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1民终1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云芳，女，1962年11月21日生，汉族，江苏省扬中市人，住江苏省扬中市。委托代理人陈洪平，江苏朱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秦彩萍，女，1962年11月2日生，汉族，江苏省扬中市人，住扬中市，系通利公司会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贞，女，1947年11月12日生，汉族，江苏省扬中市人，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代理人陈爱民，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淑贞诉唐云芳合伙纠纷一案，扬中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1日作出(2013)扬新民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书后，唐云芳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作出（2014）镇民终字第109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扬中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经重审，扬中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扬民初字第508号民事判决，唐云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云芳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洪平、秦彩萍，被上诉人刘淑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云芳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淑贞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应依据审计机构鉴定意见作出裁判，而一审法院进行简单加减计算，核算方法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对收入、支出、银行利息、税费等认定错误。其中：1、废纸及废ps版多算41540.15元。一审法院按1200元每吨计算废纸收入错误，书边纸应按0.9元每公斤，废纸按0.55元每公斤，且部分业务委托加工，废ps版和废纸不会带回。2、垫纸及覆膜少算460182.32元。实际使用1499972.47元，且不含增值税，一审法院认定收入包含增值税，实际付款1788057.2元。3、其他费用进项税50389.84元未算，即除纸张外其他原材料进项税未算。4、借款利息少算75744.38元。按照协议应为146214.38元。5、工资未算45191元。2003年5月至2003年12月间车间创办阶段工人学徒期间多付工资45191元，双方签字。6、黑纸损失60000元未算。此业务是被上诉人联系，但印好后客户不要。三、支付购买设备利息3037.5元应在经营成本中分摊，而一审未分摊。四、双方各投入27万元，购买设备差额474395元，双方投资不足，应各自平摊238716.25元，一审未予分摊。五、上诉人处置设备充分征求被上诉人意见，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且设备不及时处置将成废铁。上诉人及时处置，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不是无权处置。一审判决处置设备与设备净值差价由上诉人赔偿错误。设备价值，被上诉人可分得250000元减去238716.25元。刘淑贞辩称：虽然对一审判决有意见，但是还是尊重一审判决，希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刘淑贞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03年5月，刘淑贞、唐云芳在唐云芳创办的扬中市通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通利公司)内合作经营新的车间，即书刊车间。2006年5月6日，唐云芳向刘淑贞发出《解除合作通知》，无奈之下，2006年6月16日，刘淑贞与唐云芳达成《结账费用分摊协议》，尤其规定了出版社的加工业务成本计算方式按2006年6月所印《小学语文全掌握》的消耗计算。而刘淑贞、唐云芳合伙期间绝大部分业务是出版社的加工业务，同时双方还就清算达成一致意见，但唐云芳拥有全部财务账册，唐云芳既没有组织清算，也没有将书刊车间的业务从其通利公司的账册中分离开来，刘淑贞经过和唐云芳对账，计算出双方合伙期间的总利润为1130271.71元，刘淑贞应得565135.85元，同时双方合伙购买的机械设备价值为993200元，扣除折旧费后的价值应为764961.13元，双方应分382480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唐云芳给付刘淑贞合伙经营成果计人民币565135.85元；2、唐云芳给付刘淑贞设备折价款382480元；3、本案诉讼费由唐云芳负担。唐云芳辩称，2003年5月-2006年4月期间刘淑贞、唐云芳在唐云芳开办的通利公司内合作经营创办了书刊车间，约定双方各出资50%，虽约定首期双方各出资270000元，实际首期出资后双方均未再投入。双方合作后购买了价值1014395元的设备进行生产，但由于投资不足，均靠负债经营，且业务量不足，致严重亏损。2006年4月份之后刘淑贞、唐云芳终止合作关系，并对所买设备以500000元的价格进行了处置。双方合伙期间经唐云芳委托审计，亏损达到九十多万，双方应该各自承担50%的亏损，减去双方的投资，刘淑贞还应向本案唐云芳支付亏损额184360.14元，唐云芳保留反诉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云芳系通利公司的实际经营者（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其丈夫莫兆根），该公司有一零件车间。2003年5月-2006年4月期间，刘淑贞、唐云芳在该公司内合伙创办了另一车间，即书刊车间。