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大行初字第00022号
原告盐城市大丰区舒润床上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大中工业园兴业路。
法定代表人彭秀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春，江苏法鼎（大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盐城市大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幸福西大街8号。
法定代表人王亚东，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海军，该局法制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蔡芹，该局养老保险科科长。
被告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大华东路1号。
法定代表人陈平，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徐荣，该区法制办科长。
第三人范洪兵（系李素芬丈夫)。
原告盐城市大丰区舒润床上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润公司）不服被告盐城市大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大丰人社局）、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丰政府），第三人范洪兵工伤认定暨行政复议决定，于2015年5月14日立案后，于2015年5月18日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行政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因范洪兵与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舒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春，被告大丰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赵海军、蔡芹，被告大丰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徐荣，第三人范洪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月7日，被告大丰人社局作出大人社工伤案字（2014）第06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2013年3月1日13时55分左右，李素芬驾驶电动自行车到舒润公司上班，途经大丰城东新区春柳路与幸福路交叉路口，与苏F×××××号小型越野客车发生碰撞死亡。大丰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无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江苏省大丰市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11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驾驶苏F×××××号小型越野客车方系机动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李素芬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
原告舒润公司对该工伤认定决定不服，于2015年3月20日向被告大丰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大丰政府于同日受理。2015年4月16日，被告大丰政府作出大政行复[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大丰人社局作出的该份工伤认定决定，并于同日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舒润公司诉称，1、2012年11月12日，李素芬申请辞职，同年12月20日申请退保，双方解除了劳动关系，故李素芬在交通事故发生时与原告舒润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事故发生的当天上午是员工陈锡忠私自请李素芬来帮忙的。2、事故发生的当日上午，李素芬10点离开公司前去参加其亲戚的生日宴会，离开前说好饭后打麻将，下午不来上班，且公司下午上班时间是13时30分，李素芬事故时间是下午14时左右，事故发生地距离上班场所尚有20分钟左右车程，故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李素芬非上下班途中。3、被告大丰人社局对李素芬与原告之间是否具有劳动关系只字未提，无视李素芬下午不上班的客观事实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被告大丰人社局认定工伤的具体行政行为和被告大丰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请求撤销该《认定工伤决定书》。
原告舒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认定工伤决定书，拟证明被告大丰人社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
2、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被告大丰政府经复议维持了原具体行政行为。
3、2011年11月24日的劳动合同，拟证明舒润公司用工是签订劳动合同的，李素芬原来是舒润公司职工，但已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
4、2012年11月12日李素芬的辞职报告；
5、2012年12月20日的李素芬的退保报告；
6、2012年12月24日单位退工登记花名册；
7、2012年12月26日大丰市参加社会保险人员减少表；
证据4-7拟证明李素芬已辞职，与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并已退保。
8、2013年3月2日陈锡忠的书面情况说明，反映李素芬2月28日对他说过次日中午去吃面，下午不来上班要打麻将，3月1日上午干活到10点离开公司；
9、2014年11月20日陈锡忠、吴美香共同出具的“说明情况”，反映2013年2月底请车间主任吴美香打电话给辞职的李素芬来代几天班，李素芬来代班的工资记我的帐，后交车间主任吴美香；
证据8-9拟证明发生交通事故当日下午李素芬不上班，不是在上班途中。
10、2014年11月18日黄群贤书面情况说明；
11、2013年3月1日李素彬请假条，拟证明李素芬的姐姐李素彬当日下午请假去出人情参加宴会，发生交通事故当日下午李素芬不上班，不是在上下班途中；
12、道路交通事故证明；
13、2013年3月2日黄群贤的书面情况说明。
证据10-13拟证明李素芬发生交通事故当日上午十点就离开公司与其姐姐李素彬去出人情参加宴会，发生交通事故当日下午李素芬不上班，且从发生交通事故时间上判断当日下午李素芬不是在上下班途中，也无法证明李素芬是交通事故非主要责任方。
