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番法刑初字第130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某，男，1979年4月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广州市人，文化程度大专，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3年6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
辩护人阎军笛、李志纯，是广东诚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刑诉（2014）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某招摇撞骗一案，于2014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2014年1月26日决定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伟康、麦凤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某及其辩护人阎军笛、李志纯到庭参加了诉讼。并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25日，被告人谢某向被害人张某南谎称自己是广州市黄埔海关的科员，可通过关系办理货物通关手续，由此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被害人张某南支付被告人谢某人民币75000元，被告人谢某全权办理被害人两个装有二手针织机、烧毛机等机器的货柜于3月份前从香港运抵顺德的通关手续。后被害人张某南先后累计支付被告人谢某人民币77500元，及为其垫付欠款人民币78946元。至案发时，被告人谢某仍未办理好货物通关手续，亦未退钱给被害人。
2013年3月，被告人谢某认识被害人陈某东后自称在广州海关内工作，可通过关系办理货物通关手续，由此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被告人谢某全权办理被害人陈某东的23.5吨橡胶料于2013年5月1日前从香港运抵国内的通关手续，被害人陈某东收货后支付被告人谢某人民币35250元。后被告人谢某接到货物后以各种理由推托称货物未批准通关，迫使被害人陈某东先行支付费用人民币18312元。后被告人谢某擅自将被害人陈某东的货物抵押给被害人张某南，并要被害人陈某东再支付20000元才能交回货物。至案发时，被告人谢某仍未办理好上述货物的通关手续，亦未退钱给被害人。
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列举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收据、收条及黄埔海关出具的证明、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材料、鉴定材料和抓获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某无视国家法律，冒充海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构成招摇撞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谢某否认控罪。第一宗事实被告人谢某承认对张某南自称自己是海关的工作人员；第二宗事实被告人谢某予以否认，称自己从未向被害人陈某东说过自己是海关的工作人员。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招摇撞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不足；2、如果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招摇撞骗罪，应认定被告人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5日，被告人谢某向被害人张某南谎称自己是广州市黄埔海关的科员，可通过关系办理货物通关手续，由此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被害人张某南支付被告人谢某人民币75000元，被告人谢某全权办理被害人两个装有二手针织机、烧毛机等机器的货柜于3月份前从香港运抵顺德的通关手续。后被害人张某南先后累计支付被告人谢某人民币77500元，及为其垫付欠款人民币78946元。至案发时，被告人谢某仍未办理好货物通关手续，亦未退钱给被害人。
