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鄞刑初字第65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涨朝，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7月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晓倩，浙江浙甬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叶丽飞，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7月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良增，浙江浙甬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4）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涨潮、叶丽飞犯诈骗罪，于2014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同年7月22日，公诉机关要求对本案进行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同年8月21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要求恢复�庭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法庭审理，于同年9月22日、11月13日分别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涨潮及其辩护人徐晓倩，被告人叶丽飞及其辩护人杨良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3月，被告人陈涨朝因公司资金紧张、急需用钱，经与被告人叶丽飞商量后，在被害人王某丙不知情的情况下，将王某丙名下东裕新村159弄69号101室的房屋（价值人民币82万元）过户到了被告人陈涨朝的名下。之后还让人办理了一份所有权人为王某丙的该套房屋的假房屋所有权证，并以该房屋向银行抵押贷款55万元。2009年12月，被告人陈涨朝因无力偿还银行贷款，将该套房子以96万元的价格卖给了虞亚珠、施正文。为证实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王某丙的陈述，证人虞某、杜某、顾某甲、王某甲、顾某乙等人的证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宁波市鄞州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假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房权证档案查询信息，拆迁调产协议书、结算清单，村委会证明，房地产价格评估单、座落方位图，房屋调整项目计算表，过户信息，转让房地产免（减）征营业税审核表，转移登记申请书，契税完税证，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个人信用报告，证明，残疾人证、结婚证，情况说明，借款借据，历史交易清单，银行存、取款凭条，到案经过，被告人陈涨朝、叶丽飞的户籍证明及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涨朝、叶丽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陈涨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称：其没有骗王某丙去房管所，没有伪造户名为王某丙的假房屋所有权证，过户和卖掉房子时王某丙是知情且主动跟其交流表示同意的，该套房屋其花钱扩户了六七十平方米；涉案房屋的价格鉴定结论过高。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护称：被告人陈涨朝没有诈骗的故意和目的，也没有实施诈骗行为，本案只是家庭内部成员之间感情和经济上的纠纷，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叶丽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辩解称：其没有跟王某丙离婚，过户及卖房子王某丙是知道的，其不是诈骗；该套房屋其儿子陈涨朝出钱扩户过。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辩护称：涉案房屋有40㎡左右系扩户而来，扩户、车棚及纳税的钱都是陈涨朝所�，该部分不应计算到诈骗数额里，被告人陈涨朝、叶丽飞对该房屋享有部分权利，故被告人叶丽飞诈骗的金额不应认定为82万元。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王某丙系一级听力残疾的聋哑人（文盲）。2002年1月11日，被告人叶丽飞与被害人王某丙结婚，被告人陈涨朝系被告人叶丽飞与其前夫陈定苗的婚生子。2003年，被害人王某丙和其母亲位于宁波市鄞州区下应街道顾家村江家浦的老房子（婚前所有）拆迁，分配到位于宁波市鄞州区中河街道东裕新村159弄69号101室的房屋一套，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户主是王某丙。被告人叶丽飞和被害人王某丙居住于此，被告人陈涨朝偶尔去住。
2008年3月，被告人陈涨朝因公司资金紧张、急需用钱，与被告人叶丽飞商量欲将王某丙的这套房屋骗取占有。后被告人陈涨朝、叶丽飞通过欺骗的手段，将王某丙带至宁波市鄞州区房管所，向其隐瞒房屋过户的真相，在王某丙不知情的情况下，将王某丙名下的东裕新村159弄69号101室房子（面积105.39㎡，价值人民币82万元）过户到被告人陈涨朝的名下。被告人陈涨朝在房屋过户完成之后，让人办理了一份户名为王某丙的该套房屋的假房屋所有权证，放置在王某丙家中。后以该房屋做抵押向银行贷款了55万元。2009年12月，被告人陈涨朝因无能力偿还银行贷款，便将该套房屋以96万元的价格卖给了虞亚珠、施正文，其中1万元作为房租继续租住该套房屋，约定于2010年5月5日搬出，其余95万元由被告人陈涨朝化用。
