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东民终字第3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许志清，男，196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道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黄万朝，男，1974年5月3日出生，侗族，剑河县南哨乡大坪村**组村民，住剑河县。
上诉人许志清因与被上诉人黄万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剑河县人民法院（2013）剑民初字第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13年3月20日订立购销木材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黄万朝）以评估方式作价2650M3（包含现未砍伐的杨焕林的山约200M3），1080元／M3，计价286万元，此款由木材款、木材运输证产生的税费、上车费、木材运输费组成；乙方（许志清）从3月份至12月份分期付款240万元，其中3月份付30万元，4月份付30万元，5月份付20万元，6月份付30万元，7月份付30万元，8月份付20万元，9月份付30万元，10月份付20万元，11月份付20万元，12月份付10万元，余款6万元待木材全部运到乙方的加工厂后一次付清，木材上车费和运费40万元由乙方自己支付；甲方负责安排好上车工人，并与工人签订合同，上车费25元／M3，负责运输车辆；乙方按时付给上车工人工资，所有山场木材由乙方自行处理并安排人员到山场指挥上材料。2013年7月15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收到6月份的16万元后，须每天运输4车或4车以上木材到乙方的加工厂，每月不少于70车，运输车辆由乙方安排，下雨天除外，在10月15日前运完，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终止合同，并处违约金30万元。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开始履行合同，从2013年3月至2013年9月17日，在被告派人到场监管查验下将原告在剑河县敏洞乡麻龙村向农户购买的木材陆续运至被告建于剑河县岑松镇南高村的合兴木材公司加工厂。按协议约定的2013年3月至8月份的木材款被告已全部付清，7月份的30万元被告于8月8日付8万元，8月15日付18万元，8月26日付4万元，8月份的木材款20万元于8月26日付4万元，9月7日付16万元，9月份的木材款于10月13日付了15万元，剩余15万元与10、11、12月份的木材款共65万元以及余款6万元未付。9月18日、9月30日原告办理了6车木材运输单，但尚未办理木材运输证，9月17日以后被告不再安排车辆拉木材，从而使原告的木材约400M3堆放在山上和公路边。协议约定由被告支付的木材上车费25元／M3，按2650M3计算，上车费合计为66250元，原告已代被告向杨焕灿等民工支付52925元。另查明，2013年10月21日黄万朝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交纳保全费1320元，本院于2013年10月22日作出（2013）剑民保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并经执行查封了许志清木材加工厂的木材约80M3和厂内的机器设备，扣押了湘M.3QT**号皮卡车一辆。
原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经协商一致订立的购销木材协议，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的买卖合同，双方应按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就双方的合同和拉运木材过程中未对木材进行检尺计量来看，买卖的木材属打包买卖，即原告将山场上所有的木材估计为2650M3以246万元卖给被告，原告负责运输证的税费，其他费用由被告负责。双方履行协议至7月15日前没有争议，7月15日订立补充协议后，原告组织木材搬运、上车等，但没有证据证明每天完成4车或每月70车以上的约定，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被告有迟延付款的行为，存在违约，被告9月18日以后不再安排车辆拉木材也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原告与反诉人请求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均不予支持。