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1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志雄，男，197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月红，女，197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适平，福建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珊，女，197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跃平，福建腾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雅君，福建腾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志雄、谢月红因与被上诉人王海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2民初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志雄、谢月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王海珊实际出借的金额为2385000元，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875000元，其中2011年10月25日的借款未实际支付。一审判决认定该笔借款是重新更换借条所形成并没有事实依据。二、郑志雄、谢月红共计向王海珊汇款4346058元，一审判决认定郑志雄、谢月红向王海珊汇款的总金额为4170653元且其中的624157.5元与本案及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2民初736号案（以下简称736号案）无关是不正确的。郑志雄、谢月红另于2013年1月6日通过他人的账户向王海珊汇款50万元用以清偿本案诉争的借款，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亦错误。三、本案与另案736号案均为无息借贷，郑志雄、谢月红的所有汇款均是用于偿还本金，而非利息。四、一审判决将郑志雄、谢月红的所有汇款合计后按照月利率3%进行利息的计算与抵扣没有法律依据，也与王海珊的主张相悖，是错误的。即使要认定利息，利率亦应按照2%进行计算。按照一审判决确认的计算方式，郑志雄、谢月红多付的800083.5元亦应认定为偿还借款的本金而非按月利率3%套算的9个月又9日的利息。王海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一、王海珊提供的借条原件和王海珊与谢月红的银行往来记录可以证明本案借款金额为2875000元。银行流水记录显示，2010年10月25日王海珊通过银行转入487500元至谢月红账户中，此后，谢月红每月定期支付利息给王海珊，而该笔借款于2011年10月25日重新更换借条，之后谢月红按照2012年10月25日之前借款月利率2.5%，2012年10月25日之后借款月利率3%相对稳定地每月支付利息给谢月红，因此2011年10月25日的借款是真实发生且为有息借贷。二、谢月红一审答辩中主张自2009年1月25日起其陆续向王海珊转账4735838元，而与本案有关的款项为4235828元，在上诉状中又将该数额变更为4346058元，款项数额随意更改，前后矛盾，其主张不应予以采信。三、王海珊并未收到郑志雄、谢月红通过他人的账户转账的50万元。四、谢月红与王海珊的银行往来记录结合王海珊的质证意见，可以证明本案诉争的借款为有息借贷。王海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郑志雄、谢月红共同偿还王海珊借款30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和逾期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0月2日，郑志雄与谢月红办理结婚登记，双方存在婚姻关系。谢月红于2010年8月17日向王海珊借款5万元，王海珊实际只转账支付借款485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3%，期间调整为月利率2.5%，谢月红已于2012年12月17日偿还该笔借款；谢月红于2010年10月25日向王海珊借款50万元，王海珊实际只转账支付借款487500元，双方约定2012年10月25日之前借款月利率2.5%，2012年10月25日之后借款月利率3%，且于2011年10月25日重新更换借条；谢月红于2011年2月26日向王海珊借款10万元，王海珊实际只转账支付借款97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3%，谢月红已于2013年8月26日偿还该笔借款；谢月红于2011年5月9日向王海珊借款100万元，王海珊实际只转账支付借款97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3%；谢月红于2012年6月21日向王海珊借款30万元，王海珊实际只转账支付借款258000元，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谢月红已于2012年7月21日偿还该笔借款；谢月红于2012年7月4日向王海珊借款100万元，王海珊实际只转账支付借款9425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4%；谢月红于2012年10月31日向王海珊借款30万元，王海珊实际只转账支付借款282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4%；谢月红于2013年6月22日向王海珊借款20万元，王海珊实际只转账支付借款193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3.5%；谢月红于2014年4月16日向王海珊借款30万元，王海珊实际只转账支付借款252000元，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诉争2010年10月25日借款（2011年10月25日重新更换借条）、2011年5月9日借款、2012年7月4日借款、2012年10月31日借款、2013年6月22日借款，王海珊与谢月红均未约定借款期限，且郑志雄均为该五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谢月红除了向王海珊借款，还借用王海珊银行账号收取他人转账支付的款项59080元。