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民终字第2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清主，男，汉族，1956年3月13日出生，农民，系受害人张和熠之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白妹，女，汉族，1963年12月31日出生，农民，系受害人张和熠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雅，女，汉族，2009年8月30日出生，系受害人张和熠之女。
法定代理人王冬梅，女，汉族，1991年7月17日出生，农民，系原告张晓雅之母。
以上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吴跃华、林燕铭，福建宏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象胜，男，汉族，1945年11月6日出生，退休干部。
委托代理人伍小宁，福建翰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秋玲，女，汉族，1986年6月25日出生，无业。
上诉人张清主、吴白妹、张晓雅因与被上诉人钟象胜、伊秋玲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清流县人民法院（2013）清民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清主及张清主、吴白妹、张晓雅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吴跃华，被上诉人钟象胜的委托代理人伍小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伊秋玲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坐落于宁化县翠江镇上进路27号房屋（砖混四层半结构）属钟象胜所有。钟象胜于2010年间将该房屋二楼套间（含客厅、卧室、卫生间各一间）以月租人民币（下同）240元出租给伊秋玲使用。2012年3月16日下午，受害人张和熠为他人向伊秋玲追债，与伊秋玲一起回到宁化县城关。次日中午，受害人张和熠在伊秋玲租住房屋的卫生间使用液化器热水器洗澡，后伊秋玲发现张和熠昏倒于卫生间内，便拨打“120”急救电话，宁化县医院派员赶到现场，对受害人张和熠进行抢救无效，伊秋玲随后拨打“110”电话报警，宁化县公安局出警现场，并对以上事故现场情况作出了勘查报告。2012年3月20日，宁化县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认定直接导致受害人张和熠死亡的情况为“呼吸心跳骤停”，引起直接导致死亡的情况为“一氧化碳中毒？”。2012年4月9日，宁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意见是张和熠系一氧化碳中毒伴随轻度缺氧死亡。
原审双方当事人对本案的责任承担、张晓雅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张清主、吴白妹、张晓雅的损失范围及数额认定等问题有争议，原判作出如下分析认定：
一、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
原判认为：1、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宁化县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和宁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可以认定受害人张和熠系一氧化碳中毒伴随轻度缺氧死亡。至于一氧化碳的产生来源，根据宁化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结论、现场照片，综合伊秋玲、宁化县医院医生曾宏胜、证人王立林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推定受害人张和熠因使用热水器导致室内一氧化碳积聚的事实。2、关于责任承担问题。（1）受害人张和熠作为成年人，在使用液化器热水器洗澡时应尽相应的注意义务，保持液化器燃气热水器安装的卫生间通风，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显示受害人死亡现场：在洗澡过程中始终未打开排气扇通风透气予以防范，受害人张和熠由于使用液化器热水器不当，且沐浴时间相对过长，致使事故发生，最终导致自己因一氧化碳中毒身亡。受害人张和熠对自己的安全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应自行承担主要过错责任。（2）张清主、吴白妹、张晓雅主张液化器热水器属侵权责任法规定的高度危险物缺乏法律依据。根据CJJ12-86《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安装验收规程》规定，液化气热水器严禁安装于浴室内，排气管是安装燃气热水器的强制性项目。伊秋玲作为租房人，应当考虑到使用燃气快速热水器的安全性能，并预见到将液化气热水器安装于浴室内及没有安装外排烟道可能造成的危险进而进行预防以排除危险，故对于张和熠在其租屋的卫生间洗澡时意外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3）钟象胜作为伊秋玲居住用房屋的出租人，对其出租的房屋和设施负有维护、修缮、管理使其适于居住使用的责任。但其未及时对伊秋玲出租屋中的设施存在安全隐患进行检查与整改，对造成张和熠在出租屋浴室内洗澡因一氧化碳中毒身亡的后果，亦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合本案案情，正是由于受害人张和熠、租房人伊秋玲、出租人钟象胜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结合，导致了本案事故和损害结果的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确认张清主、吴白妹、张晓雅自行承担60%的责任，伊秋玲对张和熠的死亡承担30%的赔偿责任，钟象胜承担10%的赔偿责任。
二、关于张晓雅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
原判认为，张晓雅提供的家庭户籍证明、尤溪县公安局中仙派出所关于“张和熠与张晓雅属父女关系”的证明文件、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关于“不排除张和熠是张晓雅生物学父亲”的鉴定意见书、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关于“王冬梅是张晓雅生物学母亲”的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足以认定张和熠、王冬梅系张晓雅生身父母的事实，张晓雅其具备作为共同原告的主体资格。
三、关于张清主、吴白妹、张晓雅的损失范围及数额认定问题
