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连刑初字第397号
公诉机关：连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万春，男，1962年11月9日出生，籍贯河北省承德市，畲族，本科文化，高级工程师，原系福州市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福州福泉高速公路扩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福州福银高速公路南连接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址福州市台江区。2014年3月20日因本案被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6日被连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4年4月8日经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连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桂斌，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连江县人民检察院以连检公刑诉（2014）12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万春犯受贿罪，于2014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予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禄邃、缪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万春及其辩护人陈桂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丁万春在担任福州福银高速公路南连接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负责管理项目工程的职便，为项目承建方等提供帮助，先后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具体如下：
1、2010年至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丁万春共计收受FLA1标段项目经理陈某甲贿送的好处费人民币3.5万元。
2、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丁万春收受FLA1标段围隔栅及通信管道预埋工程施工方伍某某贿送的好处费人民币1万元。
3、2010年至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丁万春共计收受FLA2标段项目第一任项目经理孙某某贿选的好处费人民币1.5万元；2012年春节前，丁万春收受FLA2标段项目第二任项目经理陈某乙贿送的好处费人民币1万元；2013年春节前，丁万春收受FLA2标段项目第三任项目经理胡某某贿送的好处费人民币1万元。
4、2010年至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丁万春共计收受FLA3标段项目经理周某某贿送的好处费人民币2.5万元。
2009年至2014年，被告人丁万春在担任福州福泉高速公路扩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期间，利用负责管理项目工程的职便，为项目承建方等提供帮助，先后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具体如下：
1、2010年及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丁万春共计收受FA5标段施工方吴某某贿送的好处费人民币15万元。
2、2010年至2011年中秋节前，被告人丁万春共计收受FB1标段项目总工李某某贿送的好处费人民币3万元；2013年国庆前后，丁万春收受该标段项目经理高某甲贿送的好处费人民币20万元。
3、2011年至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丁万春收受FB2标段目经理陈某丙贿送的好处费人民币2万元。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陈某甲，伍某某、陈某乙、胡某某、孙某某、周某某、吴某某、李某某、高某甲、陈某丁、高某乙等人证言；福州市交通局、福州市交通建设集团相关文件、说明，相关项目合同材料；扣押物品清单；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办案说明；被告人丁万春供述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万春身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计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50.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丁万春辩解：对指控其收受他人计人民币50.5万元数额的钱款无异议，但上述钱款均系春节、中秋期间拜年过节性质的礼金，不是好处费。其没有利用职便为施工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及提供任何帮助，均系正常履职，没有损害国家利益。其受社会不正之风及行业潜规则影响犯下错误，案发后主动坦白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大部分犯罪事实，且其几十年勤勤恳恳为公路事业做出奉献，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辩护人意见提出：对丁万春构成受贿罪不持异议，但其具有从轻、减轻情节。一、丁万春虽收受他人款项，但其利用职务便利的客观特征不很明显，更无索贿情节，犯罪情节较轻微，应对其从轻处罚。二、丁万春到案当天就供认自己的罪行，并主动交代检察机关未掌握的大量罪行，其供述稳定客观，认罪态度极好，应从轻处罚。三、丁万春到案后，积极退出全部赃款，其悔罪深刻，社会危害较小，依法也应当从轻处罚。四、丁万春只是在过年过节的礼尚往来中因施工方主动上门，未能拒绝，致使晚节不保，犯下错误，犯罪主观恶性小。其多年来工作认真负责，作风严谨，质量过硬，得到领导、同事、施工方等多方赞誉，对此其痛悔不己。综上建议对其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丁万春于2009年4月任福州福泉高速公路扩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0年6月9日任福州福泉高速公路扩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福州福银高速公路南连接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任职期间，其利用负责管理项目工程的职便，非法收受项目承建方财物，为项目承建方在工程进度款拨付、质量检查、尾期结算等方面提供支持与帮助，具体如下：