王海珊收款后代谢月红向案外人转账支付款项9730元，向谢月红转账支付49360元。此外，除了王海珊主张转账支付借款及其返还谢月红借用银行账号转账支付的款项外，王海珊还转账支付谢月红款项38145元。一审法院认为，经核对双方提供银行转账记录流水单据，自王海珊主张的第一笔借款（即2010年8月17日借款）起至2014年12月7日（谢月红最后一笔转账支付款项）止，王海珊共转账支付谢月红3618005元（该款项包含王海珊支付谢月红诉争借款2875000元及其他借款655500元、王海珊退还谢月红借用其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款项49360元、王海珊转账支付谢月红其他款项38145元）。自2010年8月17日起至2014年12月7日止，谢月红通过其与郑志雄的银行账号共转账支付王海珊4170653元（该款项包含谢月红借用王海珊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款项59080元及其他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借款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即月利率3%），未付利息只能按年利率24%计算，已付利息超过月利率3%,借款人可请求予以返还。经核对双方提供银行转账记录流水单据，截止2012年12月17日（2010年8月17日借款偿还之日），2010年8月17日实际借款48500元的利息为36132.5元（48500元×2.5%×19+48500元×3%×9，其中谢月红按月利率2.5%支付借款5万元共18个月利息，按月利率3%支付借款5万元共9个月利息，最后一个月未付利息）。截止2013年8月26日（2011年2月26日借款偿还之日），2011年2月26日实际借款97000元的利息为87300元（97000元×3%×30）。截止2014年8月31日（王海珊主张诉争借款利息仅支付至2014年8月31日，请求自2014年9月1日起支付本案诉争借款利息），2010年10月25日实际借款487500元（2011年10月25日重新更换借条）的利息为589875元（487500×2.5%×34+487500×3%×12，在2013年9月之前，除了2012年9月未明确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外，谢月红一直按月利率2.5%支付借款50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9月起，谢月红开始按月利率3%支付借款50万元的利息）；2011年5月9日实际借款97万元的利息为1156240元（97万元×3%×39+97万元×3%÷30×22），2012年7月4日实际借款942500元的利息为731380元（942500元×3%×25+942500元×3%÷30×26，双方虽约定该笔借款月利率4%，但该借款月利率超过3%，超过部分依法可以请求返还，谢月红请求返还，应予以支持，故只应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2012年10月31日实际借款282000元的利息为186120元（282000元×3%×22，双方虽约定该笔借款月利率4%，但该借款只应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理由同上），2013年6月22日实际借款193000元的利息为82797元（193000元×3%×14+193000元×3%÷30×9，双方虽约定该笔借款月利率3.5%，但该借款只应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理由同上）。在谢月红于2010年8月17日至2014年12月7日期间支付王海珊款项4170653元中，与王海珊主张的本案及（2016）闽0502民初736号一案不具有关联性的以下款项应先予剔除：1.谢月红借用王海珊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款项59080元；2.偿还2010年8月17日实际借款48500元及利息36132.5元；3.偿还2011年2月26日实际借款97000元及利息87300元；4.偿还2012年6月21日实际借款258000元；5.除了王海珊转账支付借款及其返还谢月红借用银行账号转账支付的款项外，王海珊还转账支付谢月红款项38145元，上述款项624157.5元应先与谢月红转账支付的款项对抵。扣除与本案及（2016）闽0502民初736号一案不具有关联性的款项624157.5元后，谢月红转账支付的款项共计3546495.5元。截止2014年8月31日，诉争五笔借款的实际借款共计2875000元（487500+970000+942500+282000+193000），利息共计2746412元（589875+1156240+731380+186120+82797），诉争五笔借款的利息与谢月红转账支付的款项3546495.5元对抵后，谢月红尚有转账支付的款项800083.5元。鉴于谢月红转账支付的款项部分系谢月红在2014年8月31日之后转账支付，且诉争五笔借款约定月利率均为3%或在3%之上，谢月红尚有转账支付的款项800083.5元依法可视为按月利率3%支付诉争五笔借款共计2875000元的利息。经核算，诉争五笔借款的实际借款2875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9个月又9日的利息802125元（2875000元×3%×9+2875000元×3%÷30×9），能与谢月红尚有转账支付的款项800083.5元对抵。因此，可以认定在2014年8月31日之后，谢月红又支付诉争五笔借款9个月又9日的利息，谢月红已支付诉争五笔借款的利息至2015年5月9日，但未偿还借款。因诉争五笔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王海珊依法可随时请求谢月红还款付息。谢月红虽向王海珊借款300万元，但王海珊实际只支付谢月红借款2875000元，预先在借款中扣除利息12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谢月红只需向王海珊偿还实际借款2875000元并按实际借款数额支付利息。