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京03刑终8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冀×1（曾用名：冀×2），男，1985年10月10日。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1，男，1979年9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17日被羁押，同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郝×1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冀×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朝刑初字第12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冀×1、原审被告人郝×1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冀×1，讯问上诉人郝×1，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故依法不开庭审理本案。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冀×1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9月17日16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四惠建材城北门附近，因琐事被告人郝×1及其山东同乡与冀×1及其河北同乡发生纠纷，后双方互殴，致冀×1左肺破裂，头皮破裂。民警赶到现场后责令郝×1等人治疗完伤势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调查。被告人郝×1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经鉴定，冀×1的伤属重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冀×1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陈述证明：2014年9月17日下午16时左右，我和几名老乡一起在四惠建材城附近等活。这时边上的几名山东人在玩牌，我就在边上看，不小心碰了对方一下。那名男子和我发生口角。后来一名山东人，身高大约一米八，体态健壮，穿一件深灰夹克，他说“给我打，全上”，后来对方就围着我打。我拿着空心钻也在挡。后来边上的一名山东男子用壁纸刀扎了我一下左侧胸腹部，我当时没太感觉疼，还一直追他，后来追上他，让他蹲下。最后警察来了，我也被救护车送到了医院。扎我的人身穿一件灰绿色夹克，男，大约20多岁，留寸头，身高大约一米七左右，体态一般，山东人，也是在四惠附近等活的民工。对方使用的好像是一把壁纸刀。
被害人冀×1在公安机关的第二次陈述证明：2014年9月17日下午4点多，我和弟弟冀×2及几个老乡在朝阳区四惠建材城北门附近等活，当时旁边有几个山东籍工人在玩牌，我就过去看对方玩牌。当时我不小心碰了对方一个工人身体一下，然后那个工人就骂我，我就和对方吵了起来。当时对方的另外一个工人喊了一句“给我打，全上”，然后对方几个工人就围着我打，当时对方有人拿着我们干活用的空心钻头和路边砖头打我，我也拿出干活用的空心钻头朝对方乱打，但打到谁没注意。后在建材城北门外地铁桥附近对方有一个工人好像拿了一个尖的东西朝我的左侧腹部扎了一下，当时我没有感觉到疼，我被扎后就和我弟弟冀×2追对方扎我的男子，我和弟弟冀×2追上对方后让对方蹲下，对方就蹲在地上，过了一会儿民警就来了，我被救护车送到了医院。对方将我扎伤的就一个人，扎了我一刀。当时我被扎伤时，我弟弟冀×2就在我旁边，而且后来是我和冀×2一起追到扎伤我的人，让对方蹲在地上等着民警来的。从被扎伤到抓住扎我的人期间，对方没有离开我的视线，我抓住的就是被派出所刑拘的那个人。
2、辨认笔录，冀×1经辨认指认郝×1就是持尖状物扎伤自己的男子，郝×2就是持铁棍打伤其和冀×2头部的男子。
3、证人冀×2证言证明：2014年9月17日16时30分许，我在朝阳区四惠建材城北门马路南侧等活时，看见冀×1和李×被十几个人围着打，这时我和柳×1就先后赶到打架现场，并询问他们为什么打人，然后就有四五个人将我按倒并且打我，随后我们双方就打在了一起，双方相互对打，在场的人都动手打架了。我们这方有冀×1、李×、柳×1、韩×和我。当时我打懵了，我也记不清到底谁打的我、我打的谁，因为当时现场打的很混乱。打散后对方人就跑了。后来我和冀×1一直追着对方一个打我的男子，一直追到了河的北侧的一辆汽车附近，他藏到了车底下不出来了，我俩就一直在边上守着他。当时我们将该人手中的铁棍抢过来了，拿到手之后随手将铁棍扔了，现在找不到了。我认识对方的人但叫不出名字，只知道他们都是山东人。对方1号男子40岁左右，身高约一米七五左右，体型微胖，方脸中长发，山东人，衣着记不清了，这个人用铁管打过我，2号男子27岁左右，身高一米七三左右，长脸，体型偏瘦，中长发，山东人，衣着不详，这个人当时被我追着躲到了一辆汽车下面，当时用铁管打过我的头部，警察来的时候这个人就在现场，3号男子26岁左右，身高约一米六七，圆脸，寸头，体型中等，衣着不详，这个人当时动手了，打了谁、用没用凶器我不清楚。其余均为男子，具体特征记不清了。还有人用砖头打过我的头部，但是具体是谁我不知道，我身体的其他部位也被人用拳脚殴打过，但是具体是谁打的我不清楚。冀×1头部被打，腰部被扎伤，李×头部受伤，韩×手部受伤，柳×1仅有轻微擦伤。他们四个都还手了，但是我方的人没有使用凶器打对方，我们只用了拳脚。
