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6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铭杰，男，198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理，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冯伟东，男，199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军，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好生活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下柏第三工业区兴柏路9号B座，注册号440682000078060。法定代表人：冯浩球。原审第三人：佛山市永久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三江村民委员会沙塘村民小组“洲仔”地段商铺自编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7398102866G。法定代表人：冯浩球。原审第三人：冯浩球，男，196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第三人：李润喜，女，196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述四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军，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铭杰因与被上诉人冯伟东、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好生活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生活公司）、佛山市永久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久公司）、冯浩球、李润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2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铭杰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2658号民事判决，驳回冯伟东的诉讼请求；2、撤销苏铭杰与冯伟东、好生活公司、永久公司、冯浩球、李润喜于2015年9月17日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第五条；3、撤销苏铭杰与冯伟东、好生活公司、永久公司、冯浩球、李润喜于2016年1月23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第一条；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伟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被告对债权金额作出让步完全出于尽快实现其债权利益、减少损失之考量，是经过深思熟虑而作出的趋利避害的选择，不存在胁迫及重大误解等可撤销情形”，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本案涉及的《债务清偿协议》《调解协议书》是苏铭杰在冯伟东欺诈、胁迫、趁人之危、显失公平之下，苏铭杰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订的，违背了苏铭杰的真实意思表示。苏铭杰将查封的财产移址保管、以资抵债，并放弃本金30万元的决定是在非常艰难的处理查封电器追款过程中作出的万不得已无奈的选择。冯伟东的别墅竟然能拍卖到739万元，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苏铭杰在该别墅出售过程中，通过对网络和中介市场的了解，一直以为拍卖价不会超过550万。在此重大误解的认识下，苏铭杰作出了错误的判断。真实意思表示指的是当事人内心的真心和自由的想法。放弃200万元借款本金中30万元本金，并且放弃利息，不可能是苏铭杰的真实想法和本意，是不健全的意思表示，是可以撤销的意思表示。二、冯伟东应在执行程序中提出执行异议，通过执行回转途径行使救济权，而不是向法院另行起诉。苏铭杰依据执行依据并依法定执行程序取得执行款，不属于侵权行为，不属于损害赔偿纠纷。一审判决认为“判决后，双方对债务的履行又进行约定”“应视为双方对判决所确定的债权债务以协议的形式进行了变更，判决内容不再履行”，此说法没有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冯伟东应通过执行异议和执行回转解决。一审法院无权在已有生效判决的前提下，作出不一样的判决。对判决后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和解协议的效力，应通过执行程序解决，而不是通过一个新案，特别是一个所谓的侵权案来解决。被上诉人冯伟东和原审第三人好生活公司、永久公司、冯浩球、李润喜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苏铭杰的全部上诉请求。《债务清偿协议》及《调解协议书》均是双方在充分沟通协商后，在苏铭杰委托代理人的办公室自愿签署。整个签署过程不存在任何所谓欺诈、胁迫、趁人之危、显失公平、重大误解的情形。《债务清偿协议》及《调解协议书》是双方化解（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2422号（以下简称2422号案）民事判决项下债务而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冯伟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苏铭杰立即向冯伟东返还执行款项548449.39元、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15910元，两项合计564359.3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二、苏铭杰立即向冯伟东赔偿执行费损失944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三、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苏铭杰负担。