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梧民二终字第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大伟，男，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县古昌镇。
委托代理人陈建平，广西建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规连，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
委托代理人杨昭丽，广西皓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
法定代表人刘运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远行，广西文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梧州市神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
法定代表人周亚仙，该公司董事。
委托代理人曾庆军，该公司副总经理。
上诉人罗大伟与被上诉人黄规连、原审被告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建筑公司）、梧州市神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冠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2014）万民初字第1169号民事判决。罗大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大伟的委托代理人陈建平、被上诉人黄规连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昭丽、原审被告湖南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梁远行、神冠地产公司委托代理人曾庆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8月28日，被告神冠地产公司与被告湖南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神冠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神冠豪都（神冠大厦）发包给被告湖南建筑公司承建，合同工期暂定1100天，合同价款202500000元。2011年8月14日，被告湖南建筑公司以梧州神冠豪都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与被告罗大伟签订《神冠豪都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由被告罗大伟承包梧州神冠豪都外墙饰面工程、内墙抹灰、楼地面抹灰、屋面工程、屋顶机房内墙面、全部抹灰脚手架搭建等；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综合包干单价为75元／㎡，零星用工：小工80元／工日，大工120元／工日。2011年8月25日，被告罗大伟又将《神冠豪都1#楼》的外墙抹灰（包括搭、铺设架子等所有外墙事宜）分包给原告及卢标施工，并与原告及卢标签署了《协议书》，该协议也约定：承包单价统一按展开面积20.5元平方结算；工期为2011年12月20日完工；付款方式：每月15日前按上月劳务的80%支付；完成合同全部内容并通过验收后30日内支付完成的98%，余款2%作为保修金，一年内无质量问题后付清等内容。之后，原告黄规连依约完成了《神冠豪都1#楼》的外墙抹灰施工，并已通过了验收，现该大楼已交付使用，但原告黄规连的的外墙抹灰施工尚未结算。2014年6月16日，原告与被告罗大伟签订《结算协议书》，该结算协议书确认原告黄规连班组实际施工《神冠豪都1#楼》外墙抹灰除下面5层商铺不是原告黄规连班组施工外，《神冠豪都1#楼》其余38层外墙抹灰均是原告黄规连班组完成，另外原告黄规连还完成了批阳台反梁、塞砖窗边等工作，并商定于2014年6月30日前双方到场测量平方数，如果一方不到场，则以原告黄规连测量的22000平方并以20.5元计算，则总工程价款451000元；另外阳台反梁批灰再补1元，共22000元。结算协议书签订后，被告罗大伟没有依约到场测量原告黄规连班组批灰的工程量。为此，原告遂诉至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罗大伟、湖南建筑公司、神冠地产公司则以答辩事由进行抗辩。另查明，2013年2月2日，被告罗大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原告黄规连230000元。之后，被告罗大伟又现金支付40000元给原告黄规连。2014年9月6日，原告黄规连出具借据给被告罗大伟收执，该借据载明：“今向罗大伟借支神冠豪都民工工资270000元，共两份借款保留一份”。再查明，神冠豪都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已交付使用。被告湖南建筑公司与被告罗大伟之间的劳务分包工程，双方在庭上均承认已结算，并确认被告湖南建筑公司应给付被告罗大伟劳务费共2099075元，除尚欠8860元未付外，其余劳务费已支付给被告罗大伟。被告湖南建筑公司与被告神冠地产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尚未最终结算，双方对被告神冠地产公司是否尚欠被告湖南建筑公司工程款至今尚无法确定。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神冠地产公司与被告湖南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湖南建筑公司以梧州神冠豪都工程项目经理部名义与被告罗大伟签订的《神冠豪都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因被告罗大伟不具有经营建筑劳务活动的相应主体资质，违反了建筑法和合同法的禁止性规定，所以双方形成的上述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又因被告罗大伟承接神冠豪都装饰工程为无效行为，故其将无效行为取得的《神冠豪都1#楼》外墙批灰再分包给原告施工的行为也无效。上述分包及再分包合同虽然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又因神冠豪都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故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罗大伟尚欠原告工程款多少元；二、被告湖南建筑公司、神冠地产公司是否应对被告罗大伟所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该院逐一分述如下：一、关于被告罗大伟尚欠原告黄规连工程款多少元的问题。该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罗大伟在《结算协议书》约定于2014年6月30日前双方到场测量平方数，如果一方不到场，则以原告测量的22000平方并以20.5元计算，则总工程价款451000元；另外阳台反梁批灰再补1元，共22000元。