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2民终78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隋明芯，女，1990年9月12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大连市普兰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牟春涛，男，1991年12月28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大连市普兰店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辽宁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发富，男，1956年12月22日生，汉族，大连市普兰店区辽东物贸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大连市普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玉品，辽宁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隋明芯、牟春涛因与被上诉人叶发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6）辽0214民初5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隋明芯和牟春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被上诉人叶发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玉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隋明芯、牟春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本金减掉上诉人已偿还的28万元。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支付88万元本金，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能够证明交付借款时被上诉人扣除了12万元，虽然被上诉人称扣除的4万元是本案利息，其余8万元用于支付案外人利息，但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替案外人扣除上诉人的利息，上诉人与案外人也从来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故本案借款本金应计算为88万元。2、上诉人已经偿还了20万元，现在仅欠被上诉人68万元本金及利息。一审时上诉人提供了向被上诉人转账20万元的凭证，被上诉人提供案外人相圆出具的收条，该收条记载的”牟春涛”是后填写的，牟春涛根本不认识相圆，与相圆没有借款往来，该份证据不应采信。一审根据该证据认定牟春涛给被上诉人转账的20万元是用于偿还相圆的欠款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相圆的收条属于证人证言，相圆一审没有出庭接受质证，该份收条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普兰店法院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文化街42号房屋给滕丽，但该房屋已经以担保物的形式备案在李大宇名下，李大宇要求给其20万元才能解除抵押，后经隋杰联系相圆，并协助相圆、滕丽办理该房屋的解除备案和重新备案手续，约定由隋杰承担20万元费用，但此事和牟春涛没有关系，牟春涛也没有在收条上签字。5、二上诉人自己经营民间放贷业务，所以需要流动资金向被上诉人借款。
叶发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在借款当时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12万元中，4万元是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另外8万元是支付给一个姓孟的案外人的款项，该事实在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中有非常清楚的阐述。2、上诉人主张已偿还20万元不属实，该笔款项是为了解除大连帝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位于安波街道办事处文化街42号楼2-4-1（以下简称文化街42号房屋）、面积为150.07平方米房屋在房产的登记备案手续，该房屋原登记在案外人李大宇名下，李大宇与相圆是亲属，二人与上诉人隋明芯的父亲隋杰有借款关系，隋杰将文化街42号房屋作为借款担保备案登记在李大宇名下，牟春涛将20万元打入被上诉人账户，被上诉人支付给相圆后，由相圆将这套房屋解除备案，将房屋变更到被上诉人妻子滕丽名下，为进一步查明该节事实，被上诉人申请二审法院允许相圆作为证人出庭作证。3、2016年8月11日隋明芯和隋杰出具的《承诺书》上已经承诺隋明芯、牟春涛和隋杰必须办理文化路42号房屋的解除备案手续，否则即使隋明芯和牟春涛偿还了本案借款100万元，用于本案借款抵押的位于文化街21-4号的房屋也不能办理解除抵押手续。这份承诺书签订后，隋杰因当时自己的账户被法院查封，所以就用牟春涛的银行卡转账给被上诉人20万元办理撤押，与相圆谈好之后在10月份把手续办理完毕，该份承诺书与相圆的收条和证言能够形成证据链条，可以互相印证。相圆出具的收条上”牟春涛”应该是被上诉人的会计签的，名字上面的手印应该是相圆按的，当时牟春涛没有在场。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的借款合同上写明二上诉人因需流动资金借款，所以本案借款就是用于大连帝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营使用。因此，隋明芯、牟春涛都知道用20万元办理撤押的事情，该笔款项不属于对本案100万元的还款，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叶发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隋明芯、牟春涛共同还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0月12日起至本金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2、判令原告对抵押物有优先受偿的权利；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隋明芯、牟春涛系夫妻关系，隋杰、董智博系被告隋明芯的父母。