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05民初9892号
原告：周丽坤，女，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亚新，广东德纳（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洁，广东德纳（前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深圳市万惠家生鲜超市。
法定代表人：黄广伍。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威，男，系超市员工。
被告：深圳市万福佳商业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长胜。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威，男，系公司员工。
被告：深圳市南山区乐家馨商品信息咨询服务部。
法定代表人：裴清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平，系服务部店长。
被告：深圳市逾越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乾。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优清，系公司店经理。
原告周丽坤诉被告深圳市万惠家生鲜超市（以下称万惠家超市）、深圳市万福佳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万福佳公司）、深圳市南山区乐家馨商品信息咨询服务部（以下称乐家馨服务部）、深圳市逾越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逾越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亚新，被告万惠家超市及万福佳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威，被告乐家馨服务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平，被告逾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缪优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5年9月8日，原告根据万惠家超市发的宣传单前往其中药包理疗柜台，接受该柜台员工赖婷婷提供的腿部膝关节中药包电磁理疗服�，当场被烫伤，腿部膝关节处红肿疼痛并有大小小泡若干。柜台负责人及赖婷婷解释属于正常现象，用缝衣针戳破处理，并给原告涂抹了药膏。因被烫伤且感染，原告于2015年9月12日至20日期间每日至医院清创换药并到社康输液抗炎治疗。2015年9月21日至2015年11月14日住院治疗并接受清创及植皮手术。
被告逾越公司给原告理疗的仪器名称为金跃多功能理疗仪[注册证编号：甘食药监械（准）字2011第2260010号]。经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总局网站查询，该医疗器械有效期至2015年5月15日，即被告给原告使用已过期的医疗器械，属于违法行为。被告万惠家超市、被告万福佳公司及被告乐家馨服务部没有医疗器械销售许可证，亦未根据《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向相关政府监督管理部门备案，属于违法销售及违法理疗行为。被告逾越�司的经营范围显示其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15年8月9日，其销售行为也属于违法行为。四被告均无与经营的医疗器械相关的质量管理制度和人员，赖婷婷更是无与其医疗器械相适应的工作能力，因其操作不当，导致原告被烫伤。
被告乐家馨服务部及被告逾越公司发布的宣传单属于虚假广告，夸大产品功效和治疗效果，并利用患者名义和形象作证明，含有表示功效的断言及保证。
涉案柜台是被告万惠家超市及被告万福佳公司共同承包租赁给被告乐家馨服务部的，而赖婷婷的工作证显示其系被告逾越公司的工作人员，且后续治疗费也是由被告逾越公司支付的。因此，涉案柜台实际由四被告共同经营。被告万惠家超市、被告万福佳公司未审查被告乐家馨服务部、被告逾越公司的销售资格，也�未审查医疗器械是否合法，在此情况下，四被告应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项目如下：
1、剩余医疗费874.5元（之前的医疗费已由被告逾越公司支付，以下币种均指人民币）。2、后续治疗费10000元（仍需复诊并继续贴瘢痕贴）。3、护理费30000元。原告受伤后一直由其女儿护理，2015年9月1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无法工作。4、交通费1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自2015年9月21日至11月14日住院，共计55天。6、营养费30000元：医嘱需加强营养，原告已年近八旬，需长期加强营养。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97374.5元。
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97374.5元；2、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万惠家超市及被告万福佳公司辩�，被告乐家馨服务部、被告逾越公司有法人资格及相应的营业资质并独立经营，被告万惠家超市及被告万福佳公司仅提供经营场地，并非与被告乐家馨服务部、被告逾越公司共同经营。
被告乐家馨服务部辩称，2015年9月8日，原告来被告乐家馨服务部处免费体验中药外敷疗法，整个过程30分钟，工作人员多次询问原告是否温度过高。当天下午，发现原告膝盖起了水泡，赖婷婷为其擦了烫伤膏，并告知其注意事项。9月9日至10日，经处理，原告伤口明显好转。9月11日，原告伤口又起了水泡。12日至蛇口医院就诊，直至20日，伤口未得到很好控制。其后，原告作了手术。在住院期间，原告由赖婷婷及被告逾越公司聘请的陪护照顾。
被告逾越公司辩称，2015年9月21日上午，接到电话告知原告烫伤了。原告住院期间，一直由赖婷婷及被告逾越公司请的陪护照顾。至目前，为原告垫付各项费用共计33565.7元（包括水果、营养品、呵护垫等），赖婷婷在陪护期间发生的费用为4111.6元。被告逾越公司是在给原告作免费体验的情形下垫付了所有医疗费用，认真对待该事件并积极解决，请求法院公正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8日，原告根据被告乐家馨服务部发放的宣传单来到被告乐家馨服务部处接受赖婷婷（被告逾越公司工作人员）提供的腿部膝关节中药包电磁理疗服务。理疗过程中，原告被烫伤。
2015年9月12日-15日期间，原告三次至深圳市南山区蛇口人民医院（以下称蛇口医院）初诊、复诊。2015年9月21日至11月14日，原告住院深圳市南山区人民医院（以下称南山医院），共54天。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一个月门诊复查；2、建议使用弹力绷带加压包扎和（或）抗瘢痕药物3个月以上防治瘢痕增生；3、加强关节部位功能锻炼；4、住院期间留陪一人；5、出院后注意保护移植皮片及新生上皮，避免反复破溃，加强营养饮食；6、不适随诊。原告还提交2015年11月11日、2016年4月17日门诊复诊病历，病历载明继续外用瘢痕贴、穿戴强力套防治瘢痕增生，证明其出院后复诊情况及需要继续后续治疗。住院期间，被告逾越公司为原告请了18天的护工。
