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刑初7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女，1993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系被害人程某4之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2，女，1996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系被害人程某4之次女。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覃应智，系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3，男，1997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系被害人程某4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3的诉讼代理人王洁，系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1，女，201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鹤山市，现住鹤山市。系被害人程某4之非婚生女儿。法定代理人温某2，女，197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鹤山市，现住鹤山市。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1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1的诉讼代理人罗君丽、叶剑萍，均系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卓琴，女，1972年5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松阳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台山市，暂住广东省鹤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燕平，系广东皓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受鹤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刑诉[2017]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卓琴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程某2、程某3、温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岑崇浩、代理检察员冯德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卓琴及其辩护人胡燕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覃应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1的法定代理人温某2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1的诉讼代理人罗君丽、叶剑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卓琴与被害人程某4于2013年认识并发展为情人关系，其后两人自2015年开始在被告人刘卓琴租住的鹤山市鹤山广场同居。期间，被告人刘卓琴多次向朋友借款人民币共40余万元给程某4使用，但程一直未予偿还。另外程某4同时与其他女子存在暧昧关系。2016年12月11日晚上至次日早上6时许，被告人刘卓琴与被害人程某4因偿还债务问题在鹤山广场内多次发生争吵。被告人刘卓琴因为程某4一直拖欠债务且与其他女子保持暧昧关系，对程心生怨恨，遂产生杀害程某4的念头。当日7时许，被告人刘卓琴趁程某4在主人房床上睡觉之机，拿起床头柜上的玉石花瓶多次猛砸程某4的头部，致程当场死亡。随后，被告人刘卓琴整理现场并收拾行李后离开。同月15日，被告人刘卓琴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为证实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相关书证，证人黄某2、刘某、黄某1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刘卓琴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卓琴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卓琴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卓琴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因被告人刘卓琴故意杀害被害人程某4，给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如下经济损失：1.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下同）753686元，丧葬费41433元、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904119元；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174541.13元。