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刑终416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书茂，男，1984年4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建瓯市。2014年5月26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4年9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少涌、黄迎春，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小明，男，1981年5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闽侯县。2002年6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13年3月27日因故意伤害罪被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3年8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登，男，1981年2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闽侯县。2007年5月18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1年9月16日因故意伤害罪被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2年5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书茂、陈小明、杨某登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5）仓刑初字第10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书茂、陈小明、杨某登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9日、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琳、代理检察员刘绍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书茂及其辩护人黄迎春、上诉人陈小明、杨某登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
2015年2月，被告人吴书茂告诉被告人陈小明租赁的车辆可以进行质押借款，并称其表弟魏某强（另案处理）可以帮忙联系接受车辆质押人员。2015年2月27日，被告人陈小明伙同魏某强、陈某飞（另案处理）等人到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的某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黄某均的名义租了一辆车牌号为闽AQXX**的宝马牌轿车（鉴定价格为人民币283167元）。随后，魏某强联系接受车辆质押人员陈某斌，由被告人陈小明将租来的车牌号为闽AQXX**的宝马牌轿车以人民币12万元的价格质押给陈某斌。陈某斌实际支付被告人陈小明人民币6万余元，剩余钱款由陈某斌、魏某强及被告人吴书茂分得。之后，陈某斌又将该轿车进行转押。2015年6月，公安机关在河北石家庄追回该车辆。
2015年3月，被告人吴书茂伙同魏某强到四川找朱某彪（已判决）等人共谋，由吴书茂、魏某强等人出资，由朱某彪负责联系急需用钱的社会人员办理租车业务，再通过伪造抵押合同的方式将租赁来的车辆非法占有。随后，朱某彪找到黄某建（已判决）办理租车及签订虚假抵押合同业务。朱某彪、黄某建等人分别于当月15日、23日、24日，先后到四川省达州市“某某”汽车租赁公司、重庆市南岸区重庆某某汽车租赁公司、重庆市大渡口区重庆某某汽车租赁公司，以黄某建的名义先后租了车牌号为川SYXX**的马自达牌轿车（鉴定价格为人民币87000元）、车牌号为渝BBSX**的奥迪牌轿车（鉴定价格为人民币273000元）、车牌号为渝B2XX**的宝马牌轿车（鉴定价格为人民币273000元）。随后，朱某彪和黄某建根据被告人吴书茂等人安排，将上述租来的三辆轿车转押给林某明（另案处理），签订虚假的车辆质押合同，并将车辆交给林某明及其父亲林某辉（已判决）。三辆轿车后被藏匿于重庆市南岸区茶园新城“鲁能·领秀城”小区的地下车库。
2015年3月26日，被告人吴书茂联系张某霞，请张某霞为被告人陈小明提供租车款项。被告人陈小明则联系被告人杨某登寻找有驾驶证的人帮忙租赁汽车，被告人陈小明还表示将租来的车辆抵押后先归还欠杨某登的钱款。最后，被告人杨某登找到有驾驶证的杨某奎帮忙。当日下午，被告人陈小明与杨某登、张某霞、杨某奎等人到福州市仓山区金山新华都超市楼下的喜易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杨某奎的名义租了一辆车牌号为闽A3XX**的宝马牌轿车（鉴定价格为人民币317667元）。随后，魏某强联系接受车辆质押人员陈某斌，由被告人陈小明将租来的车牌号为闽A3XX**的宝马牌轿车以人民币12万元的价格质押给陈某斌。陈某斌实际支付被告人陈小明人民币5万余元，支付给张某霞人民币3万余元，剩余钱款由陈某斌、魏某强及被告人吴书茂分得。2015年5月31日，喜易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责人张诗城以16万元的价格从陈某斌处赎回该车辆。
2015年6月17日、7月15日，公安机关分别在福州市鼓楼区铜盘路武警医院、福州市闽侯县上街镇博士后广场及福州市晋安区六一北路与华林路交叉口附近分别抓获被告人杨某登、陈小明、吴书茂。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汽车租赁合同等书证、车辆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2015）南法刑初字第00724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吴书茂、陈小明、杨某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通过租赁车辆，伪造车辆抵押合同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吴书茂涉案的犯罪金额达人民币1233834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小明涉案的犯罪金额达人民币600834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杨某登涉案的犯罪金额达人民币317667元，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吴书茂、陈小明、杨某登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某登明知被告人陈小明伙同他人实施犯罪，仍予以提供帮助，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小明、杨某登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吴书茂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被告人陈小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杨某登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上诉人吴书茂诉称：其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故意，对陈小明、黄某建等人藏匿租来的车辆或质押后不归还质押款导致车辆滞留于质押权人的行为后果不明知，客观上也未指使他人实施该行为，其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中各证人指认的“阿辉”是陈某飞，不是吴书茂。一审认定其构成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审应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第一、二起案件中实际租车人陈小明自认其为脱罪作出了虚假供述，且其多次供述互相矛盾，因此其供述不能作为上诉人吴书茂的定罪依据。