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民终14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继群。
委托代理人：蔡善钢（系蔡继群之子），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国芳。
委托代理人：蔡善钢（系许国芳之子），男，汉族，住肥东县梁园镇北街居委会北头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婷婷。
委托代理人：蔡善钢（系蔡婷婷叔叔），男，汉族，住肥东县梁园镇北街居委会北头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庐阳区寿春路179号，组织机构代码06081265-X。
负责人：翟光耀，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静静。
原审被告：朱华广。
原审被告：安徽天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蜀山产业园稻香路9号创业大厦，组织机构代码64894498-8。
法定代表人：王祥富，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蔡继群、许国芳、蔡婷婷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5）瑶民一初字第02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继群、许国芳、蔡婷婷原审诉称：蔡继群、许国芳系蔡善飞的父母，蔡婷婷系蔡善飞的女儿。2013年11月6日，朱华广驾驶的安徽天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皖A出租车，在合肥市明光路与宿州路交口与同方向的蔡善飞相碰，造成蔡善飞多处骨折、头部外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后经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瑶海大队认定，朱华广负有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蔡善飞被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以头部外伤接收救治，后因无钱住院治疗在家继续静养治疗。2015年1月因疾病发作二次入住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医院告知蔡善飞病危且随时会出现呼吸衰竭、心跳骤停。2015年3月15日蔡善飞死亡，其第二次治疗费用尚未结算。在事故发生期间，皖A的出租车在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元农业保险合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300000元的三责险。原审原告认为，蔡善飞因交通事故导致受伤，经治疗无效后死亡，朱华广和安徽天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蔡善飞死亡后，作为其近亲属的原审原告依法有权主张赔偿责任。对于蔡善飞因死亡而发生的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及其第二次住院所致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原审原告以后另行主张。涉案车辆在国元农业保险合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责险，国元农业保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保险金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为保障自身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一、蔡继群、许国芳、蔡婷婷因事故所致损失521386.92元［医疗费40011.92元、误工费14430元（130元／天111天）、护理费3165元（101.6元／天2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30元／天25天）、营养费750元（30元／天25天）、死亡赔偿金462280元（23114元／年20年），除了死亡赔偿金之外的其他损失的计算日期均是截止至2013年12月1日，该损失不含蔡善飞的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及第二次住院治疗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国元农业保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项下赔偿原审原告损失420000元，超出交强险和三责险保险金额的损失101286.92元，由朱华广和安徽天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各原审被告共同承担。庭审中，原审原告变更诉请为：一、蔡继群、许国芳、蔡婷婷因事故所致损失521386.92元［医疗费40011.92元、误工费14430元（130元／天111天）、护理费3165元（101.6元／天2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30元／天25天）、营养费750元（30元／天25天）、死亡赔偿金462280元（23114元／年20年），除了死亡赔偿金之外的其他损失的计算日期均是截止至2013年12月1日，该损失不含蔡善飞的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及第二次住院治疗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国元农业保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项下赔偿原审原告损失42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各原审被告共同承担。
国元农业保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原审辩称：对事故经过和责任划分均有异议。交通事故协议书第一条记载的内容为“朱华广自愿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该公司认为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是基于朱华广的表述作出的，并不是按照事故事实进行的责任认定，请求法院对该事故相关情况重新核实。原审原告认为蔡善飞死亡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公司只愿意承担由交通事故造成蔡善飞外伤的相关赔偿责任。涉案车辆在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金额为3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未购买不计免赔，对事故责任超过交强险的部分需扣除相应的免赔责任。蔡善飞受伤后，该公司先行垫付其10000元的医疗费用。
朱华广原审辩称：交通事故发生后，出警交警当场已划分朱华广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后期在交警队交警调解问话中，朱华广认可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朱华广与伤者的家属达成了调解意见，调解协议中约定了朱华广先行垫付蔡善飞第一次治疗费的50%，即15000元。朱华广已垫付死者蔡善飞医疗费15000元，国元农业保险合肥中心支公司也已经先行垫付了蔡善飞10000元的医疗费用。
