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民一重字第9号
原告王墨珠。
委托代理人陆震寰，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墨京。
委托代理人丁桃声，广西天华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墨珠诉被告王墨京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2014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墨珠及其委托代理人陆震寰律师，被告王墨京及其委托代理人丁桃声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4年7月11日作出判决后，原告王墨珠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2014）江民一初字第706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墨珠当庭申请对本案利害关系人王某2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司法鉴定，合议庭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司法鉴定于2015年12月1日终结。本院于2016年1月1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墨珠及其委托代理人陆震寰律师，被告王墨京及其委托代理人丁桃声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墨珠诉称：被继承人王某2与潘某结婚后，先后生育六个子女：王某1、王某3、王墨珠、王墨京、王某4和王某5。王某2与潘某于1994年离婚。王某5于2007年死亡，潘某于2009年7月11日死亡，王某2于2012年12月21日死亡。2013年1月24日，贵院受理了原告王墨珠诉被告王墨京等五人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中，被告王墨京主张被继承人王某2将坐落于南宁市江南区××路32-1号×栋×单元××号房（以下简称：诉争房屋）中属于王某2的二分之一的份额转让给被告王墨京，并且提供了房屋所有权证及《存量房买卖合同》。原告王墨珠认为《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的“王某2”的签名笔迹从运笔、笔画交叉、连击搭配、笔顺等特征，与王某2本人的笔迹，均有明显差异，该签名是他人模仿王某2笔迹所形成的。被告王墨京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的合法继承权。而贵院作出的（2013）江民一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对诉争房屋没有作为遗产进行处理。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一、确认被继承人王某2与被告王墨京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王墨珠提交的证据：1、（2004）桂南民证字第0341号《公证书》，证明王某2将诉争房屋的50%份额遗留给原告继承；2、邕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证明诉争房屋登记在王某2和王墨京名下；3、门诊病历及检验报告单，证明王某2的病情，导致他不能正确表达意志；4、邕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和南宁国用（2012）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诉争房屋已经被王墨京登记至其名下；5、《存量房买卖合同》，证明该合同无效；6、（2013）江民一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存量房买卖合同》上签名不是王某2本人所签；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主体适格；8、照片4张，证明诉争房屋的使用状况；9、王某2书写的3份材料，证明王某2在2012年还有写字签名的能力；10、费用明细及收条，证明原告支付给王某2养老费用；11、王某2自书的材料，证明王某2对遗产的分配意见；12、王某2的自书材料，证明王某2在2012年7月15日还有书写能力。被告王墨京辩称：原告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与被继承人王某2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是王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经过房产局和国土局的确认，整个买卖过户行为合法有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在（2014）江民一初字第706号案件中，被告王墨京对原告王墨珠提出反诉，但在本案庭审中，王墨京明确表示撤回反诉申请，本院予以准许。
被告王墨京提交证据材料：1、邕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和南宁国用（2012）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诉争房屋归王墨京个人所有；2、两份遗嘱，证明被继承人立有遗嘱将遗产归由王墨京及儿子继承；3、照片一张，证明被继承人王某2居住、受扶养的状况和精神状况；4、清单，证明在王墨珠处还有王某2的其他遗产；5、残疾人证，证明王墨京有残疾；6、DVD光盘，证明2012年9月王某2在饭店过生日，其精神状态很好；7、照片8张，证明诉争房屋的使用状况；8、广西重阳老年公寓托养协议书、收据和发票，证明被告代王某2交纳费用；9、南宁市中小学收费收据，证明被告照顾王某6。
