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邵中刑二终字第7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清焰，男。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
辩护人肖民楚，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康清焰犯受贿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作出（2013）绥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康清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苏新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康清焰及辩护人肖民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05年12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康清焰利用担任湖南省绥宁县水务局党委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先后收受杨某辉、唐某尧、阳某华、黄某、黄某斌、粟某中、黄某佐，孟某培财物共计人民币23.5万元，在工程款结算、工程投标、争取工程项目、解决工作调动等方面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具体事实为：1、2008年农历12月底的一天在自己家中收受杨某辉贿赂人民币5000元，为杨某辉承包绥宁县长铺子苗族乡田心村的水毁工程提供帮助；2、2009年年底的一天晚上在自己家中收受唐某尧委托其侄唐宁华所送贿赂人民币2万元，为唐某尧承包绥宁县红岩镇楼下村河堤水毁修复工程工程款结算给予关照；3、2008年下半年收受阳某华贿赂人民币13万元，为阳某华中标绥宁县江口塘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提供帮助；4、2010年和2011年正月先后2次在自己家里收受黄某、黄某斌为感谢在化解与当地村民的土地纠纷及工程款结算方面给予关照所送贿赂人民币6000元、5000元，共计11000元；5、2010年下半年收受粟某中通过粟某强所送贿赂人民币3万元，为粟某中参与招标武阳镇大屋场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提供帮助。2011年中秋节左右的一天又收受粟某中为感谢在承包绥宁县关峡乡插柳河堤恢复工程中获取关照及能继续得到关照而委托粟某强所送贿赂人民币3万元；6、2011年和2012年正月先后2次收受黄某佐为争取项目和资金方面得到帮助而委托肖某华所送贿赂共计人民币4000元；7、2012年5、6月份的一天收受孟某培为调动工作获取帮助所送贿赂人民币5000元。康清焰在“双规”期间主动交代了收受杨某辉、唐某尧、阳某华、黄某、粟某中、肖某华钱物的事实。2013年6月26日侦查机关已扣押了康清焰受贿所得的赃款20万元。审理过程中，康清焰的家属代为退缴赃款3.5万元。原判认为康清焰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有自首情节，退缴全部赃款，决定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康清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一万五千元。对康清焰受贿犯罪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康清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康清焰收受杨某辉人民币5000元、收受唐某尧人民币2万元、收受阳某华人民币13万元、收受粟莉中人民币3万元都不是受贿，因为康清焰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杨某辉能够承包到水毁工程是因其时任湖南省人事局长的舅父帮忙促成绥宁县被纳入中小河流治理项目，绥宁县水务局为表感谢而集体决定，并非他个人利用职务便利提供帮助，杨某辉送钱是春节期间人情往来；唐某尧送钱当时没有任何请托事项，康清焰也没有利用职务便利提供任何帮助，其收受2万元当属违纪；阳某华中标江口塘水库除险加固工程过程中，康清焰实际投资1／3本金，该项目毛利共计52万元，刨除保证金应付利息13万元，其所得13万元人民币是合作项目的正当分红，与其所任职务无关；粟某中中标大屋场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中，康清焰没有利用职务便利提供任何帮助，粟某中给康清焰3万元是兑现承诺按4股分红，参与分红得3万元的粟某强也未被检察机关指控为受贿。原判将上述事实均认定为受贿错误，请求二审改判纠正。