二被告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叶发富借款使用，双方协商达成一致，于2016年8月11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载明，一、被告隋明芯、牟春涛向原告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万元）；二、借款利率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计息；三、借款期限为2个月，即自2016年8月11日起至2016年10月11日止；......七、二被告为保证借款的清偿，以房屋（普兰店市安波镇文化街21-X号，普房权证普私字第XX**号）向原告提供抵押等条款。同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了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了担保范围、担保期限、抵押物状况、优先受偿等条款，二被告亦向原告出具了书面声明书，声明二人系夫妻关系，知晓并遵守抵押合同的约定，并到普兰店区房地产管理处对该房产做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利人为原告叶发富。随后二被告出具了借条和收条，再次确认了此笔100万元的借款行为。
2016年8月12日，原告叶发富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100万元到被告隋明芯银行账户。当日，被告隋明芯支取现金12万元付给原告叶发富，被告提供录音及摘要显示，原告认可其中4万元系收取两个月的借款利息，其余8万元系代案外人孟庆君收取的利息，视频摘要中体现：被告隋明芯的母亲董智博与原告录音电话中先行提到”那12万元他去还那个孟...孟什么”，后面原告提到”当时我不是跟你讲，崔健在场，你在场嘛，我说你们要弄给人家老孟的先付2个月，这这么长时间了，完后不是同意了么，他是8万，我说我啊就给你们2分钱吧，对不对，现在都不好过”，董智博”就顶我少拿你4万块钱，2个月利息，是不是这个意思”，原告”对对对啊”。
另查，被告隋明芯的父亲隋杰系大连帝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及隋杰与原告妻子滕丽亦存在借贷纠纷，2016年1月29日，经法院主持调解，达成（2015）普民初字第6617号民事调解，该公司与隋杰限期还付滕丽借款，逾期该公司与隋杰没有还付借款，经滕丽申请，法院依法执行，于2016年3月29日，做出（2016）辽0214执331号执行裁定，将包含文化街42号房屋在内的多套房屋，裁定给滕丽抵偿债务，但该文化街42号房屋仍登记备案在案外人相圆名下。2016年8月11日，原、被告协商本次借款时，原告提出附加条件，即为解决原告妻子滕丽与大连帝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隋杰另案借贷纠纷，由被告隋明芯与其父隋杰书面承诺将文化街42号房屋，面积为150.07平方米的房屋，到普兰店区房地产管理处为原告妻子滕丽做了登记备案。二被告及隋杰同意了原告提出的附加条件，经与案外人相圆协商，2016年9月28日，被告牟春涛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叶发富转帐20万元，原告于同年10月24日，将此款转账给案外人相圆，由相圆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叶发富替隋杰、牟春涛还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此款用于撤押42号2-4-1房屋”，2016年10月25日，该公司与滕丽签订买卖合同，文化街42号房屋登记备案转到滕丽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叶发富与二被告于2016年8月1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抵押合同的真实性并无争议，结合双方陈述及提供的相关证据，足以认定上述两份合同合法有效。
现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被告隋明芯还付给原告的12万元款项应否在本金中予以扣除；2、大连帝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告妻子滕丽签订的文化街42号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为抵顶本案借款，被告牟春涛转账给付原告的20万元是否属还借款。
对于第1个焦点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结合庭审时双方的陈述、转账凭证及录音、视频摘要等证据分析，原告叶发富出借当日收取的被告隋明芯给付的利息4万元，应当认定为系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而对于其余8万元，录音中被告母亲先行提及去还那个孟某某，则表明其母系知晓此节事实，被告既然以其母亲与原告的谈话录音为证据佐证自己的辩驳意见，则该录音证据应当对所有涉及到的事项均有证明力，不应截取对自己有利的适用，无利的不适用，故此8万元应认定为系原告替案外人代收利息，故二被告收到的借款本金为96万元。
对于第2个焦点问题，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普兰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普民初字第6617号民事调解书、（2016）辽0214执331号执行裁定，法院已经于2016年3月29日将文化街42号房屋裁定给滕丽抵偿债务，大连帝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再次将此房屋于2016年10月25日出售给滕丽以抵偿原告叶发富借款不符合常理。而原告主张此房屋系原备案登记在案外人相圆名下，后虽经法院裁定给滕丽抵债，但因登记备案未变更，故在二被告此次借款时，提出附加条件，二被告及其父亲隋杰均同意并经与相圆协商，2016年9月28日，被告牟春涛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叶发富转帐20万元，在2016年10月24日，叶发富转账给相圆20万元，2016年10月25日该公司与滕丽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将文化街42号房屋登记备案转至滕丽名下一节，相关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对二被告的辩驳意见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二被告从2016年10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24%承担利息一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对于二被告关于利息为每月2分钱的辩驳意见，因借款当时就付给原告4万元利息，现辩称是每月2分钱，实属不当，不予采信。
