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巴中民终字第6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
负责人王显忠，经理。
委托代理人洪伟，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自秀，女，生于1952年2月17日，汉族，退休工人，住达州市南外镇西环路。
法定代理人向玉金，男，生于1952年3月6日，汉族，退休工人，住达州市南外镇西环路。（系被上诉人韩自秀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丽辉，女，生于1981年7月6日，汉族，驾驶员，住辽宁省绥中县沙河镇冯万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中县吉晨运输车队。
法定代表人张凯，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峻兵，男，生于1982年1月15日，汉族，驾驶员，住达州市南外镇泰宁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孙光，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达州公司）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自秀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丽辉、樊峻兵、绥中县吉晨运输车队、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葫芦岛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因上诉人人保财险达州公司不服通江县人民法院（2014）通民初字第2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予以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8月2日，被告庄丽辉持B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辽PE42**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从通江县诺江镇往通江县广纳镇方向行驶。12时50分，当该车行驶至通洗路13KM+100M（小地名：广纳镇新桥河）处转弯时，与相向行驶的由金传英持A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鄂ANV1**号小汽车相撞，同时与金传英同向行驶的由樊峻兵持C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川SKK7**号小型越野客车未与鄂ANV1**号小汽车保安全距离，在辽PE42**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鄂ANV1**号小汽车相撞后，与鄂ANV1**号小汽车追尾，造成韩自秀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通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现场勘验、证人证言，以庄丽辉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者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机动车遇相对方向来车时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减速靠右行驶，并与其他车辆、行人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之规定、以樊峻兵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之规定，于2014年8月21日作出《通公交认字【2014】第000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庄丽辉、樊峻兵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金传英、韩自秀无责任。樊峻兵收到该认定书后，向巴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起复核申请，巴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复核结论：通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通公交认字【2014】第000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部分不清楚，决定撤销通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通公交认字【2014】第000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令通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认定。通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重新调查后，于2014年10月21日作出《通公交认字【2014】第000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庄丽辉、樊峻兵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金传英、韩自秀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庚即被送往通江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左额叶脑挫裂伤伴血肿形成；额骨开放性粉碎性凹陷性骨折；脑干出血；颅底骨折；额窦骨折。2.头面部多处软皮肤擦挫伤。3.舌挫伤。4.鼻骨骨折。5.右侧多根肋骨骨折。6.双侧胸腔少量积液。7.左肱骨外科颈骨折。8.左股骨转子间骨折。9.右侧内外踝骨折。因脑水肿仍明显，医生告知家属相关病情后，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4年8月26日，原告办理出院手续后，转入西南医院治疗，在通江县人民医院开支门诊抢救费2858.30元、住院医疗费104476.38元，住院期间遵医嘱在院外购“人血白蛋白”13000元。为转院开支救护车费2500元。经西南医院诊断为：1.脑积水。2.颅内感染。3.特重型颅脑损伤术后。4.左肱骨外科颈骨折。5.左股骨转子间骨折。6.右侧多发肋骨骨折。7.右侧内外踝骨折。8.鼻骨骨折。9.肺部感染、双侧胸积液、气管切开术后。10.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11.枕部、左足跟褥疮。住院至2014年10月27日。出院医嘱：患者病情加重，建议继续治疗。开支医疗费328686.93元。原告随即转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治疗，开支交通费用5400元。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至2014年11月4日，家属要求行高压氧治疗，经请附四院高压氧科会诊，同意转入附四院治疗，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出院医嘱：继续加强康复、营养及护理。原告开支门诊费用5692.2元、住院医疗费30564.29元，遵医嘱在院外购药开支4380元。原告从2014年11月4日入住四川大学华西第四医院治疗至今，尚未出院，截止到2015年6月19日，原告已向四川大学华西第四医院预交医疗费310000元，开支医疗费315388元。因未出院，尚未办理结算手续。原告在华西附四院住院期间，雇请护工一人，每月护理费为5400元、在院外购买营养品和护理用品4166.50元。原告为治疗和鉴定开支交通费3295.50元、住宿费8752元，复印费和邮寄费606元。2015年4月28日，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一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存在特殊医疗依赖；残疾辅助器具约需1500元。原告开支鉴定费4900元。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樊峻兵向原告支付了50000元，被告庄丽辉向原告支付了13000元，被告永安财险葫芦岛公司向原告支付和本院先予执行共计260000元，被告人保财险达州公司向原告支付和本院先予执行共计260000元。在金传英起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被告樊峻兵提供了修复车辆开支24705.01元的发票。
同时查明：辽PE42**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人为绥中县吉晨运输车队，该车于2014年5月9日在被告永安财险葫芦岛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万元。双方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在第二十五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核定赔偿金额。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川SKK7**号小汽车车辆登记人为被告樊峻兵，该车于2014年2月16日在被告人保财险达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万元。双方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核定赔偿金额。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未明确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鉴定费、邮寄和复印费。
还查明：《巴中市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实施细则》规定，基本医疗保险药品目录中的乙内药品，个人自负10%，不属于基本医疗保险药品目录中的不予报销。
又查明：2014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381元，2014年巴中市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人民39205元。国务院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的全国人口预期寿命女性为77.37岁。