因诉争五笔借款约定月利率为3%或在3%之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王海珊请求谢月红按年利率24%（即月利率2%）支付未付利息，应予以支持。因谢月红仅支付王海珊实际借款2875000元的利息至2015年5月9日，故应自2015年5月1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实际借款2875000元的利息。王海珊请求其他借款及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诉争借款发生于郑志雄、谢月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没有证据证明王海珊与谢月红明确约定该借款为谢月红的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郑志雄、谢月红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有过约定且王海珊知道该约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诉争借款应为郑志雄、谢月红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郑志雄、谢月红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此，王海珊请求郑志雄对谢月红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郑志雄、谢月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海珊借款2875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5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王海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谢月红向王海珊借款2875000元，有谢月红出具并交由王海珊收执的借条、谢月红与王海珊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证，应予确认。一审判决根据谢月红与王海珊的银行转账记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2011年10月25日的借条系由2010年10月25日的借条转换形成，与客观事实相符，应予确认。郑志雄、谢月红主张2011年10月25日借条所记载的借款金额并未实际支付，与谢月红、王海珊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记载的事实不相符合，不予采纳。郑志雄、谢月红主张其通过案外人向王海珊支付500000元，未能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王海珊对此亦不予认可，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判决根据谢月红与王海珊的银行转账记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谢月红于2010年8月17日至2014年12月7日向王海珊的账户转账4170653元，其中624157.5元因无法体现与本案诉争五笔借款的关联性而剔除后，关于本案诉争五笔借款，谢月红转账支付的款项为3546495.5元正确，郑志雄、谢月红有关于此的上诉主张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根据谢月红与王海珊之间的银行交易记录体现的规律性，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认定本案诉争的五笔借款为有息借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确认。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转账记录体现的规律性可认定诉争五笔借款的月利率情况如下：2011年10月25日借款487500元月利率为2012年10月25日之前按照2.5%计算，2012年10月25日之后按照3%计算；2011年5月9日借款970000元月利率3%；2012年7月4日借款942500元月利率4%；2012年10月31日借款282000元月利率为4%；2013年6月22日借款193000元月利率为3.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http:?/??/?192.2.2.16?/?document_elements?/?search_view?/?11661803?deid=13699787”t”_blank?)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谢月红与王海珊约定的月利率部分高于3%，且谢月红请求返还，一审判决按照不超过3%的部分按原约定计算、超过3%的部分以3%封顶的方式计算得出本案诉争五笔借款的利息截止至2014年8月31日的金额为2746412元，与谢月红支付的款项3546495.5对抵后余款800083.5元根据法律规定优先用于偿还利息，故经计算谢月红已经支付的利息可计算至2015年5月9日，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确认。据此，郑志雄、谢月红应对拖欠的借款本金2875000元及自2015年5月9日之后的利息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郑志雄、谢月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16元，由郑志雄、谢月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波代理审判员  李华蓉代理审判员  黄双英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朱尽忠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