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222民初2142号原告（反诉被告）：张顺帆，男，198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原告（反诉被告）：张和庆，男，196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以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静，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芒子，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夏祥君，男，196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被告（反诉原告）：王晴，女，197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茅红星，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厚本，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张顺帆、张和庆与被告（反诉原告）夏祥君、王晴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9日立案受理。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夏祥君、王晴于2016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反诉；2015年8月30日，因案件复杂，本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5年10月26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反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静、两被告（反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厚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张顺帆、张和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0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10月25日，原告张顺帆、张和庆与被告夏祥君、王晴就芜湖新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马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夏祥君、王晴将其持有的新马公司53.34%股权以25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并对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2013年10月30日，新马公司的股东由张和庆、夏祥君、王晴变更为张和庆、张顺帆。后原告在履行该协议过程中，新马公司于2015年因国家淘汰落后和过剩产能政策，被政府于2015年12月16日正式关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因情势变更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原告于2016年8月2日向被告发出《解除通知函》，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0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原告认为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实现原告的合同目的，并会造成重大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具状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夏祥君、王晴辩称：原告当庭将解除合同的依据变更为情势变更，我们认为无论是依据不可抗力还是情势变更，其解除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均不符合相应的法律规定，因此请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驳回。反诉原告夏祥君、王晴向本院提出以下反诉请求：1、确认反诉被告于2016年8月2日向反诉原告发出的《解除通知函》及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行为无效；2、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王晴、夏祥君原系芜湖市新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马公司）股东，分别持有30%、23.34%股权，2013年10月25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反诉被告张和庆收购反诉原告王晴30%股权，反诉被告张顺帆收购反诉原告夏祥君23.34%股权，收购总价为2575万元。芜湖市新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芜湖卓越纳米新材料有限公司对反诉被告付款行为承担担保责任。此外，协议对付款期限、违约责任等条款作出明确约定。2013年10月30日反诉原告将持有新马公司股权在繁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现为繁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登记至反诉被告名下。至此，反诉原告完成股权变更、交割义务。因反诉被告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期限支付股权转让款，反诉原告于2014年10月提起诉讼，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芜中民二初字第00292号、第002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反诉被告张顺帆向反诉原告夏祥君支付股权转让款601.7万元及违约金等，判决反诉被告张和庆向王晴支付773.3万元及违约金等，目前上述案件正在二审审理之中。2016年8月2日，反诉被告以新马公司因国家淘汰落后和过剩产能政策被政府关停，无法实现《股权转让协议》目的为由向反诉原告发出《解除通知函》，要求解除反诉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0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鉴于反诉原告已于2013年10月30日将新马公司股权变更至反诉被告名下，反诉被告接收新马公司全部资产。2015年4月15日新马公司经与政府协商签订《协议书》，在获得1863万元补助的条件下自愿关闭及拆除生产线及设备，此是反诉被告及新马公司自主经营行为。2016年8月2日，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发出《解除通知函》，以新马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关停，无法实现《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目的为由向反诉原告发出解除协议通知。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于2013年10月30日取得受让股权，股权转让目的早已实现，反诉被告要求解除合同显然于法无据，属于无效解除行为。现反诉被告仍拖欠反诉原告股权转让款1375万元及违约金，为达到拖延付款目的，反诉被告于2014年8月以“欺诈、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为由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变更之诉，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请，反诉被告随即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后于2016年8月撤回上诉。