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9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下称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恩施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学院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发刚，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发华，农民。
委托代理人谭德富，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勇，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登开，农民。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宋发华、吴勇、章登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巴东县人民法院（2015）鄂巴东民初字第00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发华原审诉称：2014年10月3日下午，原告宋发华乘坐被告吴勇无证驾驶的无号牌劲隆牌JL150-58型普通二轮摩托车，由本县溪丘湾乡宋家垭村4组沿宋五线向溪丘湾乡平阳坝村方向行驶。当车行至宋五线0.08km处时，因被告吴勇操作不当，与相向行驶的由被告章登开驾驶的车牌为鄂Q×××××力之星牌LZX200ZH型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刮擦。导致原告宋发华受重伤。原告宋发华被送往巴东县人民医院治疗，于2014年11月5日出院，其伤情被诊断为：1.左股骨外侧髁粉碎性骨折；2.左膝部皮肤挫裂伤并关节腔积血；3.多发性软组织损伤。住院期间，被告吴勇支付了医疗费900元，被告章登开支付了医疗费6000元。2014年10月17日，巴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巴公交认字（2014）第20140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吴勇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被告章登开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2015年3月2日，原告宋发华伤残程度经恩施州鸿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日期为150天。被告章登开为其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恩施支公司购买交强险。据此，原告宋发华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三被告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住宿费等共计102890.99元（含被告吴勇已支付的900元及被告章登开已支付的6000元）。诉讼中，原告宋发华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住宿费等共计105765.66元（含被告吴勇已支付的900元及被告章登开已支付的6000元）。
吴勇原审辩称：1.本案客观事实和交通事故认定的事实不一致。2.被告吴勇已经垫付900元。3.被告吴勇也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花费医疗费3446.6元，对是否是保险公司赔偿范围，请求用保险公司给吴勇的赔付份额抵付吴勇在交强险范围外的赔偿责任份额。医疗费可以抵偿1400元。吴勇医疗费不再向保险公司主张。
章登开原审辩称：事故发生后现场都是被告章登开处理的，且被告章登开有行车证，并购买了交强险。在事故发生后，被告章登开已垫付6000元。其对此次交通事故已承担责任。而交警部门也认定被告章登开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仅承担次要责任，故请求法院酌情处理。
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恩施支公司原审辩称：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恩施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及交强险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对间接损失、诉讼费、鉴定费，均不予赔偿。二、对于原告宋发华所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认为：1、原告宋发华主张的医疗费，应根据《交强险条例》相应规定，参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有关临床诊疗指南核实相关费用。由于原告的医疗费没有到我公司进行核实，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减去10%的非医保用药及不合理用药的相关费用，或按有关用药规定予以核实。2、原告宋发华诉求的护理费，应该按照《2014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第21条中农、林、牧、副、渔业年平均收入23693元／年的标准，按照其实际住院天数进行核实赔偿。3、原告宋发华诉求的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司法解释》第20条规定，原告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工资收入，应当按照《2014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第21条中农、林、牧、副、渔业年平均收入23693元标准，计算至原告宋发华定残前一天的务工天数进行核实赔偿。4、原告宋发华诉求的残疾赔偿金，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司法解释》25条规定，按照受诉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5、原告宋发华主张的交通费，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司法解释》第22条规定，根据受害人及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以正式票据为凭，符合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的才予以赔偿。6、原告宋发华主张的住宿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司法解释》23条规定，住院期间没有住宿费的发生，请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7、原告宋发华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是双方责任，被告章登开负次要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不应支持该项诉求。8、原告宋发华主张的鉴定费、诉讼费，根据交强险条款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属保险人责任免除范围。
原审查明：2014年10月3日下午，原告宋发华与同学廖俊杰乘坐被告吴勇无证驾驶的无号牌劲隆牌JL150-58型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巴东县溪丘湾乡宋家垭村4组沿宋五线向溪丘湾乡平阳坝村方向行驶。当车行至宋五线0.08km处时，因被告吴勇操作不当，与相向行驶的由被告章登开驾驶的号牌为鄂Q×××××力之星牌LZX200ZH型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刮擦，造成原告宋发华、被告吴勇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当日，原告宋发华、被告吴勇被送往巴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告吴勇于2014年10月9日出院，原告宋发华于2014年11月5日出院。原告宋发华的伤情被巴东县人民医院诊断为：1.左股骨外侧髁粉碎性骨折；2.左膝部皮肤挫裂伤并关节腔积血；3.多发性软组织损伤。原告宋发华在住院期间共花费住院医疗费21889.15元、门诊医疗费176.4元。原告宋发华住院期间，被告吴勇、章登开分别支付原告宋发华医疗费900元和6000元。被告吴勇的伤情被巴东县人民医院诊断为：1.左小指远节指骨骨折；2.左腕三角骨撕脱性骨折、舟状骨线性骨折；3.左第2、3掌骨基底部骨折；4.多发性软组织损伤。被告吴勇在住院期间共花费住院医疗费3446.06元。2014年10月17日，巴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巴公交字（2014）第20140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吴勇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章登开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宋发华系乘车人，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2015年1月12日，原告宋发华在巴东县人民医院复查伤情，花费门诊医疗费185元。2015年3月2日，经原告宋发华委托鉴定，恩施自治州鸿翔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原告宋发华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误工损失日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即2014年10月3日-2015年3月1日）。原告宋发华为此花费鉴定费1280元、住宿费128元。2013年11月21日，被告章登开为其驾驶的车牌为鄂Q×××××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恩施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11月22日至2014年11月21日。2015年4月1日，原告宋发华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诉。
另查明，原告宋发华2013年3月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在宜昌市磐石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从事资料员工作，工资收入4200元／月。原告宋发华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被宜昌市磐石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扣发工资21000元。庭审中，因被告吴勇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应获赔偿的部分属于被告章登开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恩施支公司所投保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原告宋发华与被告吴勇协商后一致同意在被告吴勇应赔付原告宋发华的数额中减去1400元，被告吴勇自愿放弃其在交强险范围内向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恩施支公司主张赔偿的权利，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恩施支公司同意在交强险应赔偿范围内给予原告宋发华、被告吴勇相应赔偿，对原告宋发华和被告吴勇之间的约定予以认可。
原审认为：公民的身体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相应损失。本案中结合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庭审陈述和辩论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宋发华的合理损失如何确定；2、被告吴勇、章登开、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恩施支公司各自应承担的赔偿范围及责任大小。