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了各原告人的户籍资料及与被害人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被告人刘卓琴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愿意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但提出自己暂时没有能力支付，同意法院依法对赔偿数额作出判决。被告人刘卓琴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刘卓琴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和被害人系男女朋友关系，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卓琴与被害人程某4于2013年相识并发展为情人关系，其后两人自2015年年底开始在被告人刘卓琴租住的鹤山市鹤山广场同居。期间，被告人刘卓琴多次向他人借款给程某4使用，另外程某4同时与其他女子存在暧昧关系。2016年12月11日晚，被告人刘卓琴与被害人程某4因金钱和感情问题在鹤山广场内发生争吵。次日6时许，被告人刘卓琴认为自己为程某4多次向他人借款，但程却从未给过其钱来偿还债务且与其他女子保持暧昧关系，遂对程心生怨恨，产生杀害程某4的念头。当日7时许，被告人刘卓琴趁程某4在主人房床上睡觉之机，拿起床头柜上的玉石花瓶多次猛砸程某4的头部，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在确认程某4死亡后，被告人刘卓琴整理现场并收拾行李后离开。同月15日，被告人刘卓琴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程某4系因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程某2、程某3、温某1均是被害人程某4的子女。因被告人刘卓琴的故意杀人行为致被害人程某4死亡，给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下列经济损失：（一）丧葬费41433元（按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职工年平均工资82866元，计算6个月）。（二）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3000元（处理丧葬事宜所必须花费，酌情判处）。而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调整范围，不予支持。综上，各项损失共计44433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被告人刘卓琴、被害人程某4的户籍资料及刘卓琴的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证实，刘卓琴、程某4的基本身份情况，刘卓琴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且无犯罪前科。2.归案经过证实2016年12月15日被告人刘卓琴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的经过。3.鹤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证实：（1）案发现场扣押瓶口破裂的玉石花瓶一个；女士睡衣、睡裤各一件；男式睡裤、内裤各一条；圆桶一个、毛巾一条；（2）扣押刘卓琴粤Ｊ×××××黑色斯巴鲁轿车一台、背包、钱包、手表、现金、证件等物品（上述物品已发还死者家属程某6）；（3）从刘某处接受并扣押原刘卓琴持有的苹果手机四台。4.经刘卓琴确认的鹤山广场的电梯监控截图证实，作案前后刘卓琴、程某4以及相关涉案人员出入案发现场电梯的情况：（1）12月11日23时许程某4回家后再无外出；（2）12月12日早上9时许刘卓琴外出后再返回；（3）12月12日12时许至15时许期间刘卓琴外出后叫来搬运工陈某、朱某分多次从家中搬走行李物品并离开；（4）12月12日18时许刘卓琴返回家中后于19时离开。5.黄某1与刘卓琴及儿子黄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刘卓琴向黄某1道歉并要求照顾好儿子的内容以及黄某2告诉黄某1其母亲杀了人的内容。6.屋主胡某1提供的其与刘卓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租房合同证实刘卓琴承租鹤山广场以及缴纳租金的情况。7.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鹤山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鹤山裕民路营业庭出具的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刘卓琴作案后与其儿子黄某2、其妹刘某、其丈夫黄某1等人的电话联系情况。8.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鹤山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山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山支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山市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山市支行出具的银行账号流水证实，刘卓琴与程某4名下银行账户具体资金流水状况。9.被害人程某4与温某4的离婚证复印件证实程某4与温某4于2006年5月22日离婚的事实。10.龙某提供的借据复印件证实刘卓琴于2016年1月至2016年9月向龙某累计借款13万元的事实。11.覃某与刘卓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刘卓琴向覃某借款的情况。