2010年2月，被害人王某丙听人说房屋被卖掉，立即拿着家里的房屋所有权证去房屋管理部门查询，发现该套房屋已于2008年过户给了被告人陈涨朝，后又卖给别人，其所拿房屋所有权证亦为假证，遂于同年3月17日向公安机关报警。
2013年7月8日，被告人陈涨朝被民警�唤至宁波市鄞州区中河派出所接受调查；次日，被告人叶丽飞被民警传唤至宁波市鄞州区中河派出所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王某丙陈述，证实2003年其和母亲沈宝春的老房子拆迁后，按面积总和分配到鄞州区中河街道东裕新村159弄69幢69号101室的这套房子，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的是其自己的名字。房屋所有权证、土地证等资料都是叶丽飞去办理的。2010年2月其听说这套房子被卖掉了，就拿着房屋所有权证去房管所查了一下，发现是假证，房子在2008年已过户给了叶丽飞的儿子陈涨朝，现在又卖给了别人。其想起在2008年3月份的时候，陈涨朝对其说他儿子的户籍要迁到其户口上，开车带着其和叶丽飞、陈涨朝的妻子和儿子去到一个地方，陈涨朝在旁边写，写好后叶丽飞抓着其手叫其签名、摁手印，其�签名、摁手印，当时签了三回，陈涨朝对其说办了这事后，他儿子就有饭吃了。后来叶丽飞孙子的户口也没有迁到其户口上，这套房子的房屋所有权证等资料平时放在家里的抽屉里，钥匙由其保管，但叶丽飞有时会把钥匙偷去。现在放在家里的这本房屋所有权证是假的等事实；
2.证人虞某的证言，证实其姐姐虞亚珠和施正文买了这套房子。2009年下半年的时候，经朋友介绍，其和虞亚珠、施正文三人到了位于宁波市鄞州区东裕新村159弄69号101室的这套房子，在陈涨朝的带领下参观了那套房子，当时屋里还有一个男子在，但被陈涨朝的母亲推进屋里了，其以为是他们的客人，也就没注意。之后，跟陈涨朝说好价格是96万元，约定对方于2010年5月5日之前搬出。2010年5月5日，经与陈涨朝联系，他说想把房子买回去，但一直没有付诸行动，之后他的手机就打不通，人也找不�了。后来才知道房子原来是王某丙的，王某丙是陈涨朝的后爹，是个聋哑人，他本人不知道房子已过户给了陈涨朝，但当时钱已经都给了陈涨朝。陈涨朝的母亲知道房子卖掉的事情等事实；
3.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慈溪市观海卫镇的社区保安队长，陈涨朝是杜家村西杜的村民，十六七岁时父母离婚，他跟着母亲“阿飞”去明鹤镇生活了，他在村里没有房子。听说他母亲后来嫁给宁波的一个聋哑人，他母子俩把那聋哑人的房子过户到陈涨朝的名下，骗去卖掉了。聋哑人的亲戚曾托人来打听过陈涨朝的消息，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经常会有一些银行的信件寄来或是电话打到村委会，估计他欠了银行很多钱等事实；
4.证人顾某甲的证言，证实2003年其负责鄞州区顾家江家浦自由村的拆迁工作，王某丙当时自己有一间50㎡不到的房屋被拆掉，同时王某丙母亲的房子有40�不到都并入王某丙的名下，加上他们还有一间养鸽子的小平房有10㎡多一点，这三间老房子拆掉的面积都归入王某丙的名下，大概有100㎡左右，按照当时的政策，可以分一套105㎡左右的房子等事实；
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王某丙原来自己有一间47㎡左右的房子，他妈妈有一间30㎡左右的房子，他们还有一间12㎡左右的养鸽房，三间房子拆掉后，面积并在一起归王某丙了，王某丙就分到了这套105㎡左右的房子。叶丽飞嫁给王某丙后，老房屋当时加了一层，变成两层楼了，应该不能算扩户，拆迁时也没算进去，如果算进去的话面积就不止100㎡了。其没有跟叶丽飞去过房管所等事实；
6.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知道哥哥王某丙的房子被卖掉后，与王某丙一起去派出所报案，当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一本房屋所有权证（经查是假证），户名是王某丙，地址就是东裕新村159弄69幢69号101室。这本房屋所有权证是王某丙在家中找到的，其拿着去房管所等地方问过才知道是假证。后来在王某丙的房屋内翻找了一遍再没有发现过其他房屋所有权证。王某丙每月有补贴，也办理了农保，具体都是叶丽飞在打理等事实；
7.证人岑某的证言，证实其听叶丽飞说她和陈涨朝把王某丙的房子过户到陈涨朝的名下后又将房子卖掉了等事实；
8.证人顾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从1995年开始任鄞州区东裕顾家的村长。王某丙（聋哑人）是顾家江家浦的，听说他的房子被他妻子和妻子与前夫生的儿子卖掉了。王某丙的这套房子是祖传老房子（王某丙和其母亲的）拆迁分配而来，老房子是一间砖木结构，一间砖混结构等事实；
9.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0年3月17日10时许，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接王某丙报案称其房子被卖，经其查询，发现该房屋于2008年已过�给了陈涨朝，现又卖给了他人的事实；
10.宁波市鄞州区价格认证中心鄞价认（2013）第1039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2008年3月18日涉案房屋价值人民币820000元的事实；
11.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假房屋所有权证一本，证实扣押了户名王某丙的一本房屋所有权证为假证的事实；
