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民三终字第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柏海同心医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芦燕芹，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铁海军，河南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经贸投资担保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闫巧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白晓宏，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李序城，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联盟工程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江丽霞，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玉根，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河南省柏海同心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海同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经贸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贸担保公司）、被上诉人河南联盟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3）二七民二初字第1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柏海同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铁海军，经贸担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白晓宏、李序城，联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玉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甲方）、经贸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乙方）签订了一份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共同认定和借款人于2012年6月11日至2013年6月10日期间签订的所有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协议）。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为200000000元。本合同保证担保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如有多个保证人，各保证人为连带共同保证人、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主债务人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到期债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保证责任。2012年7月23日，联盟公司向郑州银行伏牛路支行申请授信10000000元，期限一年，以承兑汇票形式使用，保证金不低于50%，用途为购买挖掘机，由河南九信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股东王盟欢、江丽霞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年8月8日，该行批准了该申请，并报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同年9月12日，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伏牛路支行发出单一客户授信通知书，综合授信总额为10000000元。授信有效期：自2012年9月12日至2013年9月11日。授信用途为购买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的挖掘机，由河南九信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股东王盟欢、江丽霞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用方式及金额为：敞口10000000元，保证金比例不低于50%。2012年9月24日，经贸担保公司向郑州银行伏牛路支行出具了一份担保意向书，表明愿意为联盟公司申请银行敞口承兑10000000元提供担保。同年9月26日，经贸担保公司作为甲方，被告联盟公司作为乙方，柏海同心公司作为丙方在经贸担保公司签订了一份反担保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与郑州银行伏牛路支行已于2012年9月26日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甲方依据其与贷款银行的约定为乙方的该借款提供担保。担保金额为乙方借款本金的100%，即承兑壹仟万元人民币。乙方提供丙方为反担保人，反担保形式为保证。本合同中反担保人乙方、丙方或乙、丙双方。本合同所称担保期间指本合同有效存续期间，即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担保范围内全部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如由丙方提供保证，则保证形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三年。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全部保证担保范围，甲方凡因履行借款担保及向乙方行使追索权、实现反担保权利而导致的一切支付均在本担保范围之内。本合同项下设立的反担保独立于借款合同而存在，不因借款合同的无效而无效，也不受借款合同的终止或修改而受到影响。甲方在履行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反担保人追偿款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之部分或全部即构成违约，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反担保金额总计数20%违约金。同日，经贸担保公司向郑州银行伏牛路支行发出了自愿担保确认函和提请放款（出票）通知书，放款通知书载明：联盟公司申请办理金额为10000000元，期限为半年的银行贷款（或银行承兑汇票），该单位与我单位议定的反担保措施已办理完毕，我公司现提请为该单位发放（或办理）上述借款合同（或承兑协议）项下的款项或出票手续，我公司将按照双方于2012年6月11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2012年10月8日，联盟公司向郑州银行伏牛路支行申请将河南九信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变更为经贸担保公司。同日，伏牛路支行向总部发出关于变更担保公司的申请。