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皖刑终44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国法，男，汉族，1981年11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霍邱县，住霍邱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6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辩护人范萌，安徽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国法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甘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皖15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吴国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吴国法与被害人甘某1系夫妻关系。2017年6月5日下午14时许，吴国法在家中用手机登录甘某1的QQ空间，发现了甘某1与一名男子的暧昧照片，遂打电话要求正在上班的甘某1回到位于霍邱县城关镇建材大市场4栋1单元401室的家中。在家中卧室内，吴国法和甘某1两人因甘某1是否出轨产生争执，进而发生肢体冲突，吴国法拿起卧室床头柜上的一把水果刀捅刺甘某1颈部、胸部等处，后又用手勒甘某1颈部，直至死亡。当日18时10分，吴国法主动到霍邱县公安局投案。经鉴定，被害人甘某1因开放性血气胸合并大出血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中心现场位于被告人吴国法家客厅南侧东主卧室，双人床的南侧地面可见有一具俯卧女尸，上身着胸罩，下身赤裸，赤足。现场提取水果刀蓝柄一把、水果刀白柄一把，东卧室衣柜南侧地面血迹、双人床南侧地面血迹、卫生间血迹、毛巾、东卧室手机3部。2、检查笔录检查吴国法与甘某1的QQ空间，下载甘某1与一男子的照片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3、人身检查笔录检查吴国法身体损伤，提取了吴国法血样、指甲拭子、咬痕等以及穿着的卫某、牛仔裤、内裤和拖鞋。4、辨认笔录吴国法辨认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二、鉴定意见1、《法医物证鉴定书》（六）公（法物）鉴字[2017]563号鉴定意见：现场卫生间红桶上毛巾可疑斑迹处、绿色水彩笔可疑斑迹处、吴国法左手手指甲拭子上、检出人血基因型，该基因型与吴国法血样的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分型一致，其似然比率为3.14×1023︰1。现场提取的1号匕首可疑斑迹处、卫生间马桶南侧地面血痕拭子、床南侧地面血泊拭子、衣柜南侧滴落血痕拭子、吴国法右臂可疑斑迹处拭子、右前臂可疑斑迹处拭子、右前臂咬痕拭子、甘某1左、右乳房拭子、甘某1左手指甲拭子、右手指甲拭子上检出人基因型，该基因型与甘某1血样的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分型一致，其似然比率为4.67×1021︰1。在送检的现场提取的2号匕首刀刃可疑斑迹处、死者右腿内侧地面烟蒂、现场床头绿色水彩笔可疑斑迹处擦拭物上、现场提取的绿笔帽可疑斑迹处擦拭物上、现场东卧室西墙“死”字上方血痕拭子上、现场东卧室西墙“给”字上方血痕拭子上、吴国法右手指甲拭子上检出混合型人基因分型，该混合型分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均包含吴国法血样、甘某1血样的基因分型。2、《检验报告》（六）公（化）鉴字[2017]第99号意见：送检检材（甘某1胃组织及内容物一份）中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甲基对硫磷、乐某、毒鼠强成分。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霍某）公（司）鉴（病理）字[2017]1-26号致伤物及致伤方式分析推断：1.死者颈部及胸部创口，创缘整齐，一角锐，一角稍钝，创壁光滑，创道内无组织间桥且创道较深，分析符合锐器刺伤形成。2.死者颈部右侧条状皮下出血对应处内侧皮下可见片状出血，分析符合条状钝物挤压形成。3.颈部及胸部较深的创口，其损伤均具有致命性，为致命伤。鉴定意见：甘某1因开放性血气胸合并大出血死亡。三、物证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经被告人吴国法庭审辨认属实。四、书证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归案情况说明、发破案经过，证明2017年6月5日18时10分被告人吴国法到霍邱县公安局投案，称其在位于霍邱县城关镇建材大市场4栋1单元401室的家中将其妻子甘某1杀害。2、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程序性文书。3、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前科情况说明，霍邱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吴国法身份、从业、家庭及未查询到吴国法前科信息的情况说明。4、吴国法、甘某1户籍资料，证明二人身份情况。五、证人证言1、证人韩某证言证明2017年6月5日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甘某1接了一个电话，接过电话之后甘某1讲是他老公打电话讲要到上海去，要她回去给他收拾衣服，然后甘某1就从营业厅走了。在甘某1走之前的一个小时左右，当时可能是甘某1手机收到被查询的短信了，自己听她打电话好像是问对方是不是查她通话记录了。2、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在案发前的一天下午，其曾陪甘某1一起到淮南，其跟甘某1的照片是甘某1在出租车后座上拍的，和甘某1有过暧昧的聊天记录，但没有性关系。六、被告人吴国法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6月5日下午4点多钟，其在霍邱县城关镇建材大市场4号楼一单元401室将老婆甘某1杀了，因为她给其带绿帽子。十几天前其发现甘某1手机里有和一个男人的暧昧聊天内容。6月5日下午两点多钟，其躺床上用手机登陆甘某1的QQ，发现QQ空间内有十几张她和另一个男人的亲密照片。因为上次发现她和其他男人的暧昧聊天记录后，她承诺不再和那个男的联系，所以当时很气愤，就打电话跟她说其要去上海打工，让她回家，回家后其让她把衣服脱掉睡床上叙叙，她当时把外衣及内裤都脱了仅穿个胸罩和其一起躺在床上。其质问她，不是说好不跟那个男人联系了吗，讲她不要脸给其带绿帽子，她不承认，讲没有。其把她QQ空间的照片拿给她看，她依然不承认，还狡辩讲这没有什么，后来其二人就打起来了。其顺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把水果刀，照她左边胸口就捅了一刀，捅过后她就求饶了，讲她保证不敢了，其讲“已经迟了，我们同归于尽”。她当时和其夺刀，她把刀夺过去，其又把刀夺过来朝她左边脖子上刺了一刀，这时其二人都从床上掉到靠阳台边的地上，她当时趴在地上，其从后面勒住她脖子五分钟直到她不动才松开。之后，其抽了根烟，再到卫生间把身上的血冲了一下，然后穿上衣服到公安局自首了。刀是平时削水果用的，很早就买了，大概有四五十公分长、五公分宽，单刃的，把子是蓝柄带白边的。原判认为：被告人吴国法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吴国法案发后能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国法以残忍的手段杀害妻子，罪行极其严重，本应严惩，鉴于本案系婚姻感情纠纷所引发，被告人犯罪后即主动投案自首，自愿接受法律制裁，且案发事出有因，尚不属于必须立即执行死刑的犯罪分子，可以判处死刑的同时缓期二年执行。因被告人吴国法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近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国法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吴国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甘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955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四、犯罪工具单刃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吴国法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被害人婚内与他人有暧昧关系，在本案中具有过错，原判对吴国法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吴国法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已被一审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在一审庭审时经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辩护人未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吴国法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吴国法具有自首、案件系婚姻感情纠纷引发、以及被害人与他人的暧昧关系成为本案发生的诱因等从宽处罚情节，原判对此节已予以认定。吴国法在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持刀对被害人的颈、胸等要害部位连续捅刺，后又长时间勒住被害人颈部，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根据吴国法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对其量刑适当。故对吴国法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国法不能正确处理婚姻家庭矛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吴国法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以及被害人与他人有暧昧关系等情节，对吴国法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吴国法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常 青审 判 员  张 震审 判 员  ＸＸ翀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安 翔书 记 员  杜 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