1、2010年至2012年这三年的春节前，被告人丁万春共计收受福州福银南连接线工程路基土建施工FLA1标段项目施工方的项目经理陈某甲送给的拜年费人民币3.5万元。
2、2010年至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丁万春共计收受福州福银南连接线工程路基土建施工FLA2标段项目施工方第一任项目经理孙某某送给的拜年费人民币1.5万元；2012年春节前，丁万春收受FLA2标段项目施工方第二任项目经理陈某乙送给的拜年费人民币1万元；2013年春节前，丁万春收受FLA2标段项目施工方第三任项目经理胡某某送给的拜年费人民币1万元。
3、2010年至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丁万春共计收受福州福银南连接线工程路基土建施工FLA3标段项目施工方的项目经理周某某送给的拜年费人民币2.5万元。
4、2010年至2011年中秋节前，被告人丁万春共计收受福泉高速公路扩建工程（福州段）路面及交通安全设施施工FB1标段项目施工方的总工李某某送给的拜年过节费人民币3万元。
5、2011年至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丁万春收受福泉高速公路扩建工程（福州段）路面及交通安全设施施工FB2标段项目施工方的项目经理陈某丙送给的拜年费人民币2万元。
6、被告人丁万春明知福泉高速公路福州段扩建工程路基土建施工FA5合同段项目施工方吴某某系转包获得项目工程，且不具备项目建设资质，仍于2010年及2012年春节前，收受吴某某贿送的好处费人民币15万元。
此外，被告人丁万春明知项目承建方因工程款被扣减及审计核算方面有具体请托事项，仍收受他人财物，具体如下：
1、2013年国庆前后，福泉高速公路扩建工程（福州段）路面及交通安全设施施工FB1标段项目施工方的项目经理高某甲因工程审计核算计价一事，到被告人丁万春家中，请求其予以帮忙，并送给丁万春人民币20万元。
2、2014年春节前，福州福银南连接线工程FLA1标段围离栅、通信管道及预埋工程施工方某某清因工程款被扣减，请求被告人丁万春予以帮忙协调，并送给丁万春人民币1万元。
被告人丁万春到案后，除主动供述了侦查机关已掌握的收受吴某某好处费的事实外，还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其他受贿犯罪事实。案发后，其亲属向侦查机关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50万元，审理中，又继续退出赃款人民币5000元。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2009年4月份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中标福州福银南连接线工程路基土建工程FLA1标段项目。当时其是FLA1标段项目施工方的项目经理，丁万春是业主单位福州福银高速公路南连接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总经理。在施工期间其为了与丁万春搞好关系，于2010年春节前在FLA1项目部办公室送给丁万春5000元，2011年春节前在丁万春家楼下送给丁万春1万元，2012年春节前在丁万春办公室送给丁万春2万元钱，三年共计送给他人民币3.5万元。丁万春在项目施工过程对工程质量、制度规范检查方面有照顾，会放宽一些；在工程节点进度款拨付方面他也能够比较及时的签字拨付。其送钱也是为了感谢他在FLA1项目施工过程中对建设方的帮助和照顾，并且后期结算等扫尾工作也希望能继续得到他的照顾。
2、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2009年5月份中铁十八局中标福州福银高速南连接线工程FLA2标段后，同年6月份委派其出任福州福银高速南连接线工程FLA2标段项目经理。当时丁万春是业主单位负责施工建设管理的总经理。在该标段项目施工期间，为了工作能够顺利开展，与业主单位搞好关系，在协调相关事宜方面得到照顾，其在2010年春节前到丁万春家中送给他5000元，2011年春节前在丁万春办公室中有送给他1万元钱。两次共计1.5万元人民币。该钱是从项目部中以接待费的名义开支出来的。丁万春在工程推进和施工方面确实有帮忙协调一些事情，还有就是在工程进度款拨付方面也给予关照，及时签字拨付。
3、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中铁十八局于2009年下半年中标福州福银南连接线工程FLA2项目，其于2011年10月份接手担任该标段项目的第二任项目经理，前一任项目经理是孙某某，后任经理叫胡某某。2011年10月份该标段项目进入收尾扫底阶段，公司派其加大协调尽快推进后期工作。当时丁万春是业主单位负责施工建设管理的总经理，其与他都是河北人，为了与丁万春搞好关系，后期收尾扫底工作能够顺利开展，在2012年春节前，其在丁万春办公室送给丁万春1万元。这钱是以项目部接待费的名义开支出来的。之后在工程期间及一些工程节点推进方面，丁万春有帮忙协调一些事情，在进度款拨付方面也能及时签字拨付。
4、证人胡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7月份中铁十八局委派其兼任福州福银南连接线工程FLA2标段项目经理。当时丁万春是业主单位负责施工建设管理的总经理。为了与丁万春搞好关系，也为了后期收尾结算工作能够顺利开展，在协调相关事宜方面得到照顾，2013年春节前，其到丁万春办公室送给丁万春1万元钱。这钱是以项目部接待费的名义开支出来的。
5、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福州福银高速公路南连接线工程FLA3标段项目在2009年5月份由中铁十四局中标，中标后十四局总公司将该项目交由十四局一公司来承建。其是在2010年9月接手负责福银高速公路南连接线工程FLA3标段项目，当时任该项目经理，丁万春当时是业主单位福州福银高速公路南连接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总经理。在施工期间其为了与丁万春搞好关系，于2010年中秋前、2011年春节前、2011年中秋前到丁万春的办公室各送给丁万春5000元钱。另外在2012年春节前，为了工程后期结算、内页资料整理等许多扫尾工作得到丁万春照顾，其到丁万春办公室拜访他，送给丁万春1万元钱，并感谢他在FLA3项目施工过程中对项目的照顾。四次共计送给他人民币2.5万元。丁万春在项目施工过程对工程质量、制度规范检查方面有照顾，会放宽一些；在工程节点进度款拨付方面他也能够比较及时的签字拨付。送给丁万春的这2.5万元是从项目部支出的。
