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刑初字第0045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女，1965年2月12日出生，系被害人吕×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2，男，1967年7月13日出生，系被害人吕×1之父。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吕×2的诉讼代理人卢志杰，北京市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ＸＸ，男，1987年12月6日出生。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7年8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3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将，北京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刑诉（2014）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ＸＸ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吕×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吕×2的诉讼代理人卢志杰，被告人ＸＸ及其辩护人吴将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吕×2因故未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ＸＸ于2014年1月3日0时许，在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三街村××网吧门外，因感情问题对吕×1（男，殁年25岁）不满并与吕发生口角，后持剪刀刺击吕×1右手、胸部，刺破心脏右冠状动脉，致心包填塞死亡。
被告人ＸＸ作案逃离现场后，于2014年1月3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Ｘ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ＸＸ的刑事责任，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吕×2要求被告人ＸＸ赔偿：死亡赔偿金806420元、丧葬费31338.5元、精神抚慰金30万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1142758.5元。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ＸＸ未辩解，表示认罪。ＸＸ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被害人在案件中存在过错，且ＸＸ认罪、悔罪，请求法院对ＸＸ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ＸＸ与被害人吕×1（男，殁年25岁）因琐事产生矛盾。2014年1月3日0时许，被告人ＸＸ与被害人吕×1相约在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三街村××网吧门外，因言语不和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人ＸＸ遂持随身携带的剪刀刺击吕×1右手、胸部，刺破心脏右冠状动脉，致吕×1心包填塞死亡。
被告人ＸＸ作案后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ＸＸ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吕×2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31338.5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36338.5元。被告人ＸＸ的亲属在我院审理期间，已交纳民事赔偿款人民币223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月2日晚，其正在马驹桥的家里睡觉，吕×1给其打电话，说他和ＸＸ在电话里吵起来，叫其给说和。其接完电话后在马驹桥三街村“水上人间”路口见到了吕×1和王×2，吕×1说ＸＸ的女友之前向吕×1借过1000元，2014年1月2日晚，吕×1给ＸＸ的女友发一条信息“睡了吗”，是想把钱要回来，ＸＸ来电话和吕×1骂了起来，双方约在“水上人间”见面，吕×1就把其和王×2叫过来了。其又给ＸＸ打电话问怎么回事，ＸＸ说女友之前向吕×1借了1000元钱，吕×1刚才发信息想要钱，两个人在电话里骂了起来。其劝他们别找事了，还了钱就行了。ＸＸ说行，他明天把钱给送过去就没事了。王×2也给ＸＸ打电话说和这事，劝他们别闹别扭。之后吕×1一直不走，给ＸＸ打电话问他在哪，ＸＸ说在三街村“××网吧”。1月3日凌晨，在马驹桥三街村“××网吧”门口，ＸＸ见到吕×1说“现在没钱，明天找到钱再还。”吕×1问他在电话里为什么骂他，ＸＸ说骂你不行啊，两个人又骂起来，吕×1推了ＸＸ一下，ＸＸ就用手向吕×1的胸前打了好几下就跑了，吕×1追了有10米，就跑回来了，掀起上衣发现胸口流血，这才知道ＸＸ是用刀把吕×1给扎了。其就开车带吕×1去了亦庄同仁医院抢救，并报警。ＸＸ和吕×1在一起踢球时认识的。当时在场的有其、王×2、吕×1还有ＸＸ，只有吕×1和ＸＸ动手打了起来，其他人没参与动手。王×1辨认出持剪刀扎死吕×1的人是ＸＸ。
