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7民终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运忠，男，1972年7月7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南平市建阳区，现住南平市建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铭，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利武，男，198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浦城县，现住南平市建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志成，福建大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贵平，福建大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兴松，男，196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建阳区，现住南平市建阳区。原审被告：熊雅风，女，196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建阳区。上诉人龙运忠因与被上诉人徐利武及原审被告吴兴松、熊雅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6）闽0703民初2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运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铭，被上诉人徐利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志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兴松、熊雅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运忠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徐利武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龙运忠于2016年4月5日起诉吴兴松、熊雅风。吴兴松、熊雅风收到起诉状后，为了逃避债务才与徐利武人签订了案涉补充协议。吴兴松、熊雅风与徐利武是亲戚朋友关系，双方以现金方式付款230000元不合常理。案涉补充协议是无效协议，徐利武向一审法院交付16000元剩余购房款也是为了规避法律，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徐利武辩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案涉补充协议系由福建省宜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居间介绍而签订，合法有效。三、徐利武与吴兴松、熊雅风并不是亲戚朋友关系，双方在涉案房屋买卖之前并不认识，徐利武在本次购房行为中并无任何过错。徐利武以现金方式支付购房款230000元给吴兴松、熊雅风属客观事实，也是法律所允许的。四、徐利武按照原审法院的要求将剩余购房款16000元交付提存执行，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要求，并无不当之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兴松、熊雅风未做答辩。徐利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对南平市建阳区潭城街道民主北路152号北门旧货市场（富荣楼）3幢3层1301房屋[房屋所有权证:潭房权证建阳字第××号以及第20105205-2房，国有土地使用证:潭国用（2011）第00015号]的查封；2.确认徐利武与吴兴松、熊雅风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编号为000615号《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并确认徐利武系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3.判令吴兴松、熊雅风协助徐利武将讼争房产权属变更至徐利武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南平市建阳区潭城街道民主北路152号北门旧货市场（富荣楼）3幢3层1301房系吴兴松、熊雅风于2007年购买所得，该房屋产权于2010年11月22日登记在吴兴松、熊雅风名下。2014年6月9日，吴兴松、熊雅风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建阳区支行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将涉案房屋作为抵押物向银行贷款，贷款额度为310000元，贷款期限从2014年6月9日起至2027年6月9日止。2016年4月5日，龙运忠因民间借贷纠纷将吴兴松、熊雅风诉至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6年4月18日，龙运忠向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对吴兴松、熊雅风所有的位于南平市建阳区潭城街道民主北路152号北门旧货市场（富荣楼）3幢3层1301房采取保全措施。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6）闽0703民初1373号民事裁定，于2016年4月22日查封了案涉房屋。2016年4月15日，吴兴松、熊雅风与徐利武通过居间方即福建省宜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徐利武以516000元价款向吴兴松、熊雅风购买案涉房屋，该款定于2016年4月15日支付230000元，2016年4月22日支付270000元，余款16000元定于案涉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徐利武名下时支付。双方约定2016年4月30日前办理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约定徐利武支付首付款当日双方办理物业交割手续等内容。该协议签订当天，徐利武向吴兴松、熊雅风支付购房款现金230000元，吴兴松、熊雅风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该款，并将案涉房屋钥匙交付给徐利武。2016年4月22日，徐利武通过6217993900024679577账户代吴兴松、熊雅风偿还银行贷款共计270000元。同日，吴兴松、熊雅风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该款，并注明该款用于银行解押。因案涉房屋被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查封，徐利武无法办理案涉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2016年4月26日，徐利武入住该房屋。2016年5月27日，徐利武将案涉房屋的水、电及有线数字电视过户至其名下。2016年5月30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建阳区支行出具《证明》一份，注明2016年4月22日吴兴松、熊雅风已将贷款本息全额还清，同意吴兴松、熊雅风办理案涉房屋的抵押注销登记手续。2016年8月11日，徐利武向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6）闽0703执异31号执行裁定，驳回徐利武的异议请求。徐利武不服该裁定，于2016年8月29日向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在诉讼过程中，徐利武于2016年10月24日将购房余款16000元汇入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账户以交付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系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的全部或一部分主张实体权利，而请求法院对该实体上法律关系进行裁判，阻止法院对执行标的进行强制执行的救济方法。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的同时可一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徐利武是否系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其享有的权利是否真实、合法。