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黑12刑终98号
原公诉机关兰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男，1967年10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大学文化，住黑龙江省安达市。
委托代理人刘铁峰，男，195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世宝，身份证号码，现住黑龙江省安达市。2014年6月16日因本案被安达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1000元，同年6月30日转为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安达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23日被安达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兰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玉英，黑龙江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詹志坚，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玉林，身份证号码，现住黑龙江省五常市。2014年6月16日因本案被安达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1000元，同年6月30日转为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安达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23日被安达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6年4月28日被兰西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金娟，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杨玉林、武世宝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2016）黑1222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杨玉林、武世宝不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绥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殿富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玉林、武世宝及其辩护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及其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人杨玉林系安达市六道街某某建筑工地更夫，被告人武世宝受雇于安达市某某房地产开发公司项目经理周某某，负责驾驶挖掘机在安达市六道街某某建筑工地作业。2014年5月2日21时许，被告人杨玉林联系被告人武世宝，让其驾驶“现代”牌255型挖掘机将该施工工地内尚未与某某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被害人张某某名下的一栋房屋拆毁。案发后，经安达市价格鉴证中心（2015）安价认涉刑字第006号价格鉴证报告书鉴定：被毁房产地上建筑物部分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损失鉴定额为115017.00元，经安达市价格鉴证中心（2015）安价认涉刑字第017号价格鉴证报告书鉴定：该被毁房屋（不含土地）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市场价值为788700.00元。2014年6月15日，被告人武世宝在安达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被告人杨玉林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4年7月18日，安达市某某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张某某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合同，该合同至今未履行。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杨玉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日晚，他在某某工地打更时发现涉及本案的房屋北墙倒塌，便联系被告人武世宝驾驶挖掘机将残余房屋推倒经过；
2、被告人武世宝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日晚，他驾驶挖掘机在某某工地作业时，被告人杨玉林联系他用挖掘机将工地内涉及本案的残余房屋推倒经过；
3、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5月2日，在安达市北横六至七道街南侧某某工地，其名下的平房未经其允许被拆毁，其平房是被挖沟机拆毁的，车主是武世宝，之前其与某某开发商因拆迁赔偿问题未达成一致；
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某某公司总经理，他与张某某因拆迁赔偿问题一直未达成一致，被告人杨玉林是他公司下属施工队雇佣的更夫，被告人武世宝不属于其公司员工，施工队雇佣武世宝使用挖掘机干活，他没有指使杨玉林或武世宝去推倒张某某的房屋；
5、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曾受安达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对A区工程拆迁区进行评估，现场勘查由其公司项目组工作人员进行，她未亲自到张某某名下的房屋进行现场勘查；
6、照片，证实涉案房屋被拆毁前情况；
7、房地产分户估价报告书，证实2010年6月5日，安达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哈尔滨市某某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对被拆迁房屋货币补偿金额进行确定；
8、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合同书，证实2014年7月18日，安达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张某某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合同；
9、行政处罚决定书、收据，证实二被告人被安达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并处罚款；
10、安达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屋拆迁裁决书，证实2013年10月9日，安达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申请人安达市利鑫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申请人张某某作出裁决；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涉案房屋被毁损情况；
12、安达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毁房产地上建筑物部分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损失为115017.00元以及被毁房产（不含土地）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市场价值为788700.00元；
13、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复印件，主要证实张某某名下房屋自然情况；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玉林、武世宝的身份事项；
1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玉林、武世宝到案经过。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玉林、武世宝明知该施工工地内未拆迁的房屋属他人财产，被告人杨玉林仍授意被告人武世宝驾驶挖掘机将该房屋拆毁，二被告人主观上具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意图，客观上造成了他人财物的毁损，且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杨玉林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鉴于被告人杨玉林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武世宝系初犯，当庭认罪态度好，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玉林、武世宝的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遭受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杨玉林、武世宝连带赔偿被害人张某某经济损失7887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武世宝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杨玉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武世宝、杨玉林连带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经济损失7887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武世宝、杨玉林提出如下上诉理由：一是二上诉人所推倒的仅是没有房盖的三面砖墙，且涉案残墙在拆迁范围内，应当以三面残墙的价值来认定犯罪数额。二是原审法院量刑过重，并请求驳回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诉讼请求。
上诉人武世宝、杨玉林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综合如下：一是涉案的房屋已不是完整房屋，杨玉林指使武世宝的拆除的主观目的是排除风险而不是毁坏财物，而鉴定是依据完整房屋作出所以鉴定是错误的。二是民事原告与开发公司签订了产权调换协议，原告再无权要求民事赔偿。
上诉人张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一是原审法院没有管辖权，且违反刑事诉讼法的回避规定。二是原审法院遗漏犯罪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和包庇罪对二被告人数罪并罚，并应判决二被告人及王某某、周某某、安达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达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共同赔偿全部经济损失700万元，并负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移送安达市人民法院审理。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武世宝、杨玉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案证据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武世宝、杨玉林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其二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二人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对于上诉人武世宝、杨玉林及各辩护人提出所推倒的仅是没有房盖的三面砖墙，且涉案残墙在拆迁范围内，应当以三面残墙的价值来认定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房屋产权证、照片、价格鉴定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涉案房屋面积、价值等情况，故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武世宝、杨玉林及各辩护人提出请求改判二上诉人缓刑，并驳回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诉讼请求，附带民事原告再无权要求民事赔偿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依据杨玉林、武世宝毁坏房屋的价值，综合考虑武世宝、杨玉林具有的如实供述等从轻情节，对武世宝的量刑并无不当。被害人张某某所有的房屋被杨玉林、武世宝所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杨玉林、武世宝负有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此判决并无不当。故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张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追加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本案中有其他共同侵害人。故该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张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所提刑事部分的上诉请求和代理意见，根据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可以对判决中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无权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故该上述请求和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武世宝、原审被告人杨玉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伟刚
审 判 员 许 雷
代理审判员 张 辉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董慧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