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14刑终2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刁某荫，男，1958年9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五华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五华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3年7月16日被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2月24日经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批准逮捕，2016年9月20日被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逮捕。
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五华县某电站（一、二级）。
负责人刘某1。
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刁某荫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3）梅华法刑初字第25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刁某荫对刑事及附带民事部分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刁某荫，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五华县棉洋镇刁屋村民认为生财硿电站引用其村“鸭子田”的水资源没有支付水资源费等而产生争执。2012年8月3日，被告人刁某荫和刁某玲（已判刑）等十三名生产队长和村民代表共十八人在刁某邹家开会商量决定，于2012年8月27日去毁坏生财硿电站引水圳。在2012年8月27日因引水圳有人保护而未行动。2012年9月1日，刁某玲得知生财硿电站要换铁水管引水，遂通知刁某别、刁某庚到刁某荫家商量，一致决定于2012年9月2日去毁坏生财硿电站的引水圳。2012年9月2日上午，被告人刁某荫和刁某玲等人发动棉洋镇刁屋村民共一百五十多人，持铁撬、铁锤、锄头等工具去到生财硿电站，将生财硿电站引水圳、PVC排水管毁坏，致使生财硿电站发电量受到影响。经五华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财物合计价格172991.71元。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同案人的供述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刁某荫要求电站经营者支付水资源费没有得到满足，而产生不满，发动、伙同他人故意毁坏他人正在经营的电站引水圳，破坏生财硿电站的正常生产经营，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被告人刁某荫和刁某玲赔偿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且合理部分，应予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鉴于本案是群体性引起，对被告人刁某荫可酌情从轻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刁某荫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刁某荫对五华县某电站经济损失172991.71元，与刁某玲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刁某荫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商谋破坏生财硿电站，亦没有纠集村民破坏电站设施，其还未破坏电站设施即在去电站的路上被民警带走。综上，其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广东省五华县棉洋镇刁屋村民认为生财硿电站引用其村“鸭子田”的水资源没有支付水资源费等原因产生纠纷。2012年8月3日，上诉人刁某荫和刁某玲（已判刑）等十三名生产队长和村民代表共十八人在刁某邹家开会商量决定，于2012年8月27日去毁坏生财硿电站引水圳，但因当天引水圳有人保护而未行动。2012年9月1日，刁某玲得知生财硿电站要换铁水管引水，遂通知刁某别、刁某庚到上诉人刁某荫家商量，一致决定于2012年9月2日去毁坏生财硿电站的引水圳。2012年9月2日上午，上诉人刁某荫和刁某玲等人发动棉洋镇刁屋村民共约150人，持铁撬、铁锤、锄头等工具去到生财硿电站，将生财硿电站引水圳、PVC排水管毁坏，致使生财硿电站发电量受到影响。