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1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兴全，男，195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龙飞，男，196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东黎族自治县九所镇抱旺村民委员会第十村民小组。负责人吉训仁(别名吉训清)，该小组组长。委托代理人邢孔伟，乐东黎族自治县阳光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陈作孟，男，194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陈兴全因与被上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九所镇抱旺村民委员会第十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抱旺第十村民小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乐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抱旺第十村民小组位于铁路脚园土地中的一块1.91亩土地因空闲而被陈兴全使用并种植槟榔树。2013年被陈兴全使用的1.91亩土地被征用。土地被征用后，抱旺第十村民小组与陈兴全因土地补偿款（690OO元/亩×1.91亩=131790元）归属问题引发纠纷。2013年11月18日抱旺村委会对双方纠纷进行调解,同日，抱旺村委会制作出一份调解协议书。抱旺第十村民小组的负责人吉训清和陈兴全均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名。调解协议书约定，陈兴全从征地赔偿款中扣下30000元交给抱旺村委会保管作为第十村民小组的集资款；在陈兴全收到土地赔偿款、青苗赔偿款时，由陈兴全从该款项中支付。2013年12月4日，自陈兴全收到全部土地赔偿款和青苗赔偿款后，陈兴全已按约定将30000元交付给抱旺村委会保管。抱旺第十村民小组以调解协议书违反村民的意志，侵害了抱旺第十村民小组全体村民合法权益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2013年11月18日抱旺第十村民小组与陈兴全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无效；2.陈兴全将领取的土地补偿款131790元返还给抱旺第十村民小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陈兴全与抱旺第十村民小组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是否有效，陈兴全是否侵占抱旺第十村民小组的征地补偿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由此可见，承包土地被征用后，承包人应得到的赔偿项目只包括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土地补偿费应归集体所有。本案中，抱旺第十村民小组位于铁路脚园土地中的一块1.91亩土地被征用后，除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陈兴全所有外，土地补偿费应归抱旺第十村民小组全体村民所有。对于抱旺第十村民小组的负责人与陈兴全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调解协议无效：（一）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四）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人民调解委员会强迫调解的，调解协议无效。本案中，抱旺第十村民小组与陈兴全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将法律规定应属于抱旺第十村民小组村集体所有的征用土地补偿费归陈兴全所有，显然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从而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集体利益和抱旺第十村民小组全体村民的利益，因此，抱旺第十村民小组与陈兴全于2013年11月18日签订的《西环铁路征用地纠纷调解书》无效，抱旺第十村民小组要求陈兴全返还被征用1.91亩的土地补偿费131790元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案件，原告再次起诉，符合起诉条件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可见，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28日作出裁定驳回抱旺第十村民小组的起诉后，其再行起并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围。陈兴全以抱旺第十村民小组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为由，请求驳回抱旺第十村民小组起诉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本案抱旺第十村民小组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行使的复函》的规定精神，抱旺第十村民小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以抱旺第十村民小组小组长作为主要负责人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抱旺第十村民小组小组长吉训仁是全体村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推选出来的，因此，本案抱旺第十村民小组以抱旺第十村民小组的名义，以小组长吉训仁作为主要负责人提起诉讼，其主体适格。陈兴全以抱旺第十村民小组未提交会议决定、没有村民签名的书面诉求报告材料，抱旺第十村民小组未履行民主议定程序，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提出抗辩，陈兴全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乐东黎族自治县九所镇抱旺村民委员会第十村民小组与陈兴全于2013年11月18日签订的《西环铁路征用地纠纷调解书》无效；二、陈兴全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返还土地补偿费101790元（征用1.91亩土地补偿费共131790元，扣除已支付给抱旺村委会保管的30000元，应返还101790元）给乐东黎族自治县九所镇抱旺村民委员会第十村民小组。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8元，由陈兴全负担。上诉人陈兴全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土地补偿费归抱旺第十村民小组全体村民所有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涉案土地原是空闲弃荒的土地，陈兴全于1995年在该地上种植槟榔树，其中陈兴全耕种1.91亩，陈兴全的儿子陈秀东耕种1.62亩。陈兴全在耕种期间，抱旺第十村民小组全体村民都没有异议。2013年8月，该土地被国家征用进行西环铁路项目建设。按照乐东黎族自治县征地工作的习惯做法，征地补偿款全部支付给被征地的村民，村民小组无权截留。一审判决没有区分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错误。陈兴全与抱旺第十村民小组签订的《西环铁路征用地纠纷调解书》合法有效，双方已经履行完毕。该调解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损害集体利益，一审判决该调解书无效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陈兴全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抱旺第十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抱旺第十村民小组答辩称，一审判决土地补偿费归全体村民所有正确，适用法律妥当。涉案土地的性质属于抱旺第十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村民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依据法律规定，征用的土地补偿费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和青苗补偿费，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归实际种植人所有。抱旺第十村民小组与陈兴全签订的《西环铁路征用地纠纷调解书》依法应当撤销。该调解书的内容违反了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了抱旺第十村民小组全体成员的利益，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该调解书无效是合法的。综上，抱旺第十村民小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期间，陈兴全提供一份证据：《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乐东黎族自治县征地拆迁补偿方案的通知》[乐府（2013）4号]，证明政府规定土地补偿费按不少于70%的比例支付给被征地的农民。经质证，抱旺第十村民小组认为，该证据规定家庭承包村民小组的土地享有土地补偿费分配，陈兴全自己开荒土地不符合政府文件的规定。本院认为，对陈兴全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力将结合全案作出认定。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陈兴全与抱旺第十村民小组就涉案土地没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本院认为，本案系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纠纷，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陈兴全与抱旺第十村民小组签订的《西环铁路征用地纠纷调解书》是否合法有效；2.陈兴全是否应向抱旺第十村民小组返还涉案土地的征地补偿费。关于陈兴全与抱旺第十村民小组签订的《西环铁路征用地纠纷调解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相关规定，本案中，被征用的土地系抱旺第十村民小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归属于抱旺第十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抱旺第十村民小组在领取被征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后，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在全体村民范围内再进行统一分配和安置。陈兴全与抱旺第十村民小组签订的《西环铁路征用地纠纷调解书》约定的内容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抱旺第十村民小组集体利益，因此，该调解书为无效协议。一审判决确认该调解书无效的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陈兴全上诉称该调解书合法有效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陈兴全是否应向抱旺第十村民小组返还涉案土地的征地补偿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本案中，陈兴全与抱旺第十村民小组签订的《西环铁路征用地纠纷调解书》为无效协议，陈兴全依法应将领取的征地补偿费返还给抱旺第十村民小组，一审判决陈兴全应返还土地补偿费101790元（扣除陈兴全已支付给抱旺村委会保管的30000元）给抱旺第十村民小组的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陈兴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6元，由陈兴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凡勇审 判 员  吴慧明代理审判员  龙蜀娟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邓业荣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