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二商终字第1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冷丰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读斌，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冯恩杰，山东慧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绪华。
委托代理人代宝义，山东诚功（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雪花，山东诚功（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冷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冷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绪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3）李商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8日受理后，依法由王琳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杨传令担任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徐慧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6日向上述当事人送达了开庭传票。本院先后于2014年3月20日和3月3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冷丰公司委托代理人冯恩杰，被上诉人黄绪华委托代理人代宝义、李雪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绪华在一审中诉称，2008年冷丰公司代表青岛食彩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彩公司）与黄绪华签订公司承包经营协议书，由黄绪华承包经营食彩公司。在黄绪华承包经营期间，冷丰公司尚有大量货款未支付，包括鱼款70万元，包装制品款3365048.17元，时间已经长达一年多。黄绪华多次催促食彩公司向冷丰公司催讨货款，或者由其支付给黄绪华，但被食彩公司拒绝。食彩公司目前已经停止生产，且已出售了大部分生产设备，已经对黄绪华造成了损害。黄绪华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请依法判令冷丰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50万元，诉讼费用由冷丰公司承担。
冷丰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一、黄绪华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依法驳回黄绪华的起诉。黄绪华不是与冷丰公司及食彩公司之间合同的相对一方当事人，仅仅是食彩公司的承包人，并且至今没有与食彩公司结算清楚其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等事宜，除非经食彩公司同意或经法定程序取得诉讼的权利，否则，黄绪华无权独立对外主张诉讼的基本权利。二、冷丰公司没有向黄绪华购买过包装袋，也没有向黄绪华办理结算货款的义务，由于黄绪华擅自离开承包企业食彩公司，所造成的法律后果由黄绪华自行承担。黄绪华、冷丰公司之间不存在包装袋货物的买卖合同关系，黄绪华所主张冷丰公司欠其货款的事实是不存在的。黄绪华违背承包合同的约定，大约在2011年2月底一天深夜，突然带人将正常经营运转的承包企业食彩公司的门卫控制，连夜用车将原材物料、成品、部分设备、财务凭证及账本等撤离该承包企业，且到目前为止，既没有交接承包期间的财务明细账等资料，也没有正式办理租赁交接手续，致使冷丰公司无法理清与食彩公司之间真实的业务往来。现因合同关系的相对一方食彩公司没有参与本案的诉讼，无法理顺业务往来，冷丰公司不存在与黄绪华结算货款的义务。故请求依法驳回黄绪华的起诉和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08年10月1日，冷丰公司作为甲方，黄绪华作为乙方，签订公司承包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代表食彩公司的全体股东，将食彩公司发包给乙方经营，期限自2008年10月1日至2010年9月30日共计两年，承包到期后，双方如无异议则自然顺延。承包期间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承包费80万元，第一年的承包费于9月17日前支付70万元，余款2009年2月底前支付；以后每年度的承包费在9月30日前支付。乙方不得拖欠承包费，也不能将公司对外转包，逾期支付承包费或将公司对外转包，甲方有权解除协议，收回公司经营权及全部财产，同时乙方支付甲方双倍承包费，并承担由此引起的全部法律后果。承包期间乙方自负盈亏，享有完全的经营自主权和人事权，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处理，并应谨慎、合理、节约使用公司的一切生产设备设施，造成损坏照价赔偿。协议签订之前食彩公司的债权、债务、亏损、盈利、税务等纠纷由甲方承担。合同还约定，甲方帮助乙方筹措170万元经营资金，经营人员由乙方自行聘任或委派，经营人员的工资、奖金由乙方支付属于乙方的经营费用，甲方可委派一名财务人员。合同并约定，协议生效三天内，公司全部现有财产包括固定资产和流动资金以2008年9月28日截止日为准由双方列清单移交给乙方使用。冷丰公司在上述合同甲方处盖章，其法定代表人在甲方代表处签名，黄绪华在合同乙方处签名。
上述合同签订后，冷丰公司依约将食彩公司发包给黄绪华经营，黄绪华自2008年10月1日起实际承包至2011年2月底。黄绪华分别于2008年9月4日、9月16日、9月18日支付食彩公司承包费35万元、20万元、15万元，共计70万元。
冷丰公司在（2011）李商初字第491号案中陈述，“冷丰公司、黄绪华有业务往来，黄绪华承包的青岛食彩包装有限公司在承包期间曾经向我方提供包装材料，当时我们没有直接付款，所以欠了黄绪华一部分货款，当时黄绪华自己做业务，放在冷库里边一部分鱼，我们做加工食品的时候就使用了一部分，这个钱数需要双方对账核实，另外黄绪华雇佣职工使用我们宿舍的费用，包括水电费、气费、工资、利息都需要双方对账核实。”
黄绪华主张冷丰公司拖欠其货款，并提交了发票送达单16张、送货单41张、收条1张予以证明。其中发票送达单16张均由贾文贵签字确认，在备注处注明“发票已送达，款未付”字样，款项合计为2447569.87元；冷丰公司认为发票送达单、送货单及收条上没有冷丰公司的盖章确认，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发票送达单和送货单的名称是食彩公司而非黄绪华，与黄绪华没有关系。同时，冷丰公司称发票送达单中的发票有重复开具的情况，但对此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黄绪华提交的41张送货单大多由贾文贵、高博、焦传祚三人签字，注明产品名称、规格、数量等，在备注处由不同字迹注明单价；冷丰公司对没有签收人的送货单不予认可，并认为双方对单价和价格计算没有明确约定。
因冷丰公司没有明确答复在相关凭证上签字的贾文贵、高博、焦传祚三人的身份，黄绪华申请法院调取该三人的参保信息，青岛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出具情况说明，贾文贵在2002年8月至2013年3月期间在冷丰公司参保缴费，焦传祚在2002年7月至2011月12月期间在冷丰公司参保缴费，高博在2007年8月至2013年6月期间在冷丰公司参保缴费。冷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冷丰公司交纳社保的情况。同时冷丰公司表示，该三人应该是冷丰公司的工作人员。
