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绍诸刑初字第63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旭飞，农民，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5月29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水鑫，浙江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建达，浙江越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4）180号起诉书、诸检刑诉（2014）18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杨旭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6月1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旭飞及其辩护人蔡水鑫、何建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杨旭飞因在承建杭州榜煊置业有限公司创意大厦项目工程、诸暨市千禧路西格那工程、诸暨市诚凯实业厂房工程等过程中，出现资金断裂，遂以资金需要周转为由，以2分至7分不等的月息，先后向多名社会不特定人员借款共计6800余万元，用于工程建设、支付利息、归还债务等。具体分述如下：
1.2010年12月，被告人杨旭飞以月息2.5分向郭乃苗借款100万元。庭审中变更指控前两个月利息是5分，后来是4分，一共已支付利息74万元。
2.2011年8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杨旭飞多次以月息2.5分向傅森飞借款共计1400万元。庭审中增加指控已归还207万元。
3.2012年5月，被告人杨旭飞以月息2.5分向虞见平借款100万元。
4.2010年2、3月至2011年3月期间，被告人杨旭飞以月息2至3分三次向寿某借款共计135万元，已支付利息30万元，本金未归还。
5.2012年1月、4月，被告人杨旭飞以月息2.5分向张某借款共计800万元，已还本付息。
6.2012年3月，被告人杨旭飞以月息5分向钱某借款600万元，已还本付息。
7.2012年1月，被告人杨旭飞以月息7分向金某借款300万元，已还本付息。
8.2012年12月，被告人杨旭飞向黄某甲均借款10万元（扣除利息后实际得款9万元），又支付利息0.6万元，本金未归还。
9.2012年5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杨旭飞以月息3分多次向蒋某借款共计933万元，部分还本付息。庭审中变更指控其中400万元借款人是卢纪焕和焕发通信设备有限公司，杨旭飞和其妻子是担保人，该400万元应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中剔除。
10.2011年11月，被告人杨旭飞以月息2分向丁世明借款200万元，本息均未归还。
11.2012年2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杨旭飞以月息2至2.5分多次向蔡某借款共计940万元，已支付利息85万元，本金未归还。
12.2011年9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人杨旭飞多次向黄某乙借款共计228万元，已支付利息12万元，本金未归还。
13.2012年6月、8月，被告人杨旭飞以月息3分两次向周某甲借款共计95万元，已支付利息11.1万元，本金未归还。
14.2012年8月，被告人杨旭飞以月息2分向周某乙借款30万元，本息均未归还。
15.2013年3月、4月，被告人杨旭飞以月息5分向黄某丙借款200万元（扣除利息后实际得款185.5万元），本金未归还。
16.2011年11月、2012年10月，被告人杨旭飞以月息2至2.5分两次向中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共计230万元，本息未归还。
17.2010年3月，被告人杨旭飞以月息5分向郭某借款30万元，已支付利息15万元，本金未归还。
18.2010年4月，被告人杨旭飞以月息5分向傅某借款50万元，已支付利息30万元，本金未归还。
19.2012年8月，被告人杨旭飞以月息2分向王某乙借款200万元，本息未归还。
20.2012年4月，被告人杨旭飞以月息2.2分向孙飞借款300万元，已支付部分利息，本金未归还。庭审中明确已支付利息66000元。
2014年6月25日，诸暨市人民检察院追加起诉被告人杨旭飞于2011年6月至12月期间，因资金链断裂，遂以承建工程需要资金为由，向社会不特定人员任春丽、袁溢、章雪峰借款，具体分述如下：
1.2011年8月，被告人杨旭飞使用“中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2）”以及私刻的“中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诸暨办事处”印章，以中程建工集团桐庐县四方广场创意大厦项目部的名义，以月息2.5分向任春丽借款500万元。
2.2011年12月，被告人杨旭飞使用私刻的“中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桐庐项目部”印章，以中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桐庐项目部的名义，以月息2.5分向袁溢借款400万元。
3.2011年6月，被告人杨旭飞以月息3分向章雪峰借款700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旭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杨旭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对部分事实的数额有异议。
辩护人蔡水鑫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数额的认定认为有部分不当，理由如下：1、本案第五、六、七节，分别向工程的业主、甲方董事长等人借款，都用于创意大厦工程项目，现已归还，这三笔借款1700万元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第十六节当中其承建中程公司名下的项目，向公司借款，用于工程，是正常的借款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行为。3、追加起诉书当中第一节、第二节当中也是以中程公司的名义借款，大部分款项是用于中程公司的经营，该两节事实不应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起诉书第六节、第八节当中，直接扣除本金部分，不能作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5、本案当中郭乃苗没有到案陈述相关事实，被告人供述已归还利息，因为不能得到印证，所以请法庭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综上，应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是2000多万元，并应扣除用于工程的资金，扣除归还的本金和利息，直接损失只有3000多万元，如果被告人的工程结算，造成的损失可能会更小。
二、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
三、被告人到案后，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予以供述，应依法从轻处罚。
四、被告人已归还部分本金和利息，减轻了社会危害性。
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辩护人何建达补充辩护意见如下：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主要是对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本案当中第十六节被告人杨旭飞与中程公司是合作挂靠关系，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起诉书指控数额上与被告人杨旭飞的供述有出入，本案当中被告人已归案，有些事实应当由公安机关核实，但第一、二、三节事实公安机关没有核实归还金额，已归还的部分应当予以扣除。3、被告人杨旭飞非吸是为了承包工程和归还以前所欠本金和利息，不是用于个人消费，主观恶性程度较轻。4、被告人杨旭飞悔罪表现较好。综上，请法庭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杨旭飞因在承建杭州榜煊置业有限公司创意大厦项目工程、诸暨市千禧路西格那工程、诸暨市诚凯实业厂房等工程过程中，出现资金链断裂，遂以资金需要周转为由，以2分至7分不等的利息，先后向多名社会不特定人员借款共计8065.5万元，用于工程建设、支付利息、归还债务等。具体分述如下：
1、2010年12月，被告人杨旭飞以借款期内前两个月月息5分，此后为月息4分向郭乃苗借款100万元，共支付利息74万元。
该事实有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由检察机关提交，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杨旭飞的供述和辩解、民事诉状、借款合同、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凭证、民事诉状、本院民事案件法庭审理笔录等证据所证实。辩护人蔡水鑫提出支付部分利息，本院予以采信。
