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2民终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秋花，女，1960年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红（黄秋花的女儿），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珍（黄秋花的女儿），住广东省普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俊斌，男，1972年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官圆花，女，1976年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上诉人黄秋花因与上诉人杨俊斌、官圆花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6）粤5281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秋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俊斌、官圆花赔偿黄秋花84701元，杨俊斌、官圆花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黄秋花对本次损害后果负有主要责任是错误的，以致判决不公。表现在：一审判决认定黄秋花“在阻止杨俊斌、官圆花焊接衣架的过程中所采取采用的方式方法不当引发纠纷，进而打架，因此，黄秋花对本次损害后果负有主要的责任”，该认定不符合事实和常理。首先，黄秋花是上门找杨俊斌、官圆花质问电焊固定一铁尖端直射黄秋花的铺面的事，而不是杨俊斌、官圆花所说的上门闹事的，故过错不在黄秋花，而是杨俊斌、官圆花。根据派出所对冯某的询问笔录可知，黄秋花在阻止杨俊斌、官圆花的过程中，只是在言语上表达了异议，声称焊接水管会影响到她的铺面，也阻碍交通方便，并不是上门闹事，故并非一审判决所描述的“方式方法不当引发纠纷”。上述这一事实，经过法庭调查举证，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其次，杨俊斌在派出所的笔录中承认有“上前”的举动，作为官圆花的丈夫，可以合理推断其是上前帮忙殴打黄秋花。黄秋花作为五十六岁的老人，且是单独一人，按常理是不可能先动手去打四十岁出头的杨俊斌、官圆花的。故一审认定黄秋花在纠纷中负主要责任不符合事实，也不合常理。二、黄秋花被杨俊斌、官圆花打伤的经过和事实，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黄秋花在本次损害后果绝对不是负有主要的责任。表现在：1.梅林派出所调查核实后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鉴定材料等证据材料，均证实黄秋花被杨俊斌、官圆花打伤的经过和事实。2.普宁市公安局的法医鉴定结论，证实了黄秋花被打致伤。3.杨俊斌在公安案卷供述其妻子官圆花与黄秋花互相殴打，他有上前的事实。在官圆花与黄秋花互打的过程中，作为官圆花丈夫的杨俊斌上前，肯定是帮妻子官圆花打黄秋花的，这与黄秋花的陈述是相印证的。黄秋花陈述在与官圆花扭打过程中，杨俊斌就上前打黄秋花，官圆花在梅林派出所的陈述也是这样的。所以，黄秋花与杨俊斌、官圆花互相殴打，黄秋花被杨俊斌、官圆花打伤的经过和事实是清楚的，证据是充足的。4.证人冯某证实了黄秋花与杨俊斌、官圆花发生争议的经过和事实。5.黄秋花在当晚被送往普宁梅林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三天，期间花去医疗费1744.45元。由于黄秋花伤情较重以及梅林中心卫生院医疗水平的原因，该院建议黄秋花至上级医院治疗，于是黄秋花在2015年12月31日转到普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黄秋花自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3月23日（共83天）在普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花去医疗费29456.95元。经医院诊断，黄秋花的伤情为：1.多处软组织挫伤；2.左侧第7、8肋骨骨折；3.头颅外伤。这些事实，有梅林中心卫生院、普宁市人民医院等医疗机构的伤残鉴定书、疾病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小结、诊断报告单、住院费用明细清单等病历资料予以证实。所以，从上述证据看，证实了黄秋花被杨俊斌、官圆花打伤的经过和事实，故本案事实是清楚的，证据是确凿的。故黄秋花在本次损害后果绝对不是负有主要的责任，而是杨俊斌、官圆花负有全部的责任。三、黄秋花在一审中要求杨俊斌、官圆花赔偿人身损害的请求项目和数额是合理合法的，一审法院判决的数额偏低，应予以改正。黄秋花要求杨俊斌、官圆花赔偿人身损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06条、第119条的规定，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至24条的规定，是合理合法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黄秋花的损失项目和数额如下：1.医疗费（7单）：34388.2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86天=8600元；3.护理费：（其他服务业）62190元/年÷365×86天=14652.68元；4.误工费：（道路运输业）62652元/年÷365天×（86天+60天）=25060.9元；5.交通费：1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以上共计84701.85元。故一审法院判决的数额偏低，应依法予以改正。综上所述，黄秋花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黄秋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黄秋花的上诉请求。杨俊斌、官圆花辩称，按上诉意见。杨俊斌、官圆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重新作出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黄秋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杨俊斌没有任何过错。