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穗中法审监民再字第57号
申请再审人（案外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自编C3栋401-501号房。
法定代表人：杨劲锋，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巍琳，广东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志清，广东仁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欧阳向荣，男，196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连州市。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欧阳春，男，196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
欧阳向荣与欧阳春财产权属纠纷一案，原经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15日作出（2010）天法民四初字第356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2）穗中法民申字第156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巍琳、欧阳向荣到庭参加诉讼，欧阳春经传票传唤，没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欧阳向荣于2010年1月5日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起诉称：其与欧阳春系同学及同乡关系。2003年10月8日，其与广州江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玻璃幕墙工程承包合同》，广州江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其须购买该公司“耀星华庭”商品房一套，即广州市天河区天寿路25号1410房（下简称涉讼房屋），承包工程款抵扣购房款。其因当时遗失身份证，故让欧阳春以欧阳春的身份证代签购房合同，等其办理好身份证后变更姓名。2004年3月其办理好身份证后，即向售楼部申请撤销欧阳春的名字，变更为其的名字，但售楼部答复购房合同已经备案，不能更改，只能增加其名字，等房产证核发后才能向房管部门申请变更。2005年9月22日，房管部门核发了《房地产权证》及《房地产共有（用）证》，该证上载明其为权属人，共有权人为欧阳春。广州市天河区天寿路25号1410房至今一直由其使用，银行按揭款、管理费、水电费等均由其支付。欧阳春并没有占有该房屋的份额，也没有任何经济投入，该房产属于其个人所有。故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寿路25号1410房的房产属于欧阳向荣个人所有。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欧阳春承担。
欧阳春答辩称：同意欧阳向荣的诉请，确认涉讼房屋属于欧阳向荣个人所有。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原审查明：2003年10月8日，广州白云铝质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下同）与广州江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涉讼房屋的开发商，甲方，下同）签订《玻璃幕墙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耀星华庭玻璃幕工程；乙方在合同签订时，购买甲方“耀星华庭”商品房一套，乙方交付购房定金及其它有关费用，及时办理购房、按揭手续等内容。欧阳向荣作为乙方的代表在该《玻璃幕墙工程承包合同》上签名。对此欧阳向荣表示其与广州白云铝质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
2003年11月25日，欧阳向荣、欧阳春作为买受人与广州江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涉讼房屋，总金额为536548元；买受人付款方式为按揭付款，签署合同时或之前付清116548元（含定金10000元）；余款420000元买受人采用按揭付款的应于出卖人发出正式按揭的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到出卖人指定的银行签订按揭合同；如银行批准的贷款额度低于买受人申请贷款额度，则其差额应由买受人于2003年12月15日之前付清给出卖人等内容。
2004年6月19日，欧阳向荣、欧阳春作为借款人与中国人民银行广州市天河支行及广州江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住房抵押贷款合同》，约定欧阳向荣、欧阳春向中国人民银行广州市天河支行贷款，金额为260000元，贷款期限为20年，并以涉讼房屋作为抵押，扣款账号为47×××43-0188-0117405。
2005年9月22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核发了涉讼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及《房地产权共有（用）证》，登记欧阳向荣为涉讼房屋的权属人，欧阳春为共有（用）权人，在他项权情况一栏记载权利人为中国银行广州市天河支行，权利种类为抵押。
2009年10月12日，广州江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涉讼房屋的首期房款276548元，按照本公司与欧阳向荣的《玻璃幕墙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从其工程进度款中扣除抵扣，即上述首期房款为欧阳向荣的工程进度款。
原审庭审中，欧阳向荣提交了账号为47×××43-0188-011740-5的存折，该存折上的户名为欧阳向荣，欧阳向荣、欧阳春均确认涉讼房屋的首期款及按揭款均由欧阳向荣支付，涉讼房屋一直由欧阳向荣使用至今。
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将该案的相关情况告知了中国银行广州市天河支行，对于欧阳向荣的所有请求，中国银行广州市天河支行均表示无异议，并认为若涉讼房屋确认为欧阳向荣所有，则应由欧阳向荣自行承担《住房抵押贷款合同》的还款义务及相应的法律后果。