双方约定各出资50%，利润、亏损双方各承担50%。后双方各出资270000元购买设备进行生产，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书刊车间未单独设立账目，对外以通利公司名义经营，财务核算资料亦在该公司账册反映。2003年10月5日，刘淑贞、唐云芳签订财务核算需明确分摊的费用，约定：“一、管理人员工资按车间工人工资比例分摊。二、厂房从2004年1月开始按国家规定折旧标准8.8%折旧，厂房及其他用房折价70万元。三、机械折旧按国家规定标准折旧率8.8%。四、到目前为止新厂区电费全算在书刊部分，以后装表后按表计算。五、水费、办公费用按70%算书刊部分，30%算零件部分。六、书刊方面留流动资金30万元，利息、手续费等按次数支付。七、招待费及其他费用基本上按照当时情况支付。八、材料消耗按车间领料单分别计算。”2004年10月7日，刘淑贞、唐云芳共同制定了财务核算需明确分摊的费用，约定：一、对管理人员工资按以下规定分摊：1、刘淑贞、祝词的工资全部由书刊支付；2、唐云芳、尹红旗、秦彩萍、郭群、陆明才、黄文斌、张腊梅、王玉美、孙万勇、莫菊芳、王成全、张斌、郭春芬、王洪的工资由书刊和零件每月对半分摊；3、田芹、何宇华、刘国平、郭连斌工资全部由零件支付。二、书刊使用房屋从2004年10月开始房屋折价70万元按银行利息计算4500元/月作房租。三、机械折旧按照国家标准折旧，作为大修理费用。四、水费、办公费用按零件和书刊各半分摊；五、书刊应留流动资金30万元按银行贷款利息计入成本，购买机器设备双方投资同等数额的情况下，其余不足部分按实付时间、付款金额、银行贷款利息计入成本。六、电费按书刊、零件各自电表结算电费。……十、除去上述费用，书刊的盈利和亏损由刘淑贞、唐云芳各负50%责任。二人合作前期，唐云芳账目交由刘淑贞签字确认，后因刘淑贞对账目支出提出异议，唐云芳即不再交由刘淑贞签字。双方对合作期间的盈余等产生争议，2006年4月30日终止合作。因刘淑贞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记账持有异议，对成本支出不予认可，双方经过多次协商，2006年6月16日，刘淑贞、唐云芳签订了结账费用分摊协议，对2003年6月至2005年7月汽车所消耗的费用、管理人员工资的分摊等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在合伙过程中出版社的加工业务按6月所印的《小学语文全掌握》的消耗计算，如不是出版社的业务由刘淑贞、唐云芳另行结算（其中有部分材料用的原来的另算，如橡皮布等），同时双方对《小学语文全掌握》的成本通过实验即重新领料并计算各项生产成本费用的方式进行了核算，最终确定小学语文全掌握为0.039元/印张（唐云芳认为在计算0.039元/印张时，还有之前已经领取的橡皮布、呢子布等未计算，需要另外计算成本，庭审中唐云芳放弃要求另外计算橡皮布和呢子布等其他耗材的请求）。后因双方对合伙过程中的盈亏意见不一，唐云芳曾单方进行审计，刘淑贞对该审计意见不予认可，并于2009年起诉至法院，在法院审理过程中，刘淑贞至唐云芳处复印了书刊车间的相关账目，后刘淑贞撤回了起诉。2013年3月14日刘淑贞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唐云芳依法分割双方合伙期间的盈利577680元，唐云芳认为双方合伙期间存在亏损，并提起反诉，要求刘淑贞向唐云芳支付亏损额184360.14元。在审理过程中，唐云芳认为刘淑贞复印的账目不全面。后刘淑贞、唐云芳双方共同委托了镇江明诚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伙期间的盈亏状况进行了审计，该所出具了镇诚会字[2013]第219号审计报告：刘淑贞、唐云芳合作经营期间的经营利润为765268.69元，扣除期间费用后利润总额为44249.95元。但刘淑贞、唐云芳对该审计报告均有异议，2014年4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扬新民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令唐云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淑贞人民币22124.98元。判决作出后，唐云芳不服，上诉至本院，后本院认为事实不清，作出（2014）镇民终字第109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一审法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唐云芳撤回了反诉请求。本次审理过程中，刘淑贞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唐云芳给付刘淑贞合伙经营成果计人民币565135.85元；2、唐云芳给付刘淑贞设备折价款382480元；3、本案诉讼费由唐云芳承担。在审理过程中，经多次组织刘淑贞、唐云芳进行对账，双方确认了以下事实：1、出版社业务（含南大时的收入）的收入共计为553354.28元，该部分业务由出版社负责送纸，书刊车间负责印刷。双方均认可对于该部分成本按照0.039元/印张计算，双方确认合伙期间出版社的总印张数为4564435.75（具体为南京大学出版社4040620个印张、译林出版社454746个印张、江苏古籍出版社印张数为69069.75个印张），则总生产成本为178012.99元。2、书商的收入共计2680724.98元（邮电印刷厂开票金额为132402.03元，尚有13392.58元未收回，在计算总收入时未计入13392.58元），该部分业务，由书刊车间自行垫纸并负责印刷。对于书商的印张数经双方核确认为18985278.5个印张（其中丹阳人民（南师大）为733306个印张、上海社会科学院（即镇江旅游）为54750个印张、中大校友诗词印张数为14582个印张、乡土杂志为811750个印张、南京中青文化书刊为4246287个印张、东南大学出版社张数为411884.5个印张、贝贝特顾问公司张数为2009906.75个印张、上海巨蒙公司张数为1035250个印张、上海国风张数为1574520个印张、源恒文化传播公司张数为6495133个印张、春雨公司张数为620464.25个印张、刘国辉（邮电）加工张数为648201个印张、南大时张数为329244个印张）。书刊车间所支出的垫纸款双方均同意在生产成本外另行计算，但印刷成本如何计算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3、其他零散印刷业务收入。