2013年3月，被告人谢某认识被害人陈某东后自称在广州海关内工作，可通过关系办理货物通关手续，由此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被告人谢某全权办理被害人陈某东的23.5吨橡胶料于2013年5月1日前从香港运抵国内的通关手续，被害人陈某东收货后支付被告人谢某人民币35250元。后被告人谢某接到货物后以各种理由推托称货物未批准通关，迫使被害人陈某东先行支付费用人民币18312元。后被告人谢某擅自将被害人陈某东的货物抵押给被害人张某南，并要被害人陈某东再支付20000元才能交回货物。至案发时，被告人谢某仍未办理好上述货物的通关手续，亦未退钱给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谢某的供述：2013年1月份，陈老板将我的电话号码和阿昌（张某南的拍档）的电话号码告知双方。我和阿昌联系，告知他，我是专门做货物通关进口的，我在海关有关系，如果对方有需要货物进口通关的事情，可以让我来帮忙。然后我们双方约了去番禺区番禺大厦喝茶。席间，张某南提及他有两个货柜的二手机械（印花机）要进口，问我能否做到。我说可以，我当时和他商谈，光是拿批文就要人民币2.5万元。他要求我先写个2.5万元的收据给他，并且我还主动复印了身份证给他，他之后两三天，用银行转账方式将2.5万元钱支付给我。当时我们还大概商量了总费用，大概是8、9万元人民币。具体是后来我们电话沟通，确定一共是人民币8.5万元。之后陆续，他有支付人民币给我，用于办理通关手续等，一共是人民币77500元。之后，我办理的过程中，发现这批货进口要十几万人民币。我跟张某南有提及过，并且表示如果实在通关不成功，会将这批货退回香港并且由其在香港接货。张某南表示，哪怕加多钱，都要办理好这批货物的进口手续。但我已经帮其办理了退港手续。2013年5月1日，张某南和阿昌及另外5名男子，约了我出来，在番禺大厦见面。见面后，他们强行拉我上车，并带我到番禺区沙头街星岛沐足。商谈时，他们要求我约了高小姐（物流公司代表，负责张益南这批货的物流方面）前来，因为这批货先是从香港进大陆，再由大陆退回香港，之间产生了运输费、仓储费等，且两个货柜的货物已经退回香港，张某南等人约来高小姐，可以确定这两货柜的货是否还在，是否已经退回香港等。高小姐和我们结算后是人民币78964元，由张某南支付给高小姐。张某南要求我搞定之前他支付我的费用及产生的这些运费、仓储费等。我表示暂时没有那么多钱支付。张某南等人又强行带我上车，到佛山市禅城区九鼎国际公寓处。期间他们有用拳头打我身体的行为，并且逼我写下欠条等。第二天（5月2日），我按他们的要求写下了自称为黄埔海关的欠条。并且该日，我收到年华达公司的电话，说陈某东的货准备回香港，被张某南得知后，他就要求我联系香港方面，将陈某东的货作为抵押放到张某南在香港的仓库了。
2013年3月份，番禺区海关的工作人员冼某宇，将我介绍给他朋友陈某东。冼某宇和我是好朋友，他知道我做报关这行。我们几人先是在番禺区银座酒店喝酒认识了一下。过了一个星期，我和陈某东相约到大龙街傍西村城市花园对面的一个牛肉店大排档吃晚饭。席间，他拿出了些塑胶粒的样板，问我能否帮他办理这类货物从香港进口到大陆的手续。我说可以。过了三四天后，我们电话沟通，我告诉他没问题，可以办理进口，并且谈好价格是人民币3600元每吨。陈某东的货是在台湾，必须送到香港。我告知其联系香港年某甲公司接货。年某甲公司帮其办好在香港的所有手续，并垫付费用共人民币11000元。该批货是一个货柜（下称第一货柜）被送至大陆某个码头，但由于办理手续的原因，拖的时间太长了。陈某东主动找到我，说时间太长，货物是有有效期的，可能质量无法保证了。所以要求我帮其将第一货柜退回香港，他主动表示他愿意支付退回所产生的费用。此费用大概是人民币11200元。陈某东要求我到大龙街美心翡翠明庭小区旁的农业银行内，他支付了现金人民币18312元给我，让我和年某甲公司结算。当时我有告知他可以自行和年某甲公司结算，但他不愿意，要求通过我来结算。所以，这个事情上，陈某东还欠我几千元的余款。在办理第一货柜手续时，陈某东还有将第二个货柜的货物交由我办理手续。香港某乙中港物流有限公司，但该公司之后因故资产重组，所以货物被扣留了。陈某东在在2013年6月28日找到我，要提第一货柜货，他自己还找了在香港的代理去提货，但仓储费用要3万多，香港的代理愿意出2万元，要我支付余下部分。所以陈某东就让我写下2万元的欠条，并说提到货就撕掉这张欠条。我带陈某东去找仓库的中方负责人张某南，他知道我也帮张某南办理通关手续，且也是有纠纷，就和张某南一起，告我诈骗了。收取张某南共计77500元，其中25000用于与香港年某甲公司疏通关系、16000的中检费、接关收取35000元装运费、2950元港务费。欠某丙公司高小姐78964元，其中一万多是之前与高小姐业务上的欠款，剩余的是张某南货柜产生的费用。