2015年12月29日，杨俊斌请人焊接铁架，用以挂出售的衣服。在与黄秋花毫无关系的情况下，黄秋花无事生非，不但上门横加指责，与官圆花吵架，还先动手打人，致与官圆花扭打双方倒地。在这一过程中，杨俊斌并没有参与双方的扭打，只有劝架，已尽到一个普通公民的责任。杨俊斌不是纠纷的挑起者，没有任何法律规定的劝阻义务，没有任何过错，本案的结果不是杨俊斌造成的。一审法院认定杨俊斌“没有尽到恰当的劝阻义务，造成由双方的口角发展成肌体冲突，致黄秋花受伤”，并判决杨俊斌承担法律责任，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二、黄秋花肋骨的损伤不是杨俊斌、官圆花造成的，在本案发当天，杨俊斌、官圆花并没有殴打黄秋花。女人之间的打架，只是双方互扭头发，并双方倒地。黄秋花肋骨的损伤不是官圆花造成的。另外，黄秋花肋骨的损伤，是去年3、4月份被其丈夫开的中巴车在车站倒车时压伤的，是陈旧伤。黄秋花受伤后，曾在普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上述事实，是黄秋花在案发前亲口跟官圆花说的。普宁市公安局《法医检验意见书》（普公法门字第2016—141号）第三页中，法医也标注“陈旧”二字。一审法院不顾上述证据和事实，没有查清案件事实便作出判决是不恰当的，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三、黄秋花慢性胃炎的疾病与杨俊斌、官圆花无关。根据黄秋花的病历可知，黄秋花患有慢性胃炎的疾病，该病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更与杨俊斌、官圆花无关。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黄秋花住院期间，什么药是用于外伤，什么药是用于慢性胃炎，而是把黄秋花住院期间所发生的全部医药费用，认定为黄秋花的损失，杨俊斌、官圆花认为是不当的。最后，黄秋花对于本案的损失有过错。根据法医鉴定，黄秋花所有损伤均为外部表皮剥脱、浅表皮肤出血、青紫肿胀，系轻微损伤。按照常识，这些损伤不用住院治疗也是可以痊愈的。但是，黄秋花却不顾医生的意见，擅自到镇、市、省三级医院治疗，并且住院治疗近三个月共86天。这也太夸张了，难道黄秋花得了什么大病？因此，黄秋花的损失是其故意造成的，对其因自己的过错所加重的损失，黄秋花依法应自己承担。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黄秋花需住院86天的依据便作出判决，也是不当的。综上所述，杨俊斌、官圆花认为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便作出判决，是错误的。为此，杨俊斌、官圆花根据法律的规定提出上诉，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依法认定法律责任，重新作出判决，维护杨俊斌、官圆花的合法权益。黄秋花辩称，对杨俊斌、官圆花的上诉有异议，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不同意杨俊斌、官圆花的上诉理由。黄秋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杨俊斌和官圆花连带赔偿黄秋花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4701.8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俊斌和官圆花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9日，杨俊斌、官圆花在普宁××××镇梅林圩黄秋花家铺面对面租了一个铺面卖服装，因杨俊斌、官圆花需增加挂代售的衣架，黄秋花以杨俊斌、官圆花焊接的铁架尖向着黄秋花的铺面不好，且阻碍交通，黄秋花就向前去劝说，后黄秋花与官圆花发生口角，双方伸手相互对插，进而相互扭打倒地。杨俊斌也在场，与官圆花系夫妻关系。黄秋花受伤后自2015年12月29日至2015年12月31日在普宁梅林中心卫生院住院3天，花去医疗费1744.45元，黄秋花便主动向医生要求到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出院诊断为头皮挫伤，多处软组织挫伤；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3月23日在普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3天，花去医疗费29611.59元，入院诊断：1.多处软组织挫伤2.左侧第7、8肋骨骨折；患者要求出院，出院医嘱：1.坚持康复功能锻炼；2.定期返院复查；3.避免剧烈运动；4.如有不适，门诊随诊。2016年3月28日、2016年3月31日黄秋花在广东省人民医院医疗收费票据二张合计3032.23元。黄秋花的伤经普公法门字第2016-141号法医检验意见书的结论均为轻微伤。黄秋花的户籍登记为居民户口。官圆花经广东省普宁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普）公（司）鉴（法医门诊活检）字[2016]001号法医检验意见书的结论为轻微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黄秋花与官圆花在主张自己的权利时，所采取的方式方法不当，致使黄秋花受伤，而杨俊斌系官圆花的丈夫，也在场，没有尽到恰当的劝阻义务，造成由双方的口角发展成肌体冲突，致黄秋花受伤。因黄秋花两次在医院治疗期间出院均系黄秋花主动要求，普宁市人民医院出院医嘱是:“1.坚持康复功能锻炼；2.定期返院复查；3.避免剧烈运动；4.如有不适，门诊随诊”。而没有建议到上级医疗机构进行治疗，故黄秋花主张到广东省人民医院治疗60天以及支出的相关治疗费用是医嘱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黄秋花请求杨俊斌、官圆花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官圆花虽经广东省普宁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微伤，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治疗费用的证据，故一审法院确认其未造成经济损失。