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扬邗商初字第0719号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中兴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邗江区槐泗镇扬子北路。
法定代表人陈忠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蒋元岭，公司法律顾问。
被告（反诉原告）常州市科诚冷却�设备厂，住所地在常州市武进区奔牛镇祁家村委夏家村。
负责人邓志刚，厂长。
委托代理人符留华，江苏运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邓志刚，常州市科诚冷却水设备厂投资人。
原告江苏中兴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诉被告常州市科诚冷却水设备厂（以下简称科诚厂）、邓志刚承揽合同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答辩期内，科诚厂提出反诉要求中兴公司支付承揽合同价款，本院决定合并审理。本院于2014年6月9日、12月16日、2015年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兴公司委托代理人蒋元岭，科诚厂负责人邓志刚及委托代理人符留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兴公司诉称：2010年11月29日至2011年6月20日，原被告先后签订四份《买卖合同》，总价款220.3万元。原告履行了义务，但被告提供的设备质量低劣达不到合同要�。原告多次要求科诚厂妥善处理，均不予理会，原告只得另请其他厂家改造。故起诉，要求科诚厂赔偿改造费用182.9万元，其投资人邓志刚承担连带责任。
为支持其主张，中兴公司提供证据如下：
1、中兴公司与科诚厂于2010年11月29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以下简称湖北丰利合同）、中兴公司项目部函，中兴公司与盐城万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洁公司）于2012年3月10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万洁公司报价单、增值税发票、收据、万洁公司更名为江苏钲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钲清公司）的通知，中兴公司与青岛同和国瑞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和公司）于2012年10月25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同和公司报价单、增值税发票、收据。证明：中兴公司与科诚厂之间有承揽合同关系；科诚厂提供的无阀过滤器存在质量问题，中兴公司请万洁公司重新制作、安装，合同价款24万元，已支付13.4万元；科诚厂提供的冷却水塔存在质量问题，中兴公司请同和公司改造，合同价款52万元，已支付45万元。
2、中兴公司与科诚厂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三明众鑫合同）、同和公司凉水塔改造方案、中兴公司与同和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同和公司报价单、增值税发票、收据。证明科诚厂提供的三明众鑫合同项下的定作物不符合同约定，由同和公司改造，合同价款36万元，已支付27万元。
3、中兴公司与科诚厂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以下简称江西朝盛合同）、江西朝盛硫酸厂的函，中兴公司与常州润德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德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技术协议、整改方案、报价单、增值税发票、收据。证明科诚厂提供的江西朝盛合同项下的定作物不符合同约定，由润德公司改造，合同价款36万元，已支付36万元。
4、中兴公司与科诚厂于2011年6月30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以下简称河南焦作合同）、硫酸系统补充协议、冷却塔改造合同、焦作东方金铅有限公司发给中兴公司的函。证明科诚厂提供的河南焦作合同项下的定作物不符合同约定，焦作东方金铅有限公司委托其他厂家改造，合同价款33万元及维修风叶费0.72万元已从应付中兴公司工程款中扣减。
5、中兴公司分别于2012年2月16日、3月5日、5月18日发给科诚厂的工程联系函，证明科诚厂提供的凉水塔存在质量问题，要求科诚厂处理未有回应。
6、照片一组，证明科诚厂提供的凉水塔存在质量问题。
7、邓志刚出具的保证书，证明邓志刚收中兴公司价款10万元后，仍未对凉水塔调试完工。
8、润德公司的传真、同和公司技术人员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科诚厂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
9、中兴公司与业主的竣工验收证明，证明在验收之前中兴公司提出质量异议。