2、2011年8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杨旭飞多次以月息2.5分向傅森飞借款共计1400万元，已归还本息207万元。
该事实有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由检察机关提交，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民事诉状一组、借条、银行转帐记录、杨旭飞出具的情况说明、工程施工经济责任制承包协议、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农村信用合作社业务凭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对帐单等证据所证实。被告人杨旭飞和辩护人蔡水鑫提出已归还部分本金和利息，本院予以采信。
3、2012年5月，被告人杨旭飞以月息2.5分向虞见平借款100万元，支付部分本息。
该事实有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由检察机关提交，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杨旭飞的供述和辩解、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借条、诸暨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等证据所证实。
4、2010年2、3月至2011年3月期间，被告人杨旭飞以月息2至3分三次向寿某借款共计135万元，已支付利息30万元，本金未归还。
该事实有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由检察机关提交，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杨旭飞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寿某的陈述、借条、诸暨市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材料等证据所证实。
5、2012年1月、4月，被告人杨旭飞以月息2.5分向张某借款共计800万元，已还本付息。
6、2012年3月，被告人杨旭飞以月息5分向钱某借款600万元，已还本付息。
7、2012年1月，被告人杨旭飞以月息7分向金某借款300万元，已还本付息。
以上事实有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由检察机关提交，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杨旭飞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张某、钱某、金某的陈述、证人边某、戚某、王某甲的证言、三方协议等证据所证明。
8、2012年12月，被告人杨旭飞向黄某甲均借款9万元，支付利息0.6万元，本金未归还。
该事实有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由检察机关提交，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杨旭飞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黄某甲均的陈述等证据所证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当以实收资本的金额认定，本节事实中黄某甲均实际支付给被告人杨旭飞的借款为9万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以9万元认定，公诉机关指控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辩护人蔡水鑫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9、2012年5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杨旭飞以月息3分多次向蒋某借款共计533万元，支付部分本息。
该事实有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由检察机关提交，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杨旭飞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蒋某的陈述、借条一组、蒋某农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民事诉状、本院民事裁定书等证据所证明。其中2012年6月16日的借条明确载明借款人为诸暨市焕发通信器材设备有限公司、卢纪焕，向蒋某借款400万元，杨旭飞为担保人，且蒋某已就该事实向本院起诉主张过权利，故该笔借款400万元不应作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认定，杨旭飞向蒋某借款的数额应认定为533万元。
10.2011年11月，被告人杨旭飞以月息2分向丁世明借款200万元，本息均未归还。
该事实有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由检察机关提交，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杨旭飞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人边某的证言、借据、银行承兑汇票等证据所证明。该笔借款开始时是由中程公司向丁某借款，再由中程公司借给杨旭飞，后三方协商，该款作为被告人杨旭飞向丁某的借款，并由杨旭飞出具给丁某借条。被告人杨旭飞在庭审中也供述到：一个月后丁某、中程公司、杨旭飞三方说好，由杨旭飞个人出面向丁某借款，借条也出了。该笔借款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辩护人蔡水鑫提出该笔借款系中程公司联系，又用于公司的项目，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11.2012年2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杨旭飞以月息2分至2.5分多次向蔡某借款共计940万元，已支付利息85万元，本金未归还。
该事实有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由检察机关提交，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杨旭飞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蔡某的陈述、借据一组等证据所证实。被告人杨旭飞提出实际借款只有700万元，其余240万是当时利息付不出，以借款名义出具借条的辩解，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12.2011年9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人杨旭飞多次向黄某乙借款共计228万元，已支付利息12万元，本金未归还。
该事实有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由检察机关提交，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杨旭飞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黄某乙的陈述、借条4份等证据所证实。被告人杨旭飞提出228万元当中实际借款是170万元，58万元是因为利息付不出所以写借条的辩解，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13.2012年6月、8月，被告人杨旭飞以月息3分两次向周某甲借款共计95万元，已支付利息11.1万元，本金未归还。
该事实有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由检察机关提交，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杨旭飞的供述、被害人周某甲的陈述、证人黄某甲均的证言、借条2张等证据所证实。
14.2012年8月，被告人杨旭飞以月息2分向周某乙借款30万元，本息均未归还。
该事实有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由检察机关提交，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杨旭飞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周某乙的陈述、借条等证据所证实。
15.2013年3月、4月，被告人杨旭飞以月息5分向黄某丙借款185.5万元，本金未归还。
该事实有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由检察机关提交，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杨旭飞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黄某丙的陈述、银行转账单、借条等证据所证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当以实收资本的金额认定，本节事实中黄某丙扣除利息后实际支付给被告人杨旭飞的借款为185.5万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认定为185.5万元，公诉机关指控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辩护人蔡水鑫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16.2011年11月、2012年10月，被告人杨旭飞以月息2分至2.5分两次向中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共计230万元，本息未归还。
