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津01刑终71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岩，于山西省孝义市，退休工人。系本案被害人纪二×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凤琴，于天津市，无职业。系本案被害人王二×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红艳，于天津市，无职业。系本案被害人王二×之。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红婕，于天津市。系本案被害人王二×之。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文娟，于天津市，无职业。系本案被害人纪二×之。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禧月，于天津市，学生。系本案被害人纪二×之孙。
法定代理人王昕，于天津市，无职业。系纪禧月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回淼，于天津市。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耿洋，于天津市，无职业。2005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2006年11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7年9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任悌，于天津市，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刘增瀛，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十一经路61号人保大厦17楼。
负责人李佳，职务总经理。
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耿洋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岩、纪文娟、纪禧月、吴凤琴、王红艳、王红婕、回淼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5）红刑初字第00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耿洋没有上诉，检察机关亦未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岩、吴凤琴、王红艳、王红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8月18日14时40分许，被告人耿洋驾驶牌照号为津G×××××的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天津市红桥区新红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仙客来酒家附近，欲调头行驶时，因操作不当逆行驶入新红路南侧非机动车道，其所驾车辆前部右侧撞击被害人纪二×，又撞击沿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骑行的被害人王二×，造成纪二×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王二×当场死亡。后该车将在大同门拉面门前人行道上用餐的被害人回淼等人撞伤，又撞上被害人刘××停放在人行便道上的宝马牌津N×××××号小客车后停下。被告人耿洋及现场群众随即拨打电话报警，民警至现场将耿洋抓获。
经天津市天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津G×××××号小型普通客车发动机罩右侧、前风窗玻璃右侧、密封条及右前立柱与人体接触；前部右侧与自行车前部右侧接触；前部左侧及左侧前部与津N×××××号小型轿车尾部右侧及右侧后部接触。经天津市天通司法鉴定中心检验：耿洋送检血液中未检出酒精成分。经公安机关现场检测：耿洋的尿液中未检出毒品成分。经天津市天通司法鉴定中心检验：纪二×因颅脑损伤死亡；王二×因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血液中未检出酒精成分。经天津市红桥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害人刘××被撞的牌照号为津N×××××的宝马牌小客车总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87014元。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红桥支队丁字沽大队认定：耿洋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未靠右侧行驶，操作不当，未保证安全的违法行为，是形成道路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应当承担道路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无证据证明刘××、王二×、纪二×、张××、回淼有导致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违法行为，刘××、王二×、纪二×、张××、回淼不承担道路交通事故责任。
另查明，一、被告人耿洋所驾津G×××××号小型普通客车系其岳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任悌所有。二、津G×××××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禧月的父亲纪钰良（系被害人纪二×之子）于2014年8月11日患病死亡，纪禧月由其母亲王昕抚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岩、纪文娟、纪禧月主张按照天津市2013年损害赔偿数额参考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其向法庭提交被害人纪二×抢救费单据计356元、纪文娟交通费单据人民币44元、新台币36767元。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凤琴、王红艳、王红婕主张按照被害人王二×实际月收入4906元计算死亡赔偿金，计十年，共计587200元。吴凤琴每月领取社会保险金2000余元。五、案发后，被告人耿洋亲属为被害人纪二×垫付丧葬费1万元；为被害人王二×垫付丧葬费25556元。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回淼案发后因伤住院治疗十一日，其向法庭提交医疗费单据共计27988元，其主张按照三个月计算营养费。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图及照片证实：事故现场位于本市××路仙客来酒店附近处，时间为2014年8月18日14时40分许，肇事车辆为车牌号津G×××××的小型普通客车，该车与多名路人及停放的车辆发生撞击，案发时驾驶员是耿洋，在现场。
2、被害人刘××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18日12时许，其将牌照号为津N×××××的宝马牌蓝色小型汽车停放在新红路仙客来酒家门前附近的人行便道上，后突然听到外面一声巨响，看见一辆小客车撞到其的车，其车朝南侧撞到了仙客来酒店的外墙。肇事车辆牌照号为津G×××××，后从该车上下来一名男子。
3、被害人回淼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18日14时40分许，其与朋友张××一起在大同门拉面馆吃饭，一辆汽车从其身后右侧驶来，车身左侧将餐桌碰翻在地。
4、被害人张××的陈述，其陈述的内容与被害人回淼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还证实肇事车辆的行驶方向为由东向西，其被翻倒的桌子砸伤。
5、被害人孙××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18日14时40分许，其驾驶电动自行车沿红桥区新红路南侧非机动车道由光荣道方向朝新红桥方向由西向东行驶时，听到响声，看见对面逆行驶来一辆车速很快的小客车，将一个人撞起很高，被撞的人摔到机动车道上后，该车上了非机动车道与机动车道之间的花坛，后继续向其驶来，该车的左前轮轧到其所驾电动车的后轮左侧，没有停车，又继续撞了其他的车和人。后其报警。