即除了出版社和书商之外的其他印刷说明书等收入，还有扬中印刷厂的33886.14元、扬中瑞天包装彩印厂的20000元，恒顺调味品厂的6464元和电子仪器厂的13101.45元，合计73451.59元。刘淑贞、唐云芳均认可，该部分的利润为15%左右。4、管理成本536115.07元，其中水费2900.52元、差旅费50809.55元、修理费32377.95元、业务费332.3元、机物料消耗487.18元、公司经费18843.73元、办公费19658.29元、业务招待费18898.3元、职工保险36698.33元、管理人员工资211782.4元（其中含刘淑贞尚未领取的工资38400元，双方合伙期间刘淑贞每月工资1200元，36个月共计43200元，扣减刘淑贞已经领取的4个月工资4800元）、停工补贴17327元、房租85500元(2004年10月至2006年4月期间)、地税交税额40499.52元（具体为城建税9456元、教育费附加税5403.8元、印花税746.79元、个人所得税9957.17元、上交综合基金14935.76元）。5、刘淑贞、唐云芳合伙期间双方购买了价值1014395元的印刷设备（包括对开双面单式机2台（共42万元）、椭圆包本机1台（17.8万元）、混合折页机1台（16.9万）、三面切书机1台（15.8万元）、压平机1台（3.4万）、捆书机1台（4200元）、订书机1台（3万）、除湿机1台（3500元）、水空调3台（共6000元）、格力立式空调1台（8000元）、台式电风扇5台（650元）、排风扇3台1**元、拖车3台（2850元），后实际支付利息3037.5元，共计1017432.5元，其中刘淑贞、唐云芳各出资270000元，剩余设备款分期支付（由书刊印刷费支付）。经鉴定，双方合伙期间的机器折旧费为228238.88元。2008年2月25日，唐云芳向刘淑贞通过邮政快递方式邮寄一份通知，告知因双方已经停产，合作期间购买的设备需要出售，现欲500000元出售，询问刘淑贞是否同意，并表明如果刘淑贞在接函后三日内未答复，视为无异议。2008年3月4日，唐云芳将对开双面单式机2台、椭圆包本机1台、混合折页机1台、三面切书机1台、压平机1台、捆书机1台、订书机1台共计以5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缪宏伟。以上事实，由身份证、2004年10月6日签订的《财务核算需明确分摊的费用》、解除合作通知书、结账费用分摊协议、小学语文全掌握消耗明细、(2009)扬民一初字第780号民事裁定书、（2014）镇民终字第1091号民事裁定书、(2013)扬新民初字第303号、审计报告、对账笔录、购买协议、白条、出售机器协议书、邮寄凭证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概括分析如下：1、书商的印刷成本如何计算？刘淑贞认为应按印张数乘以0.039元/印张计算成本，原因在于书商的业务除了需要额外垫纸外，其他成本及生产工序与出版社的完全一致，且书商也是需要通过出版社拿到刊号后进行印刷，且书商的印刷质量要求更低，故实际运行成本更低，之所以在2006年6月16日的结账费用分摊协议中约定“如不是出版社的业务由刘淑贞、唐云芳另行结算”是因为当时还有工厂说明书等，刘淑贞理解的出版社包括了出版社以及书商。而唐云芳认为对书商部分的成本应当按照会计账册中实际发生的成本计算，因为书商的业务所用纸张质量低，故印刷过程产生的人工费用高。一审法院认为：书商的印刷业务除需额外垫纸外，其生产工序与出版社的完全一致，也需要通过出版社拿到刊号后进行印刷，因此书商的成本计算方式与出版社的并无异同，唐云芳称书商的印刷需额外支出人工成本，但未举证证明，且刘淑贞、唐云芳合伙经营期间，出版社的业务数量为4564435.75个印张，而书商的业务数量为18985278.5个印张，即出版社业务仅系出版社业务的24%，双方合伙期间大部分业务为书商业务，如果刘淑贞、唐云芳对印刷成本进行核算，作为理性人应当对主要业务进行核算，而非少量的出版社业务进行核算，故刘淑贞称2006年6月16日，其约定“如不是出版社的业务由刘淑贞、唐云芳另行结算”，其理解的出版社系广义的出版社，包括了书商，只有工厂的说明书才系协议中约定的“不是出版社业务”，对刘淑贞的该项意见予以采信。对书商的印刷成本亦应按照0.039元/印张计算。2、对垫纸款金额如何确定？刘淑贞认为垫纸款分别为内芯纸数量金额1111781.3元、封面纸数量金额144610.8元、打包纸数量金额13247.00元，覆膜58235.75元，以上合计1327874.85元，计算方式系按照现已确认的印张数加2.5%的放数。唐云芳认为打包纸金额为24484.26元、封面纸是162596.15元、内芯纸为1254656.31元，覆膜58235.75元，以上合计1499972.47元，计算方式为会计账册中使用纸张数量记载统计，之所以与刘淑贞统计的数量相差较大，原因在于如果使用刘淑贞所说的出版社的使用的是70克的纸张，质量较好，100张有2.5张放数正常，但书刊车间印刷的很多是书商的，用的多是55克的纸，最高是60克的纸，在具体印刷时100张最起码放数为6张。还有的时候有补版的，补版的要贴很多纸。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出版社的放数为2.5%双方均没有异议，而出版社所使用的纸张，唐云芳称多为70克的纸，质量较好，但在庭审中法庭询问废纸收入出版社的一般是使用何种质量的纸张时又称多为60克，前后陈述不一，而书商的印刷工序与出版社的并无差异，故对刘淑贞的意见予以采信，即垫纸款金额为1327874.85元。3、废纸收入应当为多少？唐云芳认为合伙期间的废纸收入为67566.85元（其中不开票收入为64254.95元、开票收入为3311.9元）。刘淑贞认为，废纸收入应为161337.2元（计算方法为：当时印小学语文全掌握时根据当时9令纸6公斤乘1.6元，一共100本书，2.7公斤乘以1.2元。用过的PS版7元/张，总PS版数量乘以废品回收的价格7元/张计算得出）。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废纸收入，唐云芳称当时印刷小学语文全掌握时使用纸张为70克，而后又陈述出版社的纸张多为60或70克，而刘淑贞称出版社的纸张基本都是60克，双方均认为对于纸张标准无法进行统计，故参照常用纸张即787mm×1092mm标准，对出版社的纸张按照60克计算，则4564435.75个印张÷2=2282217.875张（纸）÷500张/令=4564.44令÷38.78令/吨（60克度纸标准）=117.70吨；纸张利用比例一般为：（740㎜×1040毫米）÷（787㎜×1092㎜）=89.55%，则废纸利用率为117.70吨×（1-89.55%）=12.30吨，按照双方计算小学语文全掌握时计算的1200元/吨，废纸金额应为14760元。