对于原告要求对抵押物普兰店区安波街道办事处（原普兰店市安波镇）文化街21-X号，房屋所有人为隋明芯，面积310.49平方米，规划用途为营业，房照号为普房权证普私字第XX**号的房屋具有优先受偿权一节，该房屋已经在相关行政管理部门抵押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之规定，予以照准。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隋明芯、牟春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还付原告叶发富借款本金9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年利率24%，从2016年10月12日起开始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二、原告叶发富对坐落在普兰店区安波街道办事处（原普兰店市安波镇）文化街21-X号，房屋所有人为隋明芯，面积310.49平方米，规划用途为营业，房照号为普房权证普私字第XX**号的房屋抵押物具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叶发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二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隋明芯、牟春涛共同承担13400元，原告叶发富承担4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一份相圆书写的收条，内容为：”收到叶发富替隋杰还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此款用于撤押42#2-4-1号房屋，此款打入相圆沈阳市皇姑区赤水街2号×××，农行×××”，以证明相圆当时给隋杰和被上诉人各出具一份收条，上诉人从隋杰处取得该收条原件，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条上”牟春涛”是后添加的；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据是复印件，不予质证。
被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1、《大连市普兰店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案涉文化街42号房屋第一次销售登记备案在李大宇名下，后予以撤销，现登记在滕丽名下，故牟春涛给被上诉人的20万元，被上诉人支付给相圆，让相圆将房屋撤销备案。2、相圆出庭证言，以证明因隋杰当时表示其欠证人很多钱，由其或者上诉人直接把钱给证人，怕证人不配合，所以就告诉证人房屋卖给了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将款项转给证人。
相圆庭审中陈述其与大连帝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隋杰有710万元借贷关系，隋杰将很多套房屋备案在证人名下，文化街42号房屋是其中一套，因隋杰很久没有偿还借款，双方协商将文化街42号房屋出售，将卖房款作为欠款还给证人，但证人需要第一时间拿到钱才可以去房产解除备案，故由隋杰带证人到普兰店房产部门，见到了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的会计带证人去银行转账20万元，款项到账后就去办理了解除备案手续；被上诉人提供收条上的签名是证人写的，内容不是证人写的，证人不认识牟春涛，与牟春涛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记不清楚收条上”牟春涛”是谁添加的；证人和李大宇之间是亲属，二人借给隋杰710万元，隋杰只偿还以上20万元，现隋杰与证人之间的借款金额变为690万元。证人为证明其和李大宇与隋杰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当庭提供2015年9月20日的借据一份，合同约定借款人为隋杰、董智博、大连帝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借人为证人和李大宇，金额为710万元。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不予认可，主张该份证明加盖的印章是普兰店房产业务章，不是公章，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证人与牟春涛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案涉20万元系证人与大连帝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债务，故由证人签字的收据明显是伪造的；对证人提供的借据认为，大连帝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证人确实存在借款关系，隋杰、董智博（隋明芯父母）主张最初是向案外人李克维借款，本金不是710万元，而且早就还清，但在2015年3月初李克维带领黑社会将隋杰打伤，强迫隋杰给相圆和李大宇出具借条，并将隋杰在普兰店多处房屋和车库作为抵押物提供给证人担保，现此事已上报到国家公安部，正在由大连市刑侦侦查。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证据真实有效，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上诉人提供的收条，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条与该份收条相比，除在”收到叶发富替隋杰”与”还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之间补加”牟春涛”三个字之外，所有内容均一致，每个字的大小、形态、间距、格式全部一致，本院亦无法确认上诉人提供的收条为原件，故对该份收条，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补充查明，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8月11日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以及一份《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借款合同》约定甲方为被上诉人，乙方为二上诉人，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因需要流动资金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100万元）”；《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为甲方，上诉人隋明芯为乙方，合同第一条亦为”乙方因需要流动资金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100万元）”；除以上文件外，当日上诉人隋明芯和其父亲隋杰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隋明芯、牟春涛与叶发富2016年8月11日签订100万借款合同到期款清撤抵押之前，隋明芯、牟春涛、隋杰承诺叶发富安波镇文化街42#房屋，面积150.07平方米，到普兰店区房地产房管理处登记备案，否则普兰店市安波镇文化街21-X号抵押借款的房屋款还清也不予撤销抵押。特此承诺”。