2.证人王×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月2日晚23时40分，吕×1给其打电话，说他借给ＸＸ女友一千元，今天发信息给ＸＸ女友想要钱，ＸＸ打电话过来骂他，双方约在马驹桥“水上人间”的足疗店门口见面，叫其和他一起去。其到“水上人间”门口，看见吕×1开辆帕萨特，随后王×1也到了，应该也是吕×1叫他来的，等二十分钟，ＸＸ没来，吕×1又给ＸＸ打电话，最后ＸＸ说在“××网吧”门口给吕×1钱。到了××网吧，吕×1看见ＸＸ后问他干嘛骂人，ＸＸ说骂你怎么了，他俩就动起手来，当时ＸＸ冲上去对着吕×1的胸腹部捅了五六下，其当时没有看见ＸＸ拿刀，ＸＸ把手缩在衣袖口里，也看不见什么。其和王×1把他们两人拉开后发现吕×1身上有血，然后ＸＸ就跑了，其和王×1把吕×1送到亦庄同仁医院。王×2辨认出持剪刀扎死吕×1的人是ＸＸ。
3.证人王×3证言证明：ＸＸ是其现男友，吕×1是其前男友。2014年1月2日23时许，吕×1给其发了一条短信问其睡了吗，被ＸＸ看见了，当ＸＸ得知是吕×1发来的，就问是怎么回事，其说是之前向吕×1借了一千元。ＸＸ说跟谁借都行，就不能跟吕×1借。ＸＸ给吕×1打电话，说在马驹桥商业街等着吕×1。之后ＸＸ要出去，其怕ＸＸ出去惹事，不让他出去。他说找“大安”，ＸＸ走的时候其没看见他拿东西。其给吕×1打电话，告诉他ＸＸ做什么事很冲动，不想后果，让他快走。吕×1连问其三四遍ＸＸ出来了没有，其没理他挂了电话。ＸＸ拿走剪刀其没看见，其和ＸＸ的住处只有一把四五厘米长的黑色塑料把剪刀，是其平时用来剪头发的。
4.证人杨×证言证明：其是马驹桥镇三街村老干部东楼4单元402的房东，ＸＸ和女朋友王×3一起租住在那，2014年1月5日要搬走。2014年1月3日凌晨，ＸＸ打电话向其借一千元，不久他就来到其三街村78号的家中，他说王×3竟然又和吕×1联系上了，还从吕×1那借钱，他替王×3还给吕×1。其当时身上钱不够，让他把银行卡账号给其，其汇过去。这时ＸＸ接了个电话，ＸＸ说在“××网吧”。不久ＸＸ就下楼了，过了两分钟其怕他打架就跟着下了楼，出来后看见吕×1拿把砍刀在追ＸＸ，没追着就回来了，和吕×1一起来的人问吕×1怎么样，吕×1说没事，之后他们都走了。
5.证人张×证言证明：2014年1月3日凌晨，其和殷×在大兴黄村打台球，ＸＸ打电话给殷×，让殷×去接他。殷×开车带着其去了通州马驹桥一个路边接到了ＸＸ。ＸＸ上车后说他和别人因为女朋友的事打架了，有人在追他，具体怎么打的也没说。晚上其和女友王×4、ＸＸ等人在大兴区西红门镇金星庄村一个饭馆吃饭时，警察就来了。
6.证人殷×证言证明：2014年1月3日凌晨，其和张×在大兴黄村打台球，ＸＸ打电话给其，说他打架了，让其去接他。其就开车带着张×去了通州马驹桥商业街的马路边接到了ＸＸ。ＸＸ上车后说他和别人因为女朋友的事打架了，具体怎么打的也没说。
7.证人邱×证言证明：2014年1月3日2时许，殷红岩开车带着张×、一个陌生男子来其家，那个陌生男子自称大兴人，是张×朋友，别的也没说。晚上，其和他们在一家饭店吃饭时，警察就把那个陌生男子抓走了。
8.证人王×4证言证明：其是张×女友，2014年1月3日晚上其去找张×吃饭，在饭店发现他和另外两个男的在一起，其都不认识，没多久警察就到了。
9.证人李×1证言证明：2014年1月3日0时许，其正在公寓的值班室里，突然一名陌生男子跑了进来，他问公寓有没有后门，其看他气喘吁吁，就问他是不是跟别人打架了，他说有几个人打他，想在这里躲一会儿，之后他打电话，呆了20分钟左右就走了。这个男子，25岁左右，身高170cm左右，体型偏瘦，短发，上身穿深色外衣，下身穿蓝裤，其他情况不清楚。
10.证人李×2证言证明：2014年1月3日1时许，吕×1被他的朋友送来急诊，说吕×1是被刀扎伤的。吕×1当时意识稍有模糊，心脏正前方及右侧胸部下方各一处刀伤。患者是心包填塞，心脏疑似穿伤，右侧胸腔积液。后抢救无效死亡。
11.证人马×证言证明：其是ＸＸ的父亲，2014年1月3日，刑警队来其家找ＸＸ，也没说吕×1被扎死的事，其打电话让ＸＸ自首。
12.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三街村“××网吧”监控视频证明：监控视频中只有几秒钟的涉案视频段，显示被告人ＸＸ逃跑，几秒后被害人吕×1手持某物追赶而去，一段时间后，吕×1从镜头中原路返回。
13.公安机关“110出警单”、受案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受理案件的情况。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地点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三街村“××网吧”门外，未提取到任何痕迹、物证。
15.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对案发时ＸＸ所穿着的衣物进行提取扣押，外侧有绿色条纹的灰色裤子一条，黑色特步牌运动鞋一双，黑色羽绒服一件。对案发时吕×1所穿着的衣物进行提取扣押，为白色羽绒服一件，黑色棉衣一件，前有黑白横条纹的黑色帽衫一件，黑色运动裤一条，红色鞋一双。
