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郴民一终字第4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承仁。
委托代理人杨范才，湖南省永兴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邓国元。
上诉人黄承仁因与被上诉人邓国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3）永民初字第2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日、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承仁及其委托代理人杨范才，被上诉人邓国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永兴县杜泥砖厂由邓国元、彭合芝、曹爱花、彭建优、曹孝平等人合伙经营。2012年12月4日，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将该砖厂发包给黄承仁经营，双方签订《杜泥砖厂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一、承包期间为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8日。二、承包金额为每年18万元。……四、其他事项：1、承包前截止2012年12月31日前甲方（杜泥砖厂股东）承包人所欠的债务，甲方承包人负责，与乙方（即黄承仁）无关。承包后2013年1月1日发生的一切债务由乙方自己承担，与甲方无关。……3、各项上交费用包括各部门、乡、村、组的，全部由乙方承担，并当年上交清（甲方有义务负责调解、理顺、维修周边关系正常生产）。……6、承包期满后，乙方应按接手清单上的物品交给甲方完好的设备（其中有4组4个月的新电瓶的电瓶车）及厂房（能正常生产）。乙方用完的材料折价抵扣，未用完的新的甲方能接受的接转……九、本合同，固定资产表一份，甲方股东承包设备移交表二份，从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除签订合同外，双方还对砖厂原有的固定资产、邓国元承包期间添置的小型固定资产和设备及材料、大件设施设备另行制表作为合同附件，经双方签字认可。附件一列明原杜泥机砖厂的固定资产共31项，计47件／套；附件二列明甲方股东邓国元承包期间添置的350变速箱1台计1200元、22kw电机1台计1600元、新2.2kw风机1台计680元、6平方电缆100米计480元、旧充电电焊机计1200元、大电焊机1台计580元、变速齿3套计200元、大轴5根计200元、350大齿计150元、2.6m搅拌轴2根／轨道钢8条／主机离合器／钢板2块／大轴承用工3次、18个计1800元，铲车2个小时计460元，上述10项合计8550元；附件三列明邓国元承包期间添置的大件设施设备有：1、高压线路，2008年5月添置，包含高压计量器计7600元，电杆6根计5400元，变压器兑换计6000元，供电部门安装工资计7000元，合计26000元，甲方8折计20800元，乙方承包5年后计2折；2、水泥砖条，2010年5月添置：包含水泥条总工资计9500元，水泥15吨计6000元，河沙3车计2400元，用砖3600米计29250元，小计47150元；2012年4月添置（厂大道机房处）：包含水泥3吨计1200元，工资2600元，河沙1车计800元，砖6000元，小计10600元，以上两处水泥砖条合计金额63750元，甲方8折计51000元，乙方承包5年后计2折；3、节能风机计13600元，乙方承包5年后与接交者议价；4、电瓶车，包含短车8台、长车5台（车架完好、无缺陷断裂），按1500元／台，甲方计价19500元，乙方移交也按1500元／台，并能开得动，乙方承包5年后与接交者议价，以上合计金额104900元。附件二和附件三中所记载的总金额为113450元。
邓国元和黄承仁还于2012年12月11日就邓国元承包期间未用完的易耗材料和邓国元承包期间预收的红砖款进行了结算，双方签字确认邓国元向黄承仁移交价值128137元的易耗材料，邓国元预收了318000元的红砖款。在该易耗材料清单中，双方约定另行计算邓国元承包期内至黄承仁承包时砖厂的存煤数量。2013年1月31日，黄承仁向永兴县柏林镇人民政府企业办缴纳了杜泥砖厂2012年度管理费6000元。另查明，经股东曹孝平电话同意，在合同签订时，由砖厂股东彭合芝、彭建优、曹爱花、邓国元在《杜泥砖厂承包合同书》及附件上签字，股东曹孝平的妻子陈检菊在黄承仁持有的合同上补签名。