12.鄞房权证下字第××号资料、拆迁调产结算清单（附件）、房屋调整项目计算表、下应镇顾家村委会证明、鄞州区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证件收据及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款收据、房屋平面图、表格信息、座落方位图，证实被害人王某丙原在下应镇顾家村江家浦拥有私有房屋产权面积为100.67㎡和附属物设施情况，以及拆迁后分得下应街道贸城东路159弄69号101室房屋一套，面积为105.39㎡，其中公摊面积占9.05㎡，车棚面积12.12㎡，交款5980元等事实；
13.房地产价格评估单，证实王某丙原有老房子的建�面积为100.67㎡，评估价值34752元的情况；
14.鄞州中心区房屋拆迁调产协议书，证实鄞州中心区拆迁办确定王某丙的调产安置建筑面积为100.67㎡，并把东裕二期的一套住宅作为安置房调换给王某丙，同时供给车棚的情况；
15.鄞房权证下字第××号过户信息、契税完税证、平面图、营业税等税收完税证、浙江省非税收入统一票据、转让房地产免（减）征营业税审核表，证实2008年3月18日该套房屋以82万元的价格从王某丙名下过户到陈涨朝名下等情况；
16.户名为王某丙的真实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证实该套房屋原系王某丙所有，分别于2004年10月19日抵押一年，2006年9月20日抵押一年，2007年11月1日抵押六个月，于2008年3月17日注销等事实；
17.甬房权证鄞州区字第××、200976381号表格、宁波市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宁波市房屋所有权登记询问表、契税完税证、转让房地产免（减）征营业税审核表，均证实2009年12月2日，被告人陈涨朝将该套房屋过户给虞亚珠、施正文等事实；
18.鄞房权证下字第××号户名为陈涨朝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证实该套房屋于2008年3月27日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行抵押贷款55万元，期限10年，于2009年12月2日转让给虞亚珠、施正文后抵押注销等事实；
19.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证实陈涨朝于2009年12月1日与虞亚珠、施正文在宁波市家缘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甬港分公司签订房屋买卖中介合同的事实；
20.陈涨朝、叶丽飞的个人信用报告，证实两被告人个人信用情况；
21.残疾人证、宁波市鄞州区特殊教育中心证明及结婚证，证实被害人王某丙为一级听力残疾人，因未学过正规手语，无法像其他聋哑人一样通过手语进行正常交流。2002年1月11日与被告人叶丽飞结婚的事实；
22.情况说明，证实王某丙报案时�供的一本房屋所有权证，经民警找房管所工作人员辨别后，认定该房屋所有权证为假证的事实；
23.中国银行零售贷款借款借据、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证实2008年3月27日陈涨朝借款55万元的事实；
24.银行历史交易清单、中国银行存款凭条、取款凭条，证实陈涨朝的账户于2009年12月11日收入40万元，于当日取走的事实；
2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涨朝、叶丽飞的到案情况；
26.被告人陈涨朝、叶丽飞的户籍证明，证实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7.被告人陈涨朝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证实其母亲叶丽飞改嫁给王某丙（聋哑人），王某丙的老房子拆迁后分得东裕新村的一套新房。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的是王某丙的名字，其偶尔也去那住。2008年，其公司资金出问题，就想用这套房子拿去做抵押贷款。大概九、十月份，其用手和王某丙简单比划几下说其需要钱，不知他是否明白，其带王某丙到房管所把房子过户到了自己名下，其没有付过钱给王某丙。新房屋所有权证做出后，其到银行贷款用于公司周转。后来因无力偿还贷款，2009年就以96万元的价格将房子卖掉了，其中1万元作租金先把房子继续租下来，卖房所得的钱用于还债了。在2008年新房屋所有权证做出来后其为了玩玩做过一本假房屋所有权证，放在王某丙屋里。王某丙是聋哑人，智力比普通人低，其没有学习正规的聋哑手语，跟王某丙通过简单的比划，不能清楚地表达要用他的房子作抵押以及过户的事情，估计他也不清楚。在房管所办手续的时候，其叫王某丙按手印，他就会按手印，叫他签字，他就会签。其把王某丙的房子过户以及到银行贷款的事情，其母亲叶丽飞都是知道的。因为叶丽飞和王某丙关系比其和王某丙好，其与王某丙之间的交流有问题，需要通过她和王某丙交�，好带着王某丙去办理过户手续。其和叶丽飞隐瞒了事实带着王某丙到房管所把房子过户到其名下。其母亲叶丽飞没有拿到银行抵押贷款和卖房的钱，把房子卖掉的事情也没有和王某丙说过等事实；
28.被告人叶丽飞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证实2002年其与王某丙（聋哑人）结婚。婚前，王某丙的老房子拆迁了，分到中河街道东裕新村69幢101室的房子一套，房屋所有权证上写的是王某丙的名字，其和王某丙住一起，其与前夫的儿子陈涨朝偶尔也来一起住。2008年其和陈涨朝经商量带着王某丙到了房管所，把这套房子过户到了陈涨朝的名下。因为其和王某丙生活多年，他比较相信其，他是一个聋哑人，智力比普通人低一些，不需要什么骗术，把他带到哪儿，他就会去哪儿，叫他签字他就会签字，叫他按手印就会按手印，而且他只会写自己的名字，认识简单的几个字，他不知道带他去的是房管所。后来陈涨朝公司出事急需资金，没办法只好把房子卖掉来筹钱。陈涨朝带人来看房子，当时其和王某丙都在屋里，其把王某丙推进房间里，因为不想让他和买房人碰面，以免他起疑心多想多问，同时不希望买房的人多问，怕问出事情来。那套房子就被陈涨朝卖掉了。平时其买衣服王某丙都不肯，其觉得他不会同意把自己的房子过户到陈涨朝的名下，其和陈涨朝向他隐瞒了带他到房管所过户的事实。其和陈涨朝没有给王某丙任何钱等事实。
