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224刑初20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宁寅兵，男，汉族。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6年06月21日被茶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07月20日被执行逮捕。
茶陵县人民检察院以茶检公诉刑诉[2016]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寅兵犯拐卖儿童罪，于2016年11月0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茶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晓燕、姚玺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宁寅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茶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0年至2015年，被告人宁寅兵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将其与“如某”（系精神病人，身份不明）先后生育的两名子女出卖给他人，具体犯罪如下：
1．2010年，被告人宁寅兵与“如某”生育了一个男孩，之后宁寅兵以6000余元的价格，将此男孩卖给茶陵县马江镇玄武村村民谭某1，谭某1将该小孩交给其女儿谭某2抚养至今。
2．2015年3月份，被告人宁寅兵将其与“如某”所生育的另一个男孩，以50000元的价格，卖给茶陵县腰陂镇东山村村民陈某1抚养。
为证实上述事实，该院提供了：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资料等相关书证；2、证人周某1、陈某1、谭某1、谭某2、陈某2的证言；3、被告人宁寅兵的供述与辩解；4、DNA鉴定意见以及血样提取笔录。
该院认为，被告人宁寅兵以出卖为目的，将生育作为非法获利手段，生育后即出卖亲生子女，从中牟取利息，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被告人宁寅兵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被告人宁寅兵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宁寅兵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以及罪名基本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自2010年至2015年，被告人宁寅兵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将其与“如某”（系生活不能自理的弱智，身份不明）先后生育的两名子女出卖给他人，具体犯罪如下：
1．2010年，被告人宁寅兵与“如某”生育了一个男孩，之后宁寅兵以6000余元的价格，将此男孩卖给茶陵县马江镇玄武村村民谭某1，谭某1将该小孩交给其女儿谭某2抚养至今。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底，其和陈某2在宁寅兵家中帮其女儿谭某2与宁寅兵协商以6200元的价格买下了宁寅兵与“如某”生育的一个男孩，宁寅兵当时还写了一个字条。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09年冬天，宁寅兵生育了一个小孩，村里的村民都知道宁寅兵要将小孩卖掉。后谭某1请其作为见证人来证明谭某1女儿谭某2是花钱买了这个小孩。
（3）证人谭某2的证言，证明2010年农历12月15日，其从其父亲谭某1处得知宁寅兵有一个小孩要卖出，其就支付了6000元给宁寅兵，宁寅兵就将小孩给了谭某2。宁寅兵当时还写了一个字条，内容是小孩的生辰八字以及收取营养费6200元。
（4）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宁寅兵生育了一个男孩，其听说宁寅兵将小孩卖给谭某2夫妻。
（5）证人彭某1、周某2的证言，证明被谭某2夫妻收养的小孩得到了很好的照顾。
（6）被告人宁寅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6年其在茶陵县界首镇赶集的时候在街上捡了一个颠婆“如某”。此后其和“如某”一共生育了六个小孩，其中2个小孩死掉了，还有4个小孩被卖掉了。被卖掉的第一个是个女孩，卖给了一个自称是下东乡四联村卖包子的妇女；第二个是个男孩，卖给了马江镇玄武村二组谭某1的女儿；第三个是个男孩，卖给了一个在马江镇做道路养护的男子，男子自称是思聪乡红桥人；第四个也是个男孩，卖给了腰陂镇东山村的一户人家，其侄子周某1到过那户人家。卖小孩给谭某1的时候，当时村书记也在场，谭某1给其6000多元现金，其就将小孩的生成八字以及一张收据给了谭某1，卖得的钱作为其自己与“如某”的生活经济来源。
（7）DNA鉴定意见书以及血样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宁寅兵、“如某”以及谭某2养子的血液进行鉴定，经鉴定，谭某2养子与宁寅兵、“如某”系亲缘关系。
2.2015年3月份，被告人宁寅兵将其与“如某”所生育的另一个男孩，以50000元的价格，卖给茶陵县腰陂镇东山村村民陈某1抚养。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宁寅兵找到其要其帮忙数一下钱，宁寅兵准备将其与“颠婆”生的一个八个月大的男孩卖掉。周某1答应了，当时对方是给了宁寅兵56000元。小孩卖掉后，周某1还跟着去了对方家。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大概是2015年6月份的时候，其从马江镇玄武村宁寅兵家中以54000元买下了一个4、5个月大的男孩。当时在场的还有刘某、罗某、周某3以及周某1。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份，其和其女儿、女婿以及周某3在马江镇玄武镇宁寅兵家与宁寅兵讨价还价以54000元买下了宁寅兵生育的一个男孩。
