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04民初155号
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住所地：宁波市高新区聚贤路***号。
代表人：万恩平，该分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王晓冲、徐玉秀，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赖志恩，自由职业。
被告：林丽霞，自由职业。
委托代理人赖志恩（系被告林丽霞丈夫），身份同上。
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为与被告赖志恩、林丽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1.被告赖志恩、林丽霞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100000元，支付利息（含复利）7145.83元（暂计至2015年9月23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授信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2.被告赖志恩、林丽霞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49000元。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作出裁定，并予以执行。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审理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被告赖志恩、林丽霞归还原告借款本金986962.76元，支付利息（含罚息、复利）40446.53元，并支付自2016年2月16日起按授信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的罚息、复利。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被告赖志恩、林丽霞答辩称：原告应在涉案借款到期时就扣划保证金，另因被告现还款困难，要求以风险互助基金代偿。
本院经审理认定：2013年12月18日，原告与被告赖志恩签订编号为919042013009583《综合授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赖志恩在合同约定的授信有效期限内可向原告申请最高授信额度为1100000元，有效期自2013年12月18日至2015年12月18日，授信种类为个人贷款；贷款金额、具体用途、利率等以《借款支用申请书》项下原告确认的内容为准，合同项下每笔借款的利率约定在具体业务合同或具体业务申请书中，逾期利率为约定利率上浮50%，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对借款利息不能按时支付的（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合同约定的还款日的对应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还款方式具体以《借款支用申请书》载明的还款方式（还本付息方式）为准；被告赖志恩违反合同约定义务，原告有权对合同项下已提取的全部或部分借款要求提前清偿，要求被告赔偿原告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授信提用人负有法定或约定义务向原告支付任何到期款项时，原告有权自行直接从该授信提用人在原告任何营业机构开立的账户中扣划，不论资金是以活期、定期、或其他法律关系存于账户内；被告林丽霞作为被告赖志恩的共同借款人，愿意与其共同承担合同中所有借款人的义务；该笔贷款为宁波市小微企业互助合作促进会互助合作基金融资项目下贷款，受贷款人与宁波市小微企业互助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X201482417号的《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业务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合作事项约束；本合同采取担保方式如下：质押人宁波市小微企业互助服务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编号为个高质字第X201482417-2号《最高额质押合同》。
前述《综合授信合同》提及的《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业务合作协议》及其所附章程规定：宁波市小微企业互助服务有限公司（乙方）作为宁波市小微企业互助合作促进会互助合作基金融资项目的企业互助合作基金的受托人，以各基金会员委托管理的基金金额为限为全体基金会员在原告（甲方）处授信向原告提供质押担保；乙方以基金会员缴纳的基金，分别按照互助保证金、风险准备金的集合在甲方开立保证金账户，用以设立对已缴纳各类资金的基金会员在甲方使用授信产生债务的最高额质押担保；每位基金会员缴纳的互助保证金部分不得少于基金会员在原告处获得授信额度额10%，具体比例由原告在授予授信额度时确定；每位基金会员应在每次提用授信前按照相应比例一次性缴纳风险准备金，其中贷款期限超过6个月、不足12个月的（含）按贷款金额的1%缴纳；基金会员在原告处的授信发生违约，导致其互助保证金被扣划的，除非经原告及基金会员大会同意，该会员自动退会，缴纳的风险准备金不予退回；基金会员发生违约时，原告有权直接从基金账户中扣划，无需征得基金会员或基金管理人同意，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业务基金尽可能按如下顺序扣划：（1）从互助保证金账户中先行扣划违约基金会员缴纳的互助保证金余额；（2）从风险准备金账户扣划；（3）从互助保证金账户扣划剩余部分。
前述《综合授信合同》提及的《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宁波市小微企业互助服务有限公司为原告与主合同债务人从2012年8月30日至2022年8月30日期间签订的所有合同下原告全部债权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质押财产为进入质押清单内所列保证金账户内的全部款项，担保最高债权本金为30亿元。
涉案《综合授信合同》签订后，被告赖志恩向原告提交《借款支用申请书》，申请借款1100000元，期限为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12月18日，原告确认前述借款金额、期限，同时约定贷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即年利率6.16%，还款方式为半年付息，到期还本。原告于2014年12月18日发放前述贷款。审理中，原告、被告均确认，涉案借款实际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到期还本，每月还款日为15日。
借款后，被告赖志恩自2015年9月起未足额付息，2015年12月18日借款到期后亦未还本付息，原告起诉后，于2016年2月15日从互助保证金账户中扣划被告赖志恩缴纳的互助保证金本息合计113037.24元，用于偿还涉案借款本金。故截至2016年2月15日，被告赖志恩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86962.76元、利息23510.01元、罚息16657.67元、复利278.85元。
另，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律师代理费49000元。
本院认为：涉案《综合授信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全面实际履行。原告发放借款后，被告赖志恩未按约还本付息，原告有权要求其归还尚欠借款本金，并支付符合合同约定及人民银行规定的利息、罚息、复利（复利仅对利息计收）。因合同对律师费承担有明确约定，故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符合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律师费，被告赖志恩应予承担。被告林丽霞应依约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赖志恩、林丽霞辩称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扣划的互助保证金应于借款到期时立即扣划代偿本案债务，且原告应进一步扣划其他互助保证金、风险准备金以代偿本案债务。本院认为，互助保证金及风险准备金账户系案外人宁波市小微企业互助服务有限公司为基金会员融资提供质押担保的款项，在主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的情况下，原告有权选择实现担保权，即扣划互助保证金或风险准备金账户款项，本案中，原告在借款到期后扣划互助保证金账户中被告赖志恩缴纳部分，系在部分实现约定的担保物权，这系原告的权利而非义务，故两被告作为主债务人无权要求原告先行实现案外人质押担保，本院对两被告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赖志恩、林丽霞归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借款本金986962.76元，支付利息23510.01元、罚息16657.67元、复利278.85元，并支付自2016年2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综合授信合同》约定计算的罚息、复利（复利仅对未付利息计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赖志恩、林丽霞偿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律师代理费49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各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144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488元，由被告赖志恩、林丽霞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到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账号：37×××92；如邮政汇款，收款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阮佳志
人民陪审员 胡根世
人民陪审员 史 琴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孙晓芬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等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