我只介绍自己在海关有关系，有一张写给张某南的收款收条上，我自称黄埔海关科员，是张某南及他的拍档等五个人强迫我写下来的。我没有对陈某东说自己是海关方面的科员或者工作人员。
我没有和陈某东说过我是黄埔海关的可以，但是曾对张某南说过，他还在一张收条上写明我自称黄埔海关科员，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想让人相信我有能力帮助他们树立进口货物，并且这个通关行业大部分人都称自己是海关内部人员。
我刚认识张某南时讲起通关的业务时我自称在广州市黄埔海关科员，我从来没有跟陈某东讲过我是海关的或认识海关里的人。之所以说自己在广州市黄埔海关工作，是因为我是报关员，行业内为了抢业务，夸大自己是很正常的。
2、被害人张某南的陈述证实，我之所以认识谢某是因为我公司做一批二手针织机和烧毛机的贸易生意，这批货要从香港运入大陆顺德，听黄某坛说谢某是在海关里工作专门办理通关，就先与他在电话里认识，他说自己原来是黄埔海关的入口部工作，现调到黄埔海关番禺办事处的出口部门，到2013年1月25日中午约在番禺大厦，我、陈某昌与谢某第一次见面。我们就直接谈业务，他当时说我们要想入口二手机器，就是他之前在入口部负责放行审批，虽然现在出口部但还是认识入口部很兄弟，可以帮到忙。我们就谈好了他的收费是75000元人民币，这个费用包括所有的手续费用。后来我就将客户的货物装箱单交给谢某。谢某告诉我他认识一间在番禺的进出口贸易公司，可以帮我申请这批货物的入关批文，但是要先收25000元人民币作为申请批文的手续费，因为我当时没有这么多现金，所以谢某就先写了一张收据给我，然后我于1月26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25000元到他的账号上。到了2月4日左右，他打电话给我说批文已经批下来了（但我没亲眼看到），可以办理入关手续。这期间谢某又跟我要了16000元作为那个中检费。之后我就客户说了这回事，客户就要求过年前把货物装入货柜里。谢某就提供了两只货柜，但是当时，因为过年时间，就请不到工人在香港那边装柜，就推到了3月1日，谢某安排两台车两只货柜以及相关司机到香港的一间工厂将客户购买的一批二手针织机、烧毛机装入两只货柜。到了3月4日，两只货柜都装满了，谢某又安排了两台货车到那个工厂，将两只货柜拉走了。这个期间，谢某要求我们交35000元人民币作为这批货的税金，这35000元我是3月1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3月4日我又交了2950元人民币给谢某作为这批货物的港务费。之后我就一直不知道货的下落，每次追问谢某货到哪里，他就很多借口，如：商检查货、海关查货、缉私局查货或等其他审批。期间，我和陈某昌约过谢某在光华浴足，谢某见我们在怀疑他，就讲自己与老婆都在海关工作，他还向我们解释两公婆是不能在同一个关区工作的原因，最后他讲自己现在是副科长，准备升正科长，所以我们又相信他继续等。到4月底，他还没有将货物交给我们，但是我的客户一直都在追我们货物，我就同谢某讲办不了就退货退钱，谢某答应了，他给了我广州某丙进出口贸易公司高小姐电话，她说货在高小姐在香港的仓库里，当我与高小姐联系后才知道原来谢某是找广州某丙公司代理运输我这批货，但他根本没付费给高小姐，并且之前还欠他的钱，所以高小姐才扣着我的货。5月1日，我和陈某昌及这批货的上家货主约了谢某去佛山九鼎公寓强烈要求谢某退钱，谢某推说明天可以搞掂，于是我们要求他写明一张收条给我，收条中他写明自称是黄埔海关科员及欠我总款77500元。次日午饭后，谢某准备回去时就提出他自己有一货柜胶粒在香港，价值9000元每吨，共26吨，可以先抵押给我，迟一周还钱给我。我当时急忙找了香港仓库，谢某就把那胶粒运到该仓库给我抵押。5月10日谢某还是没有退钱退货，于是我们约上高小姐谈，高小姐说要收回谢某欠她公司的钱共78964元，才把他押到某丙公司的货退回我们。于是我们替谢某还了钱，并由谢某写回欠条给我。后来高小姐向我讲谢某根本不是海关工作的，只是在一些报关公司做过报关员。后来谢某带着胶粒货的真正货主陈某东找我要回货，才认识陈某东，最后我和陈某东都知道被谢某欺骗了，就报了案。
并经辨认指出，被告人谢某就是假冒海关工作人员的男子。