二、徐利武所享有的权利能否排除执行。针对争议焦点一，因《补充协议》是否成立并生效是徐利武享有权利的前提。因此，需先确认该《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徐利武与吴兴松、熊雅风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吴兴松、熊雅风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徐利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于2016年4月15日在合同书上签字捺印，因此，该《补充协议》自2016年4月15日签订时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生效后，徐利武有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吴兴松、熊雅风也依约将案涉房屋交付徐利武占有使用。因此，徐利武系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其享有的权利真实、合法。对徐利武主张确认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案涉房屋尚未转移登记至徐利武名下，因此，对徐利武主张确认其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的请求，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的；（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从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徐利武在案涉房屋被查封之前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在查封之前即2016年4月15日取得案涉房屋钥匙，已合法占有案涉房屋，并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大部分价款并将剩余价款16000元交付法院执行，未能办理房屋过户登记并非徐利武的原因所致，且龙运忠、吴兴松、熊雅风亦未举证证明徐利武存在不能排除执行的事由，因此，可认定徐利武享有的权利能够排除执行。对徐利武主张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当事人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身义务。本案中，徐利武已依约履行支付全部购房价款的义务，吴兴松、熊雅风也应履行协助办理案涉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的义务。对徐利武主张吴兴松、熊雅风协助其将案涉房屋权属转移登记至徐利武名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龙运忠辩称，徐利武买卖行为与其无关，不能阻却执行。该辩解无依据，不予采纳。吴兴松、熊雅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徐利武与吴兴松、熊雅风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二、解除对位于南平市建阳区潭城街道民主北路152号北门旧货市场（富荣楼）3幢3层1301房的查封，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三、吴兴松、熊雅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徐利武将位于南平市建阳区潭城街道民主北路152号北门旧货市场（富荣楼）3幢3层1301房的权属转移登记至徐利武名下；四、驳回徐利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龙运忠在二审提交四组书面证据材料，证据一，民事起诉状、送达回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6)闽0703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书、补充协议的复印件各一份；证据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款指定账户扣款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款指定账户扣款审批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还款单的复印件各一份；证据三、收条复印件二张；证据四、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6)闽0703民初137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徐利武与吴兴松、熊雅风系朋友关系，双方恶意串通，逃避债务，徐利武支付购房款违背常理，徐利武提出执行异议被依法驳回。徐利武经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徐利武与吴兴松、熊雅风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行为。证据二备注的还款人与借款人朋友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据三的证明对象不成立，以现金方式支付购房款并不被法律所禁止。证据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龙运忠提交的四组证据材料均对反驳徐利武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事实无证明力，因此，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外人能否排除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关键在于其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但需要强调的是，即使从权利外观看，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如果存在被执行人与案外人恶意串通，逃避执行，即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权益的取得，是以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帮助被执行人逃避执行为基础，则其排除执行的请求不能成立，人民法院应予驳回。现龙运忠主张徐利武与吴兴松、熊雅风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龙运忠应对其主张徐利武与吴兴松、熊雅风存在恶意串通的待证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且其所举证据应达到“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但龙运忠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龙运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徐利武对主张其与吴兴松、熊雅风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已于一审提供了有效证据证明，徐利武完成了举证责任，结合案涉合同履行情况看，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故应当认定徐利武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阻却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原审判决不得执行案涉房屋的处理结果是正确的。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龙运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60元，由上诉人龙运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乐 芳审 判 员  陈志勇代理审判员  邱方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叶晓桐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