唐云芳称书商所用纸张多为55克度，则根据双方确认的印张数废纸数量应当为：18985278.5个印张÷2=9492639.25张（纸）÷500张/令=18985.28令÷42.31令/吨（55克度纸标准）=448.72吨；一般纸张利用比例为89.55%，则废纸利用率为448.72吨×（1-89.55%）=46.89吨，按照双方计算小学语文全掌握时计算的1200元/吨，废纸金额应为56268元。双方印张数共计为23549714.25，废纸收入合计为71028元。另因在印刷过程中放数为2.5%，则现有印张数产生的放数范围内纸张为2282217.875张（纸）÷（1-0.025）-4564435.75个印张÷2=58518.405张放数纸÷500张/令=117.037令÷38.78令/吨=3.018吨，9736040.287-9492639.25张（纸）=243401张放数纸÷500张/令=486.802令÷42.31令/吨（55克度纸标准）=11.506吨，则放数纸产生的废纸收入为（3.018吨+11.506吨）×750元/吨=10893元，则以上共计产生的废纸为81921元。共计使用PS版数量4531张，乘以单价即6元/张（刘淑贞称单价为7元/张，唐云芳称5元/张，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酌定为6元/张），则PS版的废品回收收入最低应当为27186元。则双方合伙期间共计的废纸金额为109107元。4、对于税收收入如何确定？唐云芳称双方合伙期间共计交纳增值税135095.09元（销项税-进项税），刘淑贞认可交纳增值税的金额为134410.43元，但认为通利公司获得退税收入503464.46元，故双方抵扣后不仅不需要缴纳增值税而且对于多退税部分，双方应当作为收入分配。理由为，书刊车间有××人，根据税收政策有××人的应当享受退税，对该部分退税应当由刘淑贞、唐云芳平分，而唐云芳认为退税系事实，但不应当由刘淑贞、唐云芳均分，通利公司系××人企业，故按照政策规定，应当退还税款后作为××人的福利及企业的扩大生产，该款项系支付给××人的，并非企业的，故不应当算在收入之中。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伙经营期间依法交纳增值税系企业的法定义务，刘淑贞认可双方合伙期间的增值税为134410.43元，该费用系双方合伙期间的实际支出，唐云芳要求依法分担增值税，于法有据。但对于唐云芳辩称的未开具增值税发票部分，应当扣减应缴税款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5、借款利息146214.38元？唐云芳称合伙经营期间，双方仅各投入了270000元购买设备，此后的运营成本双方均未垫付，依据双方约定并根据以通利公司的名义从银行或向个人借款用于支出，经计算利息为146214.38元，应当由刘淑贞、唐云芳各半分担。而刘淑贞则称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运营资金系出版社或书商预付的货款用于经营，不需要贷款经营，故不应当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2004年10月7日，双方共同制定了财务核算需明确分摊的费用，约定：……五、书刊应留流动资金30万元按银行贷款利息计入成本，购买机器设备双方投资同等数额的情况下，其余不足部分按实付时间、付款金额、银行贷款利息计入成本……”双方对于经营期间流动资金30万元应按照银行贷款利息计入成本进行了明确约定，且在经营期间双方于2005年7月28日亦签订说明，对于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利息作出了明确约定，双方签字确认，刘淑贞称说明是自己在认识错误的情形下签订的，但并未举证证明，刘淑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利息约定进行了确认，应当依法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且双方在合伙经营创办书刊车间时，各出资270000元用于购买设备，对于运营资金双方均未出资，故唐云芳称贷款或借款用于企业运营具有事实依据，对唐云芳要求双方分担借款利息的请求予以采信，但对于具体数额，唐云芳未举证证明具体支付利息的金额及相应票据，委托的镇诚会字[2013]第219号审计报告审计，双方合伙期间的流动资金利息为70470元，对此双方均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对该意见予以采信。6、房租267266.61元是否应当支付？唐云芳称认为除了2004年10月份至2006年4月份按照4500元/月支付房租外，对于2003年5月至2004年9月及2006年4月至2008年2月机器设备卖出之日的房租双方也应当参照该约定予以分担。刘淑贞称自己仅认可2004年10月份至2006年4月的房租，其他期间的房租不应当支付。一审法院认为，2003年10月5日，刘淑贞、唐云芳签订的财务核算需明确分摊的费用第二条已经明确约定，厂房从2004年1月开始按国家规定折旧标准8.8%折旧，厂房及其他用房折价70万元。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唐云芳主张该阶段的租金予以支持，即2004年1月至9月份房租共计（70万元×8.8%）×9个月=50400元。对于2003年5月至2003年12月期间的房租是否应当承担以及如何承担双方均未进行过约定，故对唐云芳要求支付该期间房屋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2006年4月份双方散伙之后的房租是否应当支付，双方在散伙时并未进行过约定，且该支出系散伙之后双方发生的纠纷，本案处理的系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盈亏，故双方如对该部分费用有异议，可另行主张相应的权利。7、对于设计制图费16582.84元、运输费94156.85元唐云芳称尽管双方在计算0.039元/印张时双方已经将运输费计算在内，但运送小学语文全掌握的费用，系整车运送的，而书刊车间在实际运营中，有时候要去购买纸或不会整车运送，系造成的额外运输费用，故要求另外计算部分运输费。