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2民终14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传美，住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硕，吉林雪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斌，住吉林省蛟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符立明，吉林明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岩松，住吉林省蛟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斌，住吉林省蛟河市。上诉人张传美、李红斌、曹岩松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7）吉0204民初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传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硕，上诉人李红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符立明，上诉人曹岩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传美上诉请求：原判决利息计算错误，少计算220天，诉讼费和保全费由李红斌和曹岩松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根据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李红斌应偿还张传美的欠款本金及此期间的利息，故原判决利息计算错误。李红斌和曹岩松辩称，我们与张传美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所以谈不上什么利息。李红斌和曹岩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传美的原审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如下：1.原判决程序违法，漏列主体。应依法追加程兴国、解在东、永发公司参加本案诉讼才能查清案件事实。2.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我方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记载债权人是程兴国。3.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张传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漏列主体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不合理上诉请求。张传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红斌和曹岩松立即给付欠款本金47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时止的利息；2.由李红斌和曹岩松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红斌（原告）诉解在东、吉林市永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永吉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2015）永民一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确认如下事实：2014年12月10日，李红斌与蛟河市竹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1份，该协议载明：2014年8月13日，解在东向该公司借款300万元，用于吉林市永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等，并约定该公司将300万元转让给李红斌，不再向解在东主张债权。李红斌在取得吉林市永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坐落于口前镇兴华街下达村永安社区4077.90平方米无产权证办公楼后，由李红斌偿还该公司借款300万元。2014年12月12日，李红斌与张传美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1份，该协议载明：截至2014年12月13日解在东、吉林市永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张传美借款470万元，并约定张传美将470万元及原始购房手续作为担保物转让给李红斌，不再向解在东、吉林市永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债权。李红斌在取得吉林市永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坐落于口前镇兴华街下达村永安社区4077.90平方米无证办公楼后，由李红斌偿还张传美470万元。上述两份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李红斌与解在东于2014年12月13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上述两笔借款的原借贷双方转换为吉林市永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李红斌，解在东出具了770万元的借据，该借款用于房地产开发、商贸经营等。该两笔借款的原债权人蛟河市竹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张传美在该协议上签字，吉林市永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永吉县口前水电商贸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李红斌于2014年12月16日、2014年12月22日分两次汇给解在东150万元和16万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解在东出具了两份收条。2015年1月23日，解在东、吉林市永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李红斌及张传美签订了以物抵债协议，该协议载明：经双方对账结算解在东、吉林市永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金额为920万元，利息截至2015年1月23日为23万元。并约定以吉林市永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公楼（坐落口前镇兴华街下达村永安社区，无产权证照，建筑面积4077.90平方米，不含已抵顶给郝维峰的两个车库）抵顶给李红斌欠款600万元。原债权人张传美转让给李红斌的借款抵押物作废。协议达成后，李红斌、解在东、吉林市永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永发公司的公章，张传美作为第三方签字，案外人赵锡刚、程兴国、李文华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字。该以物抵债协议签订后，解在东、吉林市永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抵债房屋5楼大会议室钥匙交付给李红斌，将抵债房屋出租合同交付给李红斌，但解在东、吉林市永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履行房屋交付手续。判决主文内容：确认李红斌和解在东、吉林市永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3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有效。该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另查：2015年7月16日，李红斌（甲方）与解在东、吉林市永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载明：截至2015年1月23日，解在东、吉林市永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李红斌借款本金920万元，利息23万元，当日双方签订了一份《以物抵债协议》。该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就房屋交付发生纠纷，李红斌就该协议履行问题已提起诉讼。永吉县人民法院已做出（2015）永民一初字第92号和124号民事判决书，现经双方平等协商，自愿就该协议的执行问题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解在东、吉林市永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撤回在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诉，自愿履行《以物抵债协议》的第一条，于七日内将抵债办公楼交付李红斌，李红斌同意将抵债大楼重新约定价格为770万元；二、李红斌同意将相关房屋借款方继续使用6个月；三、因《以物抵债协议》的第二条无法履行，其余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由解在东、吉林市永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坐落在口前镇盛世嘉园东郡小区的以下房屋抵顶；四、解在东、吉林市永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上述第一条和第二条完毕后，李红斌自愿履行《以物抵债协议》的第三条，协助解在东、吉林市永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到相关部门解除抵押物的查封；五、以前双方签订的特别授权委托书，房屋买卖协议书均作废；六、双方以前调换使用的轿车，在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7日内各自返还完毕。