以上种种行为表明，反诉被告为达到拖欠付款目的，背离诚信，滥用诉权，显为无理缠诉，应予制裁。综上，反诉被告于2016年8月2日向反诉原告发出的《解除通知函》及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行为应为无效，为此请贵院依法予以确认。反诉被告张顺帆、张和庆辩称：1、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之间的股权转让款诉讼目前仍在安徽省高院二审审理，并未有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反诉被告仍应支付余下款项。2、反诉被告与繁昌县繁阳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书是基于整个芜湖市水泥工业转型升级规划的要求签订的，协议上乙方的“自愿”两字只是形式要件，而非乙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截止到目前反诉被告并未获得1863万元的补助款，因此反诉被告至今并未从工业转型中实际获得对价。3、鉴于政府整体工业转型的需要，涉案标的新马水泥公司被关停后百分之百的股权仅获得1863万元，那么53.34%的股权转让以2575万元继续履行将会明显不公，因此我们认为履行过程发生的这一变化属于情势变更，是无法预见的，但不属于商业风险，因此请求法庭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为支持其本诉请求和反诉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2、《股权转让协议》及付款凭证，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对股权转让的标的、转让价款、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等均作出明确的约定，且协议签订后，原告已依约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3、《协议书》及《淘汰落后和过程产能验收意见表》，证明因国家出台淘汰落后和过剩产能政策，新马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与芜湖市繁昌县繁阳镇人民政府签订淘汰落后和产能置换协议书，并经主管部门出具《淘汰落后和过剩产能验收意见表》，2015年12月16日，新马公司被政府正式关停；4、《解除通知函》和邮寄凭证，证明原告于2016年8月2日向被告发出《解除通知函》，要求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0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反诉原告）为证明其本诉辩称意见及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3年10月2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反诉人将持有的芜湖市新马水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被反诉人，协议对股权转让份额、价格、股权变更登记时间及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约定；2、企业注册信息查询单、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企业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2013年10月30日，反诉人持有新马公司股权在繁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现为繁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登记至反诉被告名下，反诉人至此已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全部义务；3、（2014）芜中民二初字第00395号民事判决书、（2016）皖民终44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被反诉人于2014年8月以“欺诈、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为由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变更之诉，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请，被反诉人随即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后于2016年8月撤回上诉；4、（2015）芜中民二初字第00292号民事判决书、（2015）芜中民二初字第0029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反诉人因被反诉人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芜中民二初字第00292号、第002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反诉被告张顺帆向反诉原告夏祥君支付股权转让款601.7万元及违约金等，判决反诉被告张和庆向王晴支付773.3万元及违约金等；5、《解除通知函》，证明2016年8月2日，反诉人收到被反诉人发出的《解除通知函》，通知主要内容为解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3年10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被反诉人解除该协议行为即通知不符合法定条件，应当确认无效；6、协议书，2015年4月15日新马公司经与政府协商签订《协议书》，在获得1863万元补助的条件下自愿关闭及拆除生产线及设备，此是反诉被告及新马公司自主经营行为，被告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不符合法定条件。本案经当庭举证、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对方当事人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双方主要在于对证据的理解不同，对于证明目的本院在后文综合予以认定。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25日，原告（反诉被告）张顺帆、张和庆与被告（反诉原告）夏祥君、王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夏祥君、王晴将持有的新马公司53.34%的股权以25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顺帆、张和庆，其中夏祥君23.34股权转让给张顺帆，王晴30%股权转让给张和庆，关于付款期限：（1）协议签订当日张和庆、张顺帆支付700万元；（2）2014年3月30日，支付500万元；（3）2014年8月30日支付300万元；（4）2015年8月30日支付500万元；（6）剩余575万元，于2016年8月30日支付。协议签订后，2013年10月30日，夏祥君、王晴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协议约定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张顺帆、张和庆名下。张顺帆、张和庆按照上述约定支付了第（1）、（2）期转让款，自第（3）期开始未再支付，共欠付1375万元。2014年，张顺帆以“夏祥君、王晴故意隐瞒新马公司为陈宁代持芜湖卓越纳米新材料有限公司51%的股份”为由，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减少股权转让价款，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4）芜中民二初字第003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晴、夏祥君在涉案交易行为中不存在欺诈行为致张顺帆、张和庆产生重大误解并构成显失公平，判决驳回张顺帆的诉讼请求。张顺帆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后在上诉过程中，张顺帆撤回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6）皖民终447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张顺帆撤回上诉。