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苏民申449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靖江市莹林石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靖城东环南路工农路口。法定代表人：陈宏林，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靖江市人民政府靖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团结路120号。法定代表人：卢忠，该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祁麟，江苏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峰，江苏骥江律师律师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靖江市莹林石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莹林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靖江市人民政府靖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靖城街道办）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12民终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莹林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靖城街道办系根据2008年5月26日的《市政府关于工业企业补办土地使用权证的会议纪要》等文件精神于2008年11月2日和莹林公司签订的《土地处置协议书》，该会议纪要明确“办理土地使用证时，用地性质属于使用改征用的，市政府按140元／平方米收取出让金，在扣除上缴省规费和农民补偿费用后，市政府留成5%，其余全额返还到各镇”，据此，靖城街道办仅有权按140元／平方米（约9万元/亩）向莹林公司收取费用，而无权收取其他费用。一、二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2、莹林公司在2011年12月20日向靖城街道办支付了100万元，并陆续付清余款，此是基于2011年12月19日莹林公司和靖城街道办签订的《协议》，该协议中约定“根据市政府主要领导意见，为鼓励企业服从和配合创建工作，乙方（莹林公司）地块上市后，除规定费用外，其余土地款全额返还给乙方，作为甲方（靖城街道办）对企业发展的支持”。由该协议可见，莹林公司交纳给靖城街道办的土地款，除规定费用外，靖城街道办应全额返还给莹林公司。但莹林公司交纳上述款项后，靖城街道办仍未为莹林公司代办案涉土地的出让及权属证书等手续。3、2014年规划部门同意案涉土地单独上市，在两次上市未成交后，莹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宏林和其他人共同努力摘牌竞买了莹林公司占用的土地，此与靖城街道办无关。（二）即使靖城街道办按约为莹林公司代办了土地出让及权属证书等手续，靖城街道办也应向莹林公司返还已收取的230万元款项中的1733560元。一则根据《市政府关于工业企业补办土地使用权证的会议纪要》，靖城街道仅应收取按140元／平方米计算的出让金；二则2015年8月26日靖江市人民政府出具给一审法院的《证明》也表明，2007年10号会议纪要中对城中村改造资金管理意见为“凡清理补办房产证收取的收入、收益，由相关部门收取，除上缴规费、税费、业务费、土地补偿外，其余全额返还给靖城镇，专项用于城中村改造”，据此，政府将相关费用返还给靖城街道办，靖城街道办应全额返还给莹林公司；三则靖城街道办在2011年12月19日的《协议》中承诺除规定费用外，将向莹林公司返还其他费用。靖城街道办实际收取莹林公司230万元，但其仅向国土部门交纳了规定费用56.64万元，故应将剩余的1733560元返还给莹林公司，靖城街道办收取该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三）二审法院关于“靖江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以下简称土地储备中心）基于靖城街道办与莹林公司已签署相关协议并实际履行的情形，与莹林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储备）合同》，此是莹林公司从中获取相关利益的前提和基础”的判决理由错误。因为土地储备中心在《相关情况说明》中仅陈述“考虑该企业已缴纳38万元／亩给靖城街道办……不需收回”。而莹林公司占用土地的挂牌成交是莹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努力的结果，与靖城街道办无关。靖城街道办并非土地管理部门，无权收取土地出让金，也无权按照38万元／亩代收土地出让金。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判决靖城街道办向莹林公司返还1733560元款项。靖城街道办提交意见认为，1、2008年5月26日的《市政府关于工业企业补办土地使用权证的会议纪要》与本案无关，该纪要是针对土地使用权已归属于相关企业，相关企业补办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形，但莹林公司在土地储备中心收储案涉土地前并未取得土地使用权，案涉土地一直为集体土地。且该纪要规定的是市政府收取土地出让金的标准，与靖城街道办和莹林公司之间的约定无关。该纪要也不存在法律效力，土地出让金的收取及相关程序应依照法律程序履行。2、2011年12月19日的《协议》是针对案涉土地上市后，土地储备中心根据一定返还比例向原土地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返还土地款的情形，而案涉土地的返还款已由莹林公司全额享受。该协议的签订是因为当时土地涉及拆迁，且土地上市后靖城街道办无法办理工业土地出让手续，故由莹林公司直接和国土部门签订收储合同，国土部门将本应向靖城街道办返还的款项直接返还给了莹林公司。