（4）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明因其表妹陈某1身体不好，一直无法生育小孩。故当其得知马江镇宁寅兵家有小孩要卖出一事时，就带着其表妹陈某1以及表妹夫以及姨娘刘某到了宁寅兵家中，与宁寅兵讨价还价以56000元价格买下了宁寅兵生育的一个男孩。
（5）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明据其所知，宁寅兵与颠婆生活在一起，共生育了5、6个小孩，其中死了2个，剩余小孩都被宁寅兵卖掉了。最后一次其听说小孩是被宁寅兵卖到了腰陂镇的一户人家。当时宁寅兵开价10万，最后卖了5、6万。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当时在场的周某1清楚。
（6）证人谭某3、陈某3的证言，证明陈某1身体情况一直不是很好，2015年6月份的时候，听说陈某1从马江镇一户人家带回了一个小男孩，这个小孩被陈某1家照顾得很好。
（7）被告人宁寅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6年其在茶陵县界首镇赶集的时候在街上捡了一个颠婆“如某”。此后其和“如某”一共生育了六个小孩，其中2个小孩死掉了，还有4个小孩被卖掉了。被卖掉的第一个是个女孩，卖给了一个自称是下东乡四联村卖包子的妇女；第二个是个男孩，卖给了玄武村二组谭某1的女儿；第三个是个男孩，卖给了一个在马江镇做道路养护的男子，男子自称是思聪乡红桥人；第四个也是个男孩，卖给了腰陂镇东山村的一户人家，其侄子周某1到过那户人家。当时宁寅兵要六万元，最后经过讨价还价以及旁人劝说，最后那户人家给了宁寅兵50000元。卖得的钱作为其自己与“如某”的生活经济来源。
（8）DNA鉴定意见书以及血样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宁寅兵、“如某”以及陈某1养子的血液进行鉴定，经鉴定，陈某1养子与宁寅兵、“如某”系亲缘关系。
另本案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综合证据：
受案登记表，证明宁寅兵涉嫌拐卖儿童一案，公安机关接群众举报于2012年5月立案侦查。
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宁寅兵的身份情况，犯罪时被告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到案经过、办案说明、出所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宁寅兵系抓获归案，2016年6月21日被羁押在邵东县看守所，6月23日茶陵县公安局民警将其从邵东带回至茶陵县看守所。
证人彭某2、龙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至2010年期间，下东乡四联村自己制作包子在外卖的有姜某、罗某乙两人，姜某2010年去世了，罗某乙多年前就移居广东省了。没有听说她们有抱养小孩。
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其一直在思聪乡红桥村生活，据其所知，2007年至2012年之间，其没有听说思聪乡红桥村有人从外面抱养小孩。
证人陈某4、周某5的证言，证明大概是2006年的时候，宁寅兵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叫“如某”的颠婆。“如某”是个弱智，不能与人进行正常交流，生活不能自理，生活各方面都需要宁寅兵帮忙。
证人谭某4的证言，证明2007年宁寅兵与“如某”居住在一起，基本上“如某”每年都会生育一个小孩，到2010年为止两人生育了5个小孩，其中2个意外死了，另外3个听说都被宁寅兵卖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宁寅兵与生活不能自理的弱智“如某”居住在一起，并以生育小孩，将小孩出卖的方式作为自己生活的经济来源，生育后即出卖子女客观上属于将生育作为非法获利手段，其行为构成了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宁寅兵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宁寅兵因家庭条件困难，出卖自己亲生子女的行为虽与社会上恶意拐卖他人小孩相比，恶劣程度较低。但被告人宁寅兵在明知自己没有经济能力抚养小孩的情况下仍将生育小孩作为获利手段，主观恶性较大，不具有减轻处罚的情节。据此，对被告人宁寅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至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宁寅兵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二、对被告人宁寅兵的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五万六千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宁寅兵的刑期自2016年06月21日起至2021年06月20日止。所处罚金及犯罪所得赃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善维
人民陪审员 龙月宝
人民陪审员 谭 斌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红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