经审理查明，自2008年12月至2011年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清焰利用担任湖南省绥宁县水务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请托人杨某辉、唐某尧、阳某华、黄某、黄某斌、粟某中、黄某佐、孟某培谋取利益，收受上述人员直接或委托他人所送贿赂共计人民币23.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7年，杨某辉为湖南省绥宁县争取中小河流治理项目县出过力。2008年，绥宁县遭受洪灾后，时任绥宁县水务局局长康清焰向其他局领导提议将部分修复工程交杨某辉承包，以作回报，使杨某辉得以承包绥宁县长铺子苗族乡田心村水毁修复等工程。2008年农历年底的一天，上诉人康清焰在自己家中收受杨某辉为感谢所送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杨某辉的证言证明，2007年，湖南省规划中小河流治理项目时，绥宁县最初排到七十多位，时任水务局长康清焰很着急。因他亲舅舅任湖南省人事厅长，康清焰要他帮忙去找舅舅，使绥宁县中小河流治理项目得以审批立项，他当时提出要求得到照顾到水务局承包工程，康清焰表示同意。2008年5月绥宁县发生特大洪水灾害后，绥宁县水务局决定对长铺子乡田心村水毁工程进行修复，康清焰主动打电话邀请他参与招标，他中标后与水务局签订了标的为人民币24万元的田心村水毁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完工验收后，为感谢康清焰的帮助，他于2008年年底的一天到康清焰家中送了5000元人民币给康清焰。
2、原审被告人康清焰的供述证明，2007年，他们通过杨某辉找时任湖南省人事厅厅长帮忙，使绥宁县挤进了中小河流治理项目县。2008年绥宁县遭受洪灾后，水务局有几个垫资工程，他就与水务局其他领导商定将工程发包给杨某辉作为回报。2008年，杨某辉先后承包了长铺乡田心村与关峡蓝溪村渠道水毁修复工程及河堤修复工程，完工结算后，杨某辉于2009年春节的一天到他家里送了6000元人民币给他。杨某辉还于2011年向绥宁县水务局承包了关峡大元村河堤水毁修复工程。
二、2009年年底的一天晚上，上诉人康清焰在自己家中收受唐某尧为承包工程感谢及今后获取关照而委托其侄子唐宁华所送的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唐某尧的证言证明，2009年6月绥宁县遭受洪灾后，红岩镇楼下村的防洪堤被冲毁，他听到消息后到水务局局长康清焰办公室联系商谈承包修复工程，经康清焰首肯，他与楼下村签订了合同。工程完工经水务局组织人员验收后，支付了全部工程款，没有扣质量保证金。2009年农历年底的一天，他向侄子唐宁华提出想感谢康清焰。唐宁华驾车带他到康清焰家楼下后，他将2万元人民币交给唐宁华，要唐宁华去送给康清焰，自己在唐宁华的车中等候。唐宁华从康清焰家中返回后，告诉他已将2万元送给了康清焰。并证明，他送钱给康清焰的原因，一为感谢，二为与康清焰建立关系，今后在水务局承包工程得到关照。
2、证人唐宁华的证言证明，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他叔父唐某尧向他打听康清焰的家庭住址。他驾车接唐某尧上车后，唐某尧对他说自己在水务局承包了一个工程，要去感谢康清焰。他驾车到康清焰家楼下后，唐某尧不肯去康清焰家里，要他带2万元去送给康清焰。他到康清焰家敲门，康清焰开门后，他就站在门口将袋子装好的2万元人民币交给了康清焰，并说“我叔叔唐某尧向你表示感谢”。康清焰客气了几句就收下了。
3、原审被告人康清焰的供述证明，2009年绥宁县遭受洪灾后，唐某尧承包了红岩镇楼下村河堤水毁修复工程。工程款支付后，唐宁华于2009年年底的一天晚上到他家里对他说“唐某尧给你拿了2万元表示感谢”，说完从口袋里拿出2万元人民币递给他，他推辞一会就收下了。
三、2008年8月，湖南省绥宁县水务局设立绥宁县江口塘水库除险加固工程项目法人，委托招标代理机构对工程实行公开招标，阳某华以湖南水利水电总公司等5家公司名义报名竞标。阳某华向上诉人康清焰打听评委情况时，时任绥宁县水务局局长康清焰向阳某华透露，江口塘水库除险加固项目副主任兼技术负责人粟某强到时会以业主代表身份参与评标，并授意阳某华去找粟某强。为使康清焰帮忙，阳某华提出“合作投资”，康清焰表示接受。阳某华找粟某强提出要求帮忙时，又采取同样的方式提出“合作投资”，粟某强没有接受。后康清焰又当面要求粟某强为阳某华提供帮助，粟某强答应帮忙。阳某华为投标准备资料等花费人民币十万余元，并以十万余元的高息借款260万元用于交纳保证金，康清焰仅出资1万元人民币，且未参与任何准备工作。阳某华以湖南水利水电总公司名义中标后将工程转让他人得人民币52万元，除退还康清焰人民币1万元外，还分2次从中送给康清焰、粟某强各人民币1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检察院向绥宁县江口塘电站复印提取的绥宁县人民政府关于县水务局《关于设立绥宁县江口塘水库除险加固工程项目法人的请示》的批复、绥宁县水务局《关于设立绥宁县江口塘水库除险加固工程项目法人的通知》证明，绥宁县人民政府于2008年8月1日批复同意水务局设立江口塘水库除险加固项目法人，由绥宁县水务局负责管理。县水务局于2008年8月6日通知江口塘水库管理所设立江口塘水库除险加固项目法人，粟某强任副主任兼技术负责人。