同日，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伏牛路支行发出了单一客户授信通知书。通知书载明：综合授信总额为10000000元。授信有效期：自2012年10月8日至2013年9月11日。授信用途为购买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分公司的挖掘机，由经贸担保公司及王盟欢、江丽霞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借用方式及金额为：敞口10000000元，保证金比例不低于50%。2012年11月16日，联盟公司作为承兑申请人（甲方），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伏牛路支行作为承兑人（乙方），联盟公司作为质押担保人（丙方），三方签订一份银行承兑担保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根据甲方申请，乙方同意承兑甲方出具的总票面金额为人民币88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具体内容详见郑州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清单；该清单是本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生效之日至2012年11月16日止，甲方可以分期分批出票，但必须具有真实的商品交易关系，否则乙方有权拒绝承兑并有权终止（或中止）本协议的履行。丙方自愿为甲方向乙方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丙方提供的保证金金额为4400000元。乙方对该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甲方在汇票到期日未足额交付票款时，乙方可直接扣划丙方的保证金以清偿票款。经贸担保公司及王盟欢、江丽霞自愿为甲方向乙方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保证。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应当按照本协议之约定及时为甲方承兑甲方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协议签订后，郑州银行于2012年11月16日开出1张出票人为河南联盟机械有限公司、收款人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分公司，票号分别为22654665银行承兑汇票，总金额为880000元。2013年5月17日，郑州银行伏牛路支行向经贸担保公司发出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通知书载明：因联盟公司的承兑已到期且无法履行还款责任，根据上述合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有关规定，请经贸担保公司履行连带保证责任义务，我行将扣划贵公司在郑州银行新密支行的保证金存款4400000用于归还借款人所欠贷款。2013年5月17日，经贸担保公司代联盟公司归还了本金4332240元，利息2166.12元，本息合计4334406.12元。经贸担保公司代偿后要求柏海同心公司履行反担保义务被拒绝，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联盟公司偿还经贸担保公司替联盟公司向郑州银行伏牛路支行代偿款4334406.12元及自2013年5月17日至联盟公司实际偿还该款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柏海同心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3、联盟公司支付按代偿款4334406.12元的20%的违约金600000元。4、柏海同心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用由联盟公司、柏海同心公司承担。另查明：1、郑州银行贷款管理制度规定，办理贷款应当按规定的贷款对象及条件严格审查，实行“统一授信、审贷分离、分级审批、适当授权”的原则。办理抵（质）押贷款必须遵循“先登记、先交付、后放贷”的原则。2、郑州银行授信业务管理制度规定，实施有条件授信时应遵循“先落实条件、后实施授信”的原则，授信条件未落实或条件发生变更未重新决策的，不得实施授信。又查明：2011年1月1日，长沙中联重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渭南）土方机械分公司向联盟公司发出授权证书，授权其代理履带式挖掘机，有效期至2011年12月31日。在授权期间双方签订多份工业品买卖合同。2012年1月1日，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分公司向联盟公司发出授权证书，授权其代理挖掘机，有效期至2012年12月31日。在授权期间双方签订多份工业品买卖合同。
原审法院认为：联盟公司作为承兑申请人（甲方），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伏牛路支行作为承兑人（乙方），联盟公司作为质押担保（丙方），签订的银行承兑担保协议书。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甲方）、经贸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乙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经贸担保公司作为甲方，联盟公司作为乙方，柏海同心公司作为丙方签订的反担保合同。上述三份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原、被告均应严格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关于主合同效力问题。本案审理的是因联盟公司向郑州银行申请的银行承兑汇票不能按时偿还引起的纠纷。联盟公司作为出票人与作为收款人的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分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故作为主合同的银行承担担保协议为有效协议。柏海同心公司辩称因王盟欢、江丽霞实施诈骗行为，涉案承兑汇票无真实交易背景为无效协议的辩称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且王盟欢、江丽霞是否涉嫌犯罪，与本案审理贷款合同无关，柏海同心公司的此项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经贸担保公司与柏海同心公司反担保合同与案件争议事实是否有关联性的问题。2012年7月23日，联盟公司向郑州银行伏牛路支行申请授信10000000元，因为其提供担保的河南九信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原因，导致未能完成授信。联盟公司与经贸担保公司接洽后，按照经贸担保公司的要求与2012年9月26日与联盟公司、柏海同心公司签订反担保合同，经贸担保公司提供了签订合同现场的照片。并在此后向郑州银行伏牛路支行出具了自愿担保确认函和提请放款（出票）通知书。2012年10月8日，郑州银行批准了更换担保公司的申请后通知伏牛路支行向联盟公司授信10000000元。2012年11月16日，联盟公司作为承兑申请人（甲方），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伏牛路支行作为承兑人（乙方），联盟公司作为质押担保（丙方），签订了银行承兑担保协议书。