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02刑初975号
公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艾芬，女，196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群众，大学本科，原系嘉兴市南湖区政协常委，嘉兴市南湖区农作物管理站站长、南湖区农村能源办公室主任，住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1日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18日被依法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丽清，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伟，男，196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嘉兴市敦企牧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玉军，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嘉南检刑诉（2016）9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艾芬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曹伟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艾芬及其辩护人朱丽清、被告人曹伟及其辩护人刘玉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延期审理二次，报上级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艾芬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涉农项目申报、监管、验收过程中，不正确履行职责，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308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财物价值人民币34.8万元，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曹伟明知实际投资不到申报要求，仍结伙国家工作人员弄虚作假，不正确履行职责，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63万元，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艾芬、曹伟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艾芬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艾芬辩称，对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有意见，敦企牧业沼气项目是向上级请示汇报得到上级同意后才申报的，也是为了争取上级资金；蔬菜产业质量提升项目其并非领导小组成员，项目的验收其也没有参与；嘉兴市新希望能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注册资金没有全部抽回，留存有5万元，公司经营期间胡某2给其的25万是公司的分红，不是受贿。对其他的受贿指控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辩称，指控被告人李艾芬犯滥用职权罪证据不足。敦企牧业沼气项目申报合法、审批程序到位，项目建设合格，补贴资金全部用于该项目，没有虚假内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艾芬与被告人曹伟共谋，“为了达到申报要求而虚增项目实际投资”“积极帮助被告人曹伟弄虚作假，致使该项目顺利通过验收”没有事实依据。联丰花卉果蔬专业合作社补贴中造成国家损失24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即使有国家损失，也与被告人李艾芬无关。受贿罪部分，其中第一节事实中收受胡某225万元，应当是投资分红，侦查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刻意诱导并作不实记录，请法庭调取审讯的录音录像，并采信被告人李艾芬的当庭供述，故这一节事实不应认定为犯罪。收受朱根民的5万元没有实际取得，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艾芬有退赃、如实供述情节，且其本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极小，家中现有二名90多岁、一名80多岁的老人需要其抚养，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曹伟对指控无异议。
其辩护人辩称，敦企牧业沼气项目规模和配套设备都已经实际投资到位，并已经通过专家验收,经嘉兴新联会计师事务所审核，项目实际完成总投资218.96万元，被告人曹伟因各种原因无法取得工程项目发票，而用其他发票来替代是情有可原的，不应作为刑事案件来处理。被告人曹伟在接到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检察院接受调查，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曹伟将之前已经完工的400立方沼气池计算在一起进行申报是经省、市、区三级主管部门的领导同意的，其作为一个只有初中文化程度的农民当然相信这是符合政策要求的，其主观恶性是非常小的。政府补贴的63万元，按其实际投资其也应获得34万元的补助，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也只有29万元。被告人曹伟自愿认罪，系初犯，已退赃20万元，请法庭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滥用职权
2003年4月，被告人李艾芬担任区能源办公室副主任。2003年7月任区农物管理站副站长（兼区能源办公室副主任）。2006年8月任区能源办公室主任，兼区农物管理站副站长。2007年9月任区农物管理站站长。其间，被告人李艾芬不正当履行职责，致使国家遭受损失，其中：
