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溧民再初字第18号
原告杨建成。
被告周国钱。
委托代理人薛炳元，男，1928年3月21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冯士彦，男，1940年11月19日生，汉族。
被告溧阳市别桥镇后周西马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溧阳市别桥镇西马村委。
法定代表人杨志荣，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姚进。
杨建成与周国钱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9年12月15日作出（2009）溧民二初字第869号民事判决，周国钱不服，上诉于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0年4月16日作出（2010）常商终字第123号民事判决。周国钱仍不服，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3年6月18日作出（2012）常商申字第000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3年7月4日作出（2013）常商再终字第000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09）溧民二初字第869号民事判决和该院（2010）常商终字第12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3年8月6日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追加溧阳市别桥镇后周西马村村民委员会为被告，于2013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建成、被告周国钱及其委托代理人薛炳元、冯士彦，被告溧阳市别桥镇后周西马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姚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9月4日，杨建成起诉至本院称：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原告取得了溧阳市后周镇下梅村（现别桥镇西马村）一组水田4.439亩的承包经营权，其中六亩里地块1.22亩、常夫伢地块0.769亩、大周岸塘底地块0.57亩、生庚伢地块1.43亩、冶明伢地块0.45亩。2001年左右，原告将六亩里地块1.22亩、常夫伢地块0.769亩、大周岸塘底地块0.57亩、冶明伢地块0.45亩，共计3.009亩耕地交给被告临时耕种，并言明原告可以随时要回该3.009亩耕地。去年原告向被告提出要求收回该3.009亩耕地，被告予以推托，至今没有退还，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返还耕地3.009亩。被告周国钱辩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3.009亩土地是由被告来进行种植，且3.009亩土地具体是哪一块也不清楚。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陈述将有关田亩临时交由被告耕种不是事实。2000年原下梅村书记杨某起草了一份协议，载明从2000年元月1日起“四不管圩”里农户田亩永久性划入被告名下，土地证归被告所有，直至国家集体收回为止。承包田亩上的合同内负担及特产税由被告负担，与农户无关。后包括原告在内的各农户在协议上签字确认，且根据2000年的春订合同清单及原下梅村会计杨武汉的陈述，原告的3.413亩土地全部划给被告，故原告已经将土地转让给被告。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一审查明：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杨建成取得了位于溧阳市后周镇下梅村一组（现属溧阳市别桥镇西马村村民委员会）水田4.439亩的承包经营权，其中六亩里地块1.22亩、常夫伢地块0.769亩、大周岸塘底地块0.57亩、生庚伢地块1.43亩、冶明伢地块0.45亩。2000年周国钱与部分农户签订协议1份，协议明确从2000年元月1日起“四不管圩”的农户田亩永久性划入周国钱名下，土地证归周国钱所有，直至国家集体收回为止；承包田亩上的承包合同内特产税及费用由周国钱负担，与原农户无关。同意将“四不管圩”里田亩流转给周国钱的农户签字，该协议下方签有“建成”两字。庭审中，杨建成对于协议上的签名不予认可。
周国钱称其承包经营的鱼塘面积约50亩，耕种面积约为8亩，均由原溧阳市后周镇下梅村村民委员会划给周国钱，耕种的8亩土地中有部分转包给他人养牛。另据证人原下梅村队长吕金保、原下梅村联队会计杨武汉、现西马村委副书记杨某陈述，常夫伢地块、大周岸地块都在“四不管圩”的范围内。
一审庭审中，杨建成撤回了要求周国钱返还六亩里地块1.22亩、冶明伢地块0.45亩的诉讼请求。一审考虑周国钱承包鱼塘面积约50亩，杨建成要求返还土地的请求，实际很难履行，向杨建成释明并建议变更诉讼请求，杨建成同意由被告继续养殖，请求自2010年起按每年每亩400元支付流转收益。
