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兵03民终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麦盖提县四十五团宏伟洗车维修部，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麦盖提县。经营者：林邦臣，男，198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麦盖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军，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中伟，男，1975年9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图木舒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纲，新疆新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新疆新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希尔扎提·萨依木江，男，1996年1月10日出生，维吾尔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麦盖提县。翻译人：艾山江·热合曼，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上诉人麦盖提县四十五团宏伟洗车维修部（以下简称宏伟维修部）因与被上诉人张中伟、希尔扎提·萨依木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喀什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301民初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31日、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麦盖提县四十五团宏伟洗车维修部的经营者林邦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军，被上诉人张中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纲、周文，被上诉人希尔扎提·萨依木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麦盖提县四十五团宏伟洗车维修部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张中伟明确选择以侵权之诉主张权利，而上诉人不是2015年7月28日交通事故案件的当事人，就交通事故的发生和损害结果均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希尔扎提·萨依木江系喷漆工，而涉案车辆并不需要喷漆方面的维修，上诉人也未安排其喷漆或对该车辆进行其他修理，希尔扎提·萨依木江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与雇佣活动无关。一审法院无视被上诉人希尔扎提·萨依木江偷开车辆导致交通事故的客观事实，认定偷开车辆与提供劳务和雇佣活动有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张中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财产损失实际数额的情况下，所作损失数额认定，缺乏证据支持。表现在：（1）被上诉人张中伟提交的照片是车辆被拆解后的状况，不能证明不存在修复可能，而且张中伟派人将车辆开到4S店后拆解期间是否存在设备或零件丢失及调换等无从得知，并且车辆报废应当由权威检测或鉴定机构认定，不是一审法院能够作出判断的。（2）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及时对车辆损失部位进行了确认，并有相关的记录，在此之后出具的《损失情况确认书》来源合法，且加盖了保险公司理赔业务专用章，足以证明涉案车辆的修复费用，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无修复必要和可能。（3）本案应以保险公司现场确认的损失情况和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作为损失赔偿的依据，而非简单的估算所能衡量。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中伟辩称，1.上诉人承接答辩人的车辆维修后，就对车辆负有法定的保管看护义务，上诉人在维修期间未尽看护和保管责任，对答辩人的车辆毁损应承担侵权责任。2.答辩人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及照片，能够证明因上诉人保管不善，其雇员希尔扎提·萨依木江将修理车辆开出后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毁损的事实；答辩人提交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和车辆购置税缴款单、车辆配置及装修票据，能够证实涉案车辆的购置价和车辆装饰装修所花费的费用。3.一审法院认定受损车辆无维修必要，判决上诉人折价赔偿答辩人车辆损失费25578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综上，上诉人麦盖提县四十五团宏伟洗车维修部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希尔扎提·萨依木江辩称，答辩人与上诉人宏伟维修部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因交通事故造成答辩人颅内出血，不仅花费了几万元医疗费用，而且部分记忆丧失，现答辩人无法回忆事故发生当天驾驶车辆的缘由，但答辩人是在受雇林邦臣，为其帮忙期间造成被上诉人张中伟的车辆受损，故赔偿责任不应由答辩人承担。综上，上诉人关于答辩人是唯一侵权人和责任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针对答辩人提起的上诉，维持答辩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一审判决。原审原告张中伟一审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希尔扎提·萨依木江和被告宏伟维修部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9462元，其中车款298297元、装修20900元、租车损失902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6日，原告张中伟的司机将车牌号为新QV06**的北京现代汽车驾驶到被告宏伟维修部，交给林邦臣更换脚踏板并对叶子板、前保险杠喷漆。林邦臣将汽车交给雇员即被告希尔扎提·萨依木江修理。后希尔扎提·萨依木江未经林邦臣许可，与他人将汽车开出维修部。7月28日凌晨2时10分许，因车速过快，拐弯时操作不当，汽车翻转与路旁的树木发生碰撞。事故致被告希尔扎提·萨依木江和两位同乘人受伤，车辆前部凹陷变形、左侧轮胎和保险杠脱落、水箱破损、引擎盖变形、机体裸露、车顶塌陷变形。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希尔扎提·萨依木江无驾驶资格，交通事故发生后，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喀什地区检测中心初步定损后，林邦臣将车辆送至喀什北京现代4S店进行二次拆解定损。因车辆损坏严重，原告张中伟要求将事故车辆抵给林邦臣，林邦臣不同意折抵，仅同意维修，双方为此发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是：原告张中伟将新QV06**北京现代轿车交给被告宏伟维修部修理，该维修部的雇员希尔扎提·萨依木江私自将汽车开出修理厂，在驾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轿车毁损。