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辰刑初字第0108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斌。
辩护人鲍红娟，天津孚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文清。
辩护人刘润洁，天津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辰检刑诉（2014）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斌、于文清犯贪污罪，于2014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斌、于文清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斌、于文清系XXXXX厂财务部人员，2005年二人共同预谋，虚开运费发票入账，套取公款。2005年7月至2006年2月，二人共侵吞公款人民币285597.5元。
2006年2月至3月间，周斌将本厂三张转账支票存入其个人账户，侵吞公款人民币90000元。2011年7月至2012年3月，将本厂转账支票存入李X账户，侵吞公款人民币1536520.56元。
2013年5月7日，周斌主动向公司纪委交待了犯罪事实并退缴赃款500000元；同年5月9日，于文清向公司纪委交待了部分犯罪事实并退缴赃款75000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周斌、于文清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周斌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到十三年，于文清判处有期徒刑十到十一年。
被告人周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周斌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斌具有自首的情节，可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周斌积极退赔，已将500000元退还给被害单位，得到被害单位谅解；3.本案犯意并非周斌提起，主观恶性较小，贪污的部分金额已将转化为税金上交国家，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周斌从轻、减轻处罚，在十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于文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指控数额有误，辩解称其实际贪污的数额应该为88607.5元。
被告人于文清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数额有异议，于文清参与贪污的数额为88607.5元；2.于文清在犯罪中属于从属地位，且将犯罪所得已退还周斌；3.于文清有自首行为，且身体残疾，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周斌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斌、于文清系天津市XXXXX厂（全民所有制企业）财务部工作人员，2005年中，周斌、于文清共同预谋利用职务便利，虚开运费发票入账，开出转账支票后存入个人账户，套取公款。2005年7月至2006年2月，周斌个人侵吞公款人民币196990元；二人共同侵吞公款人民币88607.5元，俵分。
2006年2月至3月间，被告人周斌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厂三张转账支票存入其个人账户，侵吞公款人民币90000元。2011年7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周斌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厂转账支票八十七张存入其前妻李X的个人账户，侵吞公款人民币1536520.56元。
2013年5月7日，被告人周斌主动向天津市XXXXX厂上级单位天津市XXXX化工有限公司纪委交待了犯罪事实并退缴赃款人民币500000元；同年5月9日，被告人于文清向公司纪委交待了部分犯罪事实并退缴赃款7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周斌供述，证实2005年3月，我从动力科回财务科工作后，于文清是我师傅，一次吃饭时于文清说可以用虚假的运费票据套取厂里的钱，他说可以让供销科的路XX去开假运费票，再去找领导签字，我们财务科开支票存入我们自己的个人账户套取厂里的钱。于文清让我找路XX商量，我找了路XX，他有点嘀咕，问我行不行，会不会出事。我就把路XX叫到财务科，于文清就把怎么弄钱又说了一下，路XX同意这么做，但不同意三人平分钱，他说他得多拿因为他去开票还有好处费、手续费、税费的支出，我和于文清同意了。2005、2006年我们一共套取了30多万元，存入我个人招商银行的有28万多，根据检察机关向我出示的我前妻李X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的交易明细和XXXXX厂中国银行转账支票，我回忆在2011、2012年我又贪污了我们厂的钱，其中有通过虚开运费票入账的，有没有票据直接入账的，也有账都没记，我直接存入李X个人账户的，总金额是150多万。这其中通过虚开运费发票入账的钱是我和于文清一起贪污的，这个钱我们俩分了，我分的多一点他分的少一点，大概比例是三七开，我七他三，没有票据直接入账和未记账的钱是我自己拿了，与其他人无关，这样算我总共贪污了我们厂180多万元，具体数额我记不清了，以检察机关调查的为准。
第一笔是根据我厂2005年10月26日第95号传票，我的招商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和我们厂2005年中国银行对账单比较，支票号01080859，金额26630元的转账支票在2005年11月2日存入了我的招商银行账户，这钱路XX分了一半，我和于文清平分另一半。这笔支票附后的运费发票有真有假，我们每次都是于文清告诉路XX开票的购货单位、税号和金额然后路XX将发票开来后，我们做账的时候将真票与假票互换，这样就看不出来了。真支付的运费款里，使用的有虚开的运费发票，我们套取的厂里的钱里，有使用的真的发票，这样为了掩人耳目。这些都是于文清教我的。然后开出两张支票，一张支付实际发生的运费，另一张存入我们个人账户。在以后的套取我们厂钱的时候，方法都是真假票一起入账。
第二笔是在2005年12月2日通过支票号01080905，金额为3万元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入我个人账户套取的钱，这笔钱路XX分了一半，我和于文清平分另一半。
