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萧商初字第3864号
原告杭州东合羽绒制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许水均。
委托代理人钱岳峰、王剑波，浙江臻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佐。
委托代理人戴琼瑶、黄耀，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才福。
被告内蒙古飞雁羽绒制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佐。
原告杭州东合羽绒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合公司）诉被告李佐、徐才福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19日立案受理，依据原告的申请对被告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4年12月12日，原告申请追加内蒙古飞雁羽绒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雁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2015年5月18日、8月31日，本案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钱岳峰、王剑波，被告李佐的委托代理人戴琼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才福、飞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因案情复杂，经院长审批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合公司诉称：原告与飞雁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飞雁公司对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塞飞亚鸭场（以下简称塞飞亚鸭场）的鸭毛收购权由原告享有，因飞雁公司已向塞飞亚鸭场支付押金500万元，故原告应向飞雁公司支付押金500万元。原告另向飞雁公司支付100万元预付款，并根据飞雁公司指示，将该款付至其股东浙江飞雁羽绒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飞雁公司）账户。因飞雁公司原因，《合作经营协议》并未履行。原告与三被告于2014年4月22日共同签订《债务承担协议书》，约定：飞雁公司的600万元债务由李佐代为分期偿还，如其按期履行则东合公司免除相应利息，否则仍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徐才福对飞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嗣后，各被告均未履行。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李佐、飞雁公司返还原告押金500万元、预付款100万元，并支付上述款项自2014年5月3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损失；2.徐才福对飞雁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李佐辩称：《债务承担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主体应为东合公司、李佐、徐才福、飞雁公司，但飞雁公司并未签字，因此该协议书并未成立，李佐无须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东合公司无权向李佐主张权利，请求法院判决驳回东合公司对李佐的诉讼请求。
被告徐才福、飞雁公司未作答辩。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合作经营协议》，证明东合公司与飞雁公司存在合作经营关系；2.银行扣款通知书，证明东合公司按约支付押金、预付款共计600万元；3.《债务承担协议书》，证明李佐、徐才福自愿对飞雁公司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4.飞雁公司基本信息及投资人出资信息、《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档案登记资料，证明飞雁公司在合同签订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是李碧，而目前的法定代表人为李佐，飞雁公司系浙江飞雁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李佐是飞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5.浙江飞雁公司企业基本信息，证明李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经质证，被告李佐认为：证据1、2，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飞雁公司未盖章，合同未成立，李佐无需承担责任；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李佐在协议签订当时并非飞雁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是飞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签名不能代表飞雁公司；证据5，无异议。
各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审查，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4、5，确认证明力；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的认证将在本院认为中评述。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3年10月10日，东合公司与飞雁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飞雁公司将其享有之对塞飞亚鸭场的鸭毛收购权转由东合公司经营，协议有效期自2013年10月15日至2014年10月14日，如续签需在本协议终止之日前提前一个月重新签订新的协议；基于飞雁公司已向塞飞亚鸭场支付500万元押金，故东合公司应向飞雁公司支付500万元；2013年9月29日东合公司支付200万元，在其正式和鸭场发生鸭毛交易后再支付剩余300万元；协议期满或终止后，飞雁公司应将该500万元退还东合公司；东合公司正式管理鸭场业务后，对外依旧使用飞雁公司名义，飞雁公司涉及到鸭毛生产经营管理所需的所有印章由东合公司保管；如因飞雁公司责任不能履行本协议，飞雁公司应全额退还500万元；因协议终止或因故不能继续履行时，飞雁公司应自接到东合公司退还押金书面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退还押金，如逾期支付，另需向东合公司支付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损失。《合作经营协议》签订后，东合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9月30日、10月8日分别向飞雁公司各付款100万元，同年10月15日付款200万元。2013年10月18日，东合公司向浙江飞雁公司付预付款100万元。
2014年4月22日，东合公司、李佐、徐才福签订《债务承担协议书》，约定：根据东合公司与飞雁公司的《合作经营协议》，东合公司已向飞雁公司支付押金500万元，协议签订后又向飞雁公司支付了羽毛采购款100万元；现因飞雁公司原因，《合作经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飞雁公司也无法履行，飞雁公司向东合公司收取的600万元由李佐代为偿还；该款于2014年5月30日前、同年6月30日前、同年7月30日前各偿还200万元；如李佐按期还款，则东合公司免除600万元的利息，否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收利息；徐才福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起两年。该协议书首部合同主体处记载的当事人包括债务人飞雁公司，但飞雁公司在协议中未盖章。《债务承担协议书》签订后，东合公司未受清偿，故诉至本院。
另查明，飞雁公司由浙江飞雁公司于2010年单独出资设立，其设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李佐，2012年10月11日法定代表人由李佐变更为李碧，2014年7月15日又由李碧变更为李佐。浙江飞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李佐。
本院认为，东合公司与飞雁公司的《合作经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债务承担协议书》的效力应如何认定。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债务承担协议书》约定由李佐代为偿还飞雁公司的债务，但并未约定东合公司对飞雁公司的债务予以免除，应视为债务加入。现关于债务加入仅有东合公司和李佐的两方合意，欠缺债务人飞雁公司的同意，但李佐自愿履行债务、东合公司又愿意接受该债务履行，对债务人飞雁公司并无不利。因此，东合公司与李佐的债务加入合意不必经过飞雁公司的同意即可成立；第二，依据《债务承担协议书》，徐才福对飞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债权人与保证人达成合意，保证合同即告成立，无需取得债务人的同意。综上分析，东合公司与李佐、徐才福签订的《债务承担协议书》虽欠缺飞雁公司盖章，但并不影响李佐、徐才福作为债务加入人和保证人意思表示的效力，该协议书成立并有效，李佐、徐才福应按约各自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李佐认为《债务承担协议书》因欠缺飞雁公司盖章而未成立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各被告应承担民事责任的范围，本院认为：第一，飞雁公司依据《合作经营协议》收取了东合公司500万元押金，飞雁公司系浙江飞雁公司单独投资设立，李佐系浙江飞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佐在《债务承担协议书》中确认飞雁公司已无法履行《合作经营协议》，可视为飞雁公司对该事实的认可。飞雁公司应依据《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向东合公司返还押金及承担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损失。现东合公司要求自2014年5月31日起算利息损失的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东合公司的100万元预付款，飞雁公司也应予以返还，但东合公司同时主张预付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损失并无依据，本院酌情调整为自东合公司起诉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第二，李佐作为债务加入人，徐才福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二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范围均应以东合公司的债务为限。对《债务承担协议书》中约定超出飞雁公司义务范围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内蒙古飞雁羽绒制品有限公司、李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杭州东合羽绒制品有限公司押金500万元，并赔偿该款自2014年5月3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之利息损失；
二、内蒙古飞雁羽绒制品有限公司、李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杭州东合羽绒制品有限公司预付款100万元，并赔偿该款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之利息损失；
三、徐才福对上述第一、二项义务负连带责任；
四、驳回杭州东合羽绒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455元，由内蒙古飞雁羽绒制品有限公司、李佐负担，徐才福负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上诉费缴费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02024409008802968）
审 判 长 杜欢庆
人民陪审员 徐国芳
人民陪审员 缪树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富建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