不按定额工资45190.09元，唐云芳称该笔费用的产生系因为2003年5月至12月期间，唐云芳按照工资发放表实际支付的工人工资数额为109326.92元，但当时双方刚开始合作，工人对印刷流程不熟悉，操作不熟练，按照刘淑贞、唐云芳双方约定的0.039元/印张乘以2003年5-12月份所印刷的印张数计算，工人工资为64135.91元，故对于2003年5月至2003年12月期间多付的工人工资双方应当分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通过小学语文全掌握计算0.039元/印张成本时，已经将运输成本、人工费用计算在内，双方在计算时应当考虑到存在非整车运送及合作前期工人不熟悉流程的情形，且对于书商的成本按照印张数计算（唐云芳称如果按照每个印张0.039元计算则无需再算），故唐云芳辩称需另外支付运输费的请求不予支持。8、其他支出45958.92元。唐云芳称该笔费用系2004年9月份之前会计记账是以公司经费的名义记账的，但2004年10月份之后，因会计记账规则的改变，将原来的公司经费均归类为其他支出。其中刘淑贞认可下列支出：2004年10月4号凭证中的3000元、2004年12月2号凭证的940元、2005年2月6号凭证的670元、2005年4月4号凭证的行政费90元（其中书刊车间应当负担45元）、2005年6月12号凭证238元、2004年12月14号凭证16元、2005年1月1号凭证的3元、2005年2月5号的275元、2005年10月的2号凭证中的120元，以上合计5307元。对其他均不认可，理由：（1）2004年12月7号凭证的31元系邮寄费，应当算在运费中；（2）2004年12月11号凭证的965.4元是排水是厂里发生的费用，不应当由书刊车间承担；（3）2005年1月的7号凭证的1500元系网络制作费用、2005年5月6号凭证的168元均系设计制作书刊车间均不需要，不应当计算，即使特殊情况需要的话，对方也会支付该项费用。（4）2005年1月9号凭证的113.4元系委托加工已经算入成本，不应另行计算；（5）2005年1月10号凭证912.5元系中秋送礼的费，2005年9月7号凭证的1824.5元饮料、2005年10月1号凭证6138元中秋送礼、2006年1月63号凭证的3097元春节物资，均应当计算在伙食费中；（6）2005年1月11号凭证的308.75元、2005年2月2号凭证的1323元，均应当计算入办公费，唐云芳称2004年10月份之后记账名称为其他支出，但2004年10月份之后账册中还有办公费。（7）2005年3月16号凭证的84元系保险费用，已经计算过；（8）2005年5月12号凭证的160元系唐云芳私人帕萨特车辆的养路费，不应当由书刊车间支付；（9）2005年7月9号凭证的273.51和2005年11月2号凭证的2957.26元均属于机物料消耗，重复计算；（10）2005年7月14号凭证的1025.64元、2005年8月9号凭证的1025.64元、2005年9月3号凭证的3452.99元、2005年10月6号凭证的1880.34元、2005年12月19号凭证的1025.64元、2006年2月2号凭证的1538.46元、2006年3月11号凭证的2034.19元、2006年3月67号凭证的512.82元、2005年5月7号凭证的1600元均系汽油支出，在计算0.039元/印张的时候已经全部计算过了，故不应当重复计算；（11）2005年7月8号凭证的24.88元滞纳金，不是书刊车间发生的我不认可；（12）2005年7月16号凭证的1649元及2005年8月3号凭证的1050元系管理费用，且没有相应的票据，我方不予认可；（13）2005年8月7号凭证的15元系制造费用，重复计算；（14）2005年9月5号凭证的1506元属于招待费；（15）2005年10月12号凭证的78元系购买牛奶和色拉油的，不应当由书刊车间承担；（16）2005年12月14号凭证的346.5元系打字复印的，书刊车间不需要，故不应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对刘淑贞、唐云芳均无异议部分，予以确认。对于有异议的31元的邮寄费，在计算0.039元/印张时并未体现。168元的复印费（记账名称为设计制图费，实际金额为336元，由书刊及零件车间各承担50%），实际用于复印营业执照、员工身份证复印件用于缴纳保险、财务报表及书刊宣传单等，故唐云芳称对该笔费用由双方各负担一半并无不当。对1500元的网络制作费用、113.4元的委托加工费，均系双方合伙期间发生的合理支出。对机物料消耗3230.77元（273.51元及2957.26元），刘淑贞虽称在计算0.039元/印张时已经计算，但并未举证证明在计算0.039元/印张时已经算入，且在计算管理成本时刘淑贞亦认可有机物料消耗，故对该部分支出应当予以计算。84元的保险费用、汽油费、15元的制造费均已在0.039元/印张的生产成本中体现，属于重复计算，不予采信。对965.4元的排水费，唐云芳称系行政强制性收费，但该费用系向通利公司征收，并非书刊车间，既然唐云芳认为以通利实业名义退还的增值税不应当由刘淑贞均分，则以通利实业名义征收的排水费亦不应由双方分担。912.5元及6138元中秋送礼费，双方合伙期间，双方发生工人福利系正常开支。308.75元及1323元的办公费，属于双方经营期间的合理开支，且与唐云芳陈述相吻。160元的养路费（实际为320元，其中69255车辆200元、帕萨特车辆120元，其中零件及书刊车间各半），对69255车辆的费用双方各负担一半即100元并无不当，120元的养路费系唐云芳私人帕萨特车辆产生，唐云芳并无证据证明该费用系用于书刊车间。24.88元缴纳保险的滞纳金，予以支持。1649元及1050元的管理费用，在审计过程中已经计算了管理费用，非办公费用，故属于重复计算，不予支持。78元购买牛奶和色拉油的支出，与书刊车间不存在关联性，且即使作为伙食支出，双方已经在计算0.039元/印张时计算了伙食费，故不予支持。346.5元的打字复印费，双方合伙期间对所因科目、数量进行汇总等需要复印属于正常开支，唐云芳的辩称意见具备一定的合理性。综上，其他支出中合理部分合计为19503.8元。9、刘国辉的应收账款13392.58元，唐云芳认为该笔费用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故应当按照坏账处理，但该笔费用在计算总收入时并未计入，且刘国辉本人陈述其并未将该笔费用给付刘淑贞，故13392.58元属于双方经营期间的在外债权，对唐云芳要求分担的请求不予支持。10、刘国辉收的预收款10000元是否应当分担？唐云芳称刘国辉代为购买纸张而由唐云芳支付的预付款10000元，后来在双方结账时既未冲抵货款，刘国辉也未返还唐云芳，故应当由刘淑贞、唐云芳分担。一审法院认定为：该笔费用系书刊车间为印刷购买纸张已经实际支出的费用，唐云芳提供了预收款凭证相互佐证，刘淑贞虽持有异议但未举证证明该部分费用已经冲抵货款或由刘国辉归还，唐云芳要求对该部分费用分担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11、黑纸款60000元如何负担？唐云芳称该款项是刘淑贞送来让书刊车间印刷的，因为纸张较黑，印刷的书刊都被退回卖不出去，后来唐云芳作为废品处理。