被告大丰人社局辩称，1、大人社工伤案字（2014）第06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确认的事实清楚。公安机关及被告所作的多份调查笔录及生效的判决书共同证实了李素芬与原告舒润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上下班路线图、死亡医学证明书及相关调查笔录均证实了李素芬于2013年3月1日13时55分左右是在上班途中遇交通事故死亡。2、《工伤认定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3、李素芬曾经与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但后来又到公司上班，事故发生时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李素芬事故发生时是请假时间缺乏证据，是上班途中有范洪兵证言和合理的上班线路。综上，李素芬发生交通事故是在合理的上班路线和合理的上班时间，其因交通事故死亡符合工伤认定情形。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大丰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工伤认定决定书；
2、工伤认定受理决定书；
3、告知书；
4、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
5、工伤认定申请表；
证据1-5拟证明大丰人社局依法定程序履行法定职责，程序合法。
6、大中镇朝荣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上下班交通路线图；
7、大丰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证明；
8、大丰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李素芬死亡的医学证明；
证据6-8拟证明李素芬是在上班的合理路线上发生交通事故死亡。
9、法院的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李素芬生前系原告公司职工、在原告公司上班的事实已经法院审理查明。
10、对舒润床上用品公司工会主席彭一飞的书面调查，主要内容为：李素芬是陈锡忠私自雇请来搭班工作的，公司在李素芬事故发生后才了解到陈锡忠私自雇请李素芬来上班的，陈锡忠及门岗均反映李素芬在事故当天上午离开公司前曾说过下午不上班，拟证明李素芬发生交通事故当天上午是在原告公司上班的。
11、对舒润床上用品公司门卫管美丽的书面调查；
12、大丰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对范洪兵的调查，范洪兵系李素芬的丈夫，其明确表示李素芬吃完中饭后是到公司上班，事故第一时间当事人的陈述是客观真实的，不受外界因素的影响；
13、大丰市公安局对舒润公司管理人员黄群贤的调查笔录，该笔录主要内容为：李素芬是前年来其车间工作的，是行缝工，事故当天上午10点左右记产量时听陈锡忠说李素芬去吃面了，下午不来上班；黄群贤同时反映李素芬打了书面辞职报告后一直干到当年农历腊月27日，舒润公司大年初六开始上班后，李素芬初九又要求来上班，公司就让她继续上班了。
14、2014年11月20日舒润公司的答辩材料，该材料表述李素芬为陈锡忠工作；
证据13-14拟证明李素芬发生交通事故当天上午是在原告舒润公司上班的。
15、舒润公司提供的陈锡忠、吴美香的情况说明（2014.11.20），拟证明2013年2月底，原告舒润公司已让李素芬来公司工作。
证据6-15拟共同证明：1、李素芬2013年3月1日发生交通事故时与原告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李素芬系上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其因交通事故死亡符合工伤认定情形。
被告大丰政府辩称，1、大丰政府具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2、大丰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和大丰人社局的认定工伤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大丰政府的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大丰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附件，拟证明原告舒润公司提出行政复议申请；
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
3、提出答复通知书；
4、大丰人社局行政复议答复书；
5、大丰人社局提交的证据目录及证据；
6、行政复议决定书；
7、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舒润公司）；
8、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人社局）；
证据2-8拟证明大丰政府依法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对大丰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行为进行书面审查，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符合行政复议法定程序。
第三人范洪兵述称，大丰人社局的工伤认定决定是合法的，原告的起诉没有道理。
第三人范洪兵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交通银行的银行卡，卡号62×××67；
2、两张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记帐日期2011年8月19日，交易类型是工资转存，最后的记帐日期2013年6月21日，交易类型是利息。
证据1-2拟证明原告舒润公司对李素芬发放工资的方式和时间，原告舒润公司与李素芬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经庭审质证，原告舒润公司对被告大丰人社局所举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5认为，被告大丰人社局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错误。对证据6认为，该线路图不能反映李素芬当天就是沿着这个路线去公司上班的，事故地点距公司还有约20分钟车程，且事故发生时是下午13点55分，公司上班时间是下午13点半，李素芬不是去上班的。对证据7认为，该事故证明不能证实李素芬是交通事故的非主要责任方。对证据8没有异议。对证据9认为，民事判决书对李素芬与原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进行了判定，该判定依据是李素芬工资的银行流水、养老保险明细，这两份材料是法院在交通事故赔偿案件审理中，对李素芬事故发生前的工作情况的认定，为事故理赔是否适用城镇标准所作的判断，不能证明事故当天李素芬与原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10彭一飞的调查笔录认为，这份调查笔录记载的内容不能证明李素芬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相反能佐证李素芬事发当天与原告没有劳动关系。对证据11无异议。对证据12认为，范洪兵与李素芬是夫妻关系，是李素芬认定工伤的利害关系人，仅以范洪兵的陈述证明李素芬是上班途中，该证据证明力很薄弱，不能采信。其他的证言都能证明李素芬当天不是在去公司上班途中。对证据13、15认为，黄群贤和陈锡忠的证言能反映李素芬当天不是在上班途中，与公司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受陈锡忠私人雇请。对证据14认为，李素芬当天上午在公司工作是受陈锡忠私人雇请，公司不知道，事实上公司对李素芬没有工资发放，没有考勤记录，公司与李素芬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大丰政府、第三人范洪兵对被告大丰人社局所举证据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大丰政府所举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被告大丰政府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行政复议的程序均无异议，仅认为由于被告大丰人社局的工伤认定是错误的，被告大丰政府对错误的工伤认定予以维持，该维持决定也是错误的。被告大丰人社局、第三人范洪兵对被告大丰政府所举证据无异议。
