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0刑初3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项某华，男，1965年4月28日出生，苗族，文盲，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
指定辨护人梁锦达，广西桂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以百检刑诉（2016）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项某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9月13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立胜、黄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项某华及其辨护人梁锦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19日7时许，被告人项某华在位于西林县足别瑶族苗族乡央龙村干田保屯自家中，因怀疑其妻马某4与其他男子有不正当关系，双方发生争吵。项某华恼怒之下从家里灶台上拿起一把尖刀，朝马某4的胸、腹部连捅两刀，致马某4倒地身亡。项某华遂从家里找来农药喝下，并打电话将此事告知其儿子项某2。后项某华被他人发现并送往西林县人民医院救治。经鉴定，被害人马某4系被他人持锐器捅穿胸腔，损伤心脏致右心室贯通、肺动脉部分断裂造成大出血而死亡；被告人项某华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为指证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证言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物某、尸体检验报告书、生物物证鉴定书、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项某华的供述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项某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项某华属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项某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项某华的辨护人对指控被告人项某华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辨护提出：1、被告人项某华构成自首。案发后，被告人的儿女代为报警，公安民警接警后，到医院询问过被告人两次，其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没有逃跑；2、被告人是临时起意杀人，是家庭矛盾引起，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属精神病人犯罪，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辨护人并当庭提交了被害人亲属出具的一份刑事谅解书、一份村委会关于被害人亲属关系证明书。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9日近7时许，被告人项某华在位于西林县足别瑶族苗族乡央龙村干田保屯自家中，因怀疑其妻马某4与其他男子有不正当关系而对马某4责问，双方发生争吵。项某华恼怒之下，从灶台上拿起一把杀猪尖刀，朝马某4的胸、腹部连捅两刀，致马某4当场倒地身亡。被告人项某华杀死马某4后，打电话将其已杀害妻子并欲自杀的事告诉在广东打工的儿子项某2。然后，项某华从家里找来农药喝下，拿着尖刀躺卧在马某4尸体旁，随后便药性发作昏迷过去。项某2接到被告人项某华的电话后，立即打电话通知居住在西林县足别乡央龙村六单屯的姐姐项某1。项某1接到项某2的电话后，急忙召集亲友赶到其父母家房外，破门而入，看到母亲马某4已死亡，其父亲项某华口吐白沫躺在其母亲尸体旁，尚有气息，众人即拨打120救助电话和110报警电话，后将被告人项某华送往西林县人民医院救治。被告人项某华经救治恢复后，于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某4系被他人持锐器捅穿胸腔，损伤心脏致右心耳贯通、肺动脉部分断裂造成大出血而死亡。经精神疾病司法鉴定，被告人项某华作案时患有精神病，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本院庭审时，被害人马某4的胞兄马某1、胞妹马秀利、女儿项某1、儿子项某2到庭共同提交了一份刑事谅解书，建议司法机关对被告人项某华给予从宽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和物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理报警登记表证实，2016年3月19日10时55分，西林县公安局足别派出所接到马某1电话报警，称其妹马某4在家中被妹夫项某华杀死了，项某华已经喝农药自杀未死，请求出警处置。
2、抓获经过说明证实，2016年3月19日11时许，西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报警后，通过走访、排查发现项某华有重大作案嫌疑，当日在西林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将项某华抓获。
3、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2016年3月19日，公安民警从被告人项某华家里依法扣押一把铁制尖刀，尖刀特征为黑色刀身、木柄，尖刀全长53厘米，刀宽4厘米，柄长20厘米。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百色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及门诊收费清单证实，患者项某华于2015年4月9日到百色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领取了精神类药物回家服用。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项某华出生于196年4月28日，被害人马某4出生于1966年6月6日，两人系夫妻关系。