黄绪华对其主张的送货单中的包装袋的价格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黄绪华明确表示对此不申请评估。黄绪华主张收条中的鱼（Pinksalmon）双方商定为70万元，冷丰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主张双方商定的价格是40万元。黄绪华对此也表示不申请评估。
庭审中，黄绪华称因双方尚有部分账目需要核实，故本案中只主张了部分货款150万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黄绪华合法持有发票送达单等欠款凭证，且黄绪华曾承包经营食彩公司，故黄绪华可以依据题头处有食彩公司字样的欠款凭证要求冷丰公司付款，且冷丰公司曾明确表示欠黄绪华货款，黄绪华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足以证明黄绪华、冷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该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黄绪华提交的发票送达单由冷丰公司工作人员签收并注明“款未付”，能够证明冷丰公司欠黄绪华货款2447569.87元的事实，现黄绪华只主张冷丰公司支付其中部分货款150万元，予以支持。因黄绪华提交的发票送达单足以支持黄绪华的诉讼请求，且黄绪华明确表示对送货单和收条中货物的单价不申请评估，原审法院对此不再予以审查，对双方存有争议部分的货款，黄绪华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黄绪华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冷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绪华货款人民币15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2300元，由冷丰公司负担。
宣判后，冷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
冷丰公司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货款。被上诉人承包食彩公司，以食彩公司名义对外经营。上诉人与食彩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被上诉人在未取得食彩公司应该催收货款证明的情况下，无权代替食彩公司向上诉人主张货款。二、被上诉人提交的发票送达单、送货单、收条，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述材料并未由上诉人签收核实，所谓的签收人仅为上诉人普通工作人员，其签收及备注“款未付”的行为，上诉人不予认可，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变更上诉理由为：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货款，上诉人已经支付。
被上诉人黄绪华在二审中答辩称，因上诉人当庭变更了事实与理由，现我方的答辩意见是上诉人并没有将一审判决确定的款项支付给我方。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其支付给被上诉人承包经营食彩公司期间货款的凭证25笔，其中：2008年10月8日凭证（收据）3万元；11月21日凭证（收据和付款电子回单）25万元；12月29日凭证（收据和转帐支票存根）5万元；2009年1月15日凭证（收据和电子银行转帐凭证）4万元；2月16日凭证（收据和转帐支票存根）15万元；3月16日凭证（收据和转帐支票存根）5万元；3月27日凭证（收据和电子银行转帐凭证）7万元；4月9日凭证（收据和电子银行转帐凭证）15万元；5月19日凭证（电子银行转帐凭证和银行对账单）7万元；5月23日凭证（收款收据、电子银行转帐凭证和银行对账单）5万元；6月10日凭证（收款收据和电子银行转帐凭证）20万元；6月25日凭证（收款收据）10万元；6月30日凭证（收款收据和电子转帐凭证）6万元；8月31日凭证（收款收据）8万元；9月30日凭证（收款收据）53031.4元；10月31日凭证（收款收据和电子付款回单）5万元；12月11日凭证（收款收据和电子付款回单）65000元；12月23日凭证（收款收据和电子付款回单）5万元；12月31日凭证（收款收据和电子付款回单）6万元；2010年1月15日凭证（收款收据和电子付款回单）10万元；2月8日凭证（收款收据、电子付款回单和转帐支票存根）是两笔付款，各付10万元，共计20万元；4月2日凭证（收款收据、电子银行转帐凭证和银行对账单）10万元；2011年5月31日凭证（收款收据）15000元；3月15日凭证（收款收据和转帐支票存根）27040元。上述25笔付款总金额为2070071.4元。证明双方之间确实存在买卖关系，但上诉人已经将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支付完毕，被上诉人无权再请求支付。
被上诉人当庭质证上诉人提交的货款明细中有多处付款时间统计错误，应以实际的付款凭证上的时间为准。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付款凭证，有异议的是4笔，分别是：2008年10月8日3万元的收据，未经过我方确认；2010年4月2日付款凭证金额少了10.5元，该10.5元是汇款费用，不能计算为付款金额；2011年5月31日15000元，该笔付款根本不存在，实际指向的应是3月15日的款项，该收款收据没有具体日期，未经过我方确认，且明确注明是税务用，并非是实际付款；2011年3月15日27040元的收款收据，未经过我方确认。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上诉人当庭对于2010年4月2日付款凭证，认可被上诉人的意见，认为该10.5元汇款费用应予以扣减。庭后，被上诉人提交书面意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货款明细中的前7笔付款即2008年10月8日至2009年3月27日的付款共计64万元，均在被上诉人主张货款之前，货款明细中2009年3月27日付款，实际付款时间为2009年3月26日，而被上诉人主张的是在2009年3月27日发票送达单至2011年2月底的货款，因此上述64万元付款不能作为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本案货款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货款明细中的前7笔即2008年10月8日至2009年3月27日的付款，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主张3月27日付款，实际付款时间为3月26日，而其主张的是在2009年3月27日发票送达单及至2011年2月底的货款，对该7笔付款不予认可。经查，上诉人主张的2009年3月27日付款，而收据出具时间和电子银行转帐凭证的转帐时间均为3月26日，因被上诉人本案主张的是2009年3月27日发票送达单以后的货款，本院对于上述7笔付款凭证本案中不予确认。上诉人提交的2011年5月31日15000元和2011年3月15日27040元的付款凭证，被上诉人认为未经过被上诉人的确认，且明确注明是税务用，并非是实际付款。经查，上诉人主张的2011年5月31日付款15000元，仅有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没有出具时间，附注栏注明：2010年3月15日税务用；2011年3月16日27040元的收款收据附注栏注明：蒸汽费，其所对应的2011年3月15日转帐支票存根中金额：14418.04＋27040（代食彩支付），用途：蒸汽费。