本院一审认为：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是确认家庭承包经营权的合法依据，本案讼争的土地登记在杨建成名下，杨建成依法享有原溧阳市后周镇下梅村一组包括六亩里地块1.22亩、常夫伢地块0.769亩、大周岸塘底地块0.57亩、生庚伢地块1.43亩、冶明伢地块0.45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周国钱提出杨建成已将“四不管圩”土地转让给周国钱，但周国钱提供的协议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不明确，讼争土地的流转不符合转让的条件，应认定为转包，周国钱认为是转让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在承包期间，承包方依法享有承包土地使用、收益和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的权利。杨建成将其承包经营的土地交由周国钱开挖鱼塘，其要求收回承包经营权，并无不当，周国钱应当返还。基于常夫伢地块0.769亩、大周岸塘底地块0.57亩水田已经开挖成鱼塘经营养殖，不适宜返还，杨建成变更请求周国钱向杨建成支付该部分土地的流转收益，予以支持。结合当地的实际情况并平衡双方的利益，从2010年开始，周国钱向杨建成支付每年每亩土地流转费200元。为此一审判决：一、自2010年开始，周国钱如继续承包经营，应在每年12月30日前向杨建成支付土地（包括常夫伢地块水田0.769亩、大周岸塘底地块水田0.57亩）流转收益人民币267.80元。二、驳回原告杨建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1元，由周国钱负担。
周国钱不服，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讼争的土地名为转包实为转让。是转让而不是转包，其转让过程完全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杨建成转让土地后失去对所属土地的合法权利，其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失去效力，一审认定事实有误。2、1999年12月，由于本组“四不管圩”圩埂加固改造，土地面貌遭受很大破坏，该地区田块离村较远，当时的农业税偏高，粮食价格较低，产生农户大面积丢田情况。2000年元月1日，在当时的村委会主持的全组村民大会上，全体村民一致同意“四不管圩”里的土地全部交本人经营，本人当时只想经营10-15年，不想长期经营，但全体村民不同意，坚持要本人经营至第二轮承包期满为止。因此，签订协议1份，全体涉田村民全部签字盖章，并将土地实际交付给本人。本人每年履行上交款及水电费的义务，付清上交工程款。3、一审判决本人支付杨建成土地流转收益，无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实体处理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建成未作书面答辩。
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1、关于本案讼争的土地系由杨建成转让还是转包给周国钱问题。2000年，周国钱与包括杨建成在内的多位农户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我国现阶段的家庭土地承包经营权具有社会保障的性质，是农民的主要生存依靠。法律及有关规定虽然允许承包方自主流转承包经营权，但对以转让方式流转的，法律设定了较为严格的条件，且须经发包方同意。因此，对家庭承包经营权转让的认定应当从严把握。本案中，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协议对流转土地的方式是转让还是转包意思表示不明确，且讼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仍登记在杨建成名下，杨建成也未向发包方和有关主管部门提出重新签订承包合同或办理转让变更登记的申请，应当认定周国钱与杨建成之间系转包关系。周国钱关于其与杨建成之间系转让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如双方系转包关系，一审判决按每年每亩200元支付流转收益是否有法律依据问题。在2000年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未有承包方收取流转收益的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因承包方不收取流转价款或者向对方支付费用的约定产生纠纷，当事人协商变更无法达成一致，且继续履行又显失公平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发生变更的客观情况，按照公平原则处理。本案中，双方签订协议后，农业税减免、农业补贴政策等国家基本农业政策发生了重大调整，如继续按原协议履行，会造成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明显失衡。一审法院根据当地的实际情况判决周国钱按照每年每亩200元的标准向杨建成支付流转收益并无不当。周国钱关于原审按每年每亩200元补偿杨建成的判决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常商终字第12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上诉案件受理费301元，由周国钱负担。