安徽天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原审辩称：对事故的发生及事故责任的划分没有异议，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是朱华广，挂靠安徽天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经营。涉案车辆已在国元农业保险合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金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未购买不计免赔。安徽天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不了解蔡善飞后期的治疗状况。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6日13时25分，朱华广驾驶车牌号为皖A小型客车，沿宿州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宿州路与明光路交口东侧时，与同方向行驶的蔡善飞驾驶的燃油机车相碰，致蔡善飞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瑶海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朱华广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蔡善飞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蔡善飞被送往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3年11月6日至2013年12月1日，共计25天，共用医疗费39662.92元。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在蔡善飞出院记录的入院诊断记载为：左踝关节骨折脱位，左股骨内侧髁骨折，左腓骨小头骨折，左胫骨平台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头部外伤。入院情况记载中载明：“入院查体：神清，精神一般，查体合作，头颅无畸形，头皮可见挫伤……CT示：左侧顶部凹陷性改变，颅内未见明显损伤。出院时情况记载为：神清，精神良好，心肺听诊（一）腹部查体未见明显阳性体征。右上肢感觉活动正常。左下肢支具外固定在位，足趾末梢血运及感觉正常。左外踝处仍有一处切口未完全愈合，留一针缝线未拆，内侧切口愈合良好。出院医嘱为：1、继续院外换药，两周后复查。2、继续控制血糖。3、心内科、内分泌科就诊。4、卧床休息3个月，避免下地。卧床功能锻炼，防止关节挛缩。不适随访。蔡善飞在2013年11月6日在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骨科入院记录中记载：“平素健康状况良好。有高血压病史4至5年，服吲达帕胺片降压治疗。有糖尿病病史，服格列齐特缓释片治疗”。2015年1月30日，蔡善飞至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就诊，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在2015年2月12日蔡善飞疾病诊断证明书上载明入院诊断为：“1、脑干出血破入第四脑室；2、腔隙性脑梗塞；3、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险）；4、2型糖尿病。在主要病史及诊疗过程中记载：”“患者目前深昏迷，脑干出血量大，病情十分危重，随时可出现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心跳骤停危及生命，已及时同家属沟通，家属表示理解。2015年3月13日，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在蔡善飞出院医嘱中载明：自动出院，建议进一步治疗。2015年3月15日，蔡善飞死亡。
2015年2月15日，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向国元农业保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安徽天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邮寄送达《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关于蔡善飞生命危急的告知函》，该函内容为：受蔡善飞近亲属的委托，现告知你们：“1、2013年11月，出租车公司车辆与蔡善飞相碰发生交通事故，并致蔡善飞左裸关节骨折脱位、头部凹陷等多处损伤，经历医院治疗和修养，蔡善飞因脑干出血被送抢救。医院于2015年2月12日告知蔡善飞随时可出现呼吸循环衰竭、心跳骤停危及生命。现医院再次告知委托人要尽快准备蔡善飞的死亡后事，委托人为此正在准备蔡善飞的后事。2、出租车公司的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三者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已受理报案。3、此前基于蔡善飞的生命危急，委托人已同保险公司进行了接触并要求处理相关赔偿事宜。为了双方的机动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得到公正、及时地处理，敬请你们务必抓紧启动相关工作和程序，依法尽快处理此事。
2013年11月8日，朱华广与蔡善飞签订交通事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朱华广自愿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并对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不提出任何异议。蔡善飞住院期间的治疗费用暂时由双方分别承担百分之五十。关于伤者蔡善飞后续赔偿问题，经当事人之间约定，皖A号轿车投保的保险公司理赔多少，蔡善飞实得多少，朱华广不需要承担保险外的任何费用。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任何一方不得提出异议，否则由此产生的后果由该方承担。后朱华广给付蔡善飞医疗费共计15000元。蔡善飞治疗期间，国元农业保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国元农业保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和朱华广垫付的医疗费用包含在原审原告本次起诉的医疗费用中。
皖A小型客车系朱华广所有，挂靠安徽天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经营。该车辆在国元农业保险合肥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金额为3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未购买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蔡继群与许国芳系夫妻，系蔡善飞父母。蔡婷婷系蔡善飞女儿。蔡善飞2010年7月6日在肥东县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2015年7月22日肥东县民政局开具证明称：“蔡善飞于2010年7月6日依法办理离婚后至今，未发现有结婚记录信息”。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蔡善飞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损失，朱华广负事故全部责任，故朱华广应依法承后果相应赔偿责任。皖A小型客车系出租车，该车挂靠安徽天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经营，故安徽天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国元农业保险合肥中心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承保单位应依法在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义务。