苏铭杰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撤销苏铭杰与冯伟东及好生活公司、永久公司、冯浩球、李润喜于2015年9月17日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第五条；二、撤销苏铭杰与冯伟东及好生活公司、永久公司、冯浩球、李润喜于2016年1月23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第一条；三、冯伟东负担本诉及反诉之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铭杰与冯伟东、好生活公司、永久公司、冯浩球、李润喜因民间借贷发生纠纷，于2015年7月29日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6日作出（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242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好生活公司、永久公司为该案借款之共同偿还义务人，冯伟东和冯浩球、李润喜为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人，并判令：一、好生活公司、永久公司于十日内向苏铭杰支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半年以内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二、好生活公司、永久公司于十日内向苏铭杰支付律师费54400元；三、冯伟东、李润喜、冯浩球对前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中的15910元由冯伟东、好生活公司、永久公司、冯浩球、李润喜负担。该判决于2015年9月25日发生法律效力。在2422案诉讼中，经苏铭杰申请，一审法院查封了永久公司的成品电风扇、成品电火锅、成品电暖器各一批共计44007台。2015年9月17日，债权人苏铭杰（甲方）与债务人（乙方）永久公司、好生活公司、冯浩球、李润喜、冯伟东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一份，载明：甲方诉乙方借款纠纷一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已受理，案号为（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2422号，并已于2015年9月6日作出民事判决，现甲乙双方就本案还款事宜，经充分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同意乙方李润喜、冯伟东将其二人所有的，已经房管部门抵押的、坐落禅城区魁奇二路16号二区五十四座房屋转让他人，乙方李润喜、冯伟东无条件同意将房屋转让款清偿完乙方所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款后的余额还给苏铭杰。二、甲方同意乙方将本院于2015年8月3日查封的、存放于永久公司两仓库的所有电风扇、电火锅、电暖器等财产搬迁他处继续保管查封，搬迁及继续保管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三、乙方保证将厂房转让尾款的30万元支付给苏铭杰，其中2015年9月18日之内转账支付10万元，本协议生效后七日内转账支付20万元；乙方承诺争取到现金还款50万元。四、债务余额部分，则乙方同意将查封到的永久公司风扇等在法院解封后两天内按本协议附件的价格的八折变卖给甲方清偿抵扣所欠甲方债务。五（即协议第五条）、在乙方足额清偿全部涉案本金、律师费及诉讼费总额210万元后，甲方放弃要求利息。六、本协议一式二份，具备同样的法律效力，并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甲方苏铭杰在协议上签名捺印，乙方加盖好生活公司、永久公司公章，并由授权代表李小军签名。2015年9月18日、25日，李润喜分别向苏铭杰银行账户存入现金10万元和20万元。2016年1月23日，苏铭杰（甲方）与永久公司、好生活公司、冯浩球、李润喜、冯伟东（五者为共同乙方）签订《调解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诉乙方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422号民事判决已生效，现甲、乙双方就本案还款事宜，经充分协议一致，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即协议第一条）、2422号民事判决项下双方确认乙方至2016年1月21日止尚欠借款本息等总额为180万元，甲方同意如乙方按下列第二条、第三条约定的期限和金额履行，则甲方同意乙方按欠款总额150万元计算，余下债务30万元不再要求乙方支付，甲方放弃对剩余债务的追偿权，双方债权债务终结，互不相欠。二（即协议第二条）、本合同生效当日，乙方永久公司、好生活公司确认已把其此前被一审法院查封之全部电风扇产品（具体以乙方存放在三水区乐平镇三江村委会沙塘村民小组“洲仔”地段的三江物流仓库的货物为准，约33000台，具体以实际数量为准）以总价75万元的价格卖给甲方，用以抵偿乙方所欠甲方的债务。甲方承诺，其已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查封等司法措施，否则由此引起的责任全部由甲方承担。三（即协议第三条）、余款75万元部分，其中45万元乙方于2016年1月31日前转账支付给甲方，另30万元，甲方同意乙方于2016年7月30日前以转账支付给甲方（本条载明甲方收款账户信息）。四、如乙方未按本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约定的期限和金额足额及时履行全部义务，则甲方有权按债务总额180万元向乙方主张追偿本金和利息；利息按未支付部分，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以每月2%的利率计算。五、若甲方原因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由此引起的后果由甲方自己承担，与乙方无关，乙方仍按总债务150万元偿还款项。对此，甲方没有异议。六、本合同生效当日，上述第二条约定的电风扇产品全部归甲方所有（双方不再办理交接手续），风险也由甲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水灾、火灾、地震等），此后由甲方自行处理。