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花法山民初字第321号
原告：黄秀平，住广西博白县。
原告：莫书金，住广西博白县。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潘玖明、李志安，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保利小学，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
法定代表人：冯丽玲。
委托代理人：黄振镛，张艳军，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秀平、莫书金诉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保利小学（以下简称保利小学）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肖志强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秀平及原告黄秀平、莫书金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潘玖明、李志安，被告保利小学的法定代表人冯丽玲及委托代理人黄振镛、张艳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秀平、莫书金起诉称：两原告之子莫某是被告二年级2班的学生，2015年4月29日中午14时许，莫某在学校午休后由班主任吴老师带队，排队去教师上课。下到3-4层楼梯时不慎后仰摔倒并由同班同学张某乙扶起，吴老师只说了句“莫某要小心，不要摔倒”而未做任何检查的情况下带到二年级2班教室上课。下午第三节课快上课时，莫某感觉头晕、眼睛看不清，就跟上课的数学老师温老师说了眼睛看不清、头晕。温老师叫他去找班主任吴老师。莫某找到在教室隔壁办公室的吴老师，吴老师却叫他独自去厕所的洗手间洗把脸便置之不理。莫某独自洗完脸后扶着墙壁蹒跚走进教室，在同学的帮扶下才坐下（座位在讲台下第一排）。莫某再次向温老师提出不舒服，温老师却叫莫某趴在桌子上休息，不要影响上课。莫某按温老师的话趴在座位上休息，就再也没有醒过来了。
数学课期间，班主任吴老师虽到教室门口叫了下莫某，但未采取任何措施就离开了。温老师在上课期间亦未对趴在讲台下第一排课桌上、近在咫尺的莫某进行任何询问。下课后，有十几个未走的同学发现莫某趴在桌子上不动，上来围观。其中有同学发现莫某两眼上翻、口水直流，吓得发出尖叫引起骚动。这时品德老师过来探视，并叫二年级2班某昊几个小朋友去找校医（校医当天下午陪跳舞学生外出）。等校医过来时，发现莫某已经没有了呼吸。后来，其他老师抱着莫某前往医院救治，但为时已晚，莫某已经永远停止了心跳。
领队上课的吴老师明知学生莫某后仰摔跤，极有可能伤害到头部要害部位却不做任何查看、检查；更不能容忍的是，莫某摔倒后已经出现不良症状的情况下，老师本应立即采取将学生送往医院检查、治疗等应对措施，并且及时通知家长，但老师没有采取任何应当采取的处置措施。正是学校有关老师、工作人员的严重不负责任、不作为，延误了宝贵的抢救时间，导致了最终莫某死亡的严重后果。
事件发生后，原告悲痛欲绝，数次找学校交涉，强烈要求学校提供事件经过说明并要求作出合情合理处理。自事发至今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天，莫某遗体尚在殡仪馆，原告不能容忍的是，面对处于丧子切肤之痛的家属，校方采取的是回避态度。学校至今没有给予其必要的安慰，至今没有给出事件经过的合理说明、至今不予处理，反而推卸全部责任。学校怠于职守、不负责任、不近人情的做法令人心寒，丧子之痛外，原告再次蒙受重大伤害。
根据《未成年保护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学校、幼儿园、托儿所应当建立安全制度，加强对未成年人的安全教育，采取措施保障未成年人的人身安全；《侵权责任法》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2、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医药费、专家急救费、殡仪馆费用、误工费用等合计人民币95万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1万元、丧葬费28000元、精神抚慰金15万元、两原告的误工费5.1万元、医药费及抢救费用4652元、殡仪馆费用80元／天＊2个月=63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居民户口簿，证明原告以及与莫某身份关系证明。
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明原告儿子莫某在校就读期间于2015年4月29日死亡。
3、门诊病历，证明莫某在从学校送到医院抢救前已经死亡。
4、广东省中小学生检查表，证明莫某在2015年4月经学校组织检察，证明身体。
5、调取笔录，证明莫某死亡经过及原因，被告方不作为，严重失职，莫某在摔倒后没有检查，在出现症状已经求助的情况下，校方没有采取任何有效措施进行处理。
6、《南方都市报》2015年5月20日刊登的新闻，证明原告之子在校猝死之事已经引起社会的关注，报道中采访南方医院三附院神经外科主任刘某教授认为脑部遭撞击肯能导致猝死，这种撞击不会引发“爆发性心肌炎”。
7、信息截图，证明在案发当天下午开始上课莫某身体已经明显出现不适症状，但直至下午16：01分校方发来的信息内容显示，老师仍未提醒家长莫某摔倒以及身体出现不适时宜。
8、原告与学生家长QQ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原告之子莫某中午午睡过后在楼梯摔倒，过后课上莫某身体出现不适，科任老师没有尽到监管、保护及通知义务。
9、学校监控视频、校方与原告电话录音、广州电视台报道，证明校方存在监管严重过失的问题，应当对此事承担全部责任、校方企图逃避责任，更怠于向受害家属就此事承认错误、公开道歉，莫某摔倒、学校没有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导致死亡。