上述结算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结算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共同遵守和履行。因被告罗大伟没有依约到场测量，故原告要求按照结算协议中约定的以原告测量的工程价款451000元再加上阳台反梁批灰补的22000元认定工程总价款为473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认定。又因原告向被告罗大伟共借支了270000元支付民工工资，此借支款有银行转账凭证及借据予以佐证，且原告也认可借支确实借支270000元，因此该借支款应在工程劳务款中抵扣，抵扣后被告罗大伟实际尚欠原告工程劳务款203000元。故原告请求被告罗大伟给付工程劳务款243000元与事实不符，对原告过多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应按实际拖欠的工程劳务款203000元支付给原告。至于被告罗大伟辩解其已支付给原告397000元，因其没有提供相应的已支付397000元的凭据予以佐证，而原告对被告罗大伟辩解已支付397000元又不予认可，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被告罗大伟的辩解，故对被告罗大伟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湖南建筑公司、神冠地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被告神冠地产公司将《神冠豪都工程》发包被告湖南建筑公司承建施工，而被告湖南建筑公司又将其中的装饰工程劳务分包给被告罗大伟，被告罗大伟又将其中的外墙抹灰再分包给原告施工，虽然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与被告湖南建筑公司、神冠地产公司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被告湖南建筑公司、神冠地产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黄规连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又因被告湖南建筑公司欠付被告罗大伟工程款8860元，故被告湖南建筑公司依法应在欠付被告罗大伟工程款8860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由于被告神冠地产公司与被告湖南建筑公司尚未进行最终结算，被告神冠地产公司是否欠被告湖南建筑公司工程款无法确定，而原告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神冠地产公司尚欠被告湖南建筑公司工程款。故原告主张被告神冠地产公司对被告罗大伟所欠的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罗大伟应给付原告黄规连工程款203000元；二、被告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应在欠付被告罗大伟工程款8860元范围内对上述被告罗大伟应给付原告黄规连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黄规连对被告梧州市神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946元，减半收取为2473元（原告黄规连已预交），由原告黄规连负担407元，被告罗大伟负担2066元。
罗大伟不服上诉称，被上诉人虽不承认神冠豪都支付397000元，但承认借支367000元，并亲笔罗列了各工地的借支情况予以说明，认可了其亲自书写的证据三内容，因此，原审不采纳被上诉人亲自书写的367000元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工程款106000元。
被上诉人黄规连答辩称，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称答辩人书写的367000元是答辩人对借支的确认不当；答辩人写此字条时双方对工程量、价款没有结算，几个工地的款项混在一起分不清；该字条不是结算单，双方都没有签字确认，上诉人也没有其他票据证实支付有367000元，且该字条在前，结算在后，本案起诉后答辩人还补写了共借支270000元的借条给上诉人，上诉人也承认补写借条后没有支付过工钱给答辩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湖南建筑公司答辩称，神冠豪都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答辩人已经付清除质保金外地全部工程款给罗大伟，所以答辩人仅在欠付罗大伟工程质保金886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罗大伟尚欠黄规连工程劳务款的具体金额由其双方据实结算，与答辩人无关。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神冠地产公司答辩称，原判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由于上诉各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否定原审查明的事实，故本院对院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在神冠豪都工程的借支额是270000元还是367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罗大伟与黄规连2014年6月16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书》约定，2014年6月30日前双方到场测量平方数，如果一方不到场，以黄规连测量的22000平方并以20.5元计算，则总工程价款451000元；另外阳台反梁批灰再补1元，共22000元，因罗大伟没有依约到场测量，故原判按照结算协议中约定的以黄规连测量的工程价款451000元再加上阳台反梁批灰补的22000元认定工程总价款为473000元并无不当。罗大伟称黄规连在神冠豪都工程借支了367000元，并以黄规连所写字条为据，该字条上没有双方签字，黄规连以搞错予以否认，且后来双方在2014年6月16日签有结算协议，上诉人也没能再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结合上述各种情况，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案件受理费4946元，由上诉人罗大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创祥
审 判 员 林 远
代理审判员 龙 跃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熊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