黄承仁认为自己已经向买受人供应了红砖，邓国元却未将红砖预收款支付给黄承仁，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邓国元支付砖款198350元（应收砖款318000元-易耗材料128137元＋补钱8487元）；2、邓国元向黄承仁支付由黄承仁代为缴纳的2012年度企业管理费6000元；3、由邓国元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邓国元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黄承仁支付邓国元结算后易耗材料款5069元［应收款323069元（合同附件二、三添置物品114650元＋易耗材料128137元＋已购煤矸石80282元）-应付款318000元（预收砖款）］；2、诉讼费全部由黄承仁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邓国元与黄承仁移交清单中附件二与附件三中所记载的数额113450元是否应由黄承仁支付给邓国元的问题。黄承仁与包括邓国元在内的杜泥砖厂股东签订的《杜泥砖厂承包合同书》及附件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的履行各自的义务。虽然邓国元、黄承仁各持的合同及其附件股东签名不一致，但其内容完全一致，故砖厂股东在两份合同上签名不全，不影响合同的效力。该合同及其附件体现邓国元在承包杜泥砖厂期间添置了部分固定资产，将该部分固定资产以附件二、三的形式单独列出，并注明金额，对附件三的固定资产还注明邓国元移交的金额和乙方承包5年后的2折，从合同及其附件体现的内容来看，应当理解为邓国元在承包砖厂期间添置的以附件二、三中列明的固定资产由黄承仁接收，并由黄承仁按附件二、三注明的金额支付给邓国元，对于附件三中“乙方承包5年后的2折”，应理解为在黄承仁承包5年期满后，再将附件三中列明的高压线路和水泥砖条以2折折价返还砖厂，节能风机和电瓶车由黄承仁与接交者议价。如仅是移交清单，则无需注明金额。故邓国元、黄承仁移交清单中附件二与附件三中所记载的数额113450元应由黄承仁支付给邓国元。二、邓国元向黄承仁移交砖厂时存煤数量价钱的确认问题。邓国元与黄承仁在移交砖厂时，对邓国元承包期间内至黄承仁承包时的存煤数量未进行计量，双方在易耗材料价格清单约定另行计算。在移交砖厂未对煤炭计量的情况下，邓国元据此证据主张有存煤663.49吨，计80282元的事实尚存不足，但在双方签字认可的易耗材料价格清单第二页中有“煤炭另计”的记载，其记载内容说明邓国元在移交砖厂时尚存余煤的事实存在，又在双方未协商好存煤数量和价格的情况下，砖厂存煤属邓国元所有，黄承仁依合同接收砖厂后，仍应依诚实信用原则负有协助义务，保管好邓国元在砖厂的存煤，但黄承仁接手砖厂后，未经邓国元同意将存煤消耗，故对存煤数量的举证义务转移至黄承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将举证责任转移原则向黄承仁释明后，黄承仁未能举证证明邓国元的存煤数量，黄承仁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者，易耗材料价格清单第二页中，除有“煤炭另计”的内容外，在该项下栏目下端记有48673元的文字，在庭审中，黄承仁认为是易耗材料价格清单第一页汇总数16401元、第二页汇总数17272元，再加上场地薄膜15000元的合计，而邓国元认为存煤本要按照660吨进行计算，在双方产生分歧意见后，邓国元才作出让步，同意按48673元计算存煤的折价款，双方对此存有争议。在黄承仁举证不能的情况下，邓国元的进煤详单、过磅单、运费领条、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邓国元存煤和煤炭数量的待证事实已具有高度盖然性，邓国元说明双方认可存煤折价款为48673元的待证事实成立，据此，确认邓国元的存煤折价款为48673元。三、邓国元应否向黄承仁支付2012年度企业管理费6000元的问题。根据邓国元、黄承仁庭审时的陈述，邓国元自2008年起再未上缴过企业管理费，而黄承仁陈述该管理费系相关人员到砖厂催缴，邓国元已明确告知黄承仁无需缴纳该笔费用。故该笔费用系黄承仁自行缴纳，邓国元无需承担。
综上所述，邓国元应向黄承仁支付红砖款318000元，黄承仁应向邓国元支付易耗材料款128137元、固定资产折价款113450元、煤炭款48673元，两项相抵后，邓国元还应向黄承仁支付27740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邓国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黄承仁支付27740元；二、驳回原告黄承仁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邓国元的反诉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65元，由原告黄承仁承担3772元，由被告邓国元承担593元；反诉费50元，由被告邓国元负担。”