周国钱不服，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1、本人在一审判决生效后找到新证据，原溧阳市后周镇下梅村民委员会与本人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发包人为原溧阳市后周镇下梅村民委员会，承包人为下梅村一组周国钱，承包面积68.64亩，承包期限2000年4月10日至2028年9月30日，由发包方下梅村民委员会代表人杨某、承包人周国钱及鉴证机关原溧阳市后周镇经营管理服务站盖公章，签订时间2000年7月1日。证明本人对讼争的承包地享有合法使用权。2、2000年1月1日前，有“四不管圩”田的农户要求退田，不愿耕种，为避免抛荒和维护集体经济组织利益，2000年1月1日，下梅村书记杨某、原村民小组长周国庆主持并召集下梅村一组涉田农民，在周国庆家中商议解决办法，杨某起草协议，约定2000年1月1日起，有“四不管圩”田的农户将该田永久性划入周国钱名下，土地证归周国钱所有，直至国家集体收回为止，承包田上交费用及特产税由周国钱负担，与原农户无关。所有农户当场在协议上签名并按手印。杨建成起诉的承包田由原溧阳市后周镇下梅村民委员会发包给周国钱承包。因此，杨建成的起诉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建成的诉讼请求。杨建成答辩称：1、1998年领取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经溧阳市政府登记确认，其没有放弃承包权，仅与周国钱口头形成转包关系。2、2000年1月1日的会议其他农户可以证明其没有参加，协议上的“建成”不是其本人签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周国钱提交了原溧阳市后周镇下梅村民委员会与其签订的溧阳市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这一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遗漏诉讼当事人等为由，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
本院重审过程中，原告杨建成称：要求周国钱支付常夫伢地块0.769亩、大周岸塘底地块0.57亩按每年每亩500元的土地流转收益，返还上述田亩的国家农业补贴。被告周国钱辩称：2000年1月1日，有“四不管圩”田的农户签订土地转让协议，至2000年7月1日本人与村委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生效，杨建成有充分的时间提出异议，但其从未提出，应视为此次土地承包确权成立。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溧阳市别桥镇后周西马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本案是杨建成与周国钱双方的土地承包流转行为，村委不应承担责任。
本院重审查明：原告周国钱与被告杨建成均系原溧阳市后周镇下梅村村民委员会一组（后行政区域调整改为溧阳市别桥镇后周西马村村民委员会西下梅组）村民。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杨建成取得了位于溧阳市后周镇下梅村一组水田4.439亩的承包经营权，其中六亩里地块1.22亩、常夫伢地块0.769亩、大周岸塘底地块0.57亩、生庚伢地块1.43亩、冶明伢地块0.45亩。2000年1月1日，针对当时一组所在的“四不管圩”地块农田抛荒、上交款欠交问题严重等情况，由原下梅村书记杨某（现西马村委书记、村主任）参加，下梅村一组组长周国庆召集下梅村一组涉田农户，在周国庆家召开会议，确定由周国钱承包该地块，并由杨某起草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从2000年元月1日起“四不管圩”里农户田亩永久性划入周国钱名下，土地证归周国钱所有，直至国家、集体收回为止；今后承包田亩上合同内负担由周国钱负担”等内容。该协议上有包括原告杨建成在内等三十多位村民签名捺指印。本案一审中，周国钱提交了有下梅村一组村民杨纪新、吕金保、杨勤礼等28人署名及指印的证明，内容为“2000年1月1日，杨某书记、组长周国庆召集下梅村一组全体农户召开村民会议，协商将“四不管圩”农田转让给周国钱种植或养殖，农户在会议上集体同意将“四不管圩”农田全部转让划给周国钱名下，直至国家或集体开发征用，无异议”。对此，原告杨建成表示当时召开村民会议时本人未参加，协议上签名和指印均未本人所为。本院重审过程中，经依法对杨某、周国庆、杨纪新（该村村民）进行调查，三人均陈述，当时杨建成不在场，其母亲参加会议，周国庆、杨纪新另陈述杨建成母亲参加了会议并在协议上捺指印。本院在调查杨建成母亲芮丹娣时，芮陈述其没有参加2000年1月1日的会议，也没有捺过指印。本院向下梅村一组的杨志伟、杨勤礼、杨火炳调查，杨志伟陈述，其没有参加2000年1月1日的会议，协议中其名字上的指印是不是其捺的也记不清楚；杨勤礼陈述，2000年1月1日的会议是否参加以及杨建成母亲是否参加记不清了，协议上“杨勤礼”三字不是其所写，但指印是其所捺；杨火炳陈述，其没有参加会议，协议中其名字不是其所签，指印是后来捺的。中院再审审查及本院重审中，杨建成对协议上的签名及其母亲所捺捺指印不予认可，称签订协议时其不在现场，要求对其母亲所捺指印进行鉴定，并于2013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本院通知周国钱于2013年11月8日前提交该协议原件，届时周国钱未提交，本院于2013年11月18日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2000年1月1日协议（复印件）“杨建成忠”签名上所捺指印进行鉴定，确定是否系杨建成母亲芮丹娣所捺，2013年11月19日，该中心以当事人未提供检材原件，无法鉴定指印作退案处理。