从纠纷的起因看，黄秋花以杨俊斌、官圆花在其家铺面焊接代售衣架对着其铺面不好，且阻碍交通为由，在阻止杨俊斌、官圆花焊接衣架的过程中所采用的方式方法不当引发纠纷，进而打架，因此，黄秋花对本次损害后果负有主要的责任，在冲突的过程中，杨俊斌、官圆花也存在一定过错，对本次的损害后果也应承担次要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结合本案的实际，一审法院确定黄秋花应承担60%的责任，杨俊斌、官圆花应承担4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黄秋花所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经核算黄秋花提供的住院医疗收费收据、费用清单，共计31356.04元。2.住院伙食费补助：黄秋花的住院时间为86（3+83）天，住院伙食标准为100元／天，该费用计为8600元（100元／天×86天）。3.护理费：黄秋花在住院期间确需陪护，参照相关标准护理费酌定为7068.49元［（2500元／月×12）÷365日×86天］。4.误工费：因黄秋花系普宁顺达运输有限公司的售票员每月工资为2500元，故黄秋花的误工费为7068.49元［（2500元／月×12）÷365日×86天］。5.交通费：黄秋花虽未提供票据，但治疗期间处理相关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支持500元。综上，黄秋花应获得的赔偿为21837.2元［（31356.04+8600+7068.49+7068.49+500）×4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杨俊斌、官圆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秋花21837.2元。二、驳回黄秋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元，由黄秋花负担350元，杨俊斌、官圆花负担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身体权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关于一审对本次损害后果的责任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纠纷是因杨俊斌、官圆花在其家铺面焊接代售衣架对着黄秋花铺面，黄秋花与官圆花交涉，双方引发口角发展成肌体冲突，造成黄秋花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骨折及头颅外伤。杨俊斌参与纠纷，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结合本案的实际，本院确定杨俊斌、官圆花对本次损害后果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应承担60%的责任。黄秋花负有次要责任，应承担40%的责任。黄秋花主张杨俊斌、官圆花应对本次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杨俊斌主张其没有任何过错，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确定黄秋花应承担60%的责任，杨俊斌、官圆花应承担40%的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一审判决黄秋花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计算黄秋花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中，黄秋花主张护理费标准按其他服务业62190元/年计算并无不当，一审按2500元/月计算没有依据，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黄秋花的护理费应为62190元/年÷365×86天=14652.68元。普宁市人民医院伤残鉴定书明确黄秋花出院后继续治疗，继续休息2个月，故黄秋花的误工时间应为住院时间加上医嘱休息时间即86天＋60天＝146天，误工费应为12000元［（2500元／月×12）÷365日×146天］。一审计算黄秋花的误工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计算黄秋花的其他各项经济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黄秋花应获得的赔偿为40265.23元［（31356.04+8600+14652.68+12000+500）×60%］。杨俊斌、官圆花主张黄秋花肋骨的损伤是陈旧伤，不是杨俊斌、官圆花造成的，黄秋花患有慢性胃炎的疾病，与杨俊斌、官圆花无关，黄秋花的损失并无住院治疗86天的必要，但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且遭黄秋花否认，本院不予采信。杨俊斌、官圆花申请本院向普宁市人民医院调查取证,因其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申请，且申请调查取证的内容也不能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杨俊斌、官圆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黄秋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6）粤5281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6）粤5281民初1409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俊斌、官圆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秋花40265.23元；三、驳回黄秋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黄秋花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杨俊斌、官圆花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黄秋花负担446元，杨俊斌、官圆花负担4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黄秋花负担444元,杨俊斌、官圆花负担4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树君审 判 员  黄小贺代理审判员  吴海燕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方敏君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