因原告出卖的木材已堆放在山场的公路附近，完全具备运输条件，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并无障碍，对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以及支付9月、10月份木材款35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反诉人请求终止履行合同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木材的上车费应由被告支付，但原告已代被告支付了52925元，应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原告请求被告支付66250元，本院不完全支持；原告申请保全而支付的保全费系被告不安排车辆拉木材而寻求司法救济所造成的损失，请求被告负担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反诉人认为被反诉人不履行约定的合同义务并多次带人到反诉人的厂里闹事、堵车打人、阻止办理出口木材运输证导致被反诉人停工停产，请求被反诉人支付管理人员工资、司机误工费、房租费、可得利益损失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为维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黄万朝与被告许志清应继续履行双方于2013年3月20日和7月15日分别订立的购销木材协议书和购销木材补充协议；二、被告许志清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黄万朝2013年9月份木材款15万元，10月份木材款20万元，共35万元；三、被告许志清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黄万朝保全费1320元；四、被告许志清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黄万朝为其垫付的木材上车费52925元；五、驳回反诉人许志清的反诉请求与原告黄万朝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76元，由被告许志清负担10000元，原告黄万朝负担976元；反诉费7856元由反诉人许志清负担。
一审宣判后，许志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理由及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决，理由是：1、关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黄万朝没有完全履行交付木材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却不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2、上车费的计算错误，一审法院采信杨焕灿的证据与事实不符，黄万朝总共只拉了157车木材给上诉人，按280元／车计算，应为43960元，而不是52925元；3、关于可得利益等损失由于黄万朝未全面履行义务，生产不正常，致使上诉人与他人签订的合同无法履行，黄万朝应当赔偿；4、关于运输木材的数量和车数，应由黄万朝举证证明，但黄万朝不愿举证，上诉人为了让法院公正处理而举证证明事实清楚，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是错误的；5、原审认定上诉人在2013年9月17日以后不安排车辆拉木材与事实不符；6、关于打包买卖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7、上诉人支付7、8月份的木材款，黄万朝同意并接受，因此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8、关于支付9月份木材款15万元和10月份木材款20万元的问题。双方已认可从9月17日以后就不再发生木材交易，上诉人未收到一根木材，为什么还要支付木材款给黄万朝。二、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理由是：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黄万朝没有执行第一条的规定，构成违约，就应当支付违约金和可得利益损失等。三、终止双方签订的《购销木材协议书》和《购销木材补充协议》。理由是：按补充协议第一条和第六条的规定，黄万朝已违约，上诉人有权终止合同。四、驳回黄万朝的一审诉讼请求。理由是：1、上诉人支付给黄万朝的木材款多于黄万朝交付的木材数量；2、黄万朝9月份只运木材11车给上诉人，上诉人已支付15万元，9月17日以后双方已没有发生木材交易，上诉人就不能再支付木材款35万元。五、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万朝承担，理由是：黄万朝违约，应由他承担。
