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锦江民初字第1355号
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四川大地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
法定代表人张俭。
委托代理人罗扬，四川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庆，四川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反诉被告（本诉原告）北京龙腾八方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
法定代表林鹏，北京龙腾八方文化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砾，北京观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强，北京观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龙腾八方文化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龙腾公司）诉被告四川大地文化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大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大地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反诉。2014年10月17日本诉原告龙腾公司向本院提出撤回起诉的申请，本院作出（2013）锦江民初字第1355-1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就反诉原告提出的反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王发广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反诉原告大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扬、刘庆，反诉被告龙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砾、刘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反诉原告大地公司诉称，2010年5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大地公司与龙腾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书》和《图书销售协议（A版）》等销售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龙腾公司存在未按销售合同约定的期限向大地公司提供图书等违约行为，严重违反了销售合同的约定，给大地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同时依据销售合同的约定及双方的合作惯例，现存放在大地公司处的未销售图书应当退还给龙腾公司。大地公司请求判令：1、龙腾公司赔偿大地公司直接经济损失470509.98元，间接经济损失268662.86元，违约金87830.09元，以上合计827002.93元（大地公司陈述此直接经济损失是指包销图书因龙腾公司发货迟延而造成的无法销售，所导致的大地公司实洋损失，间接损失是指大地公司在正常销售的情况下，能够得到的利润）。2、龙腾公司返还大地公司未发货的图书款323985.28元。3、大地公司向龙腾公司退还图书53458册，实洋价值343721.14元。4、龙腾公司赔偿大地公司律师费30000元。5、本案反诉诉讼费由龙腾公司承担。（大地公司提出反诉时，原诉讼请求为：1、龙腾公司赔偿大地公司直接经济损失903738.88元，间接经济损失492948.48元，违约金147000元。2、大地公司向龙腾公司退还图书52264册，实洋价值335129.27元。3、龙腾公司赔偿大地公司律师费30000元。4、本案反诉诉讼费由龙腾公司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大地公司变更了反诉请求。）
反诉被告龙腾公司辩称，龙腾公司不存在延迟发货情形。根据合同约定，退货需经龙腾公司同意。综上，龙腾公司不存在违约，请求法院驳回大地公司的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11日、2011年5月9日，大地公司与龙腾公司签订了两份《销售合同书》，约定，在本协议的有效期内，龙腾公司授权大地公司在四川省民营渠道代理销售双方协议产品。合同对代理产品销售政策、销售目标、订货、发货原则、退货原则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包销类产品一律不得退货。为了保证退货明晰，大地公司退货前要事先与龙腾公司联系，经龙腾公司同意后方可以退货。2011年5月1日龙腾公司与大地公司签订1份《图书销售协议（A）版》，约定，大地公司独家负责合作图书在合作区域内的宣传、推广、发行工作。合作期限内，龙腾公司同意不直接向合作区域其他图书发行、经销公司发行合作图书。合作图书：具体书目见本协议附件清单。（轻松练习15分测试卷）。合作区域：四川省。合作期限1年。到货时间：大地公司付款后20天必需得到货。其中约定龙腾公司的账户信息为：科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开户银行北京银行东四支行。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若双方任何一方未能完全、适当、正确履行本协议各项条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违约方应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用、仲裁费用）。合同对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2011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关于变更﹤图书销售协议（A）版﹥的说明》，约定变更前述销售协议，标的物为《小状元作业本》，发货折扣为22%。发货时间原则上保证在全国版发货后5日内发货。第一笔货与四川文轩同时发货。销售方式为包销无退货。合同对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
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即开始履行。目前合同均已到期。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经组织双方清点大地公司的库存情况，其中非包销类图书尚存53458册，实洋价值343721.14元。其中部分图书系2006年供货。对此龙腾公司认为，龙腾公司于2007年注册成立，是科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全资子公司。2006年的图书为科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与大地公司的合同关系产生的发货，龙腾公司认可其承继原科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与大地公司的合作关系。
查明，2011年5月18日冯晓向科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转账支付323985.28元款项。大地公司认为冯晓系大地公司工作人员，其向科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转账是为了履行大地公司与龙腾公司的销售合同。而龙腾公司不认可大地公司的主张。
