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3民终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权明，男，196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士军，内蒙古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新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乌海市海勃湾海拉北路52号。法定代表人：张二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仲鹏，内蒙古邦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仙凤，内蒙古邦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权明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新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6）内0302民初1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权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士军，被上诉人新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仲鹏、马仙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权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新华建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方兴三期高权明与新华建对账汇总》中没有高权明签字，也没有新华建公司的印章。该汇总表中签字的包利军不是高权明诉争项目的财务人员，且未经高权明授权、追认，故对高权明不具有法律约束力。高权明对该汇总中第二项”顶房合计23088677元”不认可，抵顶的30套房屋未按约定的价格计算，多计算5433109元；对汇总第六项应减已付一期维修费2395064.10元和热计量表合计1502200元不认可。经计算新华建公司尚欠高权明13477804.80元。原审法院不应支持新华建公司关于在2015年5月21日以后发生维修费662322.58元。其中，因电的项目系新华建公司施工，故新华建公司应承担维修责任；对用户的赔偿因新华建公司未与高权明协商，是其单方决定，真实性、合理性无从考证，缺乏证据支持，高权明不应承担该部分；地库的门锁不在高权明的施工范围，新华建公司关于换门锁的费用不应支持；新华建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没有正规票据，违法入账，不应支持。诉争工程已过质保期，新华建公司应返还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和质保金800200元。新华建公司辩称，高权明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生效的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3民终212号民事判决将《方兴三期高权明与新华建对账汇总》作为有效证据采信，并依该证据确定截止2014年5月21日新华建公司欠高权明4147431.7元工程款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高权明对该汇总的异议不能成立。高权明主张的顶房款、已付一期维修费、热计量表金额应以上述汇总确认为准。关于2014年5月21日之后发生的维修费，一审认定准确应予维持。高权明施工的方兴三期出现质量问题，应由高权明履行维修义务。高权明不履行，新华建公司代高权明履行后有权向高权明追偿。关于质保金，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新华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超付的工程款2560693.17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9日，原、被告签订《方兴家园三期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被告承建原告建设的海勃湾区方兴家园三期5号楼、9号楼、11号楼、13号楼、16号楼、17号楼及地下停车库A、B段工程，具体工程范围包括土建（不包括内门和刮腻子）、给排水、暖、卫（不包括卫生间洁具、洗菜盆）、电气（照明装白炽灯）、消防、外墙保温、涂料等，另外包括弱电的有线电视、宽带网络、电话、对讲门铃的压管、穿线、分线箱的安装，承包范围中不包括电梯。工程采用包工包料的形式，工程造价执行预决算的结算方式，总造价下浮5%，决算依据为设计图纸、设计变更及甲方签证单，定额按2004年内蒙古自治区建筑施工定额。被告在现场使用的水电费、总包管理费及配套费用已全部包含在合同价款内，由原告负责向相关部门缴纳，缴纳时按国家及地方政府的规定缴纳，所缴纳款项扣除被告工程款。按国家及地方政府规定由被告缴纳的各种税金及其它费用已全部包含在合同价款内，原告从工程款中扣除被告需缴纳的各项费用及代税务部门扣除被告根据规定应缴的各项税金。工程合同价款的支付是50%现金，50%的房屋。抵顶工程款的房屋以均价3268元/㎡一次性确定，不随市场价格调整，工程抵顶工程款的房屋在基础及主体阶段，用方兴一期工程14号楼的现房进行抵顶，抵顶顺序为14号楼的顶层开始按顺序往下抵顶。工程竣工后，原告接到被告结算资料后进行工程决算，结算完成原告将剩余款项以方兴家园三期塔楼抵顶，同时原告扣被告5%的质保金，被告质保金收回时间按国家及地方政府相关文件执行，质保金不含利息。被告办理工程移交手续后，原、被告双方进行工程结算。竣工结算是对合同、协议内涉及的工程所有内容的结算，包括奖罚、安全、质量、工期等内容。”