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浙杭刑终字第1176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屠建忠。2007年4月24日因非法限制公民人身自由被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人民币1000元；2010年1月27日因醉酒驾驶机动车被行政拘留15日。因本案于2015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临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群开。1994年6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2008年11月26日因妨碍公务被行政拘留10日；2011年10月20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人民币1000元；2013年1月22日因妨碍公务被行政拘留10日。因本案于2015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东。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洪山。2008年4月25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2年7月7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13日，并处罚款人民币1000元。因本案于2015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屠贤中。1996年7月22日因犯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11月2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0年6月28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撤销缓刑，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与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1年4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临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董金贵。2008年3月1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7月28日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2012年5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成。因本案于2015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明。2011年10月21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11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洋。2008年3月1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6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申屠建明。1998年12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1年1月15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因本案于2015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晓朋。2009年2月1日因故意伤害被行政拘留10日，罚款人民币500元；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行政拘留5日。因本案于2015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崔某。因本案于2015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申屠建忠、董金贵、黄群开、王洪山、申屠贤中、许成、许明、刘洋、申屠建明、张晓朋、崔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5）杭桐刑初字第3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申屠建忠、黄群开、王洪山、申屠贤中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因之前被告人申屠建忠与叶某甲（绰号“胖婆”）一方有过冲突，2015年3月3日15时许，叶某甲在桐庐县城南街道春江景苑10楼一棋牌室被被告人申屠建忠等人殴打，后电话告知其丈夫即被告人董金贵，并报警。被告人董金贵电话联系被告人申屠建忠，双方约好在桐庐县桐君街道天目路铁索桥见面解决此事。随后，被告人申屠建忠纠集了被告人申屠建明、申屠贤中、黄群开、许成等20余人。在纠集过程中，被告人黄群开电话联系被告人王洪山让其驾驶浙A×××××号银灰色面包车将部分斗殴人员运送至桐君街道东门社区门口，同时被告人黄群开也驾驶自己的浙A×××××号本田雅阁轿车到桐君街道东门社区门口。申屠学路（另案处理）从开元街购得木棍后来到东门社区，并将木棍发给到场准备斗殴人员。接着，被告人申屠建忠手持拐子刀领着众人向桐君广场方向（铁索桥）走去。与此同时，被告人董金贵也纠集了被告人张晓朋、刘洋及王平（另案处理）等人，并驾驶浙A×××××号黑色CRV本田轿车载着被告人张晓朋、刘洋及王平来到桐君街道儿童公园附近，由被告人刘洋电话联系被告人许明、崔某等人上车后，被告人董金贵驾车载着被告人张晓朋、刘洋、许明、崔某及王平等人赶至桐君街道天目路铁索桥。被告人董金贵等人下车后，即从车辆后备箱内拿出木棍、砍刀、伸缩铁棍等工具等待对方的到来。双方相遇后即手持木棍、拐子刀、伸缩铁棍等工具进行互殴（其中被告人申屠建忠手持拐子刀；被告人王洪山、申屠贤中、申屠建明均手持木棍；被告人许成手持钢管刀；被告人董金贵、许明均手持木棍；被告人刘洋手持砍刀；被告人张晓朋手持伸缩铁棍；被告人崔某无工具）。被告人申屠建忠、许成用刀捅伤被告人张晓朋的大腿。后被告人董金贵一方往开元街水上派出所方向逃跑，被告人申屠建忠一方人员追打直至对方逃离后才停止追赶，后分散离开。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张晓朋的双大腿被刀捅伤、头部等处被木棍击伤，经法医鉴定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董金贵的腹部、左手腕等处受伤，经法医鉴定构成轻微伤；被告人许明的头部被木棍击伤，经法医鉴定构成轻微伤。
原审人民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聚众斗殴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申屠建忠、董金贵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黄群开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判处被告人王洪山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判处被告人申屠贤中、许成各有期徒刑四年；判处被告人许明、刘洋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判处被告人申屠建明、张晓朋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崔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申屠建忠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改判四年以下有期徒刑。
上诉人黄群开上诉称，其与本案双方都不是很熟悉，没有参与聚众斗殴，也没有纠集他人参与，是被冤枉的，请求本院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黄群开的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即黄群开没有接受他人纠集，也没有纠集他人，没有指使其他被告人或者自行用车辆运送斗殴人员，更没有聚集多人在公共场所进行斗殴。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改判黄群开无罪。
