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苏民申20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阜宁县城胜利北路。法定代表人：肖春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宏武，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德慧，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军山。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可宏，江苏新开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娇娇，江苏新开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季春霞。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可宏，江苏新开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娇娇，江苏新开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李新加。再审申请人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二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刘军山、季春霞，一审第三人李新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盐民终字第01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盐城二建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债务人应是李新加，而非盐城二建公司。1、395万元汇款的收款人为李新加及其朋友开办的阜宁县古河宏达运输有限公司。2、395万元汇款与2张借款收据在日期、金额上均不一致，二者无关联。3、李新加在收到8笔汇款后，并未转给盐城二建公司或东营分公司，李新加向周作庭的汇款是为履行2009年5月26日周作庭、李新加、徐国富、杨富城签订的东营分公司股份制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应由其交纳合伙经营投资款，李新加系实际借款人、并非中间人。4、周作庭私自违法刻制盐城二建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11年10月5日和2011年10月15日2份借款收据虚假无效,申请对该2份借款收据的笔迹进行鉴定。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依职权至盐城二建公司调取并复制盐城二建公司东营分公司部分账页、账目情况说明，并在未质证情况下，作为判决依据使用。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之规定，请求再审本案。刘军山、季春霞提交意见称：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1、从借款目的及用途来看，案涉借款用于盐城二建公司东营分公司的建筑工程项目。借款期间，刘军山曾去盐城二建公司东营分公司考察，盐城二建公司东营分公司出具给刘军山的第1份借款收据的地点就是东营分公司。2、从案涉借款的手续来看，款项已实际借出，盐城二建公司东营分公司出具的借款收据，具体经办人就是该公司东营分公司工商注册的负责人周作庭。3、从借款的履行情况来看，案涉借款均用于盐城二建公司东营分公司的建筑工程，借款在盐城二建公司东营分公司的账册上亦有反映。4、从汇款的时间来看，李新加不是本案借款人，仅是案涉借款的介绍人，法院依职权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是为查明案件事实。在第1份借款收据出具时点即2011年10月5日前，已向李新加汇款160万元，但李新加因周作庭的要求提出再借200万元时，刘军山提出要去工地考察，现场考察后才继续出借借款。5、周作庭出具2份证明用于证明案涉400万元借款用于盐城二建公司东营分公司工程，一审法院曾两次至周作庭当时所在监狱找周作庭谈话，周作庭对案涉借款事实、借款用途及出具的2份证据均予确认。6、用私刻公章对外招投标签订合同、收取数千万元的工程款，盐城二建公司是明知的。7、本案审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确定时间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场，至盐城二建公司的办公室调取东营分公司的账目，证据是当场提取的且经在场人签字，一审法院的作法谨慎且实事求是。请求驳回盐城二建公司的再审申请。李新加提交意见称，周作庭与我是朋友关系，其称因工程缺钱，需要通过我向他人借钱周转，之后我向刘军山、季春霞联系借钱事宜，案涉借款均是为周作庭借的，并非我个人借款。本院审查查明，本院（2016）苏民再9号、（2016）苏民再10号民事判决确认以下事实：2010年4月16日，东营分公司以盐城二建公司名义参加东营胜兴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阳光壹佰城市丽园二期四标段工程招投标，并用由周作庭私刻的盐城二建公司公章签订总承包工程合同文件，2010年12月29日东营分公司以盖有周作庭私刻的盐城二建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编号为No.0001264号的专用收款收据，收取东营胜兴置业有限公司工程款1212684元，2011年6月13日东营分公司以盖有周作庭私刻的盐城二建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编号为No.0001247号的专用收款收据，收取东营胜兴置业有限公司工程款1480213元。