3、被害人陈某东的陈述，2013年3月份，我朋友冼某宇与谢某在石岗一大排档吃饭时，也叫上我，我们认识了，谈到我做贸易想进口一批塑胶，谢某主动说：“我有一直做这个，我有这方面的资源渠道。”然后还打于手机短信给我看一些关于贸易业务往来的对话。在我们认识后并交换了联系方式后，我们在后来的交往中，谢某主动找我说“东哥，你不是有批货要从香港进大陆吗，我有办法找高明港口通关便利点。我和冼某宇是一起工作的（我本来就知道冼某宇是海关科员），你放心，我认识好多海关处长、科长。”谢某不止一次暗示自己是海关人员的身份，有一次他还给我打电话说“我正和商检局的局长谈公事，你等会过来接我一下。”我去到商检局等时，见谢某从商检局办事大厅出来。
认识之后我们有约到番禺区大龙街傍西村城市花园对面的一家牛肉大排档内吃饭，席间，他让我出示了我公司所需要的橡胶粒样板。我给他看了，他表示这个货没问题，他可以帮忙进口通关。当时就讲好每吨人民币3600元。先让谢某帮我做一个货柜试试，共23.5吨，价值350250元人民币。并且，他于3月14日发了香港负责收货的公司资料给我，是某乙（中港）物流有限公司。我于2013年4月份将第一货柜送给他。这批橡胶粒是于2013年4月15日到香港的。谢某答应可以在2013年5月1日前顺利将这批货通关进口到大陆给我，到时候我见到货才跟他结算费用。4月20日，谢某主动找我，要求我再给业务他做。我就将第二批橡胶粒原料共26吨，交给他做。这批货是由谢某指定从台湾发到香港的年某甲公司，谢某一直以各种借口推迟进口通关的事宜。大概是5月5日，谢某打电话告诉我，说是他已经帮我把货顺利进口到大陆，在高明港，说他经济紧张，要求我支付5万人民币的各种费用钱。我坚持要看到货才能支付费用。他就是不给我看到货。后来他告诉我，由于我不给钱，这批货给海关查了等等，用各种理由推托，反正就是拉不出货来。到了2013年6月初，我的供货商没收到我的货款，就自己去查物流，才发现，其实这两批货一直在香港，从没进来大陆。供货商赶紧通知我让我去处理这些情况。我找谢某了解，他说两批货都是在香港。由于谢某告知我，第二批货26吨橡胶粒在他自己在香港的货场，所以我说干脆这批货不要再办理进大陆了。直接送至我在香港的公司。谢某答应了，要求我支付相关的费用人民币18312元（他表明是各式费）才能发货给我。6月3日，我就约他到大龙街美心翡翠明庭旁的农业银行，将现金给他。因为他当时要求一定要通过他支付，并且只要现金不要支票。6月5日，我花了3500港币租金到指定货场，但谢某以各种理由，让我还是无法提货。6月28日，谢某又联系到我，说给他2万元，就能发货。谢某说这两万元是用来还给他的另一个客户张某南的，因为我的货柜放在张某南在香港的货场，产生租金。当天我就和谢某一起到佛山市禅城区找张某南。商谈时，我们才发现谢某就是借口可以帮人通关进口货物诈骗，导致他欠张某南的钱，才用我的货物抵押给张某南。并且张某南告诉我，谢某表示这些橡胶粒是他的，而且他准备是卖掉这批货来还钱的，所以才整批货抵押在张某南的货场内。所以我们最后一起来到罗家派出所报案了。
在谢某被抓后，7月12日。我找某乙（中港）物流公司磋商把货要回来，但公司因此损失约12万元。另我和张某南私下协商，最后我损失约7万元，其中有3万元是代垫谢某欠张某南的钱，余下是香港的仓储费，才把第二批货要回来，
经被害人辨认，本案被告人谢某就是冒充海关工作人员的男子。
4、证人陈某昌的证言证实：于2013年8月13日称我和我的合伙人张某南通过黄攸坛认识谢某的。黄某坛先是给了谢某的电话给我，说这个人是海关那边的，可以找他办货物入关。在电话中，谢某就自称是黄埔海关的科员，后我们在番禺大厦喝茶谈业务，张某南也在场，谢某又强调自己是黄埔海关番禺办事处的副科长，他看了我闪的货物照片手说帮我们入关没问题，还说自己以前就在入口部任职，现调到出口部，入口部很多都是他的兄弟。后来的几次见面中，他还说老婆也是海关科员，自己准备升正科长。
经证人陈某昌辨认，本案被告人谢某就是冒充海关工作人员的男子。
5、证人高某婷的证言证实；于2013年8月14日称：广州市某丙进出口公司的法人是我老公，我负责管理公司的业务。大概在2010年时，我还在别的贸易公司工作，谢某跟着一个客户来谈合作时认识的，2013年1月左右，谢某主动联系我谈货物进口合作。我们一共合作过两次。第一次他要我公司帮手从香港进口一批货，最后成功办结，但谢某没有给付公司24384元的约定费用。第二次就是张某南和陈某昌的一批二手印花机，这次没有成功进货从香港进口到大陆，但过程产生的仓储费运输费都是约好由谢某支付的，但他没有给。当时谢某叫我公司接货后，那批货一直存放在我公司在香港的仓库（某丁公司）。我公司试过去办进口许可证，但因资料不详未办成。我同谢某讲，谢某说自己找人搞，我就叫他尽快不要在我公司放太久。4月15日，谢某说想要回货，因他第一次合作都没有结算给我公司，就要求他先还清上笔费用才让他提货，他就每次都答应付钱，但实际又不作为。后张某南打电话找我，我才尽知道那批货是张某南的，再后为我、谢某、张某南三方谈好，由张某南先替谢某结算我公司78964元的费用，谢某之后再还钱给张某南。