6、死亡户口注销单证实，被害人马某4于2016年3月19日死亡，2016年5月31日被注销户口。
7、西林县足别瑶族苗族乡央龙村村委会证明证实，马某1系被害人马某4的胞兄，马秀利系马某4的五妹，项某1系马某4的女儿，项某2系马某4的儿子。
8、本院庭审时，被害人马某4的亲属马某1、马秀利、马秀妹、项某1、项某2等人到庭共同提交了一份谅解书，对被告人项某华杀害其亲人马某4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给予项某华从轻处罚。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西林县足别乡央龙村干田保屯的项某华家的老房屋，该房为一间泥土瓦房结构，房屋大门为内开双扇木质门，在门槛右侧外面发现有血迹滴落于石块上（原物石块提取，编号为1号）；从大门进入堂屋，在门槛内发现一具仰卧的女性尸体，死者上穿桔色圆领T恤，下穿黑色紧身裤，赤脚，在死者旁有一双塑胶凉鞋，右侧凉鞋沾滴有血迹（原物提取，编号为3号）；在距离左侧门扇100厘米的墙脚地面上发现有滴落血迹（铲片提取，编号为4号），从该血滴处往南方向1.8米处有一根柱子，在柱子边发现有呕吐物（直接提取，编号5号）；在火灶灶台上发现一把长53厘米的尖刀，刀面上沾有血迹（原物提取，编号6号）；在房屋外面西侧的菜园内发现有两个丢弃的“敌敌畏”空瓶子和一个“丙溴火多威”农药空瓶子（原物提取）。在对死者马某4尸体进行检验时，提取了马某4的血样1份、胃内容物1份；在西林县人民医院提取犯罪嫌疑人项某华的血样1份。2、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2016年5月31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项某华引领侦查员到其家中，对其持刀捅刺被害人的地点以及取刀的地点进行指认，其指认的作案现场与现场勘验情况所见相符。
3、辨认照片及说明证实，被告人项某华对公安民警从现场提取的一把木柄黑色尖刀进行辨认，指认是其用于杀害马某4的凶器。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1（被害人马某4的哥哥）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9日7时许，其接到女儿马某3的电话，说她姑妈即其妹马某4被项某华捅死了，叫其赶快回寨子。其赶到马某4家时，发现马某4躺在地上，已经没有气息，马某4的丈夫项某华躺在另一边还有呼吸，其即打电话向足别派出所报警。
2、证人项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父亲项某华开始患上精神病，他发病时眼睛发红，老是怀疑其母亲马某4在外面有男人，为此经常和其母亲吵架。2015年4月份，其带父亲到百色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过，当时从医院取了一些药给父亲吃，他的精神才稳定。2016年3月9日6时57分，其在广东接到父亲用手机打来的电话，他在电话里有气无力地说：“我看到你妈和一个男人在猪圈附近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我现在已经把你妈杀了，我也要自杀了，我还有一些钱放新房子里，你的钥匙和手机卡放在电视柜那里，你快点回来吧”其听父亲这么说后，赶紧劝他：“你不能这样！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处理！”其刚说完这句话，父亲就挂断了电话，其再回拨电话已没人接听，其马上打电话给其姐项某1告知情况，叫她赶紧回家看一下。之后，其又打电话给表哥、堂妹告诉了情况。过了不久，其堂哥和其姐打电话回来，说其母亲在老房子里被其父亲杀了，其父亲也喝了农药，怕是不行了。3、证人项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9日7时许，其接到在广东打工的弟弟项某2的电话，说他刚接到父亲项某华的电话，父亲在电话里说他已经将其母亲马某4杀死了，他也要自杀了。弟弟叫其赶紧回家看看。于是其和丈夫马某2赶紧骑摩托车回家，当时一起来的还有其表弟、表弟媳、堂妹等人。来到父母亲的老房时，发现大门和侧门都从里面反锁了，其朝屋里呼喊但没人应声，大家就合力将正门踢开，发现其父亲项某华和母亲马某4抱在一起侧躺在地上，父亲身上有很浓的农药味。其把父母亲分开时，发现母亲右腋窝下夹着一把黑色的杀猪刀，刀上沾有血，母亲的右胸部和右腰部各有一处伤口，人已经没有气息。其把刀丢到一边，把母亲抬到门口，突然听见其父亲说了一句：“你妈该死！”其便知道是父亲干的。其父亲经常和母亲吵架，家人从2013年起发现父亲精神不正常，父亲老是怀疑别人要杀他，因此，家人曾带父亲到百色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过。4、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9日7时许，其内弟项某2从广东打电话给其，说“老爸、老妈在家吵架，说是一个把一个杀了，你们赶紧去看一下。”挂了电话后，其和妻子项某1及几个表弟妹急忙赶到岳父项某华家，发现大门和侧门都从里面反锁了，大家把大门撬开，发现岳父项某华和岳母马某4都躺在地上，岳母胸口上沾满血迹，岳父口吐白沫并且有很浓的农药味，当时岳父还说：“你妈该死，我也准备死了！”之后。其就出门找来解毒的草药喂给岳父，后来公安民警就来到现场了。
5、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9日7时许，其接到表哥项某2打来的电话，说他爸妈在家吵架了，叫其过去看一下。挂了电话后，其来到姨父项某华家，发现大门和侧门都反锁着，听到姨父在屋里发出像打呼噜的声音，其呼叫但没有应声，其就返回家喊人，走到半路碰到表姐项某1等人，其又随众人返回，一起把姨父家大门撬开，发现姨母躺在地上已经被害死亡，姨父项某华也躺在地上，还自言自语的说：“死就死在一起”。
6、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9日7时许，其接到表哥项某2的电话，说他爸妈在家吵架了，叫其去看一下。挂了电话后，其来到姨父项某华家，发现大门和侧门都反锁着，听到姨父在屋里发出像打呼噜的声音，其呼叫但没有应声，其就返回家喊人，走到半路碰到表姐项某1等人，其又随众人返回，一起把姨父家大门撬开，发现姨母躺在地上已经死亡，姨父项某华也躺在地上，还自言自语说：“死就死在一起”。
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其起床时，听到邻居项某华和他老婆马某4在家里吵架，声音比较大，还听到项某华吼了一句：“你今天想死了吧！”。过了不久，其看见项某华的女儿项某1和她丈夫马某2骑摩托车来到寨子，下车往项某华家跑去，其老婆马某3见状也跟着往项某华家跑去。不久，其老婆返回家告诉其，说马某4死了，项某华喝了农药。其没听说过马某4有生活作风的问题，偶尔发现项某华精神方面有点不正常。