1、被告人李艾芬作为南湖区农村能源办公室主任，负责南湖区沼气项目的申报、监管、验收等工作。2008年嘉兴市敦企牧业有限公司通过南湖区农经局申报了800立方米大型沼气综合利用工程项目，获农业部批准立项，要求项目单位编制初步设计方案经省农业厅审批并报农业部备案后方可组织实施。2009年2月10日，南湖区农经局上报嘉兴市敦企牧业有限公司的沼气项目初步设计方案（在该方案申报前，嘉兴市敦企牧业有限公司已在建区级立项的400立方沼气工程）。同年5月省农业厅审批同意该设计方案，批复项目建设期限为2009年至2010年，工程计划总投入242万元，其中中央投资63万元、地方配套投资31万元、企业自筹148万元。而根据被告人曹伟供述，其在该项目的实际投资仅130万元左右，后被告人曹伟通过虚开发票、提供虚假材料等方式虚增项目实际投资，被告人李艾芬在明知该项目实际投资与申报要求严重不符等情况，故意不正当履行职责，隐瞒不报，致使该项目顺利通过验收，造成国家损失63万元。
2、2010年，嘉兴市南湖区蔬菜产业质量提升项目选址凤桥镇庄史村，由嘉兴市南湖区联丰花卉果蔬专业合作社和南湖区农作物管理站分别承担核心区和辐射区的建设，项目计划总投入485万元。由朱某1负责的核心区建设计划总投入455万元，其中，省级以上补助145万元，市、区补助95万元，自筹215万元。2010年12月22日、2011年4月2日嘉兴市南湖区联丰花卉果蔬专业合作社分别收到省级以上补助资金145万元、区级补助资金100万元。而根据朱某1供述，其在该项目的实际投资不足300万元，后朱某1通过虚开发票、签订虚假招标合同等方式虚增项目实际投资。嘉兴市南湖区农作物管理站为该项目的项目单位之一，负责该项目的申报、实施、协调、督察、资金筹措落实等工作，被告人李艾芬系南湖区农作物管理站站长，在明知该项目存在实际投资额与申报要求严重不符等问题的情况下，故意不履行职责，隐瞒不报，最终使该项目顺利通过验收，造成国家损失245万元。
（二）受贿
2006年至2012年，被告人李艾芬在担任嘉兴市南湖区农作物管理站副站长、站长、南湖区农村能源办公室副主任、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现金或购物卡券等，共计人民币9.8万元，具体如下：
1、嘉兴市新希望能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胡某2为感谢被告人李艾芬在沼气工程承接、验收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和支持，在2006年至2007年期间，胡某2分两次送给被告人李艾芬代价券合计价值人民币0.2万元。
2、2008年至2012年，嘉兴市南湖区联丰花卉果蔬专业合作社、嘉兴市南湖区金禾粮油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朱某1为感谢被告人李艾芬在项目申报、监管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和支持，多次送给被告人李艾芬现金及代价券，共计价值人民币5.7万元，被告人李艾芬均予以收受，具体如下：
（1）2010年，嘉兴市南湖区联丰花卉果蔬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朱某1与被告人李艾芬、陆某1（另案处理）商议成立嘉兴市南湖区金禾粮油专业合作社，共同合作经营位于凤桥镇庄史村的蔬菜基地（嘉兴市蔬菜产业质量提升项目），并约定各占三分之一股份（被告人李艾芬以陆某2的名义入股、陆某1以其妻子陶某1的名义入股，但均未实际出资）。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朱某1将嘉兴市南湖区联丰花卉果蔬专业合作社以嘉兴市南湖区蔬菜产业质量提升项目的项目贷款出借给嘉兴市亿豪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将所得利息中的5.5万元分给被告人李艾芬。后被告人李艾芬将其中的5万元作为嘉兴市南湖区金禾粮油专业合作社的投资款交给朱某1。2014-2015年间因相关人员被检察机关调查后，被告人李艾芬害怕出事，让陆某2向朱某1提交了退社申请，退出嘉兴市南湖区金禾粮油专业合作社，5万元未取回。
（2）2008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朱某1分两次送给被告人李艾芬代价券合计价值人民币0.2万元。
3、2008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曹伟为感谢被告人李艾芬在项目申报、实施以及验收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和支持，多次送给李艾芬代价券等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0.22万元。
4、2011年至2012年期间，嘉兴敦好农牧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陈某2为感谢被告人李艾芬在沼气工程项目申报、实施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和支持，共两次送给李艾芬现金、代价券等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0.2万元。
5、2008年至2011年期间，嘉兴市明星牧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褚某为感谢被告人李艾芬在沼气工程项目申报、实施、验收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和支持，多次送给李艾芬代价券等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0.32万元。
6、2012年，嘉兴市关祥蔬菜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周某1为感谢被告人李艾芬在日常监管等方面给予的帮助和支持，送给李艾芬现金人民币0.18万元。
7、2011年，嘉兴市禾欣米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蔡某1为感谢被告人李艾芬在大米推广、采购等方面给予的帮助和支持，送给李艾芬代价券，价值人民币0.1万元。
8、2010年至2011年期间，浙江禾绿丰肥料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陶某2为感谢被告人李艾芬在肥料推广、肥料质量管理等方面给予的帮助和支持，两次送给李艾芬购物卡，合计价值人民币0.2万元。