上诉人黄承仁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邓国元支付黄承仁167420元［黄承仁应进款332487元（邓国元预收的红砖款318000元＋红砖点数错误邓国元应补红砖款8487元＋黄承仁代付的企业管理服务费6000元）－黄承仁应付款165067元（留存的煤矸石粉款28380元＋易耗材料款128137元＋承包合同附件二小型固定资产、设备及材料款8550元）］。理由有：1、原审判决即认定邓国元留存的煤矸石粉有660吨，又不以该数量认定价款，而是按易耗材料清单上48673元的数额认定，二者自相矛盾。该48673元是双方对易耗材料的汇总数额，不是对煤矸石粉价款的认定，煤矸石粉价款双方已经注明了“煤炭另计”，口头上也约定了留存的煤矸石粉为258吨，共计28380元。2、原审判决认定固定资产折价款113450元归邓国元，侵害了其他发包合伙人的利益，判决黄承仁向邓国元支付该折价款也侵害了黄承仁的利益，在其他发包合伙人未表示同意的情况下可能导致黄承仁双重返还。3、原审法院证据采信不当：邓国元一审中提交的过磅单不能证明煤灰运到了砖厂，过磅单所体现的时间段砖厂已经停产，没有进煤，因此该过磅单明显不足采信；邓国元一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言也因为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而不足采信。4、上缴2012年度企业管理费6000元是邓国元承包期间应尽的义务，现黄承仁已经代付，邓国元应当向黄承仁支付该笔代付款。
被上诉人邓国元辩称：1、易耗材料清单上注明48673元的数额是当时双方对存留煤灰数额产生争议时，邓国元认为有663吨计价80223元，黄承仁不同意并要求按48673元计数而由自己写下来的，当时天气不好没有过磅测量煤灰吨数，后来再去过磅时黄承仁已将煤灰用完了。而且易耗清单上红砖数“差9430元，补钱8487元”也是黄承仁自己加上去的。2、承包合同附件一是砖厂固定资产清单，属全体股东所有，附件二、三则是邓国元承包期间添置的设备和资产，属邓国元所有。上述承包合同及附件均由全体股东及黄承仁签字，不存在邓国元侵犯其他股东利益的情形。3、邓国元的进煤灰数额有过磅单、司机运费领条、砖厂工作人员证言等证据证实，这些证据真实可信，足以采信。4、邓国元从2008年承包砖厂起就没有交过企业管理费，也告诉过黄承仁不要交，现黄承仁自行交纳应由其自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承仁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承仁提交证据两份：证据1、彭建优、彭合芝、曹爱花、曹孝平的证明，拟证明承包合同附件三的材料和设备是合伙人共有，邓国元无权私自处分。证据2、2013年度砖厂缴纳企业管理费的一般缴款书，拟证明企业管理费在持续缴纳。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邓国元质证认为：对证据1股东的签名无异议，附件中的设备是股东共有的，但设备的折价款104900元是邓国元所有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费用可能是其他费用，不是企业管理费。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系砖厂股东的证言，但证人均未出庭接受质询，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具有真实性，但缴款书未体现所缴纳款项具体是何种费用，对证明方向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邓国元提交证据一份：永兴县便江镇碧塘村委会证明，拟证明邓国元与一审中邓国元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张治富之间没有直系亲属关系。对该份证据上诉人黄承仁质证认为：邓国元妻子与张治富妻子是表姐妹关系，村委会的证明不足采信。本院认证认为：一审庭审中证人张治富已经陈述自己妻子与邓国元妻子是表姐妹关系，邓国元未持异议，应以该陈述为准。
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关于承包合同附件。（一）承包合同附件1的名称是“原杜泥机砖厂的固定资产材料移交清单”，该清单中只列明了资产的名称、规格及数量，并未列明金额，且清单底部签字处的称谓是“甲方签字：”及“乙方签字：”。而合同附件2的名称是“甲方股东邓国元承包期间添置的小型固定资产、设备及材料移交清单”，合同附件3的名称是“邓国元承包期间添置大件设施设备移交表”，该两份清单均列明了资产的名称、数量及金额，清单底部签字处的称谓也均是“邓国元签字：”及“乙方签字：”。（二）黄承仁同意按承包合同附件2即“甲方股东邓国元承包期间添置的小型固定资产、设备及材料移交清单”中的数量和金额向邓国元支付折价款8550元。（三）对承包合同附件3的内容黄承仁在一审中陈述：“对于附件3中的水泥砖条，以我承包五年1.2折计，按每年1.2折支付折旧费给邓国元，这个单指水泥砖条，高压线路及节能风机、电瓶车是生产必备的工具，虽然上述是邓国元承包期间添置，但作为砖厂生产经营为必不可少。高压线路、水泥砖条这些设备，邓国元承包期间使用时间不长，邓国元以8折作价给承包者，承包者承包五年之后再以后2折价格返还给邓国元，合同签订的承包期为五年，如实际承包不满五年，只能按实际承包实现计算折旧金额。且我承包五年后，以2折的价格返还给邓国元，我认为邓国元不会支付相应价款给我。”