被告大丰人社局对原告舒润公司所举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据3-7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能证明2012年11月12日，李素芬与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并不能证明2013年3月李素芬与单位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证据8认为，陈锡忠的证言证实了李素芬2013年3月1日与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9认为，原告公司是知道李素芬在单位工作的，且与被告证据13黄群贤陈述的单位准备给李素芬续保的证言吻合。对证据10认为，因为黄群贤是原告的车间主任，是利害关系人，其在2014年11月18日所反映的内容不真实，应以被告提供的由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内容为准。对证据11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李素彬的请假条不能证明是李素芬请假，且原告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并未提供该请假条，根据证据规则，应不予采信，但能佐证一点，李素彬请假了才有请假条，李素芬未请假而是上班故没有请假条。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13认为，黄群贤反映其听陈锡忠说李素芬下午不来上班，不能必然得出李素芬下午肯定不来上班，故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大丰政府对原告舒润公司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除同被告大丰人社局外，补充三点质证意见为：1、根据行政诉讼法的证据规则，已生效的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成为法律事实，生效判决书已认定李素芬生前在原告舒润公司工作。2、原告所举的李素彬的请假条已经违反证据规则，在被告大丰人社局工伤认定程序中、在行政复议程序中都没有提交，不符合证据规则。3、关于道路交通证明内容，确实没有对李素芬承担的事故责任进行认定，但大丰法院民事判决书对于交通事故的责任已作相应认定，本案的死者李素芬在交通事故中是非主要责任。
第三人范洪兵对原告舒润公司所举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
李素芬的工资全是在交通银行工资卡上拿到的。2013年的正月初八，我与李素芬在家吃饭时，原告的车间主任吴美香打电话到李素芬手机，叫李素芬去上班的，初九李素芬就去原告公司上班了，正月十五放假一天，后来一直上班到事故当天。
原告舒润公司对第三人范洪兵所举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这两份证据认为不能显示原告与李素芬或范洪兵有什么关系，交易记录内容也不能证实第三人所要达到的证明目的。被告大丰人社局、大丰政府对第三人范洪兵所举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舒润公司、被告大丰政府、第三人范洪兵对被告大丰人社局的证据1-5、8、11没有异议，本院对该7份证据予以确认。被告大丰人社局所举证据6是李素芬合理上班路线，原告舒润公司提出反驳意见无相应证据佐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7的事故证明对双方事故情况进行确认，本院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造成李素芬事故死亡的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本院确认其证明效力。证据9、10、12-15相互印证，证实李素芬事发前已在公司上班数日，事故当天上午在公司上班，原告所提异议无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该5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被告大丰政府所举证据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所举证据1、2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所举证据3-7反映了李素芬曾在原告公司工作过，与车间主任等人请她到公司继续上班相衔接，与本案需查明事实有一定关联。原告所举证据8、9用以证明李素芬当天下午不上班，而被告只认可该证据证明李素芬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原、被告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故本院将该证据与其他证据综合分析采用。原告所举证据10、13均为黄群贤的情况说明，部分内容与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所作的陈述矛盾，因被告提出异议，且因黄群贤是原告公司的车间主任，与原告间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对这两份证据不予采信。第三人所举两份证据用以证明李素芬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该事实已有其他证据证实。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4日，原告舒润公司与李素芬签订劳动合同，为李素芬缴纳相关保险。2014年11月12日，李素芬向原告舒润公司书面辞职，2012年12月20日，原告为李素芬办理了退保手续。2013年2月，原告公司车间主任吴美香让李素芬来上班，李素芬随后到公司上班。2013年3月1日上午，李素芬到公司上班至10点左右，与同在公司上班的姐姐李素彬一起离开公司到亲戚家出人情。下午13时55分左右，李素芬驾驶电动自行车途径大丰城东新区春柳路与幸福路交叉路口时，与苏F×××××号小型越野客车发生碰撞死亡，事故地点是去公司的方向和合理路线，不是回家的方向和合理路线。公安机关在事故当天下午17时20分对李素芬的丈夫范洪兵进行了询问，范洪兵陈述：李素芬中午在大中镇阜北村其姨父家吃饭，中饭后到厂里去上班，李素芬在舒润公司上班今年是第三年了。