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07刑初111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茂华，女，196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都江堰市审计局副局长，住四川省都江堰市。2014年11月24日因本案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
辩护人谭永祥，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武检公诉刑诉（2015）5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茂华犯行贿罪、贪污罪，于2016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茂华及其辩护人谭永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1月前后，被告人邹茂华为谋取升任都江堰市审计局副局长一职，与其夫乐良平（另案处理）到徐勤（时任都江堰市审计局局长，另案处理）家中，以“拜年”的名义送给徐勤现金人民币10万元，后邹茂华如愿于2007年2月12日被任命为都江堰市审计局副局长。
2008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邹茂华（时任都江堰市审计局副局长）与徐勤（时任都江堰市审计局局长）等人商量后，利用职务之便，以虚列名目报账的手段从单位账目上套取公款39万元，由都江堰市审计局数名中层干部侵吞，邹茂华从中分得人民币3.8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茂华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贪污罪（指控犯罪金额3.8万元），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邹茂华辩称：1、起诉指控其犯行贿罪的犯罪事实不存在，自己未向徐勤送过10万元，系在检察机关的压力下作出行贿10万元的有罪供述；升任都江堰市审计局副局长的人事决定权在组织部而非徐勤，自己系按照程序被推举；2、对指控的第二笔事实无异议，但不构成贪污罪；系审计局领导班子沿袭了以前的规矩和做法，自己愿意退出分得的3.8万元；3、自己患有高血压。请求公正判决。
被告人邹茂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邹茂华犯行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邹茂华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不符合行贿罪构成要件。具体理由：（1）邹茂华当庭辩称其在侦查期间关于向徐勤行贿10万元的有罪供述不真实，且作出了合理解释；（2）被指控共同行贿的乐良平的在案供述无法判断真实性，不足为据；（3）被指控受贿的徐勤否认收受本案被告人邹茂华夫妇10万元贿赂；（4）公诉人所举示的邹茂华、乐良平和徐勤以前的有罪供述有很多矛盾无法合理解释；（5）本案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不符合行贿罪构成要件，邹茂华不构成行贿罪。2、邹茂华所在的审计局通过局党组会议决定给中层以上干部发放补贴或奖励的行为，体现的是单位意志，属违规滥发奖金福利的行为，其中确有包干接待费用的成分，不宜以犯罪论处，更不应定性为贪污犯罪。如司法机关从严掌握执法尺度，本案以私分国有资产定性更准确；但根据本案中被告人邹茂华的地位、作用等情节，应对被告人邹茂华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前后，都江堰市审计局领导班子换届。时任都江堰市审计局局长的徐勤（另案处理），其建议对审计局领导班子的成员配置具有重要作用。被告人邹茂华时任都江堰市审计局经济责任分局局长，其为谋取升任都江堰市审计局副局长一职，与其丈夫乐良平（另案处理）到徐勤家中，以“拜年”的名义送给徐勤现金人民币10万元。2007年2月12日，邹茂华被任命为都江堰市审计局副局长。
2008年1月17日，都江堰市审计局召开党组会，时任都江堰市审计局局长的徐勤在会上提议以虚列名目报账的方式给中层以上干部包括班子成员谋取福利、发放奖金，时任都江堰市审计局副局长的被告人邹茂华及其他党组成员均表示同意，并研究决定发放标准为班子成员每人每年6000元，科长每人每年3000元，副科长每人每年2000元，采取方法为每人各自找一些发票，以公务开支报账的形式，由审计局办公室统一到都江堰市财政支付中心报销后发放。审计局党组会通过该项议题并形成了会议记录。2011年，审计局班子再次开会，决定将班子成员的奖金标准提高到10000元，其他人员奖金标准不变，被告人邹茂华及其他班子成员均表示同意。2008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邹茂华以及徐勤等该局领导班子成员、调研员、中层干部正副职共25人采用上述方式，虚假报销、套取公款人民币共计39万元，予以分发，其中被告人邹茂华从中领取人民币共3.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人举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关于指控被告人邹茂华向徐勤行贿10万元的证据
