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靖商初字第0472号
原告江苏冠沧冶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新桥镇新亚北路258号。
诉讼代表人江苏骥江律师事务所，江苏冠沧冶金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负责人黄弢，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晓斌，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
被告江苏凯尔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江阴经济开发区靖江园区沿江高等级公路21号2142室。
法定代表人陈爱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羊华，江苏缪坤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江苏华能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东兴镇成德村2组、合兴村北合6组3幢。
法定代表人孙士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印少怀，第三人工作人员。
原告江苏冠沧冶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沧公司）与被告江苏凯尔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尔特公司）为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中，本院受理后，于2015年10月20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原告申请追加江苏华能控股有限公司（原名靖ＸＸ能通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冠沧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晓斌，被告凯尔特公司委托代理人羊华，第三人华能公司委托代理人印少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冠沧公司诉称：2012年12月20日，我司与被告凯尔特公司在靖江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靖江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靖江法院制作了(2012)泰靖园商初字第0227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0227号调解书），调解书确定：我司欠凯尔特公司借款本金800万元及损失100万元，合计900万元。我司以井式炉5台、厢式炉3台、行车9台，卧式离心机及立式离心机各1台、中频电炉4台、变压器3台、车床16台、摇臂钻床2台，折抵人民币200万元归凯尔特公司所有（已交付）；我司的3个生产车间（精工车间、铸造车间、热电车间）、办公楼1幢及配电房租给凯尔特公司使用，租期20年，自2012年12月20日至2032年12月19日止，共计租金700万元(年租金35万元),折抵人民币700万元（已交付）。2013年9月25日，靖江法院裁定受理了我司的破产申请。清算过程中，债权人向破产管理人反映凯尔特公司提供的2013年1月5日我司出具的澄清函是虚假的，澄清函上载明0227号调解书上确定用于抵款的设备包含了现在我司厂区内的高压开关柜和低压成套开关设备及相配套的进出线，4台中频电炉的冷却设备及已由被告占有的管道沙厢、热处理炉板、料框、卧式离心机及立式离心机的所有专用工具及模桶。但实际0227号调解书上确定抵款的设备是明确的，并不包含上述设备，故请求确认现在我司厂区内的高压开关柜和低压成套开关设备（各6台）及相配套的进出线设备、4台中频电炉的冷却设备（冷却柜、水泵、水塔各1台及相应的配套连接装置）属我司所有，凯尔特公司取得的热处理炉板、料框、卧式离心机、立式离心机的所有专用工具及模桶、管道沙厢返还我司。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凯尔特公司负担。
被告凯尔特公司辩称：我司从未收到过冠沧公司所述的热处理炉板、料框、卧式离心机及立式离心机的所有专用工具及模桶、管道沙厢，因此，原告冠沧公司要求我司返还上述货物没有依据。原告冠沧公司所述的高压开关柜和低压成套开关设备及相配套的进出线设备、4台中频电炉的冷却设备是0227号调解书中确定的主设备的配套附属设施，主设备的运行必须由相应的配套设施以及线路配合使用方能发挥其功能，如果不配套使用将不能实现冠沧公司将铸造车间、配电房租给我司使用的合同目的。这些配套设施冠沧公司是和主设备一同交付给我司的，现虽仍在原告冠沧公司内，但根据调解书中确定的双方之间设备的转让、房屋租赁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结合冠沧公司委托代理人朱习宏在0227号案件调解笔录中所述与其法定代表人协商愿意将全部设备（即靖江法院查封登记的设备，详见笔录以及登记清单）抵算部分借款的事实，以及靖江法院查封的设备即是原告冠沧公司的全部设备的情况，原告冠沧公司将全部设备折抵给我司是0227号案件调解时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只是根据一般的常识、书写及交易习惯，调解书上未对从属设备进行特别说明。因此，本案所涉的高压开关柜和低压成套开关设备及相配套的进出线设备和中频电炉的冷却设备的所有权应属我司，我司已于2013年的1月10日将0227号调解书中确定的抵款设备（含高、低压柜及进出线等设备及中频电炉的冷却设备）、房屋等交付给了华能公司，用于归还我司结欠华能公司的借款本息共计900万元，现案涉设备均属华能公司所有。请求驳回原告冠沧公司的诉讼请求。
