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2刑终436号
原公诉机关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小明，男，197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辽宁财顺投资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经理，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倪文娟，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海燕，女，1985年3月11日，汉族，大专文化，身份证号码，系辽宁财顺投资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会计，住湖南省湘阴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作文，北京市世纪（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录春，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萧赫，男，1987年10月12日，汉族，大专文化，系辽宁财顺投资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业务员，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因本案于2015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23日被逮捕,2017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厚帅，男，1988年2月12日，汉族，高中文化，系辽宁财顺投资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业务员，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因本案于2015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23日被逮捕,同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小明、易海燕、赵萧赫、张厚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5）甘刑初字第9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杜小明、易海燕、赵萧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2016）辽02刑终73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7）辽0211刑初1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小明、易海燕、赵萧赫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付微微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杜小明及其辩护人倪文娟、上诉人易海燕及其辩护人王录春、朱作文、上诉人赵萧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3月28日，辽宁财顺投资有限公司在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青年大街169-1号2门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万某（另案处理）。2014年10月，万某在大连市甘井子区山东路222号注册成立辽宁财顺投资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万某担任公司负责人，被告人杜小明担任公司经理，被告人易海燕担任公司出纳。公司成立后，杜小明组织被告人赵萧赫、张厚帅等十余名业务员采取发传单等方式以辽宁财顺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宣传该公司是一家规模庞大具有典当行业等多项产业的综合性企业，以该公司经营点对点信贷业务为由，以高利息为诱饵，采取对外销售理财产品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募集资金。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募集人数达191人，募集款项达人民币905万元，截至立案前，给存款人造成直接造成经济损失达人民币5854980元。其中，赵萧赫作为业务员参与募集的人数为20人，募集的存款为人民币85万元，给存款人（14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为人民币623960元。张厚帅作为业务员参与募集的人数为10人，募集的存款为人民币42万元，给存款人（3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81840元。
案发后，被告人赵萧赫帮被害人彭某追回人民币8000元，四被告人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理财合同列表、合同领取登记表、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收款确认通知函及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大连银监局对关于辽宁财顺投资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业务资质的复函、财顺投资公司的广告及宣传小册、被害人员信息统计列表、扣押物品清单、公司（内资、私营）登记情况查询卡、情况说明、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沈阳市沈河区国家税务局查询表、万某招商银行账户、转账汇款单、万某建设银行账户、支付凭证、公司报销费用、现金日记账本及银行存款日记账、万某身份证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卡复印件、沈阳市财顺电器零件经销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pos机交易记录、谅解书，被害人韩某、田某、刘某1、李某、盛某、汤某、刘某2、肖某、张某、孙某等人的陈述，证人王某、蒋某、万某的证言，被告人杜小明、易海燕、赵萧赫、张厚帅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杜小明、易海燕、赵萧赫、张厚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杜小明、易海燕、赵萧赫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四被告人系分别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杜小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易海燕、赵萧赫、张厚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杜小明、易海燕、赵萧赫、张厚帅均当庭自愿认罪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赵萧赫帮助被害人挽回部分经济损失，均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杜小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易海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赵萧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张厚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
上诉人杜小明的上诉理由是，应认定其为从犯，且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持相同辩护意见。
上诉人易海燕的上诉理由是，其系自首，原审量刑过重。辩护人朱作文持相同辩护意见。辩护人王录春认为易海燕具有犯罪故意的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
赵萧赫的上诉理由是，量刑过重，希望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杜小明、易海燕、赵萧赫及原审被告人张厚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杜小明、易海燕、赵萧赫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四人与万某（另案处理）系分别共同犯罪。
关于上诉人杜小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杜小明系经万某招聘入职，其虽被聘为经理，但工作职责主要为管理公司的日常行政事务，赚取的是工资收入，且杜小明没有参与公司业务模式的策划和制定，也无权占有和支配吸存款项，根据其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可认定为从犯。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易海燕的辩护人王录春认为易海燕没有犯罪故意，应宣告其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易海燕作为公司财务人员，其明知公司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而许以高息对外销售理财产品，却参与其中负责收款和记账，其主观上具有犯罪故意，已构成犯罪。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易海燕及其辩护人朱作文提出其系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易海燕并非自动投案，故不构成自首，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杜小明、易海燕、赵萧赫及杜小明、易海燕的辩护人朱作文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杜小明、易海燕、赵萧赫均系从犯，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三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得到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三人的犯罪数额、情节、社会危害性，结合本市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原审对三人量刑过重，本院将根据三人各自的情况对其量刑予以适当调整。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1刑初139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对上诉人杜小明、易海燕、赵萧赫的定罪部分、第四项、第五项，即”被告人杜小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易海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赵萧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厚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
二、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1刑初139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对上诉人杜小明、易海燕、赵萧赫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小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海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萧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裘春华
审判员 王 欢
审判员 陈超凡
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耿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