经鉴定，被毁坏财物合计172991.71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2年9月2日10时许，广东省五华县棉洋派出所接刘某2报案称，有众多棉洋镇村民在毁坏生财电站的引水圳，经侦查，棉洋镇村民刁某玲、刁某荫有重大作案嫌疑。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于2012年9月17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实2012年9月2日8时30分许，其接到电站工作人员刁某珍打来的电话说，美田村刁屋村民约有四、五十人到生财硿水电站毁坏引水圳,其听后就打电话给电站的工作人员陈某顺，让他带几个人到生财硿一级电站的引水圳去看看。到了10时许，陈某顺打来电话说有很多村民在毁坏电站的引水圳，其中有刁某玲和刁某荫在场，其听后就打电话报警。其还证实2005年至2009年10月份，五华县棉洋镇生财硿一、二级电站的权属是刘某1所有，2009年10月份其和刘某签订了一份合同，刘某1占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其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权属是其和刘某所有。
3、证人古某金的证言，证实生财硿电站是1995年建成，电站的权属是棉洋镇政府，2006年才转让给刘某2，权属转变后，2008年美田村刁屋的村民就开始闹事。2012年8月初，村民刁某玲拿来《控告状》要求村委盖印，但村委没有同意。刁屋村民认为政府不解决，导致村民过激行为，于2012年9月2日9时把生财硿的引水圳毁坏。美田村委与刁某挑经营的电站签有合同，当时合同规定刁某挑经营的电站每年应交水资源费15000元。美田村委没有收过水资源费，钱都是交给美田村福光片刁姓村民手中。
4、证人刁某庚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3日，其来到刁某邹家中，看见村里的生产队长都在开会，其就坐着听了十几分钟就离开。当时其见大家都在附和关于“鸭子田”生财硿电站水源问题，如果协商不成就毁掉生财硿电站的水圳。2012年8月31日，听村民说生财硿电站又运了铁管上山，准备引水。村里的村民听后便相约在2012年9月2日去毁坏生财硿水电站的引水圳。村民都各自带上家中的铁撬、铁铲等工具上山去毁坏引水圳，其带了一把铁锤，在引水圳“木蓬”附近用铁锤去毁坏了引水圳。离开后到林场工区，聚集了约100人，参与毁坏的村民每人每天领取100元，并签上名字。餐费和村民领的钱都是从刁某挑电站交付的管理费中支付。
5、证人刁某别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2日上午，其看到很多村民带着锄头、锤子等工具从其家门前经过，说去毁坏生财硿电站的引水圳。其听后就带了一把铁撬跟着村民一起去到“鸭子田”生财硿电站的引水圳处，然后村民就开始用铁撬、锄头等工具将引水圳毁坏了部分，其也用铁撬撬了几下。在现场其只看到有刁某玲、刁某荫，其他人记不清了。当时去毁坏引水圳约有150名村民，其没有领钱，他们在2012年8月份开过会，其也签了名，当时决议刘某2电站做引水圳时，刁屋人就将引水圳毁掉，决议会有刁某玲、刁某荫等人参加。刁某挑电站每年交15000元水资源费给刁屋村民，钱交到刁某玲手中。
6、证人刁某珍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2日早上，其看到村里的很多村民手持铁撬、铁锤、锄头等工具要去毁坏刘某2水电站的引水圳，还看到刁某玲和刁某荫分头到每家每户去发动村民，说如果一起去毁坏刘某2水电站的引水圳，就一人给100元，当时是刁某玲和刁某荫带着头领他们去的。事后其听村民说，参与此事的村民每人发了100元。
7、证人杨某坤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2日10时许，其和曾某爱、陈某金、陈某顺等人去到刘某2电站引水渠山上时，发现很多美田村的刁屋村民拿着铁锤、铁撬、锄头等工具在毁坏引水渠，当时口头制止了他们，但是他们不听。其认识的村民有刁某柴、刁某玲、刁某周、刁某荫等人。
8、证人陈某顺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2日9时许，其接到刘某2的电话让其去看看是否有人去毁坏水电站的引水圳。其来到电站时，就看到很多美田村的村民在毁坏水电站的引水圳和水管，其去制止他们，但是没有用，就打电话告诉刘某2。当时参与毁坏引水圳的约有一百多人，其认识的有刁某荫、刁某玲和刁某别。他亲眼目睹刁某荫、刁某玲用铁锤、铁撬在毁坏水圳。
9、证人陈某金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2日10时许，其接到刘某2电话，让其去看看是否有人毁坏水电站的引水圳。其就叫了七、八个人一起过去，然后就看到很多美田村的村民在毁坏电站的引水圳和水管，其去制止他们，但是没有用，就打电话告诉刘某2。在现场其认识的有刁某荫、刁某玲、刁某庚、刁某周等人，是刁某玲、刁某荫、刁某庚在现场指挥美田村刁屋的村民毁坏引水圳，他们三人亲自动手并一直在喊大家继续毁坏，不用理他们，出了事他们会承担。
