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二终字第27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南宁敦恒贸易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梅细扬，广西君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柳宁，广西君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广西日立广日电梯空调工程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杨桂西，广西桂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覃祖浩。
一审被告：刘志俊。
委托代理人：梅细扬，广西君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柳宁，广西君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广西日立广日电梯空调销售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杨桂西，广西桂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覃祖浩。
上诉人南宁敦恒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敦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日立广日电梯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立公司）、一审被告刘志俊、一审第三人广西日立广日电梯空调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立销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二初字第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敦恒公司和一审被告刘志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梅细杨、梁柳宁，被上诉人日立公司和一审第三人日立销售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桂西、覃祖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27日，刘志俊以南宁卡士酒廊有限责任公司（需方）的名义与日立公司（供方）签订《电梯供货合同》，合同约定：供方向需方提供一台广日牌平面观光电梯，合同总价为194000元。交付期为供方应于合同签订并收讫需方定金，按需方《电梯交付通知书》后50天内将电梯零部件运抵甲方指定工地。鉴于大楼的土建施工进度或具备安装条件的具体时间在本合同签订时难以精确预见，届交付期可能出现以下情形：①工地尚不能划出零部件箱卸车后的临时堆放场地；②工地尚不具备安装队进场施工之条件。电梯零部件运抵工地时间可改为接需方《电梯交付通知书》且工地满足以下条件：①电梯设备的卸车保管场地已划定并清理，且搬运电梯部件至电梯井道门口的通道畅通；②电梯机房内已按设计要求完成装修并有永久门、窗；③电梯井道内无杂物、垃圾和积水；④各层电梯厅门出入口处楼面（地板）开始铺装贴饰或各层楼面标高已标出；⑤电梯安装施工用电已接至机房内和首层厅门口处。交付地点为广西南宁市星湖路北一里10号。有关本合同电梯设备的安装施工供方委托广西广日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广西日立广日电梯空调销售有限公司）完成，具体事宜和约定详见《电梯安装合同》。并约定合同款需方分三期支付，付款时间分别为合同订立后5日内支付77600元，电梯运抵工地前15日支付97000元，电梯安装完毕后支付9700元，剩余9700元作为产品质量保证金，需方自电梯交付使用之日起计满12个月后五日内结付给供方。如需方所购电梯之井道、机房施工进度不同步或受工地堆放场地条件所限，安排电梯零部件须分期分批运抵工地，其先后次序以需方书面通知为准。同时电梯的交付期按零部件运抵工地部分分期计算。同时还约定供方不能依约供货，应双倍返还定金，需方中途违约退货，无权请求返还定金。
同日，刘志俊又以南宁卡士酒廊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的名义与日立销售公司（乙方）签订了《电梯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安装电梯，工程总价款为76000元。乙方的安装工期从大楼电梯井道及机房土建施工满足以下条件：①电梯设备的卸车保管场地已划定并清理，且搬运电梯部件至电梯井道门口的通道畅通；②机房内装修已完成并有门、窗及施工电源；③井道内无杂物、垃圾和积水；④各层楼面（地板）开始铺装贴饰或各层楼面标高已标出；⑤电梯安装施工用电已接至机房内和首层厅门口处。乙方进场后60天完工，施工期间如遇停电或甲方原因，造成乙方停工，工期顺延。并约定鉴于大楼土建施工完成情况在签约时难以准确预见，甲方根据以下情况向乙方支付安装费，其中情况c为电梯设备已按甲方要求的时限运至工地，但因工地安装条件尚未具备或其它非乙方原因而不能进行安装施工达30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50%的安装费；情况d为以上确认约定：乙方以书面函或通知送达甲方七日内仍未书面答复时，视为甲方认可上述条件，确定甲方即时付款项。完工后，甲方配合乙方向国家质监部门办理电梯开工报装及完工报验手续。乙方安装施工无故逾期完工，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计取。
上述合同签订后，日立公司将一台电梯供给敦恒公司，日立销售公司为敦恒公司安装了该电梯。敦恒公司陆续向日立公司付款，2011年7月8日，日立公司的经办人李艇向敦恒公司出具一张《收据》，载明“现已收到敦恒贸易公司电梯采购及安装工程费共计216000元正，余款按合同约定验收合格支付”。
根据南宁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的《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告知书》载明，施工单位为广西广日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告知日期为2011年9月2日，工程情况部分明确工程计划施工日期的开工日期为2011年9月2日，竣工时间为2011年10月26日。南宁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在该告知书安全监察机构意见一栏处盖章，并在发出意见书日期处注明时间为2011年9月13日。
敦恒公司、日立销售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特种设备监督检验院分别于2011年8月28日、2011年11月24日、2011年11月25日在《广西特种设备检验院质量记录-
电梯检验申请表》上盖章。2011年12月23日涉案电梯经广西壮族自治区特种设备监督检验院出具的《电梯监督检验报告》确认合格。
