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桦刑初字第115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XX，男，1956年3月出生。2013年12月12日因去中南海周边信访被桦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2013年12月22日因去中南海周边信访被桦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2014年1月8日因去中南海周边信访被桦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4年3月8日因去中南海周边信访被桦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4年5月24日因去中南海周边信访被桦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4年7月5日因去中南海周边信访被桦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4年12月14日因去中南海周边信访被桦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5年1月13日因去中南海周边信访被桦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5年3月4日因去中南海周边信访被桦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5年3月21日因去中南海周边信访被桦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5年4月7日因去中南海周边信访被桦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5年7月18日因去中南海周边信访被桦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5年8月2日因去中南海周边信访被桦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5年8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桦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19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9月19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桦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郎子君，北京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闫庆瑞，黑龙江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XX，女，1960年2月出生。2014年7月5日因去北京中南海周边信访被桦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4年12月14日因去中南海周边信访被桦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5年1月13日因去中南海周边信访被桦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5年3月4日因去中南海周边信访被桦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5年3月21日因去中南海周边信访被桦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5年4月7日因去中南海周边信访被桦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5年7月18日因去中南海周边信访被桦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5年8月2日因去中南海周边信访被桦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5年8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桦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19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9月19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景峰，黑龙江龙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检察院以黑桦南检诉刑诉（2015）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XX、孟XX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15年9月1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桦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于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XX及辩护人郎子君、闫庆瑞，被告人孟XX及辩护人杨景峰到庭参加诉讼。