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二终字第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
负责人：吴颖桦，该办事处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但秋寒，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远强，该办事处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炯林。
委托代理人：刘琼，系李炯林的妻子。
原审被告：广东开平二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关荣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仕、张煜乾，均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炯林、原审被告广东开平二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平二建”）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开平市人民法院（2013）江开法民二初字第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0年4月11日，李炯林与中国建设银行开平市支行（以下简称“开平建行”）签订了《购房抵押借款合同书》（合同编号2000年第1544号），向开平建行贷款31万元，用于购买开平二建的坐落在开平市长沙幕涌东路海怡园D4幢西19号铺（自编门牌号）。贷款期自2000年4月11日至2015年4月11日止。贷款利息按月计付，月利率4.65‰计算。如逾期还贷，开平建行有权对逾期贷款按当时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收利息，如因账户存款余额不足未能在规定还本付息日还款，则根据逾期金额和逾期月数，每月加收百分之四的罚息。
合同签订后，开平建行发放了贷款至开平二建的海怡园项目资金专户，李炯林每月还贷至2001年4月。因当时开平二建的海怡园项目并未验收，相关的房屋暂无法办理产权证，有部分购房人退房。李炯林与开平建行签订的《购房抵押借款合同书》中坐落在开平市长沙幕涌东路海怡园D4幢西19号铺（自编门牌号）的房屋也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李炯林亦要求退房。2001年5月16日，李炯林凭2001年5月11日开平建行房地产信贷部出具的《证明》，到开平二建办理了退款手续，开平二建并把李炯林已供的30661.56元退还给李炯林，并同意由该公司接着偿还余下的本息，李炯林把房子退回给开平二建。但双方没到开平建行办理债务人变更手续，开平二建仍沿用李炯林的账户与开平建行发生业务，涉诉房产当时仍为开平二建的产权，但开平二建之后未能向开平建行偿还到期债务。
2004年6月28日，开平建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资产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对借款人李炯林的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公司。2004年11月29日，信达资产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2004年10月8日，中国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信达资产公司在《南方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告知上述债权转让及催收债务的事宜，并催收债务；2005年2月5日，信达资产公司与东方资产公司在《南方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十）》，通知债权转让及催收权益转让的事宜，并催收债务。但开平二建、李炯林均没有还款。
另查明：坐落在开平市长沙幕涌东路海怡园D4幢西19号铺（自编门牌号）的地址已变更确认为开平市长沙幕桥东路23号海怡园10幢首层101号铺。因上述房产当时仍属开平二建的产权，又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故被开平二建的其他债权人另案诉讼后已被依法拍卖处理抵债。
东方资产公司只提交了从2004年10月8日起的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来证明债权转让及向借款人李炯林追收，但没有列举其他证据以证明其主张的债权在此之前曾向借款人李炯林追收。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李炯林与开平建行在平等基础上自愿签订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开平建行对李炯林依法享有借款债权。李炯林有义务向开平建行偿还借款本息。开平建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公司的行为和信达资产公司又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东方资产公司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不属于该条规定的除外情形，应认定上述债权合法有效地转让给信达资产公司后又合法有效地转让给原告东方资产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规定，2004年10月8日，中国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信达资产公司在《南方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告知李炯林上述债权转让及催收债务的事宜，并向其催收债务；2005年2月5日，信达资产公司与东方资产公司在《南方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十）》向李炯林通知债权转让及催收权益转让的事宜，并向其催收债务，因此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效力，东方资产公司依法取得对李炯林本金249149.87元及相关利息的债权，成为债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被告没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解除合同条件成就，东方资产公司请求解除《购房抵押借款合同书》，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李炯林债务诉讼时效问题。2001年5月11日，李炯林向开平建行取得证明书向开平二建退回首付款后已一直没向开平建行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信达资产公司受让开平建行的上述借款债权后，于2004年10月8日登报公告催收债权，东方资产公司向李炯林主张债权，其应当对该债权具有诉讼时效效力承担举证责任，也就是应对该债权在2001年5月11日李炯林向开平建行取得证明书至2004年10月8日登报公告催收间发生过中断承担举证责任。东方资产公司在本案没有列举证据以证明其主张的债权的诉讼时效在2001年5月11日李炯林向开平建行取得证明书至2004年10月8登报公告催收间发生过中断。因此，对李炯林的诉讼在2004年10月8日登报公告催收债权时已过诉讼时效，即使东方资产公司及该债权的受让人先后在2004年10月8日、2005年2月5日等之后的时间以登报公告方式催收债权，但均已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李炯林对东方资产公司请求其承担责任的诉讼时效抗辩有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东方资产公司虽然依法受让对李炯林的债权，但其请求李炯林承担责任已超出诉讼时效保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开平二建在庭审中表示实际已由其承担李炯林的债务，且已代李炯林还款并同意对其余未清还部分继续承担偿还责任，同意清偿东方资产公司所主张的本息。这是开平二建的真实自愿意思表示，东方资产公司对此亦同意，李炯林对此亦无异议，东方资产公司与开平二建因而形成权利义务关系，原审法院对由开平二建对涉案债务继续承担偿还责任予以允许。因上述涉案房产当时没有办理抵押登记，因此东方资产公司对涉讼房产开平市长沙幕桥东路23号海怡园10幢首层101号铺（原自编号开平市长沙幕涌东路海怡园D4幢西19号铺）不具有优先受偿权。