本院认为该两笔付款凭证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凭证中分别注明“税务用”或“蒸汽费”，不足以证明支付货款，故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提交的2010年4月2日付款凭证，被上诉人认为收款收据10万元，而电子银行转帐凭证金额为99989.5元，汇款费用10.5元不能计算为付款金额，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该意见，认为该10.5元汇款费用应予以扣减，本院对于该电子银行转帐凭证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交的2008年4月9日至2010年2月8日共15笔付款凭证，被上诉人不持异议，本院均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2009年4月9日至2010年4月2日，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在承包经营食彩公司期间的货款共16笔，其中：2008年4月9日付款15万元；5月19日付款7万元；5月23日付款5万元；6月4日付款10万元；6月10日付款20万元；6月26日付款6万元；8月17日付款8万元；9月21日付款53031.4元；10月30日付款5万元；12月11日付款65000元；12月23日付款5万元；12月31日付款6万元；2010年1月14日付款10万元；2月8日两笔付款共计20万元；4月2日付款99989.5元。上述16笔付款总金额为1388020.9元。
另查明，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发票送达单时间自2009年3月27日至2010年8月31日，共16份，合计金额为2447569.87元。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于2014年3月3日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申请解除本案的财产保全措施，本院于2014年3月6日作出（2014）青民二商终字第123-1号民事裁定，裁定对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担保人的查封财产的解除。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查明和认定的事实。
本案经调解，未达成协议。
本院经审理认为，被上诉人自2008年10月1日起实际承包食彩公司至2011年2月底，并合法持有题头处有食彩公司字样的发票送达单等债权凭证，故被上诉人可以据此主张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一审主张上诉人尚有大量货款未支付，并提交发票送达单等债权凭证要求上诉人付款。上诉人曾明确表示欠被上诉人货款，本案二审中上诉人认可双方之间确实存在买卖关系，因此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该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尚欠被上诉人货款、欠款多少，即被上诉人本案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发票送达单16张、送货单41张、收条1张。发票送达单由上诉人工作人员签收，该发票送达单备注处注明“发票已送达，款未付”字样，能够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2447569.87元的事实。一审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对送货单和收条中货物的单价不申请评估，原审法院对此不再予以审查，故本院对送货单、收条所涉货款亦不予处理。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付款凭证25笔，欲证明其已付款总金额为2070071.4元，已将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支付完毕。由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发票送达单均在2009年3月27日之后，被上诉人明确其主张的是在2009年3月27日发票送达单及至2011年2月底的货款，因此能够认定上诉人于2009年4月9日至2010年4月2日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6笔，共计金额为1388020.9元。上诉人提交的其他9笔付款凭证有7笔付款时间均在2009年3月26日之前，另两笔注明为“税务用”或“蒸汽费”，不足以证明支付货款，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1059548.97元（2447569.87元－1388020.9元），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因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出新的证据致使诉讼费用增加，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增加的诉讼费用由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申请解除本案的保全措施，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负担。
综上，上诉人冷丰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冷丰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证明其已向被上诉人黄绪华支付部分货款，故原审判决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3）李商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青岛冷丰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黄绪华货款人民币1059548.97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黄绪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青岛冷丰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2926.5元，被上诉人黄绪华负担5373.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黄绪华负担。因一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黄绪华预交，上诉人青岛冷丰食品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时一并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青岛冷丰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琳
审 判 员 杨传令
代理审判员 徐 慧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德军
书 记 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