合同签订后，被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3年12月工程完工并交付原告。2014年5月21日原告财务人员付爱召与被告工程财务人员包利军对方兴三期5号楼、9号楼、11号楼、13号楼、16号楼、17号楼及地下停车库A、B段工程进行对账汇总，在双方签字的对账汇总单中载明”方兴三期5号楼、9号楼、11号楼、13号楼、16号楼、17号楼及地下停车库A、B段审定金额135141225.00元，一、现金支付工程款95442494.00元，二、顶房合计金额23088677.00元，三、未收管理费462823.00元，四、应收税金7871383.00元，五、2014年支付三期水暖维修费、换房手续费231152.20元，六、余额8044695.80元，应减1、已付方兴一期维修费2395064.10元，2、热计量表合计金额1502200.00元（方圆B区、方兴一、二期热计量表=1036户×1450元/户=1502200.00元），七、余额4147431.70元。”被告对该对账单中第二项顶房合计金额23088677.00元和第六项应减方兴一期维修费2395064.10元、热计量表合计金额1502200.00元有异议，其余对账结算项目及数额均无异议。后，双方又对方圆B区、方兴一、二期采暖工程总量进行对账，经对账，”方圆B区、方兴一、二期采暖工程总量：8294689元；1已支付（订房25套）合计金额8238819元，2、新华建欠高权明55870元（8294689-8238819），3、高权明2009年已挂账6244527元，4、未挂账2050162元，5、扣未挂账税金76550元（高权明欠新华建），则高权明欠新华建20680元（76550元-55870元）”。被告对该采暖工程尚欠原告款项20680元无异议。又查明，被告在建设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对外债务，通过诉讼形式由各债权人向原告主张权利后，经人民法院诉讼确定并由原告实际代被告履行给付义务的款项共计4555893.98元，被告对原告代偿的涉诉款额无异议；原告支付被告工程款中以房屋抵顶的共计56套，其中30套高于合同约定抵顶价款3268元/㎡确定，所有抵顶房屋手续均由被告或被告特别授权的代理人高丽英签字同意确认抵顶房屋价格并办理抵顶手续，原告以房抵顶应支付被告工程款金额为23088677.00元。再查明，2009年4月18日被告以宝露塑胶巴市总代理身份与内蒙古方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采暖给排水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由被告作为承包方为方兴家园1号楼、2号楼、3号楼、4号楼、6号楼、7号楼、10号楼包工包料施工全部采暖及给排水工程，包括安装温度调节和户用热计量装置每户一套，给排水出楼1.5米以内的安装工程包括安装温度调节和用户量计量装置；保修期为两个采暖季，保修期内由于被告材料及施工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由被告负责维修并承担全部费用。2009年12月24日乌海市方兴家园一期工程开发商内蒙古方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乌海市热力公司签订智能卡热计量表安装合同，为方兴家园一期工程的8号楼、12号楼、14号楼、15号楼购买安装智能卡热计量表。方兴家园一、二、三期工程实际均未安装热计量表。本案涉及的工程中被告对方兴家园一、二期进行的为水暖工程施工，2010年5月开工，2010年10月底完工。方兴家园三期工程于2011年7月开工，2013年12完工，以上工程一、二期水暖工程及三期工程中水暖工程被告保修期均为两个采暖季。后在原告施工完毕的以上工程中均不同程度出现水暖爆裂及其它工程质量问题，原告前期曾进行过维修，后期再未进行维修，除2014年5月21日对账单中记载的”原告已付方兴一期维修费2395064.10元”外，2014年5月21日后，原告为以上一、二、三期工程支出水暖等各项维修费903200.99元。另查明，2010年5月15日方兴家园三期工程开工前期，原告代被告向城建部门交纳城市配套费、劳保费共计5933037元，该费用目前在城建部门未返还。另查明，2014年5月21日原、被告双方对帐后，因原告施工工程产生了其他外债、维修费等支出，原告认为支出应由被告承担，故主张被告退还超付工程款2751326.15元，经与被告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超付工程款2751326.15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超付工程款2751326.15元的诉讼请求，首先应厘清双方争议的原告尚欠被告工程款数额和被告应支付原告款项数额。本案中被告承包并实际施工的被告方兴家园一、二期水暖工程和三期建设工程均已竣工验收交付原告使用，对于原告应支付被告工程款，被告虽然对原告提供2014年5月21日对账单有异议，主张该对账单签字人包利军无被告授权结算工程款且对账单中第二项顶房合计金额23088677.00元和第六项方兴一期维修费2395064.10元、热计量表合计金额1502200.00元均不应从工程款中核减，对于2014年5月21日对账单的效力，在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内03民终212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该对账单是”原、被告之间对工程进行的对账，并由双方会计签字，原告应给付被告工程款4147431.70元”，该民事判决书为终审判决，因此该对账单在本案中具有证明效力，可以证实在2014年5月21日前原告尚欠被告工程款为4147431.70元；对于被告应支付原告款项数额，原告主张的被告应给付款项数额包括2014年5月21日后原告为被告施工工程进行水暖维修等支出费用903200.99元、原告代被告履行债务款项4555893.98元、被告尚欠原告的采暖工程费20680元、原告代被告缴纳劳调基金1418982.88元，共计6898757.85元。被告对其中原告代其履行债务款项4555893.98元、尚欠原告采暖工程费20680元两项无异议，予以确认，应由被告支付原告。