1、被告人邹茂华基本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邹茂华的身份信息情况。
2、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情况及被告人邹茂华到案情况。
3、证人徐勤的证言。证实2007年初，邹茂华和其丈夫乐良平拎着一个纸袋子到徐勤家中，邹茂华称感谢徐勤的关心，要过节了拜个年，并希望徐勤在此次换届过程中能够继续给予支持，之后邹茂华将提来的袋子留在徐勤家中，后徐勤打开纸袋子发现里面有现金人民币10万元。徐勤在都江堰市干部换届中，向组织部门建议由邹茂华担任都江堰市审计局副局长。邹茂华向徐勤送10万元系因为邹茂华希望从审计局经济责任审计分局局长升任到审计局副局长，希望徐勤作为局长在此过程中给予支持，另外亦想徐勤在以后的工作中继续给予支持。
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初，都江堰市审计局领导班子换届调整，都江堰市审计局领导班子成员包括徐勤在换届考察工作中要参与全额定向推荐、谈话推荐以及民主测评程序，尤其是和组织部门谈话，会对班子成员的情况进行一定评价。时任都江堰市审计局局长的徐勤在换届调整过程中对于邹茂华推荐为副局长表示支持。都江堰市审计局经济责任分局局长在审计局领导班子排名中排在审计局副局长之后，在2007年换届时邹茂华调任审计局副局长属于重用。
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07年初，张某某为都江堰市审计局换届工作考察组成员；审计局换届考察程序是先确定领导班子成员的任职条件，然后根据任职条件开展全额定向推荐、谈话推荐以及民主测评，组织部汇总推荐测评情况及考察领导班子情况，向市委报告结果情况，最后由市委根据组织部报告的情况综合分析研判，研究确定班子成员。审计局的领导班子成员包括徐勤要参与全额定向推荐、谈话推荐以及民主测评程序，在谈话推荐的时候，审计局领导班子成员特别是局长徐勤对审计局领导班子配置的建议和意见将作为市委最终确定审计局班子成员的一个重要参考。徐勤对于邹茂华推荐副局长是认可的。
6、证人乐良平的证言。主要内容：2007年初，其妻子邹茂华当时担任都江堰市审计局下属经济责任审计分局局长，时值都江堰市干部换届，邹茂华想趁此机会升任都江堰市审计局副局长，乐良平与邹茂华遂商量去找时任都江堰市审计局局长的徐勤帮忙，乐良平提议给邹茂华送10万元，在2007年初的一天晚上，乐良平和邹茂华准备了现金人民币10万元来到隔壁徐勤家中，表示邹茂华想趁换届调整班子时升任审计局副局长，请徐勤支持，推荐时进行帮忙，徐勤予以应允，并称下来后她去做工作；乐良平与邹茂华将事先准备的10万元送给徐勤后离开。后邹茂华顺利升任审计局副局长，徐勤对局班子成员人选的意见具有重要分量。
7、被告人邹茂华的供述。主要内容：2006年下半年，时任都江堰市审计局经济责任审计分局局长的邹茂华想趁都江堰市换届时担任都江堰市审计局副局长，其与丈夫乐良平商议准备送给审计局局长徐勤10万元，请其支持。2006年底或2007年初某晚，邹茂华与乐良平准备了现金人民币10万元来到徐勤家中，向徐勤表示请其关心邹茂华的进步，在这次班子人员调整时能够推荐邹茂华升任副局长，徐勤当时表示同意，乐良平与邹茂华将准备的10万元送给徐勤，徐勤收下。之后徐勤在向组织部推荐局班子成员时，推荐了邹茂华担任副局长，后邹茂华顺利升任都江堰市审计局副局长。徐勤作为局长，推荐副局长人选的意见具有很重分量，如若没有徐勤的推荐，邹茂华不一定能顺利升任审计局副局长。事后徐勤曾向邹茂华称其极力推荐了邹茂华。
8、中共都江堰市委组织部文件、干部任前公示、干部任免审批表、考察材料、推荐汇总表等书证。证实2007年2月12日，中共都江堰市委组织部建议邹茂华为都江堰市审计局副局长。2007年2月28日，邹茂华任中共都江堰市审计局党组成员。
（二）关于指控被告人邹茂华虚列名目套取、贪污公款3.8万元的证据
1、证人徐勤的证言。主要内容：2009年开局务会，徐勤提出给中层以上干部及局班子成员额外发放奖金，参会的其他班子成员包括被告人邹茂华都表示同意，班子成员商量制定了发放的具体标准，最后讨论决定由各参与领取奖金人员自行找一些各类发票，然后填写报账单交各科室分管领导及分管财务的局领导签字，最后拿到单位财务予以报销。2011年再次召开局务会调整发放奖金的标准。以各种公务支出名义报销发放给中层以上干部的奖金并没有用于报销单上所列的公务开支。