4、辨认笔录，冀×2经辨认指认郝×1就是其和冀×1一起最终拉住的男子，郝×2就是持铁棍打伤其和冀×1头部的男子。
5、证人柳×2证言证明：2014年9月17日16时30分许，我们当时都在四惠建材城北门等活。我当时在四惠北门口，他们在马路北侧边上，也没看见他们在干什么，听见吵吵起来了，一转脸看见他们就打起来了，好几个人在打冀书杭，我就赶紧跑过去，他们正在打冀书杭和韩×，我就过去拉，但人特多，到不了跟前。他们拉着我，不让我进去，冀×2冲进去了，就跟对方打了起来，转眼一看李×已经躺地上了。这时候我看见一个男子正拿着砖头砸冀×2，这时候已经全乱套了，看不清谁打谁了。我们的人这时候已经受伤了，他们的人已经开始跑了。我们几个从地上捡砖头追对方，我把砖头扔出去，没砸到对方，冀书杭把砖头扔出去也没砸着对方。我们就共同追一个男子，把他抓住了，打了他几下，冀书杭就躺在地上了。另外几个人我没看见他们怎么打的对方。我就报警了，后又拨打了“120”，民警到后把我们抓住的人带上警车，我们就跟着“120”车到医院去了。我看完病才回到派出所。我的伤是我追人的时候，自己摔倒在地上碰破了。
柳×1第二次证言证明：2014年9月17日16时30分许，我在朝阳区四惠建材城北门口马路南侧和冀×2聊天时，听见东边有人吵闹，回头一看我的三个老乡冀×1、李×、韩×在那里与十几个人打起来了。我就和冀×2一起冲了过去。看见李×和冀×1都被打了，我二人也和对方打了起来。我们双方相互打，在场的人都动手打架了。我们这方有冀×1、李×、冀×2、韩×和我。现场当时打的很混乱，我也记不清到底谁打得谁。对方看我们这方都打流血了，就想跑，我就去追其中一名男子了。我追过河追上了该男子，我和他还对打了两下，后来还是被其挣脱了，我没有抓住他，他跑了。我就回去和冀×2、冀×1一起抓住了一个打我们的男子，等着警察来。对方有一名男子30岁左右、身高一米七八左右，方脸，中长发，偏胖，下穿蓝色牛仔裤，山东人，用钢管打了冀×2和冀×1的头部；一名男子，30多岁，身高一米七三左右，体型偏瘦，瓜子脸，短发，衣着不详，山东人，这个人与冀×1用拳头对打，该男子最后被我们抓住了；对方一男子，25岁左右，身高约一米七左右，体型偏胖，圆脸，短发，衣着不详，山东人，他踹了我一脚。对方都是山东人，开始用拳脚打了我们，后来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钢管和砖头打我们。我没有受伤，我方除我之外都受伤了，李×、冀×2、冀×1头部受伤。我看见对方也有两个男子头部流血了，具体是谁造成的我不知道。我也还手打对方了。我打了我们最后抓到的男子以及我们追的那名男子。冀书杭就是冀×1，冀×1、韩×、冀×2也都打对方了，但是他们用没用凶器打对方我不清楚。
6、证人李×证言证明：2014年9月17日16时30分许，我在朝阳区四惠建材城北门口跟其他等活的人聊天。我看到冀×1跟一群山东籍等活的人因踩脚引发纠纷，后相互发生推搡，我就过去劝架。我到场时冀×1已经被打倒了，我拉了几下拉不开，就打算出来，结果被一名男子打了我右眼一拳，我当时戴着近视眼镜，眼镜被打碎了，玻璃扎到了我的右眼眶，当时就流血了。我就往四惠建材城里面跑，打我的人就一直追我，我在四惠建材城门口摔倒了，这男子追上我又是拳打脚踢，后来他就跑了。我回去找冀×1，看到被冀×1踩脚的男子手持砖头，但是他没有打我。我回头时被一男子用铁钻头打了我头部一下，我当时就晕了，我再醒来已经在医院了。我一直在医院治疗，直到2014年9月18日19时才来派出所说明情况。我看见对方六个人参与动手打架，还有其他人我不确定动没动手。我们一方我只看见冀×1动手了，我只看到他朝人乱踹。我们一方冀×1头部被打，腰部被扎伤了，冀×2头部被打伤，韩×胳膊骨折。
7、证人韩×证言证明：2014年9月17日16时30分许，我在朝阳区四惠建材城北门口处等活，我和冀×1、李×看山东人玩牌时，听到山东的男子和冀×1因为看牌正争吵，随后山东的一名男子就站了起来，和冀×1相互推搡，这时我就用手推了对方山东的男子，这时山东的那些人就去拿了钻头，然后开始打我们五个人，我们五个人也用拳头打对方的人。他们看到冀×1和李×头上流血了，随后就跑了。我们抓到了其中一个参与打架的人，随后就报警了。我看见对方大约有十多个人参与打架，其余有七八个人拉偏手。我们一方参与打架的有冀×1、李×、柳×1、冀×2。对方用钻头、砖、拳头打我们。我受伤了，多处软组织伤。李×头部流血了，冀×2头部受伤，冀×1头部被打，腰部被扎伤了，我没有看见谁打的他们。冀×1、李×、冀×2、柳×1都还手了，用拳头打对方，具体打谁没看见，给对方造成什么伤也没看见，因为当时人很多，很乱。
8、证人郝×2证言证明：2014年9月17日16时许，我在朝阳区四惠建材城北门口看人玩牌。有一个姓顾的老乡在那里玩牌，有一个河北的男子挤进人堆也想玩牌。他一挤就和姓顾的发生了争吵，二人打了起来，相互用拳头击打了对方。因为当时在场的都是双方各自的老乡，双方都参与进来相互殴打。我们这边都是山东的，大约有十几个人。我看见动手的有四个人，分别是姓顾的、郝×1、郝德通和我，其他的老乡动没动手我不清楚。对方那边都是河北的，有四五个男子，我见过他们但是叫不出名字来。我们双方都参与进来了，双方打得很混乱。对方开始用铁质的钻头打了我们，我从其中一名男子手中夺过来钻头也打他们了。在打架的过程中，我头部不知被谁用钻头打了一下，出血了。我感觉自己出血了就开始向小桥的北侧跑，我跑着跑着摔倒在地上。对方有两名男子追上了我，并用铁管打我的头部。这时郝德通和郝×1也追过来将我救起来，并和对方撕打在一起，他们双方都打对方了。我借机就接着跑了，后来我自己到医院看完伤之后就来到了派出所。我们这方郝德通的头部受伤，郝×1没受什么伤，姓顾的我没注意。
