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143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万德大厦10楼。
负责人叶惠良。
委托代理人李胜利，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上诉人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洁，住湖南省攸县，系上诉人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琴香，住湖南省耒阳市。
委托代理人王鹏，广东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邵庆松，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琴香、原审被告邵庆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沙民初字第1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3日22时10分许，被告邵庆松驾驶粤B×××××号小型越野客车在南山区南海大道由北向南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北环南海立交路段时，车辆前部与在机动车道内行走的原告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车辆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9月20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山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江琴香应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认定被告邵庆松应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2014年8月4日至2014年10月10日，原告在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7天。出院诊断：1、弥漫性轴索损伤；2、右侧顶叶脑挫裂伤；3、右侧动眼神经损伤；4、右侧肩胛骨骨折；5、右股骨骨折；6、多处软组织擦挫伤；7、电解质代谢紊乱；8、酸碱平衡失调；9、肺部感染；10、轻度贫血。功能诊断�右侧动眼神经损伤；右侧肢体活动障碍；认知功能障碍；平衡功能障碍；ADL部分依赖。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就诊专科医院，待精神症状控制，情绪稳定后再行康复治疗；2、加强看护，严防患者冲动伤人及走失、跌坠等意外；3、身体不适，随时就诊。2014年10月10日至2014年10月16日，原告在深圳市康宁医院住院治疗6天。出院诊断：1、脑损害和功能紊乱及其他躯体疾病所致的其他精神障碍；2、右侧顶叶脑挫裂伤；3、弥漫性轴索损伤；4、右侧动眼神经损伤；5、右侧肩胛骨骨折术后；6、右侧股骨骨折术后。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2、出院后外院继续外伤后的康复治疗；我院定期复诊；3、药物交由家属专人保管，注意督促患者按嘱服药。出院后需有专人监护，注意看护好患者，防范意外，严防冲动伤人、自杀自伤等意外；4、规律作息，保证充足睡眠。2014年11月4日至2014年11月25日，原告在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出院诊断：1、脑外伤恢复期；2、右侧肩胛骨骨折术后；3、右侧股骨骨折术后；4、足癣；5、腰4右侧横突骨折。功能诊断：右侧肢体活动障碍；右侧动眼神经损伤；认知功能障碍；精神障碍；ADL部分依赖。出院医嘱：1、继续家庭、社区、医院相结合康复治疗，避免疲劳、头晕等；2、科学训练、均衡营养，保持情绪稳定，防止摔伤、感染；3、身体不适，随时就诊；4、住院期间有1人护理，出院后继续注意陪护，加强营养。2015年4月28日，深圳市康宁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深康鉴定所[2015]交鉴字第2018号《精神损伤与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书第四部分“分析说明”中第二条“精神损伤关联关系及其伤残程度分析”载明：1、原告江琴香2014年8月3日车祸前患有“精神分裂症”,……因此，其伤后出现的异�情绪和行为表现主要与其自身所患××有关，故不符合评残条件；2、原告江琴香虽在伤前患有精神分裂症，但其伤前并无认知功能障碍，此次交通事故导致了明确的脑器质性损害，……因此，与本次交通事故所引发的脑外伤存在直接关联关系；3、“轻度认知障碍”属于边缘程度的记忆损害，《道标》中虽无对应评定条款，但对其生活质量和社会功能构成一定影响。因此……，应构成十级伤残。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原告江琴香2014年8月3日交通事故引发了“脑损害所致轻度认知障碍”，该精神损伤的残情目前符合《道标》（GB/18667-2002）拾级伤残的评定条件。原告支付鉴定费合计3939元。2015年5月20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南[2015]临鉴字第16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原告江琴香的伤残等级为叁个拾级。原告支付鉴定费1800元。2015年6月11日，原告到深圳第六人民医院复诊，诊断意见：1、继续功能锻炼；2、骨折愈合后，回院取出内固定，费用约3万元；3、加强营养，不适随诊。关于医疗费。原告提交了金额合计为179513.49元的医疗费票据、挂号费票据、收款收据及门诊病历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后其支出的医疗就诊费用。被告华泰公司主张被告邵庆松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护理费金额约十几万元，但二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亦不予确认，故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中有3张票据的抬头为“无名氏”，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主张其提交的证据《患者更改个人信息申请》，足以证明深圳第六人民医院于2014年9月25日将前述发票的患者信息“无名氏”改为“江琴香”。关于护理费。原告提交了护理费发票及护理协议，证明其就医期间雇佣护工支出护理费共计22600元。被告华泰公司认为护理费是否由�告支付存疑。关于伤残赔偿金的适用标准。原告提交了其与“深圳市捷顺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聘用合同》、工资发放签收表、《协商协议》等证据，证明原告虽为农村户口在深圳连续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被告华泰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根据被告华泰公司的走访调查，原告并未在该公司上班。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提交了户口本、证明等证据，证明原告父母生育子女四人，原告父亲已过世，其母亲1963年10月20日出生，无工作亦无其他收入来源，生活由子女共同抚养。被告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被告华泰公司提交了《走访报告》，证明原告并未在该公司上班的事实。原告对该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华泰公司提交了《垫付1万元医疗费记录》，证明被告华泰公司已为原告垫付了1万元医疗费用�原告庭后出具书面情况说明确认前述垫付事实。另查，涉案车辆粤B×××××号小型越野客车的所有人为翁红英，该车向被告华泰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一审诉讼请求：1、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共计324527.666元；2、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3、保留对后续医疗费和护理费的请求权。原告提交了赔偿清单如下：医疗费177061.91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00元、营养费5000元、误工费18270元、护理费22600元、伤残赔偿金98275.2元、鉴定费3939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90000元，以上合计459546.11元；（459546.11元-122000元）×60%+122000元+324527.666元。庭审中，原告变更部分诉讼请求：医疗费变更为177887.91元，误工费变更为19584元，伤残赔偿金变更为106464.8元；增加部分诉讼请求：增加后期医疗费1625.58元，增加伤残鉴定费1800元，增加被扶养人生活费18754元。