2、证人杨某、王某某、裴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都江堰市审计局召开党组会议，徐勤在会议上提出以接待费或办公用品等名义报销出现金来为大家谋取福利，标准为党组成员每人每年6000元，科长每人每年3000元，副科长每人2000元，参加会议的党组成员被告人邹茂华以及王絮飞、曾建刚、杨烈等人均表示同意，裴一进行会议记录。2011年开会，将局领导的标准调整到每年1万元。通过这种方式报销的票据并未真实发生，均是以虚列名目方式套取。因都江堰市审计局是国家财政全额拨款，套取的钱款系国家财政的钱款。2008至2012年，被告人邹茂华共领取了38000元。
3、证人李某、邓某的证言。李某、邓某系都江堰市审计局工作人员。证实2008年底，都江堰市审计局办公室裴一分别通知李某、邓某，局里给各位中层干部发放包干经费，让李某、邓某去找发票。包干经费即为年底时按照科长3000元、副科长2000找发票，虚构公务开支，按照报账程序填写费用报销单，套取公款发给个人。
4、证人熊卫红、罗雪、王茜、何煜、董泽琪、李贵明、李宁、胡浩、王洪生、金磊、肖继梅的证言。证实按照都江堰市审计局通知的科长3000元、副科长2000元的标准，虚列公务开支报销补贴，经自己填写经费报销单，交由科长审核签字，再交由分管领导签字，最后交局长签字后交办公室去报销领取钱款。上述人员分别报销、领取了数额不等的款项。
5、被告人邹茂华的供述。主要内容：2008年，都江堰市审计局班子成员开会，参加人有徐勤、王絮飞、杨烈、邹茂华、曾建刚及办公室主任裴一，会上徐勤提出以“包干经费”名义给中层干部和班子成员谋取福利，参会班子成员均表示同意，会议最后决定以各人找虚假发票伪造公务开支报账的形式予以发钱，发钱标准为班子成员每人6000元，科长每人3000元，副科长每人2000元。2011年底，审计局班子开会将班子成员标准提高到每人1万元，班子成员均表示同意。2008年至2012年每年年底，邹茂华按照金额标准找好虚假发票，交给办公室贴好报销单，由邹茂华和其他班子成员签字，最后由徐勤签字，再拿去财政支付中心报销。邹茂华2008年至2010年共领取1.8万元，2011年、2012年共领取2万元。报销款项并未用于公务开支。
6、请款单、经费报销单、发票、内部现金支票、都江堰市审计局人员报销情况表等书证。证实2008年至2012年都江堰市审计局工作人员的报销情况。
7、都江堰市审计局党组会会议记录。证实2008年1月17日，党组会第二项议题为“科长（中层干部）奖励，按往年惯例”，参会人员为时任都江堰市审计局局长的徐勤，时任都江堰市审计局副局长的被告人邹茂华以及王絮飞、杨烈和时任都江堰市经责分局局长的曾建刚。
8、都江堰市审计局2008年至2012年收入及经费支出情况表。证实2008年至2012年期间，都江堰市审计局收入及经费支出的具体明细情况。
9、成都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务员津补贴的相关文件等书证。证实都江堰市机关公务员津贴补贴各职务职级执行的标准，且规定不准在规范津贴补贴之外发放其他津贴补贴、奖金福利。
10、都江堰市审计局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发放标准统计表。证实都江堰市审计局财务报销程序情况、发票的合计金额与经费报销单的报销金额一致情况，及按照2008年党组会议决定，虚列支出发放标准为党组班子成员标准为每人每年6000元，调研员每人每年3000元，各科室正科长每人每年3000元，副科长每人每年2000元，2009年-2010年均按上一年标准执行，2011年局党组领导班子发放标准提高为10000元，其余不变。所报销的会计凭证无法全面准确的体现个人套现报销的情况；涉及某些科室的正副科长套现报销发票金额不够发放标准，由办公室代为协调各正副科长的票据金额，处理后按照标准如实发放给了个人；其中邹茂华和张娅玲等三名调研员系办公室代为拼凑发票报销后按标准如实发放给了每个人。2008年至今，徐勤、邹茂华、王絮飞、杨烈等25人按照上述标准领取奖金共计39万元，其中邹茂华从中领取3.8万元。
11、2008-2014年都江堰市审计局花名册。证实2008年至2014年期间，都江堰市审计局每年任职人员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茂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人民币1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邹茂华构成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邹茂华及其辩护人提出邹茂华不构成行贿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人邹茂华及其辩护人提出邹茂华的有罪供述系在检察机关压力之下所作，不具有真实性，但对此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邹茂华庭前有罪供述可以采信；其次，被告人邹茂华在庭前作了多次有罪供述，其供述与证人乐良平、受贿人徐勤的多次陈述在行贿原因、行贿时间、地点、行贿金额等关键事实、情节方面基本一致，能相互印证；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组织人事管理等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的，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证实，时任都江堰市审计局局长的徐勤，其意见对都江堰市审计局副局长的担任人选具有重要作用，被告人邹茂华为了谋取职务提拔、调整向徐勤送钱10万元，属于谋取不正当利益。