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法刑二初字第00198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徐龙，男。
辩护人徐若君、沈冰，江苏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山检诉刑诉（2015）5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徐龙犯票据诈骗罪，于2015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11月19日、2016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徐龙及辩护人徐若君、沈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6月至11月间，被告人谢徐龙与他人明知是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而使用4次，涉案金额人民币（下同）2325.915万元。
1.2014年6月初，被告人谢徐龙与俞某经合谋后，由其从他人处购得180万元的假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后经蒋某军、李甲通过他人出面于同年6月18日到王某芳处贴现取得174.6万元。
2.2014年9月，被告人谢徐龙与任某晓经合谋后，由其从他人处购得300万元的假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后经蒋某军、李甲通过他人出面于同年9月29日到无锡市圣宝车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宝公司）会计唐某丹处贴现取得291.9万元。
3.2014年9月，被告人谢徐龙与任某晓经合谋后，由其从他人处购得390万元和500万元的假银行承兑汇票两张，后经蒋某军、李甲通过他人出面于同年10月22日到圣宝公司会计唐某丹处贴现取得866.415万元。
4.2014年10月，被告人谢徐龙与朱某国经合谋后，由其于同年11月13日从他人处购得498万元和495万元的假银行承兑汇票两张，后经朱某国将该两张承兑汇票给杜某祥、周某年使用。次日，周某年将上述两张承兑汇票带到洪泽县，准备进行贴现交易，至银行验票期间被怀疑是假票而未遂。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徐龙明知是伪造的承兑汇票而使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谢徐龙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谢徐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谢徐龙只是参与了其他同案犯进行票据诈骗犯罪的准备环节。2.谢徐龙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第四笔系犯罪未遂。请求对谢徐龙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4年6月初，被告人谢徐龙将从他人处购得的一张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1040005226367165，出票人武汉兆瑞投资有限公司，金额180万元）给俞某（另案处理），俞某与蒋某军（另案处理）明知上述承兑汇票系假票，持该汇票至李甲（另案处理）处，蒋某军让李甲找人进行贴现，交待李甲让他人出面办理贴现及提取现金，并承诺给李甲好处费。李甲明知该承兑汇票系假票，仍联系了董某明，让董某明帮忙介绍贴现的人。董某明通过过某介绍联系了王某芳，王某芳又联系了夏某君，夏某君表示可以贴现，王某芳与董某明约定贴息3%，与夏某君约定贴息2.8%。随后李甲找到邱某某，让邱某某帮忙出面办理贴现事宜。2014年6月18日，夏某君将174.96万元转至王某芳的银行卡上。同日，李甲、邱某某、董某明与王某芳见面，李甲利用邱某某出面与王某芳办理贴现手续，将上述承兑汇票交给王某芳，王某芳将其中174.6万元转至邱某某指定的银行卡上。后李甲与邱某某陆续将钱款取出，其中邱某某得款3万元，被告人谢徐龙及俞某分得部分钱款，余款由蒋某军、李甲分拆。
2.2014年9月，任某晓（另案处理）让被告人谢徐龙提供假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后谢徐龙将从他人处购得的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1040005225595830，出票人趣园食品股份有限公司，金额300万元）交给任某晓，任某晓交给蒋某军后，蒋某军让李甲找人贴现，并交待让其他人出面办理。李甲联系了董某明，让董某明帮忙介绍贴现的人，董某明通过过某联系了圣宝公司（该公司所生产电动车的注册商标为“欧派”）的会计唐某丹，唐某丹表示可以贴现。随后李甲找到陈甲，让陈甲帮忙出面办理贴现事宜。同年9月29日，李甲、陈甲、董某明通过过某介绍与唐某丹见面，李甲利用陈甲出面与唐某丹办理贴现手续，将上述承兑汇票交给唐某丹，唐某丹将291.9万元转至陈甲指定的银行卡上。后李甲与陈甲陆续将钱款取出，其中陈甲得款3万元，董某明得款11万元（其中1万元系让其转交给过某的好处费，事后未转交），被告人谢徐龙分得部分钱款，余款由任某晓、蒋某军、李甲分拆。
3.2014年9月，任某晓让被告人谢徐龙提供假银行承兑汇票贴现，谢徐龙将从他人处购得的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两张（票号3100005124932500，出票人漯河市川胜纺织品有限公司，金额390万元；票号3090005326865650，出票人武汉兆瑞投资有限公司，金额500万元）交给任某晓。任某晓、蒋某军让李甲找人贴现，李甲联系了董某明，让董某明帮忙介绍贴现的人，董某明联系了过某，过某让董某明联系唐某丹，唐某丹表示可以贴现。随后李甲让陈甲找人出面帮忙办理贴现事宜，陈甲联系了平某。同年10月22日，李甲、陈甲、平某、董某明与唐某丹见面后，李甲利用平某出面与唐某丹办理贴现手续，将上述承兑汇票交给唐某丹，唐某丹将866.415万元转至平某指定的银行卡上。后李甲与陈甲、平某陆续将钱款取出，其中平某得款1万元、陈甲得款3万元及价值4.5万元的汽车一辆、董某明得款12.1万元（其中2.1万元系让其转交给过某的好处费，事后未转交），被告人谢徐龙分得部分钱款，余款由任某晓、蒋某军、李甲分拆。