上诉人王洪山上诉称，案发前其开车行至天目路300号的棋牌室门口时，许成等几个人将其车拦下并上车，其中一个人叫其往前开，其不知道他们去打架，后在车上人聊天当中听到他们说去打架，其当即停车表示不愿意继续送他们去，车上人下车后拿了木棍走路去打架现场。其下车时发现黄群开开车跟在后面，后出于好奇也拿了一根树枝往打架的方向走，去看热闹，没有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动机和主观故意，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申屠贤中上诉称，斗殴现场不是闹市区，也不是交通要道；其没有打电话纠集他人；其虽然拿着棍子到了现场，但没有动手打人；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申屠建忠、黄群开、王洪山、申屠贤中、原审被告人董金贵、许成、许明、刘洋、申屠建明、张晓朋、崔某聚众斗殴的事实，有证人叶某甲、叶某乙、陈某甲、李某、袁某、张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叶某丙、韩某、濮某、宋某、张某乙、王某的证言，同案人王平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及手机话单，监控录像（附光盘）及制作说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检验结果告知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等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前科劣迹证明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申屠建忠、董金贵、王洪山、申屠贤中、许成、许明、刘洋、申屠建明、张晓朋、崔某亦有供述在案，所供主要相关情节能互为印证且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基本事实相符。上述证据，已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黄群开所提其没有参与聚众斗殴，也没有纠集他人参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申屠建忠供述，其与董金贵电话约定在桐庐江北的江边斗殴后，先到天目路黄群开的棋牌室告诉黄“东北人”要找自己麻烦一事，之后在棋牌室等其哥哥申屠贤中，后带领众人前往铁索桥方向与对方斗殴。上诉人申屠贤中供述，其接到弟弟申屠建忠的电话得知“东北佬”要找申屠建忠打架后，来到天目路黄群开的棋牌室，有一名女子告知其人都往铁索桥方向去打架了，其出来后往铁索桥方向走，看到前面有许多人手持木棍等工具，其中有同村的人，其就追上去要了一根木棍，跟着这伙人往铁索桥方向跑去，后与“贵子”一方的人发生打架。上诉人王洪山供述，案发当日下午其接到“松壳排”（经辨认是黄群开）的电话后，黄群开让其开车到天目路300号黄开的棋牌室门口去，其开着自己的牌号为浙A×××××的银灰色面包车来到棋牌室门口，看到有十几个人站在那里，黄群开对其说“你把人送一下”，“烂番薯”（经辨认是许成）等六七个人上了其面包车，其驾车沿天目路往东门头方向开，途中看到黄群开驾驶他的牌号为浙A×××××的黑色广本轿车跟在其车后，后两车均停在东门社区门口，车上的人下车后都持木棍朝东门头方向跑去，其认识的有“小黄头”、“黄头雕”、“烂番薯”、“权二”等，都是深澳人。此外，体育场路天目路口根石缘古玩店监控录像及手机话单显示，2015年3月3日15时52分许，在黄群开给王洪山打过电话后，王驾车驶离其停车地点，这与王洪山所供其接到黄群开电话后开车送人的情节相符。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事前上诉人黄群开所在的棋牌室是申屠建忠一方斗殴人员的聚集地和出发点，黄群开纠集王洪山驾车运送部分参与斗殴人员。（2）证人陈某甲、叶某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6时许，有两辆以上汽车停在天目路东门社区门口，从车上下来大概有20个人，他们分发装在蛇皮袋里的木棍，还有人拿着砍刀，这批人往铁索桥方向走去了。天目路—东门社区监控录像、康乐三弄—停车场监控录像证实，2015年3月3日15时55分至16时许，王洪山所驾驶的浙A×××××号银灰色面包车和黄群开所驾驶的A6DX36号黑色本田轿车先后沿天目路行驶至天目路康乐三弄路口处，当时有多人在黄群开所驾驶车辆附近分发棍棒后离开。上述证据与前述王洪山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黄群开亦驾车紧随王洪山所驾驶的车辆，二车均停在天目路东门社区门口，下车后申屠建忠一方人员当场分发木棍，步行前往铁索桥方向斗殴。（3）原审被告人许成供述，其和“小黄头”等人持刀拿棍一同沿天目路朝铁索桥方向走去时，看到“松壳排”也走在队伍后面。原审被告人申屠建明供述，打架之后往回走的时候，其看到“松壳排”驾驶他的黑色本田轿车返回，还通过车窗打了招呼。上诉人王洪山供述，其跟着“小黄头”他们返回时看到黄群开也在往回走的，后其在江边又接到黄群开的电话，黄问其警察走了没有。此外，天目路—东门社区监控录像及手机话单证实，在申屠建忠一方斗殴人员陆续沿天目路返回的同时，黄群开所驾驶的A6DX36号黑色本田轿车与王洪山所驾驶的浙A×××××号银灰色面包车相继驶离东门社区门口，时间间隔不足半分钟。而在此后的十余分钟里，黄群开曾2次打电话给王洪山。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黄群开在斗殴前后的时间段内，均与申屠建忠一方人员在一起且行踪完全一致。综上所述，全案证据之间具有内在联系，能够相互印证，共同指向上诉人黄群开参加聚众斗殴及纠集他人参与的行为，足以排除合理怀疑，认定案件事实。黄群开被抓获后一直矢口否认参与本案，但其供述和辩解前后反复，不能自圆其说，不但与全案证据相矛盾，亦有悖于常理，故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王洪山所提其在不知道许成等人去打架的情况下开车运送他们，没有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动机和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洪山在已知道其车上的人是去斗殴，且下车后分发棍棒，持械前往斗殴现场，即已认识到会发生聚众斗殴的情况下，仍持木棍跟随他们前去，斗殴后又一道离开现场返回，参与聚众斗殴的意思明显。根据其客观行为，结合其历次供述，按照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足以认定其犯罪主观心态。上诉人王洪山所谓出于好奇、看热闹的辩解不符合案情和逻辑，缺乏基本的合理性，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申屠建忠、黄群开、王洪山、申屠贤中伙同原审被告人许成、申屠建明等人一方，与原审被告人董金贵、许明、刘洋、张晓朋、崔某等人一方在公共场所聚众互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上诉人申屠建忠、黄群开、王洪山、申屠贤中、原审被告人董金贵、许成、许明、刘洋、申屠建明、张晓朋系持械聚众斗殴。上诉人申屠贤中、原审被告人董金贵、许明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申屠建忠、申屠贤中、原审被告人许成、许明、刘洋、申屠建明、张晓朋、崔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申屠建忠、王洪山、申屠贤中分别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各被告人为私仇报复而置公共秩序于不顾，拉帮结伙，拿刀动棒，大打出手，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危害社会治安和影响人民群众安全感，应当依法从严惩处。原判综合全案考虑，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如实供述的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酌情决定刑罚，且对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有所区别对待；对于上诉人申屠建忠、王洪山、申屠贤中分别判处的刑罚，与各上诉人所犯罪行和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屠建忠、黄群开、王洪山、申屠贤中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蒋祖峰
代理审判员 陈俊杰
代理审判员 高 强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钟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