综上，被告人邹茂华的行为符合行贿罪的犯罪特征，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茂华贪污公款3.8万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的公诉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刑法》规定，贪污罪系自然人犯罪，包括个人单独犯罪或共同犯罪；贪污行为只能是个人行为而不可能是组织行为或单位行为。本案中，都江堰市审计局为了给中层以上干部谋取福利，以“包干经费”的名义，采用虚列名目报账、套取公款的办法发放奖金，并经过审计局党组会集体研究后决定，由审计局内设部门即办公室组织实施，按照会议决定的标准进行款项发放，该事实有证人证言、会议记录、被告人邹茂华的供述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在案证实。因此，该行为属于组织决定的组织行为，不应认定为个人行为。被告人邹茂华以及审计局其他班子成员、中层干部根据该局党组会议决定，从报销款中领取所谓的奖金的行为，亦不应认定为贪污。故被告人邹茂华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单处罚金；……。本案中，都江堰市审计局通过党组会议研究决定，于2008年至2012年期间，采用集体虚列名目统一报账、从都江堰市财政支付中心套取的39万元款项属国有资产；该局违反国家规定，将该39万元以“包干经费”名义给中层干部和班子成员谋取福利、发放奖金，属于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且数额较大；被告人邹茂华作为都江堰市审计局副局长、党组成员，参与会议共同研究并作出上述决定，属于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且其个人从中分得3.8万元，故被告人邹茂华的行为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应当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情节予以量刑。
因此，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茂华该笔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邹茂华的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茂华的行为构成贪污罪的定性不当。被告人邹茂华及其辩护人提出邹茂华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同时辩称其行为亦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人邹茂华的行为构成行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邹茂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考虑。据此，为了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和国家工作人员的廉洁性，保护国有财产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茂华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4日起至2017年1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二、对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3.8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毅
人民陪审员 陈锦
人民陪审员 郑军
二０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宋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