现蔡善飞死亡，三原审原告作为直系近亲属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相关权益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原告向法院主张的蔡善飞截止至2013年12月1日的医疗费，因原审原告向法院提交的医疗费发票金额为39662.9元，故原审法院认定蔡善飞截止2013年12月1日因交通事故治疗使用的医疗费数额为39662.9元。蔡善飞2013年11月6日至2013年12月1日在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25天，出院医嘱中要求其卧床休息3个月，故其诉请误工期111天合理。原审原告虽未提交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蔡善飞具体从事的工作，但蔡善飞系城镇居民，年纪较轻，按常理来说其离异后为维持生活需要从事工作。蔡善飞死亡后，原审原告作为亲属提交事故发生前其实际从事工作以及收入的证明客观上存在困难，结合本案实际，原审法院酌定蔡善飞误工费可按2014年安徽省城镇非私营企业就业人员平均年工资50894元来计算。原审原告诉请的误工费标准为每天130元，低与该标准，故原审原告诉请的误工费14430元（130元／天111天）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因蔡善飞2013年11月6日至2013年12月1日在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自行陈述入院前患有高血压病、糖尿病，病史较长，且一直服用药物降压治疗。其死亡距蔡善飞因交通事故受伤首次住院治疗终结有一年时间，蔡善飞2013年12月1日出院医嘱以及后期门诊病历中均未记载其有脑部损伤需进行治疗的记录。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蔡善飞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审法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原审原告向法院诉请的蔡善飞截止至2013年12月1日的护理费3165元（101.6元／天25天）、蔡善飞截止至2013年12月1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30元／天25天）、蔡善飞截止至2013年12月1日的营养费750元（30元／天25天）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原告的损失为58757.9元（医疗费39662.9元、护理费31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750元、误工费14430元，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计算截止至2013年12月1日，误工费计算时间为2013年11月6日至2014年3月1日）。因朱华广已垫付蔡善飞医疗费15000元，保险公司已垫付蔡善飞医疗费10000元，故原审原告实际未获赔偿的损失数额为33757.9元。皖A小型客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未购买不计免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超出交强险范围赔偿金额的20%应由朱华广和安徽天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该数额为3224.58元［（医疗费39662.9元-2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750元）20%］。国元农业保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蔡继群、许国芳、蔡婷婷17595元（护理费3165元＋误工费1443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蔡继群、许国芳、蔡婷婷12929.6元［（医疗费39662.9元-25000＋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750元）80%］。
原审原告称在蔡善飞病危期间已委托律师向国元农业保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安徽天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发函，故认为对蔡善飞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应由国元农业保险合肥中心支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认为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委托律师发函并不是导致举证责任变更的原因。蔡善飞病危时和死亡后，保险公司以及出租车公司取得相关证据或提起相关鉴定程序都存在客观上的困难，相反，原审原告作为蔡善飞亲属此时具有条件保存相关证据并进行相关鉴定，故对原审原告该项陈述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蔡善飞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应由本案原审原告承担。国元农业保险合肥中心支公司提出对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和责任划分有异议，但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国元农业保险合肥中心支公司称医疗费中非药保用药部份应由投保人自行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未提供证据证明蔡善飞医疗费中含有该项费用以及金额，原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支持。原审原告本次诉讼未诉请法院处理的相关损失以及朱华广垫付的相关费用，原审原告与朱华广可另案诉讼主张相关权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国元农业保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蔡继群、许国芳、蔡婷婷各项损失合计17595元；二、国元农业保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蔡继群、许国芳、蔡婷婷各项损失合计12929.6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蔡继群、许国芳、蔡婷婷的其他诉讼请求。