9、2009年至2011年期间，嘉兴市新竹生物有机肥产销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胡某4为感谢被告人李艾芬在肥料推广、肥料质量管理等方面给予的帮助和支持，多次送给李艾芬代价券等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0.26万元。
10、2005年至2010年期间，嘉兴市绿环生物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周某2为感谢被告人李艾芬在肥料推广、肥料质量管理以及蔬菜项目申报等方面给予的帮助和支持，多次送给被告人李艾芬代价券、首饰等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0.6万元。
11、2012年，嘉兴市南湖区喜万家果蔬专业合作社负责人金某2为感谢被告人李艾芬在蔬菜基地项目申报等方面给予的帮助和支持，送给李艾芬代价券，价值人民币0.1万元。
12、2011年，嘉兴市欣旺农产品种植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姚某为感谢被告人李艾芬在蔬菜项目申报、蔬菜种植监管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和支持，送给李艾芬代价券，价值人民币0.1万元。
13、2011年，嘉兴市南湖区云东西瓜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沈某2为感谢被告人李艾芬在产品推广等方面给予的帮助和支持，送给李艾芬购物卡，价值人民币0.2万元。
14、2011年至2012年期间，嘉兴市五丰牧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蔡某2阳为感谢被告人李艾芬在项目申报、监管等方面给予的帮助和支持，两次送给李艾芬购物卡，合计价值人民币0.2万元。
15、2011年，嘉兴市科皇牧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宋某为感谢被告人李艾芬在项目申报、监管等方面给予的帮助和支持，送给李艾芬代价券，价值人民币0.2万元。
16、2011年，嘉兴市富兴牧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史某为感谢被告人李艾芬在项目申报、监管等方面给予的帮助和支持，送给李艾芬购物卡，价值人民币0.1万元。
17、2010年至2011年期间，嘉兴市南湖区建丰牧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吕某为感谢被告人李艾芬在沼气工程项目申报、监管等方面给予的帮助和支持，两次送给李艾芬购物卡，合计价值人民币0.4万元。
18、2010年，嘉兴市南湖区凤桥镇永红村党支部书记陆某4为感谢被告人李艾芬在永红村沼气工程项目申报、建设和验收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和支持，送给李艾芬购物卡，价值人民币0.2万元。
19、2012年，嘉兴甜津津果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郭某1为感谢被告人李艾芬在项目申报、肥料管理配送等方面给予的帮助和支持，送给李艾芬代价券，价值人民币0.1万元。
20、2012年，嘉兴市华明农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陈某3为感谢被告人李艾芬在项目申报、肥料管理配送等方面给予的帮助和支持，送给李艾芬代价券，价值人民币0.1万元。
21、2010年至2011年，嘉兴市绿农农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陆某3为感谢被告人李艾芬在项目申报、管理等方面给予的帮助和支持，两次送给李艾芬提货券，合计价值人民币0.12万元。
被告人李艾芬归案后检举揭发其他犯罪分子经查证属实。
被告人李艾芬在侦查期间退赃15万元。被告人曹伟在侦查期间退赃20万元，在审理期间退赃43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人胡某2、沈某1、朱某2、陈某1、朱某1、陆某1、陶某1、何月法、陆某2、范某、郜某、劳某、钱某、赵某、陆某3、胡某2、胡某3、李某、鲁某、诸某、史某、陈某2、诸某、周某1、蔡某1、胡某4、周某2、金某1、姚某、沈某2、蔡某2、宋某、史某、吕某、陆某4、郭某1、陈某3、陆某3的证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嘉兴市秀城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嘉兴市南湖区农业经济局2016年4月1日出具的证明、嘉兴市秀城区（南湖区）农业经济局文件、国家发改委《中央预算内投资补助和贴息项目管理暂行办法》、农业部《农业基本建设项目管理办法》、《农业部基本建设财务管理办法》、《浙江省农业专项资金项目管理暂行规定》、敦企公司申报中央大中型沼气项目的材料、《农业部关于浙江省淳安联谊生态养殖场等19个大中型沼气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浙江省嘉兴市敦企牧业有限公司大型沼气综合利用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批复表》、敦企牧业用于项目验收的财务凭证、南湖区蔬菜产质量提升项目实施方案、银行回单、拨款申请书、记账凭证、支付凭证、收据、保证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嘉兴市南湖区蔬菜产业质量提升项目检查验收材料、到案经过，户籍信息、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针对被告人李艾芬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曹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艾芬、被告人曹伟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曹伟的供述，嘉兴市敦企牧业有限公司大型沼气综合利用工程的项目在申报和验收前，被告人曹伟均与被告人李艾芬商议，因项目建设的实际投资金额达不到申报的投资额，被告人李艾芬让被告人曹伟去开一些建材类发票来凑，另据被告人曹伟供述对于其用粮食烘干机、土地租金的发票、建猪舍的建材发票、沼气发电机订购合同以及让嘉兴市新希望能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高开工程结算金额来应对财务审查，被告人李艾芬均知情并表示同意。