被告保利小学答辩称：2015年4月29日下午第三节课上了一会儿（并非原告起诉状中所说的第三课快上课时，视频显示时间为16：16），在二（2）班上数学课的温老师发现莫某不舒服，就让他到办公室找班主任吴老师。吴老师观察莫某精神状态与平时没什么不同，以为他午休没休息好，让他去洗手间洗洗脸，清醒一下，并问他要不要老师通知家长来接他回家，他说不用了。莫某洗脸后，回了教室，温老师问他是否需要回家或到办公室休息，他都摇头表示不用，只是说困，想睡一会。其后，班主任两次来到教室观察，觉得他是有点累有点困，正在伏案休息。到了放学（16：50）时，旁边同学叫莫某起来排队放学，发现他脸色苍白，马上通知了老师。老师即时紧急通知学校的校医和相关人员并立刻将其送往最近的秀全社区医院（社区医院离学校只有两三分钟路程，其他医院大概需要半小时）。一路上，同行老师一边拨打120，一边打电话通知家长，校医及时进行相关的救治，到达秀全社区医院后，医生马上进行抢救。大约过了二十分钟，120的救护车到了，又将其转往人民医院抢救，校长和老师一行5人也及时赶到了人民医院急诊科，并一直在急诊科守候，抢救一直持续到23：00左右，医生宣布莫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医院的诊断的死因是暴发性心肌炎。事情发生后，学校立即把情况上报给城区教育指导中心、区教育局、秀全街相关部门、司法所，并向红棉派出所报了案。4月30日上午，上级教育行政部门、秀全街司法所、红棉派出所以及学校马上组成了事故处理小组对这件事展开调查，相关老师也到红棉派出所作了笔录。
事情发生后，学校和老师都感到无比的心痛。多次协助死者家属调查事件的过程。多次表示想上门慰问，但家属都拒绝了。双方也曾在街道司法所的主持下尝试协商调解未果。一、上述事实及相应的证据材料表明，两原告之子是因暴发性心肌炎经抢救无效而不幸离世。其发病时间为2014年4月29日16时51分，其死亡时间为2014年4月29日22时55分（并非原告诉称的发病时就已经永远停止了心跳）。二、原告诉称的莫某午休后曾摔倒不是事实，其主要依据调查笔录中两同学所说也只是事后道听途说，且与原告提供的多组证据证明书的事实相矛盾。即使摔倒受伤事实存在，原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摔倒受伤与其致死原因暴发性心肌炎间有必然联系。三、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事实上，我方在整个事件中，已经尽到了作为教育机构的学校应尽的教育、管理职责，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事实和证据表明，学校发现莫某时，是根据实际情况及时采取了送院抢救等措施，并无延误，不属于《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第（八）项所列：学生在校期间或者受到伤害，学校发现，但未根据实际情况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导致不良后果加重的，学校应予承担责任之情形。更何况，学校和老师作为教育机构和其工作人员，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并非专业医疗机构及医疗工作人员，对原因不明的，是不可能提前预判风险的。因两原告并不认可医疗机构给出的死亡原因，被告则希望原告能委托专业鉴定机构对莫某的死因作出鉴定意见，能明确被告究竟有无法律上应该承担的责任和义务，同时给双方一个公道。
综上，原告诉请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予以全部驳回，公正判决。
被告为证明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事情处理经过的两次报告，证明学校将事情经过向上级部门汇报与在公安机关陈述一致，及整个事件经过与视频监控一致。
2、学校应急与处理预案，证明学校严格依经报备的相关程序和预案进行了处理。
3、2015年.4.26-5.3教研活动安排表，证明事发当天下午保健老师因公外出的事实，班干部黎某、危某当天下午参加14：00开始的比赛活动，午休后未带领同学下楼梯，原告调查笔录张某乙描述的事实不符。
4、班主任、数学老师、保健老师证言，证明班主任当天时间亲历者，原告调查笔录的内容不具真实性；笔录中说赵某当天请假不是事实，视频1中赵某，张某乙记错了；亲历事件的数学老师对亲历的真实情况的描述，班主任和任课老师均对莫某有合理预见下的关注；学校发现莫某时，履行了及时救助职责和义务。
5、视频资料光盘及文字说明，证明午休后没有摔倒的事实发生，班主任在班上听课，莫某此时并没有异常，视频3／4显示，第二节课后，学生匡某昊没跟莫某一起玩，他笔录描述的与事实不符，视频5-6显示，任课老师和班主任对莫某的不舒服有一直关注和重视，但在当时情况下均不可能做出突发严重疾病的预见和处理；视频7-8显示，发现莫某生病后，学校进行了争分夺秒的及时救助和处理。
6、录音资料光盘及文字说明，证明学校对原告进行过沟通和慰问，双方均同意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争议，张某乙5月4日说没有看到莫某当日有摔倒，看了视频后，说认错人，与5月10日调查笔录中陈述相矛盾。
7、医院诊断证明、病例及病危通知书，证明医院诊断莫某是爆发性心肌炎经医院抢救无效而死、死亡时间是2015年4月29日22时55分。
9、南方都市报报道，证明报道说有人看到摔倒，有人说没有见到摔倒，摔倒与否存在疑问，专家医生否认撞击会引发“爆发性心肌炎”。
