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05刑初53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某某，男。因本案于2016年4月8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优琳，广东海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某，男。因本案于2016年4月11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国江、周健虹，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某某，男。因本案于2016年9月2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7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16日经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方红华，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译丹，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女。因本案于2016年9月27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7日被逮捕，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16日经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银红，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某某，女。因本案于2016年9月27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长明、杨浩云，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因本案于2016年4月8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建辉、潘蓉，上海市君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女。因本案于2016年4月8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云龙、刘慧，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7〕4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某、赵某某、陆某某、杨某某、何某某、李某、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娟、马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某及其辩护人李优琳、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国江、周健虹，被告人陆某某及其辩护人方红华、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王银红、被告人何某某及其辩护人黄长明、杨浩云，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潘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李云龙、部分投资人委托代理人侯某、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深圳市鼎丰在线金额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下简称鼎丰公司）于2009年4月21日注册成立，原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南四道18号创维半导体设计大厦西座1002-1005，后于2016年3月迁至深圳市南山区航盛科技大厦1102房。经营范围为：金融软件的技术开发；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系统集成，国内贸易（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机前须经批准的项目除外）；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不含人才中介服务及其限制项目）；广告业务（法律、行政法规应进行广告经营审批登记的，另行办理审批登记后方可经营）；经营电子商务（涉及前置性行政许可的，须取得前置行政许可文件后方可等等）。被告人何某某系鼎丰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赵某某系鼎丰公司总经理；被告人陆某某自2012年3月至2013年5月任某公司股东、总经理；被告人何某某系鼎丰公司经纪人；被告人杨某某于2012年4月至2015年4月任某公司客服部经理；被告人李某系鼎丰公司技术部经理；被告人王某某系鼎丰公司财务部经理。
自2012年3月始，被告人何某某、陆某某等人在未取得中国银行发放的金融许可证及中国证监会批复许可从事基金、股权交易资质的前提下设立鼎丰公司，通过现场推介会、网络宣传、图册宣传、业务员线下寻找等多种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介绍公司的P2P金融理财产品项目，承诺保本付息，并许以投资人年化14%至24%不等的高额利息回报。鼎丰公司通过自行设立的网站平台“在线贷”（网址××）对外发布广告，下设多个业务部门，招聘社会人员从事吸收公众资金和对外放贷的业务，对于业务员给予其推荐的投资人年化收益1%至3%不等的提成。随后何某某在深圳市南山区、福田区，湖南省长沙市、郴州市、上海市设立多个分支机构，面向当地开展投资、融资业务。
鼎丰公司运营期间，为维持公司资金流动，被告人何某某、赵某某等多次在网站平台发布虚假项目标的，不断吸引新的投资人资金，并将所获资金用于偿还前期投资人的本金和利息支付。同时，何某某、赵某某等人为获取投资人的信任，利用何某某实际控制的深圳市睿信担保有限公司对“在线贷”运行的投资项目实施风险担保。关联公司（包括但不限于睿信担保公司）的人员管理和财务支出每月均由何某某以个人名义汇款给被告人王某某，由王某某再以个人名义转账至关联公司账上，用于关联公司的日常经营性支出。时至2015年12月20日，鼎丰公司因没有新的吸收资金进入，导致原有投资人投资款回笼逾期，陷入无法继续经营状况。经审计，截至2016年3月，被告人何某某等人以鼎丰公司名义共向4740名投资者吸收资金总额为人民币731649203.53元，截至案发，未还清本金为人民币82693786.35元。
被告人赵某某自2012年4月入职后，先后作为鼎丰公司运营部门、风控部门的实际管理者和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在线贷”平台线上项目的寻找、审核、发布及后期维护工作。
被告人陆某某在鼎丰公司任职期间，累计提供项目吸收资金人民币63878295.69元，至其2013年5月离职时鼎丰公司资金链尚未断裂，尚有100余万元人民币逾期款项未能收回。2013年9月12日被告人陆某某同何某某、鼎丰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将自己的股份按照鼎丰公司当时市值的估价折合现金折抵逾期款；另有尚未到期的项目，陆某某用自有资金与何某某及鼎丰公司结算平帐。经审计，截至2013年5月31日陆某某经手的项目没有未还本金。
被告人杨某某于2012年至2015年4月在鼎丰公司担任客服经理，主要负责对线上客户跟进解答、维护客户关系，根据客户投资款的千分之一进行提成。经审计，被告人杨某某任职期间作为推广人吸收资金金额为人民币9637285.11元，提成金额为人民币183247.54元。
被告人何某某系被告人何某某的姐姐，自2013年开始推荐单位同事及亲友投资鼎丰在线平台所列项目，许以高额利息，并按照投资人的投资额进行业务提成。2015年8月何某某与何某某实际控制的深圳市鼎恒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署经纪人协议，为鼎丰公司在佛山地区开展吸存业务。经统计，截至案发，被告人何某某作为推广人吸收资金金额为人民币1825368元，提成金额为人民币93568.77元。