该事实有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由检察机关提交，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杨旭飞的供述、被害单位边某的证言、借据等证据所证实。“不特定对象”不仅限于自然人。辩护人何建达、蔡水鑫提出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17.2010年3月，被告人杨旭飞以月息5分向郭某借款30万元，已支付利息15万元，本金未归还。
该事实有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由检察机关提交，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杨旭飞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郭某的陈述、借条等证据所证实。
18.2010年4月，被告人杨旭飞以月息5分向傅某借款50万元，已支付利息30万元，本金未归还。
该事实有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由检察机关提交，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杨旭飞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傅某的陈述、借据等证据所证实。
19.2012年8月，被告人杨旭飞以月息2分向王某乙借款200万元，本息未归还。
该事实有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由检察机关提交，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杨旭飞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借据、杭州天富广场桩基合同分包合同等证据所证实。
20.2012年4月，被告人杨旭飞以月息2.2分向孙飞借款300万元，已支付利息66000元，本金未归还。
该事实有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由检察机关提交，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杨旭飞的供述和辩解、民事诉讼材料一组（诸暨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民事庭审笔录）等证据所证实。
补充起诉部分事实经审理查明：
1.2011年8月，被告人杨旭飞使用“中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2）”以及私刻的“中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诸暨办事处”印章，以中程建工集团桐庐县四方广场创意大厦项目部的名义，以月息2.5分向任春丽借款500万元。已支付部分本息。
该事实有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由检察机关提交，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杨旭飞的供述和辩解、民事诉讼材料一组（诉状、借款合同）、证明一份、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银行卡取款业务凭证、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绍兴中院民事裁定书等证据所证实。
2.2011年12月，被告人杨旭飞使用私刻的“中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桐庐项目部”印章，以中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桐庐项目部的名义，以月息2.5分向袁溢借款400万元。已支付部分本息。
该事实有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由检察机关提交，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杨旭飞的供述和辩解、民事诉讼材料一组、借条一组、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等证据所证实。
3.2011年6月，被告人杨旭飞以月息3分向章雪峰借款700万元。已支付部分本息。
该事实有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由检察机关提交，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杨旭飞的供述和辩解、民事诉状、借条一份、银行交易明细、电子汇划收款回单、电子银行交易名单、名片一张等证据所证实。
追加起诉部分另有证人边某的证言、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人杨某乙的证言、印章领用审批单、印章领用承诺书、印章交回手续、印章交换承诺书、中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印章、印某、印章管理制度、印章刻制审批单、印证某、中程公司用款申请支付（报销）单、银行汇款凭证、绍兴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另查明，案发后诸暨市公安局查封了被告人杨旭飞与柴晓燕夫妇名下房产一套（所有权证F0000055245、F0000055246）及汽车两辆（浙D×××××、浙D×××××）。该事实有协助查封通知书、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车辆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
另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经济责任制承包协议、石材购销合同、银行查询清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在案佐证。
关于本案第五、六、七节事实是否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本案被告人杨旭飞向张某、钱某、金某共计借款1700万元，虽已还本付息，仍应作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认定。辩护人蔡水鑫提出这三笔借款1700万元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蔡水鑫提出追加起诉书当中第一节、第二节是以中程公司名义借款，大部分款项用于中程公司经营，该两节事实不应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问题。上述两笔借款，被告人杨旭飞分别以“中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桐庐县四方广场创意大厦项目部因工程购买材料需要周转资金”、“中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桐庐的项目部因支付材料款与人工工资所需”的名义借款，并在借款时使用不应当用作借款的“中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以及私刻的“中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桐庐项目部”、“中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诸暨办事处”印章，上述均是其为了获得借款的方法、手段，本质上是其以允诺还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虽部分或全部款项被害人汇入中程公司帐户，被告人杨旭飞再从公司帐户以往来款支取，但资金进帐途径及去向均不影响该罪的成立。辩护人蔡水鑫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旭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旭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前其已归还部分款项，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旭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29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赃款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郦武亮
人民陪审员 徐黎明
人民陪审员 朱赛飞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 霞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条：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