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商终字第1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宝祥，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嘉文，江苏盛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沧海出租汽车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宝强，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宝祥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沧海出租汽车公司（以下简称沧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3）六沿民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宝祥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嘉文、被上诉人沧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宝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宝祥原审诉称：2006年12月17日，沧海公司向冯宝祥借款人民币12万元，用于出租车更型，并于2007年1月1日签订了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期5年，沧海公司按月还本金2000元，利息300元。冯宝祥按约将12万元交付沧海公司更型车辆后，沧海公司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请求判令沧海公司返还借款12万元，自2007年起按每月300元支付利息。
沧海公司原审辩称：沧海公司向冯宝祥借款12万属实，但双方在出租车承包合同中约定收取的营运费中已扣除了借款本息，沧海公司通过减少营运收费定额的方式已经归还了此款，请求驳回冯宝祥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冯宝祥系沧海公司职员。2007年1月1日，冯宝祥（乙方）与沧海公司（甲方）分别签订了《劳动合同》一份和《南京沧海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营运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承包合同）各一份，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五年，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其中第八条约定，双方根据南京市客运主管部门定期发布的出租汽车营业收入指导标准、南京市市政公用局、南京市物价局宁公用字（2005）138号文件精神，结合本公司具体情况，减去公司向驾驶员借款还本息及公司优惠驾驶员后确认，乙方为单班的每月向甲方缴纳营运收费定额壹仟柒佰壹拾捌元整；甲方拥有对营运车辆的所有权、调配权、管理权和收益权；第五十一条约定，合同履行期满，乙方应于合同终止日的次日17时前，将技术性能完好的承包车辆及随车附加装置、器物、营运证件、票据齐全有效返还甲方，甲方可将售车残值奖励乙方。合同签订当日，沧海公司向冯宝祥出具《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沧海公司）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壹拾贰万元，规定用于出租汽车更型，借款期为五年，即从2007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甲方保证按规定的用途用款；借款利息为：本金2000元／月，利息300元／月；还款方式按月还。上述协议签订前，沧海公司于2006年12月17日购得红旗牌轿车一辆，发动机号2650588，车架号为LFPH4ABC368A05498，登记了苏A×××××号牌照，办理了所有权登记，2006年12月20日南京市客运交通管理处对该车核发了《南京市出租汽车营运证》，后沧海公司为该车配置了计价器、GPS等，并将该车交由冯宝祥使用。合同履行期间，冯宝祥按每月1718元（含税418元）向沧海公司上缴了营运费。合同期满后，双方因新一轮承包合同的内容协商未果产生纠纷。冯宝祥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南京化学工业园区仲裁庭申请仲裁，因对仲裁裁决书不服，双方分别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另查明：2005年5月10日，南京市市政公用局、南京市物价局以宁公用字（2005）138号文件决定南京市出租汽车企业“公车公营”的营运收费实行行业指导标准，今后不能以“挂靠”、“买断”等方式转嫁投资成本；企业营运收费的定额依据包括企业的营运车辆折旧费、经营权有偿使用分摊费、相关规费税费、车辆保险费、维修工时费、营运服务费、营运管理费、规定由企业承担的社会保险费以及合同经营利润等。
原审法院认为：沧海公司为企业的生产经营需要向冯宝祥借款，用于营运汽车的更型，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因此，双方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在签订借款协议的同时又签订了承包合同，该承包合同中与借款有关的内容是对双方借款协议的补充。根据南京市市政公用局、南京市物价局宁公用字（2005）138号文件，出租汽车企业收取承包人营运费的定额包括企业的营运车辆折旧费、经营权有偿使用分摊费、相关规费税费、车辆保险费、维修工时费、营运服务费、营运管理费、规定由企业承担的社会保险费以及合同经营利润等，沧海公司在承包合同履行期间内按每月1718元收取营运费，显然不包括营运车辆折旧费、车辆保险费等费用，即将沧海公司每月收取冯宝祥1718元营运费理解为是扣除了冯宝祥购车借款本息后的费用，更符合市场规则，所以对沧海公司庭审中主张在承包合同履行期间已通过降低营运费的方式将购车借款本息归还给了冯宝祥的观点，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冯宝祥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冯宝祥负担。
宣判后，冯宝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沧海公司向冯宝祥借款有借条、还款计划、购车事实、购车发票等证据证明。冯宝祥自2000年至2011年所缴纳的管理费，均是依照2000年5月《南京沧海出租汽车公司关于更型汽车方案》（以下简称更型方案）所确定的管理费标准，即1300元加上税收418元共计1718元交纳。每月1300元的管理费是在该更型方案中就早已确定下来的，与沧海公司的借款无关。冯宝祥按约交纳了管理费，但沧海公司并未归还借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冯宝祥一审的诉讼请求，并由沧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为支持其上诉理由，冯宝祥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
1、更型方案一份。证明1300元的管理费不是原审认定的扣除借款本金及利息后的管理费。
2.《转让协议》一份、《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1300元的管理费是对原沧海公司债权债务的承继。
被上诉人沧海公司答辩称：沧海公司虽向冯宝祥借款12万元，但沧海公司已通过减少冯宝祥管理费的方式进行还款。现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沧海公司已经还清借款本金及利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沧海公司未提交新证据，针对冯宝祥提交的新证据，沧海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辩称《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根据更型方案12万元与1300元是不可兼得的，如果按照1300元缴纳管理费的话，汽车更型费用就要由承包人承担，沧海公司采取了借款12万元的形式，所以管理费就不应该按照每月1300元计算。本院认证意见：因沧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就双方关于证明目的的分歧在说理部分阐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沧海公司2000年5月20日的更型方案中规定，购车及一切上路费用由承包经营者一次性自筹；为进一步调动经营承包者积极性，解除承包者后顾之虑，公司承诺在第二轮以后年限出租车承包合同中，如经营承包者重新更型汽车可享受第一轮承包有关优惠条款，每月管理费1300元，不再上调。
本院认为：案涉营运承包合同采取的是由沧海公司购买车辆交由冯宝祥承包的方式，该方式与案涉更型方案所确定的由承包经营者自筹购车费用的情形不同。案涉更型方案约定承包经营者自筹购车款及一切上路费用，每月向沧海公司交纳1300元的管理费，且第八条约定，双方根据南京市客运主管部门定期发布的出租汽车营业收入指导标准、南京市市政公用局、南京市物价局宁公用字（2005）138号文件精神，结合沧海公司具体情况，减去公司向驾驶员借款还本息及公司优惠驾驶员后，确认冯宝祥为单班每月向沧海公司缴纳营运收费定额1718元整。故应认定沧海公司每月收取冯宝祥1718元营运费是扣除了购车借款本息后的费用。上诉人冯宝祥认为其按月交纳的1718元承包费系每月应交纳的管理费与案涉借款无关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沧海公司已通过扣减管理费的方式归还的案涉借款，故对冯宝祥要求沧海公司返还借款本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案涉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冯宝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阿珍
代理审判员 黄建东
代理审判员 周宏跃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杜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