另查明，欧阳春曾于1993年2月16日与案外人葛敏坚登记结婚，于2009年5月7日离婚。就涉讼房屋的购买、付款等情况，原审法院询问了葛敏坚，葛敏坚陈述：欧阳春购买涉讼房屋从未与其商量，其不清楚欧阳春的出资情况，其对涉讼房屋并无出资。
原审法院认为：欧阳向荣所提交的各项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欧阳向荣为涉讼房屋的实际购买人，该房屋实际系由其出资购买，故在涉讼房屋的抵押权人对欧阳向荣要求确认涉讼房屋归其所有并无异议的情况下，对于欧阳向荣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寿路25号1410房的房产属于欧阳向荣个人所有。
本案受理费9170元由原告欧阳向荣负担。
上述判决生效后，保险公司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请求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0）天法民四初字第356号民事判决，理由如下：
（一）涉案房产是被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的被执行人的财产，查封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根据荔湾区人民法院（2009）荔法民一初字第599号民事调解书，欧阳春向其公司偿还保险费186044.92元及支付诉讼费1991元。调解协议生效后，欧阳春没有依约履行，其公司遂于2009年6月15日向荔湾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该院查明涉案房产为欧阳春与欧阳向荣共同所有，并依法查封了该房屋属于欧阳春所有的产权份额。在荔湾区人民法院执行查封的过程中，欧阳向荣曾就涉案房屋的问题向荔湾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但之后又撤回了异议申请。
同时，由于欧阳春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荔湾区人民法院遂作出了终结该执行的裁定并出具了《（2009）荔法执字第3393-2号执行裁定书》。截至目前为止，上述房产一直处于荔湾区人民法院的查封状态中。
被荔湾区人民法院查封的涉案房产是欧阳春唯一可供执行的财产，荔湾区人民法院的查封措施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十五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或者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的，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很明显，若他方对于被执行法院依法查封的房产主张所有权的，应该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其他法院均无管辖权。
（二）（2010）天法民四初字第356号案是欧阳春与欧阳向荣恶意串通提起的恶意诉讼，欧阳春主动放弃已被执行法院查封的财产份额的行为理应确认为无效，而天河区人民法院未尽谨慎审查的义务、违反法律规定作出错误判决，导致的权益受到严重侵害，该判决应当予以撤销。
2012年6月13日，其公司忽然接到荔湾区人民法院的开庭通知书，被告知因欧阳向荣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需要开庭听证。其公司领取材料时才发现欧阳向荣向荔湾区人民法院提交了（2010）天法民四初字第3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显示：该案是以被申请人欧阳向荣为原告，被申请人欧阳春为被告的财产权属纠纷案件。在该案中，欧阳向荣向欧阳春提起诉讼，要求天河区人民法院确认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寿路25号1410房属于其个人所有。判决书显示，在该诉讼中，被申请人欧阳春未作任何抗辩，而是直接表示“同意原告的诉请，确认诉讼房产归属于原告所有”；整个判决对于案中涉诉房产已被荔湾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的事实只字未提。可见，欧阳春与欧阳向荣刻意规避法律、隐瞒事实、逃避债务的意图非常明显。天河区人民法院仅凭欧阳春与欧阳向荣陈述的内容进行审理，没有就涉诉房产的实际情况向有关房产部门作出必要的查证核实，导致遗漏了涉诉房产已经被其他法院依法查封的重要事实，严重侵害了其公司的合法权益，违反了“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
其公司认为，欧阳向荣对于已经被执行法院依法查封的财产提出的所谓“确权之诉”依照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该作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九条的规定，应由执行法院专属管辖。天河区人民法院受理该案件，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相关法律的管辖规定，存在管辖错误。
欧阳向荣与欧阳春在明知涉诉房产已经被荔湾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的情况下，通过规避法律强制性规定并刻意隐瞒被查封的事实而提起的诉讼，其本质是为了规避执行、逃避债务的恶意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的规定，“对于当事人恶意诉讼取得的生效裁判应当依法再审。案外人违反上述管辖规定，向执行法院之外的其他法院起诉，并取得生效裁判文书将已被执行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确权或分割给案外人，或第三人与被执行人虚构事实取得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申请参与分配，执行法院认为该生效判决文书系恶意串通规避执行，损害执行人利益的，可以向作出该裁判文书的人民法院或其上级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建议，有关法院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决定再审。”