2011年12月28日，日立销售公司向敦恒公司出具了《电梯竣工客户资料移交表》、《特种设备（普查）注册登记表》原件、《电梯监督检验报告》原件。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日立公司与日立销售公司表示，敦恒公司尚欠日立公司及日立销售公司的电梯货款及电梯安装款由日立公司一并向敦恒公司主张权利，敦恒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
另查明：2011年4月18日刘志俊与南宁尊凯酒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凯酒业）签订一份《南宁市星湖路北一里10号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刘志俊在2011年4月18日前将南宁市星湖路北一里10号的第三、四层楼房出租给尊凯酒业使用。此后双方又于同年5月10日签订一份《星湖北一里10号三楼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刘志俊须于2011年8月18日前将所有物业设施交付尊凯酒业正常使用（含电梯）。2011年8月29日尊凯酒业向被告刘志俊出具《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因电梯未达到正常使用状态，要求解除租赁合同。此后双方解除了上述租赁合同。
又查明：敦恒公司于2011年7月18日经工商登记成立，刘志俊系敦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南宁卡士酒廊有限责任公司未经工商登记注册。广西广日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17日更名为广西日立广日电梯空调销售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日立公司与敦恒公司签订的《电梯供货合同》，日立销售公司与敦恒公司签订的《电梯安装工程合同》，主体适格，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一致，内容未悖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刘志俊虽以南宁卡士酒廊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日立公司及日立销售公司签订合同，但南宁卡士酒廊有限责任公司未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本案合同中的电梯使用人及权利人均为敦恒公司，刘志俊作为敦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日立公司及日立销售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应视为履行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敦恒公司承担。
关于日立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延迟供货和延迟安装的违约行为的问题，《电梯供货合同》中约定电梯的交付期为日立公司按需方（即敦恒公司）《电梯交付通知书》且工地满足条件后50天内将电梯零部件运抵指定工地，敦恒公司主张日立公司违约，但敦恒公司未能提供其向日立公司发出《电梯交付通知书》的时间，敦恒公司以此为由主张日立公司延迟交付，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关于电梯安装的施工期间问题，双方约定为“乙方进场后60天内完工”，但双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日立公司的进场时间，敦恒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大楼电梯井道及机房土建施工达到合同约定的安装条件时间，南宁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1年9月13日在《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告知书》中“发出意见书日期”处盖章，表明此时《电梯安装工程合同》中电梯安装条件成熟，符合安装合同对安装工期的约定，故应从此时开始计算工期，对于日立公司及日立销售公司主张电梯的安装工期应从告知书的发出时间即2011年9月13日计算，予以采信。敦恒公司主张日立公司及日立销售公司逾期完工，不予采纳。日立公司及日立销售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敦恒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期限付款，各方当事人已确认敦恒公司支付的采购及安装费用共计216000元，故敦恒公司尚欠日立公司及日立销售公司的货款和电梯安装款为54000元。对于上述款项，日立公司和日立销售公司均同意由日立公司一并向敦恒公司主张权利，敦恒公司亦未提出异议，对此予以确认。敦恒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日立公司支付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日立公司要求敦恒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款利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欠款利息的计算，日立公司主张9700元质保金从2011年1月1日起计息，依据《电梯供货合同》第四条付款方式的约定，质保金9700元应自电梯交付使用之日起计满12个月后五日内结付给供方，故敦恒公司应从2013年1月3日起向日立公司支付9700元质保金的利息，其余款项44300元的利息日立公司要求敦恒公司从2011年12月28日起计付，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
关于敦恒公司反诉要求日立公司赔偿因房屋租赁合同解除所受损失160000元的问题。根据确定的法律事实，敦恒公司与尊凯酒业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在先，敦恒公司与日立公司及日立销售公司签订《电梯供货合同》、《电梯安装工程合同》在后，且日立公司及日立销售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逾期交付和逾期完工的情形，敦恒公司与第三方租赁合同的解除不可归责于日立公司及日立销售公司，因此对于敦恒公司反诉要求日立公司赔偿因房屋租赁合同解除所受的损失16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敦恒公司向日立公司支付电梯货款及电梯安装工程款共计54000元；二、敦恒公司向日立公司支付违约金（计算方式：以97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月3日起计至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以443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12月28日起计至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三、驳回日立公司对刘志俊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敦恒公司要求日立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60000元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36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50元，两项合计3118元，由敦恒公司负担。