本院确认以上事实，有《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借款合同》、《承诺书》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凭，本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除关于上诉人牟春涛转账给被上诉人20万元，被上诉人将此款转账给案外人相圆，用于办理文化街42号房屋解除备案手续的事实之外，其他事实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按约定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本案中，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款项，上诉人应按约定承担还款义务。现双方争议焦点是借款本金数额以及上诉人牟春涛转账给被上诉人的20万元是否系偿还本案案涉借款，对此，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本案借款本金问题，上诉人主张借款当日收到100万元款项之后当即返还给被上诉人12万元，故借款本金为88万元。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光盘中，上诉人隋明芯母亲董智博首先向被上诉人提到借款当日支付给被上诉人的12万元去还”那个孟什么”，录音中被上诉人也明确告诉董智博12万元中有4万元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利息，其余8万元是偿还案外人”老孟”的利息，董智博听到被上诉人的回答，并没有表示反对，还反问”就顶我少拿你4万元块钱，2个月利息，是这个意思是不是”。因此，从录音内容上看，上诉人方对12万元款项用途在给付当日是明知的，对其中8万元系偿还案外人利息的事实亦是认可的，故一审法院根据该份录音认定4万元属预扣利息，借款本金为96万元正确，上诉人主张借款本金应为88万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牟春涛转账给被上诉人的20万元，虽然上诉人隋明芯父亲隋杰以及隋杰为法定代表人的大连帝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妻子滕丽存在债权债务纠纷，经一审法院调解以及执行，裁定隋杰、大连帝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文化街42号房屋归滕丽所有，二上诉人亦认可被上诉人在2016年10月24日转账给相圆的20万元系用于解除文化街42号房屋预售备案手续，但上诉人牟春涛在2016年9月28日转账给被上诉人的20万元系从其自己银行账户转出的款项，并不是从隋杰或者其他案外人账户转出的款项。而且，虽然被上诉人为证明各方当事人约定牟春涛转账给被上诉人的20万元用于办理文化街42号房屋撤押，提供了《承诺书》、相圆出具的《收条》以及相圆的出庭证言，但《承诺书》中只是约定二上诉人和隋杰承诺为被上诉人办理文化街42号房屋的备案手续，并未对备案过程中所需费用如何转账进行约定，即无各方协商一致由上诉人牟春涛转账给被上诉人，再由被上诉人转账给相圆的书面证据；相圆出具的《收条》中”牟春涛”不是牟春涛自己书写的，手印也不是其手印，”牟春涛”三个字是在第一行”收到叶发富替隋杰还款”下面与第二行之间的空隙中填写进去的，夹在”隋杰”和”还款”之间，相圆出庭时对此表示借条内容不是其书写的，其不认识牟春涛，也不知道收条上”牟春涛”是谁添加的，故相圆出具的收条和证人证言只能证明其收到被上诉人的20万元用于解除备案，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该笔款项来源于上诉人牟春涛，亦不能证明9月28日上诉人牟春涛的汇款是用于10月24日被上诉人给相圆的转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中约定上诉人因需流动资金向被上诉人借款，亦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述事实，故被上诉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上诉人牟春涛转账的20万元应认定为还款，一审法院认定20万元不属于上诉人还款不当，本院对一审此部分事实认定予以纠正。
具体的还款数额及利息，被上诉人于2016年8月11日实际出借给上诉人本金96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上诉人牟春涛9月28日偿还20万元，96万元借款本金自2016年8月11日到9月28日利息为30930元（取整）（96万元×24%÷365天×49天），20万元扣除以上利息之后的169070元应视为偿还的本金，故尚欠的本金余额为790930元。被上诉人本案中诉请要求自2016年10月12日起支付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故上诉人应从2016年10月12日起以79093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隋明芯、牟春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6）辽0214民初58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6）辽0214民初58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隋明芯、牟春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叶发富借款本金790930元及利息，利息以年利率24%，从2016年10月12日起开始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隋明芯、牟春涛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隋明芯、牟春涛共同承担11709元，由被上诉人叶发富承担20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隋明芯、牟春涛共同承担3681元，由被上诉人叶发富承担18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杨学超
审判员金艳
审判员司玉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郑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