蔡继群、许国芳、蔡婷婷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蔡善飞的死亡与涉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1、蔡善飞在交通事故发生前虽有高血压病史4、5年，但其平素健康状况良好，没有交通事故的发生，蔡善飞不至于死亡。2、蔡善飞因交通事故遭受多处骨折和头左顶部凹陷性改变，虽然颅内未见明显损伤，但头部凹陷性改变对其体质的影响具有潜伏性、长期性、渐进性，其所处骨折损害在死亡时也没有治愈，骨折钢板也没有取出。3、蔡善飞有高血压病史，高血压与骨折之间密切相关、互为因果，骨折等损伤与蔡善飞原有的高血压相互影响和作用，导致蔡善飞身体健康的加速恶化并表现为原审判决认定的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险）。二、对于交通事故与蔡善飞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如系蔡善飞尸体不存在而最终导致无法鉴定和认定，则举证责任只能由国元农业保险合肥中心支公司承担。1、对于蔡善飞的救治及死亡的善后处理乃至保险索赔，原审原告一直遵循诚实信用和公序良俗原则。蔡善飞尸体被火化，原审原告没有规避因果关系鉴定的恶意。⑴国元农业保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发生至蔡善飞病危死亡前，对蔡善飞的损害从未表示过拒绝赔偿，并称赔付要待治疗终结后才能进行。⑵蔡善飞两次住院，原审原告均及时告知了国元农业保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国元农业保险合肥中心支公司派人去医院了解情况并制作有笔录。⑶蔡善飞病情恶化危及生命时，原审原告及时通知了国元农业保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并要求启动相关理赔程序，避免日后各方对事故责任、因果关系等方面可能出现的争议。蔡善飞死亡后，在国元农业保险合肥中心支公司没有表示拒绝赔偿的情形下，原审原告善意地认为索赔不存在障碍，按照国家的要求对蔡善飞的尸体进行了火化处理。2、对于在蔡善飞尸体被火化处理后才提出因果关系鉴定，国元农业保险合肥中心支公司有促成因果关系鉴定不能的恶意且有违诚实信用。⑴蔡善飞病情恶化二次住院时，国元农业保险合肥中心支公司进行过调查问话，此前未表示对蔡善飞的损害拒绝赔偿。⑵原审原告将蔡善飞的病情通知国元农业保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后，国元农业保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对保险理赔事务具有专业上的判断优势，应当要求原审原告保存尸体以便于进行因果关系鉴定，或告知原审原告进行鉴定，或告知不予赔偿，但国元农业保险合肥中心支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本案因果关系鉴定不能的责任在国元农业保险合肥中心支公司。三、蔡善飞对于自己的死亡和体质恶化，主观上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根据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性案例，原审判决应当支持原审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撤销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5）瑶民一初字第0239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变更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为国元农业保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各项损失418830.32元。
国元农业保险合肥中心支公司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蔡继群、许国芳、蔡婷婷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华广、安徽天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二审未作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蔡善飞因交通事故受伤于2013年11月6日入住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左踝关节骨折脱位、左股骨内侧踝骨折、左腓骨小头骨折、左胫骨平台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头部外伤，于2013年12月1日出院，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一致。
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的入院、出院诊断虽载明蔡善飞头部外伤，但蔡善飞的头部外伤经CT检查显示颅内未见明显损伤。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还载明了蔡善飞有高血压、糖尿病病史并服用药物治疗。蔡善飞2015年1月30日入住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时的入院诊断为脑干出血、高血压（3级，极高危）、2型糖尿病，脑干出血量大，病情十分危重；2015年3月13日蔡善飞自动出院，于2015年3月15日在家中死亡。蔡继群、许国芳、蔡婷婷在本案二审中认可蔡善飞系脑干出血导致其死亡。蔡继群、许国芳、蔡婷婷以及国元农业保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在一审中均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对蔡善飞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因蔡善飞的尸体已经火化而无法检验，鉴定机构不予受理。
蔡善飞因本案交通事故住院治疗时并无颅脑损伤的诊断及治疗的记录，出院时亦无医嘱或病历资料证明其存在颅脑损伤建议随访、继续治疗的记录，出院后至其脑干出血再次住院前亦无颅脑损伤治疗的相关记录，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蔡善飞脑干出血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蔡继群、许国芳、蔡婷婷作为蔡善飞的亲属，主张蔡善飞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蔡继群、许国芳、蔡婷婷在本案一审及二审中均未能举证证明蔡善飞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蔡继群、许国芳、蔡婷婷在蔡善飞病危期间虽向国元农业保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发函进行告知，但并不足以导致举证责任的变更，并免除蔡继群、许国芳、蔡婷婷的举证义务。本案侵权人为朱华广，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应由侵权人朱华广承担赔偿责任，国元农业保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并非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作为承保朱华广挂靠安徽天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经营车辆的保险公司，基于与安徽天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负有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限额内支付保险理赔款的给付义务，并不负有对交通事故侵权人的侵权行为与受害人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证明义务。
本案蔡善飞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并无颅脑损伤，其在事故发生后一年多因脑干出血死亡，并非交通事故发生当时因车辆碰撞而导致其脑干出血而死亡，且并无证据证明蔡善飞的脑干出血与交通事故车辆的碰撞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存在与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24号相类似的情形，不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24号审理本案。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82元，由蔡继群、许国芳、蔡婷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胡宇晨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