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刑初79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林立滨，男，198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暂住地上海市宝山区。
辩护人刘雪绒，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维发，男，1987年4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在福建省宁德市，暂住地上海市宝山区。
辩护人彭建平，福建环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彭坊生，1962年5月3日生，系被告人彭维发之父。
被告人陈伟云，女，1989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暂住地上海市宝山区。
辩护人高琦、沈源，上海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林立滨、彭维发、陈伟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以沪检二分诉刑诉(2016)6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杜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立滨、彭维发、陈伟云及辩护人刘雪绒、彭建平、彭坊生、高琦、沈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起诉指控：2013年2月至2015年3月，为非法牟利，被告人林立滨借用他人身份在本市宝山区先后注册成立上海久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誉公司)、上海浦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音公司)、上海琛渤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琛渤公司)、上海竑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竑桓公司)、上海竑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竑田公司)，在本市奉贤区先后注册成立上海奋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奋旺公司)、上海共沃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沃公司)、上海连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舟公司)，用于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2013年5月至2015年8月，林立滨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及通过网银虚假走账的方式，以奋旺公司等上述八家公司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94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006,610,120.1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税款146,254,775.08元。至案发，造成国家税款损失1,100万余元。
2015年4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彭维发受林立滨雇用，帮助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操作网银虚假走账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718份，价税合计619,626,142.96元，税款9O,028,364.92元，至案发，造成国家税款损失870万余元。2014年7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陈伟云明知林立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帮其联络客户、操作网银虚假走账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937份，价税合计926,058,443.99元，税款134,550,685.68元，至案发，造成国家税款损失1,000万余元。
2015年9月18日，公安人员在本市宝山区友谊路XXX弄XXX号XXX室内将被告人林立滨、彭维发、陈伟云当场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宣读或出示了证人朱某1、朱某2、高某、吴1、储某某的证言，涉案公司的工商、税务、银行账户查询资料;证人郑1、郑某2、韦某、顾某、吴某2、涂某、乔某某、王某某、黄某某、李某、刘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调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机关出具的《抵扣证明》，涉案手机的数据检验鉴定文书及微信聊天记录;公安机关调取的林立滨、冯兴华等人的银行账户明细、奋旺公司等八家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税务机关出具的《抵扣证明》、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上海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抓获经过》;上海市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被告人林立滨、彭维发、陈伟云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立滨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达1.4亿余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彭维发明知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提供帮助，税额达9,OO0万余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陈伟云明知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提供帮助，税额达1.3亿余元，数额巨大。上述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林立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彭维发、陈伟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林立滨、陈伟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
被告人林立滨、彭维发、陈伟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林立滨的辩护人以其具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立功表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等为由，请求对林立滨从轻处罚。彭维发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其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金额有误，事实不清，并以其系从犯，能当庭认罪等为由，请求对彭维发从轻处罚。陈伟云的辩护人以其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等为由，请求对陈伟云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林立滨借用他人身份在本市宝山区先后注册成立久誉公司、浦音公司、琛渤公司、竑桓公司、竑田公司，在本市奉贤区先后注册成立奋旺公司、共沃公司、连舟公司。上述八家公司由林立滨实际控制，公司成立后主要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
2013年5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林立滨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及通过网银虚假走账的方式，以奋旺公司等上述八家公司名义为本市及外地1,126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944份，价税合计1,006,610,120.17元，税款146,254,775.08元。至案发，受票单位已申报抵扣税款11,044,950.16元。
2015年4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彭维发受林立滨雇用，帮助林立滨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操作网银虚假走账等，为本市及外地754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718份，价税合计619,626,142.96元，税款90,028,364.92元。至案发，受票单位已申报抵扣税款8,724,636.03元。
2014年7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陈伟云明知林立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帮其联络客户、操作网银虚假走账等，为本市及外地1,026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937份，价税合计926,058,443.99元，税款134,550,685.68元。至案发，受票单位已申报抵扣税款10,893,303.29元。
2015年9月18日，公安人员在本市宝山区友谊路XXX弄XXX号XXX室内将被告人林立滨、彭维发、陈伟云抓获。到案后，被告人林立滨、陈伟云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被告人彭维发对基本犯罪事实作了供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朱某1、朱某2、高某、吴1、储某某的证言，涉案八家公司的工商、税务、银行账户查询资料等证据证实：林立滨先后通过他人注册登记了奋旺公司等八家公司，由林立滨实际控制，公司成立后主要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
2、证人郑1、郑某2、韦某、顾某、吴某2、涂某、乔某某、王某某、黄某某、李某、刘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调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机关出具的《抵扣证明》，涉案手机的数据检验鉴定文书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2013年5月至2015年8月，林立滨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及通过网银虚假走账的方式，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4月至2015年8月，彭维发受雇于林立滨，明知林无真实业务往来而帮其操作网银虚假走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2014年7月至2015年8月，陈伟云明知林立滨虚开增值税发票而帮其联络客户、为其操作网银虚假走账等。
3、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公安机关调取的林立滨、冯兴华等人的银行账户明细、奋旺公司等八家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税务机关出具的《抵扣证明》等证据证实：林立滨、彭维发、陈伟云通过涉案的八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份数、税额、抵扣税额、国家税款损失等。
4、上海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本案案发情况及被告人林立滨、彭维发、陈伟云到案的具体经过。
5、被告人林立滨、彭维发、陈伟云的供述与上述证据印证一致。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立滨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4亿余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彭维发帮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9,000余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陈伟云帮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3亿余元，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立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彭维发、陈伟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林立滨、陈伟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彭维发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审理期间，林立滨、陈伟云共计退缴10万元，彭维发退缴5万元，对三名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彭维发、陈伟云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林立滨、彭维发、陈伟云及其辩护人请求对三名被告人从宽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林立滨向公安机关提供他人涉嫌犯罪的线索，尚未被查证属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立滨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8日起至2030年9月17日止。罚金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彭维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陈伟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违法所得依法追缴。
被告人彭维发、陈伟云，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有益于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法官助理关敬杨
审 判 长 夏稷栋
审 判 员 彭卫东
人民陪审员 薛翠兰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孟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