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3刑终35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曾用名黄大兰、黄晓华，女，1964年3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业主。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7月6日被随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21日被随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某乙，女，1969年5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6月17日被随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分局拘传到案，2015年6月18日被随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20日被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5年7月21日被随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分局执行逮捕。因被羁押的时间已到第一审人民法院对其判处的刑期期限，2016年1月28日被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审理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乙、黄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6年1月27日作出（2015）鄂随县刑初字第003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某甲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亚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黄某乙系黄大意四妹，被告人黄某甲系黄大意堂妹。2015年3月7日下午，黄大意因纠纷与朱安儒、朱安义兄弟撕扯殴斗时死亡，黄大意的侄子黄浩等亲属闻讯后将朱安儒家门踹开，闯入屋内，因朱安儒家无人，被告人黄某乙将朱安儒卧室的棉被拖至客厅地面，欲用来放置黄大意的棺木。后黄大意的亲属在随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淅河镇新店村村干部及随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分局淅河派出所民警的协调联系下，同意次日12时前与朱安儒亲属协商处理黄大意死亡一事，黄大意亲属遂离开朱安儒家。
次日，因朱安儒亲属以各种理由屡次推迟会面协商的时间，黄大意的亲属在等待过程中起哄，被告人黄某乙便提议“若朱安儒的亲属在约定的14时还不露面，便将朱安儒、朱安义的家砸了”，黄大意的众亲属表示同意，并达成“待朱方将黄大意死亡一事的经济损失赔偿到位后，黄方再赔偿朱方财物损失”的共识。14时许，朱安儒亲属仍未按约出现，被告人黄某乙、黄某甲及黄大意的堂妹黄大芝三人率先闯入朱安儒的住宅，黄大意长女婿王运涛、三女婿王某甲、侄子黄浩等二十余人亦先后闯入朱安儒住宅，并使用各种工具对朱安儒的住宅实施打砸。期间，被告人黄某乙对朱安儒家的灶台、饮水机、窗户玻璃、二楼顶棚等实施了打砸，还将朱安儒家的棉被拖出丢弃。被告人黄某甲对朱安儒家阳台玻璃等进行打砸，将朱安儒二楼的两袋稻谷、一袋花生通过二楼阳台倾倒至一楼场地，并对前来劝解制止的民警进行阻拦、推搡。在对朱安儒住宅打砸完后，被告人黄某乙、黄某甲与黄大芝、黄浩等人又闯入朱安义家，将朱安义家中放置的棺木掀开，对朱安义的住宅实施了打砸。
随州市曾都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曾价鉴字（2015）28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朱安儒家被毁损的美菱牌电冰箱、小天鹅牌洗衣机、海尔牌冰柜、雀友牌木质麻将机、美菱牌加热饮水机等财物在鉴定基准日的损失价值为12304元；朱安义家被毁损的防盗门、水缸、铁锅、窗户玻璃、门踩踏在鉴定基准日的损失价值为77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核实的证据：1、朱安儒的妻子方国清的陈述；2、证人朱某甲、朱某乙、代某、王某甲、王朝芳、黄某丙、黄某丁、陈某、王某乙、杨某、鲁某、贺某、习某、马某、杨璞的证言；3、随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分局淅河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对被告人黄某乙进行取保候审的《情况说明》；3、随州市曾都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曾价鉴字（2015）28号《价格鉴定结论书》；4、习某对被告人黄某乙的照片进行辨认的辨认笔录，鲁某、贺某、习某对被告人黄某甲的照片进行辨认的辨认笔录，马某、杨璞对被告人黄某乙、黄某甲的照片进行辨认的辨认笔录；5、随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分局淅河派出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绘制的《“2015.03.08”朱安儒朱安义家财物被故意损坏案现场示意图》、《朱安儒家现场平面图》、《朱安义家现场平面图》，拍摄的现场照片；6、被告人黄某乙、黄某甲的供述与辩解。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随县人民法院依法告知朱安儒、朱安义的亲属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权利，朱安儒、朱安义的亲属明确表示放弃民事赔偿的诉讼请求。在此情况下，被告人黄某乙、黄某甲为体现其赔偿诚意和取得谅解，向随县人民法院预交了1.6万元赔偿款，并明确表示愿意将该款全部补偿给朱安儒、朱安义的亲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某乙为泄私愤，鼓动多人并直接故意毁损他人财物，被告人黄某甲积极参与打砸行为，造成他人财物损失13074元，侵犯了公民的财物所有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某乙、黄某甲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具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之量刑情节；本案系因被告人亲属死亡后的善后事宜未能及时得到朱安儒、朱安义亲属的积极配合而引发，朱安儒、朱安义的亲属对该起纠纷的引发与激化存在一定的过错，加之本案危害后果责任较为分散，可适当减轻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被害人亲属明确表示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情况下，被告人黄某乙、黄某甲仍愿意支付赔偿款1.6万元，此系被告人黄某乙、黄某甲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有利于朱安儒、朱安义的亲属，予以准许，并视为被告人黄某乙、黄某甲的悔罪表现及可以对二人酌情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综合被告人黄某乙、黄某甲所具备的上述量刑情节，决定对二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黄某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
上诉人黄某甲上诉称：其不是故意毁坏财物的组织者，也赔偿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要求判处缓刑。
随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发表的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原审被告人黄某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二审核实，原判所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黄某乙为泄私愤，鼓动多人并直接故意毁损他人财物，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参与打砸行为，造成他人财物损失数额较大，原审被告人黄某乙及上诉人黄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关于上诉人黄某甲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要求适用缓刑的辩解意见，经查：上诉人黄某甲不是本案故意毁坏财物行为的组织者，在其参与的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中，亦不是共同参与人中的积极突出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且上诉人黄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并主动赔偿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鉴于上诉人黄某甲能坦白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经随州市曾都区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调查评估，认为上诉人黄某甲适用非监禁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故对上诉人黄某甲要求适用缓刑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5）鄂随县刑初字第00323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黄某乙的定罪量刑及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的定罪部分；
撤销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5）鄂随县刑初字第00323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的量刑部分；
上诉人黄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建伟
审判员 陈赤锋
审判员 汪 莉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余金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