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京知行初字第2234号原告黄志坚。委托代理人李笑冬，北京市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金松。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王梓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株式会社资生堂，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中央区银座7丁目5番5号。法定代表人鱼谷雅彦，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左玉国，北京市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田龙，北京市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志坚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19449号关于第3130744号“花椿”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与被诉决定具有利害关系的株式会社资生堂（简称资生堂）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于2015年11月16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志坚的委托代理人李笑冬、金松，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王梓佳，第三人资生堂的委托代理人左玉国、田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资生堂就黄志坚获准注册的第3130744号“花椿”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商标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该决定认定：黄志坚提交的“花椿”系列化妆品宣传单页及手册、包装盒及说明书、淘宝网销售“花椿”系列化妆品的网页打印材料涉及的卖方主体为广州日之盛化妆品有限公司（简称日之盛公司）及诚信仁义98，而非黄志坚，且黄志坚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证明日之盛公司及诚信仁义98与其之间的关系。此外证据中的“花椿”系列化妆品宣传单页及手册、广州市满信专业化妆品公司（简称满信公司）刊登在杂志上的“花椿”精华素广告未显示时间；“花椿”系列化妆品包装盒及说明书部分未显示形成时间，部分显示日期模糊不清。黄志坚与广州洁颜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简称洁颜美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及对应收据，并不能表明黄志坚对“花椿”系列化妆品进行了实际销售。洁颜美公司制造的“花椿”面膜产品与黄志坚名片为自制证据，在没有其他实际履行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黄志坚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综上，黄志坚提交的全部证据不能证明其于2009年6月13日至2012年6月12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在化妆品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另外，资生堂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侵犯了其对“花椿”享有的在先著作权的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此不予评述。依照2001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告黄志坚诉称：一、原告对诉争商标不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规定的2009年6月13日至2012年6月12日期间内，至今都确有公开、真实、合法的实际使用。二、原告在商标局阶段所提交的包括“花椿”商标的宣传单、包装盒、面膜产品实物、淘宝销售记录以及在有关杂志上刊登广告等等的证据材料相结合在一起足以证明，原告对诉争商标有着显而易见、真实的实际使用意图，并形成了相关的公开、真实、合法的证据材料。综上，原告认为，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诉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资生堂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3130744号“花椿”商标，由苏暖谊于2002年4月1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于2003年7月14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类“化妆品”商品上，经续展其专用期限至2023年7月13日。2007年诉争商标经商标局核准转让至黄志坚，即本案原告。2012年6月13日，商标局受理了资生堂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请求撤销诉争商标的申请。商标局要求黄志坚提交2009年6月13日至2012年6月12日期间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黄志坚在规定期限内向商标局提交了其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材料。商标局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及2003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作出撤201203539号关于第3130744号“花椿”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撤201203539号决定），驳回资生堂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继续有效。资生堂不服该决定，于2013年12月12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在诉争商标撤销三年未使用阶段，资生堂未收到有关诉争商标在2009年6月13日至2012年6月12日期间的有效使用证据。资生堂对诉争商标是否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使用表示怀疑。另外，《花椿》是资生堂创办的时尚杂志，诉争商标的注册侵犯了资生堂对“花椿”享有的在先著作权，故黄志坚所提交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和有效性。资生堂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花椿》杂志的网页介绍打印件，用以证明“花椿”是资生堂使用了60多年的杂志名称，在化妆品行业内具有很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是对杂志名称的复制，侵犯了资生堂的在先权利。黄志坚在商标评审委员会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商标评审委员会依职权调取了黄志坚向商标局提交的以下主要证据：证据1：“花椿”系列化妆品宣传单页及手册。其上显示有“日之盛化妆品有限公司”字样，但未显示时间。证据2：“花椿”系列化妆品包装盒及说明书。其上显示有“广州日之盛化妆品有限公司监制”字样，部分未显示形成时间，部分显示日期模糊不清。证据3：淘宝网销售“花椿”系列化妆品的网页打印材料。其上显示卖家为“诚信仁义98”，信用评价中有一则名为“hx3779981”的买家在2012年4月5日的留言，宝贝信息为“[Skintime361℃]花椿&mdash；&mdash洋甘菊滋润舒缓乳液350ml保湿抗过敏”。证据4：黄志坚与洁颜美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及对应收据。其中一份加工协议显示黄志坚委托洁颜美公司加工生产花椿青苹果清爽保湿身体乳、花椿柠檬香芬美白身体乳、花椿芒果保湿身体乳各500瓶，每瓶单价2.8元，签约时间为2010年12月12日；编号为0136953的收据显示收到黄志坚花椿加工款4200元，时间为2010年12月20日。另一份加工协议显示黄志坚委托洁颜美公司加工生产花椿玫瑰水（260ml）500支，每支加工款为3元，花椿玫瑰水（80ml）500支，每支加工款为0.8元，黄志坚先付30%加工款给洁颜美公司，签约时间为2011年7月7日；编号为0136764的收据显示收到黄志坚花椿加工款定金570元，时间为2011年7月8日。证据5：洁颜美公司制造的“花椿”面膜产品。证据6：黄志坚名片，用以证明其任职于满信公司。证据7：满信公司刊登在杂志上的“花椿”精华素广告。其上显示有“花椿”字样，但未显示时间。