12.曹某提供的营业执照及借款合同证实刘卓琴于2015年9月1日将粤Ｊ×××××日产小轿车抵押借款35000元的事实。13.谭某与程某4自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未见双方有暧昧的言语，但联系比较频密。14.车辆登记信息证实,粤Ｊ×××××斯巴鲁小轿车原所有人为吕某，于2015年7月2日解除抵押，并于2015年7月21日转至被害人程某4名下。15.房地产买卖契约证实,刘卓琴将其名下位于鹤山市沙坪镇新环路39号501房的房产于2012年9月21日出售，售价为29万余元。16.提取笔录及登记表证实2016年12月19日公安人员从刘卓琴手指提取血痕样本。17.鹤山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说明证实,因被害人程某4的两台手机均需要其本人指纹解锁，技术部门检测均无法开机，无法提取手机内的电子数据资料。（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告人刘卓琴的亲生儿子。2016年12月14日晚上其和母亲刘卓琴打电话得知其母亲杀害程某4一事，之后其就一直劝说她尽快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后其母亲在12月15日早上到松阳县公安局投案自首。母亲刘卓琴和程某4是男女朋友关系，两人在一起有三、四年时间了，其和母亲及程某4三人是一起居住在鹤山广场。其知道其母亲刘卓琴向父亲黄某1以及她的朋友等人借了很多钱给程某4开店做生意，而程某4一直隐瞒着其有过前妻和几名子女的事实，直到案发前几个月其和母亲才知道。另外，其之前还听到其母亲刘卓琴因为借钱的事情和其父亲黄某1在电话中争吵过，好像是其父亲黄某1追其母亲刘卓琴还钱，但是其母亲刘卓琴没钱还。经辨认，其辨认出其母亲刘卓琴和被害人程某4。2.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刘卓琴的妹妹。2016年12月13日下午，其姐姐刘卓琴回到了老家松阳县古市镇，14日13时许，刘卓琴开车离开时对其说，放了一点东西在其被窝里。其回家打开被子发现有一万元钱和一张纸条，其觉得事情蹊跷，经打电话追问刘卓琴，刘卓琴才说把一个男的搞没气了。经其和刘卓琴儿子的劝说，刘卓琴于12月15日早上到松阳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刘卓琴去自首之前放了四台苹果手机在其这里。经辨认，其辨认出其姐姐刘卓琴。3.证人黄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刘卓琴的丈夫。2016年12月14日其通过和儿子黄某2微信聊天，才知道妻子刘卓琴杀人了。12月12日刘卓琴叫了一辆小货车送儿子的东西回家。之前其从外面借了六万多元给刘卓琴，刘卓琴至今也没有还。其不知道刘卓琴在外面谈男朋友的事情，但是其怀疑过。经辨认，其辨认出其妻子刘卓琴。4.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平时是干搬运活的。2016年12月12日13时许，其和老乡朱某在鹤华中学对面的江湾宾馆门口等活干时，有一名开着一辆黑色越野车的女子的问朱某要了电话号码，让其和朱某到鹤山广场帮忙搬东西。过了一个多小时，那名女子就打电话过来给朱某，于是其和朱某二人就一起过去鹤山广场。进到房间后，那名女子就让他们到客厅把东西搬到楼下广场的后门，放到一辆银灰色的小四轮厢式货车上。跑步机是放在阳台，其他东西都是打包好放在客厅的。其和朱某没有进去过房间，房间的门是关着的。后来那名女子分别给了他们一人100元搬运费，他们就离开了。经辨认，其辨认出刘卓琴就是那名雇佣他和朱某到鹤山广场搬东西的女子。5.证人朱某的证言内容和证人陈某的证言内容一致。6.证人温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一名货车司机，平时以帮客人拉货为主。2016年12月12日下午一个女人过来要其拉点东西去台山。15时许，那名女子打电话让其过去，其就驾驶自己的粤Ｊ×××××长安牌小货车到达鹤山广场的后门那里等候。过了一会，就有两名搬运工抬着东西和那名女子一起下来，将东西装上车后，那名女子就驾驶一辆黑色越野车带着其到台山市四九镇附近的一条村内（具体什么地方其不清楚），其把东西卸下车收了400元钱后，就自己开车走了。当时拉了一台跑步机，四坛玻璃泡酒，一个茶几，几袋衣服，其他东西其记不清楚了。经辨认，其辨认出刘卓琴就是那名雇佣其拉货的女人。7.证人程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害人程某4的儿子。父亲程某4十多年前就已经和其母亲离婚了。今年其和父亲程某4一起吃饭时，其父亲带过去了一名中年妇女，让其称呼那名妇女琴姨。其父亲没有正式说过他和琴姨的关系，其猜测二人应该是情侣关系。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刘卓琴就是琴姨，辨认出死者尸体就是其父亲程某4。8.证人胡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鹤山广场的屋主。鹤山广场是于2016年1月31日出租给一名叫刘卓琴的女人。刘卓琴和她老公、儿子住在一起，但其没有见过刘卓琴的老公和儿子。刘卓琴最后一次交租是2016年12月12日13时许通过银行柜员机存入其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并微信告知其。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刘卓琴就是其鹤山广场的租客。9.证人胡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鹤山广场屋主胡某1的父亲。其儿子胡某1于2016年1月28日将该房出租给了一名叫刘卓琴的女人。2016年2月份的一天，其到该房更换大门锁时，见到房客刘卓琴。其与刘卓琴闲聊时，有一名与刘卓琴年纪差不多的男子进门，并在屋内活动。其猜测该男子就是刘卓琴的丈夫，但没有看清楚该男子的长相。