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76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某，女，198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经常居住地南京市秦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亮，江苏同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男，198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斌，江苏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吴某，男，192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斌，江苏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齐某因与上诉人韩某、原审第三人吴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4民初2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齐某享有涉案房屋22.8㎡产权；2.一、二审诉讼费由韩某承担。事实及理由：1.涉案经济适用房为齐某、韩某及其奶奶刘瑾琦三人以家庭名义共同申请、共同出资，为三人的共同财产，在没有其他约定的情况下，齐某依法应该享有涉案经济适用房的三分之一的份额即22.8㎡。齐某在一审时也提供了一份类似案例即孙琴与许立刚、许绍霖等共有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案号为（2015）浙绍民终字第1355号。一审判决认为应先扣除刘瑾琦的40㎡后，剩余的28.46㎡才系齐某和韩某两人参与申请后多出的份额，才为夫妻共同财产，与事实不符。从《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货币补偿专用”可以看出，刘瑾琦名下原拆迁房屋己经“货币补偿”，而不是“产权调换”。只有人均住房面积、收入等指标符合经济适用房条件才能申购经济适用房，不符合经济适用房条件的不能申购，和普通市民申购经济适用房的条件没有任何差别。依据政策，齐某和韩某两人申请经济适用房，也可以申请到50㎡。拆迁时，刘瑾琦并不符合申请经济适用房资格，基础信息造假。当时，刘瑾琦己经和第三人吴某再婚，并且一直住在吴某的房子里，而她的申请经济适用房的材料中却称“丧偶”、“无其他住房”等。从和吴某的结婚证可以看出她此时己经再婚，并非“丧偶”。从刘瑾琦和韩某2009年12月11日公证声明书的信息可以看出，她住在吴某的房子，也就是现住址“秦淮某地141号”，并非“无其他住房”。刘瑾琦申请经济适用房的材料上有明确告知，如果造假需承担法律责任，当然也包括收回申请到的经济适用房等。根据政策,一人申请40㎡，二人申请50㎡，三人申请65㎡。当初刘瑾琦一人申请40㎡，齐某和韩某及韩某父亲韩定威三人共同申请65㎡。两套经济适用房申请材料均为韩定威一人经办。由于刘瑾琦岁数较大，如果未批准前刘瑾琦就去世，申请的经济适用房会被取消，后来韩定威就和其母亲做了对调，他一个人申请40㎡，刘瑾琦和齐某及韩某二人共同申请65㎡，这样总的面积105㎡，不会因为刘瑾琦的可能去世而少得40㎡。既然刘瑾琦和齐某及韩某共同申请，如果没有其他约定，齐某就应该依法享有涉案房屋的三分之一产权。即使刘瑾琦和韩定威没有调换，齐某和韩定威、韩某三人共同申请65㎡经济适用房，齐某也依法享有三分之一的产权。对此，南京市房改办已经证实。2.一审庭审时齐某提交的《房产协议》，能够证明齐某应享有超过三分之一的涉案房屋产权，但是一审判决书上却没有任何显示。韩某己经认可，《房产协议》内容为韩某所写，甲方签字及手印为刘瑾琦本人所为。从该协议可以看出，齐某、韩某、刘瑾琦明确约定，刘瑾琦享有涉案经济适用房不到三分之一的份额。当时申请65㎡，实际购买是68.44㎡，多出的面积系齐某和韩某出钱的。如果没有该约定，涉案房屋三人依法均享有三分之一产权。有了该约定，应该按该约定划分比例，齐某依法享有的面积会比三分之一产权更多。尽管如此，齐某没有主张更多的面积，仅主张三分之一。一审判决对该协议没有任何表述。3.一审适用物权法第九十五条是正确的，但是判决结果却与引用法律相违背。根据该法条规定，在没有其他约定的情况下，三人应该共同共有，齐某理应享有涉案房屋三分之一产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齐某的上诉请求。
韩某辩称：1.齐某拒不提供其共同申请或共同申购涉案房屋的书面证据或其他证据，一切主张均依据的是齐某自己的口述。齐某主张其享有涉案房屋三分之一的份额，没有法律依据，且违反宁政法（2007）61号文件的规定，该拆迁证据明确表明，被拆迁人必须是同一户籍，且在拆迁之前已经实际居住，并且无其他住所。但齐某并非同一户籍，也未在被拆迁房屋中实际居住，其在别的地方还有住处，齐某不具备拆迁安置资格。齐某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不具备拆迁安置的条件。2.齐某认为刘瑾琦不具备申请经适房资格，基础信息造假。如果该陈述是事实，那么安置协议就是虚假的，双方也就没有必要再进行诉讼。当时吴某与刘瑾琦是再婚，考虑到涉案房屋的归属问题，两人商量以刘瑾琦个人名义进行拆迁安置。但根据公证书来看，涉案房屋仍然属于刘瑾琦与吴某的夫妻共同财产。3.齐某主张1人申请40㎡，2人申请50㎡，3人申请65㎡，没有法律依据。据悉，现在安置的经适房最小也是47㎡。目前，涉案小区的实际情况来看，2人安置65、70㎡的很多，建设房屋是根据设计图纸和建设规划进行的，并非根据拆迁安置申请书。故齐某的该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人申请65㎡，更是没有看到任何相关法律规定或政府文件。该分配方式只是框架协议，具体安置应根据拆迁的实际情况和当时的政策给予补偿。4.关于韩定威与刘瑾琦对调申请的问题，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房屋拆迁是严肃的，对于拆迁面积大小、补偿份额多少，客观上是可以通融的，但对于拆迁安置人是有明确法律规定的。