被申请人欧阳向荣答辩称：保险公司以案外人的身份提出再审申请是错误的，法院应予驳回，理由如下：
（一）（2012）天法民四初字第356号民事判决与案外人保险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保险公司不是当事人，以案外人身份申请再审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保险公司作为再审案的申请人主体不适格，应驳回保险公司的再审申请。
（二）（2012）天法民四初字第356号民事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三）（2012）穗荔法执外异字第24号执行裁定书以（2012）天法民四初字第356号民事判决为依据，裁定欧阳向荣的执行异议成立，中止对广州市天河区天寿路25号1410房产的执行，执行法院并没有认定欧阳向荣有恶意诉讼或者规避执行的行为，执行法院也没有行使书面建议再审的权利，欧阳向荣也依法向房产部门申请了换证，依法应予以维持。
欧阳春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再审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再审另查明：保险公司于2009年4月9日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起诉欧阳春称：从2008年6月起，其公司委托欧阳春办理财产保险业务。其公司承保欧阳春开拓的保险业务后，欧阳春没有将保险费交回给其公司，经其公司多次催促，欧阳春出具了还款保证，承诺一个月内还清所欠的保险费184053.92元，但欧阳春未兑现承诺，故请求判令欧阳春偿还保险费184053.92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协议约定欧阳春在2009年5月22日前一次性偿还保险费184053.92元给保险公司，2009年5月14日，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荔法民一初字第59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上述调解协议。因欧阳春没有履行上述调解协议，保险公司于2009年6月15日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申请，该院作出（2009）荔法执字第3393-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09年6月17日向被执行人欧阳春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在2009年6月23日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但其没有履行。经查，广州市天河区天寿路25号1410房为欧阳春和欧阳向荣所有，故依法裁定查封上述房产中属于欧阳春所有的产权份额。
2009年10月12日，欧阳向荣向荔湾区人民法院提出，其对涉案房产有全部的占有份额，其与欧阳春对此均无异议，产权登记为其与欧阳春共有，纯粹是因为当时其身份证丢失，为履行其与广州江河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幕墙工程承包合同》的“合同签订时要同时购房并办理有关手续”的约定而为其代签认购书和购房合同，待其补办身份证后才在购房合同上补签名字，这是售楼经办人让其补签名字而不是重新与其另签订购房合同，由于其法律认识不够，态度不坚决，没有及时理清产权登记。其与欧阳春之间对涉案房产也没有任何赠与与受赠的主客观意愿与理由。对购买涉案房产所支付的所有款项，包括房款首期、还款账户、购买保险、公证费均是由其支付，并有证据证明。基于上述原因与理由，请求接受其请求，给予解封涉案房产。2009年11月13日，欧阳向荣向荔湾区人民法院提交撤案申请书，以需要补充新证据，需要补充证据的时间为由，撤回提出执行异议的申请。
2009年11月17日，荔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荔法执字第3393-2号执行裁定，认定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依法向被执行人欧阳春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在2009年6月23日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但欧阳春没有履行。经查，广州市天河区天寿路25号1410房为欧阳春和欧阳向荣共同所有，该院依法查封涉案房屋中属于欧阳春所有的产权份额，但在未对该房屋作出析产前法院不适宜进行处理。经向银行、房管局、车管所等部门查询，没有发现欧阳春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保险公司表示同意本案终结本次执行。故依法裁定（2009）荔法执字地3393号案终结本次执行。
2010年1月5日，欧阳向荣向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涉案房产属于其个人所有，欧阳春没有占有该房产的份额，欧阳向荣与欧阳春在本案审理期间没有向原审法院陈述涉案房产已因另案被荔湾区人民法院查封的相关情况。
查册时间为2011年8月31日的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显示，涉案房屋为欧阳向荣与欧阳春共同共有，处于被荔湾区人民法院查封的状态，查封时效是2009年8月6日至2011年8月5日。
2012年6月6日，欧阳向荣再次向荔湾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申请荔湾区人民法院解封涉案房产，并提交本案原审判决书（即天河区人民法院（2010）天法民四初字第356号民事判决书）作为依据。
2012年8月3日，荔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穗荔法执外异字第24号执行裁定认为，广州市天河区天寿路25号1410房经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为案外人欧阳向荣个人的财产，虽然保险公司已向上级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现处于立案审查阶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因此，涉案房产经生效文书确定属于欧阳向荣财产的情况下，采纳欧阳向荣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裁定中止对广州市天河区天寿路25号1410房产的执行。