科诚厂、邓志刚共同辩称：科诚厂承揽制作的凉水塔等设备没有质量问题。中兴公司在使用一年多时间后提出有质量问题，早已超过合同约定的15天异议期限，且中兴公司未经鉴定单方实施改造行为，改造费用应由中兴公司自负。中兴公司所发第一份函件要求维修和保养，第二份函件就提拆除，还未着手改造就谈改造费用逾64万元等等，证明函件内容虚假。所以，应驳回中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科诚厂反诉称：自2009年4月始科诚厂与中兴公司签订10次买卖合同，总价款361万元；中兴公司还购买填料等142272元；中兴公司还购买配件及应承担误工费等65500元。科诚厂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但中兴公司仅支付价款244.4万元。现提起反诉，要求中兴公司支付余款1373772元。
为支持其主张，科诚公司�供证据如下：
1、2009年4月11日合同及增值税发票，证明科诚厂与中兴公司签订的合同价为28万元；
2、2009年9月9日合同及发票，证明科诚厂与中兴公司签订的合同价为39.3万元；
3、2010年3月29日合同及发票，证明科诚厂与中兴公司签订的合同价为22.1万元；
4、2010年5月5日合同两份及发票，证明科诚厂与中兴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价分别为9万元、25.5万元；
5、2010年11月29日合同一份、2011年4月26日合同两份、2011年6月20日合同一份，证明科诚厂与中兴公司签订的合同价分别为84.9万元、52.7万元、52.7万元、30万元；
6、发票两张，证明合同价16.8万元；
7、填料及运输等发票11张，证明总价142272元；
8、风机、减速机的物流单，中兴公司口头承诺的工资、误工费等，计65500元。
中兴公司针对反诉辩称：2009年9月9日合同、2010年5月5日两份合同以及与中兴公司本诉中所举相同的4份合同，中兴公司予以认可。对其他合同及费用，科诚厂应提供交付标的物的依据。中兴公司已支付价款262.4万元。因科诚厂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应当驳回科诚厂的诉讼请求。
中兴公司提供了收据一份及邓志刚出具的保证书，证明科诚厂分别收价款8万元、10万元，未计算在中兴公司已付价款当中。
经审理查明：科诚厂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邓志刚。
2009年9月9日，科诚厂（供方）与中兴公司（需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标的为玻璃钢冷却塔3台，合同总价39.3万元。2010年5月5日，科诚厂与中兴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两份，标的分别为高压静电水处理器3台、玻璃钢冷却水塔3台，合同总价分别为9万元、25.5万元。上述三份合同，科诚厂已履行交付义务。
2010年11月29日，科诚厂与中兴公司签订湖北丰利合同，由科诚厂提供冷却水塔4台、无阀过滤器2台�合同总价84.9万元。2011年4月26日，科诚厂与中兴公司分别签订三明众鑫合同、江西朝盛合同，标的物相同、价款均为52.7万元，由科诚厂提供两种规格型号的冷却塔4台。2011年6月20日，科诚厂与中兴公司签订河南焦作合同，由科诚厂提供冷水塔3台，价款30万元。上述四份合同均约定：交货期限为买方通知或合同签订后40天；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为符合国家标准；按国家标准验收，质量异议的期限15天；合同生效5天内付10%款作为定金，交货之日起5日内付款达40%，安装调试结束合格付40%，10%价款作为质保金，于开车使用之日起一年后付清；质保期一年；违约责任条款：若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包括最终用户索赔产生的损失），均由卖方负责。中兴公司与科诚厂一致陈述，双方之间签订的名为买卖合同，实为承揽合同。
2012年2月16日，中兴公司向科诚厂发工程联系函称：用于江西朝盛矿业有限公司的凉水塔，业主反映存在分水器全部腐蚀、填料粘结不牢固、风扇电机和减速器各损坏二台等诸多质量问题；另用于湖北丰利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冷却塔无阀过滤器管道至今未安装。有关冷水塔问题，我公司已与贵厂交涉，但贵厂未能妥善解决。今郑重致函贵厂，务必于本月20日分别派员前往完成冷水塔的维修和无阀过滤器管道安装工作。若贵厂不能派出人员，我公司将请其他厂家完成上述工作，但所有费用与贵厂结算。邓志刚接函后于当月20日前往中兴公司，中兴公司向其支付10万元，邓志刚出具保证书。保证书载明：收中兴壹拾万元，保证处理完江西朝盛矿业和湖北丰利化工的调试、完工，10天完成。
2012年3月5日，中兴公司发函给科诚厂，称科诚厂接函并收10万元款项后未派员前往现场处理，因其提供的产品质量低劣给业主造成损失，�司将不得不拆除用于江西朝盛矿业有限公司、湖北丰利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和三明众鑫化工有限公司的凉水塔，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科诚公司承担。2012年5月18日，中兴公司再次发函给科诚厂，称已着手处理的有三家，其中处理江西朝盛矿业有限公司和三明众鑫化工有限公司硫酸装置凉水塔存在的问题用费均已各超过36万元，处理湖北丰利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硫酸装置的凉水塔的费用已逾64万元。所有这些损失是应由科诚厂负担的。
关于湖北丰利合同：中兴公司驻湖北丰利的项目部于2011年12月6日给中兴公司传真称，科诚厂安装无阀过滤器中，设备外表制作粗糙、焊接同缝等，甲方要求更换无阀过滤器，要求科诚厂重新发货。
2012年3月10日，中兴公司与万洁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注明湖北丰利），由万洁公司按照中兴公司提供的技术参数设计制造无阀过滤器2套，总价24万元。万洁公司于2012年9月更名为钲清公司。钲清公司已开具24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中兴公司已付13.4万元。