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刘卓琴就是鹤山广场的租客。10.证人程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害人程某4的堂哥。其在程某4经营的“味空间”餐厅里做采购，其知道堂弟程某4有个女朋友，大概四十来岁，2015年程某4带他女朋友与其吃过一次饭，程某4和他女朋友是在鹤山市沙坪镇鹤山广场二十几楼的一个单元居住，具体门号其不记得，其没有发现他们关系有什么异常。程某4离异有两女一子，其见过程某4女朋友的儿子，年约17岁。12月11日23时，收工时程某4在结账，之后其就没有看见过程某4了。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刘卓琴就是程某4的女朋友。11.证人温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害人程某4的前妻。其和程某4于1992年11月结婚，婚后育有两女一男三个孩子，2006年5月22日离婚，小女儿和小儿子跟程某4生活。经辨认，其辨认出本案的被害人就是其前夫程某4。12.证人连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程某4经营的味空间餐厅的大厨。程某4在鹤山有两名关系比较密切的女性朋友，其中一名听说和程某4同居，另一名已和程某4生了一个女孩，女孩现在读幼儿园。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刘卓琴就是和程某4同居的那名女子。13.证人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时其听刘卓琴说和她老公离婚了，住在鹤山广场6栋23楼，程某4和刘卓琴大概是从2014年认识的，是男女朋友关系。刘卓琴曾经说过程某4在外面有几个女人，还有几个小孩子。刘卓琴向其借了13万元钱，是从2012年开始至今分多次向其借的。2016年10月份的时候刘卓琴写过一张借据，上面有其和刘卓琴的签名。其曾打过电话向刘卓琴追讨债务，但是刘卓琴没有还。经辨认，其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就是其朋友刘卓琴。1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江门市蓬江区融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粤Ｊ×××××的日产牌小轿车的车主是刘卓琴，刘卓琴于2015年9月1日将该小轿车抵押给其公司，借款金额为35000元。刘卓琴签好合同拿走借款后至今没有还过钱。现在该车一直存放在其公司。15.证人覃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刘卓琴总共向其借了80000多元钱。第一次借钱是2014年，当时刘卓琴向其借了13000元，后来还了5000元；2014年下半年，刘卓琴又向其借了2000元；2015年10月份，刘卓琴向其借了20000元;2015年12月份刘卓琴又分两次向其借了20000元；2016年6月份，刘卓琴分几次向其借了33000元。每次借钱其都是给刘卓琴的现金，没有签订借据，但其保存有当时刘卓琴向其借钱的微信聊天记录。经辨认，其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就是其朋友刘卓琴。16.证人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2年认识程某4，其和程某4系普通朋友关系，其跟程某4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一直都没有删除，里面没有暧昧内容，程某4曾经在微信上跟其说过他向刘卓琴借过100000元。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害人程某4和被告人刘卓琴。17.证人彭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6年7月份开始在程某4位于新兴经营的“味空间”餐厅做领班的。有时候其和程某4在微信里会互相称呼对方为“老公”“老婆”。程某4出事之后其就把程某4的微信号删除了。其不知道程某4和谁一起居住。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害人程某4。18.证人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程某4于2014年3月份至2015年12月份期间曾经谈过恋爱，是男女朋友关系，后来于2015年12月分手了。2014年其和程某4在一起的时候就听程某4说过他2014年之前曾经和刘卓琴谈过男女朋友，但是后来分手了。程某4曾经跟其说过他向刘卓琴借了150000元钱。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害人程某4和被告人刘卓琴。（三）鉴定结论1.鹤山市公安局出具的（2016）鹤公刑技法（活）字第513号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刘卓琴所受损伤为右手背软组织划伤，符合具有尖锐棱边的物体割划作用所致，伤情未达轻微伤。2.鹤山市公安局出具的鹤公（司）鉴（尸）字[2016]1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根据尸表检验所见，死者程某4所受损伤为头面部软组织挫伤、挫裂伤，根据死者损伤的性状分析，损伤符合持钝器打击作用所形成。根据解剖检验，死者程某4头面部检见多处挫裂创口，右颞骨粉碎性骨折，解剖见硬脑膜破裂，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部及对侧枕颞部检见广泛性脑挫裂伤，颅底骨折，分析死者生前因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结论：程某4因颅脑损伤而死亡。3.