3、案涉土地属于集体土地，正是因为莹林公司支付了按38万元/亩计算的土地款，莹林公司才有权和土地储备中心签订收储合同，也才有权领取土地储备中心返还的600余万元款项。莹林公司支付了230余万元享受了600余万元的返还款，其是获益的。故请求驳回莹林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复查阶段，莹林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靖江市久盛印染有限公司与靖城镇人民政府于2005年7月6日签订的《土地处置协议书》1份；2、靖江市新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靖城镇人民政府于2005年11月17日签订的《土地处置协议书》1份；拟证明该两家企业均为改制企业，其中靖江市久盛印染有限公司的土地面积为9962.66平方米，土地出让金为53万元；靖江市新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土地面积为2352.8平方米，土地出让金为20.7万元，故靖城街道办多收取莹林公司的1733560元应予返还。3、2011年9月29日的《市政府关于明确城区国有土地储备相关政策的会议纪要》1份，拟证明土地储备中心是根据此会议纪要，采取土地收益分成方式收购土地的，故土地储备中心返还给莹林公司的土地款与靖城街道办无关。靖城街道办质证认为，对上述3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3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1、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因靖城街道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莹林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莹林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莹林公司和靖城街道办于2008年11月2日签订的《土地处置协议书》载明：莹林公司为1997年改制的企业，原使用土地为租赁，根据现行土地政策和2008年5月26日《市政府关于工业企业补办土地使用权证的会议纪要》等文件精神，莹林公司要求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莹林石化地块6.1亩，双方商定土地出让金单价38万元/亩，总价231.8万元，协议签订后五日内莹林公司将出让金全额缴纳至靖城街道办帐户，靖城街道办负责帮助莹林公司向市国土局申报，并代莹林公司向市国土局缴纳土地出让金；办理过程中涉及的相关规费由莹林公司另行支付；协议生效后，原企业改制中涉及原集体土地租用协议作废。从上述约定可见，案涉土地在签订《土地处置协议书》时仍为集体土地，靖城街道办（原靖城镇人民政府）系土地所有权人，莹林公司仅是租赁使用土地。虽然该协议内容涉及“双方商定土地出让金单价为38万元/亩”，但结合“靖城街道办负责帮助莹林公司向市国土局申报，并代莹林公司向市国土局缴纳土地出让金”的内容可见,靖城街道办并非通过该协议直接将土地以出让方式处置给莹林公司，相关出让手续仍需要国土部门办理，靖城街道办仅是代莹林公司办理手续。尽管涉案《土地处置协议书》中提及的《市政府关于工业企业补办土地使用权证的会议纪要》中规定“办理土地使用证时，用地性质属于使用改征用的，市政府按140元／平方米收取出让金，在扣除上缴省规费和农民补偿费用后，市政府留成5%，其余全额返还到各镇”，但此140元／平方米的价格应是国土部门收取土地出让金的计算标准，而非涉案集体土地所有权人与租赁人签订《土地处置协议书》时确定价格的必然依据，莹林公司以此主张双方自行协商的38万元/亩的价格条款无效，缺乏充分法律依据。《土地处置协议书》中约定的38万元/亩的价格系双方协商确定，双方在2009年8月19日签订的《还款计划》中再次确认莹林公司按38万元/亩向靖城街道办支付案涉土地使用面积合6.069亩的费用230.622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莹林公司已分期向靖城街道办支付约定款项，靖城街道办也代莹林公司向靖江市人民政府交纳了土地出让金及补偿款共计566440元。涉案土地其后因规划调整才一直未能出让至莹林公司名下，但土地储备中心基于莹林公司已向靖城街道办了缴纳38万元/亩的费用，故于2011年10月11日直接和莹林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储备）合同》，将涉案土地视同工业出让土地予以收储，并约定收储价款根据上市成交亩均地价扣除相关税费后按比例分成。土地储备中心其后亦根据2011年9月29日的《市政府关于明确城区国有土地储备相关政策的会议纪要》的精神将土地上市出让收益分成款645.9077万元直接返还给莹林公司，而未返还给土地所有权人靖城街道办。此也符合2011年12月19日莹林公司和靖城街道办签订的《协议》第四条“根据市政府主要领导意见，为鼓励企业服从和配合创建工作，莹林公司地块上市后，除规定费用外，其余土地款全额返还给莹林公司，作为靖城街道办对企业发展的支持”的约定内容。由此可见，莹林公司和靖城街道办签订的上述协议以及协议履行情况是莹林公司和土地储备中心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储备）合同》并获取土地上市出让收益分成款的前提。莹林公司于2015年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靖城街道办返还其按照上述协议交纳给靖城街道办的款项与靖城街道办交纳给靖江市人民政府的566440元之间的1733560元差额缺乏依据，一、二审法院未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靖江市莹林石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管 波审判员 许俊梅审判员 关 倩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杨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