2012年10月25日，同和公司提出冷水塔改造方案：增加凉水塔总高度、提高进风口高度、增加喷头数量等，加固风筒的钢架、装置顶部防护栏、加固加高钢结构、更换防板。同日，中兴公司与同和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注明湖北丰利改造），由同和公司对玻璃钢冷却塔4台进行改造，总价52万元。同和公司已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中兴公司已支付45万元。
中兴公司提供成套工程接收证明一份，证明业主验收时间为2013年1月25日。
关于三明众鑫合同：2012年3月20日，中兴公司与同和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注明三明众鑫改造），由同和公司对玻璃钢冷却塔3台进行改造，总价款36万元。同月26日，同和公司向中兴公司提出凉水塔改造方案：增加凉水塔总高度、提高进风口高度、增加喷头数量等，更换2套电机、减速机、风机，另外再追加1套，更换固定风筒的钢架，更换防滑板、重装防护栏、加固加高钢结构，100T凉水塔拆除更换300T凉水塔等。同和公司已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中兴公司已支付27万元。
同和公司技术员窦国泽作为中兴公司的证人出庭作证：去了三明众鑫与湖北丰利的凉水塔现场，当时未开机不能判定达不到降温效果，但看进风口高度等等认为存在质量问题；提出整改意见传真给中兴公司，然后签订买卖（改造）合同实施了整改；三明众鑫的用户要求拆除100T的凉水塔，重新安装300T的凉水塔。
中兴公司提供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一份，证明业主验收时间为2012年5月18日。
关于江西朝盛合同：中兴公司提供的江西朝盛所发的函载明：江西朝盛公司硫酸厂是由江苏中兴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承接安装项目，于2011年10月15日正式开车试机，在系统运行不到72小时就出现了设备故障，经排除清理后又于10月23日进行第二次点火开机，自开机到现在整个系统一直都存在着不稳定状态，并列举了循环水系统存在的问题。2012年2月18日，润德公司提出整改方案。同年3月13日，中兴公司与润德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注明江西朝盛改造），由润德公司按照技术协议要求改造玻璃钢冷却塔3台，总价款36万元。润德公司已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中兴公司支付36万元。
润德公司于2015年1月12日提供书面情况说明：2011年11月份，中兴公司来电话说江西朝盛硫酸厂有几台100**的冷却塔有问题需改造，去实地看后甲方反映温降达不到生产正常需要；我公司蒋经理提出满足甲方要求就必须抬高进风窗、增加淋水填料、更换收水器和风机及减速机、对塔体部分结构不合理处重新改造；2012年3月中兴公司与我公司签订改造合同，我公司完成改造经试车一切正常。
中兴公司提供竣工验收证明书一份，证明业主验收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
关于河南焦作合同：2012年12月14日，中兴公司与焦作东方金铅有限公司签订硫酸系统补充协议，对系统验收试生产过程中存在的缺陷进行明确并要求整改，其中有关冷却塔部分载明：冷却塔风扇故障未彻底排除，降温效果在夏季达不到工艺要求，整体振动大，钢结构用料太小。解决方法：扣除甲方维修风叶费用7200元（甲方提供正式发票），淋水塔本体乙方（中兴公司）进行整改，改造费用约25万元，保证达到夏季降温和生产工艺要求。2012年12月18日，焦作东方金铅有限公司与沁阳市汇龙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冷却塔改造合同，工程范围为原冷却塔拆除、制作安装6.4﹡6.4﹡5.1冷却塔一台，工程价款33万元。2013年8月2日，焦作东方金铅有限公司函告中兴公司：根据硫酸系统补充协�，我方与沁阳市汇龙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冷却塔改造合同，改造费用33万元我方已支付，连同维修风叶费用7200元，改造费共33.72万元由你公司负担。我公司已从所欠你公司工程款中扣除。
自2009年6月30日始至2012年2月20日，中兴公司陆续向科诚厂支付价款，双方一致认可的付款数为244.4万元，同时确认付款数额与合同不能一一对应。科诚厂已开具价税合计为120余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中兴公司已收悉。
本案争议焦点：一、科诚厂定作的凉水塔、无阀过滤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中兴公司是否尚欠科诚厂承揽价款，数额如何确定。
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1、湖北丰利合同中的无阀过滤器、江西朝盛合同及河南焦作合同，中兴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视为科诚厂交付的标的物符合合同约定。但9.59万元质保金（湖北丰利无阀过滤器1.49万元、江西朝盛5.1万�、河南焦作3万元）中兴公司可不予支付。理由如下：
2011年12月6日，中兴公司驻湖北丰利工地项目部函告中兴公司，甲方要求更换无阀过滤器。此时中兴公司知道科诚厂提供的湖北丰利合同中的无阀过滤器存在质量问题，在约定的15天异议期内未书面提出，视为交付时的质量合格。