6、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4月份，中铁十四局中标沈海线福州至泉州高速公路扩建工程路面及交通设施项目（后称沈海线福泉高速扩建FB1标段），当时其是FB1项目施工方的总工程师，丁万春是业主单位福州福泉高速公路扩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总经理。在施工期间为了与丁万春搞好关系、以及在工程款拨付、工程变更结算等方面得到照顾，其于2010年中秋节前、2011年春节前、2011年中秋节前分别在丁万春办公室送给丁万春各1万元钱，三次以过节、拜年的名义送给他好处费共计3万元。其送钱给丁万春之前，都有向项目经理高某甲汇报过，取得他同意。每次都是从项目部出纳林某某那里支取的钱送给丁万春。
7、证人陈某丁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至2011年在福泉高速扩宽工程FB2路面项目任项目经理。目前FB2标段项目工程还处于审计过程中。丁万春是业主单位负责施工建设管理的总经理。在施工期间，为了与丁万春搞好关系，其于2011年春节前、2012春节前分别到丁万春家中送给丁万春各1万元钱，两次共计送给他人民币2万元。该钱都是以接待费的名义从公司项目部里开支出来的。丁万春在FB2项目施工过程中，有帮助协调与路基单位的工作、与阻工村民的纠纷，在工程款进度款拨付方面也比较及时，加之工程扫尾阶段工作还需要他的关心和照顾，所以就两次送钱给丁万春。
8、证人吴某某证言，证实2001年其成立福州市力行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其是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力行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没有承接高速公路建设的资质。2009年8、9月份其承接福泉高速公路扩建FA5标段工程项目。该项目原是张增光挂靠温州交建集团中标的，张增光做不下去，温州交建集团的老总朱国宴就叫其接手这个工程，后来其和张增光谈判，从他手上转让这个工程，付给他标的金额2%约四百多万的费用。张增光退出后，其成为FA5标段的实际施工方，并和温交建集团签订一份协议，后其就组织施工队伍和设备进场开始施工。由于前期工程滞后太多，FA5标段经常被省高指和福泉扩建公司点名批评，当时作为福泉扩建公司副总的丁万春能够比较客观、公正评价该工程，有替他们标段工程说好话，为此其特别感激他的理解，所以2010年春节前和2012年春节前，其到丁万春家分别送给丁万春10万元、5万元，钱均是放在茶叶袋中，两次共计15万元。丁万春也有帮他们工程在施工过程中进行协调，在进度款拨付上也比较及时，其对他没有刻意的为难也表示感激。
9、证人高某甲证言，证实2010年3月份中铁十四局集团中标福建省福泉高速公路扩建工程（福州段）路面及交通安全设施FB1合同段，同年4月份进场施工。2010年6月份中铁十四局委派其出任FB1合同段项目经理，同年12月份FB1项目施工建设完毕，2011年1月18日全线通车。目前该标段的审计已经基本完成。丁万春是业主单位福州福泉高速公路扩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大约在2013年7、8月份，其收到FB1合同段的审计初审报告，报告上主要针对路面基层沥青施工计价的单价认定有异议，被审计核减几百万元，这样其公司损失会很大。为了这个事情，2013年国庆前后，其从广东潮惠高速公路十七标工程项目部出纳林某某处取了20万元，后自己开车到福州丁万春家里拜访他，希望他在项目审计过程中给予公司帮助和支持，并将人民币20万元送给他。当时丁万春爱人也在家中。后来审计单位采纳了其公司向业主单位提出的意见，没有被核减掉几百万元。同时其还证实FB1合同段项目部总工李某某在该标段施工期间，利用过年过节时前后三次总共送给丁万春3万元钱。
10、证人伍某某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7月份与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负责福州福银高速公路南连接线工程FLA1标段项目隔离栅、通信管道及预埋工程。当时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项目部的项目经理是陈某甲。在施工过程中，其按照陈某甲指示把福州福银高速公路南连接线路面二标FB2的中铁十二局铺好的沥青公路切割了一部分，把通信管道预埋下去，结果被业主单位发现，说影响了整个工程的进度，罚了施工单位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5万元，后来陈某甲就扣了其班组5万元。为此其多次找陈某甲反映解决未果，就去找业主单位福州福银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的丁万春。2014年春节前，其到丁万春家拜年，和他说了扣钱这个事情，请他帮忙跟陈某甲说能不能不扣这5万元钱。他当时答应尽力帮忙协调这个事情。临走的时候，其从随身带的手提包里掏出1万元钱送给丁万春。他收下这些钱。后来陈某甲就把罚其班组的这5万元退给其了。
11、证人高某乙证言，证实丁万春是其丈夫，从2010年开始至今一直担任福泉高速公路扩建有限公司总经理。2010年开始，每年过年过节的时候福泉高速公路下面工程施工方都有送钱给其老公，每年大约10多万元，共计20、30万元钱左右，丁万春把这些钱都交给其打理。
12、福州福泉高速公路扩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首届第一次董事会决议，福州市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榕交建人（2009）33号文件、（2010）51号文件，福州市交通局榕交人（2010）41号文件，中共福州市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员会榕交建人（2013）78号文件，证实丁万春于2009年4月29日任福州福泉高速公路扩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09年9月15日任福州市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总工办副主任，2010年6月9日任福州福泉高速公路扩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福州福银高速公路南连接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2013年9月18日任福州福泉高速公路扩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福州福银高速公路南连接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
13、户籍证明、福州市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丁万春基本情况说明，证实丁万春的身份基本情况及工作任职经历。