黄万朝答辩称：上诉人要求终止双方签订的《购销木材协议书》和《购销木材补充协议》不能成立。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支付违约金30万元、管理人员工资17500元、司机误工费2000元、房租费8800元、可得利益损失1088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3月20日订立《购销木材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甲方（黄万朝）以评估方式作价2650M3，价格为1080元／M3，计价人民币286万元整，此款由：木材款、木材运输证产生的税费、上车费、木材运输费组成。乙方（许志清）付给甲方人民币246万元整。分期分批付给甲方：3月份付30万元，4月份付30万元，5月份付20万元，6月份付30万元，7月份付30万元，8月份付20万元，9月份付30万元，10月份付20万元，11月份付20万元，12月份付10万元。3月份至12月份共计付给甲方240万元，余下6万元待所有木材运输到乙方工厂一次性付清给甲方（甲方确保办理此山场木材2650M3）。上车费和木材运输费由乙方自己支付人民币40万元。二、责任要求：1、甲方的责任：甲方负责安排好上车工人，并且与工人签订合同，上车费25元／M3，负责运输车辆。负责道路畅通，确保山场木材如数运到乙方工厂，负责每车办证开票交税工作。处理山场，运输途中的一切纠纷和协调关系。乙方不承担所有民事责任。乙方不承担此山场除木材运输的运费或上车费以外的一切债务。甲方负责办理所有木材运输证，保证木材运输证1650M3足数付给乙方，如果山场超过2725M3木材，甲方负责提供60%木材运输证，其税费由乙方自付，乙方按175元／M3支付给甲方。如果甲方在合同期间未将山场的全部木材交付给乙方，乙方有权拒付不足数的货款。2、乙方责任：配合甲方安排好进山场运输木材的一切工作，按时付给上车工人的工资，按时按车付给运费，按双方协商的付款方式分期分批付给甲方。三、所有山场的木材由乙方自行处理，甲方无任何理由和权利干涉乙方，所有山场的木材全部由甲方负责运到山场公路边并负责山场的一切安全事故。乙方安排人员到山场指挥上材料。四、木材在运输途中所发生的一切纠纷、罚款由甲方负责处理，乙方指派人员跟踪运输车辆。五、甲乙双方必须遵守合同条款和规则，不得以任何借口推卸责任。六、运输车辆到达山场上料时，如果村民有意刁难和阻止上木料，当天的车辆运输费和人工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并从支付的款项中扣除。七、乙方付给甲方分期款项应该专款专用，不得挪用（道路维修费、砍伐费、搬运费）。如果挪用乙方有权终止付给甲方。八、此协议甲、乙双方共同遵守、共同完成。合同签订后，双方不得反悔，如果有一方反悔赔偿另一方人民币10万元整。甲、乙双方签字生效。之后，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矛盾，产生纠纷。双方于2013年7月15日又签订《购销木材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内容为：一、甲方收到6月份的16万元后，从即日起，必须每天从山场运输4车或4车以上的木材至乙方加工厂，保证每月最少运70车以上，从现在起，车子全部由乙方安排。下雨天除外，在两个半月内全部清场运完（注：10月15日之前）。二、甲方在拉运已砍伐的木材的同时，负责及时办证采伐甲方已购买尚未采伐的杨焕林的山场木材，并确保于10月15日前全部拉运至乙方加工厂交给乙方。采伐木材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负责。三、甲方7月至9月份按照第一款规定每天如数拉运木材至乙方加工厂后，乙方必须于当月30日前按照原签订合同兑现木材款给甲方，不得拖欠（7月木材款可在次月15日付清）。四、如甲方在10月15日之前把木材清场全部运到乙方加工厂，甲方要按规定把长度2米以上、小头径4公分以上的木材全部清理拉运至乙方厂子，经乙方对山场进行验收为准，乙方必须按原合同规定数额付给甲方木材款。余下的木材款乙方必须在半个月内付清给甲方，如果乙方资金周转不灵，在有担保人担保下可打欠条延长付款时间。如担保人不同意打欠条，乙方必须付清甲方木材款。五、在乙方付清甲方木材余款以前，甲方有权把未付的相应款数的木材存放在乙方的厂区内，由乙方负责归堆，甲乙双方清点数量，由乙方保管至乙方付清余款给甲方后才可加工该木材（有担保人可解除此条规定）。六、经甲乙双方同意签字后，各自履行自己的职责，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终止合同，并处罚违约金30万元。
协议签订后，许志清于2013年3月22日、3月29日、4月24日、5月2日、5月18日、6月10日、6月16日、6月30日、7月15日、8月8日、8月15日、8月26日、9月7日、10月13日分别支付9万元、8万元、6万元、7万元、30万元、12万元、8万元、14万元、16万元、8万元、18万元、8万元（当天两次各打款4万元）、16万元、15万元，共计支付175万元给黄万朝。黄万朝从2013年4月9日至2013年9月18日在剑河县林业局办理木材运输证共153车，运输证载明的材积为1440.39M3；黄万朝运输木材给许志清的情况为：4月份22车、5月份18车、6月份23车、7月份43车、8月份36车、9月份11车，共计153车。许志清自2013年4月9日至同年9月17日登记的收到木材数为157车，实际材积为1819.3M3，许志清对每天进厂车辆所运木材数量及驾驶员所驾车辆的车牌号均进行了登记，并按登记的车辆实载材积与驾驶员进行运费结算。
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的履行情况是：黄万朝交付木材数量为7月15日至31日20车、8月1日至8月31日36车、9月1日至9月18日11车，合计67车；许志清支付木材款的数量为7月15日、8月8日、8月15日、8月26日、9月7日、10月13日分别支付16万元、8万元、18万元、8万元（当天两次各打款4万元）、16万元、15万元，共计支付81万元给黄万朝。