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讼争《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否为王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合法有效？
审理中，经本院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后，原告王墨珠于2015年5月14日申请对王某2在2012年7月4日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时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司法鉴定，并提供了经本院调查、由相关医院认可的确属王玮的病历和病理检查资料作为鉴定依据。经本院委托由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摇珠确定的两家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但均答复因王某2已死亡，无法进行鉴定。
2015年12月28日，本院依职权到南宁市房屋产权交易中心对王某2与王墨京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事进行调查。
原告王墨珠申请证人梁某出庭作证。证人梁某，女，系原告、被告的弟弟王某4的妻子。证人证言的主要内容是：2012年3月，证人一家从广东省广州市，回到南宁市，照顾老人王某2。在证人照顾王某2直到其去世那几个月期间，王某2吃喝不能自主，大小便不能自理；他不认得亲属，不懂得与子女、孙辈交流，只能眼瞪瞪看着别人；平时都是证人推轮椅带他出门。2012年9月，王某2办寿宴时，王某2不认得其子、孙辈亲属，只能靠证人喂饭。
被告王墨京申请证人王某1出庭作证。证人王某1，男，系王某2的长子、原告和被告的兄长。证人证言的主要内容是：2012年3月16日，证人带其子孙全家去诉争房屋内看望王某2，当时觉得王某2的精神状况不错，证人之子带有照相机，王某2手持“家和万事兴”的横幅，大家一起照相。2012年4月，证人买了一箱牛奶去看望王某2一次，5月份去看望王某2一次；王某2在房屋外面晒太阳时，证人与王某2交谈说“这三十几年来证人没有好好照顾过父亲，觉得对不起父亲”；王某2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有谅解证人的意思。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本院（2013）江民一初字第503号案卷作为本案证据。
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作如下确认：
对原告王墨珠提交的证据1、2、4、5、6、7、8、11，被告王墨京对其真实性及证据记载的内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被告虽提出异议，但经本院为鉴定所需到相关医院调查，确属王某2的病历和检验单，本院对其真实性和内容予以确认；对于证据9、10、12，为书证原件，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被告王墨京提交的证据3、5、6、7、8，原告王墨珠对其真实性和记载内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1，原告虽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有效性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是否合法有效待下文论述；对证据2，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该证据为书证原件，原告并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和证据9，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对原被告各自申请出庭作证用以证明王某2是否具备认知能力的证人证言，两位证人与王某2均为近亲属，均具有利害关系，证明内容则完全相反。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6即原告王墨珠在王某2生日宴上的录相，王某2表情虽略有呆滞，但仍能有正常的日常应对，仍可自行进食，故证人梁某的证词，并未能反映王某2的真实情况，本院不予采信。证人王某1的证词，较为符合王某2当时的精神状况，本院予以采信。
对本院调取的证据作如下认证：1、对本院依职权到南宁市房屋产权交易中心调取的相关工作人员证词，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对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本院调取的在（2013）江民一初字第503号案件中出庭作证的谢某的证词，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谢某所陈述的由其代王某2在《存量房买卖合同》上签名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谢某所陈述的系王墨京叫其过来一起去房产局的事实，与王墨京在本案庭审时所陈述的关于王某2只接电话不打电话的事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3、对在（2013）江民一初字第503号案件中，各案件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案原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查明：王某2，男，1915年9月29日出生，其与潘某结婚后，生育子女王某1、王某3、王墨珠、王墨京、王某4、王某5六人。1994年，王某2与潘某离婚。王某5于2007年死亡。潘某于2009年7月11日死亡。王某2于2012年12月21日死亡。
本案讼争房屋坐落于南宁市××路32-1号×栋×单元××号，邕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房屋为王某2与王墨京共同共有，附记：2002年12月向李某购买上市房改房所有。
