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民二终字第2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甲，男，197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昆明市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乙，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昆明市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丙，女，1977年4月4日出生，汉族，昆明市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鹏、杨浚珑，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6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昆明市人。
委托代理人冯进、刘春庆，云南金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因与被上诉人刘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3）盘法民龙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及其委托代理人胡鹏、杨浚珑，被上诉人刘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冯进、刘春庆到庭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经依法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并经提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是：杨某系原告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的父亲，于2007年7月12日与被告刘某结婚。2009年12月26日，被告与云南红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购买位于昆明市北市区烟草一号路以北盘龙江以东金江小区5号地块的商品房房屋一套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并于2010年3月30日向富滇银行昆明联发支行借款人民币400000元，截止2013年3月6日，尚有321969.84元贷款未还清，该笔贷款一直由被告按月偿还。后上述房屋于2012年12月6日办理产权登记，所有权人登记为刘某。2013年1月17日，三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对该房屋属于其享有价值份额进行分割。另查明：一、2010年5月18日，杨某死亡，死亡原因为院外心跳骤停；二、被告提交了《房屋产权赠送》打印稿以及手写稿各一份，其中均有“我自愿将我单位云南省国家税务局2009年12月26日以爱人刘某的名称，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的北市区烟草一号路以北盘龙江以东金江小区5号地块的商品房房屋和配套住宅部分：车库、车位、杂物间。此房屋在建设中，今后办理的所有产权归属我的爱人刘某所有。”的内容，落款日期均为2010年5月17日早，经原审法院委托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对于两份证据的书写部分进行鉴定，意见为上述两份《房屋产权赠送》的书写字迹与杨某生前留存的字迹是一致的。三原告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对被继承人杨某生前享有所有权的昆明市金江小区房屋中属于三原告享有的遗产份额依法进行分割，并由房屋现在的占有人被告支付三原告补偿款13125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在本案中，杨某生前出具的《房屋产权赠送》打印稿以及手写稿均有将诉争房屋的产权赠与给被告刘某的意思表示，结合被告与云南红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中的商品房买受人仅有刘某的名字的事实来看，杨某生前作出的该赠与行为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对于被告主张的杨某将诉争房屋的相应产权份额赠与给被告的事实予以釆信，诉争房屋不属于杨某的遗产，故对于三原告要求按照法定继承分割该房屋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的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或发回重审，改判支持原审�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为：（一）原审审理程序违法，导致处理结果不公。1、原审法院在昆明中院就同一鉴定事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过明确鉴定结论并对鉴定对象进行过评判认定的情况下，违法同意原审被告再次无理的鉴定申请，作出与上级法院委托鉴定事项不一致的鉴定结论，据此作出的判决，明显违反程序。2、原审法院委托鉴定的程序违法。原审法院指定的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在接受法院委托前，已经单方接受过被上诉人刘某就同一检材、同一鉴定事项进行的委托，原审法院在没有提示上诉人，指定已经为对方当事人单方作出过有利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作为本案关键证据的鉴定机构，程序违法。3、原审法院认定证据程序违法。上诉人调取昆明中院（2012）昆民二终字第38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及质证笔录，该笔录可以反映很多影响案件结果认定的重要事实，原审�院以不是新证据而对可能影响案件结果的证据不予认定。对于警官学院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刘某认可真实，却又再次申请鉴定，原审法院为何要同意鉴定。（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最终的处理结果错误。1、原审法院错误采信鉴定结论。（1）鉴定程序严重违法。（2）本次司法鉴定和之前刘某单方委托的鉴定中朱才云均作为鉴定人参与，依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六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司法鉴定人本人应当回避，但未进行回避。（3）本次司法鉴定，法院作为委托人，刘某作为申请人已经交了鉴定费4000元，鉴定机构又收取上诉人鉴定费10000元。2、鉴定结论实体上的问题。（1）此案的前一个案件云南警官学院进行过司法鉴定；（2）该鉴定结论不能排除合理怀疑：a、被继承人杨某2010年5月18日凌晨去世，“房屋产权赠送”是在2010年5月17日早产生，�此巧合；B、如此重大的财产处分，刘某会不知道、还私自去做了一份笔迹鉴定？c、正常人如果要把房屋产权赠送给别人不会一份手写体一份打印体；d、如此重要的事情，不经过公证、不告诉子女，不符合常理；e、“房屋产权赠送”里的一些字眼和内容，明显不符合杨某的文化程度及年龄。（3）已有云南警官学院回复和云南正扬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与之相反的鉴定结论。（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导致结果处理明显错误。1、本案在赠与人从未与受赠与人就赠与意思表示达成一致就认定合同成立并生效，明显不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成立的基本规定。2、原审法院在说理部分还说“结合被告与云南红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中的商品房买受人仅有刘某的名字来看，杨某生前的该赠与行为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房屋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仅以�字判断产权归属明显不符合婚内财产的认定。该诉争房的《商品房购销合同》之所以仅有刘某的名字，是杨某的年纪已经不符合银行办理按揭房屋的要求，故只载明了刘某的名字。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时申请对两份《房屋产权赠送》的书写字迹重新进行鉴定。