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DNA）字[2016]1234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主卧床头血迹1号、主卧床头血迹2号、主卧东墙上血迹1号、主卧东墙上血迹2号、主卧东墙白色开关旁血迹、主卧床头柜旁地面上血迹、主卧挂烫机上血迹、主卧窗帘上血迹、主卧尸体头部下方枕头上血迹、主卧床上黄色碎片上血迹、主卧西南角墙身上血迹、主卧床尾西墙上血迹、主卧梳妆台上血迹、主卧粉红色睡衣左、右袖口血迹、黄色花瓶底座边缘上血迹、主卧被子上骨碎片的STR分型与死者程某4检材的STR分型相同。4.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DNA）字[2016]1257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客厅茶几上“经典”烟蒂、客厅东南角烟盅里“经典”烟蒂及“世纪经典”烟蒂STR分型与刘卓琴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死者程某4、温某4二人和程某1符合亲生关系。（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鹤山市公安局出具的（2016）鹤公刑勘字493号现场勘查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2月15日对案发现场鹤山广场进行勘查，现场情况如下：1.大门为外侧铁门，内侧红色木门，门锁均完好且呈反锁状。2.尸体位于主卧室床上，身上、头部盖有被子及枕头，尸体仰躺状，头部大量凝块状血迹，上身穿红色长袖T恤，T恤下摆在腹部上侧，下身穿焦黄色长裤，没有皮带、拉链呈拉开状，内侧穿红色内裤，裤子后侧在臀部下方，红色内裤在臀部下方呈卷曲条状。3.客厅茶几上烟灰缸、客厅西南面地面烟灰缸分别提取“经典”牌双喜、“世纪经典”牌双喜烟蒂多枚；主卧室卫生间提取一个红色塑料桶，桶内有一条线条状花纹毛巾；主卧室床上及垃圾桶内提取黄色石头碎块、被子上提取骨碎片；主卧室衣柜的西面隔板上提取一套粉红花女式睡衣、一条方格条纹睡裤、一条四角内裤；阳台洗手台下提取一个瓶口破碎的黄色花瓶。4.主卧室床头、墙面、地面、挂烫机、梳妆台、窗帘、死者头部下枕头、床上黄色石头碎块上、主卧室粉红花睡衣、睡裤上、黄色花瓶上等提取点状、喷溅状或擦拭状血迹。（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刘卓琴的供述证实，其与程某4系情人关系且在鹤山市沙坪街道鹤山广场同居。2016年12月11日晚上，其和程某4在2302房主卧房内，因为金钱和感情的纠纷吵架，后来程某4就在床上睡觉了，其一直趟在床上睡不着。次日6时许，程某4的手机响了一下，程某4醒过来看了一下手机，其问程某4是不是要去广州进货，程某4说：“去不去进货关你什么事”，接着就转身朝着床边的床头柜方向睡着了。其就到客厅吸了一支烟，然后回到主卧房内，看着程某4，想着程某4之前向其借了那么多钱，又在外面有那么多的女人，却从来没有想过还钱给其。其觉得自己为了程某4付出很多，到处跟朋友借钱给程某4，既对不起朋友又对不起家人，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退路了，就产生了和程某4同归于尽的想法。于是其就走到床头柜的边上，拿起上面的玉石花瓶，走回床的右侧，双膝跪在床上，双手举起玉石花瓶对着程某4的右侧头部砸了下去，程某4被其第一下砸中头部之后，头部和身体转了过来，脸部朝着天花板，其见状就立刻用玉石花瓶又连续对着程某4的头部用力地砸下去，具体砸了多少下其记不清楚了。砸完之后，其看到程某4的头部和脸部喷出来了很多血，血喷到了墙上和床头上，其就放下花瓶，用自己睡觉用的枕头盖住程某4的头部。之后其走到客厅又抽了一支烟，然后又回到主卧房里坐在床边抓着程某4的手对他讲话。半个小时后，其听不到程某4的呼吸声了，程某4的手脚己经变得僵硬和冰凉，这时其确定程某4应该是死了。其看到程某4小便失禁，就把程某4的枣红色长睡裤和内裤脱了下来，给程某4穿上了一条红色或者粉红色的内裤和一条黄色类似牛仔布料的长裤，但是因为当时程某4的大腿已经僵硬无法穿上去，只能穿到程某4的大腿位置，程某4的长袖睡衣没有换掉。其把程某4换下来的枣红色长睡裤和内裤放在主卧房衣柜上的转角夹板处。其把瓶口碎掉的碎片捡起来放进花瓶里，然后把花瓶拿到阳台的洗手盆处将花瓶上面的血迹冲洗掉，并把花瓶放在了阳台洗手盆旁边的杂物柜里面。放好花瓶后，其回到主卧房，见到床头柜和地板上有血迹，就到主卧房内的洗手间拿了一条平时洗脸用的毛巾把床头柜和地板上的血迹抹干净，然后拿回主卧房洗手间的洗手台内冲洗干净，随后其就把那条毛巾扔在了浴室内的红色胶桶里面。之后，其把自己当时身上穿的桔红色睡衣睡裤也脱了下来，放在主卧房衣柜上的转角夹板处，和程某4脱下来的睡衣放在一起。并换了一套衣服，出门将自己的衣服寄给浙江松阳老家的妹妹刘某，后又到鹤山广场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内转账交了程某4餐厅冰库的租金5700元，又到国税局旁边的建设银行的柜员机存了2600元现金交鹤山广场的租金，然后又到鹤山广场楼下工商银行的柜员机存了3000多元现金交自己抵押东风日产牌小轿车的利息及本金。在回去的路上其经过鹤华中学对面的路边找到两名搬运工，又在铁夫路党校门口找到一名箱式货车的司机。之后就回到鹤山广场内，收拾其儿子黄某2的衣服、被褥和一些零碎物品放在客厅里。随后两名搬运工就上门帮其把收拾好的东西搬到楼下，装上之前联系好的货车，然后其就开着斯巴鲁小轿车带领着那台货车把东西送回台山的家里。然后其就开车回到鹤山广场租住的家中，因为担心程某4的尸体发烂发臭，其又打开卧室里面的空调。当晚20时许，其开车去珠海见了儿子黄某2，22时许，其又从珠海出发走高速开车回浙江松阳老家。后在儿子黄某2及妹妹刘某的劝说下，于同月15日6时许到松阳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经辨认，被告人刘卓琴辨认出被害人程某4、作案现场、作案工具以及现场遗留物品。（六）附带民事诉讼相关证据1.