本院对双方履行补充协议的情况，在二审组织双方质证时，当场打电话向双方认可的4个驾驶员核实，其中有3个驾驶员证实在7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后，都是由黄万朝派车上山拖木材。另一个驾驶员则证实许志清和黄万朝都得派，但有一次其曾与另一名驾驶员受许志清指派上山去拉木材，因黄万朝未办理好木材运输证无法运输木材下山而放空返回。同时二审质证时双方一致认可，因不同车辆所装载的材积不同，上车费双方由原约定的按25元／M3计算变更为按280元／车计算，许志清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已直接支付上车费5000元给上车工人，其余的上车费由黄万朝用所收的木材款垫付。黄万朝提供的2013年9月18日的2份木材运输单已办理好木材运输证并且木材已运给许志清，黄万朝提供的9月30日的4份木材运输单，未加盖剑河县林业局公章。
二审期间，本院于2014年7月15日派员组织双方上山实地查看，黄万朝陈述山上堆放的木材大约有200M3，当天本院还组织双方到许志清的木材加工厂查看，已无生产迹象。
另查明：2013年10月21日黄万朝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交保全费1320元，一审法院作出保全裁定，查封了许志清的加工厂内木材约80M3和厂内的机器设备、扣押了湘M.3QT**号皮卡车一辆。黄万朝于2013年10月31日提起诉讼，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9月、10月木材款共计35万元（其中：9月15万元、10月20万元）、木材上车费66250元、违约金30万元、保全费1320元。许志清于2013年11月15日提起反诉要求终止两份协议的履行并要求黄万朝支付违约金30万元，赔偿管理人员工资17500元、司机误工费2000元、房租费8800元、可得利益损失108800元。至此，双方实际终止了协议的履行。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审理查证属实的《购销木材协议书》、《购销木材补充协议》、黄万朝提交的办理木材运输证清单（系一审庭审后提交给一审法院，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质证，二审期间已组织双方质证）、许志清提交的2013年敏洞木材进厂数量及付款明细及付款单据、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审理期间所作的陈述、辩解以及二审组织双方质证时对双方各自提供的运输木材的驾驶员的电话调查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志清与被上诉人黄万朝签订的《购销木材协议书》和《购销木材补充协议》，属于双务有偿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若一方当事人不完全履行合同的义务则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购销木材协议书》约定许志清按月分期付款，未约定黄万朝按月供木材的数量，属于约定不明确。在实际履行中，许志清已按合同约定每月支付了木材款，黄万朝每月交付的木材数量与许志清支付的木材款数额不相当，致使许志清的生产受到影响，不能全面实现合同目的，双方为此发生纠纷。遂于2013年7月15日签订了《购销木材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一条进一步明确了黄万朝交付木材的义务，即必须每天从山场运输4车或4车以上的木材到许志清的加工厂，保证每月最少运70车以上。同时《购销木材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黄万朝）7月至9月份按照第一款规定如数拉运木材至乙方（许志清）加工厂后，乙方必须于当月30日前按照原签订合同兑现木材款给甲方，不得拖欠（7月木材款可在次月15日付清）。在履行补充协议过程中，黄万朝从2013年7月15日起到2013年9月18日止，在两个月的时间里仅交付木材67车，其行为违反了《购销木材补充协议》第一条和第三条的约定，但许志清仍按原协议支付了木材款。
关于究竟是谁违约的问题。黄万朝称是因为许志清不派车拉木材，是许志清违约。黄万朝主张因许志清不按约定派车上山拖木材，导致其于2013年9月18日办好的两车木材运输单和2013年9月30日办好的四份木材运输单作废，是许志清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经查，2013年9月18日黄万朝办理的2车木材运输单已办理好木材运输证并已将这二车木材交给许志清，黄万朝提供的9月30日的4份木材运输单，未加盖剑河县林业局公章，不能作为办理木材运输证的依据。因此，黄万朝称其办理好的六份木材运输单因许志清违约而作废并不属实。在2013年7月15日签订《购销木材补充协议》后，虽然约定由许志清派车去拉木材，但黄万朝也曾多次派车拖木材，黄万朝并未举证证明其曾派车拖木材到加工厂被许志清拒绝过。故对黄万朝诉请许志清支付违约金30万元，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许志清称是因为黄万朝没有办好木材运输证无法派车拉木材下山，黄万朝没有按约拖木材到加工厂是黄万朝违约。黄万朝在履行补充协议过程中确实存在未按合同约定每天必须从山场运输4车或4车以上的木材至许志清的加工厂和每月最少运70车以上的木材到许志清的加工厂的违约行为，许志清可以按照《购销木材补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不兑现木材款，但许志清当时并未提出异议，并已按《购销木材协议书》的约定支付了木材款，实际处分了自己的合同权利。因此，对许志清现要求判决黄万朝支付30万元违约金，本院亦不予支持。