被上诉人刘某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对于原审确认的案件事实“经本院委托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对于两份证据的书写部分进行鉴定，意见为上述两份《房屋产权赠送》的书写字迹与杨某生前留存的字迹是一致的。”有异议，认为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的程序及实体存在问题。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对其他案件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争议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事实异议，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案件事实的认定，实为对存在事实的客观描述，而上诉人所提异议是己方的观点，这一观点在尚未查证前不能作为确认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于上诉人所提事实异议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中，经三上诉人申请，本院依职权向云南省国家税务局查询在该局杨某档案中是否存有“个人简历”以及信笺稿纸的印制情况。省国税局出具《证明》证实：“经2014年10月16日查询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退休职工杨某（已去世）个人档案，档案中未存有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的1995年11月19日书写的‘个人简历’”。该局还出具《情况说明》证实：“云南省国税印刷厂成立于1996年8月18日。省国税局的信签稿纸全部是委托云南省国税印刷厂印制的，印制了一批。信签稿纸底部数字编码不代表印制时间。”本院向云南省国税局印刷厂副厂长樊世云所作的《询问笔录》及加盖公章的《情况说明�证实：1995年以后，云南省国税局印制的第一批稿纸的时间是在2004年，是按照省国税局给的原稿印制的，不能改动，稿纸左下方（数字）从编号看是2004年的意思，这个模板也是2004年定的稿，2005年印制的。这批稿纸只印过一批，不清楚省国税局是否到外面印制过。称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也是从电脑的模板中打印出来的第一批模板稿纸写的，不清楚1995年以前的稿纸印制情况。为此，经本院再次到省国税局调查，省国税局出具了上述《情况说明》。经质证，上诉人对于云南省国税局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及本院的《询问笔录》及加盖公章的《情况说明》予以认可，认为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给天禹司法鉴定中心的样本“个人简历”在国税局并没有任何存档，“个人简历”是虚假的，在二审中，被上诉人明确“个人简历”及提供给天禹司法鉴定中心的样本及检材均是同一人所写。既然“个人简历”是虚假的，那么其他样本及检材也均是虚假的，故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做的鉴定意见也是虚假的。被上诉人对省国税局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国税印刷厂副厂长的《询问笔录》及其出具并盖有公章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证明的内容有矛盾，不能证明在2005年以前国税局是否在其他地方印制过信签纸，也不能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观点。本院认为，国税印刷厂副厂长所作的证人证言结合省国税局《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能够证明1996年8月18日省国税印刷厂成立后，省国税局所使用的全部信签稿纸都是在省国税印刷厂印制的，而且是2004年定稿，2005年印制的，仅此一批的事实。
二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三上诉人提交证据：1、六份录音资料：欲证明天禹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程序违法；2、云南省国税印刷厂的“情况说明”，欲证明被上诉人在其单方委托鉴定时，提供给天禹鉴定中心作为检材的“个人简历”的使用稿纸是2005年才印制的，不可能在1995年11月19日就书写了该简历，证明该“个人简历”存在伪造的嫌疑；3、云南正扬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欲证明《房屋产权赠送》打印稿、手写稿均不是杨某本人所写。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特别是对“合法性”不予认可；其次认为录音证据目前不排除在技术上可以进行处理，上诉人所提交的10000元的鉴定费似乎是对鉴定结论的复审而交的费用，该笔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对于证据2的意见与国税印刷厂出具本院调取的“情况说明”质证意见一致。关于证据3，被上诉人认为是上诉人单方所做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关于证据1系视听资料，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对于上诉人的证明观点不予确认；关于证据2与国税印刷厂出具本院调取的“情况说明”一致，故予以确认；关于证据3，系上诉人杨某丙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其证明观点本院不予确认。
综上：本院对原审法院确认的事实予以认可。并另补充确认：被上诉人曾于2013年3月18日单方委托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对《房屋产权赠送》打印稿、手写稿上的被继承人杨某的签字进行鉴定。原审审理中，经被上诉人申请，双方当事人同意法院指定鉴定机构，原审法院于2013年6月19日指定了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指派的鉴定人朱才云亦为被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的鉴定人。在被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时，用省国税局稿纸书写的被继承人“个人简历”作为鉴定“样本”，而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时，“个人简历”虽未作为“样本”，但据鉴定人朱才云的陈述是作为鉴定意见的“参考”依据。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两份鉴定意见是相同的，均认为《房屋产权赠送》“杨某”的签字即为被继承人杨某所签。
