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4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萍，女，1974年5月29日生，汉族，住兴化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淳寿，男，1963年9月1日生，汉族，住兴化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亮，兴化市城区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大元，男，1964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科龙，男，1976年8月30日生，汉族，住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生，男，1964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开发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华，江苏楚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兴化市盛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化市经济开发区经一路2号（孙金创业园），现住所地兴化市昭阳路518号。法定代表人：袁付春，经理。上诉人王萍、王淳寿因与被上诉人焦大元、陈科龙、杨永生、原审第三人兴化市盛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泰建筑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兴化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1民初5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萍、王淳寿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讼争工程是上诉人挂靠第三人承建，该工程由上诉人自主分配、自负盈亏，却认定挂靠关系是内部事务，不能对抗第三人，亦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错误。挂靠有资质的企业签订的施工合同依法应为无效，就不存在合同的相对性和合同的对抗性。工程只要竣工验收，工程款就应当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即本案上诉人。如果按照原审判决，给恶意挂靠人有可乘之机，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极不公平公正。被上诉人焦大元、陈科龙、杨永生答辩称：如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建筑公司的对外债务均可以通过挂靠的形式予以规避，为建筑公司逃避债务打开方便之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盛泰建筑公司未答辩。上诉人王萍、王淳寿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焦大元、陈科龙、杨永生申请法院冻结（划拨）第三人的工程款409605元不予执行，并立即解除财产保全措施；2.诉讼费用由焦大元、陈科龙、杨永生承担。事实和理由：在焦大元、陈科龙、杨永生诉盛泰建筑公司的返还财产纠纷一案的执行过程中，其申请法院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即盛泰建筑公司对于兴化市昭阳镇人民政府的工程款409605元。王萍、王淳寿提出执行异议，兴化市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进行了听证，并作出（2016）苏1281执异字第16号执行裁定书。王萍、王淳寿不服该裁定，向法院提起诉讼。理由是焦大元、陈科龙、杨永生所申请冻结（划拨）的工程款409605元是其挂靠盛泰建筑公司进行的建筑施工工程款，王萍、王淳寿是实际施工人，按照法律规定，挂靠其他单位资质进行的施工工程合同是无效合同，是法律所禁止的，上述工程款409605元应为实际施工人所享有和直接收取，焦大元、陈科龙、杨永生无权保全王萍、王淳寿所享有的债权，焦大元、陈科龙、杨永生与盛泰建筑公司的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与王萍、王淳寿毫无牵连，鉴于盛泰建筑公司与兴化市昭阳镇人民政府的建筑工程合同是无效合同，故依据合同相对性，焦大元、陈科龙、杨永生申请冻结（划拨）王萍、王淳寿挂靠的盛泰建筑公司所发生的工程款409605元无依据。王萍、王淳寿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焦大元、陈科龙、杨永生共同辩称，兴化市人民法院（2015）泰兴执字第5054号、（2016）苏1281执异字第16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庭依法驳回王萍、王淳寿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盛泰建筑公司述陈，王萍、王淳寿与我公司是挂靠关系，所有资金投资都是挂靠人自己出资的，和我公司无关。王萍、王淳寿围绕其诉请，提交了：1.兴化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1执异字第16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王萍、王淳寿对执行裁定不服并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2.由盛泰建筑公司于2015年12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王萍、王淳寿挂靠该公司与昭阳镇签订的南阳村保障房一期工程协议，该工程的全部出资以及承建的全部事项都是王萍、王淳寿负责，盛泰建筑公司只是挂靠单位，冻结的讼争款项应当由王萍、王淳寿享有，财产保全、冻结工程款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解封。3.2016年4月20日由兴化市昭阳镇新农村集中居住点建设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证明一份，证明该一期工程是由王萍、王淳寿挂靠盛泰建筑公司所承建，王萍、王淳寿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证明所有工程款项都是由王萍、王淳寿直接收取。4.内部协议书，证明王萍、王淳寿挂靠盛泰建筑公司承建昭阳镇南阳村安置房一期工程，该协议从全部内容来看，是挂靠性质，挂靠人自行组织资金，自负盈亏，在承建中发生任何事情都与被挂靠人无关，该协议足以证明挂靠事实。5.保单一份，证明王萍、王淳寿在挂靠承建工程中，出资人对工程人员投保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所缴纳的费用，证明是由实际施工人出资，而不是盛泰建筑公司出资，主要印证挂靠性质。6.2014年9月17日中标通知书一份，证明昭阳镇南阳集中居住点一期工程是由盛泰建筑公司中标，但中标的项目经理及授权代表是王萍，也是印证挂靠事实。7.