10、证人曾某爱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2日9时许，其与陈某金等八个人一起来到“鸭子田”，在“鸭子田”引水圳附近看到很多美田村刁屋村民在用铁撬、铁锤等工具毁坏“鸭子田”的引水圳，后来陈某金口头制止了他们，但是制止不了。当时在现场其看到刁某荫和刁某别在用铁撬毁坏引水圳，而刁某玲则是使用铁锤在毁坏引水圳。
11、证人陈某文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2日9时43分许，其接到电话称，美田村刁姓村民正组织人员到生财硿电站的引水圳现场闹事，指示其带队到现场处置。其接到指示后，与刘某3、刘某4一起赶赴现场，他们到达现场后看到刁某玲等人正在使用铁撬、铁锤等工具毁坏生财硿电站的引水圳，便制止他们，但是他们不听劝阻。其认识其中的刁某玲、刁某荫和刁某别，因为之前美田村刁屋村民与生财硿电站发生过几次水事纠纷，其均到场处置，所以认识他们。
12、证人刘某3、刘某4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陈某文的证言基本一致，均证实在现场看到刁某玲、刁某荫等人正在毁坏引水圳，生财硿电站的引水圳被毁坏约二、三百米长。
1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妻子李某向刁某挑购买电站，后来其在2012年底帮其老婆李某将二十万元余款交给陈某业，其不清楚李某经营的水电站要交水资源费的事情。
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0年上半年开始经营棉洋镇“格子里”电站的，每年要交15000元人民币给美田村刁屋，是从2011年开始的，交了两年。
15、证人刁某波的证言，证实2012年前，美田村刁某挑水电站的水资源费交到刁某玲手里。2009年后，美田小学做学校，由刁某玲筹钱做好了学校的主体建筑，结算时发现还少刁某玲建校的9万元，于是村里协商决定把水资源费交给刁某玲收十四年，到现在为止共收了三年，共45000元。
16、证人刁某挑的证言，证实其在2006年5月份开始兴建水电站，当时与美田村村民约定，水电站使用鸭子田的水，每年交12500元水资源费。其在2007年、2008年间交过两次水资源费，总共是25000元。约在2010年上半年，其将美田村水电站转让给李某，之后其就没有再参与美田村水电站的管理。
17、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李某在棉洋镇购买了一座水电站，每年要交15000元给美田村刁屋作为水资源费。至今为止，共交了两次15000元水资源费给刁某玲，分别是2011年和2012年。
18、证人刁某胜的证言，证实美田村委是在2006年跟刁某挑签订合同建设水电站的，2009年刁某挑开始交15000元的水资源费，钱由刁某玲代收。
1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05年其购买到五华县棉洋镇生财硿一、二级电站，工商营业执照用其的名字登记的，在2009年开始给刘某2承包管理，其占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刘某2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20、辨认笔录、现场照片，证实经刁某珍、陈某顺辨认，刁某玲、刁某荫就是2012年9月2日组织本村村民去毁坏生财硿水电站引水圳的人及参与毁坏生财硿水电站引水圳的相关人员。
21、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棉洋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处警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9月2日10时5分许，五华县公安局棉洋派出所接警后，组织民警前往现场处警，民警到场后看到刁某玲、刁某荫等约150名美田村刁屋村民正手持铁撬、锄头等工具毁坏引水圳等情况。
22、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电力业务许可证、取水许可证等，证实五华县棉洋镇生财硿一、二级电站的经营者为刘某等情况。（3P67-76）
23、广东省五华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华价鉴字【2012】290号关于财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五华县棉洋镇被损坏财物鉴定金额合计为172991.71元（其中引水渠的修复鉴定金额为167175.71元；PVC排水管的鉴定金额为5816元）。
2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五华县棉洋镇七畲径林场“鸭子田”山地生财硿一级电站引水圳。