9、证人王×证言证明：我来公安机关反映郝×1的情况，案发时我在现场，看到了打架过程。2014年9月17日下午4点多，我在朝阳区四惠建材城北门外等活儿。我看到郝×1、郝×2还有几个人在北门外玩扑克牌，郝德通在旁边看着。这时过来两个河北工人也在旁边看。当时河北工人可能踩到了玩牌人的脚，然后郝×2就和对方吵了起来。我听见河北工人说“不服干你”，郝×2说“你试试”，然后郝×2站起来和对方两个河北工人打了起来。这时又从旁边跑来三个拿钻头和砖头的河北工人一起打郝×2，当时河北工人把郝×2打倒在地，然后郝德通就上去打对方，这时郝×1就过去站在郝×2和河北工人中间推双方劝架。过了大约三分钟，我见有一个河北工人头部流血了，是郝×2从对方手里拿过钻头打伤的对方，然后对方有人说“躺下，赖着他”，河北头部流血的工人就躺在了地上。这时郝×2就转身向北跑，郝×1也跟着在后面跑，对方几个河北工人也在后面追，他们跑了大约四五十米远时，在河北工人快追上郝×2时，郝×1又上前拦着双方，然后郝×2又跑了。对方四个河北工人就抓住了郝×1，把郝×1推到了一辆货车旁边，当时我也跟在他们后面，所以看到了情况。然后我就去找郝×2了，事后听说双方被拘留了几个人。我和郝×1是老乡，在北京住一个村，做装修工。郝×1没有动手参与打架，我见他就是一直劝架。双方参与动手打架的，我看到对方是五个河北工人，山东这边是郝×2和郝德通。我看到河北工人有人拿钻头、砖头，打起来后郝×2和郝德通都分别从对方手里抢了一个钻头。没见到有人持锐器。在过程中郝×1始终都空着手。河北工人只抓住郝×1一个人。我看见郝×2、郝德通和对方三四个河北工人的头部都流血了，都是他们相互打伤的。
10、证人郝×3证言证明：2014年9月17日下午，在朝阳区四惠建材城北门口，我们十几个山东老乡在等活儿，我熟悉的有郝×2、郝×1，其他只是老乡，不太熟。郝×2和对方三四个人不知因为什么打起来了，郝×2与对方揪在了一起，郝×1在拉架，一边拉一边喊过来人拉架，对方拿着棍子我们不敢过去。我当时距离他们有十几米远。后来郝×2的哥哥郝德通冲上去拉架，也被对方打了，我一直不敢过去。对方有十几个人左右拿着打眼的钻头，我们这边没拿东西，主要是救郝×2。我看见郝×1在拉拿钻头的对方，怕打坏郝×2。后来郝×2挣脱就跑，又被对方三四个人追打，郝×1追过去又拉对方，郝×2才起身跑了，他们就把郝×1抓住了。对方一个稍胖的人喊要抓住一个赔医药费，几个人就不追郝×2了，把郝×1围住了。打架用的钻头长50公分左右，直径3公分左右，尖上是合金钢钻头，非常锋利。
11、证人张×证言证明：2014年9月17日16时许，我骑自行车经过四惠建材城北门，在北门外东侧我看到有好多人在围观，其中两名男子满脸是血，然后我骑车继续沿着桥向北走了，骑到北边我就报了警，后来我看到有大约十名男子一边追一边打，一直跑到了河北侧，然后我就离开了。我不认识打架的人，不清楚打架的原因。我看到有一名男子拿了一根铁棍，金属质，长约30厘米，直径约4厘米。
12、证人翟×证言证明：我来向公安机关反映2014年9月中旬一天下午四惠建材城北门打架的事。一共两伙人，一伙是搞装修的山东人，一伙是装空调的河北人。我是收废品的，在北门外看别人玩扑克，双方打起来追到我旁边我才知道。我看见时是五六个装空调的，拿着长钻头在追搞装修的两三个人，打没打着我没看见。后来河北人在跨河铁桥北头抓住一个山东人，几个人打他，具体细节看不清楚，山东人说是劝架的，没参与打架，抓他的那三四个人也冲他喊，我听不懂。三四个河北人抓住山东人连打带拉，山东人上衣不见了，后背有红印，抓他的几个河北人一个有伤，头上流血，另外几个身上也有血迹，不知是伤还是蹭的血。后来警察来了，把抓住的山东人带走了。两伙人我都不认识，是打完架后别人议论我才知道是河北人和山东人，被抓住的这个山东人是几个河北人堵在桥北头时我才看见他，前面他干了什么不清楚，被抓之后一直解释是劝架的。他没拿东西，还挨了打。几个河北人都说话了，我听不懂。
13、现场监控视频材料，证明了双方在桥头打架的部分情况。
14、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入院记录，证明了冀×1在该中心抢救治疗的情况，初步诊断：开放性胸腹损伤，创伤性气胸，肺挫伤，头皮裂伤。
15、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明冀×1胸部损伤较重，左肺破裂已经临床手术修补，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头部损伤属轻微伤。
16、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南磨房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民警联系冀×1的主治医生北京朝阳急救中心刘医生，刘医生表示无论钝器、锐器、钢管还是匕首，只要能够穿扎肺部都有可能造成伤者血气胸，但凭人力，钢管一类钝器很难扎穿人体。
17、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南磨房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民警在现场未找到嫌疑人所述凶器。
18、“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4年9月17日16时38分路人报警的情况。