（2014）芜中民二初字第00395号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2015年，因张顺帆、张和庆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夏祥君、王晴分别以自己为原告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张和庆、张顺帆以及新马公司和芜湖卓越纳米新材料有限公司[案号分别为：（2015）芜中民二初字第00292号、293号]，要求张顺帆、张和庆支付欠付的股权转让款等，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芜中民二初字第00292号判决书，判决：张顺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夏祥君股权转让款601.7万元及违约金（以601.7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等。（2015）芜中民二初字第00293号判决书，判决：张和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晴股权转让款773.3万元及违约金（以773.3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等。后案件的当事人均对此不服，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在上诉过程中，各当事人均撤回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6）皖民终659号、633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各上诉人撤回上诉。现（2015）芜中民二初字第00292号、00293号案件判决书均已生效。在（2015）芜中民二初字第00292号、00293号案件的上诉过程中，张顺帆、张和庆于2016年8月2日向夏祥君、王晴邮寄发出《解除通知函》，该函中载明解除的理由包括以下两个方面：1、夏祥君、王晴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并未告知标的公司（芜湖新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代持芜湖卓越纳米新材料有限公司51%股权的事实；2、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标的公司（芜湖新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因国家淘汰落后和过剩产能政策，被政府关停（具体关停时间为2015年12月16日）。且张顺帆、张和庆认为由于以上两个方面的理由导致计息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已无法实现我方的合同目的，且对我方造成严重不利后果，从而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张顺帆、张和庆于2016年8月9日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解除双方于2013年10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夏祥君、王晴于2016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反诉，要求确认张顺帆、张和庆发出的《解除通知函》及解除《股权转让合同》行为无效。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张顺帆、张和庆于2016年11月23日，以双方达成和解，纠纷已解决为由，向本院提交《撤回起诉申请书》。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包括：1、张顺帆、张和庆撤回起诉申请是否准许；2、政府对新马公司进行政策性关停是否属于情势变更事由；3、张顺帆、张和庆向夏祥君、王晴发出《解除通知函》中载明解除合同的其他理由是否能够成立。一、对于张顺帆、张和庆撤回起诉申请是否准许问题。本院认为，张顺帆、张和庆以双方达成和解，纠纷已解决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但在撤诉时并未提交任何的证据材料，且经本院多次向夏祥君、王晴进行核实，双方至今未能达成和解协议，且夏祥君、王晴坚持要求进行反诉，足以表明双方未能达成有效和解。因此由于本诉原告的撤诉申请不符合撤回申请载明的理由，因此本院对张顺帆、张和庆的撤诉申请不予准许。二、关于政府对新马公司进行政策性关停是否属于情势变更事由问题。本院认为，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本案中，夏祥君、王晴于2013年10月25日与张顺帆、张和庆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签订后，夏祥君、王晴随即于2013年10月30日将持有股权变更登记在张顺帆、张和庆名下，双方在进行股权转让之前，张顺帆、张和庆同时也是该公司股东，均从事水泥行业，对于行业的经营均是充分了解的。在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后，张顺帆、张和庆即取得了对新马公司的生产经营权。直到2015年4月15日，新马公司与繁昌县繁阳镇人民政府签订《协议书》，并于2015年12月16日正式拆除，从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到该企业产能淘汰拆除，其间经过一年半，作为企业的生产者，应当预见到作为高耗能的水泥行业，若不及时进行企业转型、产能升级改造，随时面临着市场的淘汰和环境标准提高的强制性关停，但在张顺帆、张和庆取得实际经营权后，并未进行产能升级改造，最终被淘汰落后的产能成为了必然发展趋势。从整个过程可以看出，首先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夏祥君、王晴及时将持有的股权进行变更登记，张顺帆、张和庆取得了企业的经营权，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而由于在后续的股权转让款支付过程中，因企业未进行及时升级改造，新马公司被纳入到淘汰落后和过剩产能的企业当中，最终被政府进行了补偿下关停，完全属于商业风险的范畴，不适用情势变更原则。三、关于张顺帆、张和庆向夏祥君、王晴发出《解除通知函》中载明解除合同的其他理由是否能够成立。本院认为，在《解除通知函》中，张顺帆、张和庆认为夏祥君、王晴隐瞒了新马公司代持芜湖卓越纳米新材料有限公司51%股权的情形，该事由在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芜中民二初字第00395号判决书中已经明确判决夏祥君、王晴不存在向张顺帆告知虚假情况或隐瞒真相的欺诈行为。因此张顺帆、张和庆以该理由要求解除合同，同样不能成立。综上，由于张顺帆、张和庆在购买夏祥君、王晴持有的新马公司股权后，在该企业的经营期间，由于未进行企业转型升级，最终因不符合国家生产标准被关停，系经营过程中的商业风险，不适用情势变更原则，张顺帆、张和庆于2016年8月2日向夏祥君、王晴发出的《解除通知函》及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张顺帆、张和庆于2016年8月2日向夏祥君、王晴发出的《解除通知函》及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行为无效；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顺帆、张和庆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人民币80元（原告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张顺帆、张和庆负担；本案反诉受理费40元（反诉原告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张顺帆、张和庆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进财人民陪审员  吴长玲人民陪审员  方 丹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朱 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