2、证人阳某华的证言证明，2008年秋天，他以湖南水利水电总公司等5家公司名义分别报名竞标绥宁县江口塘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向康清焰打听评委情况时，康清焰告诉他江口塘电站会派出副站长粟某强以业主代表身份参与评标，并要他去找粟某强。他当时提出与康清焰“合作投资”，康清焰表示同意。他找到粟某强后，自称是康清焰要他来找粟某强的，要求粟某强在参与评标时给予关照，粟某强答应尽力帮忙。因担心粟某强不肯帮忙，他也提出要和粟某强“合作投资”。他以湖南水利水电总公司名义中标后，将工程转让得人民币52万元，为感谢康清焰和粟某强的帮忙，他各送了人民币13万元。52万元都是由他个人做主分配的，没有与康清焰、粟某强商量过。他为这个项目向资质公司交费及差旅费花费十一二万元，融资交保证金260万元共支付利息十多万元，他个人只得3万元左右的利润。投标所需的前期资金都是他个人在长沙融资，康清焰仅出资1万元，粟某强没有出资。
3、证人粟某强的证言证明，2008年，经绥宁县水务局审查并报县人民政府审批同意成立了江口塘水库除险加固工程项目部，他任技术负责人。他们委托湖南天平招标代理公司代理招标。招标公告发出后，阳某华到他家里找他，自称要参与江口塘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投标，受康清焰局长安排来找他帮忙，他答复到时再说。阳某华当时还提出与他合伙去投标，他当时没有答应。当天在湘运车站门口碰到康清焰时，他向康清焰核实，康清焰要他关照阳某华，他答应帮忙。后他以业主代表身份参与评标，阳某华以湖南水利水电总公司中标后转让得人民币54万元。2009年上半年，阳某华分2次给了他人民币13万元。
4、原审被告人康清焰的供述证明，2008年10月，与他同村的阳某华邀请他一起去搞江口塘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他表示同意，并要阳某华去邀请业主方的戴新华或粟某强入伙。他和阳某华当时谈了出资问题，阳某华提出他可以不出资，他自己提出先出资1万元，待今后再结算，风险共担，阳某华接受后，他将1万元交给了阳某华。过了二三天，他在湘运车站碰到粟某强时，听粟某强说阳某华找过粟某强，并邀请粟某强一起合作参与投标，粟某强对他说自己愿意一起搞。后来他问阳某华“粟某强是否出资”，阳某华说以后再算账。然后就由阳某华一个人负责办理资质、制作标书等参与投标事宜，他和粟某强没有插手。投标结束后，阳某华打电话告诉他中了标，以52万元转让给李宁做。2009年11月，含1万元本金在内，他分得6万元，2010年6月，阳某华到他家里给了他8万元现金。他不清楚这次投标总共开支了多少钱，只听阳某华说费用加起来还不到10万元，阳某华没有具体的账目，只和他粗略地算了一下。在这次招标活动中，他没有具体做什么事情。
四、2010年和2011年春节，上诉人康清焰先后2次在自己家中收受向绥宁县水务局承包工程的黄某、黄某斌为求得时任局长康清焰关照而以拜年名义所送贿赂人民币6000元、5000元，共计人民币1.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黄某斌、黄某的证言证明，他们于2009年承包武阳三双河堤工程，于2010年承包武阳蓼水小河流域治理项目工程，因康清焰时任绥宁县水务局局长，他们承包工程需要康清焰的关照和帮助，因此以拜年的名义于2010年正月的一天晚上到康清焰家里送给康清焰人民币6000元，于2011年正月的一天晚上到康清焰家里送给康清焰人民币5000元。
2、原审被告人康清焰的供述证明，黄某和黄某斌向绥宁县水务局多次承包过水利工程，他既未提供过特别关照，也没有为难过黄某和黄某斌。黄某和黄某斌于2010年春节一起到他家里给他拜年，送了一个装有6000元人民币的红包；2011年春节又一起到他家里拜年，送了一个装有5000元人民币的红包。
五、2010年下半年，粟某中和张胜邀请粟某强合作竞标大屋场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由粟某强负责向时任业主单位绥宁县水务局局长康清焰打招呼，以求得上诉人康清焰帮忙，并承诺事成之后按4股平均分红。粟某强向康清焰提出帮忙请求，并邀请康清焰“合作”时，康清焰未明确表态。粟某中等人入围后，通过转让资质获利12万元人民币，每人分红3万元。粟某强将3万元交给康清焰时，言明是粟莉中等人参与竞标大屋场水库除险加固工程转让资质获利，康清焰仍予接受。2011年，粟某中承包关峡插柳河堤恢复工程后，为获得时任绥宁县水务局局长康清焰帮助，于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委托粟某强向康清焰送人民币3万元。粟某强将3万元交给康清焰时，表明是受粟莉中之托为关峡插柳河堤恢复工程所送，康清焰仍予接受。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粟某中的证言证明，2010年，他和张胜约定合作投标武阳大屋场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因业主单位是绥宁县水务局，他和张胜商定通过粟某强去疏通与时任局长康清焰的关系，他向粟某强承诺，事成之后由他和张胜及粟某强、康清焰按4股分红。粟某强同意帮忙，几天之后就告诉他们可以报名投标。入围后，他和张胜将资质转给别人赚了12万元，4人各分3万元，他于2010年9月的一天拿出3万元交给粟某强，要粟某强转交给康清焰。他和张胜都没有与康清焰直接联系过，康清焰和粟某强都没有实际出资。他承包关峡插柳工程后，觉得康清焰对他不感冒，直接向康清焰送钱又不被接待，为搞好与康清焰的关系，在今后结算、报进度等方面不被为难，他于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交给粟某强人民币3万元，要粟某强帮忙送给了康清焰。