被告人李某自2012年4月入职鼎丰公司，作为技术部经理，负责“在线贷”平台的技术开发、维护、升级及网站项目的发布等工作；被告人王某某自2013年6月入职，作为鼎丰公司财务部经理，负责公司所有财务项目的支出、审核以及公司运行投、融资业务的资金往来。
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证明，鼎丰公司未获得金融许可证；未取得中国证监会在境内发行股票的核准，不具备证券业务经营资格，不具备公募基金管理人资格，也未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
2016年1月21日公安机关接被害人余某1等报案后于2016年4月8日13时许，在南山区航盛科技大厦1102房鼎丰公司办公地点将被告人何某某、李某、王某某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年4月11日9时许，经电话通知，被告人赵某某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6年9月26日，民警将被告人陆某某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6年9月27日，经电话通知，被告人何某某、杨某某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何某某分批返还了其所吸收的部分投资人的投资款，弥补了部分投资人的损失。另查，被告人何某某、李某、王某某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于2016年3月14日接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前往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其中被告人李某、王某某制作了笔录。
上述事实被告人何某某、赵某某、陆某某、杨某某、何某某、李某、王某某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扣押的保险柜2个、台式电脑4台、手提电脑1台、公章48枚、投资协议766份、工商登记资料30页、公司管理规定4份、公司记账凭证242份、戴某及惠普服务器4台，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身份信息,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的文件等，鼎丰在线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房屋租赁协议等，工商登记资料，薪酬绩效管理制度、业务体系薪酬管理制度、全员市场开发管理规定、分公司薪资和绩效考核制度，鼎丰在线及分公司2012年4月-2015年12月工资表，鼎恒财富总部职员工资表（2015.8-12月），经证人李某1辨认其工资发放情况，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鼎丰在线公司、关联公司银行开户情况及银行流水，调取证据通知书，逾期汇总、逾期明细，投资明细表（王某某提供），何某某、赵某某通过第三方平台向在线贷充值、提现记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余某1、钟某、张某等492人的报案说明及“在线贷”账户资金明细、银行账户明细等（“在线贷”网站页面截图、债转股协议书、转账记录、“在线贷”账户资金明细、借款及担保服务协议等），鼎丰在线公司对外宣传、开会资料及照片，深圳证监局的复函、深圳银监局办公室的回函，不动产信息查询结果及房产情况，股权转让协议，陆某某中信银行的开户资料及账户流水，杨某某提成金额明细说明（高新派出所出具），经纪人佣金发放表、经纪人管理办法，佛山地区部分被害人邹某等多名被害人提交的控告材料及银行流水等，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交易流水，被害人余某1、阚某、黄某、胡某、邹某陈述，证人王某1、余某2、周某、沈某、李某2、李某1、刘某证言，穗司鉴16010180900149号声像资料司法检验报告书（附光碟一张），粤财安[2017]司某字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更正说明、补充说明（四本），根据服务器导出项目还款列表，对赵某某所有个人银行账户明细进行更正的更正说明，深公（南）刑勘[2016]0707029号现场勘验笔录，财付通交易记录光碟一张，被告人何某某、赵某某、陆某某、杨某某、何某某、李某、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业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某某、赵某某、陆某某、杨某某、何某某、李某、王某某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七被告人刑事责任，并向本院提交深南检量建〔2017〕519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对被告人何某某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赵某某判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杨某某判处二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何某某、李某、王某某判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陆某某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何某某、赵某某、陆某某、杨某某、何某某、李某、王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何某某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3、起诉书中吸收金额是交易量的累计，实际上吸收本金约为两个亿。另外，被告人及其姐妹亲属共投入资金约1500万元，该部分应当从涉案金额中予以减除；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是公司聘用的员工，领取固定工资，没有参与公司的分红；3、起诉书指控的金额包括了投资人循环投资的情况；4、被告人系初犯，社会表现一贯良好，有悔罪表现。
被告人陆某某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被告人自动放弃犯罪，并有效终止结果的发生，是犯罪中止。希望对被告人免除处罚。
被告人杨某某辩称：其吸收的金额是投资人重复投资的金额，且都是亲朋好友投资。
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吸收金额为960余万元，包括了重复投资的部分，应予扣除。2、投资人案发后继续投资说明其投资自发进行，不应作为被告人的涉案金额；3、应当扣除亲友和特定对象的投资资金；4、被告人所推广人投资人中只有一人报案，其余投资人均未出现在受害人名单中；5、被告人在职期间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工作是违法的，其本人也是受害者；6、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且自愿认罪；7、被告人系怀孕的妇女；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宣告缓刑或者免于刑事处罚。并当庭提交以下证据：医院的超声检查报告，证明被告人系正在怀孕的妇女。