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王萍由被挂靠单位全权委托承建该南阳一期工程，明确公司是名义上的承建人，而王萍是实际施工人且全部工程款项都是打入王萍的个人账户，与被挂靠单位无关，亦印证挂靠事实。经质证，焦大元、陈科龙、杨永生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王萍是盛泰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并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该证据没有盖章人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不予认可；证据3没有盖章人或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的签名，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该证据无效，且该单位不具有证明该情况证明所载内容的能力和资格；证据4、5是复印件，不予认可，如果与原件核对一致，也不认可该协议的三性，因为王萍、王淳寿和盛泰建筑公司不仅需要提供原件，而且还要提供其他相应证据佐证王萍是实际施工人，只凭挂靠协议就认定王萍是实际施工人，会给建筑公司逃避债务提供方便，同时也会扰乱市场管理，为了防止该协议是为应付本次诉讼而事后伪造，要求鉴定该协议的形成时间。另外认为王萍、王淳寿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属于证据的突然袭击，应不予采纳；证据6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相反该中标通知书证明了盛泰建筑公司是该涉案工程的施工主体，王萍作为中标项目经理；证据7是复印件，不予认可，而且该委托书的内容也不能证明王萍是实际施工人，该委托书只是盛泰建筑公司为逃避债务而将工程款直接打入王萍个人的账户中。盛泰建筑公司对所有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提供关于工程款直接支付给王萍、王淳寿的函。经质证，王萍、王淳寿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函足以证明盛泰建筑公司是被挂靠的单位，在当时出具给发包方单位的函确认了王萍、王淳寿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由其直接收取工程款并对所有工程款享有所有权和收取权。焦大元、陈科龙、杨永生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实际施工人是盛泰建筑公司，王萍是该公司的项目经理，同时也是该公司的工作人员。王萍还担任公司的会计，并非实际施工人、承包人，盛泰建筑公司由于对外负债较多，为避免该公司工程款被其他债主查封，该公司一般都是将应收工程款指定王萍代收。一审法院对证据综合认定如下：王萍、王淳寿提供的证据中，虽有部分复印件，但结合其他证据原件，可认定复印件的真实性。虽然焦大元、陈科龙、杨永生认为本案王萍系盛泰建筑公司的职工，但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进一步佐证，对王萍是盛泰建筑公司职工的事实无法认定，焦大元、陈科龙、杨永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中，从王萍、王淳寿与盛泰建筑公司签订的内部协议书、兴化市昭阳镇政府与盛泰建筑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可知，兴化市昭阳镇南阳村民保障房一期工程的实际承建方是王萍、王淳寿，该工程由其自主分配，自负盈亏。而挂靠施工的重要特征即是挂靠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承揽工程，在施工中自负盈亏。因此王萍、王淳寿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大于焦大元、陈科龙、杨永生，应认定王萍、王淳寿与盛泰建筑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王萍、王淳寿与盛泰建筑公司之间虽是挂靠关系，但这只是其两者之间内部事务，不能对抗第三人，相对其他第三人来说，盛泰建筑公司仍是昭阳镇南阳村民保障房一期工程的施工方，其与王萍、王淳寿之间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包括焦大元、陈科龙、杨永生在内的第三人，亦不能突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性，因此王萍、王淳寿主张工程款409605元系其所有，并要求解除财产保全措施，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王萍、王淳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萍、王淳寿承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有新证据提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由兴化市昭阳镇政府与第三人盛泰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的相对方应为兴化市昭阳镇政府与第三人盛泰建筑公司，涉案工程应由盛泰建筑公司与发包人结算工程款。本案中部分工程款虽由上诉人直接领取，但根据发包人出具的情况证明以及第三人盛泰建筑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来看，发包人将工程款支付给上诉人方也是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即本案第三人盛泰建筑公司出具的手续。根据法律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因合同无效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合同相对方承担，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主体仍应为承包人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上诉人王萍、王淳寿以其与盛泰建筑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为由，认为其系涉案工程款的所有权人，工程款应当为其所有，并以此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萍、王淳寿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盛泰建筑公司主张债权。综上，上诉人王萍、王淳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萍、王淳寿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旭审 判 员  缪翠玲代理审判员  鲁兵兵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刘 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