经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5月20日，被告人杨XX从杨某某处转包位于桦南县大八浪乡铁山村的草原，并要求对该草原进行过户登记，因转包人杨某某未到场，桦南县畜牧兽医局未予办理。后被告人杨XX多次以为草原办理过户、铁山村村民姚某某耕地占用其草原面积等问题进行信访。2013年4月10日、2013年8月12日桦南县畜牧兽医局、桦南县国土资源局等五部门分别调查，并做出过户必须双方同时到场、姚某某3公顷耕地开垦在先，草原合同在后，该地不在杨某某草原承包合同面积之内等答复意见。杨XX对上述答复均不满意，从2013年9月开始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信访，多次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并被桦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14年9月18日桦南县人民政府做出桦政复决（2014）1号行政复议决定，并告知其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人杨XX仍伙同被告人孟XX不走正常诉讼途径解决问题，而去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信访。2014年12月1日，被告人杨XX、孟XX准备去北京非正常信访时，被桦南县畜牧局工作人员劝阻后，向工作人员索要人民币2200元。后又提出将其所承包草原改变为耕地，索要200余万元所谓赔偿款等要求作为其息访条件，并在被多次被训诫、行政拘留后仍继续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信访。
经侦查，被告人杨XX、孟XX均于2015年8月12日被公安机关在桦南林业局抓获。
公诉机关以上述事实有，书证被告人杨XX、孟XX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及抓获经过等；证人张XX、孙XX、胡XX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XX、孟XX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XX、孟XX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并无理向他人索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杨XX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判处孟XX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
被告人杨XX辩解称，其有错误，但是没有罪。
杨XX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XX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缺乏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建议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孟XX辩解称，其没有犯罪，是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孟XX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自愿认罪，如实供述；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综上，应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20日，被告人杨XX从杨某某处转包位于桦南县大八浪乡铁山村的草原，并要求对该草原进行过户登记，因转包人杨某某未到场，桦南县畜牧兽医局未予办理。后被告人杨XX多次以为草原办理过户、铁山村村民姚某某耕地占用其草原面积等问题进行信访。2013年4月10日、2013年8月12日桦南县农业局、桦南县国土资源局、桦南县畜牧兽医局、桦南县大八浪乡人民政府、桦南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五部门分别调查，并做出过户必须双方同时到场、姚某某3公顷耕地开垦在先，草原合同在后，该地不在杨某某草原承包合同面积之内等答复意见。杨XX对上述答复均不满，与其妻子孟XX继续信访。
被告人杨XX自2013年9月开始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信访，多次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并被桦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14年9月18日桦南县人民政府做出桦政复决（2014）1号行政复议决定，并告知其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人杨XX仍伙同被告人孟XX不走正常诉讼途径解决问题，而去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信访。