2013年5月21日，欧阳春与欧阳向荣签订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卖方是欧阳春，买方是欧阳向荣，涉案房屋共有情况：经协商，欧阳春占有涉案房产1平方米的产权，其余产权为欧阳向荣占有。现欧阳春将名下占有该房产1平方米产权出售给欧阳向荣，本次交易合并涂销抵押一并办理。该房产按转移面积出售并计价，该房产单价为20000／平方米，总金额20000元整。2013年5月31日，欧阳春与欧阳向荣向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提交买卖合同、房地产权证、共有权证、身份证、他项权证，办理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登记种类为存量房转移登记。在申请说明中的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为因房产证遗留面积与图纸不符，申请更正。2013年5月24日，该局将涉案房屋登记在欧阳向荣一人名下。2013年8月30日，欧阳向荣与招商银行广州分行签订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将涉案房屋抵押给招商银行。2013年9月3日，涉案房屋的他项权登记在招商银行广州分行名下。
2009年8月7日，欧阳春和葛敏坚签订补充协议，表明关于双方离婚后的财产及债务达成补充协议如下：“欧阳春和欧阳向荣共有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寿路25号1410房商品房属于欧阳春所有的份额，在欧阳春未偿还清双方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上所列明的债务合计人民币叁拾壹万元之前，欧阳春如要将该商品房的产权所有的份额转让给其他人时，必需先将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支付给葛敏坚。待欧阳春还清离婚协议书上所列明的所有债务后，该商品房的产权欧阳春可自由处理。
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明确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或者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的，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第十七条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提起诉讼，对执行标的主张实体权利，并请求对执行标的停止执行的，约定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第十八条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提起诉讼的，由执行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二条第二十六项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索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调解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案外人对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确定的执行标的物主张权利，且无法提起新的诉讼解决争议的，可以在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年内，或者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利益被损害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作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的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
依照上述规定，案外人对于已被司法机关依法查封的财产如有异议，只能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对执行法院审查后作出的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就本案，被申请人欧阳向荣对荔湾区人民法院查封标的物（涉案房产）有异议，应向查封涉案房产的荔湾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由荔湾区人民法院管辖。原审法院在涉案房产已经被荔湾区人民法院另案查封的情况下仍受理本案并对涉案房产作出确权判决不当，应予撤销。保险公司提出原审判决管辖错误，应予撤销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再审予以采纳。荔湾区人民法院中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的根据是本案的原审判决，故该判决影响到保险公司合法权利的保障，而其无法提起新的诉讼解决争议，因此，保险公司是对原审判决提出申请再审的适格主体，被申请人欧阳向荣提出保险公司作为本案再审的申请人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再审不予采纳。被申请人欧阳春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0）穗天法民四初字第35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申请人欧阳向荣的起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覃信群
审 判 员 廖俊莲
代理审判员 林锐君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洁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