1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福州福泉高速公路扩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章程、福州市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福州市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隶属于福州市国资委，为国有企业；福州福泉高速公路扩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由福州市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全额出资组建，为国有企业，公司类型为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福州福银高速公路南连接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为福州市交通建设集团全资子公司，系国有企业。
15、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合同谈判会议纪要、项目承包经营责任书，证实建设单位中标后，分别与福州福银高速公路南连接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福州福泉高速公路扩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相关合同段施工合同，并就施工有关事宜进行谈判，形成议定事项纪要。其中2009年9月24日，温州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其向福州福泉高速公路扩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接的国家高速公路网沈海线福州至泉州高速公路福州段扩建工程路基土建施工FA5合同段项目工程以承包责任的方式交由福州力行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包施工，双方签订了项目承包经营责任书。吴某某作为福州力行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签名。
16、福泉高速公路扩建工程FA5项目经理部请求返还质量保证金材料、办文单、申请付款单、进账单、收款收据，证实温州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20日请求福州福泉高速公路扩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返还FA5合同段工程保留金，2013年2月5日福州福泉高速公路扩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返还FA5项目经理部100万元的质量保证金。相关审批文件上有丁万春批示、签名。
17、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了丁万春家属代为退缴赃款人民币50万元，并先行冻结其妻子高某乙兴业银行理财金卡一张。
18、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3月18日，被告人丁万春在福州市湖东路278号太阳广场五楼的办公室内被抓获。
19、被告人丁万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万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财计人民币50.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丁万春辩解所收受的钱款均系拜年过节性质的礼金，其没有利用职便为施工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及提供任何帮助的意见，经查，在案证人陈某甲、陈某乙、孙某某、胡某某、周某某、李某某、陈某丁均证实在项目建设施工与结算阶段，基于被告人丁万春系业主单位负责人身份，为与其搞好关系，向其逢年过节送礼金，但以上钱款均系项目部的公款，同时上述证人亦证实送钱给丁万春的目的还基于感谢丁万春在施工过程中对项目建设方在工程进度款及时拨付、工程质量、进度检查方面、相关协调工作上的关照与支持，且在工程尾期结算方面为了得到继续关照；证人伍某某、高某甲证实他们送钱给丁万春时均提出了具体的请托事项；证人吴某某证实其并不具备承建公路建设的资质，系从他人处转包获得项目工程。因此，以上行贿人送钱一是基于被告人丁万春在管理工程项目过程中特定的职务身份，二是追求自身合法或不合法的工程利益。而刑法对构成受贿罪必须具有的“为他人谋取利益”这一条件，既包括正当利益，亦包括不正当利益。国家工作人员在收受他人财物时，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而收受财物的，即视为承偌为他人谋取利益，可以认定为受贿罪。故被告人丁万春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能成立，但可以作为受贿量刑情节酌情考虑。被告人丁万春到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同种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其亲属已主动退清全部赃款，亦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上述从轻处罚的辩护辩解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万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0日起至2024年9月22日止。没收财产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执行。）
二、被告人丁万春退出的赃款人民币50.5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兴业银行理财卡一张予以发还给高某乙。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兰丽群
人民陪审员 颜 剑
人民陪审员 兰秀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林 佳
附适用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于贪污犯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以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以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