2014年12月1日，杨XX、孟XX准备再次去北京信访时，被桦南县畜牧局工作人员劝阻，后二人要求劝返单位给付其上访费用人民币2200元，劝返单位为防止二人继续进京非访，给付二人人民币2200元，二人又于2014年12月14日去北京信访，并因此被桦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
综上，被告人杨XX进京上访13次，训诫11次，行政拘留13次；被告人孟XX进京上访8次，训诫5次，行政拘留8次。被告人杨XX、孟XX于2015年8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实二被告人自然简历，在辖区内属户在人不在，在辖区居住期间无违法劣迹行为，表现一般。
2、抓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抓获过程。
3、关于大八浪乡新村村民杨洪X草原使用协议书证实，杨洪X于1997年7月31日与桦南县草原监理站签订的协议书，期限截止至2010年12月31日。
4、承包草原合同书证实，杨某某2010年5月6日与桦南县草原监理站签订的合同书，承包期30年，自2010年5月6日起至2040年5月5日止，面积为9.5垧，四至清楚；承包方位简图有甲、乙双方及勘测人签字。
5、介绍信及现场勘测记录证实，2010年5月6日大八浪乡铁山村新村出具介绍信，介绍杨某某到草原管理站办理草原承包合同续签等事宜，孙XX签字；勘测记录记载草原位置，并有勘测人、记录人、在场当事人签名。
6、承包草原转让合同书证实，2010年5月20日杨XX与杨某某签订草原转让合同。
7、申诉书证实，被告人杨XX向桦南县畜牧局申请认定草原转包合同有效；依法办理过户手续；合同地标不能随意改变；将划定版图内划到村民姚某某处3亩应予以更正。
8、桦南县畜牧兽医局关于杨XX上访问题的调查报告证实，桦南县畜牧兽医局于2013年4月10日对杨XX上访问题予以调查，草原过户必须双方共同到场；合同提前七个月续签符合法律规定；姚某某3垧耕开垦在先，草原合同在后，荒道合同签订时就有。
9、桦南县畜牧兽医局关于杨XX上访问题答复意见证实，桦南县畜牧兽医局于2013年4月10日针对杨XX提出问题均予以答复，并告知对答复意见不服，自收到答复意见之日起30日内向上级行政机关申请复查，如逾期不申请复查，此答复意见既为该信访事项的终结性意见。
10、桦南县草原监理站关于杨某某二次承包八浪铁山村新村屯草原的情况说明证实，二次合同日期为2010年5月6日，根据草原法规定，每次发包前均实地勘测，经勘测，面积共计9.5垧，草原7垧，已垦草原（耕地）为2.5垧，耕地正常使用，草原维持现状。
11、桦农信联字（2013）1号文件证实，2013年8月12日桦南农业局、桦南县国土资源局、桦南县畜牧兽医局、桦南县大八浪乡人民政府、桦南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联合出具调查报告及处理意见，对杨XX反映的诉求均予以答复，草原过户应是承包人与受让方均到现场；提前七个月续签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姚某某3公顷耕地开垦在先；草原承包面积经调查组二次测量分别11.3公顷、11.1公顷，均超出你反映的承包面积；你与杨某某草原转包合同争议属合同纠纷，建议通过诉讼程序解决。
12、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证实，针对申请人杨XX的行政复议请求，桦南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桦政复决（201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机关认为，对申请人杨XX与桦南县畜牧兽医局争议的姚XX耕种的土地是否在草原承包范围内，不是本复议案件审理的范围，本机关不予审查。本机关决定，桦南县畜牧兽医局在三十日内为申请人杨XX办理草原证更名登记。如不服本复议决定，可在收到本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13、桦南县畜牧兽医局出具的杨XX信访情况报告证实，桦南县畜牧兽医局针对杨XX的诉求、处理情况及现在情况的详细汇总。
14、桦南县草原监理站说明证实，关于杨XX转包杨某某草原要求更名过户没过户的说明证实，更名过户必须是双方持本人身份证同时到场，经双方协商同意后方可办理过户手续；桦南县草原监理站关于杨XX转包杨某某草原要求改变草原用途耕种农作物没允许的说明，根据《草原法》及《条例》决定，未开垦的草原必须停止开垦，保留植被；开垦后已经撂荒的，不再复垦；杨XX要求的草原是杨某某2010年续包的，根据规定，维持现状。
15、行政处罚卷宗13册证实，被告人杨XX自2013年9月3日至2015年8月1日共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10次，被桦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3次；被告人孟XX自2014年7月4日至2015年8月1日共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5次，被桦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8次。
16、桦南县信访局情况说明证实，杨XX、孟XX二人频繁多次越级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送到马家楼救济中心后，由桦南县驻京工作人员将二人送回桦南县；二人从2013年至今一直采用非正常上访反映诉求，不按照正常上访程序，逐级走访反映诉求，越级进京非访反映无理诉求，给我县造成严重不良影响。