张清主、吴白妹、张晓雅主张按2013年度人身损害的有关数据计算损失，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张清主、吴白妹、张晓雅主张的损失范围中，结合有关法律规定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判经审核后认为：1、死亡赔偿金199，344元。受害人张和熠为农业集体户口，因不能证明受害人张和熠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于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9，967.20元／年×20年＝199，344元）。张清主、吴白妹、张晓雅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该项费用为561，1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2、丧葬费。张清主、吴白妹、张晓雅主张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22，489.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被抚养费生活费为57，198.4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被抚养人张晓雅需抚养年限为15年5个月零14天，故张晓雅的抚养费为［7，401.92元／年×15年＋7，401.92元／年÷12月×5月＋7，401.92／年÷365天×14天］÷2＝［111，028.80＋3，084.13＋283.91］÷2＝57，198.42元。上述各项款项共计279，031.92元。4、因本案事故导致受害人张和熠死亡，给张清主、吴白妹、张晓雅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故张清主、吴白妹、张晓雅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综合本案案情，酌情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其中伊秋玲赔偿15，000元、钟象胜赔偿5，000元。
综�，原判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对受害人张和熠死亡的损害后果，由张清主、吴白妹、张晓雅自行承担其中的60%的责任即167，419.15元，伊秋玲承担其中30%的赔偿责任即83，709.58元，钟象胜承担其中10%的赔偿责任即27，903.20元。另伊秋玲赔偿张清主、吴白妹、张晓雅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钟象胜赔偿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伊秋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清主、吴白妹、张晓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计人民币98，709.58元。二、被告钟象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清主、吴白妹、张晓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计人民币32，903.20元。案件受理费11，246.55元，由原告负担9，259元，被告伊秋玲负担1，490.65元，被告钟象胜负担496.90元。
上诉人张清主、吴白妹、张晓雅不服清流县人民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钟象胜和伊秋玲所有和使用的燃气热水器，属于直排式燃气热水器，被上诉人将其安装于浴室内违反了强制性的安装规范，使燃气热水器存在着重大的安全隐患，且被上诉人伊秋玲在使用该热水器时已发现煤气味很重，被上诉人钟象胜作为房屋出租方，被上诉人伊秋玲作为燃气热水器提供使用者，明知该热水器已经存在安全隐患并可能危及人身安全时，未在热水器上贴有警示标志或说明，最终导致受害人死亡，被上诉人主观上具有重大过错，其行为明显违反了安全防范和保障义务。二、凭着受害人年龄及生活阅历，其很难清楚该热水器系直排式燃气热水器，在该设施未贴有警未标志情况下，受害人也很难了解该设施的危险性，故原审法院仅根据受害人为成年人，在洗澡过程中未打开排气扇通风透气，且沐浴时间过长，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伊秋玲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可以推断本案的热水器系被上诉人钟象胜所有和安装，作为出租方，应对出租房的安全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伊秋玲未严格履行安全防范义务，在主�上属于共同过失，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受害人《个体劳动协议》、单位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可以证实受害人系一名厨师，在城镇连续务工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原审法院判决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上诉人中年丧子及幼儿丧父，其精神痛苦是无法弥补的，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上诉人为办理受害人丧葬而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10000元，也应予以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3）清民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钟象胜答辩称：一、被上诉人钟象胜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1、上诉人之子张和熠是因强行追债违法在被上诉人伊秋玲租住处居住洗澡而死亡，而根据张和熠死亡鉴定报告中确定的轻度缺氧可以证实张和熠死亡时卫生间缺少空气流通、缺氧。缺氧的原因是因张和熠在燃气热水器的使用过程中没有开启安装于卫生间的排气扇，造成卫生间在使用燃气热水器时通风不畅，一氧化碳气体没及时排出。因此，张和熠死亡的根本原因是其在使用燃气热水器时没有开启安装于卫生间的排气扇造成的，应由张和熠对自己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2、答辩人钟象胜是出租人，按法律规定只对房屋也就是出租屋本身质量负责，张和熠的死亡与房屋质量无关，热水器不是房屋质量也不是房屋设施，答辩人对其没有维修、修缮、管理的义务。因使用这些家电所发生的安全事故与房屋出租人的答辩人无关。3、该热水器是被上诉人伊秋玲在租赁期间自行安装。被上诉人伊秋玲在公安笔录中陈述是答辩人安装的没有证据证明，�为自己开脱责任，而答辩人提供的证人张某甲证言及证人戴某、张某乙、钟某当庭陈述均可证实，热水器是被上诉人伊秋玲安装。二、答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钟象胜没有和被上诉人伊秋玲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因此，不存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三、上诉人的赔偿项目依法不能按城镇居民计算。张和熠是农民，其没有提供在城镇居住生活和收入来源于城镇的确凿证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伊秋玲经公告传唤未到庭，未作出答辩。
经二审查明，到庭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及原审认定的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无异议，对被上诉人伊秋玲承租房浴室内的液化器热水器属于直排式燃气热水器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在二审中涉及的主要焦点是：1、受害人张和熠因洗澡而造成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责任承担问题；2、原判认定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是否合理。本院根据到庭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分别评判如下：