19、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南磨房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9月17日16时许，郝×1、郝×2等与冀×2、冀×1等因琐事发生纠纷。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开展调查工作，因郝×1等人受伤，需要到医院进行治疗，民警责令郝×1等人治疗完伤势后到南磨房派出所接受询问调查。郝×1等人于2014年9月18日19时许到南磨房派出所接受询问调查。
20、被告人郝×1身份证明，证明了其姓名、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情况。
21、被告人郝×1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供称在双方打起来后，自己过去拉架，但是没有参与打架。
朝阳区人民法院另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郝×1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冀×1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25100.29、误工费24000元、护理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58000.29元。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郝×1遇事不能正确处理，积极参与互殴行为，互殴中自己一方造成对方一人重伤的后果，其行为已侵犯了他人人身权利，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冀×1的重伤后果不是郝×1的行为直接导致，郝×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冀×1积极参与互殴，在本案中亦存在一定过错，故依法对被告人郝×1减轻处罚。被告人郝×1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冀×1的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并有证据证明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没有证据证明或要求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冀×1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酌予减少郝×1对冀×1的部分民事赔偿责任。故判决：一、被告人郝×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被告人郝×1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冀×1人民币四万零六百元二角。三、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冀×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郝×1的上诉理由是：刑期起始日计算有误；原判事实不清，其只是拉架，没有参与打架。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郝×1基于概括的伤害故意，积极参与双方互殴，在斗殴过程中，己方造成对方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郝×1所提原判事实不清，其只是拉架，没有参与打架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被害人冀×1的陈述、证人冀×2、柳×1、郝×2等人的证言均能够证明郝×1具有积极参与斗殴的行为，且能够相互印证，郝×1的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郝×1所提刑期起始日计算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郝×1于案发当日即被羁押，一审认定的刑期起始日确有误，导致刑期计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即被告人郝×1的刑期为自2014年9月17日起至2016年1月16日止。上诉人冀×1在本院审理期间表示服从原判，申请撤回上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郝×1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判决赔偿数额亦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对刑期计算有误处，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郝×1的上诉，维持原判。
准许上诉人冀×1撤回上诉。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刑初字第12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奕
代理审判员 王庆刚
代理审判员 栾广萍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白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