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本案经调解，原、被告无法达成调解协议，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东方资产公司已受让债权的由李炯林与开平建行于2000年4月11日签订的《购房抵押借款合同书》（合同编号2000年第1544号）；二、开平二建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借款本金249149.87元、利息245495.22元（利息暂算至2013年5月20日），并从2013年5月21日起计至判决确定付清款项之日止以实际欠款本金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东方资产公司；三、驳回东方资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19元，由开平二建负担。
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驳回东方资产公司要求李炯林承担清偿责任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李炯林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开平建行已解除《购房抵押借款合同书》；2、李炯林提供的由开平建行出具的《证明》，不能有效证明其与开平建行解除了《购房抵押借款合同书》。该《证明》只是证明李炯林的贷款情况、贷款合同编号、还款情况等事项；3、东方资产公司起诉李炯林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东方资产公司虽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2001年5月11日至2004年10月8日期间向李炯林催收债务，但该笔贷款的还款期限是从2000年4月11日起至2015年4月11日止。所以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4、开平二建愿意代李炯林清偿贷款，是开平二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东方资产公司并未免除李炯林的债务，所以原审法院驳回东方资产公司追究李炯林的清偿责任是错误的。
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内容，改判李炯林与开平二建共同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炯林负担。
被上诉人李炯林答辩称：一、开平建行知道并同意涉案的房屋抵押贷款于2001年5月转由开平二建负责还本付息，所以李炯林不是本案的当事人，理由如下：1、由于涉案的房屋完全没有动工，所以李炯林按合同每月准时还款一年后，便于2001年5月到开平建行处，要求其办理退房贷款手续。当时开平建行出具了一份《证明》，并告知李炯林到开平二建处办理退款手续和解除购房抵押借款合同等相关事宜。随后，李炯林到开平二建处办理了相关手续，开平二建将李炯林已清偿给开平建行的30661.56元款项予以退回。但在本案起诉前，涉案的购房抵押借款合同并没有解除，故开平建行的工作人员误导了李炯林。另外，涉案的购房抵押借款合同第二十七条约定：“本合同经甲、乙、丙三方签章后生效”。但实际上在该合同中并没有丙方签字，所以李炯林对该合同的效力不予认可。2、在李炯林不知道的情况下，开平建行于2001年5月以李炯林名义为开平二建另行开立了银行账户，用于开平二建清偿剩余的银行贷款，直至2004年6月涉案债权被转让。由此可见，开平建行是知晓并同意李炯林将涉案的债务转移给开平二建的。3、从开平二建提供的还款情况来看，开平二建在2001年5月到2004年6月期间，陆续清偿了开平建行的部分贷款。但在2003年10月到2004年5月这段时间内，开平二建是没有还款付息的。直到2004年6月29日才一次归还了本金23825.42元，利息26333.5元。而在2001年5月到2004年6月期间，开平建行从未有联系或通知李炯林本人还款付息，事实上开平建行已经知道并同意开平二建负责清偿债务，所以才不向李炯林追讨。
二、2011年，开平市人民法院在李炯林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涉案的房屋以74万元的价格拍卖，用以抵偿开平二建的债务。事实上，开平市人民法院是认可涉案的房屋抵押贷款是开平二建的债务，否则不会将涉案房产拍卖变价用以清偿开平二建的债务。
三、涉案房屋被拍卖，但开平建行没有得到受偿，该后果是由开平建行自身原因造成的。开平建行于2000年4月11日预收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及抵押登记权证等费用。由于开平二建的施工原因，导致涉案房屋直到2006年7月才建成。在历时5年时间里，开平建行迟迟没有为涉案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最终导致其贷款得不到受偿。所以该后果是由开平建行自身原因造成，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理应由开平建行承担。
四、东方资产公司就涉案的债务起诉李炯林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李炯林于2001年5月到开平建行处办理了退房贷款手续，并将涉案债务转由开平二建负担。随后，开平建行就涉案债务一直没有向李炯林催收，所以东方资产公司起诉李炯林已超过了诉讼时效。
五、从2005年2月5日的《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的债权转让暨催收联合公告》可知，当时涉案房屋还存在，直到2011年5月27日才被开平市人民法院拍卖。在此期间，东方资产公司一直没有对该房屋采取有效的处理措施，所以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另外，截至2004年6月29日，开平二建还在向开平建行还本付息，但由于涉案债权已于2004年6月28日被转让，所以导致开平二建无法继续清偿涉案债务。
原审被告开平二建答辩称：一、东方资产公司上诉主张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三）项，并要求李炯林清偿开平建行的贷款本金和利息。既然东方资产公司有证据证明涉案贷款合同没有解除，则李炯林应是涉案贷款合同当事人，并承担清偿贷款的责任。所以东方资产公司不一并诉请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二）项内容，反而还要求开平二建一并承担清偿责任，显然不合情理。
二、涉案债务的清偿义务与开平二建无关。2000年4月11日，开平市华粤综合开发公司以李炯林的名义向开平建行贷款31万元，开平二建为该公司提供担保，并将涉案房屋抵押给银行。现涉案房屋经法院拍卖后得款74万元，故所欠贷款的本金和利息均应从上述款项中抵扣，不应由开平二建另行支付。