17、桦南县畜牧局草原监理站情况说明证实，杨XX、孟XX在草原监理站上访期间未发现有起哄闹事、无事生非等情况。
18、桦南县畜牧兽医局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1月28日我局接到信息，杨XX夫妇购买进京车票，立即赶往佳市劝返，二人同意回来但提出要2200元钱，并承诺半个月内不再进京上访，无奈支付2200元，2014年12月1日杨XX夫妻到我局索要2200元并出具收条提取上访费，但该二人未信守承诺，10天之内又进京上访。
19、桦南县畜牧局草原监理站情况说明证实，我站工作人员为稳控杨XX夫妻二人，在佳市火车站劝说不要进京上访，二人同意，但杨XX提出没有住宿钱，工作人员给其200元费用，并告知3天内到监理站谈具体问题，二人未依约而是去佳木斯准备进京上访，被工作人员电话劝告，杨XX提出要2000元钱并承诺半个月不去上访，杨XX出具收据共计2200元。
20、收据证实，2014年12月1日杨XX出具，内容为“提取上访费（两千两百元正）提款人杨XX”。
21、证人胡XX证实，杨XX、孟XX因告草原承包的事经常去北京上访，我接访过二人。我分别于2013年11月十一届三中全会期间、2014年3月全国两会去北京接访过杨XX。孟XX是2014年7月份开始一同去的。二人主要是反映杨XX与杨某某草原转包合同草原监理站不给过户；村民姚XX的耕地在其承包草原范围内；杨某某第二次承包合同提前七个月续签；改变草原用途，变更耕地种植农作物。针对其反映的问题，我局、五部门、县政府均给过二人答复意见，每次都有书面材料，但夫妻二人均不满意，不听劝阻，继续无理访，并多次被行政拘留、训诫。针对县政府的复议决定不服向佳木斯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告知其到富锦法院立案，杨XX也不同意，说一审必须在中院立案，中院没立案他就去北京告状。向中院提交的行政起诉状中提出170万元赔偿要求，后又说有230万元赔偿款。
2014年12月初，杨XX夫妻二人要去北京上访，我们得知后立即到佳木斯火车站进行劝阻，我和宫XX问二人为什么去北京上访，二人说要求中院立案，我们解答二人，中院已指定富锦法院立案，二人说富锦法院太小管不了他们的事，我们对二人进行劝阻，二人提出不去可以，得给他们拿钱，否则继续告状，给我们及政府制造压力。在此情况下经请示景局长后，问二人要多少钱，二人没说具体数，只说花销挺多由我们单位支出。二人被我们接回后在桦南客运站附近旅店住宿，二人说没钱吃饭住宿，我给二人拿200元钱，在旅店住两天后二人又去佳市买票去北京，被宫局长电话劝回，杨XX说回来可以给拿2000元钱，无奈之下同意。二人回到桦南县在宫局长办公室内取人民币2000元，并出具收据一张，金额为人民币2200元。二人威胁我们说如不给钱就继续去上访，我们是在无奈情况下给付的，这钱不应该给。
我是桦南县畜牧兽医局草原监理站站长，是杨XX、孟XX包保责任人，监理站是包保责任单位，主要负责二人稳控工作，二人非访行为会给我个人及单位领导、主管领导的政治前途及工作带来影响，景局长因二人的行为被诫勉谈话一次。
22、证人宫XX、景X证实，二人系桦南县畜牧兽医局副局长、局长，证实杨XX、孟XX的上访诉求、过程及给付人民币2200元与证人胡XX一致。
23、证人孙XX证实，我自2003年至今担任铁山村新村屯屯长一职，杨某某、杨XX、杨洪X均是新村屯的老户。第一份承包合同是杨洪X签订的，还有杨某某、杨XX，三人合伙承包，在承包期间三人将草原开垦成耕地约四、五垧，因不挣钱，杨XX与杨洪X便不干均外出打工和种地。二人续包草原站来实际测量面积，当时杨XX在镜泊湖种地，杨洪X外出打工，测量时我在场，过一个月杨某某将此转包给杨XX，后杨某某不知去向。二次续包时之前开垦的耕地因无力经营撂荒多年，已长草，耕地只剩1垧7左右，现国家有政策，已经开垦的撂荒地不允许耕种。姚XX的地在第一次草原承包合同前就一直种这块地，是与张XX互换的开荒地，换地当时经过村里。与杨XX草原承包合同范围是相邻，但是不在范围内。
2014年8月4日出具书面证言，2010年春季，村民杨某某回到村上开介绍信说承包草原到期要续包，当时我屯已并村为铁山村，公章统一由乡政府管理，村民娄XX也要开具介绍信承包此草原，杨某某要求继续承包并承诺给村7000元用于集体公益事业，承包人杨洪X已外出多年，杨某某当时将此草原承包给南太平村姓徐经营，杨某某说杨洪X已退股，合同到期，当时用广播三次公示，半个月以后才给杨某某出具介绍信，杨到乡政府盖章，并交款7000元。我代表村上同杨某某到草原站办理的承包合同，并与工作人员到现场测量的地，在合同期间没有任何异议。
24、证人张XX、姚XX证实，靠近杨XX草原约3垧耕地是张XX1983年开荒的，后因无力经营，与姚XX互换了，此事经过村委会同意。
25、证人李XX证实，姚XX位于屯东北挨草原的地，是张XX1983年自己开荒的，后与姚XX互换的。
26、证人张忠X证实，我是桦南县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曾为杨XX提供过法律服务，为他写过诉状。杨XX与杨某某的草原转让承包合同是我给他拟的，我曾给协调过草原过户更名的事，与杨XX一同去双鸭山找过杨某某，杨某某答应确定完草原面积就和杨XX去过户，我们二人回到桦南后，就再也找不到杨某某了，杨XX去畜牧局过户未果；杨XX说本村姚XX父子的耕地占用其草原面积，我给他写过诉状。杨XX去政府告状，县里联合5个单位成立调查组并出具处理意见，杨XX不同意，又给他写复议申请；县政府下发行政复议决定书，内容大致是转让合同有效，确权不在审理范围，但杨XX坚持自己观点，又让我帮写行政诉状去中院立案，我和杨XX去过几次中院，中院答复是去富锦法院立案，杨XX不同意，当时畜牧局说帮他协调去富锦立案，劝他别告了，杨XX也不同意。曾和我提过帮他跑告政府的事，索要被拘留、上访的费用共计100余万，被我拒绝了。