关于被告人陈涨朝、叶丽飞辩称没有骗王某丙去房管所过户，卖掉房子是王某丙知情且主动跟被告人陈涨朝交流表示同意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涨朝、叶丽飞在公安机关作过多次有罪供述，证实被害人王某丙系聋哑人，未学过正规手语，智力低于普通人，沟通交流有障碍，涉案房屋系其唯一住房，王某丙不知道带他去房管所，也不知道房屋被过户以及卖掉的事实，如果知道的话是不会同意的；这与被害人王某丙的陈述、证人岑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能相互印证。虽然被告人陈涨朝、叶丽飞当庭予以否认，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理由，且当庭辩解内容前后反复、相互矛盾，与全案证据亦相矛盾，故对二被告人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涨朝当庭提出其没有伪造户名为王某丙的假房屋所有权证，只是伪造了户名为其自己的假房屋所有权证放在王某丙家里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丙的陈述、证人王某甲的证言等证据均证实案发后在王某丙的屋里只发现了这本户名为王某丙的假房屋所有权证，并没有找到所谓户名为被告人陈涨朝的假房屋所有权证，且结合被告人陈涨朝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相关书证，其关于在房屋过户到其名下，房屋所有权�做出后，其又做了一本户名为自己的假房屋所有权证的辩解，显然有悖常理。因此，对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涨朝、叶丽飞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陈涨朝、叶丽飞以将王某丙的房屋占有己有为目的，利用被害人王某丙是聋哑人、系文盲，比较相信和听被告人叶丽飞话的事实，隐瞒真相，将房屋过户到被告人陈涨朝名下。为掩人耳目，被告人陈涨朝还伪造了一本户名为王某丙的假房证放在被害人家中。后因无能力偿还银行贷款，又将该套房屋卖给他人。其中，为害怕王某丙知道房屋被卖掉的事实，被告人叶丽飞在买房人看房时将王某丙推到里屋，被告人陈涨朝与买房人谈好以1万元的价格继续租住；足以认定二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的事实，其行为均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陈涨朝、叶丽飞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涨朝、叶丽飞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房屋有被告人陈涨朝花钱扩户、纳税、买车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综合本案被害人王某丙的陈述、证人顾某甲、王某乙、顾某乙的证言及拆迁调产结算清单、房地产价格评估单、鄞州中心区房屋拆迁调产协议书、房屋调整项目计算表、下应镇顾家村委会证明等其他书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害人王某丙和其母亲原在宁波市鄞州区下应街道顾家村江家浦拥有私有房屋产权面积为100.67㎡，拆迁后分得涉案房屋，不存在扩户面积的事实；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涨朝提出涉案房屋价格鉴定结论过高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该价格由宁波市鄞州区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有效。虽然被告人陈涨朝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能提出有效证据予以反驳，且鉴定价格也低于被告人陈涨朝出卖该房屋的价格。故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涨潮、叶丽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涨朝利用被告人叶丽飞与被害人之间的关系，指使被告人叶丽飞参与共同欺骗被害人，并支配钱款，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叶丽飞帮助被告人陈涨朝对被害人王某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财物，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对被告人陈涨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叶丽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涨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8日起至2023年7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叶丽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9日起至2017年7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晓丹
人民陪审员 王锡莉
人民陪审员 孙丽娟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谢 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