经审理查明：原告之子莫某是被告二年级2班的学生。2015年4月29日下午16时16分左右，在教室上课的莫某因感觉头晕、眼睛看不清向授课的温老师报告，温老师叫莫某到办公室找班主任吴老师，莫某找到吴老师后，吴老师认为莫某可能是午休没休息好，让他去洗手间洗脸。莫某独自洗脸后返还教室，温老师询问莫某是否需要回家或到办公室休息，莫某表示不用，此后，吴老师到教室叫莫某打电话回家，但因莫某表示困及不想打而未打，此后莫某趴在课桌上直到放学（16时50分），放学时，旁边同学叫莫某起来排队放学，发现莫某脸色苍白，即告知老师。老师通知学校的校医和相关人员后于16时54分左右将莫鸿送往就近的秀全社区医院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及通知家长，在秀全社区医院经抢救后转往花都区人民医院抢救，抢救一直持续到约22时55分，但仍抢救无效死亡。花都区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死亡原因为休克（多脏器功能衰竭）、暴发性心肌炎？、急性上呼吸道感染。现莫某尸体尚在殡仪馆保存。
事件发生后，原被告双方进行了沟通协商，但就莫某死亡原因、赔偿事宜等未达成一致。诉讼中，原告于2015年6月5日向本院申请对莫某的死亡原因、学校采取的措施和莫某死亡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后又于2015年7月8日向本院撤回上述司法鉴定申请，经本院向原告释明相关举证责任及法律后果，原告确认撤回司法鉴定申请。
原告主张在2015年4月29日中午14时许，莫某在学校午休后由班主任吴老师带队上课，在下到3-4层楼梯时不慎后仰摔倒，被告对此未采取措施，是导致莫某死亡的原因，据此要求被告承担全部责任，并为此提供对莫某同班同学张某乙、匡某昊的调查笔录、老师布置作业短信息、原告与学生家长聊天记录等予以证明，其中对张某乙的调查笔录中提及事发当天下楼时，平时排第一的赵某请假，故莫某排在第一，其排第二，莫某下楼梯摔了一跤，是其扶起，第三节课上了几分钟某向温姓老师提出不舒服，温姓老师要莫某去找班主任吴老师；匡某昊的调查笔录中提及当天下午前两节是美术课和品德课，看到莫某画画、写字，第三节课刚开始，莫某就对温老师说不舒服。而被告否认存在莫某摔倒的情况，为此提供有吴老师证言、视频监控、被告法定代表人与张某乙的谈话录音等证明张某乙所述存在与当日事实情况不符、模糊不清甚至矛盾的地方。其中班主任吴某证明事发当天赵某并未请假，且排在第二，为莫某后面；张某乙在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的谈话录音中陈述没有看到莫某在楼梯处摔倒，只是早上在一楼喝牛奶的地方摔倒，后来就具体时间、地点和人的陈述又模糊不清。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并向本院申请向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红棉派出所调取2015年4月29日莫某自上午上学开始至下午离开学校，送至医院之前，在校期间的完整视频监控资料。而双方在庭审中明确红棉派出所的视频监控资料是在双方在场的情况下从被告处提取，且为部分视频资料，同时，被告确认3-4层楼梯没有安装视频监控设施。
另查，两原告均就职于广州市祥森皮具有限公司，黄秀平每月总收入为9000元，莫书金每月总收入为12000元。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主张莫某在学校午休后由班主任吴老师带队去教室上课，下到3-4层楼梯时不慎后仰摔倒的情况，根据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原告对此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但原告对此仅提供对张某乙、匡某昊的调查笔录及原告与学生家长聊天记录等予以证明，因两人均为未成年学生，所作陈述的证明力较弱，且根据被告提供的吴老师的证言、现场视频资料、以及被告法定代表人与张某乙的谈话录音等可以证明两人陈述存在模糊不清、甚至矛盾的情况，因此凭借上述调查笔录不足以证明原告主张事实，而家长的聊天记录为间接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难以采信；此外，如果存在莫某摔倒的情况，那么莫某在此后上课中应会有所表现，但事实是莫某在此后正常上课、活动，并无异常，直到第三节课才向老师提出不适，且莫某是否摔倒的事实可通过司法鉴定予以查明，但原告并未对此提出申请。因此，原告主张莫某在学校午休后由班主任吴老师带队去教室上课，下到3-4层楼梯时不慎后仰摔倒，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原告申请本院向红棉派出所调取2015年4月29日，莫某自上午上学开始至下午离开学校送至医院之前的视频监控资料的问题，因双方确认该派出所所保存的视频监控资料系从被告处复制，且仅为部分，结合被告确认3-4楼没有安装视频监控设施的情况，向该派出所调取视频监控资料，对证明原告主张及案件事实查明，并无意义，实无必要，故本院对原告申请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莫某在校期间因身体不适已向被告保利小学的老师报告，但被告老师没有仔细询问原因和做必要的检查，而只是主观判断可能是莫某没有休息好，仅仅让莫某去洗脸，且此后没有作进一步跟踪处理，仅征询莫某一个未成年人的意见而没有及时将情况与莫某家长沟通联系，属于明显没有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没有履行教育、管理和保护的职能，延误了对莫某的抢救、治疗时间，过失明显，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虽后续将莫某送医抢救、通知家属及向有关部门报告有关事项，但并不足以否认此前存在过失的事实，被告辩解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及管理职责没有证据足以证明，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学生伤害事故的责任，应当根据相关当事人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依法确定。