以上执行和解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立即生效，双方各执一份，效力相同。另查：李红斌与曹岩松于2015年6月26日在蛟河市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张传美于2017年1月12日起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张传美与李红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张传美将其对解在东、吉林市永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的470万元债权转让给李红斌，并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之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其含义，即债务人在知道债权人将债权转让之时，该债权转让即对债务人产生效力。本案，虽无明确的将该债权转让以通知的形式通知解在东、吉林市永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但解在东、吉林市永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李红斌及张传美于2015年1月23日签订了以物抵债协议，可视为该债权转让对解在东、吉林市永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发生法律效力。虽李红斌提出张传美对解在东、吉林市永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70万元债权合法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李红斌与解在东、吉林市永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传美于2015年1月23日签订了以物抵债协议后，李红斌又到永吉法院申请确认其与解在东、吉林市永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3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有效，李红斌的行为可以视为对张传美享有对解在东、吉林市永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的认可，本院对李红斌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按照张传美与李红斌于2014年12月12日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李红斌在取得吉林市永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坐落于口前镇兴华街下达村永安社区4077.90平方米无证办公楼后，由李红斌偿还张传美470万元及此期间的相应利息。”庭审中李红斌承认已经占有了坐落口前镇兴华街下达村永安社区，无产权证照，建筑面积4077.90平方米房屋，故本院支持张传美主张李红斌支付其债权转让款470万元诉讼请求。关于张传美主张的利息请求，本院认为，张传美主张的计算标准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计算的起始时间问题，根据2015年7月16日李红斌与解在东、吉林市永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解在东、吉林市永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撤回在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诉，自愿履行《以物抵债协议》的第一条，于七日内将抵债办公楼交付李红斌，李红斌同意将抵债大楼重新约定价格为770万元”，可以确定办公楼的交付日期为2015年7月23日，故李洪斌应当给付债权转让款之日即2015年7月23日为利息起算日。关于李红斌主张追加程兴国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的问题，经审理查明本案债权让与人为张传美，李红斌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传美主张曹岩松承担共同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欠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李红斌该债务形成于2014年12月12日，李红斌与曹岩松于2015年6月26日办理离婚登记，债务发生在李红斌与曹岩松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对于张传美主张李红斌与曹岩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红斌和曹岩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张传美债权转让款47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付清债权转让款之日止）；二、驳回张传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400元（原告张传美已预交）由李红斌、曹岩松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李红斌、曹岩松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份，永发房地产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本金及利息统计表，证明：永发房产公司涉嫌刑事犯罪，其集资的名单中有程兴国，报表第9项，李红斌、程兴国、张传美个人名义出借款，含李红斌450万元，已经偿还本金850万元，还给程兴国，利息512万元，合计程兴国得到1362万元。李红斌和程兴国与张传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12月12日签订的，签订合同时，不论是程兴国、张传美，永发公司已经不欠款了。2014年12月12日之前，永发公司不欠张传美、程兴国钱。张传美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从该证据上无法看出是由谁制作提供的，更无法证明李红斌、曹岩松所要证明的问题，其取得手段是否合法也存在疑问，而且就像是李红斌、曹岩松所述如果2014年12月8日之前债务人与张传美之间债务已经全部结清，那么在李红斌于2015年向永吉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时，债务人永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解在东全盘承认该470万元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而且这470万元张传美归个人所有，也不存在非法集资的问题，之后李红斌与曹岩松同债务人之间还有该笔债务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种种行为足以证明该笔债权真实、合法、有效。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没有永发房地产公司的公章，无法证明其来源于永发房地产公司，故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一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中确认了2014年12月12日李红斌与张传美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并确认该协议能证明截至2014年12月13日解在东、吉林市永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张传美借款470万元，张传美将该债权转让给李红斌。李红斌和曹岩松主张与张传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债权是虚假的，但其并未行使撤销权。二、关于李红斌主张追加程兴国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的问题，经审理查明本案债权让与人为张传美，李红斌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李红斌主张该案债权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问题，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问题，根据2015年7月16日李红斌与解在东、吉林市永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解在东、吉林市永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撤回在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诉，自愿履行《以物抵债协议》的第一条，于七日内将抵债办公楼交付李红斌，李红斌同意将抵债大楼重新约定价格为770万元”，可以确定办公楼的交付日期为2015年7月23日，故李洪斌应当给付债权转让款之日即2015年7月23日为利息起算日。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4400元，一审案件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9400元，由上诉人李红斌和曹岩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507元，其中47990元，由上诉人李红斌和曹岩松负担，其中3517元，由上诉人张传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春梅代理审判员  付婷婷代理审判员  满 明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代理书记员  彭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