2016年1月27日，原告与被告乐家馨服务部至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南山市场监督管理局蛇口所调解，因双方分歧较大，未能达成和解协议。原告提交《调解笔录》，证明原告在被告处被烫伤的事实。
原告称因2015年9月1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由其女儿陶永晖陪护，因此主张护理费30000元，该费用已经扣除了被告逾越公司为原告请的18天护工所产生的费用。为证明原告女儿收入，原告提交了《在职证明》。庭审过程中，本院要求原告提交其与陶永晖的关系证明、陶永晖劳动合同、社保证明及2015年9月至今的工资详情（银行明细）。原告于庭后提交了陶永晖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劳动合同、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及收入情况说明。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显示陶永晖社保缴纳单位为深圳市仓顺贸易有限公司。加盖“深圳市仓顺贸易有限公司”公章的收入情况说明记载，陶永晖任该公司外贸部经理职位，月薪工资12000元，以现金方式发放。被告乐家馨服务部、逾越公司并确认上述证据，并称原告住院期间均由赖婷婷照顾。被告万惠家超市、万福佳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原告提交部分交通费票据，并称实际支出已超出1000元。
关于医疗费874.5元，原告称其并未在本案中主张被告逾越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被告逾越公司取走了其垫付的医疗费票据原件。而原告现所主张的医疗费874.5元，原告均持有原件。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提交了其受伤部位的照片，用以证明其出院后仍需要持续贴伤痕胶，且受伤部位经常红肿疼痛，无法伸直走路，直至现在仍需腋下拐才能行走；因原告已是八十多岁的老人，因此次受伤在膝盖部位留下巨大的疤痕，不仅影响了日常生活，且身心承受巨大痛苦。因此，四被告应当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
另查，宣传单显示产品注册号为甘食药监械（准）字2011第2260010号。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显�上述产品有效期至2015年5月15日。原告称被告乐家馨服务部、被告逾越公司使用了过期的医疗器械。被告逾越公司称涉案产品属二类医疗器械，根据规定，自2015年起二类医疗器械只需要备案，因此，被告逾越公司不存在涉案医疗器械的销售资格问题。原告还提交了四被告的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用以证明四被告均无医疗器械销售许可证。
被告万惠家超市、被告万福佳公司提交《承包经营合同》及被告逾越公司营业执照，用以证明涉案场地是由被告万福佳公司承包给被告逾越公司独立经营的。被告乐家馨服务部、被告逾越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认为：1、该证据恰恰证明涉案柜台系被告万惠家超市和被告逾越公司共同经营，其属于共同侵权人。2、承包经营只是被告万惠�超市与被告逾越公司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3、《承包经营合同》记载，乙方（被告逾越公司）属专控项目或加盟项目合法经营所需的证给甲方（被告万惠家超市）检查原件和提供复印件留底；乙方所经营的产品需符合国家标准；不能销售违法商品；不准经营未经甲方许可的商品，以本合同规定的范围为准，但合同空白处未填写内容。本案中，涉案医疗器械已过期，被告万惠家超市未尽检查义务审查；甲方完全不管被告逾越公司经营的项目是什么，是否合法，充分证明被告万惠家超市和被告逾越公司共同侵权。
上述《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提供场所，乙方提供或生产货源承包经营，乙方每月缴纳承包金3500元；乙方提供的营业员，在开业前接受甲方的统一培训；甲方做促销活动，乙方应积极响应配合甲方工作，并服从甲方的统一行动管理及场地安排；合同文本载明结算方式有乙方独立收款或统一收款，当事人在合同中未作选择。庭审过程中，合同双方当事人称乙方属于独立收款，独立核算。
被告万惠家超市、被告万福佳公司称被告万惠家超市是被告万福佳公司经营的超市。被告逾越公司确认被告乐家馨服务部仅为其推广产品，并不进行销售。
被告逾越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水果收据；2、原告报销交通费票据；3、赖婷婷陪护原告产生的费用报销单；4、发给赖婷婷的工资；5、为原告请陪护支出相应费用的收条；6、为原告就医垫付的医疗费票据；7、增加2天的陪护产生的费用收条及现金支出证明单（金额分别为400元及52元）；8、收条（金额为1075元）、医疗费票据；9、赖婷婷陪护原告产生的交通费票据；10、�告女儿停车费票据、挂号费票据、医疗费票据；11、原告女儿及陪护赖婷婷的交通费票据。以上所有证据共同证明被告逾越公司垫付了原告受伤后的医疗费用。被告万惠家超市、被告万福佳公司及被告乐家馨服务部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针对上述证据，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2、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被告逾越公司确实承担了住院前一部分车费并取走了相应的交通费票据原件，原告主张交通费主要发生于住院期间及住院后，且凭证均为原件，二者并不重复。3、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赖婷婷不是陪护，而是被告逾越公司的员工。4、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该证据证明被告逾越公司请的护工仅陪护了16天。5、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所主张的医疗费不包括被告逾越公司已经垫付的部分。6、对证据7中的收条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现金支出证明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7、对证据8中的医疗费票据质证意见同证据6，对收条（金额为1075元）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收条证明了原告收到了入院前的大部分费用，而非全部费用；8、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9、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认可，但原告未重复计算。