在2016年2月12日之前，甲方应将前述约定的全部电风扇产品搬离该仓库，2016年2月12日之后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仓库租赁费、水电费等）由甲方承担；此后若乙方替甲方支付了租金等费用时，乙方有权直接从最后一期应付30万元中扣除。七、在甲方收到本协议项下乙方款项120万元（包括电风扇抵债75万元和转账45万元）后，甲方应在2016年3月10日前向禅城区房屋登记机关申请对此前李润喜、冯伟东抵押给甲方的房产申请注销抵押手续。否则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拒付最后一笔还款30万元，由此引起的全部责任由甲方承担。……十、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双方各当事人均在协议上签字或盖章。苏铭杰于本案诉讼中提交与案外人徐桃忠的买卖协议显示：苏铭杰于2016年1月23日与徐桃忠签订买卖协议，以71万元的价格将存放于三水区乐平镇三江村委会沙塘村民小组“洲仔”地段的三江物流仓库约34000台（具体数量以实际为准）电风扇产品出卖给徐桃忠。2016年1月29日，李润喜委托案外人陈镇祖向苏铭杰转账付款45万元。在2422号案中，苏铭杰以冯伟东、好生活公司、永久公司、冯浩球、李润喜已履行判决全部义务为由申请解除财产保全措施，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25日作出（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24222号民事裁定，解除对永久公司名下永久、新飞、先科、盼盼四个品牌的成品电风扇、成品电火锅、成品电暖器各一批共计44007台的查封措施。另查明，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法院（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2525号民事判决判令：好生活公司向案外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行（以下简称邮政银行）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并支付律师费84000元；冯浩球、李润喜对上述债务在1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邮政银行对冯伟东、李润喜按份共有（各占二分之一份额）的位于佛山市禅城区魁奇路16号二区五十四座房产在10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好生活公司、冯浩球、李润喜、冯伟东同时负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28843元。因上述2525号判决确定的义务未获履行，邮政银行于2015年11月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5）佛城法执字第4867号】，并裁定拍卖上述五十四座之房产。经法院依法委托评估，该房产评估价为7684200元（2015年11月30日评估报告）。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间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以评估价为底价组织拍卖，但未能成交。同年3月6日，一审法院再次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以评估价下调20%为底价对上述房产组织第二次拍卖，案外人陈应龙以最高价7397360元竞得该房产，并足额交纳拍卖款，一审法院依法裁定该房产之权利归陈应龙所有。因获悉冯伟东、李润喜因另案有笔739万余元的执行款，苏铭杰于2016年3月9日依据2422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6）粤0604执1304号】，申请执行内容包括：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50301.37元、律师费54400元、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15910元及债务迟延履行之利息84040.06元（暂计至2016年3月31日）。在4867号执行案中，一审法院就执行到位款在6件执行案中进行分配，扣除6案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其中1304号案执行费为9447元）、评估费并由邮政银行就5582543.43元优先受偿后，剩余款项1687492.77元为李润喜和冯伟东共有（确定各占二分之一），冯伟东部分先清偿苏铭杰债务，不足数额在李润喜款项中补齐，李润喜余款予以退回，苏铭杰分得执行款864359.39元并申请结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28日出具结案通知书，1304号案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就本案事实而言，其前提是作为债权人的苏铭杰与作为债务人的冯伟东及第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其权利义务已经一审法院第2422号民事判决确定。判决后，双方对债务的履行又进行约定，并实际履行，应视为双方对判决所确定的债权债务以协议的形式进行了变更，判决内容不再履行。关于涉案之两份协议，苏铭杰主张协议有关内容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从双方确认的协议起草、签订场合，以及苏铭杰对财产查封措施的申请解除和对以资抵债财产的自主处置过程，对涉案第五十四座房屋的市值及变现难度、邮政银行优先受偿债权金额等情形的了解可以看出，协议内容及签订过程符合双方真实意志，苏铭杰对债权金额作出让步完全出于尽快实现其债权利益、减少损失之考量，是经过深思熟虑而作出的趋利避害的选择，不存在胁迫及重大误解等可撤销情形，且事实上其利益已依据协议之预期获得实现，最后一笔款项30万元在苏铭杰申请执行时乃至现在都未经过履行期限。