原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经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山大队认定，原告江琴香应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认定被告邵庆松应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与被告华泰公司对上述认定均无异议，应予以采信。依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的规定，机动车一方负事故同等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据此，被告邵庆松应对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肇事车辆粤B×××××号车在被告华泰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综上，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首先由被告华泰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华泰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再由被告邵庆松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被告的举证情况及诉辩意见，对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受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支付了医疗费合计179513.49元，并提交了医疗费票据、收款收据及门诊病历等证据予以证明。经查，前述票据中有4张收款票据（金额合计905元）为住院伙食费票据，该笔费用不属于医疗费索赔范畴，不予支持；前述票据中有1张金额为159元、品名为“凯洋座厕椅KY889”的票据，原告未证明该笔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故该笔费用不予支持；前述票据中有1张金额为105.6元、品名为“钙尔奇[碳酸钙D3片]”的票据，该笔费用应属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范畴，故亦不应计于医疗费中。因被告华泰公司在原告住院治疗期间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故原告主张的前述医疗费应扣除该笔垫付费用。综上，原告的医疗费计得168343.89元（179513.49元-905元-159元-105.6元-10000元）。2、后续治疗费。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意见书载明“骨折愈合后，回院取出内固定，费用约3万元”，据此，原告拆除内固定的后续治疗必然会发生，原告主张支付后续治疗费30000元，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合计94天（67天+6天+21天），原告主张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伙食补助费合计94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营养费。出院医嘱注明原告出院后须加强营养，综合考虑原告的伤情，酌定营养费为2000元。5、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据此，原告入院时间为2014年8月4日，定残日前一天为2015年5月19日，故原告的误工时间为289天。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主张按深圳最低工资标准2030元/月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原告的误工损失为19555.67元（2030元÷30天×289天）。6、护理费。原告主张三次住院期间雇佣护理工进行护理，合计支出22600元，并提交了护理费发票、护�协议予以证明，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江琴香的伤残等级为叁个拾级，深圳市康宁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江琴香的伤残等级为壹个拾级。原告为农村户口，但根据原告提交的聘用合同等证据，可证明其在深圳市连续工作一年以上且有稳定的经济收入，法院按照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48元/年的标准计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06464.8元（40948元×20年×13%）。原告受伤时其母亲为50岁，按照原告在深居住及其父母另有3个子女的情况，参照2014年深圳市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852.77元/年的标准，计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754.3元（28852.77元×20年×13%÷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故原告应得的赔偿金总额为125219.1元（106464.8元+18754.3元）。8、鉴定费。根据原告提交的《精神损伤与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应的收费票据，确认原告可得的鉴定费为5739元（3939元+1800元）。9、交通费。原告三次入院治疗，产生一定数量的交通费实属必需，根据原告就医的相关情况，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四个拾级伤残，今后的生活必将产生诸多不便，为此也必将给原告及其亲属带来一定的精神痛苦，故法院确认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3000元。原告主张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以上原告损失共计396857.66元。被告华泰公司为肇事车辆承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应在承保范围内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被告华泰公司在原告住院治疗期间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故被告华泰公司还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110000元。因原告与被告邵庆松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故被告华泰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72114.6元[（396857.66元-110000元）×60%]。