1996年12月22日，王某2自书《遗嘱》：随着年龄的逐年增长，一直以来照顾我的儿子王墨京因眼患痴（疾）病，怕其受欺负和歧视，将我所有的一切财产交由他负责。2004年1月13日，王某2立下公证遗嘱：我立本遗嘱，对我所有的房产作如下处理：坐落在南宁市××路32－1号×栋×单元××号房（与王墨京共有，各占二分之一产权）中属于我所有的份额遗留给女儿王墨珠。王墨京表示对该份公证遗嘱并不知情。同年10月13日，王某2立下公证遗嘱：对位于广西南宁市××路44－11号（邕房权证字第××号）房产中其所享有的部分、存款人民币200000元、美元9795.03元，在其去世后由女儿王墨珠和儿子王墨京两人共同继承，任何人不得争执。2009年12月11日，王某2又自书遗嘱：本人王某2身份证××）因年龄已大特立遗嘱避免以后有财产纠纷长期以来由我二儿子王墨京三孙子王某7照顾本人，因此我过世（逝）后由王墨京王某7继承本人遗产特立此书为证。2012年3月14日，王某2在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CT检查，医院的诊断意见为：1、考虑左侧小脑半球脑梗塞，建议MRI检查；2、脑干及两侧基底节区多发腔隙性脑梗塞；3、脑白质疏松；4、脑萎缩。2012年7月18日，王某2在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CT检查，医院的诊断意见为：1、两侧额叶及左侧小脑半球脑梗塞，建议MRI检查；2、脑干及两侧基底节区多发腔隙性脑梗塞；3、脑白质疏松；4、脑萎缩；5、腰3／4、腰4／5及腰5／骶1椎间盘膨出伴腰3／4、腰4／5椎间盘水平椎管狭窄，腰椎间盘变性；腰椎退行性改变；建议MRI进一步检查。
2012年7月4日，王墨京叫来王某2的老朋友谢某，与王某2一起到南宁市房产交易部门办理房屋买卖手续。卖方“王某2”与买方王墨京签订一份《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王某2自愿将坐落于南宁市××路32-1号×栋×单元××号房其所享受的二分之一产权出售给王墨京，成交价40000元，付款方式为现金一次付清。该合同落款处“王某2”的签名由案外人谢某代签；谢某及王墨京陈述称：签字系王某2叫谢某签的，王某2本人在该合同落款的“卖方（签章）处”的“王某2”的签名上按捺手印。2012年10月17日，坐落于南宁市江南区××路32-1号×栋×单元××号房办理了邕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为王墨京单独所有，附记：2012年9月向王某2购买50%的产权份额。该房屋办理了南宁国用（2012）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8.94㎡，土地使用权人为王墨京。王墨京未向王某2支付合同约定的房款，王墨京对此解释称系老人不要，老人还说是两父子的事，要留钱给王墨京家用，王墨京眼睛不好，要用钱。该房其中一房间，现由案外人王某4、梁某及他们的儿子共同居住。该买卖行为其他子女均不知情。2012年9月，王某2在南宁市某饭店办理寿宴，原告王墨珠为其拍摄视频并制作DVD一份。该视频时长25分53秒，背景为音乐，无对白。视频1分23秒至2分5秒之间，王某2下车，虽由他人搀扶，但其面露微笑表情，与其他人有交谈状；在2分30秒至8分30秒饭店上菜前，王某2与多名晚辈亲属、朋友交谈、握手、收执红包等；在10分20秒起，王某2自主饮食，期间有多人与其打招呼、合影；20分时，在晚辈搀扶下吹蜡烛切蛋糕；在22分20秒起，与晚辈亲朋道别。
王某2生前主要由原告王墨珠和被告王墨京赡养照顾。其曾自书材料一份：王某1打我，王某4开糖烟店已用去千多元（84年的人民币），二人没有赡养过我一餐，没有一句安慰话，两人没有继承权；王某3王某5二女，站在其母一边，很少与我见面已有4－5年，过年过节不来看我，两人不能分给一份的继承权；细孙王某8是王某4的儿子，儿媳梁某2劳忍辱苦养孩儿，变卖我的遗物所得尽量供其教育费，由墨京墨珠二人关照。
王某2于2012年12月21日去世后，2013年1月，王墨珠以前述两份公证遗嘱起诉被告王墨京、王某1、王某3、王某4、陆某，王墨京则以《存量房买卖合同》作出抗辩。王某1在该案中陈述：30年来一直由二弟王墨京照顾老人，他本人的遗产份额可以给王墨京；王某3认为王墨京提交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假的，老人遗产应由六子女平分；王某4认为《存量房买卖合同》不真实；陆某为王某5的儿子，书面向本院声明放弃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未参加诉讼。本院审理后，作出（2013）江民一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继承人王某2位于南宁市××路44-11号房的所有权由原告王墨珠和被告王墨京各自继承享有二分之一；二、驳回原告王墨珠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南宁市江南区××路32-1号×栋×单元××号房屋已过户于被告王墨京名下，该判决对该房屋未作处理。原告王墨珠在该案庭审中陈述：我回来我父亲都不认识我了，我带我父亲去检查，医院说我父亲脑萎缩，要住院，我父亲不愿意住院。原审一审中，原告王墨珠主张《存量房买卖合同》落款的卖方（签章）处的“王某2”的签名上的手印，并非王某2本人的手印。本院对此分配举证责任：由原告申请对该手印是否为王某2本人的手印进行司法鉴定。原告在本院限定的七日的期限内，未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重审时，本院再次对原告释明鉴定的必要性，原告以无法鉴定为由仍不申请对手印进行司法鉴定。
审理中，本院依职权到南宁市房产交易中心进行调查。该中心聘用工作人员覃某陈述：其自2010年至今在中心前台工作，存量房买卖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上签字时是要当着中心工作人员的面，王某2和王墨京签订合同的过程是其经手的，但因时间久远，具体过程记不清了。如遇到老人没有办法写字但能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思的，可以让其亲人握住老人的手写字，手印要老人自己摁。他人代签为不允许，除非有授权委托书。该中心交易科科长赵某确认覃某的身份，并陈述：亲人抓老人手签字是便民措施，没有相应规定。存量房买卖合同签订过程有录相，保存时间为3个月，王某2与王墨京签订合同过程的录相肯定已经没有保存了。