原一审判决生效后，周国钱找到新证据，即原溧阳市后周镇下梅村民委员会（现溧阳市别桥镇后周西马村村民委员会）与其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主要载明以下内容：“合同发包人原溧阳市后周镇下梅村民委员会，承包人下梅村一组周国钱，承包面积68.64亩，承包期限2000年4月10日至2028年9月30日，由发包方下梅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杨某、鉴证机关原溧阳市后周镇经营管理服务站加盖印章，承包人周国钱签名，签订时间2000年7月1日。”2013年3月27日，原下梅村书记现任西马村委主任杨某称，该合同是下梅村委与周国钱所签，其中包括“四不管圩”田亩52亩左右以及周国钱自己承包的田亩。合同签订后，土地经营权还是在原村民名下，未办理变更手续，但村里对村民的田亩情况、国家直补每年都上墙公示，公示内容包括“四不管圩”田亩都有是登记在周国钱名下。
据原下梅村队长吕金保、当时任下梅村一组队长周国庆、原下梅村联队会计杨武汉、原下梅村书记现任西马村委主任杨某陈述，常夫伢地块、大周岸地块都在“四不管圩”的范围内，上述争议土地均在周国钱承包面积68.64亩内。
本院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国钱经营的原杨建成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常夫伢地块0.769亩、大周岸塘底地块0.57亩土地的流转是转包关系还是转让关系？
一、2000年1月1日，由村委主要负责人参加，所在村民小组组长召集所在村民小组成员参加的村民小组会议，达成了周国钱与涉“四不管圩”农田农户之间的协议，其性质应当认定为村民代表决议。2000年7月1日，原溧阳市后周镇下梅村民委员会又与周国钱签订了包括上述讼争土地在内的68.64亩土地承包合同书。嗣后，被告原溧阳市后周镇下梅村民委员会每年收取了周国钱上交的承包款并将“四不管圩”田亩登记在周国钱名下并公示，因此，周国钱与签订协议的其他村民之间承包经营权转让的意思表示明确，符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17号文件中（六）关于家庭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关系及流转效力的认定第1条的有关规定，该转让合同依法成立。虽然一审和重审中，原告杨建成否认其母亲参加会议，也非捺印，但由于无法鉴定，根据上述相关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原协议上周建成名下指印为其母亲芮丹娣所捺，事后，周国钱按协议承包“四不管圩”土地多年，原告杨建成均未提出异议，因此，芮丹娣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
二、根据吕金保、杨武汉、周国庆、杨某的陈述，本案讼争的常夫伢地块0.769亩、大周岸塘底地块0.57亩土地在“四不管圩”的范围，上述争议土地均在周国钱承包的68.64亩范围内。因此，对本案涉讼的原杨建成所承包经营的常夫伢地块0.769亩、大周岸塘底地块0.57亩土地应认定为构成转让关系，该转让行为已经下梅村一组集体民主议定程序的同意，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转让关系应属有效。原溧阳市后周镇下梅村民委员会与周国钱签订的68.64亩土地承包合同书中涉及到本案的把杨建成原承包的常夫伢地块0.769亩、大周岸塘底地块0.57亩土地发包给周国钱的部分有效。据据此，对周国钱提出的关于常夫伢地块0.769亩、大周岸塘底地块0.57亩土地的属于转让关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重审中杨建成要求周国钱支付常夫伢地块0.769亩、大周岸塘底地块0.57亩土地按每年每亩500元的土地流转收益，返还上述田亩的国家农业补贴的主张，因上述讼争土地的流转方式为转让关系，上述地块周国钱依法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故对杨建成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院一审时认定其为转包关系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杨建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1元，由原告杨建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规定的标准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凭判决书可到常州市永宁北路6号，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01元，也可邮政汇款或电汇至：开户银行：江苏银行常州分行营业部，账号：80×××63，户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用途：诉讼费，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判长 李 丽
审判员 陈 萍
审判员 陆文福
二O一四年五月二十六七日
书记员 陶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