故此，涉案两协议内容符合协议双方真实意志，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不存在欺诈或胁迫、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可撤销之情形，故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苏铭杰主张撤销协议相关条款之诉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冯伟东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鉴于第1304号案已执行完结，而该案据以执行之依据并未被撤销，冯伟东认为其民事权利被侵害是苏铭杰故意隐瞒双方于判决后存在新的书面约定并实际履行之事实，故冯伟东提起诉讼是其权利救济之法律途径之一，其救济途径并非只有执行行为异议审查程序，故提起本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且苏铭杰亦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意图吞并冯伟东之诉求，故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审判程序对本、反诉一并审理既是双方纠纷解决之途径，亦符合民事诉讼之法律规定和诉讼规则。因此，对于苏铭杰认为冯伟东提起本案诉讼无依据之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冯伟东主张的款项返还及赔偿问题。苏铭杰违背诚信原则，在与冯伟东及第三人存在书面协议并已依约履行，或协议未经认定无效或被撤销的情况下，违背约定、隐瞒事实向一审法院对第2422号判决申请执行，利用合法的执行程序达到其占有冯伟东及第三人财产之非法目的，其侵占之款项应予返还；而启动本无必要或条件尚未成就之执行程序而发生的执行费用，亦应由苏铭杰承担。现冯伟东及第三人同意用苏铭杰分配到的执行款先行偿还尚未到期的30万元债务，剩余款项及执行费用由苏铭杰支付给冯伟东，是冯伟东及第三人对其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支持冯伟东关于要求苏铭杰返还款项564359.39元（864359.39元300000元）及赔偿执行费损失9447元之诉求。关于冯伟东主张的利息。鉴于冯伟东资金被苏铭杰占用之事实，而无偿占有既无约定或法定依据，故根据冯伟东之诉求，支持上述应返还或赔偿之款项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苏铭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伟东返还款项564359.39元及利息（利息以564359.39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苏铭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伟东赔偿执行费损失9447元及利息（利息以9447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驳回苏铭杰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适用简易程序，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769元、反诉受理费50元，合计4819元，由苏铭杰负担。在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债务清偿协议》和《调解协议书》是否具有法定可撤销情形；二是本案纠纷是否应通过执行程序解决。现分析如下：关于《债务清偿协议》和《调解协议书》是否具有法定可撤销情形的问题。首先，《债务清偿协议》和《调解协议书》是苏铭杰与冯伟东、好生活公司、永久公司、冯浩球、李润喜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作为债权人，苏铭杰固然希望其全部债权能得以实现，但在对冯伟东、好生活公司、永久公司、冯浩球、李润喜当时的财产状况、履行能力及负债情况等进行评估后，苏铭杰得出了李润喜、冯伟东所有的禅城区魁奇二路16号二区五十四座房屋变现所得不足以清偿邮政银行的抵押债权，故其债权有可能无法全额实现的预判。基于此预判，苏铭杰权衡得失后而自愿作出了减免部分本金及利息的让步，并以此希望尽快使债权得到实现。在此过程中，苏铭杰并无证据证明冯伟东等人采取欺诈、胁迫或趁人之危等方式迫使苏铭杰签订上述协议。其次，上述涉案房屋是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公开进行，有关房产资料及价格信息向社会公众披露，苏铭杰对该房产的市场价格亦作了咨询和了解。冯伟东等人不存在对有关房产信息及拍卖情况进行隐瞒的情形。上述两协议签订时，该房屋尚未拍卖成交，且首次公开拍卖亦以流拍告终。该房产的拍卖最终以高价拍卖成交，为正常的市场价格变动。苏铭杰因对该房产价格作出了错误的预判而放弃了部分债权所导致的损失，为正常的市场交易风险，不属显失公平或重大误解的情形。再次，上述两份协议为各方当事人自愿订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苏铭杰在两份协议已履行完毕的情况下，违反协议中“放弃对剩余债务的追偿权”的约定，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本院对苏铭杰要求撤销《债务清偿协议》第五条和《调解协议书》第一条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纠纷是否应通过执行程序解决的问题。首先，苏铭杰隐瞒有关协议事实，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422号判决，并分得执行款864359.39元。一审法院出具结案通知书，该执行案已执行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在执行程序已终结的情况下，冯伟东已无法通过执行异议或执行回转的方式实现权利救济。其次，苏铭杰与冯伟东、好生活公司、永久公司、冯浩球、李润喜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和《调解协议书》，是对2422号判决所确定的债务如何履行重新进行约定。冯伟东基于上述两份协议，认为苏铭杰违反协议约定，侵害了冯伟东的合法权益，并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苏铭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38元，由上诉人苏铭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文东审判员  文 坚审判员  黄 维二○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武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