被告人李艾芬在侦查阶段亦认可曾让被告人曹伟多开一些建材类的发票，以此可以印证其对于被告人曹伟为了取得中央投资补助，虚列沼气工程投资项目，通过虚开发票或与沼气工程建设无关的票据应对财务审查是明知的。被告人李艾芬作为南湖区农村能源办公室主任在嘉兴市敦企牧业有限公司大型沼气综合利用工程项目的审报、监管、验收过程中，明知被告人曹伟为了取得中央投资补助，存在虚列沼气工程投资项目、虚开票据应对财务审查、项目实际投资与申报要求严重不符、项目建设内容不实等情况，故意不正当履行职责，致使该项目顺利通过验收，造成国家损失63万元。故被告人李艾芬和被告人曹伟应当以滥用职权罪的共犯论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艾芬在蔬菜产业质量提升项目中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的问题。经查，2010年7月，嘉兴市南湖区蔬菜产业质量提升项目选址凤桥镇庄史村，由嘉兴市南湖区联丰花卉果蔬专业合作社和南湖区农作物管理站分别承担核心区和辐射区的建设，项目总投入485万元，项目责任人为朱某1和李艾芬。根据《浙江省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项目检查验收办法（试行）》的规定，各地农口部门会同财政部门对项目建设单位的检查验收情况的真实性、全面性负责。被告人李艾芬作为负责蔬菜基地项目申报、验收等工作的农作站站长，为一己私利以他人名义入股嘉兴市南湖区金禾粮油专业合作社，参与经营凤桥镇庄史村的省级蔬菜提升项目，在明知该项目建设过程中存在自筹资金不到位、实际投资额与申报要求严重不符等问题的情况下，故意不履行职责，隐瞒不报，最终使该项目顺利通过验收，造成国家损失245万元，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曹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伟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检察机关在电话通知被告人曹伟接受调查时已掌握被告人曹伟的基本犯罪事实，故被告人曹伟的行为不构成自首。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艾芬先后四次收受胡某225万元是否构成受贿的问题。经查，根据被告人李艾芬的当庭供述，以及证人鲁某、胡某2、胡某3、李某的证言，嘉兴市新希望能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嘉兴市新希望能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被告人李艾芬以李某的名义和胡某2在2005年10月9日各出资25万元成立嘉兴市新希望能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胡某2出资27.5万,占比55%,李某出资22.5万元,占比45%。）2005年11月9日,在验资完成，公司尚未投入运行的短短一个月时间，该公司的银行账户中的存款仅余留94941.5元，可见在该公司成立后，并非仅有被告人李艾芬抽资20万元。2006年公司正常运行后，由于二投资人在帐目核对和分红问题上意见不统一，后胡某2与被告人李艾芬商定，被告人李艾芬每年以固定收益方式分红（每年5万元），公司利润好的话，就多给一些，后胡某2四次给付被告人李艾芬25万元，该款项认定系被告人李艾芬在全部投资款已抽回，以分红的名义受贿的证据不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艾芬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涉农项目申报、监管、验收过程中，不正确履行职责，造成国家经济损失308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价值9.8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曹伟明知实际投资不符合申报要求，仍结伙国家工作人员弄虚作假，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6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李艾芬一人犯两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艾芬、曹伟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艾芬有立功情节，对其所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分别依法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艾芬、曹伟具有退赃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艾芬、曹伟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艾芬、曹伟回到社区后，应当接受社区矫正，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艾芬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0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曹伟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艾芬退缴的受贿款9.8万元、被告人曹伟退缴的赃款6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国珍
人民陪审员 钱金魁
人民陪审员 沈章焕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珍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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