6、证人冼某宇证言证实：2013年8月26日称：我大约五六年前认识谢某的，当时他是一间叫“某戍公司”里做报关员，近两三年没有联系的，是他这次涉案被抓前遇见才有所联系。他从来都不是海关人员。我记得陈某东与谢某是在饭局上认识的。
7、被害人陈某东提交的书证材料证实：谢某于2013年6月3日收到某合实业有限公司在香港的中转费用人民币18312元的收据一张；谢某于2013年6月28日收到被害人陈某东仓储费用人民币20000元的收据一张；张某南收到陈某东代垫谢某30000元运费的收条一张；货物照片及清单。
8、被害人张某南提供的书证材料：谢某自称黄埔海关关员，于2013年4月10日收取被害人张某南人民币77500元费用的收据一张；谢某于2013年5月10日收取被害人张某南人民币78964元费用的收据一张；谢某于2013年1月25日收到被害人张某南人民币25000元用于办理旧机械批文申请、备案事宜的收据一张；张某南收到陈某东代垫谢某30000元的收条一张；谢某欠某乙公司款项清单一份；涉案案件委托书。
9、证人高某婷提供的书证材料：某乙公司的费用清单、某丁公司的发票证实被害人张某南的货柜在某丁公司存储中产生的费用。
10、黄埔海关出具的其关干部职工中无谢某此人的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谢某不是黄埔海关的干部职工。
1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的情况及破案经过。
12、被告人谢某身份信息一份。证实被告人的身份资料。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供的关于对被告人谢某非法拘禁的报案材料，因该部分事实还在相关部门侦查阶段，尚未定论，缺乏证明效力。
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第一宗事实，有被害人张某南的报案陈述反映被告人谢某自称是海关的工作人员，可以办理通关手续，基于此信任被害人将自己的货物通关业务交予被告人谢某全权办理。被告人谢某自己的供述给张某南说过自己是海关的工作人员，收取了被害人张某南人民币77500元，用于办理批文、疏通关系、装运费、港务费等费用。但上述费用的使用情况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证人高某某证实被害人张某南那批货一直存放在其公司某乙公司在香港的仓库（飞马公司），由此产生了存储费用54580元及被告人谢某个人欠某乙公司的欠款24384元共计78964元，后该费用由张某南垫付。本案第一宗事实有被告人自己的供述，被害人张某南的陈述、证人陈某昌、高某婷、冼某宇的证言及收据、收条、黄埔海关出具的证明相印证。上述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均指证被告人谢某招摇撞骗的犯罪事实；本案第二宗事实，指控的被告人谢某犯招摇撞骗罪的证据仅有被害人陈某东、张某南的陈述及其对被告人谢某的辨认材料，不能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链，即该部分事实指控被告人谢某犯罪的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对于该部分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谢某虽主动到案，但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根据法庭调查的事实及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某犯招摇撞骗罪罪名成立。被告人谢某无视国家法律，冒充海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其行为已构成招摇撞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谢某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3年6月28日起执行至2014年5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王文娟
人民陪审员 郭洋铺
人民陪审员 周建军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谢艳芳
吴静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