户口簿复印件、出生医学证明及广东正孚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1是被害人程某4的女儿，温某2是其母亲。2.户口簿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程某2、程某3是被害人程某4的子女。上述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控辩双方所提的意见，本院综合予以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刘卓琴犯罪行为罪名的认定及证据分析。经查，被告人刘卓琴在侦查阶段共做了七次供述，其详细、稳定地供述了整个杀人经过，其供述的情况与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勘查到的情况相一致：被害人的衣着情况、作案工具玉石花瓶及藏匿位置、刘卓琴作案时的衣着情况等均与现场勘查的情况相一致；现场从作案工具、刘卓琴换下衣物所提取的血迹经鉴定与死者DNA相符；死者经鉴定为头部颅脑损伤致死且为钝器打击所致，与刘卓琴的供述以及案发现场起获的作案工具相吻合；刘卓琴本人右手的划伤亦证实了其持玉石花瓶作案时致本人受伤的情况；案发现场房间地面及墙壁的大量血迹证实了该现场系死者被害的第一现场；案发现场大门门锁完好且反锁，排除了他人作案的可能。另被告人刘卓琴的亲人黄某3、刘某、黄某1等人，均证实刘卓琴作案后向其反映过杀人的情况，与刘卓琴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现场电梯监控视频以及三名搬运人员的证言能够间接印证刘卓琴的作案经过：死者被害前一天晚上返回出租屋之后一直未有外出的情况，与刘卓琴交代的作案时间一致；作案当天刘卓琴多次出入现场并且雇请搬运人员搬离行李，与刘卓琴供述作案后的活动情况相一致，印证了刘卓琴作案后的心理状态。上述证据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刘卓琴在其租屋内持玉石花瓶将程某4杀害的事实，被告人刘卓琴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卓琴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支持。2.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卓琴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是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程某4在与被告人刘卓琴交往过程中，对男女关系以及金钱债务的处理存在明显不当，其案发当日的言语虽在一定程度上刺激到了被告人刘卓琴的情绪，对于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的责任，故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卓琴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卓琴趁程某4睡觉时持玉石花瓶多次猛砸程的头部，致其当场死亡，手段较为残忍，后果严重，理应严惩。鉴于被告人刘卓琴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诚恳，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对刘卓琴从轻处罚；且被害人程某4在与被告人刘卓琴交往过程中，对男女关系以及金钱债务的处理明显不当，对于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的责任，可对被告人刘卓琴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卓琴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卓琴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中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卓琴的行为侵犯了被害人的生命权，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程某2、程某6、温某1因此所遭受的物质损失人民币44433元；四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刘卓琴在本案中的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卓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公安机关扣押但未随案移送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三、被告人刘卓琴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程某2、程世铭、温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4433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程某2、程世铭、温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迎春审 判 长 冒庭媛审 判 长 陈史豪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沈 琼书 记 员 朱瑞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刑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犯罪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