对双方争议的2015年5月21日后支出工程维修费903200.99元，原告为证实自己主张提供了2014年5月21日后各类维修单据，经对原告提供证据的审核，其中有部分工程维修费用共计240868.41元非方兴家园三期工程支出费用或2014年5月21日前一期工程支出费用，因2014年5月21日对账单已对方兴一期维修费进行结算核减，且双方约定方兴一期、二期水暖工程保修期为两个采暖季，该工程原、被告均认可于2010年10月底完工，至2014年5月21日对账后，双方约定的两个采暖季的保修期已过，故对原告主张此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其它费用662322.58元票据显示为三期工程各项维修费用支出，且在双方约定保修期内，虽然被告辩称对费用支出不清楚不认可，但原告支出费用项目均属于被告承包工程范围，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已履行维修义务，故对该部分原告代被告维修支出相关费用予以支持，应由被告支付原告。对双方争议劳调基金1418982.88元，因原告提供2010年5月15日收据中的5933037元为所交纳城市配套费和劳保费两部分，原告主张的劳保费1418982.88元是按照建筑法规应扣除而实际还未扣除部分，虽然原、被告约定按国家及地方政府规定由被告缴纳的各自税金及其它费用已全部包含在合同价款内，原告从工程款中扣除被告需缴纳的各项费用，但因原告代被告缴纳的建筑规费存在可退还部分，故实际被扣除部分费用还未发生，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还未发生的被扣除部分规费暂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被告辩称原告应返还共计800200元的质保金和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因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尚欠被告工程款为4147431.70元，被告应支付原告款项为5238906.56元，故对于原告超付被告款项1091474.86元，被告应予退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高权明退还原告内蒙古新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091474.86元，此款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3643元，由原告负担6331元，被告负担731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1日后，新华建公司对方兴家园三期支付水暖等各项维修费用，新华建公司主张各项维修费903200.99元，对此高权明不予认可。除上述事实外，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6）内03民终212号民事判决中查明，高权明和新华建公司于2014年5月21日对账，由双方会计在《方兴三期高权明与新华建对账汇总》签字，故该汇总对高权明具有约束力，高权明不认可上述汇总中载明的顶房款、应核减的一期修理费、热计量表金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新华建公司在二审期间关于维修费确定和单位内部报销流程的陈述为：实际维修后，由维修工确定相应维修费用，业主和维修工对维修金额进行确认，再由新华建公司的工作人员柳春燕向维修工出具欠条，柳春燕作报销单并由新华建公司的徐涛和方圆公司两个负责人签字，最后由维修工拿上去新华建公司财务。经审查，新华建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维修单据大部分不符合上述流程，在无其他证据进一步佐证的情形下，不能证实用于诉争工程的维修。剔除不合理部分，高权明应承担的维修费用合计84910.28元（380+540+985+277+1320+2240+400+300+243+33000+200+200+500+400+100+880+6000+1645.06+900.22+13463+14289+440+50+158+6000）。至于高权明主张新华建公司应返还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质保金800200元，因该主张应属于反诉范围，在未提起反诉的情形下，本案不予调整。据此，高权明在本案中应付款项为4661484.26元（4555893.98+20680+84910.28），核减新华建公司欠付工程款4147431.7元，高权明应向新华建公司退还514052.56元（4661484.26-4147431.7）。综上，高权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6）内0302民初116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高权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内蒙古新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退还514052.5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643元，由上诉人高权明负担2738.8元，由被上诉人内蒙古新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90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23元，由上诉人高权明负担7736元，由被上诉人内蒙古新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8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谷丰审判员  高美兰审判员  郭 新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刘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