本院审查期间，盐城二建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2013年4月16日的阜宁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李新加的询问笔录1份，拟证明李新加与周作庭之间存在两方面的经济关系：一是李新加帮周作庭介绍融资，二是李新加通过个人关系与周作庭合伙做工程，李新加与周作庭之间的银行转账系其与周作庭合伙做工程，李新加向周作庭给付的款项是其自行向刘军山、季春霞借款用于工程投资，该投资与东营分公司的业务无关。2、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民再10号民事判决1份，拟证明左付军在该案中提交1份收款收据，该收据系其从周作庭处取得，编号为1407号，出具的时间为2011年5月15日，该收据第1、第2联的编号为1408号。而案涉2份收据分别于2011年10月5日、10月15日出具，编号分别为1400号、1409号。矛盾之处体现在案涉编号在前的1400号收据，其出具时间晚于1407号收据，而李新加在本案中则称2份收据出具时间与手写时间一致。周作庭在2014年6月12日的谈话笔录中称案涉收款收据系其提前从财务盖好私刻公章取得。李新加确认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询问笔录未提及案涉借款。工商机关以分公司不是独立法人、不能合伙经营为由，未准予工商登记，合伙一事不了了之，笔录涉及的合伙做工程即为案涉工程，但协议未履行。对（2016）苏民再10号民事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由于票据并非李新加出具，故对编号一事不清楚。刘军山、季春霞对2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为：1、收款收据编号顺序与其开具时间无必然关联，收款收据的出具时间应依收据记载时间认定。2、询问笔录不能证明案涉借款是李新加的个人借款。即使李新加与周作庭合伙做工程，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亦应是盐城二建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一、欠缺证据证明李新加系案涉借款的债务人。周作庭分别于2011年10月5日、10月15日以盐城二建公司名义向刘军山、季春霞出具借款收据各1份，票据编号分别为No0001400、No0001409，收据均载明借款数额为200万元、月息3分，同时注明此款用于工程项目，并盖有盐城二建公司财务专用章。一审法院向周作庭调查案件情况并形成笔录1份，周作庭确认前述2份收据是由其在收到款项后出具，且款项由出借人汇给李新加，再由李新加转给周作庭，李新加是为东营分公司向外借款，款项全部流向公司用于东营分公司承建工程且公司均已记账，账册均在盐城二建公司。因周作庭已确认2份收据均为其本人书写，且确认已收到案涉款项，故盐城二建公司申请笔迹鉴定已无必要，不应予以准许。因收据编号顺序与出具收据的时间并无必然联系，且周作庭亦确认因融资需要，其预先从财务领取部分已盖章的收据放在身边，因此不排除出具时间在后的收据编号在前的情形，对盐城二建公司提交本院（2016）苏民再10号民事判决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李新加在2013年4月16日的询问笔录中称自周作庭在2009年下半年担任盐城二建公司东营分公司经理，该分公司成立至2011年下半年周作庭被盐城二建公司卸任的期间，其与周作庭、案外人杨光良一直合伙投资，李新加充当介绍人，介绍伏宜杰、左伏军等人向周作庭融资，由出借人与周作庭直接发生借款关系，由周作庭向出借人出具借据。李新加确认笔录中的合伙投资即为东营分公司承建工程，李新加的陈述与周作庭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东营分公司承建工程，盐城二建公司提出李新加为实际借款人的主张欠缺证据证明，且与案涉2份收据的记载、案涉借款流向及李新加、周作庭的陈述均不相符，故不予采信。二、应认定案涉借款人为盐城二建公司。周作庭于2009年5月至2011年11月担任盐城二建公司东营分公司的负责人，本院生效判决已经查明东营分公司以盐城二建公司名义承接工程,分公司负责人在经营中多次使用案涉私刻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对外进行工程招投标、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及收取工程款等经营活动，盐城二建公司未能及时提出异议，前述私刻印章已对外形成权利表象，二审判决据此认定盐城二建公司对东营分公司的上述行为属“明知和默认”，具有事实依据。周作庭作为东营分公司负责人，在向出借人出具收款收据时在收据上注明借款用于东营分公司工程，应认定案涉借款行为系周作庭的职务行为，盐城二建公司应就其分公司对外借款承担清偿责任。三、本案审理程序合法。周作庭称东营分公司账册被盐城二建公司取回，一审法院在庭审后依职权在盐城二建公司调取东营分公司账册以查明本案事实，账册反映2011年11月东营分公司应付周作庭13986590.82元。张志标自2011年6月至同年11月在东营分公司负责记账，其确认东营分公司账册被盐城二建公司于2012年5月取回，且在阅看账册后予以说明。盐城二建公司亦于2014年11月12日对东营分公司账册反映的情况出具说明，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程序中均已对东营分公司账册充分发表意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关 倩审 判 员  潘四海代理审判员  张 霞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