由于双方在履行《购销木材补充协议》中发生纠纷，2013年7月29日黄万朝到许志清的木材加工厂为拉运木材之事双方发生吵打，加剧了双方的矛盾，2013年9月18日后黄万朝就不再拉运木材到许志清的木材加工厂，许志清也拒绝付款，双方均未完全按协议履行。2013年10月13日双方在他人的见证下协商付款15万元后，双方均不主动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2013年10月21日黄万朝即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于2013年10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11月15日许志清提起反诉要求终止合同，符合双方所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对黄万朝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合同终止后，应对双方实际交易的木材数量和价款以及上车费据实结算。在二审期间，许志清提供了实际收到木材的数量和付款时间及数额，黄万朝认可了付款时间和数额，对许志清提供的收到木材数量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属于举证不能。黄万朝称其交付给许志清的木材数量自己未作登记，只提供了从当地政务中心窗口打印的其在林业部门办理木材运输证的明细清单，二审已组织双方对此明细清单进行质证，双方对清单上2013年7月15日至2013年9月18日记载的木材车数67车不持异议，但对整个履行期间的木材数量存在异议，通过核对该明细清单与许志清提供的木材登记数据不一致，即许志清自认实际收到的木材是157车共1819.3M3，黄万朝办理的运输证清单上的数量是153车共1440.39M3。许志清认可收到的木材数量多于黄万朝办证的数量，可见，实际运输的木材材积比运输证上记载的材积数量要多，本院采信许志清登记的收到木材数量，并按此数结算上车费和木材款。上车费以双方认可的按280元／车计算为43960元（157车×280元／车），减去许志清已经支付的上车费5000元，许志清应支付黄万朝上车费38960元。木材款以157车计算，材积按照许志清实际收到的1819.3M3计算，参照合同约定的应付价款246万元计算，木材的单价为928.30元／M3（即2460000元÷2650M3），木材价款为1688856.19元（即1819.3M3×928.30元／M3）。上车费和木材款两项共计1727816.19元（38960元＋1688856.19元），应由许志清支付给黄万朝。现许志清已支付给黄万朝人民币175万元，明显超出了应付的木材款和上车费，对超出价款的部分，因许志清未主张返还，本案不予审理。因此，对黄万朝要求许志清支付木材款和上车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许志清上诉要求撤销原判、终止双方签订的两个协议、驳回黄万朝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许志清要求黄万朝支付违约金和主张赔偿可得利益等损失的反诉请求，由于许志清的付款行为已表明其放弃了对黄万朝违约行为的追究并且其要求赔偿损失的主要依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剑河县人民法院（2013）剑民初字第477号民事判决；
二、终止黄万朝和许志清于2013年3月20日签订的《购销木材协议书》和2013年7月15日签订的《购销木材补充协议》未履行部分的内容的履行；
三、驳回黄万朝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许志清其他反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76元，反诉费78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76元，共计29808元，由许志清负担14904元，由黄万朝负担14904元；保全费1320元，由黄万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南 楠
审 判 员 杨 德 丽
代理审判员 王 山 地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珺（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