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吉02刑终269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吉林省磐石市人，系被害人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吉林省磐石市人，系被害人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吉林省磐石市人，系被害人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吉林省磐石市人，系被害人母亲。
共同诉讼代理人刘东波，吉林市千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人武某某，吉林省磐石市人，住磐石市，公民身份证号码×××。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5日被逮捕，同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乙，吉林省磐石市人，住磐石市，公民身份号码×××。系肇事车辆车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住吉林市船营区光华路98号司法大厦七楼。
负责人母志明，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郭琳琳，单位职员。
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武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赵某某、赵某甲、吴某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2016)吉0284刑初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武某某没有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没有提起抗诉，该判决的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赵某某、赵某甲、吴某某不服，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其他相关当事人意见，认为事实基本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5年12月25日22时许，被告人武某某与赵某乙等人在磐石市5006东来顺火锅店喝完酒后，武某某称自己酒喝得少，遂向×××号小型轿车的车主赵某乙要车钥匙。赵某乙将钥匙给武某某后，武某某拉载其到磐石市七宝烤吧又与他人一起喝酒。酒后武某某又驾驶该轿车拉载赵某乙、刘某甲等人沿磐石市石城大街由南向北行驶至石城大桥路段处并线时，将被害人赵某撞倒，致赵某死亡。经磐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赵某因车祸致颅脑重度损伤死亡。经吉林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技术鉴定，从送检的武某某静脉血中检出酒精（乙醇），含量为211.33mg/100ml。经磐石市公安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武某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发当日，武某某被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被告人武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案件提起、到案经过、户籍信息、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人赵某乙、刘某甲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二）肇事车辆×××号宝来牌轿车的所有人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乙，其于2015年10月23日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2015年12月25日22时许，赵某乙明知武某某饮酒的情况下，仍将该车交由武某某驾驶。被害人赵某系城镇居民，殁年44岁。
另查明，经被告人武某某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赵某某、赵某甲、吴某某自愿协商达成和解协议，除交强险之外，武某某亲属赔偿刘某某、赵某某、赵某甲、吴某某坐落于磐石市的房屋一套及人民币50000元，刘某某、赵某某、赵某甲、吴某某对武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保险单，载明：肇事车辆×××号宝来牌轿车于2015年10月23日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0月24日起至2016年10月23日止。
鉴定意见，载明：经吉林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技术鉴定，从送检的武某某静脉血中检出酒精（乙醇），含量为211.33mg/100ml。
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武某某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
死亡证明，载明：赵某因车祸致颅脑重度损伤而死亡。
户籍信息证明，载明：被害人赵某，男，1971年11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住磐石市东宁街道平安委十一组。
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载明：×××号宝来牌轿车车辆所有人是赵某乙。
7.协议书及谅解书，载明：经被告人武某某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赵某某、赵某甲、吴某某自愿协商达成和解协议，除交强险之外，武某某亲属赔偿刘某某、赵某某、赵某甲、吴某某坐落于磐石市的房屋一套及人民币50000元，刘某某、赵某某、赵某甲、吴某某对武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武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被告人武某某的行为危害公共安全，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对武某某的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武某某案发后在现场等候，并如实的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其对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对武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乙具有严重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赵某某、赵某甲、吴某某主张的诉讼请求合理，其合理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武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赵某某、赵某甲、吴某某人民币110000元，该赔偿款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给付。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赵某某、赵某甲、吴某某的各项损失人民币113284.32元，该赔偿款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赵某某、赵某甲、吴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某某、赵某某、赵某甲、吴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认定武某某与赵某乙之间是帮工关系，故赵某乙应承担连带责任；2.应支持精神抚慰金人民币5万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乙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但原审判决中认定肇事车辆“沿磐石市石城大街由南向北行驶至石城大桥路段”中的车辆行驶方向有误，应认定为“由北向南行驶”。
二审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武某某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之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武某某有自首及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法定和酌定情节，可从轻处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乙作为车辆所有人，将机动车交予武某某醉酒驾驶，对肇事后果的发生负有严重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上诉人刘某某、赵某某、赵某甲、吴某某的合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武某某与赵某乙之间是帮工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武某某经赵某乙同意，驾驶赵所有的机动车，其目的是运载包括其自己在内的同车人共同前往目的地，其行为的受益人并不仅限于赵某乙，同时也包括武某某自己，故认定两人之间是帮工关系并无事实依据。从连带责任的法理来看，只有在法律明确规定或者当事人明确约定的情形下才承担连带责任，所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赵某乙将机动车交予武某某醉酒驾驶，开启了危险之门，理应承担责任，但将潜在危险转变为实际损害后果的人是车辆驾驶者武某某。现尚不能确认赵某乙单独的侵权行为就足以造成全部损害，且显然直接侵权人武某某的责任更大，故对二人责任构成的认定应按照《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处理为妥。在《侵权责任法》第六章中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单独作出了规定，其中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条款虽然只列举了租赁、借用两种情形，但在此两种情形后用“等”字强调了这类情形中“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这一特征，同时规定这种情况下机动车所有人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与本法第十二条相呼应。本案的事实正符合此条规定的情形，故依此法律处理并无不当，认定车辆所有人的过错和使用人的驾驶行为结合造成第三人损害，所有人应承担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
关于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应支持精神抚慰金人民币5万元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出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此点理由和意见，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对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均不予支持。
综观全案，原审判决虽然在认定事实中将肇事车辆的行驶方向认定有误，但并不影响对原审被告人的定罪量刑，也不影响相关民事部分赔偿责任的认定和划分，二审对此予以纠正即可。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决合理，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关 波
代理审判员 陈 迪
代理审判员 徐建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