被告人何某某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被告人所推广的基本上都是其身边的亲戚、朋友和同事，很少有社会上其他的不特定的人员，应予以扣除；2、被告人在所有人中地位最边缘、作用最间接、社会危害最小，依法应当作相应的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没有积极主动的开展招揽业务，主观恶性不大；4、被告人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从轻处罚；5、被告人在了解公司资金链断裂后未继续介绍他人投资，而且把何某某转给其的钱还给各投资人，降低了投资人的损失，取得部分受害人的谅解；6、重复投资部分应予扣除；7、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任何不良前科，悔罪态度良好。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并当庭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公安机关在调查过程中所查证的200万元的款项的去向资料，证明何某某在收到200万元之后按照何某某的指示将款项退回给何某某并将其中的一部分（46万余元）返回给了相关的投资人；2、投资人谭某、潘某对何某某出具的刑事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取得部分受害人的谅解。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并非技术部的直接负责人，其领导曹磊在案发前一个月前离职。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甚微，不应承担技术部门直接责任人的法律责任；3、被告人一贯遵纪守法，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归案后如实供述，真诚悔罪。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2013年6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并不是财务部负责人，对公司相关违法犯罪行为并不知情，不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2、被告人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犯罪的行为，不构成犯罪；3、被告人没有离职，是为了财务部正常履职以保障公司正常运营、协助亲友拿回投资本息；4、被告人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供公司2012年至2015年《工资标》、《投资明细》，为公安机关以及公诉机关查清事实提供了重大帮助。综上，希望法庭依法宣告被告人无罪。并当庭提交以下证据：1、信用卡欠款记录，在案发时欠款达到8.3万元；2、与王某某一同居住的人，证明被告人实际消费与收入相当，消费相当低，证明被告人没有侵占公司的任何财产。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某、赵某某、陆某某、杨某某、何某某、李某、王某某未经依法批准，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付回报，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辩护人提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扣除集资参与人重复投资及被告人本人、亲友投资数额的问题，经查，鼎丰公司通过多种方式向公众推广，并通过网上平台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具有公开性和社会性，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以鼎丰公司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重复投资及被告人人本人、亲友投资的，不应予以扣除。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其本人当庭表示认罪，同时，被告人王某某作为鼎丰公司财务人员，执行被告人何飞鸿的指示，使用个人名义经手睿信担保公司等关联公司的人员管理及财务支出，后担任财务管理职务，负责财务项目的支出、审核及各项资金往来，其实际从事的行为在客观上具有非法性，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犯，辩护人的相关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陆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其具有犯罪中止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成立犯罪中止须阻止全案犯罪结果的发生，被告人陆某某虽中途退出鼎丰公司，但并未能挽回鼎丰公司给投资人造成的巨额损失，不构成犯罪中止，辩护人该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某某、陆某某、赵某某系鼎丰公司股东、总经理，对所吸收资金进行全面掌控和支配，鼎丰公司并使用被告人何某某的个人账户吸收资金，三人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某某系客服部经理、被告人何某某系经纪人、被告人李某系技术部经理、被告人王某某系财务部经理，参与了资金的运营管理、非法吸收存款行为的宣传、推广及技术开发、维护等工作；上述四被告人对所吸收资金支配无决定权，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根据各自的地位及所起的作用均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何某某、赵某某、何某某、李某、王某某经办案机关通知，自行前往接受调查，属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某某、赵某某、陆某某、杨某某、何某某、李某、王某某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某某归还部分投资人投资款项，减少了部分投资人的损失，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陆某某在鼎丰公司资金链断裂两年半之前离职，并用自有资金保证了其所经手项目没有未还本金，其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杨某某系正在怀孕的妇女；二被告人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亦可达到惩戒之目的，决定对被告人陆某某、杨某某依法适用缓刑。对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本案事实情节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8日起执行至2020年4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赵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1日起执行至2019年4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陆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8日起执行至2018年1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六、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8日起执行至2018年1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七、被告人何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7日起执行至2018年1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八、缴获的犯罪工具保险柜2个、台式电脑4台、手提电脑1台、公章48枚、投资协议766份、公司管理规定4份、公司记账凭证242份、戴尔、惠普服务器4台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婷婷
人民陪审员 雷新凤
人民陪审员 辛倩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石银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