刘淑贞认可其曾提供过60000元的黑纸，该部分纸张已经印刷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为：对于60000元黑纸是刘淑贞介绍购买，该纸张如果不符合印刷要求，唐云芳应当拒绝购买，现其同意购买即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唐云芳称该部分纸张印刷后被退还，但并未举证证明对方存在拒收或退货的证据，唐云芳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唐云芳要求双方分担该部分费用的请求不予采信。12、白条支出53141元，唐云芳称因有些支出例如修机器、购买礼品等，无正式发票，故由收款人打了白条。其中刘淑贞对下列支出无异议：（1）bb机修理费1000元、800元及250元（其中书刊及零件各一半费用）；（2）2005年3月6日的招待费2100元、3月10日在南大食堂的70元、200元修格力空调的费用、2005年7月31日电焊费55元、2005年12月24日的110元、2005年11月23日的伙食费60元、购买螃蟹四份分别价格为424元、160元、290元、112元和招待费460元、往八桥气门厂送货的25元（50元零件、书刊各承担一半），以上合计6116元。其他费用均不认可，理由是：（1）2005年5月30日的机器修理费600元无收款人收条等证据只有唐云芳签名；（2）01机的修理费1000元，01机系零件车间的机器，不是书刊车间的；（3）买双胶的215元、买绳子的172元（分别为49元、96元、27元），不是书刊车间需要的耗材；（4）700元的加工费、150元的样本工人工资、硅油35元、400元的折页费、1200元的橡皮布、296元购买毛巾、200元的伙食费、磨刀费分别为1288元、2008元、2184元以及所有的运输费、装卸费（下力）等均已经算在了生产成本中，不应当重复计算；（5）对于工人春节的物资5440元、过节送礼及慰问的5000元、购买芦柑的2480元、香烟1297元费用，应当计算入伙食费中，因为根据当时计算0.039元/印张时的伙食费标准计算，双方合伙期间的伙食费高达49347.3元，而根据总账统计，实际发生的仅为10562.5元，故我们当时计算0.039元/印张时的标准已经很高，不应当再另外计算过节费用；（6）2005年3月19日购买烟及秧草的费用480元、烟410元、招待费420元、13.8元购买蚊香的费用、5元购买蚊不叮的费用、购买饮料和酒的366元我认为属于重复记账，我要回去核实；（7）对于2005年4月7日莫兆根代办的1200元，没有凭证及收据，对真实性不予认可；(8)3500元开增值税票的不是书刊车间发生的费用，故不应重复计算；(9)购买115元木床，虽然备注为用于南京职工来，但我并不知道有南京职工来需要支出该项费用，故不予认可；(10)国风会务费500元及招待公安大学的300元、上海来人的招待费2000元无任何收据或发票，且不是书刊车间需要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刘淑贞、唐云芳均无异议的支出部分予以确认。对于2005年5月30日的机器修理费600元，既无修理人签字也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予采信。对01机修理费1000元，唐云芳认可该机器系零件车间机器，但认为系为书刊车间印刷期间损坏，未举证证明，不予采信。对买双胶的215元、买绳子的172元，刘淑贞庭审中亦认可有些书需要捆扎，经营期间购买绳子属于合理开支，应予确认。磨刀费、运输费、装卸费等费用，已经计算在生产成本0.039元/印张中，不应重复计算。对春节慰问费及香烟1297元等开支，唐云芳仅提供了由唐云芳本人及其丈夫签字的白条，该费用不能证明系用于书刊车间，且未举证证明对方确实收到了上述款项，故不予采信。对春节物资5440元及芦柑的2480元，双方合伙经营期间，在过节期间向工人发放物资福利属于正常合理开支，应予支持。对2005年3月19日购买烟及秧草的费用480元、烟410元、招待费420元、13.8元购买蚊香的费用、5元购买蚊不叮的费用、购买饮料和酒的366元，刘淑贞虽认为属于重复记账，但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开支予以采信。2005年4月7日莫兆根（即唐云芳丈夫）代办有关事宜的1200元，唐云芳未提供相应的票据或收款人收条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对增值税票3500元，唐云芳并未举证证明该项支出与书刊车间存在关联性，故对该部分支出不予采信。对购买木床的115元，唐云芳称系职工需要加班，对此有一定的合理性予以确认。国风会务费500元（有发票）及招待公安大学的300元、上海来人的招待费2000元（无任何收据或发票），对国风的会务费，双方合伙期间确实与上海国风进行了合作，故唐云芳参加客户单位的会务属于为生产经营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应予支持。对2300元的招待费，唐云芳并未举证证明实际有上述开支，仅提供了唐云芳本人签字的代办条，不予采信。综上，白条支出中有16732.8元为合理性支出。13、机器设备折价应当如何确定？刘淑贞、唐云芳合伙期间购买了价值1017432.5元的印刷设备。经审计，唐云芳出售机器的设备原值共为993200元，机器折旧费为223470元，机器净值为769730元，现唐云芳以500000元出售，形成设备处置差价269730元。2008年2月25日，唐云芳向刘淑贞邮寄通知，告知了刘淑贞设备欲出售及售价为500000元，询问刘淑贞是否同意，并告知如果刘淑贞在接函后三日内未答复，视为无异议。对此，刘淑贞、唐云芳各自出资270000元购买机器设备用于合伙经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一百零四条之规定，出资额同等情形下，刘淑贞、唐云芳应当按份共有，即各自享有50%的份额。同时依据该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处分共有的动产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现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对于机器设备如何处分双方均未做出过特别约定，故在处理机器设备时应当经过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同意方可处理，唐云芳称其以书面形式告知了刘淑贞其欲以500000元的价格出售机器设备，但未举证证明刘淑贞同意出售其占有份额的机器设备，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6条：一方当事人向对方当事人提出民事权利的要求，对方未用语言或文字明确表示意见，但其行为表明已接受的，可以认定为默示。