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濮中法刑二终字第39号
原公诉机关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涛，男，197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台前县，中专文化，原濮阳市公路管理局职工，住中原油田康平小区平房3排3号。2011年11月23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3年3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押濮阳市看守所。
樊瑞玺，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柴跃男，男，198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20日被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押濮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信友，男，198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18日被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押濮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裴某某，男，198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濮阳市，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22日被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押濮阳市看守所。
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审理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涛、柴跃男犯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赵信友、裴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4月30日作出（2013）华区少刑初字第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涛、柴跃男、赵信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涛、柴跃男、赵信友、原审被告人裴某某，听取了上诉人王涛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3月份至2013年2月份，被告人王涛以河南中部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的名义，与濮阳市油田总医院药房药品托管供应方山东海王银河医药有限公司签订药品供销合同，向濮阳市油田总医院（以下简称油田总医院）供应药品。2011年年底，被告人柴跃男给王涛的供药生意帮忙。2011年10月份，油田总医院根据卫生部的要求清退了王涛供应的几种药品，王涛心生不满，为迫使医院增加交易量，多次与多名医务人员发生冲突。2012年8月7日，油田总医院进行第二次裁药，裁掉了王涛供应的一种药品。当晚，王涛伙同柴跃男、赵信友窜至濮阳市世纪景苑小区46号楼处，将油田总医院副院长范某某停放的豫JZY2**号帕萨特轿车车窗玻璃砸坏。经濮阳市华龙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毁的帕萨特轿车玻璃价值3203元。后王涛又指使柴跃男安排赵信友和被告人裴某某殴打油田总医院药品器械供应科副科长刘某某。2013年2月25日中午，柴跃男驾车送赵信友、裴某某到濮阳市玉门路与南海路交叉口北30米处后离开，赵信友将骑自行车途经此处的刘某某拉下车致其倒地，并持砖砸其面部，裴某某也持砖砸刘某某腿部，后二被告人乘坐柴跃男的车逃离现场。经濮阳腾龙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某某颅脑损伤构成重伤；颅脑损伤伤残程度为七级，口腔损伤伤残程度为十级。2013年3月22日，裴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裴某某亲属赔偿刘某某经济损失17000元，刘某某对裴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2011年11月23日，被告人王涛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涛、柴跃男、赵信友、裴某某供述，被害人刘某某陈述，证人范某某证言、王某、何某、李某、王乙、李乙、贾某、段某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赵信友、柴跃男、王涛、裴某某的到案经过等书证，刘某某颅脑损伤构成重伤、颅脑损伤伤残程度为七级、口腔损伤伤残程度为十级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涛、柴跃男、赵信友、裴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身体权，已犯有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王涛、柴跃男以暴力、威胁手段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交易相对方的合法权益和商品交易市场秩序，已犯有强迫交易罪，系共同犯罪。在故意伤害犯罪中，王涛为自身利益，指使柴跃男纠集他人作案，柴跃男又安排赵信友、裴某某具体实施，赵信友是直接致害人，王涛、柴跃男、赵信友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柴跃男、赵信友相对王涛作用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裴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王涛、柴跃男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裴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柴跃男、赵信友、裴某某认罪态度较好，裴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王涛具有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又四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柴跃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赵信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裴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四个月，缓刑三年。
上诉人王涛上诉提出：1、其未参与实施故意伤害犯罪行为；2、参与砸车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
王涛的辩护人辩护提出的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王涛为主犯并承担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刑事责任违反主客观相一致原则。2、故意伤害罪与强迫交易罪具有牵连关系应按从一重处断的原则处理。
上诉人柴跃男上诉提出：其既没有提议殴打被害人，也没有直接实施伤害行为，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
上诉人赵信友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王涛上诉提出其未参与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的理由，经查，上诉人柴跃男、赵信友供述、证人段瑞琴证言与柴跃男的录音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王涛指使柴跃男联系赵信友打刘某某并为二人指示被害人刘某某行走路线，事后出钱帮助赵信友出逃的犯罪事实，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涛上诉提出其参与砸车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理由，经查，柴跃男、赵信友供述及被害人刘某某陈述、证人范某某、何伶等人证言证实王涛采用医务人员发生冲突，伙同他人砸车，指使他人殴打刘某某等暴力威胁手段，迫使油田总医院增加使用其供应的药品，其砸车行为系其强迫交易犯罪的客观表现形式，符合强迫交易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涛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王涛为主犯并承担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刑事责任违反主客观相一致原则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柴跃男供述王涛指使让刘某某脸上挂点彩与上诉人赵信友供述的王涛对我俩说是打一顿，后又在电话中交代柴跃男让刘科长脸上挂点彩就行相互印证，证明王涛指使、授意行为人实施的是故意伤害犯罪，而造成被害人重伤的结果属于故意伤害罪的故意内容，王涛作为主犯依法应为重伤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故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涛的辩护人提出的故意伤害罪与强迫交易罪具有牵连关系应按从一重处断的原则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故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柴跃男上诉提出的其既没有提议殴打被害人，也没有直接实施伤害行为，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理由，经查，柴跃男受王涛指使，积极联系赵信友又纠集裴某某，安排殴打刘某某，并负责接送，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信友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赵信友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悔罪表现等情节，依法作出判决，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涛、柴跃男、赵信友、原审被告人裴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王涛、柴跃男以暴力、威胁手段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已构成强迫交易罪，系共同犯罪。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海宇
代理审判员 文 艺
代理审判员 曹明昌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鲁珂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