27、被告人杨XX供述（2015年8月12日、2015年9月16日两份），我是自2013年5月份开始至今去北京上访，闯中南海13次，都被行政拘留了，2014年7月我开始和我妻子一起去北京上访，我妻子被桦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8次。我提出的诉求有，草原站合同违约，合同期限未到提前承包给我的合伙人杨某某；第二次承包的亩数没有按第一次承包的亩数给我；因上访地弃耕，给我赔偿；我有草原转让合同，监理站收我承包费2万元，不给我过户；对桦南县政府复议决定不服，要求佳木斯中院给我立案。不给我解决诉求继续到中南海上访，每次都是故意去中南海闯门。我们还到过北京中纪委、最高人民法院、国家信访局，接待人员告诉我按正常司法程序走。去中南海就是要见国家领导人反映我的诉求。因没人给我解决事，就得去中南海上访，给政府施加压力，让佳木斯中院给我立案。我到省法院去上访告佳木斯中院受理，后中院口头通知我案件指定到富锦法院受理，我认为一审就应由中院审理，我就没去富锦法院。2200元是畜牧局主动给我的，不是我要的，是宫XX主动说的，让我两个星期内听立案的消息不去上访，我认为他们有帮我立案的诚意，不给钱就说明没有诚意我该上访上访，所以我就收取了。
2015年11月6日当庭供述，承认转包合同，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信访被行政处罚，收到桦南县畜牧局人民币2200元，但否认向桦南县畜牧局索要财物，并对起诉书指控罪名予以否认，拒不认罪。
28、被告人孟XX供述（2015年8月12日、2015年9月16日两份），我从2014年7月5日开始同丈夫杨XX去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上访，被行政拘留8次。我们夫妻的上访诉求是草原站违约将合同提前7个月承包给杨某某；杨某某转让给我们的草原承包合同，监理站收我2万元钱，不给过户；第二份合同将3垧地划给姚XX、姚某某父子。答复意见、处理意见、复议决定书都没让我满意，桦南县政府不给我们解决这事，我们就要去北京告状闯门，我认为去中南海闯门是正常的，不是违法的。我们要求中院立案，中院让我们去富锦法院立案就是支我们。因为没地方管我们，我俩就去中南海周边闯门告状。去闯门县里能重视，能给我处理解决。要求将标的面积草原的地给我；给我过户；草原给我变成耕地；拘留我们夫妻这么多次赔偿我们230万元。2200元钱是畜牧局给是主动给的稳控费，稳控费就是不让我们去北京上访，时间是一个月。
2015年11月6日当庭供述，承认转包合同，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信访被行政处罚，收到桦南县畜牧局人民币2200元，但否认向桦南县畜牧局索要财物，并对起诉书指控罪名予以否认，拒不认罪。
29、杨XX辩护人当庭提交保证书一份证实，承认过去到处上访尤其到中南海周边上访行为构成犯罪，以后保证改正（被告人杨XX对该份证据质证意见是，是保证不非访，以后有律师代理去表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
30、孟XX辩护人当庭提交保证书一份证实，认识到中南海周边上访扰乱社会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我认罪，对自己行为表示认真悔过。由于孟XX本人不会写字，是按本人口述记录，由辩护人代理书写，孟XX本人按印（被告人孟XX对该份证据质证意见是，是其真实意思表示）。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杨XX伙同孟XX经公安机关给予训诫、行政拘留等多次行政处罚后，又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信访的公共场所非访，破坏社会秩序，且以信访费用为由，向劝返单位索要钱款的事实，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XX、孟XX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杨XX、孟XX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适用缓刑的意见，鉴于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同时考虑二被告人不能当庭认罪、悔罪的态度，不予采纳；杨XX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与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XX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
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122日，折抵刑期122日，即自2015年8月12日起至2018年2月9日止）。
二、被告人孟XX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
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80日，折抵刑期80日，即自2015年8月12日起至2017年3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车旭冉
审判员 刘 洋
审判员 赵冬冬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郜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