反担保协议签订于主合同之前，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符合郑州银行贷款管理及授信业务管理制度规定的“统一授信、适当授权”、“先落实条件、后实施授信”惯例。虽然反担保合同上写有：联盟公司与郑州银行伏牛路支行已于2012年9月26日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但该合同同时写有“承兑壹仟万元人民币”字样，原告正是基于此反担保合同才向郑州银行发出提请放款（出票）通知书的。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及联盟公司、柏海同心公司答辩时认可的事实，可以认定2012年9月26日的借款合同并不存在，经贸担保公司与联盟公司、柏海同心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合同所指向的主合同为2012年11月16日签订的银行承兑担保协议书。因此被告在庭后质证时辩称反担保合同与经贸担保公司和联盟公司担保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无任何关联性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应全案移送公安机关的问题。柏海同心公司主张王盟欢、江丽霞二人利用挖掘机作抵押骗取经贸担保公司和柏海同心公司担保，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即使王盟欢、江丽霞涉嫌刑事犯罪，也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不符合向公安机关移送的条件，故柏海同心公司的此项辩称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经贸担保公司在为联盟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据与联盟公司、柏海同心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合同，要求联盟公司、柏海同心公司承担偿还代偿款项、支付利息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经贸担保公司要求联盟公司偿还经贸担保公司向郑州银行伏牛路支行代偿款4334406.1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经贸担保公司主张的利息应自其代偿之日即2013年5月17日起算。反担保合同约定“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反担保金额总计数20%违约金”，具体到本案中虽然担保的数额为4400000元，按实际代偿的数额4334406.12元的20%计算违约金为866881元，但原告主张600000元是对其合法权利的处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关于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30%的，可以认定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本案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限额，为有效约定。柏海同心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联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经贸担保公司支付代偿款4334406.12元，并支付自2013年5月17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以4334406.1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联盟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经贸担保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0元。三、柏海同心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联盟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275元，保全费用5000元，由联盟公司、柏海同心公司负担。
柏海同心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柏海同心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合同与经贸担保公司、联盟公司的承兑担保合同无任何关联性，隶属两个不同法律关系，柏海同心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争议事实的担保责任。2、反担保合同为格式化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并依法免除柏海同心公司的担保责任。3、联盟公司涉嫌犯罪问题，依法应当终止审理。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经贸担保公司对柏海同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经贸担保公司承担。
经贸担保公司答辩称，1、根据郑州银行贷款管理制度，只有签订反担保合同，郑州银行才会决定是否放贷。这是所有银行的惯例。2、反担保合同是有效合同。郑州银行的承兑汇票是真实的，我方履行了担保义务，柏海同心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3、即使联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丽霞、股东王盟欢个人涉及刑事犯罪也与本案无关，经济纠纷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开审理。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联盟公司答辩称，我方与柏海同心公司关系要好，是合作关系，无意见发表。
本院经审理查明：经贸担保公司多次为联盟公司的借款合同和银行承兑合同担保。2012年9月26日，经贸担保公司与联盟公司、柏海同心公司签订反担保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联盟公司已与郑州银行伏牛路支行已于2012年9月26日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经贸担保公司为该借款提供担保。担保金额为联盟公司借款本金的100%，即承兑壹仟万元人民币。联盟公司提供柏海同心公司作为反担保人，反担保形式为保证。上述反担保合同签订后，因2012年9月26日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经贸担保公司亦未因联盟公司的该笔借款而承担保证责任。
