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2民再2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某1，女，1981年8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包头市。委托代理人宋安平，内蒙古丹树辰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某2，男，1981年9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包头市。委托代理人赵立文，内蒙古冠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连芳芳，内蒙古冠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某1因与被申请人王某2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包民一终字第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4月16日作出（2016）内02民申32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某1及委托代理人宋安平，被申请人王某2及委托代理人赵立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青山区幸福路甲3号街坊电影公司家属楼37号争议房屋，系双方婚后共同购买，一审判决因此进行了分割，对明显瑕疵的证据未采信。二审中，被申请人提供证人证实该房屋是婚前所购。购房协议是虚假的。因该协议记载的签订日期是2004年9月18日，同时，协议中载有涉案房产权证编号303303。该产权证号只有在出证时才产生，领证后才知晓，怎么会在办证日期2004年11月22日之前就写入《购房协议》中。二审轻信上述证据，作出了违背事实的错误判决。故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王某2未作书面答辩。庭审辨称，该争议房屋系王某2母亲在王某2婚前以王某2名义存款并购买了该争议房屋，婚后办理的房屋所有权证。因此，该争议房屋属于王某2婚前个人财产。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青山区法院）一审查明，原、被告于2004年10月19日登记结婚，婚生子王子宁于2005年9月1日出生。原告要求抚养婚生子，被告表示同意。原告称月收入8000元，被告称不清楚，认为原告还有年终奖和住房公积金，自己收入不固定。夫妻共同动产双方表示自行分割。双方共同车辆有一辆捷达车，户名为被告，车牌号×××，双方认可车现价值38000元。夫妻共同住房有位于包头市青山区幸福路甲3号街坊电影公司家属楼37号房屋一套，面积为64.59平方米，户名为原告王某2。原告称该房系2004年9月18日购得，为此原告提供该房的购房协议一份，证明该房屋属于婚前财产，被告称该房于2004年11月购得，有产权证为凭，属于夫妻共同住房。庭审中双方认同该房屋的现价值为380000元。有位于包头市滨河区美室层双5号楼2单元106号房屋一套，户名为原告王某2，面积为69.34平方米，首付280000元，贷款187000元，从2012年3月1日还贷，每月还2272元，双方认同该房现值450000元。原告称被告存有夫妻共同存款，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告称有夫妻共同债务借其父亲13000元，原告认可。原告提供离婚协议一份，用于证明其财产情况，被告不认可，称只是离婚的意向，双方均未签字，不能作为证据。双方认可原告每月扣住房公积金1500元，从2008年7月21日开始。其他主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青山区法院认为，原告起诉离婚，被告亦同意离婚，原、被告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婚姻关系应予解除。双方一致同意婚生子王子宁由原告抚养，本院予以认可。因被告没有固定收入，应按照包头市当年人均消费可支配收入每月适当负担孩子抚养费。夫妻共同动产自行分割，各人衣物归个人所有。共有捷达轿车归原告所有，原告返还被告车差价款19000元，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位于包头市青山区幸福路甲3号街坊电影公司家属楼37号房屋一套，原告虽提供购房协议一份欲证明房屋系婚前购得，但未提供其他买卖房屋的票据，而且协议证据明显有瑕疵，该房产权证在婚后取得，应认定为夫妻共同住房。考虑原告父母和原告相邻而居，该房归原告所有较为合适。庭审中双方认同该房屋的现价值为380000元。原告应返还被告房屋差价款190000元。位于包头市高新区滨河新区美室层双住宅小区5-1506号房屋一套应归被告所有，原告协助被告办理房屋户名变更手续。被告应返回原告首付款一半140000元及共同还贷款的一半，共计185440元。今后的贷款由被告继续偿还。原告认可借被告父亲13000元，该债务应当合理分担。住房公积金属于夫妻共有，应合理分割。按7年计算，共计126000元，原告应返回被告63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诉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某2与被告王某1离婚；二、婚生子王子宁由原告王某2直接抚养，被告王某1每月负担孩子抚养费500元，从2015年7月1日起至孩子能独立生活时止；三、夫妻共同动产原被告自行分割，各人衣物归个人所有；四、户名为被告王某1，车牌号×××的捷达车归原告所有，原告返还被告车差价款19000元，被告王某1协助原告王某2办理车辆户名变更手续；五、位于包头市青山区幸福路甲3号街坊电影公司家属楼37号房屋一套归原告王某2所有，原告王某2返还被告王某1房屋差价款190000元；六、位于包头市高新区滨河新区美室层双住宅小区5-1506号房屋一套应归被告王某1所有，原告王某2协助被告王某1办理房屋户名变更手续，被告王某1返还原告王某2房屋首付款一半140000元及共同还贷部分的一半共计185440元。