2、证人粟某强的证言证明，2010年下半年武阳镇大屋场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实行招标时，粟某中邀他合作参与投标，要他去向康清焰打招呼，求得康清焰帮忙。他答应合作，但没有出资。随后他找到康清焰提出要求为粟某中竞标帮忙时，康清焰仅表示要粟某中按正常程序参与投标。他当时还提出要康清焰合伙，但康清焰没有明确表态。粟某中入围后将资质转卖他人获利12万元，他分了3万元。粟某中还于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交给他3万元，要他交给康清焰。他到康清焰办公室交给康清焰时，告诉康清焰是粟某中参与大屋场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竞标的利润。2011年，粟某中承包关峡插柳河堤工程及东山、乐安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后，为得到康清焰的关照，曾交给他1包东西，他按粟某中要求转交给了康清焰，事后才知道是3万元人民币。
3、原审被告人康清焰的供述证明，2010年冬天，武阳大屋场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实行招标时，粟某强邀请他与粟莉中一起参与投标，他当时没有明确表态。开标后不久的一天，粟某强到他办公室交给他3万元人民币，称是参与大屋场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投标，转卖资质赚的钱，他收下了。2011年，粟莉中承包关峡插柳防洪工程，2011年中秋节左右的一天下午，粟某强到他办公室交给他3万元人民币，告诉他是粟莉中搞插柳工程送的钱，他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
六、2011年和2012年春节，上诉人康清焰先后2次收受肖某华为黄某佐承包绥宁县武阳镇煤炭冲水库争取项目、资金而以拜年名义所送人民币2000元、2000元，共计人民币4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肖某华的证言证明，他外甥黄某佐承包武阳煤炭冲水库后，他出面找康清焰帮忙争取项目和资金，给康清焰拜了2次年，2011年送了2000元人民币，2012年送了2000元人民币。绥宁县水务局于2010年和2011年先后2次拨款共计6万元。
2、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检察院从绥宁县武阳镇雀林村复印提取的《关于流转煤炭冲水库经营权的协议》证明，黄某佐自2009年2月开始承包煤炭冲水库经营权。
3、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检察院从绥宁县水务局复印提取的发票及肖某华出具的领条证明，绥宁县水务局于2010年、2011年先后2次向武阳镇煤炭冲水库拨付资金共计6万元。
4、原审被告人康清焰的供述证明，肖某华为武阳镇煤炭冲水库争取项目资金于2011年和2012年给他拜过2次年，每次送了2000元红包。
七、2012年5、6月份的一天，上诉人康清焰在自己家里收受孟某培为工作调动求得康清焰帮助所送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孟某培的证言证明，为调到江口塘电站工作，他于2012年5、6月份的一天晚上到时任水务局局长康清焰家里送给康清焰人民币5000元，在康清焰的帮助下，他于2012年11月被调至江口塘电站工作。
2、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检察院从绥宁县水务局复印提取的报到通知单证明，孟某培于2012年11月1日被调往江口塘电站工作。
3、原审被告人康清焰的供述证明，2012年的一天，孟某培到他家里找他帮忙调动工作，送给他5000元人民币。后来，他主持召开党委会议决定将孟某培调至江口塘电站工作。
此外，还有下列证据证明上诉人康清焰的身份及归案情况：
1、检察机关从湖南省绥宁县水务局复印提取的职务任免通知证明，康清焰自2005年12月27日开始担任中共绥宁县水务局委员会书记，2006年6月30日开始担任绥宁县水务局局长。
2、中共绥宁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和绥宁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康清焰在接受“双规”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收受杨某辉、唐某尧、阳某华、黄某、粟某中、肖某华钱物的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清焰身为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担任湖南省绥宁县水务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3.