一、关于原告宋发华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应确定的合理损失问题。
原告宋发华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宋发华提交的有效证据，原告宋发华共计产生医疗费22250.55元，其中原告宋发华自行支付15350.55元，被告吴勇支付900元，被告章登开支付600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恩施支公司辩称原告宋发华的医疗费应减除10%后赔偿，未提交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2、误工费。原告宋发华提交的宜昌市磐石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用工协议书、证明、工资发放表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原告宋发华在该公司工资收入为4200元／月，原告宋发华自2014年10月3日交通事故发生后因伤致残持续误工，故其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其定残日前一天2015年3月1日共计150天。原告宋发华主张的误工费21000元（4200元／月÷30天×150天）于法有据，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宋发华受伤后在巴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县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予以确定，原告宋发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650元（50元／天×33天），予以支持。4、营养费。原告宋发华主张的营养费1650元，因无医疗机构专业意见在案佐证，不予支持。5、护理费。原告宋发华住院33天，其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水平，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故其护理费应为2597.42元（28729元／年÷365天×33天），予以支持。原告宋发华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宋发华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原告宋发华提交的证据证实原告宋发华虽系农村户口，但其在城镇工作已满1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也为务工工资收入，故原告宋发华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应损失。原告宋发华经鉴定受伤伤残等级为X级。因此，原告宋发华主张残疾赔偿金49704元（24852元／年×20年×0.1），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其伤残程度及当地实际生活水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对其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8、鉴定费。被告吴勇、章登开、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恩施支公司对原告宋发华提交的鉴定费票据1280元无异议，予以支持。9、交通费。根据原告宋发华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及其对交通费产生经过的陈述，被告吴勇、章登开、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恩施支公司对原告宋发华用于就医和鉴定花费的230元予以认可，予以支持。对原告宋发华主张的其他交通费支出270元，因原告宋发华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该笔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及合理性，不予支持。10、住宿费。住宿费128元系必要费用，有相关票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宋发华的各项损失共计100839.97元。
二、被告吴勇、章登开、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恩施支公司各自应承担的赔偿范围及责任大小的划分。
本案中，被告吴勇与被告章登开发生交通事故侵害原告宋发华的身体权益。根据巴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吴勇应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章登开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宋发华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因此，被告吴勇、章登开应对原告宋发华因此遭受的合理损失分别承担主次赔偿责任。同时，被告章登开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恩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原告宋发华、被告吴勇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所遭受的损失应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恩施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被告吴勇、章登开按各自应承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原告宋发华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医疗费22250.55已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被告吴勇与原告宋发华协商后确认其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中应获赔数额应为1400元，并约定由原告宋发华向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恩施支公司全额主张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后，在被告吴勇应赔偿的数额中扣减1400元，而被告吴勇不再向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恩施支公司主张相应权利。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恩施支公司对此并无异议，予以支持。综合考虑本案案情，认定原告宋发华的合理损失经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恩施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后不足部分，由被告吴勇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章登开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宋发华的各项损失共计100839.97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恩施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宋发华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残疾赔偿金49704元、护理费2597.42元、误工费21000元、交通费2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住宿费128元，共计85659.42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恩施支公司赔付后不足部分的医疗费12250.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鉴定费1280元、共计15180.55元。被告吴勇承担70%赔偿责任即10626.39元，其中被告吴勇已付900元，扣减被告吴勇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获赔的1400元，被告吴勇还应给付原告宋发华8326.39元。被告章登开承担30%赔偿责任即4554.16元，被告章登开已给付原告宋发华6000元，故原告宋发华应退还被告章登开1445.84元。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宋发华受伤后的医疗费22250.55元、误工费2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护理费2597.42元、残疾赔偿金497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1280元、交通费230元、住宿费128元共计100839.97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宋发华85659.42元。不足部分共计15180.55元，由被告吴勇承担70%赔偿责任即10626.39元（执行中扣减2300元），被告章登开承担30%赔偿责任即4554.16元（被告章登开已付6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
二、原告宋发华在获得保险赔偿后退还被告章登开1445.84元。
三、驳回原告宋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58元，减半收取1179元，由被告吴勇负担825.3元，被告章登开负担353.7元。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恩施支公司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4200元／月／30天×150天=21000元不当。被上诉人宋发华提供的工资收入系虚假证明，不应认定。2、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24852元／年×20年×10%=49704元不当。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宋发华系城镇居民，其庭审时只提供了一份用工协议，而没有通过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只能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请求改判。
被上诉人宋发华答辩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吴勇、章登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被上诉人宋发华在湖北省宜昌市磐石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务工，有其在原审时提交的用工协议书、证明、工资发放表证实，被上诉人宋发华在该公司工资收入为4200元／月。原审按照其月收入4200元计算误工费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审按照被上诉人宋发华在湖北省宜昌市磐石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务工以城镇居民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恩施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6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开平
审判员 段 斌
审判员 覃恩洲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谭学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