上诉人敦恒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一）法院遗漏查明以下事实，敦恒公司未给付电梯的货款为16000元，未给付的电梯安装工程款为38000元。根据《安装合同》第一条约定：合同总价款为76000元。第四条约定付款方式：乙方安装队伍进场前甲方预付所装电梯50％的安装费，即为38000元。《供货合同》第四条约定：电梯安装完毕前，应付货款为第一期货款与第二期货款的总额77600＋97000=174600元。现敦恒公司于2011年7月8日已经给付日立公司216000元。其中的38000元是给付安装电梯的预付款。其余的178000元是给付第一、二期电梯货款。因此，电梯货款的尾款应为194000-178000元=16000元。而安装电梯的工程尾款为38000元。（二）法院对日立公司的违约情形没有查清，日立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两项违约情形。1、日立公司未能如约交付电梯，存在违约。根据《供货合同》第四条约定，供方按合同约定或按变更后需方要求的期限交电梯货物运抵工地之日前15日，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0％，即97000元作为第二期货款。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敦恒公司于2011年7月8日给付第二期货款。可见，2011年7月8日之后的第15天，即2011年7月23日为“需方要求的期限交电梯货物运抵工地之日”，即电梯交付日。现日立公司提交的《产品质量合格证书》载明该电梯的出厂时间为2011年8月。显然，日立公司未能如约交付电梯，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2、日立公司未能如约安装电梯，构成违约。根据《安装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日立公司）进场后60天完工。可见，日立公司依约应当于2011年7月23日将电梯交付并且进场，其应当于2011年9月23日完工。即使退一万步来讲，根据一审判决采纳的起算点计算，日立公司仍违约。一审判决认为电梯的安装工期应从2011年9月13日起算，则，日立公司应当于2011年11月13日完工，但根据日立公司提交的《电梯检验申请表》可知，日立公司是2011年11月24日才完工的。显然，日立公司也未能如约安装电梯，其行为又一次构成违约。（三）敦恒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货款给付义务，由于日立公司存在上述两项违约情形，敦恒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给付尾款。敦恒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日立公司在一审中并未诉请电梯安装工程款的余款，一审法院径行判决，违背不告不理的法律原则，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错误分担举证责任，导致错误判决。三、敦恒公司因日立公司的违约行为遭受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日立公司赔偿敦恒公司1600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日立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日立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敦恒公司欠日立公司货款55500元，一审判决敦恒公司所欠54000元事实基本清楚。敦恒公司自作主张具体分配欠货款为16000元，欠电梯安装款38000元与事实不符。二、敦恒公司认为两个合同是同一法律关系，向日立公司就电梯货款及电梯安装款一并主张权利，敦恒公司在一审反诉状及一审庭审中及二审上诉状中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判决敦恒公司支付日立公司电梯货款及电梯安装工程款5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三、日立公司供货没有违约。（一）一审判决认定敦恒公司未提交《电梯付款通知书》，敦恒公司主张日立公司延迟交付证据不足，符合法律规定。（二）本案实际情况是：敦恒公司没付足电梯款的情况下，日立公司本着诚信原则，将电梯发货给敦恒公司。四、敦恒公司主张日立销售公司是2011年12月28日才完工，电梯交付构成违约，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敦恒公司的上诉。
一审被告刘志俊陈述称：同意敦恒公司的上诉意见。
一审第三人日立销售公司陈述称：同意日立公司的答辩意见。
上诉人敦恒公司在二审中提交证据：1、2014年7月8日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证明，拟证明本案涉及的土建工程于2011年2月21日竣工，其符合供货合同和安装合同的约定；2、2011年6月8日通知书，拟证明敦恒公司已经向供货合同和安装合同的经办人李艇告知了进场时间，已履行合同约定的催告义务。
被上诉人日立公司、一审被告刘志俊、一审第三人日立销售公司在二审中除陈述诉辩意见外，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质证，日立公司和日立销售公司对敦恒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是事后伪造的。刘志俊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涉案土建工程竣工时间应由工程竣工资料来印证，现敦恒公司仅提供施工方出具的证明，未提交相关工程竣工资料，尚不能证明涉案土建工程系于2011年2月21日竣工。证据2有合同经办人李艇的签名，日立公司未申请对李艇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一审查明的事实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日立公司与日立销售公司表示，敦恒公司尚欠日立公司及日立销售公司的电梯货款及电梯安装款由日立公司一并向敦恒公司主张权利，敦恒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日立公司和日立销售公司于2014年10月23日共同向本院出具函件，两公司均认可敦恒公司提出的欠日立公司货款16000元，欠日立销售公司安装款38000元的上诉主张。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是哪方当事人存在违约。2、敦恒公司是否欠日立公司货款。如欠货款，金额是多少。3、敦恒公司应否向日立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应当如何计算。4、敦恒公司要求日立公司赔偿160000元是否依法有据。
