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朝民初字第16110号原告花木兰（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粉厂胡同57号212室。法定代表人韩冬梅，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牛海涛，北京市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青鸟健身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体北路2号兆龙饭店三段写字楼。法定代表人安宝，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向春华，北京俊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花木兰（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木兰公司）与被告北京青鸟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鸟健身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李泽帅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郝建丰，人民陪审员席久义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花木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牛海涛，青鸟健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春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花木兰公司诉称：2011年8月3日，花木兰公司经王和推荐，结识青鸟健身公司总经理王成，双方就花木兰公司拟收购青鸟健身公司100%股权一事签订《股权收购意向书》，约定：花木兰公司以现金方式首期支付青鸟健身公司100万元收购诚意金，若双方不能最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则青鸟健身公司无条件全额退还收购诚意金；若花木兰公司未能在6个月期间就股权收购事项达成实质进展，本协议自动终止，青鸟健身公司应于意向书终止后5日内全额退还花木兰公司已付的收购意向金及其他费用；在上述期间届满前，若花木兰公司对尽职调查结果不满意，或青鸟健身公司公司提供的资料存在虚假、误导信息或其它重大疏漏，则花木兰公司有权单方终止该意向书，青鸟健身公司应自收到花木兰公司终止意向书通知后5日内全额退还全部收购意向金及其他费用。上述协议签订后，花木兰公司委托审计公司对青鸟健身公司财务、法务等情况进行了审计，同时导入投资团队进行调研。2012年3月8日，审计公司出具的青鸟健身公司2010、年2011年财务审计审核报告显示，青鸟健身公司各项财务指标均不理想，投资前景不乐观，但花木兰公司本着商誉、商德，于2013年5月再次重新组建团队，针对青鸟健身公司的现状开展第二轮尽职调查。花木兰公司经调查发现，青鸟健身公司账目信息不清，同时存在大量对外债务，为此，花木兰公司要求青鸟健身公司提供更为详尽真实的账目材料，同时提出新的收购方案，但青鸟健身公司未予答复。2013年10月11日，花木兰公司向青鸟健身公司发出《通知函》，明确告知青鸟健身公司终止该项目收购，并要求青鸟健身公司返还100万元诚意金。此后，花木兰公司与青鸟健身公司多次交涉未果。故花木兰公司诉至法院，要求：1、青鸟健身公司返还股权收购诚意金1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2、诉讼费由青鸟健身公司承担。被告青鸟健身公司辩称：从现有证据显示，不能证明花木兰公司向青鸟健身公司支付了100万元的诚意金；根据《股权收购意向书》约定，花木兰公司终止收购意向应在意向书签订后6个月内，如果花木兰公司给付了诚意金，那么花木兰公司应该在意向书届满5日内要求返还该诚意金，即花木兰公司应于2012年2月7日主张返还该款项，花木兰公司实际起诉时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股权收购意向书》中未约定利息，花木兰公司要求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由于花木兰公司收购工作的迟延，导致青鸟健身公司资产大幅贬值，没有能够及时出售股权，给青鸟健身公司造成了很大的损失。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3日，花木兰公司作为甲方（收购方）与作为乙方（转让方）的青鸟健身公司签订《股权收购意向书》。鉴于：青鸟健身公司成立于2001年1月20日，注册资本178万元，乙方为公司唯一股东为占公司100%股权。甲乙双方就乙方所持有的青鸟健身公司100%股权转让事宜，双方经友好协商，为进一步开展股权转让的相关调查，并完善转让手续，达成以下股权收购意向书，本意向书旨在就股权转让中有关工作沟通事项进行相关约定。甲方的收购标的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所拥有的青鸟健身100%股权、权益及其实质性资产和相关资料，“青鸟健身”商标等知识产权权益；甲方同意以现金形式完成收购，有关股权转让的价款及支付条件等相关事宜，由双方另行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进行约定；双方经初步协定，同意暂定以四千万元现金对乙方股权进行收购；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以现金方式首期支付乙方100万元收购诚意金，若双方最终不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则乙方无条件全额退还该收购诚意金，若双方最终达成并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则此100万元诚意金将抵扣甲方应支付的首期款；双方同意，签订本意向协定后，乙方承诺签订之日起的六个月内，不再与他方进行洽谈、达成或签署任何有关股权转让协议、合作备忘录等；乙方承诺，及时、准确的向甲方提供所需资料和信息，尤其是尚未向公众公开的相关资料和信息，积极配合甲方的财务、审计等尽职调查工作；若甲方未能在6个月期间内就股权收购事项达成实质性进展，则本意向书自动终止，乙方应于意向书终止后5日内全额退还甲方已付收购诚意金及其他费用；在上述期间届满前，若甲方对尽职调查结果不满意或转让方提供的资料存在虚假、误导信息或存在重大疏漏，有权单方终止本意向书，甲方终止本意向书的，乙方应当在甲方终止意向书通知送达之日起5日内全额退还就甲方已付收购诚意金及其他费用。庭审中，为证明其向青鸟健身公司支付了100万元股权收购诚意金，花木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2011年8月3日支出凭单；2011年8月3日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2011年8月3日青鸟健身公司出具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北京红森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森公司）交来收购诚意金100万元，支票号04298636”；红森公司2015年3月19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红森公司在2011年8月3日受花木兰公司的委托，向青鸟健身公司支付100万元收购诚意金，支票号为：04298636，且收到青鸟健身公司盖章的收款收据，特此证明”。青鸟健身公司对支出凭单、支票存根、收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主张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花木兰公司支付了收购诚意金。