圣宝公司将上述500万元和390万元的承兑汇票作为货款以背书的方式支付给浙江长兴市天能电池集团有限公司（以下得称天能公司），天能公司又以背书的方式支付给浙江长兴新大力电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力公司）。2014年11月，新大力公司将其中一张500万元的承兑汇票至银行托收时，被告知系假票。
唐某丹得知上述承兑汇票系假票后，要求李甲、蒋某军等人解决。2014年11月19日至22日期间，任某晓归还圣宝公司40万元、李甲归还49.68万元、董某明归还10万元。后任某晓、蒋某军、李甲商量找人承担假承兑汇票的责任，任某晓通过沈某峰找到金某，让金某承认假承兑汇票系金提供给蒋某军，如果出事由金承担责任，并承诺给金某高额好处费。金某同意后，任某晓、李甲与沈某峰、金某见面，任某晓让金某在上述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并写下收到蒋某军承兑贴现291万元和766.3万元的收条两张，由李甲支付金某50万元好处费。
4.2014年9月，朱某国（已判刑）与朱伟等人联系，答应帮朱伟、杜某祥、周某年等人做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生意提供票源。2014年10月，朱某国联系被告人谢徐龙，要求谢徐龙提供面额为1000万元的“克隆票”（即假银行承兑汇票），同时，朱某国与朱伟等人约定供票方获得一定分成、剩余部分由贴现方作为借款使用。
2014年11月13日，被告人谢徐龙到广州市从他人处购得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两张（出票人均为重庆汇航科技有限公司，票号分别为1030005225142616、1030005225142618，金额分别为498万元、495万元）后，至江阴市交给朱某国，并告诉朱某国系假票。同日，朱某国将该两张承兑汇票给杜某祥、周某年，杜某祥给谢徐龙及朱某国各1万元。2014年11月14日，周某年将上述两张承兑汇票带到洪泽县，准备进行贴现交易，到银行验票期间被怀疑是假票而未遂（后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中支行鉴定为假票）。
2014年11月22日，唐某丹至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同年11月24日立案。次日，蒋某军、李甲及平某、陈甲与圣宝公司签订了《还款保证书》。
2015年1月28日，被告人谢徐龙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票据诈骗的主要事实。
综上，扣除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已归还的99.68万元，被告人谢徐龙参与票据诈骗4次，涉案金额2226.235万元（其中993万元系未遂）。
在本案侦查和审理过程中，陈甲退出12.5万元，已由公安机关发还给被害单位圣宝公司；董某明、邱某某分别退还李甲13.1万元、3万元，李甲表示愿意将该款退赔给被害人和被害单位，现暂扣于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被告人谢徐龙及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云林派出所、洪泽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分别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情况说明》，被害人王某芳的报案笔录，被害单位圣宝公司工作人员唐某丹的报案及辨认笔录，证人夏某君、陈甲、金某、沈某峰、平某、邱某某、过某、李某明、唐某芳、包某亚、沈某刚、殷某、黄某英、周某年、杜某祥、朱甲、项某某、李某洪、刘某星、李某飞、郁某、丁某、赵某、印霜良、刘某的证言，证人董某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涉案人员任某晓、蒋某军、李甲、俞某、朱某国的供述，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谢徐龙乘坐飞机航班的记录，中国农业银行洪泽县支行提供的联行来帐凭证，中国农业银行重庆渝中支行提供的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卡片）、该承兑汇票历次查询行及查询、查复书，收条，圣宝公司提供的《还款保证书》、《证明》、《商标注册证》，洪泽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提供的江苏公信网页截图，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被告人谢徐龙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徐龙明知是伪造的票据而提供给他人使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谢徐龙犯票据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票据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谢徐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谢徐龙虽非自动投案，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关于被告人谢徐龙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谢徐龙的犯罪事实、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徐龙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二、扣押在公安机关的李甲的退赔款16.1万元，发还被害人王某芳3万元、发还被害单位无锡市圣宝车辆制造有限公司13.1万元。本案尚未追缴的赃款1204.635万元，责令被告人谢徐龙与蒋某军、李甲共同退赔王某芳171.6万元；与任某晓、蒋某军、李甲共同退赔无锡市圣宝车辆制造有限公司1033.03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赵晓燕
审 判 员 林 琳
人民陪审员 颜冠华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顾 瑜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明知是伪造、变造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