今后的贷款由被告王某1继续偿还；七、双方共同债务即借被告父亲13000元，原、被告各负担6500元，被告负担部分交由原告一并偿还；八、原告王某2给付被告王某1住房公积金63000元。九、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双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0元，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8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被告均担，被告王某1负担925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某2。王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五、六、七、八项，依法重新判决或发回重审。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因被上诉人对家庭不负责任，上诉人辛苦在外地工作，被上诉人不顾孩子的生活和学习，经常离家出走，上诉人休息回家也见不着被上诉人，而且被上诉人和不同异性在外地游玩合影，在微信公开抒发情感，还故意找借口和上诉人产生纠纷，因此上诉人无法继续与其共同生活。上诉人将被上诉人诉至法院，而原审违背事实与法律，故意偏袒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婚前位于包头市青山区幸福路甲3号街坊电影公司家属楼37号房屋进行分割错误。另外，上诉人从未认可过借被上诉人父亲13000元的事实。原审对于住房公积金数额分割错误。本院二审另查明，位于包头市青山区幸福路甲3号街坊电影公司家属楼37号房屋，证人沈某二审出庭证实该房系上诉人王某2母亲于2004年9月18日与其所购，当时签订了购房协议书，房价是67000元，当时其母亲交的定金1000元，由于当时该房在出租，等房屋腾出后，剩余房款是上诉人王某2的母亲和上诉人将存折在房管局交给的其，并办理的过户手续。该证人对于原审卷宗的《购房协议》认可是当时所签。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王某2与被上诉人王某1对于住房公积金认可2014年之前的已全部提取，而且用于生活，2014年1月以后再未提取。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王某2与被上诉人王某1对于原审法院判决的婚姻关系、婚生子的抚养以及夫妻共同动产的分割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位于包头市青山区幸福路甲3号街坊电影公司家属楼37号房屋归属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即2004年9月18日的《购房协议》以及卖房人沈某二审出庭作证的证言，证人证言与上诉人王某2的陈述相互吻合。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是上诉人母亲在上诉人王某2与被上诉人王某1登记结婚之前签订的购房协议并交纳的购房定金，2004年11月30日卖房人即证人沈某腾房时收取上诉人母亲剩余房款并于当日办理的房屋过户手续。被上诉人对此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从我国的民俗以及常情常理和《购房协议》签订时间来看，该诉争房屋应属于上诉人母亲婚前所购。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之规定，夫妻一方所有的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一方于婚前购买的房产，即使在婚后才依法办理房屋产权证，并不影响该房屋所有权的性质。因此，该诉争房屋应归上诉人所有，原审法院对该房屋分割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至于位于包头市高新区滨河新区美室层双住宅小区5-1506号房屋一套，因该房系婚后所购，该房目前为止虽未办理产权证书，但产权是明确的，因此原审对此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13000元债务问题，上诉人王某2对此在原审庭审中予以认可，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公积金问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4年之前的公积金已全部提取，而且用于家庭生活，2014年1月以后未提取，故原审法院判决公积金按七年计算不当，应从2014年1月起计算至一审诉讼时止。故上诉人王某2的部分上诉理由能够成立，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5）包青民初字第66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七、九项，即原告王某2与被告王某1离婚；婚生子王子宁由原告王某2直接抚养，被告王某1每月负担孩子抚养费500元，从2015年7月1日起至孩子能独立生活时止；夫妻共同动产原被告自行分割，各人衣物归个人所有；户名为被告王某1，车牌号×××的捷达车归原告所有，原告返还被告车差价款19000元，被告王某1协助原告王某2办理车辆户名变更手续；位于包头市高新区滨河新区美室层双住宅小区5-1506号房屋一套应归被告王某1所有，原告王某2协助被告王某1办理房屋户名变更手续，被告王某1返还原告王某2房屋首付款一半140000元及共同还贷部分的一半共计185440元。