16.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通公司鉴（病理）字（2014）第003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尸表检验所见：胸腹部：右胸骨旁线第五肋处可见创口一处，长度为1.2厘米，两侧创角较钝，创缘齐，边缘可见挫伤带，探查深达胸腔。右乳头下方5厘米处可见创口一处，长度为1.3厘米，两侧创角较钝，创缘齐，边缘可见挫伤带，探查深达胸腔。右乳头下方8厘米处可见竖形条状挫伤一处，大小为2.3×0.3厘米。右乳头外侧腋前线处可见小条片状挫伤一处，大小为0.9×0.3厘米。四肢部：右肘窝、右手背及右踝关节前侧均可见针孔一个。解剖检验所见：胸腹部：右胸骨旁线第五肋间可见刺破口一处，右侧锁骨中线第五肋间可见刺破口一处，均穿透胸壁深达胸腔。左侧胸腔未见异常积液，右侧胸腔可见积血，约1000毫升。心包前侧可见刺破口一处，心包腔内可见积血和凝血块，共约300毫升。心脏大小异常，右心室前外侧壁可见创口一处，未穿透心室壁，探查见右冠状动脉破裂。心血暗红色、流动状，冠脉系畅通，各瓣膜未见著变；双肺呈贫血貌，右肺中叶肋面可见创口一处。腹腔未见异常积液，各脏器原位，各脏器未见外伤。胃内容150毫升，呈深褐色浆样，未闻及特殊气味。
论证：经对吕×1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见，其损伤主要为右胸骨旁线第五肋处和右乳头下方5厘米处创口各1处，两处创口创角较钝，创缘齐，边缘可见挫伤带，均进入胸腔伤及内脏器官，其损伤特点符合无刃刺器形成；其中右胸骨旁线第五肋处创口，经第五肋间，刺破心包，伤及心脏右冠状动脉。且心包腔内可见积血和凝血块共约300毫升，结合病历资料，推断死亡原因为心包填塞。故吕×1符合被他人用无刃刺器刺击胸部，刺破心脏右冠状动脉，致心包填塞死亡。
鉴定意见：吕×1符合被他人用无刃刺器刺击胸部，刺破心脏右冠状动脉，致心包填塞死亡。
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4）第FYB1400079-WZ007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的鉴定意见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2（羽绒服上血迹）、04（帽衫上血迹）、05（帽衫拭子）（检测脱落细胞）、09（吕×1指甲）（检测脱落细胞）号检材为吕×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03（羽绒服拭子）（检测脱落细胞）号检材为混合结果，含有吕×1的等位基因。
1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4）第FYB14000211-WZ021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的鉴定意见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吕×2、赵×是吕×1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
19.通话记录单证明：中国移动北京分公司提供的吕×1的139××××8302、ＸＸ的182××××4398、王×1的139××××2897手机号从2013年12月12日至2014年1月12日的通话记录。
20.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2013年1月3日0时34分许，马驹桥派出所接报警电话，称在通州马驹桥三街“××网吧”有人被扎伤。经工作，ＸＸ有作案嫌疑，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当日立案侦查，并将ＸＸ列为网上逃犯。经技侦工作，2014年1月3日20时许，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侦查员在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金星庄村一过桥米粉店将被告人ＸＸ抓获。
21.工作说明证明：未能找到剪刀，因为河水流动，无法打捞；证人王×5，经查看自己行李，其发现行李中缺少一把剪头发的剪子；王×1、王×2均称案发当日没有其他人在场，ＸＸ不能提供在场人员身份，所称其他在场人员无法确定。公安人员到现场走访，未能发现案发时有其他在场人员；由于ＸＸ未能提供逃跑时所乘黑车的车牌号码及车辆特征情况，公安人员未能找到其逃跑时所乘的黑车。
22.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2007年8月，被告人ＸＸ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23.北京市公安局预审总队的情况说明证明：ＸＸ称其在通州看守所羁押期间，向公安机关提供一起昌平分局发布的抢劫案嫌疑人线索，昌平分局刑侦支队现正在对该案继续进行侦查，嫌疑人情况尚未确定。
24．被告人户籍身份证明材料、被害人吕×1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和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25.首度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医学影像学诊断报告书、相关病历资料、死亡证明存根、火化证明证明：被害人吕×1于2014年1月3日0时55分被送至亦庄同仁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3时15分被宣布临床死亡，2014年1月10日开具死亡证明，2014年1月22日被火化。
2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材料证实：吕×2、赵×的身份情况。