第三笔是2005年12月5日通过支票号为01080911，金额为34800元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入我个人账户套取的钱，这笔钱路XX分了一半，我和于文清平分另一半。
第四笔是第二笔的支票号01080905的转账支票实际在单位下账是47640元，这样在我厂账户上涨出了17640元，第三笔支票号为01080911的转账支票实际在单位下账是32720元，这样在我厂账户上就少2080元，两笔差额是15560元，我用支票号为01222179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直接把这笔钱划到我的账户，我们三人分了。
第五笔是我通过支票号为03803329，金额3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套取的，2006年2月23日存入我的招商银行账户。这个钱是我和于文清平分的。
第六笔是我通过支票号为03803330，金额3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套取的，2006年2月24日存入我的招商银行账户。这个钱是我和于文清平分的。但是在这张支票对应的记账的凭证上，我们单位下账的金额是6万元，这样和我前面直接套取的3万元就平账了。
第七笔是我通过支票号为03803337，金额为3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套取的我厂的钱，2006年2月28日入的我个人账户，这钱我和于文清平分。
第八笔是我直接将支票号为03805930，金额3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2006年3月7日划入了我的账户，这钱是我自己背着于文清、路XX干的。
第九笔也是我直接将支票号为03805956，金额3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2006年3月21日划入了我的账户，这钱也是我背着于文清自己得的。
最后一笔是我通过支票号03805960，金额3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套取的钱，2006年3月22日存入我个人账户，这钱也是我自己得了。
除了我的账户，还通过于文清的账户套取过我们厂的资金，具体的数额记不清楚了。2005年7月15日—2005年10月25日一共有九笔转账支票转入于的账户，也是用虚开的运费发票来套取我厂资金。支票号为00407129、金额4950元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套取、支票号为00407132，金额为6600元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支票号为00431304、金额6600元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支票号为00431322，金额为14OOO元、支票号00431350，金额11000元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支票号00438219，金额9900元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支票号00438274，金额为28957.5元和支票号为00452407，金额为6000元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支票号为01080863，金额为600元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共九笔，这些钱都是我们一起套取的我厂资金。
2、被告人于文清供述，证实2005年6、7月份，出纳周斌找我，问我能不能弄点钱，我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说财务管理很严格，没法弄，他说没问题，通过运费发票能倒出钱来，他让我不用管，他去找人，我当时就拒绝他了。到2005年7月中旬，我弄来运费发票了，发票是真的，我当时家里穷，就没有经得住诱惑，默许了他的做法。这个钱要打入银行卡里，当时我手里有招商银行的借记卡，就打到我的卡里，他说分一部分给我，我就同意了，当时周斌负责做银行账，周斌就找来虚开的运费票据，然后下账，开出支票交给我，我存入我个人在招商银行的卡里，然后通过转账和取现的方式将大部分钱给了周斌，剩下的钱我自己得了。我记得我们是从2005年7月开始这么做，一直到2005年10月，我们一共套取了七八笔钱，总金额是88600多元，我自己实际得到20000多元，这个两万多元我特别有印象，因为2005年10月时我跟周斌说不能干了，我自己在家计算的时候我记得我是拿到了两万多元，我觉得两万多元也不算多，就是将来出事了也不会有太大的事。
第一笔是根据我厂2005年7月20日第42号传票，我的招商银行明细和我厂2005年中国银行对账单，我回想出我是用支票号为00407129、金额4950元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套取的，存入了我个人账户，支票存根上的签字是我们厂保卫科科长史XX，我猜测这笔支票是他经过领导批准来财务科领走用于给厂采购的，后来要买的东西不合适，支票又退回财务科，但是还是能用的，我们就用这张支票套取了我厂资金。
第二笔是根据我厂2005年7月20日第42号传票，我用支票号为00407132，金额为6600元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入我个人账户，存根上的签字是周斌写的。
第三笔是我厂2005年8月23日第86号传票，我用支票号为00431304、金额6600元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这张支票存根上的签字跟第一张支票一样，薛XX是我厂仓库的负责人，我厂要组织一个叉车培训，由薛XX到财务科领支票，后来支票被退回来，我们就用这张退回来的支票下账套取厂里资金。
第四笔是我厂2005年8月15日第44号传票，我是用支票号为00431322，金额为14OOO元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的签字也是同样的情况，吴XX负责我厂采购工作，这是他采购后因为别的原因退回来的支票，这张支票根上有路XX的签字，我上次说我猜测是有路XX参与到我们这个事，是因为我在公司纪委的时候纪委告诉我说路XX有可能参与到我们这其中了，虚开的运费发票上有路XX的签字，所以我就认为路XX可能也参与了，当时在检察院供述的时候，我没有特别仔细比对路XX的签字，以为上面是路XX本人的签字，经过我这段时间的回忆和辨认，我觉得这个签字应该不是路XX本人的字，而是周斌所写。因为当时公司纪委找我谈话时，纪委说账目显示这事是我和周斌、路XX三个人的事，分钱的时候路XX分的多一些，因为他负责开票，我觉得这些话是纪委的主观推测，他们也没有调查清楚，我为了尽快了结这个事就顺着他们的推测觉得路XX应该是分了一半，和我周斌平分剩下的一半，我自己当时承认拿了五万元，实际上上缴给公司纪委75000元，纪委告诉我多退少补。