因学校、学生或者其他相关当事人的过错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相关当事人应当根据其行为过错程度的比例及其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相应的责任。当事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当事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非主要原因，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关于保利小学上述过错应承担的相应责任，还应与莫某死亡这一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考量。对此，原告虽主张莫某在学校午休后摔倒，被告没有采取措施的过错是莫某死亡的原因，应由被告承担全部责任，但如上文所述，原告就莫某摔倒的事实并无证据足以证明，且莫某是否摔倒导致死亡或其他原因导致死亡，属专业性问题，应由专业鉴定机构通过鉴定予以明确。现根据花都区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莫某的死亡原因为暴发性心肌炎，虽有疑问，但也说明根据现有证据及医生诊断，该原因导致死亡的可能性较大。在此情况下，原告对此予以否认、主张莫某摔倒以致死亡及主张被告过错与莫某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经本院释明有关法律规定及不进行莫某死因鉴定可能导致的不利后果后，原告仍坚持不进行鉴定，因此，原告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上述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另一方面，《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八）学生在校期间或者受到伤害，学校发现，但未根据实际情况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导致不良后果加重的”本案中，莫某身体不适时已向被告老师报告，应视为被告已发现莫某具有的可能，但此后被告没有根据实际情况采取合理措施，及时送诊施救，根据花都区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莫某的死亡原因为暴发性心肌炎的情况，考虑到暴发性心肌炎发现和及时抢救的重要性，被告对莫某的死亡仍应承担相应责任。
综上所述，结合本案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莫某死亡与被告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以及被告没有履行教育、管理和保护的职能，延误了对莫某的抢救、治疗，对莫某死亡确有一定因果关系的事实情况，本院认定由原告及被告对莫某的死亡各承担一半的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及诉请赔偿费用，应依照法律规定及原告所举证据具体分析认定：1、医疗及抢救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其中涉及莫某的13张，合计金额4018.90元，对此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其中有关原告黄秀平的医疗收费票据，因原告未提供病历等证明与本案有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2、死亡赔偿金，莫某为城镇居民，依法计算为32598.7元／年20年=651974元。3、丧葬费，依法计算为59345元／年÷126=29672.5元。4、误工费，两原告因莫某死亡办理丧葬等相关事宜确实造成一定误工损失，根据原告提供的收入证明，黄秀平每月总收入为9000元，莫书金每月总收入为12000元，被告亦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计算该项费用为2人15天，即为10500元。5、殡仪馆费用，原告主张每天费用80元，计算两个月，结合双方处理本案纠纷的实际需要，原告主张两个月合理，计为4800元，原告诉请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两原告因莫某死亡确实遭受巨大精神痛苦，其诉请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但其请求赔偿的数额明显过高，本院支持该项费用为100000元。
综上，被告应向原告赔偿各项费用合计为400482.70元（800965.450%）。
至于原告诉请被告公开赔礼道歉，因被告对莫某死亡仅具有一定因果关系，且被告对莫某死亡并不存在主观故意或重大过失，事发后亦与原告保持沟通协商，故原告该诉请，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保利小学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00482.70元给原告黄秀平、莫书金；
二、驳回原告黄秀平、莫书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650元，由原告黄秀平、莫书金负担3846元，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保利小学负担280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提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肖志强
二〇一五年九月××日
书记员 陈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