针对凯尔特公司所述已将案涉设备抵款给华能公司的情况，冠沧公司以华能公司与凯尔特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即使取得案涉设备也不构成善意取得，案涉设备的所有权仍应属冠沧公司所有为由，向本院申请追加华能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华能公司返还高压开关柜和低压成套开关设备（各6台）及相配套的进出线设备、4台中频电炉的冷却设备（冷却柜、水泵、水塔各1台及相应的配套连接装置）、管道沙厢90个、热处理炉板3套、料框40个、卧式离心机及立式离心机的所有专用工具（扳手等低值易耗品）、模桶3件，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第三人华能公司陈述：凯尔特公司是我司法定代表人妻子参股的公司，该司因结欠我司借款900万元，所以用其从冠沧公司取得的设备抵款给我司，双方于2013年1月10日签订了抵款协议。协议签订后，凯尔特公司即将取得的全部设备交给了我司，中频电炉及变压器还在冠沧公司内，变压器交付时包含了高低压柜及进、出线设备等配套设施，中频电炉交付时包含了冷却设备。但协议上载明的卧式离心机、立式离心机所配套的所有专用工具及模桶我司并未实际收到。热处理炉板、料框以及管道沙厢，当时都是作废料处理的，双方没有办理交接手续，具体数量我司也不清楚。我司取得凯尔特公司交付的设备是合理合法的，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本案争议的焦点：1、原告冠沧公司有无将卧式离心机及立式离心机的所有专用工具及模桶、热处理炉板、料框、管道沙厢交付给被告凯尔特公司，具体数量是多少；2、高压开关柜和低压成套开关设备及相配套的进出线设备、4台中频电炉的冷却设备（冷却塔、水泵、水塔及相应的配套连接装置）的所有权属谁；3、华能公司取得案涉设备是否构成善意取得。
针对争议的焦点，原告冠沧公司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0227号调解书，证明0277号调解书载明的抵款设备的名称明确，不包括本案讼争设备。
2、2013年1月5日澄清函（纸张长度比一般的A4纸短，有裁剪痕迹）及原告冠沧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锦红于2015年7月23日出具的说明、证人王某（冠沧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5日澄清函是被告凯尔特公司伪造的，0227号调解书确定抵款的设备不包含本案讼争设备。
3、原告冠沧公司2010年10月30日、11月30日记账凭证各1份及2015年9月30日管理人与冠沧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锦红的谈话笔录1份，证明原告冠沧公司曾经拥有热处理炉板、料框、卧式离心机及立式离心机的所有专用工具及模桶、管道沙厢的情况。
除上述证据材料外，原告冠沧公司表示不能提供交付凯尔特公司卧式离心机、立式离心机的所有专用工具及模桶的其他依据，也不能确定具体是哪些专用工具，对凯尔特公司或华能公司收取了热处理炉板、料框及管道沙厢的具体数量也没有其他证据提供，无法确定实际交付上述货物的具体数量。
被告凯尔特公司提供了0227号案件中的财产保全笔录、现场勘验图、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查封财产公告、照片及调解笔录复印件，以证明0227号调解书中确定抵款的设备包含高压开关柜和低压成套开关设备及相配套的进出线设备、中频电炉的冷却设备（冷却柜、水泵、水塔及相应的配套连接装置）。
第三人华能公司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2013年1月10日华能公司与凯尔特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载明凯尔特公司向华能公司借款项本息合计900万元，现该款因凯尔特公司无力偿还，凯尔特公司将其从冠沧公司取得的设备折抵给华能公司，价值相等，抵款的变压器包含高压开关柜和低压成套开关设备及相配套的进出线设备，中频电炉包含冷却设备（冷却柜、水泵、水塔及相应的配套连接装置），证明华能公司取得案涉设备合理合法。
2、2012年8月30日结算业务申请书1份、2013年1月22日结算业务申请书2份及相应的记账凭证，证明华能公司于2012年8月30日支付凯尔特公司借款3800500元、于2013年1月22日支付凯尔特公司借款340万元、270万元，总计借款9900500元，签订抵款协议时实际已支付凯尔特公司借款3800500元，其余借款分期支付，已于2013年1月付清。
原告冠沧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被告凯尔特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调解书、调解笔录、查封财产清单对查封、抵款的设备名称书写清晰，并无歧义，不包含本案讼争设备。高压开关柜和低压成套开关设备及相配套的进出线设备、冷却设备与变压器和中频电炉一并交付给凯尔特公司是事实，但那是因为凯尔特公司租赁我司的房屋从事生产经营，所以一并给其使用的，并非是用于抵款的设备。对华能公司提供的证据1，因我司不是协议的当事人，故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即使是真实的，其内容也是虚假的，华能公司并未支付相应的对价，不构成善意取得。对证据2中的结算业务申请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华能公司与凯尔特公司间存在借款关系；记账凭证是华能公司的单方记载，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被告凯尔特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原告冠沧公司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调解书确定抵款的设备虽未明确载明包含高压开关柜和低压成套开关设备及相配套的进出线等本案讼争设备，但缺少这些配套设施，主设备即无法运转，因此，调解书上确定用于抵款的设备应当包含与变压器配套的高压开关柜和低压成套开关设备及相配套的进出线设备、与中频电炉配套的冷却设备。