6、被害人边××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18日14时40分许，一辆丰田牌城市越野车从新红路南侧非机动车道逆行撞伤四个人（其中一人当场死亡），又撞了一辆宝马汽车，后将其摆放在店门口的5辆电动自行车撞坏。
7、证人纪一×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8日14时15分许，纪二×送其至新红路××道公交站坐车，其刚上车，公交司机就告诉其发生交通事故撞人了。其马上下车走到事故现场，发现纪二×躺在地上，旁边跑过来的年轻人帮忙打了110、120电话。
8、证人王红艳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王二×之女，案发时其不在家。其女儿说，2014年8月18日下午不到两点，王二×骑车外出。
9、证人耿××的证言证实：耿洋系其弟弟。2014年8月18日14时15分许，其开车在西于庄后大道与新红路交口南口处的洗衣店见到了耿洋。后其去了人民医院，在人民医院接到耿洋的电话知道出车祸了。
10、证人郑××的证言证实，其是仙客来酒家老板。2014年8月18日14时45分，其回店后看见邻居的宝马车和一辆丰田车撞在一起，一名上岁数男子躺在新红路南侧非机动车道内，伤势很严重，头部出血，其打110报警。
11、证人任悌的证言证实：耿洋系其女婿，牌照号为津G×××××的丰田小汽车是其女儿任××的陪嫁，在其名下，其没有驾照，该车由任××控制。该车于2013年3月购买，任××与耿洋于2013年5月结婚。
12、证人任××的证言证实：其系耿洋妻子。2014年8月18日14时27分，其在家接到耿洋姐姐耿××的电话，说是在外面看到耿洋了。因为耿洋开车外出没有告诉其，其不放心就给耿洋打电话，耿洋情绪不好，说他父亲查出直肠癌了，其问耿洋何时回家，他说一会就回家。后其接到耿××的电话，说耿洋开车发生交通事故了。耿洋驾驶的丰田牌津G×××××号车由其控制，车钥匙平时就放在家中抽屉里。
13、证人苗××的证言证实：其系642路公交车的驾驶员。2014年8月18日14时40分许，其开车至新红路光荣道公交站时，上来三名乘客，车启动后，有乘客说发生了交通事故，一个在车站上的老头被撞了，刚上车的一个老太太要求下车。其在案发时听到右后侧由近向远的一连串撞击的响声，最后一声比较大。
14、证人王一×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8日14时40分许，其驾车沿丁字沽三号路由西向东行驶经过三号路与光荣道交口，刚进入新红路，其车右前方驶来一辆丰田牌汽车撞上了一辆宝马车。
15、证人姜××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8日14时40分许，其驾车沿光荣道右转进入新红路，听到一声响声。其沿新红路由西向东行驶，在新红路南侧非机动车道内躺着一名男子，在由西向东第二条机动车道内还躺着一个人。
16、证人赵××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驾驶公交车在新红路进站，一辆丰田牌小客车从其左侧超车，在新红路北侧第一条机动车道上由东向西行驶，其沿第二条机动车道行驶，在银杏公寓从该车右侧车道超过对方，后进入光荣道站停车。在新红路与光荣道交口等红灯时，其听到车左后侧由远及近传来连续撞击的几声响，发现那辆小客车发生交通事故了。
17、书证：
（1）纪二×、王二×死亡医学证明书复印件；
（2）耿××、任××、耿洋在案发时间段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案发时间段三人通话及耿洋案发后拨打110报警的情况；
（3）被告人耿洋驾驶证复印件、牌照号为津G×××××的丰田牌小客车行驶证复印件及车辆信息表，证实：耿洋具有驾驶资格，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为任悌，案发时车辆在检验有效期内；
（4）天津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回淼的伤情情况。
18、被告人耿洋被抓获时的照片，证实：耿洋身体无明显外伤。
19、鉴定意见：
（1）天津市天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耿洋血液酒精含量检验报告书，证实：耿洋送检血液中未检出酒精成分；
（2）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刑侦支队七大队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耿洋的尿液中未检出毒品成分；
（3）天津市天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交通事故鉴定意见书，证实：津G×××××号小型普通客车制动装置未失灵，该车碰撞前的瞬时速度为50km/h；
（4）天津市天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书，证实：津G×××××号丰田牌TV6461GL小型普通客车因机件损坏，不能利用检测设备进行运行安全技术检验；
（5）天津市天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交通事故痕迹鉴定书，证实：津G×××××号小型普通客车发动机罩右侧、前风窗玻璃右侧、密封条及右前立柱与人体接触；前部右侧与自行车前部右侧接触；前部左侧及左侧前部与津N×××××号小型轿车尾部右侧及右侧后部接触；
（6）天津市天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王二×尸体检验报告，证实：王二×因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血液中未检出酒精成分；
（7）天津市天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纪二×尸体检验报告，证实：纪二×因颅脑损伤死亡；
（8）天津市红桥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证实：被害人刘××被撞的牌照号为津N×××××的宝马牌小客车总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87014元。
20、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红桥支队丁字沽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耿洋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未靠右侧行驶，操作不当，未保证安全的违法行为是导致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当承担道路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无证据证明刘××、王二×、纪二×、张××、回淼有导致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违法行为，刘××、王二×、纪二×、张××、回淼不承担道路交通事故责任。
2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122、110接警单，证实：案发后，多名在场人员报警，后被告人耿洋主动报警，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22、被告人耿洋的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
23、被害人王二×、纪二×的户籍证明，证实：王二×出生于1944年2月1日，案发时为70周岁；纪二×出生于1946年8月15日，案发时为68周岁。
2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经济损失相关票据及肇事车辆保单。
25、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被告人耿洋的驾驶证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2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