25、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7月16日，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棉洋派出所民警在棉洋镇抓获刁某玲、刁某荫。
26、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刁某荫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情况，案发时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27、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实五华县棉洋镇平安村生财硿一、二级电站以物抵债给刘某2所有。
28、同案人刁某玲的供述，证实他们刁屋的人饮水和灌溉都依靠生财硿水电站的水源，如果刘某2用水泥做水圳，水源就只让刘某2的水电站引去发电，村民的饮水和灌溉就成了问题，而且刘某2用他们刁屋人的水发电，一直以来未交过水资源费，也从未支持过他们的公益事业，他们刁屋人就不愿意给刘某2建引水圳。2012年8月3日，刁屋十三个生产队队长和村民代表刁某胜、刁某发等五人，共十八人在刁某邹家开会，大家讨论决议8月27日上午到生财硿水电站将引水圳毁坏，参加的人每人补偿100元。在8月27日上午，其听说刘某2雇了两车年轻人在水电站保护水圳，他们就没有行动。到了9月1日下午，张某娣发现刘某2在换铁水管引水，就告诉了刁某荫，刁某荫打电话给其，其很气愤，就约了刁某别与刁某庚到刁某荫家里商量，他们四人一致认为，必须明天开大部队去毁坏刘某2的生财硿水电站引水圳。到了9月2日上午，其和刁某荫、刁某别、刁某庚四人边向生财硿水电站出发，边发动村民一起去毁坏引水圳。其拿了根铁棍，其余的村民都是从各自家里拿来铁棍、锄头和铁锤等工具。当天约有150人参与毁坏引水圳，其给参与毁坏引水圳的村民每人发了100元，发给150个人，总共花了15000元。经费是其先垫付的，其与刁屋的十三名生产队长说好了以后在刁某挑交的水资源费里抵扣。刁某挑从2008年开始共交了六万元水资源费给其，都写有收条。
29、上诉人刁某荫的供述，证实2012年8月3日13时许，刁某玲召集他们刁屋各生产队队长和代表在刁某邹家里开会，当时有19个人在场，其记得有刁某玲、刁某庚、刁某周、刁某胜等人，会议是由刁某玲主持，主要是讲生财硿的水源问题，并一致同意去把生财硿的引水圳全部毁掉，参加毁坏的村民每人发100元。如果参与毁坏的过程中发生有受伤或其他意外，都由刁某玲负责经费问题。直到2012年8月31日，有村民说生财硿电站又运了铁管上山，村民就相约在2012年9月2日去毁坏电站的引水圳。2012年9月2日7时许，村民带着自己家的铁揪、铁撬、铁铲等工具，去毁坏水电站的水圳，当时其拿着铁撬沿着引水圳走，查看毁坏引水圳的进展，偶尔其会用铁撬撬一下引水圳，具体撬了多少次就记不清了，但其知道生财硿的引水圳已很难修复。后有刁屋村民140多人到林场工区吃完饭后就一起回去，在回去的途中刁某玲给参与的村民每人发100元，领了钱的村民就在本子上签名。刁某玲手中的经费是刁某挑在“鸭子田”下面修建了两座水电站，他每年缴纳15000元的管理费给他们刁屋，管理费都是交给刁某玲管理。因为生财硿水电站没有缴纳任何管理费给他们，所以他们才去毁坏生财硿水电站引水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刁某荫无视国家法律，为实现个人目的，伙同他人故意毁坏正在经营的电站引水圳，破坏电站的正常生产经营，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由于上诉人的犯罪行为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上诉人刁某荫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商谋破坏生财硿电站，亦没有纠集村民破坏电站设施，其还未破坏电站设施时即在去电站的路上被民警带走。综上，其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经查，上诉人伙同其他同案人参与商谋并纠集村民破坏生财硿电站设施，并到现场实施破坏行为的事实，有五华县公安局棉洋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处警情况说明证实，与证人刁某别、刁某珍、杨某坤、陈某顺、陈某金、曾某爱、陈某文、刘某3、刘某4的证言及同案人刁某玲的供述相互印证，上诉人刁某荫在侦查阶段对上述事实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原判认定上诉人破坏生产经营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判对附带民事赔偿的认定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巫光清
代理审判员 华志斌
代理审判员 刘恩德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丘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