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24刑初5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甲，男，1979年8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湄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湄潭县。曾因赌博，于2011年5月29日被浙江省乐清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二日。现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7月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鲁，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某甲，女，1982年4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普定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因卖淫，于2016年7月6日被永嘉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7月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益蒙，浙江品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永检公诉刑诉（2017）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甲、付某甲犯容留卖淫罪，于2017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胡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甲、付某甲及辩护人陈鲁、胡益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27日至7月5日，被告人马某甲、付某甲在两人所租的永嘉县乌牛街道皮服城21幢“净足缘”按摩店后面二楼房间内容留聂某等人卖淫，次数累计达20次以上。同年7月6日0时许，民警依法对该处进行检查，查获笔记本、避孕套等物。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甲、付某甲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某甲辩解聂某除了卖淫还有推油，故自己容留聂某等人卖淫次数没有达20次以上，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付某甲辩解自己不知道店中有卖淫行为。
被告人马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一、对容留卖淫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二、账本中记录30元的项目没有明确指出是卖淫项目，且马某甲已解释30元存在推油项目，故应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来认定，认定卖淫次数在20次以下；三、马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综上，恳请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付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一、付某甲没有容留他人卖淫的主观故意，也不知道店中有卖淫行为，期间付某甲曾经离开，在被抓获那天付某甲本人有卖淫，也不能推定她知道聂某等人有卖淫行为，故付某甲不构成容留卖淫罪。二、关于卖淫次数，店内存在推油项目，故指控容留卖淫次数达20次以上证据不足。恳请法庭采纳以上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份开始，被告人马某甲、付某甲在永嘉县乌牛街道皮服城21幢2号合伙开设“净足缘”按摩店，股份一人一半。同年6月27日开始，被告人马某甲、付某甲在该按摩店后面二楼房间内容留聂某等人卖淫，付某甲于次日离开该店，后于同年7月5日回到该店。同月6日凌晨，民警在该店中查获被告人马某甲、付某甲和聂某，并现场查获帐本、避孕套等物。至被查获时止，被告人马某甲、付某甲容留聂某等人卖淫，次数累计达20次以上。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聂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6月28日开始，自己在马某甲的按摩店里卖淫，卖淫一次100元，自己拿70元，交店里30元，按摩一次是40元，交店里20元；该店是付某甲和马某甲一起开的，付某甲也在店里按摩和卖淫；帐本上记录的“小菊”是自己，30元的都是卖淫，共卖淫20次；帐本上“小陈”卖淫或按摩记录的方式跟自己是一样的，“小陈”共卖淫16次；帐本上“小付”就是付某甲，共卖淫2次；7月5日晚上，一个男子来店中要嫖娼，付某甲在帐本上记录好，自己就带这个男子去发生了性关系。经辨认，聂某指认出老板是马某甲、付某甲。
2、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7月5日，自己在乌牛皮服城的按摩店嫖娼，给了卖淫女100元。经辨认，王某指认出嫖娼对象为付某甲。
3、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2016年7月6日凌晨，民警在乌牛街道皮服城21幢“净足缘”按摩店及该店后面二楼房间进行检查，现场查获马某甲、付某甲、聂某，并查获帐本、避孕套等物，均予以扣押。
4、帐本，证明聂某等人从2016年6月27日至同年7月5日的卖淫情况。
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马某甲、付某甲的前科情况及聂某、王某因卖淫、嫖娼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6、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马某甲等人的归案情况。
7、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马某甲等人的身份情况。
8、被告人马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4月份开始，自己与付某甲在乌牛街道皮服城21幢2号合伙开设按摩店，各占一半股份；6月初，自己知道付某甲有在店里卖淫；后来，付某甲将“小陈”招聘过来，自己将“小菊”招聘过来，6月27日早上，“小菊”开始在店里卖淫，6月28日下午，“小陈”开始在店里卖淫，卖淫一次100元，店里收30元；付某甲在店中时，“小菊”等人将钱交给付某甲并由付某甲记账，并会告知是卖淫或按摩的钱；付某甲于6月28日晚上离开，7月5日回来，这段时间帐本由自己来记录，钱也是交给自己；帐本上记录30元的为卖淫或推油，“小菊”名字下记录30元的都是卖淫，“小陈”因年纪大了，记录30元的是卖淫或推油。经辨认，马某甲指认出付某甲及“小菊”就是聂某。
9、被告人付某甲的供述，供认2016年4月份，自己与马某甲在乌牛街道皮服城21幢2号合伙开设按摩店，股份一人一半，自己在店里做按摩女；6月28日，“小陈”和“小菊”也来店里做按摩女，她们来了之后，当天自己去了杭州，7月5日回到店里，这期间的帐本都是马某甲记录的，7月5日是自己记录的；按摩一次40元，交店里20元，推油一次60元，交店里30元。
以上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付某甲及辩护人提出付某甲不知道店中有卖淫行为的辩解及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某甲原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证人聂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付某甲离开该店前，聂某等人已在该店中卖淫，并将钱交给付某甲，由付某甲负责记账，付某甲回到该店后，继续由付某甲负责记账，且付某甲本人也在该店中卖淫，足以认定付某甲明知聂某等人在该店中卖淫的事实。相应辩解及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马某甲、付某甲及辩护人均提出卖淫次数没有达到20次以上的辩解及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某甲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聂某的证言及帐本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帐本上记录聂某的30元都是卖淫，次数为20次，且“小陈”也存在卖淫行为，足以认定被告人马某甲、付某甲容留聂某等人卖淫次数达20次以上的事实。相应辩解及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甲、付某甲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付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决定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某甲尚能自愿认罪，决定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付某甲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甲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6日起至2021年7月5日止。）
二、被告人付某甲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6日起至2020年1月5日止。）
三、暂扣于永嘉县公安局的避孕套等物，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天宇
人民陪审员 李希豪
人民陪审员 刘 彭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佳佳
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http://yongjia.zjcourt.cn: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