澄清函是原告冠沧公司打印好后给我司的，是原告冠沧公司对调解书中双方约定抵款的设备作出的进一步说明，虽然纸张长度与一般的A4纸不一样，但当时原告冠沧公司给我司时即是如此，朱锦红的说明及王某的证言不能证明澄清函是伪造的。证据3中的记账凭证仅仅说明原告冠沧公司曾经有过这些固定资产，这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既不能证明原告冠沧公司交付了凯尔特公司这些货物，也不能证明交付的货物数量。朱锦红的谈话笔录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是原告冠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说明的内容也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对华能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被告凯尔特公司对原告冠沧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2中的澄清函有裁剪的痕迹，结合王某、朱锦红的陈述，澄清函记载的内容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证据3虽能证明原告冠沧公司账面反映的固定资产的数量、品种，但不能证明交付给了被告凯尔特公司哪些资产、数量多少。原告冠沧公司对被告凯尔特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凯尔特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被告凯尔特公司对第三人华能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冠沧公司对华能公司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8日，凯尔特公司因与冠沧冶金公司间存在民间借贷纠纷向靖江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凯尔特公司向靖江法院申请采取财产保全措施。12月19日，靖江法院至冠沧公司采取保全措施，保全时对冠沧公司车间内的财产进行了现场勘验，同时出具了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查封笔录、现场勘验图及查封清单均载明：财产名称为井式炉5台、厢式炉3台、行车9台、卧式离心机1台、中频电炉4台、变压器3台、数控车床等16台、摇臂钻床2台、立式离心机1台。20日，双方达成调解，冠沧公司委托代理人同意将全部设备（法院查封登记的，详见笔录及登记清单）抵算部份借款。靖江法院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0227号调解书，调解书载明：冠沧公司结欠凯尔特公司借款本金800万元及损失100万元计900万元，冠沧公司以井式炉5台、厢式炉3台、行车9台，卧式离心机及立式离心机各1台、中频电炉4台、变压器3台、车床16台、摇臂钻床2台折抵200万元归凯尔特公司所有（已交付）；冠沧公司的3个生产车间（精工车间、铸造车间、热电车间）、办公楼1幢及配电房租给凯尔特公司使用，租期20年，自2012年12月20日至2032年12月19日止，共计租金700万元（年租金35万元），折抵人民币700万元（已交付）。调解时，冠沧公司已将户内交流金属铠装抽出式高压开关柜（由靖江广源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生产）和低压成套开关设备各6台及相配套的进出线设备、4台中频电炉的冷却设备（冷却柜、水泵及水塔各1台及相应的配套连接装置）与调解书中记载的设备一并交付给了凯尔特公司，现高压开关柜、低压成套开关设备及相配套的进出线设备、4台中频电炉的冷却设备仍在原告冠沧公司内。
2013年7月4日，朱长根因其为冠沧公司安装变压器2台（变压器由冠沧公司提供，由江苏力阳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生产，价值16万元）、铺设高压电缆及供电系统调试及线路配电设备高低压开关，向靖江法院起诉冠沧公司，凯尔特公司作为第三人，要求两公司返还价值86万元的设备。审理中，凯尔特公司向靖江法院提供了“关于靖江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2）泰靖园商初字第0227号中有关内容的澄清”，函件载明：调解书中所指1、井式炉5台、厢式炉3台，其中应包含这些设备所有的线路、控制系统及热处理炉板、料框等专用工具；2、行车9台其中应包含线路及轨道；3、卧式离心机、立式离心机其中应包含其所有专用工具及模桶；4、中频电炉4台其中应包含所有电器柜、电缆、冷却设备及管道沙厢等；5、变压器3台其中应包含高、低压柜及进线和出线等设备。落款处加盖有冠沧公司的印章，该函件的纸张长度比一般A4纸短，上方有被裁剪的痕迹。同时，凯尔特公司还提供了其与华能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凯尔特公司以在冠沧公司所有的资产及租赁的房屋抵款给华能公司一事达成协议，凯尔特公司向华能公司所借款项本息合计900万元，现该款因凯尔特公司无力偿还，一致同意凯尔特公司将协议中所列标的物及房屋折抵给华能公司，价值相等。自协议履行后，双方的债权债务结算完毕。协议记载了0227号调解书的内容及2013年1月5日冠沧公司对调解书所列设备范围进一步作出说明的内容。
另查明，2012年8月30日，华能公司转款3800500元给凯尔特公司，2013年1月22日，华能公司两次分别转款2700000元、3400000元给凯尔特公司，记账凭证摘要栏记载借款。