综上，原告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的赔偿总额为292114.6元（110000元+10000元（已支付）+172114.6元）。被告邵庆松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向提交任何证据及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举证权与抗辩权，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江琴香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的赔偿总额为292114.6元；二、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告江琴香赔付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三、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告江琴香赔付172114.6元；四、驳回原告江琴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448.5元，由原告江琴香负担960.39元，由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5488.11元。原告已预交案件受理费，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负之数迳付原告。
上诉人华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减少一审判决金额87831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最大争议点在于被上诉人是否符合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的条件。首先从证据的形式上来看，其《聘用合同》、工资发放签收表、《协商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难以认定，从证明力来看也缺乏更多佐证，如社保证明、银行发薪记录、多人签名领取工资的名册或单位发薪的财务账簿（公司应不止一名员工）、考勤记录等。一审法院开庭时上诉人反馈经走访调查被上诉人想证明的工作事实并不存在，报告本身不能当做证据使用，但法院应该可以依职权自行调查�实，而法律并未赋予保险公司调查权。反而从南山医院的入院记录和康宁医院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均记载被上诉人江琴香系无业人员。正常情况下很少有人蓄意向医疗机构提供虚假信息。而且康宁医院鉴定调查材料中也比较详尽的记录了被上诉人事故发生前后的表现，其中显示被上诉人很难正常工作并与人相处。故此可见一审判决误工费19555.67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次，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任何有关在深圳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合法证明文件。另外，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第4.10.l.a款规定评定江琴香脑损伤为拾级伤残与康宁医院一致，但一审法院错误的将三个拾级伤残(计赔公式比例应为12%)计算为四个(13%)。被上诉人江琴香是农村户口，并不符合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的法定条件，其残疾赔偿金应按上一年度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245.60元／年的标准计赔29389.44元（12245.60元／年×20年×12%）。精神抚慰金亦应按12%计赔12000元，而不是一审判决的13000元。被上诉人的母亲郑桂英1963年10月20日出生，并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无鉴定证实其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依法应不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后续治疗费30000元过高。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医院意见也只是大约数，未列明后续治疗的诊疗科目及相关诊疗目的、时间和费用，并明显超出合理鉴定标准。被上诉人应待其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过高，其认定被上诉人江琴香的损失总额应下调146385.33元，按60%赔偿比例一审判决应减少87831元。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最后，上诉人认为法院应依职权调查取证，查明事实，并依法追究有关单位和个人提供不实证据、妨碍诉讼的法律责任。另外，被上诉人提供伪证同时也涉嫌保险诈骗。鉴于被上诉人工作证明与事实严重不符，即便法院不追究其相关责任，依法被上诉人至少也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对于华泰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江琴香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江琴香有没有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和有没有工作的事实在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供的工作报告中显示很清楚，在工作报告中第三点，上诉人员工与上诉人用人单位领导钟于武确认被上诉人在2012年12到2014年12月确实在上诉人公司上班，确实为上诉人公司员工，上诉人其自身提供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是有一定的收入。2015年4月28日，深圳市康宁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上诉人精神损伤程度为十级伤残。2015年5月20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伤残�级做出三个十级。所以，一审原告精神损伤程度伤残是四个十级，一审法院的参照没有错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主张权利应提交相应的证据并符合法律的规定。关于残疾金赔偿标准的适用，被上诉人提交了聘用合同证明、工资发放表以及协商协议证明江琴香在深圳有固定收入和工作，应当按照城镇户籍标准计算赔偿金额。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有固定工作，因其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最近三年平均工资的收入状况，原审法院按照深圳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提交了耒阳市马水乡矮岭村民委员会及派出所出具的其母亲无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需要子女扶养的证明，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事实与法律的规定。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67.91元，由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勇 忠
审判员 袁 劲 秋
审判员 刘付伟贤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朱 六 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