青鸟健身公司主张花木兰公司提交的红森公司2015年3月19日证明超过举证期间，不予质证，但同时又主张无法核实该证明真实性，花木兰公司关于付款问题的陈述前后矛盾。庭审中，花木兰公司分别提交2013年10月11日及2013年10月29日《通知函》。2013年10月11日通知函内容为：“青鸟健身公司：关于花木兰公司意向收购青鸟健身公司一事。在双方的共同努力下我司针对财务，法务，内部管控，市场等方面进行了必要的调查；就收购方式也进行了多次的高层会谈。尤其在今年7月份结束调研后，我司要求贵司提供部分补充资料，给贵司股东提出新的收购方案。贵司在双方多次沟通后，至今没有提供我司所需要的资料，也没有同意我方提出的新的收购方案。对此项目，我司尽了最大的诚意。基于上述情况，我司决定终止该收购项目，望贵司在收到此函后于2013年10月15日之前归还我司支付的100万元诚意金。”2013年10月29日的通知函内容为：“青鸟健身公司：2013年10月11日我司书面通知贵公司，要求在本月15日前返回我公司支付的100万元诚意金。在贵司签收通知函已过去几周的时间，经过多次交涉，贵司依然没有归还我司缴纳的诚意金。而后，贵司提出要将我司持有的相关文件交还贵司后才能返还我司诚意金。现按照贵司要求将项目调研期间，贵公司提供的各方面资料全部整理到位并递交贵公司，请贵公司在接到文件且签收及收到本函之日起7日内尽快返还我公司支付的100万元诚意金。”上述两份《通知函》，均有“戴红芬，2013.10.30”的签名。庭审中，花木兰公司另提交《说明》一份，《青鸟文件交接清单》一份。《说明》内容为：“青鸟健身公司：您好，花木兰公司于2013年10月29日交还青鸟健身公司的文件材料中，材料目录首页的12项目（TRX品销售合同）与纸质材料交接清单（2）（文件的第三页）中的016项（康体设备采购）为相同文件：材料目录首页13项（购销合同，热水锅炉）与纸质材料交接清单（2）（文件的第三页）中的017项（锅炉采购）为相同的文件，并无缺失。另外，纸质材料交接清单（1）（文件的第二页）第022项（2010年度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申报鉴证报告）先全部交接给青鸟健身公司。”该《说明》下方有“戴红芬2013.10.30”的签名。《青鸟文件交接清单》后注明：“以上为青鸟公司曾向花木兰公司提供的全部文件及调查过程中产生的全部相关文件，共计66分材料，外加档案局调档资料若干，请贵司查收。接收人：戴红芬，2013年11月12日。”花木兰公司主张戴红芬是青鸟健身公司财务负责人，同时监管行政，当时是收购项目的负责人。青鸟健身公司主张上述四份材料均未收到，戴红芬此前系青鸟健身公司人力资源总监，已于2012年12月退休，但无法提交证据，亦无法核实上述四份文件中戴红芬签名的真实性，也无法找戴红芬出庭作证。庭审中，花木兰公司主张双方关于股权收购洽谈起止时间为2011年8月3日至2013年10月11日；青鸟健身公司主张双方关于股权收购的洽谈时间为2011年8月3日至2012年2月2日，但同时认可在2012年2月2日以后双方仍进行过关于股权收购的洽谈，最后一次的时间在2013年6月，且已经约定2013年7月1日正式签订合同，但花木兰最终未签约。上述事实，《股权收购意向书》、2011年8月3日支出凭单、2011年8月3日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2011年8月3日青鸟健身公司出具的收据、红森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通知函》、《说明》、《青鸟文件交接清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花木兰公司与青鸟健身公司签订的《股权收购意向书》系双方当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花木兰公司提交的2011年8月3日支出凭单、2011年8月3日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2011年8月3日青鸟健身公司出具的收据以及红森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花木兰公司已经向青鸟健身公司支付了《股权收购意向书》约定的收购诚意金，青鸟健身公司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收购意向书》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以现金方式首期支付乙方100万收购诚意金，若双方最终不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则乙方无条件全额退还该收购诚意金”，现花木兰公司与青鸟健身公司未能最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花木兰公司要求青鸟健身公司返还收购诚意金，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虽双方《股权收购意向书》约定“若甲方未能在6个月期间内就股权收购事项达成实质性进展，则本意向书自动终止，乙方应于意向书终止后5日内全额退还甲方已付收购诚意金及其他费用”，但青鸟健身公司亦认可双方在《股权收购意向书》约定的期限届满后仍在继续洽谈股权收购事宜，直至2013年6、7月份，故本院认定花木兰公司要求青鸟健身公司返还收购诚意金未超过诉讼时效，青鸟健身公司的抗辩意见，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青鸟健身公司关于不同意返还收购诚意金的其他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花木兰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根据花木兰公司提交的两份《通知函》，花木兰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11日及2013年10月30日向青鸟健身公司发出书面通知函，提出终止收购并要求青鸟健身公司返还收购诚意金。花木兰公司提交的《通知函》上签有“戴红芬”的签名，青鸟健身公司认可戴红芬系该公司人力资源总监，青鸟健身公司主张未收到上述《通知函》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青鸟健身公司主张戴红芬已于2012年12月退休，戴红芬已在花木兰公司提交的《通知函》等相关材料签署日期前已退休，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青鸟健身公司应在收到花木兰公司发出的《通知函》后向花木兰公司返还收购诚意金，青鸟健身公司至今未返还收购诚意金，花木兰公司要求青鸟健身公司赔偿利息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花木兰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不当，本院予以调整，花木兰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青鸟健身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花木兰（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收购诚意金一百万元及利息（以一百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七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花木兰（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四千零二十六元，由被告北京青鸟健身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泽帅人民陪审员  郝建丰人民陪审员  席久义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杜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