本院认为：判断讼争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应分析该合同的签订是否王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应当签字或者盖章。当事人在合同书上摁手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有与签字或者盖章同等的法律效力。结合合同当事人王墨京的陈述、代王某2签名的案外人谢某在（2013）江民一初字第503号案中的证言，房产登记机关的业务流程等因素，应推定该合同“卖方（签章）”处的手印为王某2本人所按捺。在本案两次审理中，经本院分配举证责任并作释明后，原告王墨珠均不对上述手印是否为王某2本人手印申请司法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应认定该合同中“卖方（签章）”处的手印为王某2本人所按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之规定，王某2本人在《存量房买卖合同》上按捺手印的，为其表达本人意思的一种方式，与签名或盖章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合同上签名为案外人代签的行为，虽然与房产交易中心业务流程相违背，目前也无法查知谢某如何当着房产交易中心工作人员的面代合同当事人签名，但房产交易中心关于合同当事人一定要亲笔签名的要求仅是为了进一步保证交易合同的真实性，即使违反了房产交易中心业务流程规定，但如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代签行为并不影响合同的法律效力。王某2在2012年7月4日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时，已经年满十八周岁，依照法律规定，推定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原告王墨珠提出在当时王某2已经不能正确表达其意志的主张的，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原告申请本院对王某2在签订合同时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司法鉴定，但因王某2已逝，仅凭现有病历，鉴定机构答复不能进行鉴定。故原告未能举证证明王某2属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提交的医院诊断，仅能证明王某2罹患1、左侧小脑半球脑梗塞；2、脑干及两侧基底节区多发腔隙性脑梗塞；3、脑白质疏松；4、脑萎缩等疾病，没有专家证人出庭证明王某2罹患上述疾病后，在2012年7月4日其与王墨京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时，不能正确表达其意志。原告方的证人梁某证明王某2不能正确表达其意志，但与被告方的证人王某1的证言相互冲突，梁某的证言未能推翻王某1的证言。在2012年9月，王某2作为一个九十七周岁（九十八虚岁）的耄耋老人，在其寿宴中，表现相当正常。原告也未能证明王某2不能表达其意志的事实，已经达到“群众公认”的程度，更受到利害关系人被告的否认。原告也陈述，在发现王某2患有脑萎缩症后，曾要求王某2住院，但遭到王某2拒绝，可见王某2仍具有意思表示的能力。综观王某2对自己子女的亲疏程度和财产的分配意思表示：王某2虽有六个子女，但他仅对自己的大女儿王墨珠和二儿子王墨京较为亲近。尤其对一直照顾自己的王墨京一家，在1996年时王某2即有将遗产交给王墨京的意思表示，后来即使作了遗产公证，到2009年，王某2仍自书把遗产交由王墨京和孙子王某7。这些自书遗嘱虽然效力不及公证遗嘱，但从中也可反映出老人多变及亲近二儿子的内心想法。2012年7月王某2与王墨京到房产交易中心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如果非其所愿，其可以像拒绝王墨珠提出要他去住院的要求一样拒绝王墨京，但双方仍然在房产交易中心顺利完成了合同签订过程。
综上分析，原告王墨珠未能举证证明，王某2在2012年7月4日时不能表达其意志。故王某2与被告王墨京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是王某2与王墨京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违背公共秩序和善良风俗，合同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有约束力，本院对该合同予以确认和保护。至于王墨京在合同签订后未按约支付合同约定的房款的问题，由于合同签订双方系父子关系，对合同有异议的为合同之外的第三方，故房款是否按约支付不能按交易双方产生争议的一般房屋买卖合同去严格审查，且王墨京对为何未支付房款也作出了解释，该解释也并非完全不合常理。故王墨京未按约支付房款的行为也并不足以影响到合同的效力。原告王墨珠关于该合同无效的主张，理据不足，与法不合，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墨珠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1620元，由原告王墨珠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并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0元，汇款：待结算财政款项中院诉讼费专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网银转账请点选“中国农业银行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里注明“竹溪支行”）；账号：20×××17。逾期不交又不提出缓交、减交和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蓝 彬
人民陪审员 麦志文
人民陪审员 梁志友
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周 微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