不作为的默示只有在法律有规定或双方当事人有约定的情况下，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而刘淑贞即使未在唐云芳规定的时间内予以回复，但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默示或双方亦没有对默示视为同意做出过明确约定的情形下，唐云芳擅自将刘淑贞占有的份额处分，不能视为刘淑贞同意了唐云芳的处分行为，唐云芳擅自处分，属于无权处分。对附属机器设备价值21195元，经评估为16426.13元，刘淑贞明确表示对该部分附属设备部分不要求分割，故对该部分的购置成本，应由双方进行分担。综上，双方合伙经营期间总收入为：出版社收入553354.28元、书商的收入2680724.98元、其他说明书等收入73451.59元、废纸收入（含PS版）109107元，以上合计3416637.85元。合伙期间总支出为：出版社印刷成本178012.99元、书商印刷成本：2068300.71元（18985278.5个印张×0.039元/印张+垫纸款1327874.85元）、其他说明书等成本62433.85元（73451.59元×85%）、双方无异议的管理成本536115.07元（其中含刘淑贞尚未领取的工资38400元）、增值税134410.43元、借款利息70470元、2004年1月至9月份房租50400元、其他支出19503.8元、垫付刘国辉的预收款10000元、白条支出16732.8元，以上合计3146379.65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刘淑贞、唐云芳签订书面合伙协议，约定了各自的投资比例和职责，并实际开办书刊车间并运营，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伙关系有效成立。现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伙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合伙期间的盈余分担，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执行，即对于合伙盈余双方各应分得其中的50%，即双方合伙期间的盈余为3416637.85元-3146379.65元=270258.2元，则刘淑贞应当分得的利润为135129.1元。因在计算的管理成本中，刘淑贞尚有工资38400元未领取，故唐云芳应当支付刘淑贞173529.1元。另外，双方在合伙之处，各自投入270000元用于购买机器设备，故双方散伙对于机器应予按照投资比例分割，即机器设备折价应为：270000元-（1017432.5元-769730元）÷2人=146148.75元。即唐云芳共计应支付刘淑贞319677.85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唐云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淑贞319677.85元；二、驳回刘淑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对双方合伙期间收入、支出等认定问题。废纸收入计算方法：1、关于废纸及废ps版的重量。唐云芳认为，印刷小学语文全掌握时使用纸张为70克，而后又陈述出版社的纸张多为60或70克，书商所用纸张多为55克，而刘淑贞认为，出版社的纸张基本都是60克。2、关于废纸及废ps版的价格。刘淑贞认为，白纸边按1.6元每公斤，书纸边按1.2元每公斤，用过的PS版回收按7元/张；白纸边按1元每公斤，废ps版回收5元每公斤。刘淑贞、唐云芳均认为对于纸张规格无法进行统计，一审法院参照常用纸张标准，对出版社的纸张按照60克、1200元/吨，结合一般纸张利用比例为89.55%，计算废纸金额为14760元；根据双方确认的书商印张数废纸数量，按55克纸，结合一般纸张利用比例为89.55%，按1200元/吨，计算废纸金额为56268元，合计废纸收入为71028元。一审法院根据刘淑贞、唐云芳陈述，按照印刷过程中放数为2.5%，计算放数纸产生的废纸14.524吨，按0.750元每公斤，废纸收入10893元。PS版回收数量4531张，刘淑贞称单价为7元/张，唐云芳称5元/张，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酌定为6元/张，PS版的废品回收收入为27186元。以上合计，双方合伙期间废纸收入109107元。刘淑贞、唐云芳合伙期间账目不够清楚、完整，一审法院根据刘淑贞、唐云芳的陈述意见，参考印刷行业通常标准和市场行情，作出的上述认定，属于自由裁量范围。唐云芳在二审中陈述书边纸按0.9元每公斤、废纸按0.55元每公斤，与其在一审中的陈述不一致，以及唐云芳称部分业务委托加工，废ps版和废纸未带回，均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因此，唐云芳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按1200元每吨计算致使废纸及废ps版多算41540.15元，本院不予支持。刘淑贞、唐云芳在一审中均确认覆膜58235.75元。刘淑贞、唐云芳关于垫纸数量陈述存在差异，原因在于，唐云芳认为如果使用刘淑贞所说的出版社使用的是70克的纸张，质量较好，100张有2.5张放数正常，但书刊车间印刷的很多是书商的，用的多是55克的纸，最高是60克的纸，在具体印刷时100张最起码放数为6张，有时候有补版，补版的要贴很多纸。因唐云芳陈述其计算垫纸款金额根据账册查出来，但唐云芳对于印刷用纸重量的前后陈述不一，说明账册记载垫纸数量不够明确，而刘淑贞陈述其计算垫纸款金额根据总的印张数统计出来，有一定客观基础，唐云芳未能提供证据反驳刘淑贞的计算结果，故一审法院参考印刷行业通常标准，即书商印刷工序与出版社的基本相同，按放数为2.5%，认定垫纸款金额为1327874.85元并无不当。唐云芳主张一审法院少算垫纸及覆膜460182.32元，实际付款1788057.2元，本院不予支持。唐云芳主张除纸张外其他原材料进项税50389.84元未算，但未提供已缴纳或者应纳税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唐云芳称合伙经营期间，双方各投入购买了设备，此后的运营成本双方均未垫付，从银行或向个人借款用于支出，经计算利息为146214.38元，应当由刘淑贞、唐云芳各半分担。