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芙刑初字第226号
公诉机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男，198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田成，湖南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雷，男，197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2009年6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7个月。因本案于2011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19日被监视居住。2013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毛佳，湖南湘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以湘长芙检刑诉（2013）7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田成、被告人叶雷及其辩护人毛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1月18日17时许，在长沙市芙蓉区朝阳一村23栋108室无名麻将馆门前，被害人黎某与外号“毛弟”和“猴子”的人发生争吵。被告人叶雷看见后，觉得黎某在欺负自己的朋友“毛弟”和“猴子”，遂从口袋内掏出一把尖刀朝黎某的左胸部心脏部位刺了一刀，见黎某没有明显反应，又在同一部位刺了一刀，随后逃跑。后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黎某所受胸部开放性损伤，其伤情评定为重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雷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系累犯，经鉴定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系犯罪未遂，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诉称，被告人叶雷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要求被告人叶雷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人民币173225.02元。
被告人叶雷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要求其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3225.02元没有提出自己的意见。被告人叶雷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叶雷主观上没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且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8日17时许，在长沙市芙蓉区朝阳一村23栋108室无名麻将馆门前，被害人黎某与外号“毛弟”和“猴子”的人发生争吵。被告人叶雷看见后，觉得黎某在欺负自己的朋友“毛弟”和“猴子”，遂从上衣右边口袋内掏出一把黑色尖刀朝黎某的左胸部心脏部位刺了一刀，见黎某没有明显反应，又在同一部位刺了一刀，随后逃跑。后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黎某所受胸部开放性损伤，其伤情评定为重伤。
2011年12月27日17时30分许，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叶雷抓获归案，并从其身上缴获刺伤黎某的黑色尖刀一把。经司法精神医学鉴定，叶雷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叶雷在监视居住期间脱逃，2013年11月23日再次被抓获归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受伤后在长沙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其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32735.02元、护理费760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7500元、伙食补助费570元，合计54765.02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明：2011年11月18日17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报警称有一名伤者倒在长沙市金苹果宾馆门前的地上，后公安民警赶至现场，发现伤者是被刀刺伤，即将该被害人送至医院治疗。后公安民警通过侦查于2011年12月27日将被告人叶雷抓获归案；
2、被害人黎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1年11月18日在长沙市芙蓉区朝阳一村23栋附近因苹果游戏机归还问题与外号叫“猴子”、“毛弟”的人发生争执。在争吵过程中，突然从旁边冲出来一个外号叫“雷猛子”（即被告人叶雷）的人手持一把黑色尖刀朝其左胸部心脏部位刺了一刀，刺了以后，叶雷讲了一句“怎么刺你的心脏还不死咯”，接着叶雷又拿刀朝其胸部同样的位置又刺了一刀。被刺以后，其转身朝围观的人群外跑，跑了一段后其昏了过去；
3、证人李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1年11月18日17时许下班路过长沙市芙蓉区朝阳一村23栋时，看见一名高个子男子抓住一名矮个子男子的衣服，两人拉扯在一起，旁边还有一名男子叫高个子男子松手，这时，其看见从人群中冲出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即被告人叶雷）手上拿着一把黑色的尖刀，对着高个子男子左胸部心脏部位刺了一刀，并听到叶雷的口里说了一句什么话，之后又用刀刺了高个男子相同部位一刀，高个男子即跑出了人群，在跑了一段后昏倒在地上；
4、证人颜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11月18日凌晨3时许其从被害人黎某处借了一台苹果4手机玩，其拿着黎某的手机来到三九酒店二楼的电游室，后其一个外号叫“猴子”的朋友过来找他，并将其从黎某处借来的苹果手机拿走了。后其告诉黎某讲手机被“猴子”拿走了，并和黎某一起去找“猴子”，但未找到。当天晚上6时许，其听说黎某被“雷猛子”捅伤了；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叶雷在羁押期间精神状况不太正常，喜欢动手打人；
6、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叶雷系其社区居民，患有精神疾病；
7、物品扣押经过及扣押清单和凶器照片；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黎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
9、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叶雷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0、被害人黎某提交的诊断资料及医疗发票和司法鉴定意见书；
11、被告人叶雷的原判刑材料；
12、被告人叶雷的供述及户籍证明材料。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雷持刀朝被害人的要害部位连刺二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叶雷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叶雷主观上没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叶雷作案时虽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但作案时意识清楚，知道自己用刀刺击的是被害人的要害部位，且在刺击一刀后看见被害人并未死亡，又在同一部位刺击一刀，其主观上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叶雷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叶雷已经着手实施故意杀人行为，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叶雷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叶雷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进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要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要求赔偿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前羁押的23天一并折抵，即自2013年11月23日起至2023年10月30日止。）
二、被告人叶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54765.0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绍平
人民陪审员 张建军
人民陪审员 黄明德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滔滔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条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