本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本案中，原告冠沧公司主张第三人返还热处理炉板、料框、管道沙厢、卧式离心机及立式离心机的所有专用工具及模桶，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凯尔特公司或华能公司收取了原告交付的卧式离心机及立式离心机的所有专用工具及模桶，原告也不能确定具体是哪些专用工具，对实际交付凯尔特公司热处理炉板、料框、管道沙厢的数量也不能确定，被告及第三人又不认可。且原告主张返还的上述货物，有些属主设备随机配套的产品，与主设备间是主从物的关系，主物的效力及于从物，主物转让的，从物随主物转让，原告主张的有些货物也应随主设备转让，原告不享有所有权。故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高压开关柜和低压成套开关设备及相配套的进出线设备、中频电炉的冷却设备（冷却柜、水泵、水塔及相应的配套连接装置）的所有权问题。调解书是双方当事人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形成的，法院仅是对双方调解约定的内容是否违反法律规定进行审查，从而赋予其强制执行的效力，因此，当事人应当对调解书的内容尽注意义务。本案中，0227号调解书对抵款的设备名称、数量有明确记载，法院查封清单上记载的内容也与调解书内容一致，因此，调解书确定抵款的设备并不包含高压开关柜和低压成套开关设备及相配套的进出线设备、中频电炉的冷却设备（冷却柜、水泵、水塔各1台及相应的配套连接装置）。被告凯尔特公司在收取0227号调解书时对调解书确定抵款的设备范围应当是明知的，其并未提出异议，应当认定被告凯尔特公司是认可调解书上确定抵款设备的范围的。现澄清函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冠沧公司也无权对已经作出的调解书的内容作出说明。案涉冷却设备与中频电炉、高压开关柜和低压成套开关设备及相配套的进出线设备与变压器只是在一起使用，在交易上并不能视为从物，从价值量讲，也不能确定谁主谁从，因此，案涉冷却设备（冷却柜、水泵、水塔各1台及相应的配套连接装置）与中频电炉之间、高压开关柜和低压成套开关设备及相配套的进出线设备与变压器之间不存在物的主从关系，被告凯尔特公司并不能根据0227号调解书而取得高压开关柜和低压成套开关设备及相配套的进出线设备、中频电炉的冷却设备（冷却柜、水泵、水塔各1台及相应的配套连接装置）的所有权，上述设备的所有权仍属冠沧公司。
我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
本案中，凯尔特公司对案涉高压开关柜和低压成套开关设备及相配套的进出线设备、中频电炉的冷却设备（冷却柜、水泵、水塔各1台及相应的配套连接装置）不享有所有权，因此，其无权处分上述设备。现凯尔特公司虽根据其与华能公司签订的协议转让了上述设备，但华能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在签订抵款协议前转款3800500元给凯尔特公司，不能证明签订抵款协议时凯尔特公司结欠其借款900万元且无力偿还，因此不能认定华能公司支付了合理的价格而取得案涉设备。且根据华能公司所述，其法定代表人与凯尔特公司某股东系夫妻关系，因此，华能公司对凯尔特公司取得了冠沧公司哪些设备用于抵款也应当是明知的，故华能公司取得凯尔特公司交付的案涉设备不构成善意取得，该设备的所有权属冠沧公司，冠沧公司有权收回该设备。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第三人江苏华能控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江苏冠沧冶金科技有限公司户内交流金属铠装抽出式高压开关柜6台（靖江广源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生产）、低压成套开关设备6台及相配套的进出线设备、中频电炉的冷却设备（含冷却柜、水泵、水塔各1台及相应的配套连接装置）；
二、驳回原告江苏冠沧冶金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8800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被告负担部份，原告已垫支，被告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800元（户名：泰州市财政局，开户行：泰州市农行海陵支行；帐号：20×××88）。
审 判 长 徐亚华
人民陪审员 钱建朝
人民陪审员 侯保荣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徐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七十一条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
第七十二条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
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
（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
（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
（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
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
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
第一百一十五条主物转让的，从物随主物转让，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