庭审过程中，原告确认被告逾越公司为其聘请了18天的陪护。
庭后，被告逾越公司自行向本院提交了情况说明一补充说明（未加盖公章，亦无相关人员签字），《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企业名称变更申请书，天水聚力生物电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产品登记表，济南金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及营业执照。
被告万惠家超市为个体工商户。
以上事实，有宣传单、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查询截图、柜台照片、赖婷婷工作证及身份证、《调解笔录》、《终止调解通知书》、四被告的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门诊病历、出院小结、疾病诊断证明书、复诊病历、《在职证明》、陶永晖身份证及户口本、劳动合同、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收入情况说明、交通费票据、医疗费票据、水果收据、费用报销单、工资条、收条、现金支出证明单、停车费票据、挂号费票据等证据及质证笔录、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原告在接受免费理疗过程中被烫伤而引发的纠纷，属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涉案事故发生在被告乐家馨服务部柜台，被告乐家馨服务部应承担赔偿责任；又因涉案产品为被告逾越公司所有，被告逾越公司亦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产品是否属于过期的医疗器械与本案无关。
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万惠家超市和被告逾越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涉案柜台开设在由被告万惠家超市承包给被告逾越公司的场地，即开设在被告万惠家超市内。被告万惠家超市及被告逾越公司称被告逾越公司为独立核算，但双方在《承包经营合同》中并未实际约定结算方式；且《承包经营合同》有“乙方提供的营业员，在开业前接受甲方的统一培训”、“甲方做促销活动，乙方应积极响应配合甲方工作，并服从�方的统一行动管理及场地安排”等约定，此类约定表明即使被告逾越公司独立经营、独立核算，但实际上仍受制于其与被告万惠家超市在《承包经营合同》中的有关约定；在外观方面，涉案柜台按照通常理解，易被认定为超市的一部分。因此，《承包经营合同》可视为是被告万惠家超市和被告逾越公司共同经营涉案柜台的具体操作方式。对原告所主张的损害赔偿结果，被告万惠家超市应承担赔偿责任；虽被告万惠家超市、被告万福佳公司确认被告万惠家超市是被告万福佳公司经营的超市，但在法律层面上，被告万惠家超市为个体工商户，在无其他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万福佳公司应对被告万惠家超市的债务承担责任的情形下，对原告要求被告万福佳公司一并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万惠家超市、被告乐家馨服务部、被告逾越公司应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及诉辩意见，本院对原告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相关票据可与874.5元相对应，且与被告逾越公司已经垫付医疗费用并无重复之处。对该费用874.5元，本院予以支持。
2、后续治疗费：2015年11月11日、2016年4月17日门诊复诊病历载明原告需继续外用瘢痕贴、穿戴强力套防治瘢痕增生，即病历并未明确由此产生的具体费用，因此对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赔偿权利人即原告可以待该笔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
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54天，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54天�100元/天）。
4、护理费：（1）关于护理期限。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本案中，医嘱仅载明住院期间留陪一人；出院后，原告的复诊病历亦未载明其需要陪护。因此，本院仅对住院期间的护理予以支持。结合原告确认被告逾越公司为其提供了18天的护理，即原告自行护理36天。（2）关于护理费计算标准。原告主张其护理由其女儿陶永晖进行，但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收入证明，月工资12000元一直以现金形式发放，显然不合理。因此护理费计算标准应依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公布的上一年度广东省人均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即62987元/年予以计算。综上，原告应得护理费6212.42元（62987元/365×36天×1人）。
6、交通费：因原�除住院外，其于蛇口医院就医数次，本院酌定原告可得交通费500元。
7、营养费：根据原告伤残情况，本院酌定原告可得营养费1000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并未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因本次事故可得赔偿总额为13986.92元（874.5+5400+6212.42+500+1000）。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周丽坤因本案侵权事故应得赔偿款总额为人民币13986.92元；
二、被告深圳市万惠家生鲜超市、深圳市南山区乐家馨商品信息咨询服务部、深圳市逾越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周丽坤人民币13986.92元；
三、驳回原告周丽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117.18元，由原告负担956.71元，由被告万惠家超市、被告乐家馨服务部、被告逾越公司连带负担160.47元（原告已预缴，本院不退，被告万惠家超市、被告乐�馨服务部、被告逾越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其应负担之数额）。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 琼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符秋娌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
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