本案现有的银行交易记录无法体现吴书茂支付了租车款或收取了押车款或从中获利。黄某建和朱某彪的证言不能相互印证，本案缺少关键证人，无法证明吴书茂与魏某强存在共谋并从中谋利。一审法院认定吴书茂构成本罪的证据链是断裂的且认定的事实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定案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吴书茂构成本罪，恳请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陈小明诉称：一审量刑过重，一审认定其合同诈骗的金额为60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本案同案犯黄某建由重庆市南岸区法院审理，认定黄某建合同诈骗的金额为63万余元，数额巨大，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两相比较，同案不同判显失公平公正。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杨某登诉称：其没有骗取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其对陈小明、吴书茂的诈骗行为不知情，只是借驾驶证给陈小明，不知道陈小明、吴书茂是进行犯罪行为，也没有分到赃款，其认为借给陈小明驾驶证在本案中起不到什么作用，这个行为不应被认定为共犯。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本案各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吴书茂教唆陈小明租赁车辆后抵押来归还借款，其主观明知第一次租车抵押尚未赎回仍然让张某霞借钱给陈小明租车并分成。在重庆租车诈骗案件中，朱某彪、黄某建等人的证言证实了吴书茂参与了在重庆的诈骗行为，该案事实已有重庆法院的判决予以认定。陈小明在没有稳定的经济收入情况下，进行租车抵押骗取钱款，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对其量刑符合福建省关于合同诈骗罪的规定，不受重庆法院判决的影响。杨某登在明知陈小明没有经济能力将驾驶证出借，且明知陈小明抵押车辆的钱款用于还债和赌博，可以认定为合同诈骗罪的共犯。相关上诉人的翻供缺乏正当理由和根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列明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吴书茂及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其犯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的相关诉辩意见，经查，关于吴书茂伙同陈小明等人在福州实施的犯罪事实，吴书茂为向陈小明索取到债务怂恿陈小明去汽车租赁公司租赁车辆拿去抵押，并把陈某飞介绍给陈小明，由陈某飞和陈小明商议租车和押车的具体事宜，租赁来的车辆闽AQXX**、闽A3XX**宝马牌轿车由陈某飞先出资或帮助联系资金，陈小明租到车辆后也是吴书茂等人联系介绍抵押给陈某斌，并从中获利，吴书茂主观上有与陈小明合谋诈骗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有怂恿、指使陈小明去实施诈骗且具体联络和介绍的行为，该事实有证人张某霞、陈某斌、钟某登等人证言、相关的银行交易记录、上诉人陈小明的供述及吴书茂在侦查阶段的原供述等证据证实且陈小明的供述（包括在二审庭审阶段）一直是稳定的。关于吴书茂、魏某强伙同黄某建、朱某彪等人在四川、重庆合谋实施的犯罪事实，经查，吴书茂、魏某强为能出借高利贷谋利提出犯意，请朱某彪帮助找到了急用钱的黄某建，上述人员经碰面商议好租车抵押的事宜，约定由黄某建出面租车，朱某彪协助，吴书茂和魏某强提供租车资金等，黄某建出面租来车川SYXX**的马自达牌轿车、渝BBS3**奥迪轿车和渝B26E**宝马轿车后以上述车辆低价抵押向吴书茂等人借款，吴书茂等人则收取高额利息等来获利，该事实有黄某建、朱某彪（已判决）、李某兰、林某辉等人证言、相关银行交易记录、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5）南法刑初字第00724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故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小明提出的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本案认定陈小明犯罪的金额为600834元，原判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并无不当，鉴于二审期间，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省人民检察院、省公安厅对合同诈骗罪的数额认定标准有了新的调整，因此认定陈小明的犯罪金额为数额巨大，依法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处刑，故该诉辩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某登提出的其没有骗取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其对陈小明、吴书茂的诈骗行为不知情，不应被认定为共犯的意见，经查，陈小明的供述、杨某登在侦查阶段的原供述、证人程某霞、黄某军等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杨某登明知陈小明租赁车辆的目的系用来作抵押借款，亦明知陈小明抵押车辆的借款用于偿还其债务，且没有赎回车辆的意愿和能力，仍然帮助陈小明借用驾驶证租车及陪同陈小明一起去汽车租赁公司租车，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共犯，其翻供缺乏正当理由和根据，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书茂、陈小明、杨某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伙同他人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吴书茂骗取的财物价值人民币1233834元，数额特别巨大，陈小明骗取的财物价值人民币600834元，数额巨大，杨某登骗取的财物价值人民币317667元，数额巨大，上述各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吴书茂、陈小明、杨某登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吴书茂、陈小明在本案的共同犯罪行为实施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杨某登明知陈小明伙同他人实施犯罪，仍然提供帮助，是从犯，可以减轻处罚。陈小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综合考虑吴书茂、陈小明、杨某登犯罪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5）仓刑初字第1087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书茂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2028年1月14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小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8日起至2023年6月17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登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8日起至2017年12月17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燕芳
代理审判员 王奇峰
代理审判员 李平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明杰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