大地公司为本案诉讼，委托四川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支付了律师费30000元。
另查明，龙腾公司撤回本诉起诉后，于2014年10月27日与中国科技出版社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共同原告另案提起诉讼，要求大地公司支付尚欠图书款2269917.88元及违约金。该案尚在审理中。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在案佐证：2010年5月11日、2011年5月9日，大地公司与龙腾公司签订的2份《销售合同书》、2011年5月1日龙腾公司与大地公司签订1份《图书销售协议（A）版》、2011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关于变更﹤图书销售协议（A）版﹥的说明》、2011年5月18日冯晓向科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323985.28元款项的转账凭证。2014年4月14日本院主持双方当事人对库存进行盘点的清单、律师代理合同及发票、委托书。
此外，大地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到货统计表及付款合计表、订单、迟延发货违约金统计表，拟证明大地公司付款时，向龙腾公司所订图书册数；龙腾公司的发货总码洋，大地公司付款时间，计算出的实到码洋比，迟延发货天数，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本院认为此项证据材料系大地公司自行统计表格，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大地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送货单（第三方创新包装厂），拟证明被龙腾公司实际发货时间。本院认为此项证据材料只能证明龙腾公司发货的情况，因无相应订单证明订货的具体情况，该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大地公司主张的龙腾公司发货迟延的事实。大地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客户合同、证明、发货退货单、授权委托书，拟证明因龙腾公司未按期发货，导致大地公司无法按照与客户约定的时间发货时间，客户拒收和退货的数量，大地公司认为可以计算大地公司应得到利润率。本院认为此项证据材料不能直接证明大地公司主张应得利润的情况。大地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客户退货图书一览表、客户拒收图书一览表，拟证明由于龙腾公司迟延发货，导致大地公司向客户违约，客户退货造成大地公司直接损失，客户退货之日至2013年5月30日，龙腾公司应承担给大地公司造成的向第三方违约的损失。本院认为此项证据材料系大地公司自行统计表格，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大地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四川省出版物发行协会及成都市书刊发行业协会的说明，拟证明包销类图书的利润率。本院认为此项证据材料不能直接证明原告主张的利润率，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大地公司与龙腾公司签订的销售图书的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现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双方未继续建立新的销售合同关系。大地公司请求判令退还非包销类图书。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其中包销类产品一律不得退货。为了保证退货明晰，大地公司退货前要事先与龙腾公司联系，经龙腾公司同意后方可以退货。上述约定首先明确了包销类图书不予退货，其他图书并未限制退货，虽然大地公司退货前需先与龙腾公司联系，征得龙腾公司同意方可退货，但根据合同内容理解该限制是为了保证退货明晰。故大地公司请求退还现存的非包销类图书53458册，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该退货部分实洋价值343721.14元，龙腾公司应退还大地公司。
大地公司请求判令龙腾公司赔偿大地公司直接经济损失470509.98元，间接经济损失268662.86元，违约金87830.09元。根据大地公司陈述，上述直接经济损失是指包销图书因龙腾公司发货迟延而造成的无法销售，所导致的大地公司实洋损失，间接损失是指大地公司在正常销售的情况下，能够得到的利润。本院认为，大地公司未向本院证明龙腾公司存在延迟发货的情形，而且根据2011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的《关于变更﹤图书销售协议（A）版﹥的说明》，发货时间原则上保证在全国版发货后5日内发货。该发货时间也非确定时间。故大地公司的此项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大地公司请求判令龙腾公司返还大地公司未发货的图书款323985.28元。本院认为，根据大地公司提交的证据，此款系冯晓个人转账至科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账户，龙腾公司对其付款行为与本案纠纷的关联性提出了异议。此外，龙腾公司于2014年10月27日与中国科技出版社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共同原告另案提起诉讼，要求大地公司支付尚欠图书款2269917.88元及违约金，如大地公司能够证明该款系大地公司向龙腾公司或科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销售合同关系的款项，可以在该案中主张冲抵。如与上述事实均无关联，冯晓可以另案主张权利。故大地公司在本案中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大地公司请求判令龙腾公司赔偿律师费30000元。本院认为，因大地公司未能证明龙腾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有违约行为，其主张律师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反诉原告四川大地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非包销类图书53458册退还反诉被告北京龙腾八方文化有限责任公司。
二、反诉被告北京龙腾八方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退货部分图书价款343721.14元返还反诉原告四川大地文化有限责任公司。
二、驳回反诉原告四川大地文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反诉被告北京龙腾八方文化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1980元，由反诉被告北京龙腾八方文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500元，反诉原告负担154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发广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梁 栋
高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