二审期间，李炯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购房抵押借款合同书》第7页，证明开平建行工作人员不负责任，导致该合同书中丙方签名处为空白；2、银行存折账户，证明该账户是李炯林原供房账户；3、收据，证明开平建行已预收房产证及抵押登记权证费、工本费，但没有办理房产证和抵押登记。
对李炯林提供的证据，东方资产公司质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该合同书体现了李炯林的真实意思表示，丙方签名处为空白，不能证明李炯林所要证明的内容；2、证据2已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3、证据3不属于新证据，其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
对李炯林提供的证据，开平二建质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李炯林提供的证据审查判断如下：证据1和证据3均由开平二建在一审期间提供，不属于新证据；证据2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中关于新证据的情形，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开平二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0）开法恢执字第（2002）第838-4号执行裁定，证明涉案房屋已被法院拍卖变价，所得款项在开平市人民法院账户内，该款项可以优先受偿东方资产公司的债权。
对开平二建提供的证据，东方资产公司质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案件在执行过程中，应由李炯林和开平二建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但二者并没有提出异议，故应对此承担责任，并要求对该案进行执行回转。
对开平二建提供的证据，李炯林质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对开平二建提供的证据审查判断如下：开平二建已在一审期间提交了该证据，故不属于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本院除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01年5月至2004年6月期间，开平二建用李炯林的名义向开平建行归还贷款本息共计103325.9元。
本院认为：涉案债权属于金融不良债权，信达资产公司从开平建行处获得涉案债权后，又将该债权转让给了东方资产公司。现东方资产公司作为债权人向债务人李炯林、开平二建主张权利，故本案属于金融不良债权追偿权纠纷。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有误，应予纠正。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李炯林应否承担本案债务的清偿责任；2、开平二建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清楚责任。
关于李炯林应否承担本案债务的清偿责任的问题。2000年4月11日，开平建行与李炯林签订了《购房抵押借款合同书》。随后，开平建行为李炯林发放了购房贷款。李炯林本人则在2000年4月至2001年4月期间，累计向开平建行偿还贷款本息共计30672.61元。事后，开平二建又以李炯林的名义另行开立账户，在2001年5月至2004年6月期间，向开平建行累计偿还贷款本息103325.9元。虽然李炯林答辩称，其在2001年5月凭开平建行出具的《证明》到开平二建处办理了退房手续，并将涉案债务转移给了开平二建。但是本案并没有证据显示债权人开平建行知道并同意李炯林与开平二建之间的债务转移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李炯林转移上述债务的行为必须得到债权人开平建行的明确同意。但其本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得到了开平建行的同意。因此，李炯林转移涉案债务给开平二建的行为，对债权人开平建行并不发生法律效力，李炯林依然是涉案借款合同的债务人。鉴于此，上述还款行均应视为李炯林的行为，即应认定李炯林在2000年4月至2004年6月期间存在连续还款的事实，涉案债务的诉讼时效在此期间发生了中断。另外，涉案债权于2004年11月发生转让后，信达资产公司与东方资产公司均通过登报的方式告知债务人李炯林涉案债权已发生转让，并定期、连续地向其发出催收公告。故涉案债务的诉讼时效在此期间亦发生了中断。因此，对于李炯林抗辩称涉案债务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开平二建是否应承担涉案债务的清偿责任的问题。由于信达资产公司从开平建行处获得涉案债权后，又将其转让给了东方资产公司，现东方资产公司向债务人李炯林主张权利，且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李炯林应就剩余的贷款本金和利息应向东方资产公司履行清偿义务。开平二建在诉讼中表示自愿承担上述债务，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或禁止性规定，可予支持。至于李炯林与开平二建之间由此产生的纠纷，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予以解决，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东方资产公司上诉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3）江开法民二初字第9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开平市人民法院（2013）江开法民二初字第9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炯林和广东开平二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清偿贷款本金249149.87元、利息245495.22元（利息暂计至2013年5月20日），并从2013年5月2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付清款项之日止，以实际欠款金额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
三、驳回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719元，由李炯林和广东开平二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813元，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负担29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19元，由李炯林和广东开平二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813元，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负担29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镇海
代理审判员 郭 堃
代理审判员 罗晓云
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郑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