此后，公安机关于同月15日对原告舒润公司行缝车间的管理人员黄群贤进行了询问，黄群贤反映：李素芬是前年来其车间工作的，是行缝工，事故当天上午10点左右记产量时听陈锡忠说李素芬去吃面了（李素芬姨父生日），李素芬离开时说下午不来上班；黄群贤同时反映李素芬打了书面辞职报告后一直干到当年农历腊月27日，舒润公司大年初六开始上班后，李素芬初九又要求来上班，公司就让她继续上班了。2013年3月26日，原大丰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以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为由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同年5月15日，本案第三人范洪兵等人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同年7月12日，本院作出（2013）大民初字第11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014年2月11日，第三人范洪兵向被告大丰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同年11月10日，被告大丰人社局受理该工伤认定申请，并向舒润公司发出“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2014年11月20日，舒润公司提交了“关于对范洪兵申请认定其妻李素芬为工伤的答辩材料”。2015年1月7日，被告大丰人社局作出大人社工伤案字（2014）第06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李素芬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原告舒润公司对该工伤认定不服，于2015年3月14日向被告大丰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大丰政府于同日受理。2015年4月16日，被告大丰政府作出大政行复[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大丰人社局作出的该份工伤认定决定，并于同日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仍不服，遂向本院提起本次行政诉讼。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舒润公司与李素芬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李素芬发生交通事故是否在上班途中。
本院认为，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故被告大丰人社局是具有对本辖区工伤作出认定的职权部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故被告大丰政府是具有对本辖区行政复议申请作出答复的职权部门。
关于原告舒润公司与李素芬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原、被告对该问题的争议是：原告舒润公司认为李素芬是被陈锡忠私下请来代班的，公司不知情；被告大丰人社局认为李素芬回公司上班已有多日，相关管理人员知情。原、被告对李素芬事故前在舒润公司上班均无异议。由此可见，李素芬向舒润公司给付劳动力、其劳动行为是舒润公司工作内容的组成部分、通过记产量最终获取舒润公司支付的报酬的关系已实际形成，且吴美香作为陈锡忠所在车间的负责人、黄群贤作为该车间的管理人员都明知李素芬到公司上班，故应认定李素芬事故发生时与原告舒润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
关于李素芬发生交通事故是否在上班途中的问题。原告舒润公司认为李素芬当天上午离开公司时说过下午不来上班，故李素芬发生交通事故时不是上班途中；证据有陈锡忠自书的情况说明。被告大丰人社局认为李素芬发生交通事故时是上班途中；证据有范洪兵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路线图。比较原、被告间关于该问题的主张及证据，原告舒润公司仅凭陈锡忠听李素芬说过下午不来上班即得出李素芬肯定不来上班的结论证据不充分；被告大丰人社局根据公安机关事故当天对范洪兵询问的内容，结合路线图上事故地点是上班的方向和合理路线，认定李素芬在上班途中的事实，证据充分，故在原告无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李素芬是在上班途中。
综上，被告大丰人社局按照工伤认定程序，认定李素芬系在上班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后死亡的事实，并据此作出李素芬为工伤的决定，被告作出的该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告大丰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舒润公司以李素芬与其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交通事故不是发生在上班途中为由要求撤销涉案工伤认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盐城市大丰区舒润床上用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盐城市大丰区舒润床上用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杜美玲
审判员 刘曙杲
审判员 袁菊新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董绍辉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
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可以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人民法院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的，应当同时判决撤销复议决定。
原行政行为合法、复议决定违反法定程序的，应当判决确认复议决定违法，同时判决驳回原告针对原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
原行政行为被撤销、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应当由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承担赔偿责任；因复议程序违法给原告造成损失的，由复议机关承担赔偿责任。
3.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
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
（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
（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
（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
（四）患职业病的；
（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
（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