二、关于邓国元留存给黄承仁的煤矸石粉数量。（一）一审法院向黄承仁释明：在双方未协商好存煤数量和价格的情况下，留存煤属于邓国元所有，黄承仁协助保管的义务，现黄承仁接手砖厂后将留存煤消耗，举证责任转移到黄承仁，黄承仁应当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黄承仁除自己陈述外未举出证据证明留存煤矸石粉数量，邓国元举出了运煤过磅单、运费领条、司机证明、砖厂工作人员证言等证据证明11月份曾购煤663.49吨。（三）一审庭审中邓国元认可：邓国元承包期间易耗材料价格清单”中“煤炭另计”下方记载的48673元数额是前面清单价格的汇总数额，不是留存煤的清点价格；当时邓国元要求留存煤按660吨计算，黄承仁不同意，要求按258吨计算，后经协商确定为48673元的价格。
三、关于邓国元向黄承仁移交红砖数量，黄承仁提交的2012年12月11日“邓国元承包期间易耗材料价格清单”中记载红砖数量处有“差9430个补钱8487元”的记载，一审庭审中黄承仁称是自己所写，但邓国元未署名亦未认可，邓国元提交的2012年12月11日“邓国元承包期间易耗材料价格清单”中也没有该项记载。
四、关于企业管理费的缴纳，一审庭审中黄承仁陈述：缴纳企业管理费之前曾与邓国元联系，邓国元称不需要缴纳。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黄承仁是否应当按照承包合同附件3向邓国元支付移交的设施设备价款104900元；二、黄承仁应当支付邓国元留存并移交的煤矸石粉折价款数额；三、黄承仁缴纳的2012年度企业管理费邓国元是否应当给付黄承仁；四、2012年12月11日“邓国元承包期间易耗材料价格清单”中的红砖数是否少点9430个、邓国元是否应当补偿红砖款8487元。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从承包合同三份附件移交清单内容可知，黄承仁承包杜泥砖厂移交所得的全部资产分为两部分，即原杜泥砖厂资产（附件1）和原承包人邓国元承包期间添置的资产（附件2、3）。附件2、3与附件1的内容不同，其标明了金额，还注明了黄承仁承包5年后或按2折处理或由黄承仁与下位承包者议价，该内容与承包合同第四条第6项的承包期满后黄承仁交还资产及用完的材料折价抵扣、未用完的发包方接转的约定并不冲突，再结合黄承仁、邓国元的庭审陈述，上述合同及附件内容理解为邓国元在承包砖厂期间添置的以资产由黄承仁接收，并由黄承仁按附件2、3标明的价格支付给邓国元较为合理。黄承仁上诉称附件2、3资产系砖厂合伙人共同财产并举出了相关证明，但其他合伙人均未出庭作证说明，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故该证明内容不足采信，黄承仁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黄承仁上诉还称自己缴纳的18万元承包费包括了附件2、3在内的全部资产，该陈述与承包合同条款及附件内容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黄承仁应当按移交清单中附件3中所记载的数额向邓国元支付折价款104900元。
关于焦点二。对于留存的煤矸石粉的数量，邓国元举出证据证明11月买进煤矸石粉663吨，共计80223元，移交时自己认可按清单汇总数额48673元计价；黄承仁则认为移交时双方已经口头约定留存的煤矸石粉有258吨，共计28380元，但未举出相关证据。本院认为，煤矸石粉在数量及价格均未确定的情况下即移交给了黄承仁，并由黄承仁使用完毕。现双方就存煤数量产生争议，该举证责任由存煤的实际占有和使用方即黄承仁承担更为合理，故一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黄承仁恰当，而黄承仁除自己陈述外未再举出相关证据证实存煤数量，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按照证据优势规则作出的存煤折价款为48673元认定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三。黄承仁承包经营期是从2013年开始，对承包经营之前的费用没有支付的义务，但在相关部门催缴2012年度管理费黄承仁告知邓国元时，邓国元明确表示拒绝缴纳，黄承仁仍然缴纳，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黄承仁自行承担。
关于焦点四。黄承仁称易耗材料价格清单中的红砖数少点，并提交了自己持有的清单，该清单中注明红砖“差9430个补钱8487元”，但该注明无邓国元的签字认可，邓国元提交的清单中也没有相同注明，黄承仁的该项主张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黄承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48元，由上诉人黄承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昆兰
代理审判员 谷 敏
代理审判员 李 程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 建 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