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关于康清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杨某辉谋取利益”的意见和理由，经查，康清焰身为绥宁县水务局局长，向其他局领导提议将部分修复工程交杨某辉承包，使杨某辉得以承包绥宁县长铺子苗族乡田心村水毁修复等工程，为杨某辉谋取利益，其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杨某辉谋取利益”的意见和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杨某辉在绥宁县争取中小河流治理项目县过程中出过力确系康清焰提议将部分修复工程交杨某辉承包的原因之一，但康清焰在明知杨某辉是出于感谢而送财物的情况下，仍予接受，其主观方面存在受贿的故意，客观方面实施了利用职务之便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并接受财物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特征。康清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是春节期间人情往来”的意见和理由没有事实根据，也与情理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康清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唐某尧送钱当时没有任何请托事项，康清焰也没有利用职务便利提供任何帮助”的意见和理由，经查，康清焰身为绥宁县水务局局长，其接受唐宁华所送2万元的当时明知唐宁华是受与其职务有业务联系的唐某尧委托以示感谢，明知请托人有明确的请托事项而故意接受其所送财物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也属受贿。因此，对康清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仅属违纪，不构成受贿”的意见和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康清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收受阳某华13万元是合作项目的正当分红，与康清焰所任职务无关”的意见和理由，经查，康清焰身为绥宁县水务局局长，是江口塘水库除险加固工程项目法人的主管领导，康清焰利用自身的职务便利，向其直接管理的下属粟某强打招呼，要求粟某强利用业主评委身份为阳某华中标江口塘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给予关照，已经实施了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在“合作”投标江口塘水库除险加固工程过程中，报名、购买资质、制作标书等竞标的前期准备工作都是阳某华操办，所需保证金也全部由阳某华负责筹集，康清焰既未参与实施，也未参与商量、策划，对利润的分配也完全由阳某华决定，就连前期实际开支的具体费用，康清焰也不知情。康清焰仅出资1万元，获取的利润却高于出资绝大部分的阳某华，其行为不属于真正意义上的出资合作投资行为，而是以合作投资的名义获取“利润”。康清焰明知阳某华与其“共同投资”、分享利润，是感谢其曾经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阳某华谋取利益，仍予接受，符合权钱交易的本质特征，其主观上具有受贿的故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关于“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以合作开办公司或者其他合作投资的名义获取‘利润’，没有实际出资和参与管理、经营的，以受贿论处”的规定，康清焰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其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上述意见和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康清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收受粟莉中的其中3万元是合作投资分红”的意见和理由，经查，当粟某强向康清焰提出“合作”时，康清焰未明确表示接受，既未出资，也未参与管理、经营，其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上述意见和理由与事实不符。康清焰身为绥宁县水务局局长，在粟某强明确提出请托事项并言明是受粟莉中之托所送财物的情况下，仍予接受，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权钱交易”本质特征。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对全案处理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康清焰身为湖南省绥宁县水务局局长，本应认真行使国家和人民赋予的权力，尽职尽责，廉洁从政，但其却利用职务之便，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贿赂，严重地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唐保良
审判员 王志强
审判员 刘朝晖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伍新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