2012年6月，郑州银行与经贸担保公司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一份，内容为经贸担保公司为联盟公司于2012年6月11日至2013年6月10日期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本金为人民币两亿元。经贸担保公司向郑州银行伏牛路支行出具担保函一份，内容为联盟公司申请的银行敞口承兑壹仟万元提供担保。2012年10月、11月联盟公司作为承兑申请人（甲方），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伏牛路支行作为承兑人（乙方），联盟公司作为质押担保人（丙方），三方签订了银行承兑担保协议书三份，其中11月16日协议书约定：根据甲方申请，乙方同意承兑甲方出具的总票面金额为人民币88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丙方自愿为甲方向乙方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丙方提供的保证金金额为4400000元，乙方对该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甲方在汇票到期日未足额交付票款时，乙方可直接扣划丙方的保证金以清偿票款。经贸担保公司及王盟欢、江丽霞自愿为甲方向乙方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保证。上述承兑保证协议签订后，联盟公司向经贸担保公司提供了12台挖掘机作为反担保，经贸担保公司副总苏增会签字认可收到该12台挖掘机，该收到条显示：今收到联盟公司新挖掘机12台，其中中联205E计11台，中联230E计1台，钥匙12把。联盟公司从中联重工渭南分公司购买12台挖掘机时出厂价为873万元。
上述承兑担保协议及最高额担保协议签订后，郑州银行于2012年11月16日开出1张出票人为河南联盟机械有限公司、收款人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分公司，票号分别为22654665的银行承兑汇票，总金额为8800000元。2013年5月17日，郑州银行伏牛路支行向经贸担保公司发出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通知书载明：因联盟公司的承兑已到期且无法履行还款责任，根据上述合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有关规定，请经贸担保公司履行连带保证责任义务，我行将扣划贵公司在郑州银行新密支行的保证金存款4400000用于归还借款人所欠贷款。同日，经贸担保公司代联盟公司归还了本金4332240元，利息2166.12元，本息合计4334406.12元。经贸担保公司代偿后要求柏海同心公司履行反担保义务被拒绝，起诉至原审法院。
本院另查明，1、经贸担保公司多次为联盟公司担保并出具两亿元的最高额担保合同一份，上诉人柏海同心公司仅在经贸担保公司为联盟公司2012年9月26日借款合同的担保中作为反担保人签字，并未在2012年6月经贸担保公司出具的最高额两亿元的担保合同中提供反担保，亦未为经贸担保公司担保的880万元银行承兑提供反担保。2、苏增会与经贸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闫巧幸于1999年8月5日结婚登记，现已离异，柏海同心公司提供的2013年4月17日录音证据显示，苏增会为经贸担保公司主要管理人员及联盟公司银行承兑担保的经办人员，与闫巧幸一起管理公司，亲自接收了联盟公司提供质押的12台挖掘机，并在联盟公司的借款担保纠纷中与柏海同心公司工作人员谈判，二审诉讼中经本院明示，经贸担保公司对苏增会签字的收条和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不申请鉴定。
本院认为：经贸担保公司担保的880万元银行承兑担保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履行，经贸担保公司为联盟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联盟公司追偿，原审法院判决联盟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联盟公司对此未提起上诉，该部分事实本院直接予以认定，不再赘述。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柏海同心公司是否为上述880万银行承兑担保协议提供了反担保。
首先，经贸担保公司曾为联盟公司多次提供担保，但上诉人柏海同心公司仅在2012年9月26日1000万元借款的反担保合同上签章，并没有在经贸担保公司的两亿元最高额担保合同和其他承兑担保合同上签章。1000万元反担保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上诉人为2012年9月26日借款合同提供反担保，内容并未涉及2012年11月16日的880万元银行承兑担保协议和其他担保协议。2012年9月26日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经贸担保公司没有为此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作为反担保人也无需承担该笔借款的反担保责任。经贸担保公司代联盟公司归还了郑州银行本息4334406.12元，是替联盟公司880万元银行承兑协议敞口部分承担的担保责任，与2012年9月26日1000万元借款合同无关，经贸担保公司付款后无权向上诉人追偿。上诉人既没有签章认可也没有事后追认，一审法院在没有书面证据的情况下，推定上诉人为880万元银行承兑提供了反担保，与事实不符。
其次，2012年11月16日880万元银行承兑担保协议本身存在物的反担保。该承兑担保协议签订时，联盟公司向经贸担保公司提供了12台挖掘机作为动产质押，出厂价873万元，经贸担保公司管理人员苏增会签收，虽然经贸担保公司否认苏增会的身份，但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苏与经贸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闫巧幸的结婚登记、苏的收条均证实苏增会与闫巧幸一起管理公司并接收了12台挖掘机，二人是否离婚都不影响苏增会是经贸公司主要管理人员的事实。因有债务人提供的挖掘机作为物的担保，经贸担保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本可以以质押物受偿，如果经贸担保公司将质押物擅自退还债务人联盟公司，其主动放弃了物的担保，即使存在其他担保人，根据担保法规定，同一债权上数个担保物权并存时，债权人放弃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的，其他担保人在其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减轻或者免除担保责任。物权法也明确规定，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出质，质权人放弃该质权的，其他担保人在质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综上，上诉人柏海同心公司上诉理由合理，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3）二七民二初字第15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3）二七民二初字第15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驳回河南经贸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河南省柏海同心医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1275元，由联盟公司负担；保全费用5000元，由经贸担保公司承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1275元，由经贸担保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梅
审判员 王胜利
审判员 李剑锋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徐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