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伊州民二终字第4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军龙。
委托代理人：刘兴，新疆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布都拉·吾斯曼。
原审被告：伊犁非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新源分校。
法定代表人：刘生花，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马继中，新疆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军龙因与被上诉人阿布都拉·吾斯曼以及原审被告伊犁非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新源分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源县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军龙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兴、被上诉人阿布都拉·吾斯曼以及原审被告伊犁非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新源分校的委托代理人马继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阿布都拉·吾斯曼原审诉称：2012年5月19日，其带人到高军龙工作的伊犁非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新源分校报名学习机动车驾驶执照，先后共向高军龙给付9万元学费，但至今没有安排学习，故诉至法院。请求：以上两被告返还学费9万元及24个月利息2256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高军龙原审辩称：其系伊犁非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新源分校工作人员，给学校代收学费，是职务行为，收到阿布都拉·吾斯曼培训费6万元现金，交给负责人刘生文4万元，剩余2万元作为报酬是学校返还给其的，3万元是阿布都拉·吾斯曼偿还的欠款。
伊犁非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新源分校原审辩称：学校没有收到阿布都拉·吾斯曼交纳的60000元和30000元学费。高军龙收取培训学费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学校，学校收取报名费出具的是机打票。
原审法院查明：阿布都拉·吾斯曼等30人为参加伊犁非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新源分校驾驶员培训，因交费当天该校财务室没有人，即向高军龙支付60000元培训费，高军龙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阿布都拉·吾斯曼驾驶员培训学费陆万元正（60000元），收款人：高军龙，“非凡高军龙”私章，2012年5月19日。”2012年6月25日，阿布都拉·吾斯曼通过信用社转账给高军龙补交培训费3万元。阿布都拉·吾斯曼认识的53个人的学费是交给伊犁非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新源分校的。
另查明：2012年7月6日起执行的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一至三年期为6.15%。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实施没有代理权的行为，未经过被代理人追认，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阿布都拉·吾斯曼明知培训费均是向伊犁非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新源分校交纳的，只因交费当天该校财务室没有人，才将培训费交付给高军龙，高军龙仅是驾校的教练，无权以该校的名义代收培训学费，高军龙的代收培训费的行为，也没有得到该校的追认，高军龙不构成职务行为和表见代理行为，应由高军龙承担民事责任，故阿布都拉·吾斯曼要求高军龙返还培训学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阿布都拉·吾斯曼请求伊犁非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新源分校返还培训学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高军龙实施的无权代理行为，造成支付的90000元现金22个月的实际损失，高军龙应当向阿布都拉·吾斯曼支付的法定孳息损失是10762.50元（6万元×6.15%÷12个月×24个月十3万元×6.15%÷12个月×22个月），故对阿布都拉·吾斯曼主张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高军龙称阿布都拉·吾斯曼转账的30000元是归还的借款，因高军龙没有证据证实向其借款的事实，转账的3万元应认定为交纳的培训学费，故高军龙抗辩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高军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阿布都拉·吾斯曼培训学费9万元；二、高军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利息10147.50元；三、驳回阿布都拉·吾斯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6元，由阿布都拉·吾斯曼负担128元，高军龙负担1148元。
高军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收取的6万元是驾驶员培训费，是替驾校收取的，其履行的系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纠纷应由驾校承担。另外，阿布都拉·吾斯曼通过信用社转账给其的3万元，不是学员培训费，是个人借款。故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驳回阿布都拉·吾斯曼要求其返还学费9万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阿布都拉·吾斯曼和伊犁非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新源分校承担。
针对高军龙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阿布都拉·吾斯曼答辩称：其将30名学员的学费共计9万元，给高军龙现金6万元，后通过银行转给高军龙3万元，并不是高军龙所说的个人借款，现学员没有学成应予全部退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伊犁非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新源分校述称：高军龙认为6万元是其替驾校收取的，但驾校之前没有委托，之后也没有追认。因此，高军龙收款行为不是职务行为。高军龙只是驾校的教练，学员学费应当交给驾校而非教练。关于3万元是不是个人借款不清楚，与驾校没有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08年年底至2013年6月，刘生文原系伊犁非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新源分校聘用校长，在此期间，该驾校未向高军龙授权收费，也未给高军龙办理印章。2012年5月22日，刘生文收到高军龙收取阿布都拉·吾斯曼交来的学员学费现金4万元，并向高军龙出具了收条。
2011年12月16日，伊犁非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新源分校招收学员53名，其中给33人办理了驾驶执照，20人退费。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高军龙是否应当偿还阿布都拉·吾斯曼培训费6万元。2、3万元是否属于个人借款。
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规定，依照法律或法人组织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伊犁非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新源分校校长刘生文承认其收到高军龙收取的培训费4万元，因其系系学校负责人，有全面管理学校的职责，其收取培训费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应由伊犁非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新源分校承担返还4万元的责任。高军龙虽系伊犁非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新源分校工作人员，但其非学校管理人员，也未得到学校的授权，故其收取学员学费的行为，应视为个人行为，其关于职务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现高军龙已将4万元交给学校校长刘生文，2万元并未上交学校，高军龙理应返还2万元。
关于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高军龙上诉主张3万元是阿布都拉·吾斯曼向其借款，而阿布都拉·吾斯曼对此予以否认。根据庭审调查情况以及高军龙庭后补充的证据材料看，高军龙对本案涉及债务关系的形成过程提交证据材料与其陈述不相一致，也不能直接证明将款项交付给了阿布都拉·吾斯曼。因此，高军龙主张其与阿布都拉·吾斯曼之间借款关系缺乏充分证据，原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源县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
二、伊犁非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新源分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阿布都拉·吾斯曼培训学费4万元及利息4920元，两项合计44920元；
三、高军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阿布都拉·吾斯曼培训学费5万元及利息5842.50元，两项合计55842.5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阿布都拉·吾斯曼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52元，合计3828元，由伊犁非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新源分校负担1531.20元，高军龙负担2296.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玛依古丽
审 判 员 芦 海 龙
代理审判员 杨 静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