双方有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财产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如何确认的问题；二、原告张中伟因财产损害应获赔偿的范围和数额认定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张中伟与被告宏伟维修部之间存在维修合同关系，宏伟维修部在履行维修合同过程中造成张中伟的车辆受损，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是宏伟维修部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直接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又存在侵权责任的承担问题。但无论是违约之诉还是侵权之诉，均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损害的，雇主可以向雇员追偿。而就本案而言，雇员希尔扎提·萨依木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张中伟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财产损害赔偿的原则是先行修复，以恢复原状。因事故造成原告的车辆毁损严重，且原告购车尚不足一年，车辆定损拆解后的现状即便经过修理，车辆在功能、形态和价值上也会有很大变化，况且为修复支付巨额费用也无必要，故被告宏伟维修部应予折价赔偿，受损车辆则归宏伟维修部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59条规定：“固定资产按照直线法计算折旧，准予扣除”，第60条规定：“汽车折旧的最低年限为5年”，参照上述规定，原告的车辆购置价为298287元，车辆残值为14914元（298287元×5%），月折旧率4723元[（298287元－14914元）÷60个月]，因原告已实际使用了9个月，故车辆未提折旧为255780元[298287元－（4723元×9个月）]。原告的车辆装修费和车辆毁损后的租车费均属必要的和合理性财产损失，但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印证实际损失数额，故一审法院对原告张中伟的该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宏伟维修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张中伟255780元；二、驳回原告张中伟要求被告希尔扎提·萨依木江与被告宏伟维修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张中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42元，由原告张中伟负担2793元，由被告宏伟维修部负担4649元（该款与上述款项同期履行）。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宏伟维修部围绕上诉请求，申请本院调取了以下证据：1.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修理项目清单，用以证明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后需要修理的项目及修理费用。2.事故现场照片8张，用以证明事故现场的车辆受损外观，目测受损情况不太严重；3.新疆喀什垦区公安局博塔依拉克派出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麦盖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事故车辆驾驶人希尔扎提·萨依木江的询问笔录、希尔扎提·萨依木江和乘坐人玉某某、西某某的书面陈述，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希尔扎提·萨依木江未经上诉人经营人林邦臣允许，偷开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被上诉人张中伟针对其诉讼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喀什汇通北京现代汽车4S店的维修报价单，用以证明4S店对毁损车辆的维修报价为237838元。2.鉴定费发票，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张中伟支出鉴定费10000元的事实。二审庭审中，本院出示了由被上诉人张中伟申请，本院委托新疆金陆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当庭质证，被上诉人张中伟对上诉人举证1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上只有保险公司的签章，无被保险人签字确认，而且保险公司拒绝赔偿，故欠缺证明力；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现场照片能够反映车辆受损严重；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存在免责事由；对本院出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第2项鉴定意见即新QV06**号牌机动车至2015年7月的现值估价为248768.82元予以认可，对第1项鉴定意见即新QV06**号牌机动车修复费用（车损）评估约为115083元不予认可，认为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车辆实际受损的认定依据。被上诉人希尔扎提·萨依木江对上诉人宏伟维修部举证1、3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张中伟的质证意见相同；对证据2的证明问题予以认可；对被上诉人张中伟举证1，认为车辆受损情况不明，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被上诉人张中伟举证2和本院出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问题无异议。上诉人宏伟维修部对被上诉人张中伟举证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足以证明受损车辆的修复费用；对被上诉人张中伟举证2及本院出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宏伟维修部二审提交的三组证据均来源于本院调取，但证据1只有保险公司的签章，无被保险人的签字确认，且保险公司拒绝赔偿，故不能作为本案定损依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3，能够与被上诉人张中伟一审提交的麦盖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相互印证，与待证事实相关联，符合证据的采信标准，故应予确认。被上诉人张中伟二审提交的证据1，未加盖出具单位的印章，不能反映证据来源，在车辆未实际修理的情况下，不具有损失确定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的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属诉讼过程中支出的与诉讼程序有关的费用，应予确认。对新疆金陆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因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有司法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应予确认。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张中伟所有的新QV06**号牌机动车送修上诉人宏伟维修部前，由张中伟的好友谢永辉使用。2015年7月27日北京时间24时左右，被上诉人希尔扎提·萨依木江未经上诉人宏伟维修部的经营人林邦臣允许，无证驾驶新QV06**号牌机动车外出发生单车交通事故，致车辆毁损。