本院认为：日立公司与敦恒公司签订的《电梯供货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
关于日立公司是否存在延迟交货的问题。《电梯供货合同》中约定：鉴于大楼的土建施工进度或具备安装条件的具体时间在本合同签订时难以精确预见，电梯零部件运抵工地时间可改为接需方《电梯交付通知书》且工地满足以下条件：①电梯设备的卸车保管场地已划定并清理，且搬运电梯部件至电梯井道门口的通道畅通；②电梯机房内已按设计要求完成装修并有永久门、窗；③电梯井道内无杂物、垃圾和积水；④各层电梯厅门出入口处楼面（地板）开始铺装贴饰或各层楼面标高已标出；⑤电梯安装施工用电已接至机房内和首层厅门口处。现敦恒公司虽在二审提交通知书证明已向日立公司告知电梯进场时间，但因日立公司对敦恒公司主张的涉案土建工程竣工时间有异议，而敦恒公司对其主张的竣工日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敦恒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施工工地已满足合同约定的上述交付条件，因此，敦恒公司上诉主张日立公司延迟交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敦恒公司是否欠付货款的问题。敦恒公司上诉提出仅欠日立公司货款16000元，欠日立销售公司安装款38000元。日立公司和日立销售公司在二审中对该金额表示认可，故本院确认敦恒公司尚欠日立公司的货款金额为16000元。
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日立公司已依约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而敦恒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日立公司要求敦恒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款利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及日立公司实际交付电梯的时间认定质保金9700元的利息应从2013年1月3日起计付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其余款项6300元的利息则应从2011年12月28日起计付。
关于敦恒公司要求日立公司赔偿160000元的问题。因日立公司不存在延迟交货的违约情形，故敦恒公司以此为由要求日立公司赔偿因房屋租赁合同解除所受损失16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日立公司与敦恒公司因签订《电梯供货合同》而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日立公司在一审阶段主张的也仅为电梯货款，而《电梯安装工程合同》的签订主体为日立销售公司和敦恒公司，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审理不应涉及电梯安装合同问题。日立销售公司和敦恒公司如因履行《电梯安装工程合同》产生纠纷，可另案起诉解决。一审判决超出原告诉讼请求，判令敦恒公司向日立公司支付安装款是错误的，本院予以纠正。因在二审阶段，日立公司和日立销售公司均认可敦恒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及安装款金额，故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认可的数额直接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二初字第50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第四项；
二、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二初字第50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
三、变更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二初字第50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上诉人南宁敦恒贸易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广西日立广日电梯空调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计算方式：以97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月3日起计至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以63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12月28日起计至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
四、上诉人南宁敦恒贸易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广西日立广日电梯空调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电梯货款16000元。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6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50元，两项合计3118元，由广西日立广日电梯空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71元，由南宁敦恒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1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18元（敦恒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南宁敦恒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147元，由广西日立广日电梯空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71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骁
审 判 员 陆 敏
代理审判员 蒋维维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志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