另查明，被上诉人在2013年3月18日单方委托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原审提交的《房屋产权赠送》手写稿、打印稿上“杨某”签字是否是杨某所签进行笔迹鉴定时，作为检材比对的“样本”：杨某的“个人简历”使用的是署名“省国家税局”稿纸，落款时间为1995年11月19日。1994年云南省税局分立成省国税局和省地税局，1996年8月18日成立云南省国税印刷厂，省国税局的信签稿纸仅印制过一次，全部委托省国税印刷厂印制，省国税印刷厂是2004年审定、2005年印制的。
此外，2011年7月8日，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曾向原审法院起诉刘�法定继承纠纷一案，2011年12月28日，原审法院以房屋尚未进行不动产登记为由，判决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三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在二审中，被上诉人刘某提交《房屋产权赠送》（打印稿），欲证明本案诉争房在杨某生前已经由杨某将其所享有的份额赠与被上诉人。三上诉人不认可《房屋产权赠送》，并申请对《房屋产权赠送》签名的字迹进行鉴定。经二审组织双方当事人通过摇注确定鉴定机构为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该鉴定中心于2012年11月6日对委托事项作出“……样本笔迹为1998年12月24日至2008年4月29日期间的笔迹样本，此段期间杨某签名笔迹变化较大，检材笔迹落款时间为2010年5月17日，没有靠近检材落款时间的样本进行比对检验，且样本无用软笔书写的签名笔迹，可比性不强。因此，鉴定中心无法进一步检验与鉴定。”，本院审查�为，因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实该《房屋产权赠送》上“杨某”的签名是由杨某本人所签，故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因该房屋未办理房屋产权证，故被继承人及被上诉人并未取得该房屋的物权，故该房屋作为财产属于被继承人遗产的事实尚未成立，该房屋的继承分割问题待该房屋办理房屋产权证后，由当事人另行处理。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产权赠送》是否是被继承人本人所写；二、上诉人要求按照法定继承由被上诉人补偿其应得的房屋补偿款1312500元是否应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审法院依据天禹司法鉴定中心的意见认定《房屋产权赠送》为杨某所书写，但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指定鉴定机构时存在程序问题。原审诉讼前，被上诉人曾单方委托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对《房屋产权赠送》打印稿、手写稿是否为杨某书写进行鉴定，并将被上诉人提供的“个人简历”作为比照检材的“样本”。而原审法院对外委托鉴定时仍指定曾为被上诉人单方做过同一鉴定事项的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争议的《房屋产权赠送》进行笔迹鉴定，该鉴定中心指派曾做过上一次鉴定的同一鉴定人再次进行鉴定，此次鉴定虽未将被上诉人提交的“个人简历”作为比照检材的“样本”，但鉴定人之一朱才云在原审出庭接受质询时称：软笔用的样本“是死者99年工作总结和‘个人简历’，只是做了参考，未放在鉴定书里”。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个人简历”落款时间为1995年11月19日，而使用的稿纸是2004年审定2005年印制的，并且该份“个人简历”也并非从杨某档案中调取，故被上诉人提交的作为鉴定“样本”的被继承人“个人简历”真实性不能得到确认，鉴定人员以该存疑的样本作为参考，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根据司法部制订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指定的鉴定机构和鉴定机构指定的鉴定人程序明显违反了该规定，该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法院判案的依据。现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实该《房屋产权赠送》上“杨某”的签名是由杨某本人所签，故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产权赠送》不予采信。上诉人申请进行重新鉴定，但因缺少具有可比性且能确定为被继承人书写的样本，本案已无重新鉴定的基础，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产权赠送》（打印稿、手写稿）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针对争议焦点二。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其因继承而获得的房屋补偿款1312500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在被上诉人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对于诉争房屋被继承人留有合法遗嘱的情况下，本案应按法定继承由被继承人配偶、子女平均继承。经查明，本案诉争房在2010年3月30日购买时，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向富滇银行昆明联发支行办理了400000元个人按揭住房授信贷款，截止2013年3月6日尚欠贷款金额人民币321969.84元。基于诉争房尚欠银行贷款未结清，房屋的所有权受到限制，在目前继承金额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本院仅对各继承人享有的份额进行确认。待房屋债务偿清之后，在剩余遗产范围内继承人可按各自份额进行分割。因该诉争房屋的一半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应由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平均分割各占1／4份额，故三上诉人各享有诉争房屋的1／8的份额、被上诉人享有诉争房屋5／8的份额。原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产权赠送》，按照赠与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在具体分割之前，因被上诉人占有的份额较大，该房屋仍由被上诉人居住。
综上，原审法院所作判决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上诉请求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3）盘法民龙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各享有诉争房屋昆明市金江小区房屋1／8的产权份额、被上诉人刘某享有诉争房屋5／8的产权份额；
三、驳回上诉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的其他上诉请求。
原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226元、原审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原审鉴定费4000元，共计42226元，由被上诉人刘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审判长 吕 强
审判员 马素文
审判员 杨 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李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