而刘淑贞则称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运营资金系出版社或书商预付的货款用于经营，不需要贷款经营，故不应当支付利息。因刘淑贞、唐云芳于2004年10月7日共同制定了财务核算需明确分摊的费用约定，书刊应留流动资金30万元按银行贷款利息计入成本，且在经营期间双方于2005年7月28日亦签订说明，对于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利息作出了明确约定，双方签字确认，根据镇诚会字[2013]第219号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合伙期间的流动资金利息为70470元，对此刘淑贞、唐云芳均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唐云芳未举证证明具体支付利息的金额及相应票据，故唐云芳上诉主张借款利息少算75744.38元，应为146214.38元，本院不予支持。唐云芳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按照0.039每个印张计算已计算除管理人员之外其他人员工资，其只主张管理人员工资211782.4元。唐云芳上诉主张2003年5月至2003年12月间车间创办阶段工人学徒期间支付工资45191元，超出了其在一审中的主张，有违禁止反言，本院不予支持。刘淑贞、唐云芳均认可购买60000元的黑纸由书刊车间印刷使用，但唐云芳称印刷的书刊都被退回。因该部分纸张已经印刷使用，唐云芳同意购买，现称该部分纸张印刷后被退还，并未举证证明对方存在拒收或退货的证据，唐云芳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唐云芳上诉主张双方分担黑纸损失60000元，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设备利息、设备处置损失等问题。唐云芳上诉主张的支付购买设备利息3037.5元应在经营成本中分摊，一审判决已计入合伙期间印刷设备价值中，并在计算设备原值与设备净值的差额时作为损失，由双方分摊。唐云芳上诉主张双方投入与购买设备价款的差额474395元由双方平摊的问题，因该差额部分已由合伙经营期间积累财产支付，并非双方散伙后产生的损失，且现本案处理的是双方散伙后合伙财产，故唐云芳的该上诉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或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４７条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本案刘淑贞、唐云芳于2006年4月即终止合伙，唐云芳处置合伙设备前，于2008年2月25日书面征求刘淑贞意见，于2008年3月4日与案外人签订设备转让协议，以50万元价格将设备转让案外人。一审法院依据镇诚会字[2013]第219号审计报告审计意见载明的设备净值与唐云芳处置合伙设备价值的差额作为损失，认定事实有误，因为审计意见载明的设备净值仅是进行市场交易的参考价格，设备实际价格仍应随行就市，由供需关系决定；只有唐云芳处置合伙设备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交易价格，才能构成擅自处分合伙财产，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唐云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刘淑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唐云芳于2008年3月4日处置合伙设备价格明显低于当时的市场交易价格，故唐云芳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处置设备与设备净值差价由上诉人赔偿错误的理由成立。因此，机器设备折旧价由刘淑贞、唐云芳分摊为：（1017432.5元-500000元）÷2人=258716.25元。刘淑贞、唐云芳均出资用于购买机器设备，刘淑贞出资270000元，按照投资比例分摊上述设备折旧价后，刘淑贞尚应得剩余设备款11283.75元。加上刘淑贞应得利润135129.1元，刘淑贞尚有工资38400元未领取，唐云芳总计应当支付刘淑贞184812.85元。一审法院根据镇诚会字[2013]第219号审计报告审计意见，在多次组织双方对账基础上查明案件事实，并作出判决。唐云芳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自行核算方法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没有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扬中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扬民初字第5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扬中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扬民初字第5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唐云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淑贞184812.8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76元，审计费3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76元，合计56552元，由刘淑贞负担29074元，唐云芳负担27478元（此款刘淑贞已预付14202元，唐云芳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刘淑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华勇审判员  宋 涛审判员  张 剑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伟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