资生堂主要质证理由为：对黄志坚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资生堂向商标评审委员会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到的日之盛公司的信息，显示该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到的满信公司的信息，显示“暂未查询到相关记录”；黄志坚提供的淘宝店铺及其产品信息的网页打印件。2015年2月1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黄志坚提交了以下新证据：新证1：黄志坚与高清云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以及高清云的身份证复印件。其中许可合同上有黄志坚和高清云双方签字，其上显示：黄志坚（甲方）将诉争商标许可给高清云（乙方）在“化妆品”项目上使用，许可期限自2007年7月28日起至2013年7月13日；甲方有权监督乙方的商品质量，乙方应当保证商品的质量；乙方必须在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上标明自己的企业名称和商品产地；未经甲方授权，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将商标许可给第三方使用。新证2：黄志坚与高清云之间亲属关系的公证书。其上显示高清云是黄志坚的弟媳。新证3：淘宝网“诚信仁义98”店铺经营主体以及实名认证信息公证书。其上显示名为“诚信仁义98”的淘宝账户实名认证信息为高清云。新证4：高清云通过经营淘宝网“诚信仁义98”店铺，自2012年至2014年期间销售“花椿”品牌系列化妆品的信息公证书。其上显示2012年2月27日至2012年5月29日期间共有28条评价，评价的买家有“苹**赞”、“hx3779981”、“lovelyfor”、“燕子未成年”、“l******g”、“tb6505537_2011”、“广州洁颜美化妆品”，评价的宝贝信息有“[Skintime361℃]花椿&mdash；&mdash…”、“[雅魅阁]花椿系列&madash；&mdash…”等。新证5：“花椿”品牌系列化妆品实物宣传照片打印件。新证6：淘宝交易记录。其上显示有2012年3月3日至2012年5月4日期间的订单，其买家与宝贝信息与新证4中的信息相一致。在庭审过程中，黄志坚主张复审阶段证据4委托加工协议中涉及的产品就是淘宝网销售的产品。在庭审结束后，资生堂补充提交了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数据查询中心关于涉案“花椿”面膜（化妆品）、“花椿”润肤乳（化妆品）的信息查询结果，显示均无法在国家数据中心检索到诉争商标所使用的商品信息，用以证明黄志坚诉争商标使用实物商品系伪造，其提供的商品根本就没有实际的、合法的商业销售，系为避免商标被撤销而人为、刻意制造的证据。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书、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2014年《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而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以及本案的审理时间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2001年《商标法》与2014年《商标法》的法律适用问题。鉴于本案诉争商标为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且本案诉争申请的受理时间早于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时间，而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晚于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时间，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之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3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的使用不仅要公开、真实、合法，还应该与特定商品、服务相联系并且必须发生在商业活动中，以使商标起到区分商品、服务来源的作用。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即2009年6月13日至2012年6月12日期间是否在相关商品上进行了商业性使用。关于复审阶段的证据。证据1的宣传单页及手册系自行制作的证据，未显示时间，证据2的包装盒及说明书亦系自行制作，部分未显示形成时间，部分显示日期模糊不清，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两份证据涉及的卖方主体为日之盛公司，而黄志坚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证明日之盛公司与其之间的关系，故不能认定系对于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3的淘宝网销售“花椿”系列化妆品的网页打印材料涉及的卖方主体为诚信仁义98，黄志坚在复审阶段未提交证据证明诚信仁义98与其之间的关系，故不能认定系对于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4是委托加工协议及对应收据，在缺乏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该协议得到了真实的履行。证据5的“花椿”面膜产品和证据6的名片为自制证据，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7的广告未显示时间，不能证明黄志坚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综上，黄志坚在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关于诉讼中的新证据。本案中，黄志坚主张新证1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身份证复印件、新证2的亲属关系公证书和新证3的淘宝店铺经营主体及实名认证信息公证书，可以证明其与高清云经营的“诚信仁义98”店铺之间的许可关系，在确认许可关系的基础上，复审阶段的证据3可以证明其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的商业性使用。对此本院认为，新证1是黄志坚与高清云之间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其中约定，高清云应当保证商品的质量，必须在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上标明自己的企业名称和商品产地，未经授权不得以任何方式将商标许可给第三方使用。从上述行文看，高清云得到的应是通过生产或委托他人生产，并对其产品进行销售的方式使用诉争商标的许可，其与仅在淘宝网上销售带有“花椿”字样化妆品的行为并不相同。在黄志坚没有提交发票等有效证据证明该协议已实际履行，且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淘宝网上销售的产品就是新证1所指向的产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在淘宝网所销售化妆品上的“花椿”字样与诉争商标存在对应关系。而且，在庭审过程中，黄志坚主张复审阶段证据4委托加工协议中涉及的洁颜美公司生产的产品才是淘宝网销售的产品，这一主张与上述证据组合方式亦存在矛盾之处。因此，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黄志坚对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结合新证4的淘宝网店铺销售信息公证书和新证6的交易记录，同样未使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此外，新证5的“花椿”品牌系列化妆品实物宣传照片打印件系黄志坚自行制作，在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黄志坚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的商业性使用。因此，黄志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将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已经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志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黄志坚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黄志坚、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株式会社资生堂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明人民陪审员  张秋翔人民陪审员  燕 云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刘仁婧书 记 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