8、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7时许，其在家门口水龙头取水时，看到表姐项某1、表姐夫马某2、堂弟熊某三人正急匆匆的往项某1父母家跑去，其预感发生了事情，便跟随而去，赶到项某1父母家时，见姑妈马某4和姑父项某华抱在一起躺在地上，姑妈身旁还摆有一把杀猪刀。经查看，发现姑妈胸部和腰部有两个刀口，人已经没有呼吸了。此时，听见姑父项某华说了句：“你妈该死！你妈该死！”大家发现项某华身上有很浓的农药味，怀疑他喝了农药，表姐夫马某2便出门找草药来喂给项某华，项某华吃了草药后吐了一些农药出来。随后有人打了120和110电话。
（四）鉴定结论
1、西林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法医对马某4的尸体检见：右胸部乳房下有一处8.0cmx2.0cm斜形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胸腔；右下腹有一处5.5cmxl.6cm横状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腹腔。解剖见：头部无损伤；右胸部创口内右第五肋软骨骨折延伸至第五、六肋软骨间，创腔深达右胸腔，胸腔见大量积血及凝血块，纵隔于心脏右侧见一处破损口，心包右侧见一处破损口，心包腔内大量积血及凝血块，右心耳自右前至后上侧破损贯通，肺动脉1／2裂断；右腹部创口内肝脏右叶下缘见一处切口，胃小弯侧十二指肠部处肠系膜见一处破裂口，破裂创道斜向后腹膜刺破左肾延伸至左胸背内壁，贯穿背部十一肋下缘，出口皮肤创口长0.8cm。分析马某4的死亡原因系被他人持锐器捅穿胸腔，损伤心脏致右心耳自右前至后上侧贯通、肺动脉部分断裂大出血而死亡。推断死亡时间距检验时间（2016年3月19日16时）约8小时。鉴定意见：马某4系被他人持锐器捅穿胸腔，损伤心脏致右心耳贯通、肺动脉部分断裂造成大出血而死亡。2、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百公物鉴（法物）字（2016）39号法医学物证鉴定书证实，刑侦人员提取死者马某4的血样、现场尖刀上的疑似血迹、门槛处石头上的疑似血迹、现场墙脚地面上的疑似血迹、死者旁边凉鞋上的疑似血迹进行DNA检验，鉴定意见为：上述检材均检出人血，支持为死者马某4所留。
3、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南医司鉴（2016）精鉴字第1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专家经对被告人项某华进行精神疾病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项某华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及鉴定时均处于发病期。评定其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项某华供述，2016年3月初，有个十多年没有来往，住在云南省广南县黑支果乡的其称为姐夫的男子到其寨子走亲戚，在其家借住了几晚。有一天上午，其看见该男子和其老婆先后从猪栏附近的山上下来，其怀疑他俩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就追问其老婆有没有这回事，但是她一直说没有，其为此心里不舒服，怀疑老婆变心了。3月19日早上起床后，其跟老婆在老房子煮早饭吃，其又想起老婆跟姐夫可能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于是继续追问老婆有没有这回事，她一直说没有，其冒火，便从灶台上拿起一把杀猪尖刀向老婆走去，她看见就跟其抢刀，但她力气小抢不过，其就往她的腹部连续捅了两刀，边捅边说：“你死了，大家一起死，我也不想活了。”其老婆被捅倒地后就没有气了，其就打电话给儿子项某2，说“我们两个老人吵架，一个已经活不成了，我也准备死了”挂完电话后，其就在家里找出之前杀虫剩余的两瓶农药，走到门口的菜地把两瓶农药喝光，然后返回家里把大门关好，用木棒把大门顶好，走到老婆旁边，拿丢在老婆身边的那把杀猪刀想捅自己，后来喝的农药发作了，就晕倒在老婆旁边。也不知过了多久，其模糊记得女儿项某1跟几个人进到家里，后来有人喂药给其吃，之后其就被送医院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项某华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了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项某华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项某华属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项某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起，发生在家庭内部之间，案发后被害人的亲属向本院递交了刑事谅解书，恳请给予被告人项某华从宽处刑，具有可酌情从轻处罚情节。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项某华从轻处罚。对于辨护人提出被告人项某华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案发后，虽系被告人项某华的亲属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但项某华杀人后畏罪自杀，其主观上并无希望将自己交由司法机关处理的愿望，因此，其行为不构自首。对于辨护人提出被告人项某华属精神病人犯罪，是临时起意杀人，是因家庭矛盾引起，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谅解的意见，经查证属实，给予采纳。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项某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2031年3月20日止）。
二、公诉机关移送的被告人项某华犯罪使用的尖刀一把，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王小强
审判员 陈苍山
审判员 麦珊连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黄以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