第五笔是我厂2005年8月23日第86号传票，支票号00431350，金额11000元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支票存根是路XX的签字，应该是周斌写的。
第六笔是2005年8月30日第136号传票，支票号00438219，金额9900元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签字是路XX，应该是周斌写的；
第七笔是2005年10月10日第21号传票，我分别用支票号00438274，金额为28957.5元和支票号为00452407，金额为6000元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套取资金，但是经我核对，这两张转账支票的总金额是34957.5元，附后的运费发票的总金额为35557.5元，记账凭证上的运费总金额也是35557.5元，这样就差600元。2005年10月28日有一笔支票号为01080863，金额为600元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入我个人账户，这就是我所说的相差的600元，这样账就平了，这张600元的转账支票无需下账，支票根也就撕毁了。
虚开的运费票据是周斌拿来的，我怀疑是他开来的。这些钱我一共取了现金24300元，直接给周斌了，2005年10月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给周斌46000元，最后我卡里还剩下两万多元，这一部分是我自己得的，大部分用于家庭开支的。周斌没有分给过我钱，如果后来有我们厂的支票存根存入周斌的账户，那就是他瞒着我自己干的。我没有帮周斌取过钱，也没有和他一起去招商银行中山路支行取过钱，周斌的银行卡从来没在我手里待过。我虽然是周斌的师傅，但我没有审核账目的责任，当时财务比较忙，审核也流于形式了。周斌为了减轻他的罪责故意说和我分的钱，他是想把我拉下水。
关于周斌2006年2月至3月贪污90000元及2011年7月至2012年3月间贪污1536520.56元的事实，二被告人在开庭审理中供认不讳，并有证人郑XX、霍XX、史XX、冯XX、王一X、路XX、孙XX、王二X、薛XX、吴XX、左XX、王三X、常XX、王四X、蒋X、阎X、刘XX、李X证言；天津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2013）津检技文鉴字第116、117、118、119号检验鉴定文书；天津市XXXXX厂的户卡、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天津XX**化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天津XX**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天津市XXXXX厂出具的周斌、于文清基本情况；被告人周斌、于文清的户籍证明，证人李X等人的户籍信息；天津市XXXX化工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二被告人自首笔录；周斌招商银行卡2006年11月取款凭证，转账支票、支票存根、银行存款账、银行日记账、公司记账凭证、运费发票、银行对账单，周斌、于文清、李X招商银行账户明细，天津市XXXXX厂出具的关于对2011年7月至2012年3月该厂中国银行北辰支行账户与银行账核查结果的证明，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斌、于文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7月至2006年2月间，被告人于文清伙同周斌贪污285597.5元。对于存入于文清银行账户的88607.5元事实，通过核对转账支票、发票、对账单等证据，并结合二被告人的供述，可以证实二被告人共谋侵吞公款88607.5元；但对于存入周斌招商银行账户的196990元的该部分事实，虚开发票、伪造签字的均为周斌，银行转账明细也显示该部分公款进入的是周斌的个人账户，针对指控于文清贪污该部分款项，只有被告人周斌的供述及取款凭条作为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难以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故对该起事实中指控于文清贪污的数额予以更正，认定为人民币88607.5元。鉴于二被告人均能够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后主动退缴部分赃款，且二被告人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故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斌的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赔并得到被害单位谅解，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于文清提出其贪污数额应为88607.5元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数额有误，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于文清的辩护人提出的于文清在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分工明确，相互配合，所起作用相当，故对辩护人的该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1日起至2024年2月20日止。）
二、被告人于文清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2月20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周斌退赔被害单位天津市XXXXX厂人民币1412118.06元；责令被告人周斌、被告人于文清退赔共同贪污天津市XXXXX厂88607.5元人民币未退赔部分，即人民币1360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杨
人民陪审员 张宏人民陪审员马博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 蓓
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