原判认为：被告庄丽辉与被告樊峻兵、金传英发生交通事故，通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后，被告樊峻兵对事故认定申请复核，通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现场勘验、证人证言，重新作出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恰当，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虽然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因此被告庄丽辉、樊峻兵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樊峻兵辩称原告系头部受伤，根据力的作用，不应当承担同等责任，被告庄丽辉驾驶的车辆与金传英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后，被告樊峻兵驾驶的车辆与金传英驾驶的车辆又发生了碰撞，对原告造成的伤害后果，是由被告庄丽辉、樊峻兵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但难以确定二人的责任大小，其责任应由被告庄丽辉、樊峻兵平均承担。被告庄丽辉驾驶的辽PE42**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人为被告绥中县吉晨运输车队，但被告绥中县吉晨运输车队怠于提供证据证明与被告庄丽辉之间的关系，应由车辆所有人的被告绥中县吉晨运输车队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庄丽辉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樊峻兵系川SKK7**号小汽车车辆登记人和驾驶人，应当承担本案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确定为：原告在通江县人民医院、西南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华西附四院截止到2015年6月19日住院治疗开支的医疗费、抢救费、门诊费787666.10元，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在通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遵医嘱院外购“人血白蛋白”13000元和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遵医嘱在院外购药开支4380元，系治疗原告病情所需，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在通江县人民医院住院25天、截止到2015年6月19日在西南医院、华西医院等住院298天。按照国家工作人员出差生活补助标准，应计住院伙食补助费12670元；根据原告的伤情，原告所支付给护工的护理费标准在合理范围，根据此标准计算，应计护理费48450元；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年龄和2014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438858元，属合理请求，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经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根据全国女性预期寿命为77.37岁，从2015年6月20日计算，应计护理年限为15年。根据2014年巴中市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生活护理费按照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或者生活部分不能自理3个不同等级支付，其标准分别为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40%、30%”的规定，应计护理依赖费用为294037.50元；原告主张的营养费4166.50元，实则是为康复支出的费用，根据原告的伤情，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为转院及其治疗开支的交通费11195.20元、住宿费8752元，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经鉴定需残疾用具费1500元，被告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鉴定费4900元、邮寄和复印费606元，系原告的实际支出，在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后续医疗费8943876元，因无充分证据证实，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原告无被抚养人，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24000元，原告系退休工人，虽因交通事故住院，但未减少收入，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情、过错程度、当地生活水平，酌定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据此计算，原告的损失为1670181.70元。因辽PE42**号重型仓栅式货在被告永安财险葫芦岛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川SKK7**号小汽车在被告人保财险达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先由被告永安财险葫芦岛公司、人保财险达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险中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次事故造成了原告受伤及金传英车辆和樊峻兵车辆受损，金传英已另行提起了诉讼，本院确认金传英损失为54309元，樊峻兵提供证据表明车辆损失为24705.01元，据此，原告的损失和金传英、樊峻兵的车辆损失已经超过了辽PE42**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永安财险葫芦岛公司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故根据原告、金传英、樊峻兵损失比例确定在辽PE42**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永安财险葫芦岛公司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的赔偿数额。根据投保人与保险人关于医疗费赔偿的约定，根据原告的伤情及用药情况，酌定5万元以下按照10%、5万元以上按照15%的比例，确定不属于保险理赔的医疗费。据此，不属于保险理赔的医疗费为118256.92元。双方在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均没有明确约定鉴定费、邮寄和复印费不属于赔偿项目，且上述费用系原告确定损失所必需开支的费用，被告永安财险葫芦岛公司、人保财险达州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中予以赔偿。被告庄丽辉在本案中部承担责任，其支付的13000元，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原判判决如下：
一、原告韩自秀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依赖费用、残疾赔偿金、康复费用、交通费、住宿费、邮寄和复印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670181.30元。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473330.07元，合计593330.07元（含已经支付的260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交强险中赔偿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655962.19元，合计775962.19元（含已经支付的260000元）。其余损失，由被告绥中县吉晨运输车队赔偿241760.58元，由被告樊峻兵赔偿59128.46元（含已经支付的50000元）。
二、驳回原告韩自秀对被告庄丽辉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韩自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残疾赔偿金只应计算17年，原判计算18年错误；由于被上诉人韩自秀系植物人，故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护理费不应支持；依理依赖费用不应支持；邮寄费、交通费等不应计算或计算过高。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均未予以答辩。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韩自秀已年满63岁，残疾赔偿金只应计算17年的理由，经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故原审计算为18年系计算不当，应予纠正，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予以支持，其实际的残疾赔偿金应为414477元。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系植物人，故住院期间不应支持营费、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以及不应支持护理依赖的上诉理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故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系植物人不应支持上述费用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该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及第四款规定了护理的期限长短和依照护理依赖程度赔偿的标准。被上诉人韩自秀经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程度，按该解释规定本应计算17年，但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要求按平均寿命予以计算，故原审只计算了15年，已经充分考虑了被上诉人的实际情况及正确适用法律，故对上诉人认为，应以被上诉人韩自秀实际生存年限予以计算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交通费等不应支持或支持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被上诉人韩自秀在原审中主张的上述费用，均有相关票据及其他证据佐证系因交通事故而实际发生，故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关于被上诉人韩自秀的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通江县人民法院（2014）通民初字第2198号民事判决第一条，维持第二条、第三条；
二、被上诉人韩自秀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依赖费用、残疾赔偿金、康复费用、交通费、住宿费、邮寄和复印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645800.30元。由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473330.07元，合计593330.07元（含已经支付的260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交强险中赔偿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631581.19元，合计751581.19元（含已经支付的260000元）。其余损失，由被上诉人绥中县吉晨运输车队赔偿241760.58元，由被上诉人樊峻兵赔偿59128.46元（含已经支付的50000元）。
义务人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688元，负担不变。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8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负担19888元，由被上诉人韩自秀负担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 斌
代理审判员 彭 科
代理审判员 陈长育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志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