一、受害人张和熠因洗澡而造成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责任承担问题
上诉人张清主、吴白妹、张晓雅主张：本案的燃气热水器系被上诉人钟象胜所有和安装，作为出租方，应对出租房的安全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伊秋玲作为燃气热水器提供使用者，明知该热水器已经存在安全隐患并可能危及人身安全，未在热水器上贴有警示标志或说明，主观上具有重大过错，故对于受害人的死亡，二被上诉人在主观上属于共同过失，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钟象胜答辩认为：上诉人之子张和熠是因强行追债违法在被上诉人伊秋玲租住处居住洗澡，在使用液化气热水器时�有开启安装于卫生间的排气扇造成的死亡，应由张和熠对自己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答辩人钟象胜是出租人，按法律规定只对房屋也就是出租屋本身质量负责，张和熠因使用房屋内的家电所发生的安全事故与答辩人无关，且该热水器不是答辩人安装。答辩人钟象胜与被上诉人伊秋玲没有共同实施侵权行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受害人张和熠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在被上诉人钟象胜所有，被上诉人伊秋玲承租的房屋中，这一损害后果已由福建省宁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进行了确认。本案的关键是二被上诉人是否有过错，其过错与受害人张和熠的死亡是否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根据宁化县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结论、现场照片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伊秋玲承租房浴室内燃气快速热水器是安装在浴室内，该浴室内虽有安装排气扇，浴室门下方也有通气孔，但仍违反了CJJ12-86《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安装验收规程》关于直排式燃气热水器严禁安装于浴室内的规定，伊秋玲作为承租人，应当考虑到使用燃气热水器的安全性能，并预见到将燃气热水器安装于浴室内可能造成的危险，应进行预防以排除危险，在受害人进入浴室洗澡时，未及时提醒受害人使用燃气热水器应注意的事项，故对于张和熠在其承租屋的浴室内洗澡意外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钟象胜作为出租人，对出租的房屋及其附属设施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应确保其提供的房屋设施、设备的安全，并定期进行安全检查、维护、整改，及时发现和排除安全隐患，但其未及时对伊秋玲承租屋中的设施存在的安全隐患进行检查与整改，对造成张和熠在出租屋浴室内洗澡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后果，亦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受害人张和熠作为成年人，在使用燃气热水器时，缺乏基本的安全防范意识，未打开浴室内的排气扇，使空气未能有效流通，其没有尽到应有的注意安全的义务，故对此次使用燃气热水器导致煤气中毒死亡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正是由于受害人张和熠、承租人伊秋玲、出租人钟象胜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结合，导致了本案事故和损害结果的发生，原判综合本案案情，确认上诉人张清主、吴白妹、张晓雅、被上诉人伊秋玲、钟象胜的责任承担的比例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清主、吴白妹、张晓雅提出受害人没有过错，二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钟象胜提出其对受害人的死亡不承担责任的意见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原判认定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是否合理。
上诉人张清主、吴白妹、张晓雅主张：受害人系一名厨师，在城镇连续务工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原审法院判决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上诉人中年丧子及幼儿丧父，其精神痛苦是无法弥补的，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钟象胜答辩认为：受害人张和熠是农民，其没有提供在城镇居住生活和收入来源于城镇的确凿证据，故上诉人的赔偿项目依法不能按城镇居民计算。另答辩人对精神抚慰金也不应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张和熠户籍地为农村，上诉人虽有�供《个体劳动协议》、单位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证明受害人系厨师，但该《个体劳动协议》上的“闽福酒楼”的印章系复印件，且上诉人未提供受害人的暂住证、工资发放表等证据，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和熠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原判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另原判综合本案案情，酌情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上诉人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为1000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钟象胜提出其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清主、吴白妹、张晓雅增加诉求，要求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办理受害人丧葬而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10000元，对该增加的诉求，因被�诉人钟象胜不予认可，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伊秋玲经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1246.55元，由上诉人张清主、吴白妹、张晓雅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用按照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学 斌
审判员 胡 春 雄
审判员 林 广 伦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春莲（代）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