经麦盖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希尔扎提·萨依木江负事故全部责任。后谢永辉将受损车辆拉至喀什汇通北京现代汽车4S店。4S店因维修和估损需要，进行了多处拆解。还查明，涉案车辆至今未进行修理。被上诉人张中伟就该机动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图木舒克支公司投保了商业车损险，保险公司以驾驶人希尔扎提·萨依木江无证驾驶，且机动车在修理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为由拒绝赔偿。二审中，被上诉人张中伟申请本院委托鉴定部门对车辆损失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新疆金陆司法鉴定所现场踏勘及检查后发现，车体部分在北京现代汽车4S店露天存放，发动机及变速箱拆卸后放置室内，部分零配件在拖曳、拆解过程中发生遗失和损坏，部分橡胶件和塑料件老化及损坏。该鉴定机构基于受损车辆的现况与事故发生之初的状况不同，认为以现状进行修复费用评估会存在较大误差，遂在进行市场询价的基础上，结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喀什地区检测中心定损确定的第一手资料，于2017年11月2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新QV06**号牌机动车至2015年7月的现值估价为248768.82元，修复费用（车损）评估约为115083元。被上诉人张中伟支付鉴定费10000元。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及责任承担方式如何认定的问题；二、涉案车辆的损失如何确定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张中伟选择以侵权之诉起诉，故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就责任主体的认定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在车辆维修期间，上诉人宏伟维修部的雇员希尔扎提·萨依木江未经允许无证驾驶且超速行驶造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希尔扎提·萨依木江虽系上诉人宏伟维修部的雇员，但从其驾车时间和未经林邦臣允许私自开出的行为来看，不能认定与提供劳务或从事雇佣活动有关，故希尔扎提·萨依木江作为直接侵权行为人，应就交通事故引发的车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中伟所有的新QV06**号牌机动车在宏伟维修部维修期间，机动车的占有和支配权已经转移给宏伟维修部，宏伟维修部作为修理人和保管人依合同取得了对该车的控制支配权，因其管理不善致使车辆被偷开发生交通事故，对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车辆损失也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比较双方的过错以及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应以7：3划分责任为宜。上诉人宏伟维修部、被上诉人希尔扎提·萨依木江均以交通事故的发生和损害后果与其无关为由主张免责，因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同时也欠缺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张中伟主张应由上诉人宏伟维修部与被上诉人希尔扎提·萨依木江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在机动车偷开场合下，管理人与使用人并不构成共同侵权，也无其他连带因素，故其该项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也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关于侵权责任主体的认定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或者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车辆灭失、无法修复的，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修理费和重置费用只是针对损害的不同情况而设，物之损害，有毁灭和毁损两种，相对应地，作为损害赔偿原则的“恢复原状”责任方式也有所不同，在毁损情形下，由于被侵害的物尚能修复，故产生的是修理费用；在毁灭情形下，“恢复原状”只能是“重置”。鉴于本案受损车辆尚能修复，未达到报废程度，故应以财产损害发生之时，侵权行为发生地的修理价格为标准予以确定赔偿数额。经司法鉴定，新QV06**号牌机动车修复费用（车损）约为115083元，该鉴定意见事实上是抛开了未及时修理的损失扩大因素，回归于事故发生之初的修理费用认定，故应予采信。根据责任划分，上诉人宏伟维修部、被上诉人希尔扎提·萨依木江应分别赔偿被上诉人张中伟修理费34525元、80558元。因被上诉人张中伟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的车辆装修装饰费和租车损失不作审理。关于事故车辆至今未修理所产生的扩大损失问题，鉴于损失数额尚未确定，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被上诉人张中伟可在车辆修理后，根据损失扩大的实际数额另行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主张以其二审提交的维修报价单载明的维修费用237838元为依据认定车辆损失，因该报价单无北京现代汽车4S店的盖章确认，不能反映证据的来源，且该维修费用报价已被本院依法委托的司法鉴定意见否定，故本院不能以此报价单作为定损依据，对该辩驳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在受损车辆未实际修理的情况下，所作的损失估算缺乏依据，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宏伟维修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判决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喀什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301民初2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希尔扎提·萨依木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中伟车辆损失80558元；三、上诉人麦盖提县四十五团宏伟洗车维修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中伟车辆损失34525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张中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42元（张中伟预交），由上诉人麦盖提县四十五团宏伟洗车维修部负担628元，被上诉人张中伟负担5350元，被上诉人希尔扎提·萨依木江负担14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07元（麦盖提县四十五团宏伟洗车维修部预交），由上诉人麦盖提县四十五团宏伟洗车维修部负担703元，被上诉人张中伟负担2864元，被上诉人希尔扎提·萨依木江负担1640元；二审鉴定费10000元（张中伟预交），由上诉人麦盖提县四十五团宏伟洗车维修部负担1157元，被上诉人张中伟负担6142元，被上诉人希尔扎提·萨依木江负担27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洋审判员 麦麦提艾力·艾则孜审判员 褚       彩       霞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恒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