今后的贷款由被告王某1继续偿还；双方共同债务即借被告父亲13000元，原被告各负担6500元，被告负担部分交由原告一并偿还；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5）包青民初字第669号民事判决第五、八项，即位于包头市青山区幸福路甲3号街坊电影公司家属楼37号房屋一套归原告王某2所有，原告王某2返还被告王某1房屋差价款190000元；原告王某2给付被告王某1住房公积金63000元。三、上诉人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王某1住房公积金（从2014年1月1日起至一审起诉之日2015年3月26日止）总额的一半。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5550元，由上诉人王某2负担2775元；被上诉人王某1负担2775元。本案王某1与王某2离婚纠纷诉讼，针对王某1申请再审理由，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为包头市青山区幸福路甲3号街坊电影公司家属楼37号房屋属于王某2婚前个人财产还是属于与王某1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再审期间，王某2向本院提交了账户名称为王某2，账号×××的建设银行活期存款账户资料查询单、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单（2004年1月1日至2004年12月31日）、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其中，活期存款账户资料查询单显示开户日期为2002年7月28日；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单显示，该账户2004年全年交易为：截止2004年1月1日前余额为50071.5元，2004年7月1日结息及扣利息税余额为50301.83元，8月13日现金存入1.9万元，余额为69301.83元，2004年11月22日转账支取6.6万元；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显示，2004年11月22日户名为王某2（账号×××）向收款人沈某（账号×××）转账6.6万元。通过一、二审及再审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举证，查明，王某1原籍河北省张家口市，其大学毕业前实习期间于2004年4、5月间在包头与王某2相识时双方均无正式工作，王某1做授课教师，王某2在游戏厅打工。王某2婚前与父母居住在包头市青山区幸甲3号街坊12栋31号（一楼）。2004年，由王某2母亲缴纳1000元定金联系购买本案争议的包头市青山区幸福路甲3号街坊12栋37号房屋（三楼）。王某2在与王某1相识之前，其账号为×××的建设银行活期存款账户余额已经有5万余元，截止至2004年8月13日余额为69301.83元，此后至2004年11月22日，王某2在办理争议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时，通过该银行账户以转账方式向卖房人沈某支付6.6万元购房款，该银行账户未有其他收入或支出交易记录。还查明，包头市青山区幸福路甲3号街坊电影公司家属楼37号房屋于2004年11月30日办理的编号为包房权证青字第XX**号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王某2，无其他共有人。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诉讼中，王某2提交了甲方为沈某、乙方为刘桂珍的《购房协议》。《购房协议》载明，甲方将其拥有独立产权的位于青山区幸甲3号街坊12栋37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编号303303，建筑面积64.59平方米）以人民币67000元出售给乙方……。《购房协议》载明的签订日期为2004年9月18日。王某2同时提交的证据还有编号为包房权证青字第XX**号、产权人为王某2的争议房屋的所有权证，该证载明的填发日期为2004年11月30日。按照王某2提交的《购房协议》、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时间顺序，《购房协议》在前，房屋所有权证在后，但《购房协议》中记载了房屋所有权证编号，显然有违客观事实，对此，王某2并未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判决认定该购房协议有明显瑕疵不应予以采信正确。根据王某1与王某2相识时间、收入状况以及王某2银行账户收支等情况，王某2陈述其母亲在其婚前以其名义进行存款符合客观实际。王某2用其个人婚前存款，虽然在与王某1登记结婚之后购买并办理争议房屋所有权登记，但该房屋登记在王某2个人名下，仍应属于王某2个人婚前财产。王某1主张购房款中有3万元是其交与王某2的，其中1万元为彩礼钱，2万元为其积蓄及其父亲赠与，没有证据支持其主张。综上，王某1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争议房屋属于王某2婚前个人财产的判决结果正确，但采信购房协议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包民一终字第324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雪冰审 判 员  孙彩霞代理审判员  高阿韬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董宝晨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