27.被告人ＸＸ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王×3是其女朋友，吕×1是王×3的前男友，其认识吕×1，也知道吕×1的电话。2014年1月2日18时许，其到通州区马驹桥商业街老干部东区4单元402号找王×3收拾东西。晚上22时许，王×3手机收到信息，其看见短信内容是“睡了吗？”，其用自己的手机给对方打过去，问对方是否是吕×1，干嘛给其女朋友发信息，他问其是谁，其说是ＸＸ，其和吕×1在电话里相互骂了起来。其问王×3，她解释因身上没钱，向吕×1借了1000元。期间，吕×1来电话让其到马驹桥商业街“水上人间”门口找他。王×1、王×2也先后打来电话，劝其把事情说开，别惹事，其说帮王×3还钱，王×3当时也不让其出去，其都没听。其觉得吕×1肯定不是一个人，怕打起架来吃亏，就偷偷从王×3的黄色化妆包里拿了她平时剪头发用的一把十多公分长的剪子用于防身，剪刀被藏进右手衣袖里，好像是红色塑料把。其下楼后对王×3说帮她把钱还了，就此分手。其当时身上钱不够，就去找房东杨×借钱，杨×说他身上没有现金，让其要来对方卡号，他给对方打钱。后来吕×1打电话问其在哪，其说在马驹桥三街“××网吧”门口，他说过来找其。其当时身穿黑色羽绒服、灰色运动裤，脚穿黑色白底运动鞋，剪子在其的右手袖子里。在“××网吧”门口，其看见有吕×1、王×2、王×1以及三个陌生男子，现场还有杨庆安、田远、卜金红。吕×1开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身穿浅色羽绒服、浅色裤子，脚穿浅色帆布鞋。双方一见面就吵起来，吕×1先抽了其一个嘴巴，其非常生气，踢他一脚，其见他还要打其，顺手把剪子拿出来，王×1当时拽了其左胳膊，吕×1按着其头，用拳头打其，其弯腰用左手挡着，右手攥着剪刀尖冲外乱抡，当时场面太混乱，其当时脑子没有多想，就胡乱地抡剪子，也没想往他身上哪个地方抡。其一共扎了吕×1四下，第一下冲吕×1身上扎过去，但是没扎着；第二下其冲吕×1右胳膊扎过去，扎到他右小臂了；第三下其又冲吕×1胳膊扎过去，扎吕×1右上臂了；第四下其冲吕×1上身扎过去，扎到吕×1胸部偏右一点的位置。吕×1被扎后，从车里拿出一个长东西追其，其当时以为吕×1拿的是刀，就赶紧跑了。其跑到马驹桥镇三街村的一个旅店里躲了10多分钟，之后给朋友殷×打电话让他到马驹桥商业街西边接其，其从旅店出来打了辆黑车，在路过马驹桥新桥时，顺手把剪子扔到凉水河里了。其打车到亦庄后，又返回了马驹桥商业街西边。到那后，殷×开一辆黑色车和张×一起来的，接上其去了大兴区黄村，其没有告诉他们用剪刀扎了人。天亮后，其父亲给其打电话说刑警队去家里找其，父亲问其怎么回事，其说打架了，他让其自首，其当时害怕就把电话关机了。2014年1月3日20时许，其和张×夫妇等人在大兴区的一个饭店吃饭时被警察抓了。ＸＸ辨认出作案地点、丢弃作案工具地点及案发后躲藏地点；ＸＸ称其在通州看守所羁押期间向公安机关揭发检举一起抢劫案嫌疑人情况，为确定其检举嫌疑人身份，侦查人员准备两组各12张照片，让ＸＸ进行辨认，ＸＸ指出其中没有认识的。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ＸＸ曾因犯罪行为受到刑罚处罚，仍不思悔改，竟持锐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应依法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ＸＸ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ＸＸ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的责任，其亲属能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依法对ＸＸ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ＸＸ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ＸＸ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吕×2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但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均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其他诉讼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ＸＸ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Ｘ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Ｘ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吕×2丧葬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三万六千三百三十八元五角（被告人ＸＸ的亲属已交纳民事赔偿款人民币二万二千三百元，其余赔偿款应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吕×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冯 桢
代理审判员 王庆刚
代理审判员 李 丹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黄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