2011年10月15日，包括江西朝盛合同中的冷水塔在内的生产线经开车试机出现设备故障，经排除清理后于同月23日进行第二次点火开机，整个系统一直都存在不稳定的状态。中兴公司提供的实施改造的单位润德公司书面情况说明也证明，2011年11月份中兴公司即认为科诚厂安装的冷水塔有问题需改造。此时，中兴公司知道有质量问题应向科诚厂提出质量异议，但直至2012年2月16日发函要求维修，同年3月5日主张拆除，早已超过15天异议期间。所以，应认定交付时质量符合约定。
2012年12月14日，�兴公司与焦作东方金铅有限公司验收签订硫酸系统补充协议，明确河南焦作合同中的冷却塔存在质量问题急需改造，中兴公司应在此后15天内向科诚厂提出质量异议。但没有证据证明中兴公司主张质量异议，视为科诚厂交付的冷水塔符合要求。
中兴公司在质保期内，就湖北丰利合同中的无阀过滤器、江西朝盛合同及河南焦作合同提出了质量异议，科诚厂主张支付该部分价款即质保金的，不予支持。
2、湖北丰利合同中的冷水塔、三明众鑫合同应认定存在质量问题。理由如下：中兴公司与科诚厂签订的四份合同均约定安装调试结束合格付款至合同价的90%，10%为质保金。由此可见，中兴公司与科诚厂之间对冷水塔安装结束后是应该调试的，从调试结束之日开始计算质量异议期间。但实际履行中科诚厂与中兴公司没有安装调试结束合格或交付的手续，双方对安装调试时�说法也不一。在这种情况下，应从中兴公司发现质量问题时开始计算异议期间。中兴公司发现质量问题发函向科诚厂主张，应视为在异议期内。中兴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科诚厂应当积极应对。但科诚厂既不回应也不采取修理、整改等措施，中兴公司通过第三人改造修理标的物，并已支付大部分改造费用。中兴公司主张由科诚厂负担因此发生的改造费用，应予支持。科诚厂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邓志刚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但缔约、催办、现场勘查、人工及旅差费用11800元，中兴公司未提供依据，由科诚厂负担该费用的主张不予采信。
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科诚厂与中兴公司之间的合同总价款为294.1万元，中兴公司已付262.4万元，尚欠承揽价款31.7万元（含质保金）。理由如下：
1、对中兴公司不认可的合同，或没有合同只有增值税发票的交易，虽然科诚厂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中兴公司也已接收，因没有交付标的物的依据，不能认定科诚厂履行了合同义务，要求中兴公司支付合同或发票价款的请求不予支持。
2、科诚厂购买风机、减速机等交物流运到工地，没有中兴公司相关人员签收，该价款要求中兴公司承担没有事实依据；工资及误工费等，中兴公司没有承诺，要求中兴公司承担也无事实依据。
3、2012年2月20日，邓志刚收中兴公司要求维修和安装管道的函后到中兴公司，收取10万元并出具了保证书，承诺完成调试、完工。维修、安装是科诚厂的合同义务，且出具的保证书也未注明10万元的性质。故应认定10万元是中兴公司支付的合同价款，科诚厂主张是专门的、另行支付的维修费用不予采信。
4、2009年6月30日，科诚厂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中兴公司承兑汇票一张，金额8万元。科诚厂称给中兴公司空白�据，实际并未收到承兑汇票。这不符合常理，科诚厂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所以应认定中兴公司已支付价款8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
一、常州市科诚冷却水设备厂赔偿江苏中兴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改造费用88万元（湖北丰利合同冷水塔52万元、三明众鑫合同36万元）；常州市科诚冷却水设备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的，由邓志刚承担清偿责任。
二、江苏中兴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常州市科诚冷却水设备厂承揽价款22.11万元（合同总价294.1-已付262.4-质保金9.59）。
上述一、二项互负债务抵销后，常州市科诚冷却水设备厂实际应向江苏中兴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支付65.89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江苏中兴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常州市科诚冷却水设备厂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126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565元，由江苏中兴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3276元，由常州市科诚冷却水设备厂、邓志刚共同负担165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9826元（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扬州分行汶河支行，户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1×××57）。
审 判 长 过雪琴
代理审判员 曹保山
人民陪审员 朱达山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罗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