27、被告人耿洋的供述及亲笔供词。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耿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肇事致二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耿洋交通肇事行为造成多名被害人伤亡、财产损失，案发后未赔偿被害人及其亲属的经济损失，使犯罪行为导致的危害后果无法得到有效弥补，被害人亲属遭受巨大的精神伤害，量刑时应酌情从重处罚。耿洋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但综合本案案情，不足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应依法予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岩、纪文娟、纪禧月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1506元/年，按十二年计算，计人民币378072元；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68123元/年，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计人民币34061.5元；医疗费人民币356元，予以确认；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其他费用，酌情考虑人民币6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18489.5元。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被抚养人纪禧月尚有其母亲作为监护人进行抚养，且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害人纪二×依法应当负担抚养义务，故不予支持。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受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凤琴、王红艳、王红婕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1506元/年，按十年计算，计人民币315060元。其主张的生活辅助金，其实质亦为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未提交吴凤琴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且其提交的证据证实有其他生活来源，故不予支持。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受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回淼主张的医药费人民币27988元，予以确认；营养费根据其住院时间及伤情，酌情考虑人民币2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9988元。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受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应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1万元、医疗费人民币1万元。按照各被害人的损失比例，本院确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岩、纪文娟、纪禧月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万元、医疗费人民币35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凤琴、王红艳、王红婕死亡赔偿金人民币5万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回淼医疗费人民币9644元。不足部分由被告人耿洋承担赔偿责任，其已经赔偿的部分，予以扣减。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任悌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将该车交予其女儿任××及女婿耿洋使用，符合生活常理，耿洋具有驾驶资格，无证据表明该车存在缺陷，亦无证据证实任悌明知耿洋有吸毒史及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任悌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不具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耿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岩、纪文娟、纪禧月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万元、医疗费人民币35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凤琴、王红艳、王红婕死亡赔偿金人民币5万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回淼医疗费人民币964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人耿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岩、纪文娟、纪禧月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48133.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凤琴、王红艳、王红婕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506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回淼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34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岩、吴凤琴、王红艳、王红婕不服，提出上诉，请求判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任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主要理由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车辆所有人任悌在应当知道耿洋被公安机关强制戒毒的情况下，将车辆交其驾驶造成恶性事故，任悌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霍岩、吴凤琴、王红艳、王红婕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任悌系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其将车辆交给其女婿耿洋使用，发生交通事故，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耿洋赔偿。耿洋虽有吸毒史，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并未在耿洋的尿液中检出毒品成分，不能证明交通事故的发生与耿洋曾经吸食毒品有关。本案没有证据证实任悌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原判认定任悌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耿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应依法予以惩处，并应依法赔偿上诉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因肇事车辆已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上诉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应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具体赔偿数额按照各被害人的损失比例确定，超出部分由耿洋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任悌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数额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玉峰
代理审判员 周 萍
代理审判员 李草原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余 薇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