齐某应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5.房产协议没有合法性。根据经济适用房申请书、公证书，结合相关法律政策，该房产协议明显违法。拆迁安置面积为68.46㎡，协议书中对多出的3.4㎡是韩某购买的，剩余的0.06㎡是否系刘瑾琦购买，并未阐明清楚。刘瑾琦与韩某当初就65㎡的安置面积如何协商也没有阐明。该协议书载明刘瑾琦将其享有的不到三分之一的房产赠予韩某，结合拆迁补偿协议等材料来看，刘瑾琦持有的房产份额远远不止三分之一，刘瑾琦在本案中，即使是与韩某共同申请的，其份额也是54㎡。该协议显失公平，即使是赠予的，也是随时可以撤销的。公证书中，齐某认为涉案房屋是刘瑾琦与韩某所有，故该房产协议无效。刘瑾琦之后也出具书面意见。一审期间，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之一，与公证书互相印证，涉案房屋是刘瑾琦、韩某共同申请购买。
吴某答辩意见同韩某的答辩意见。
韩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齐某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齐某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政策错误。1.原判决认定刘瑾琦房屋拆迁获得的经济适用房购买资格后，由三个人共同申请购得案涉房屋，与事实不符，且违反了拆迁政策的相关规定。就本案来看，齐某到目前为止无任何证据证明其申请并购买了经济适用房，无论是书面的经济适用房申请表，还是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证人证言。2.苏宁秦证内民字第1679号公证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公证书明确证明刘瑾琦与孙子韩某两人共同申请购买了该经济适用房。苏宁秦证内民字第1690号公证书，进一步证明涉案经济适用房系刘瑾琦与韩某共同申请购得。对上述事实，齐某明确知晓并签字认可，且表明是其“真实意思，绝不反悔”，且有公证书明确证明。3.南京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以下简称市房改办）工作人员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且民事诉讼法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一审法院采信该陈述违反法律规定。4.《南京市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及实施细则均规定，对被拆迁人及同一户籍的家庭成员补偿安置。非同一户籍的家庭成员不能安置，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5.《不动产权证书》并未载明系三人共同所有，被上诉人从未符合申请经济适用房的条件，齐某称其共同申请、共同出资等，无证据证明，亦无共同出资证据，不能认为“谁出资、谁申请”。7.原判决认定剩余的28.45㎡系齐某与韩某夫妻共同财产，不仅剥夺了韩某的合法权益，也剥夺了刘瑾琦的合法财产权，即使是共同申请，刘瑾琦也应取得多出的3.46㎡的大半数2.1㎡。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齐某辩称：1.其一审提交的申请材料及市房改办的调查笔录均可以证明其是申请人之一，根据相关政策，如果没有齐某介入，涉案房屋不可能申请下来。2.申请书证明了刘瑾琦同意与韩定威调换申请，也证明了齐某、韩某共同赡养刘瑾琦。齐某是否申请，应以经济适用房最终的申请资料为准，实际申请人应是三人。韩某、齐某是夫妻关系，在没有其他约定的情况下，涉案房屋应属夫妻共同财产。3.一审期间韩某认可了房改办调查笔录的真实性，该笔录是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房改办调取的。既然韩某已经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则无需证人出庭作证。4.关于齐某户籍的问题，涉案房屋并非征收安置，而是申请经济适用房，房产部门也是逐一确认后才允许齐某申请的，且在公示期内无人提出异议。5.离婚协议书中已经确认10万元是购房的借款。6.刘瑾琦作为代表，是户主身份，由其申请是正常的，没有必要填写所有人的名字。7.房产协议中，刘瑾琦明确表示了其份额不到三分之一。因为刘瑾琦有多个子女，当时就是怕刘瑾琦过世后对房产产生纠纷，所以才会详细阐述。8.关于安置政策问题，申请表上已经明确载明，齐某的主张是具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对方认为房产协议显示公平，但未在一年内提出异议。
吴某述称，涉案房屋系夫妻共有财产，原审判决侵犯其相关权益，请求法院予以考虑。
齐某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位于本市××区××家园××单元××室的房屋，确认齐某占有三分之一份额即22.8㎡；2.依法判令韩某承担装修款的一半共同债务4万元；3.判令韩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刘瑾琦居住的秦淮区××号房屋拆迁并获得申购经济适用房资格。2008年10月31日，刘瑾琦向市房改办申购经济适用房并填写申请表。该申请表中，申购面积部分，刘瑾琦注明希望购买的住房套型为40㎡左右。申购表格下方注明，申购面积：一人户40㎡左右，二人户50㎡左右。2009年12月11日，刘瑾琦出具声明并办理了公证手续，该声明书内容为：坐落于南京市××××号房屋因拆迁，欲安置给我经济适用房一套，现我郑重声明：我自愿与孙子韩某共同申请购买该经济适用房，如因此产生任何法律纠纷，我自愿承担责任，与他人无关。以上声明是我的真实意思，绝不反悔。2009年12月14日，齐某、韩某共同出具承诺书并办理了公证手续，该承诺书内容为：因祖母刘瑾琦与韩某共同申请经济适用房，现我们夫妇在此郑重承诺：我们愿意与刘瑾琦共同生活，并自愿履行对刘瑾琦的赡养义务直至其终老，如因此产生任何法律纠纷，我们愿承担责任，与其他人无关。以上承诺是我们的真实意思。2009年12月，市房改办向刘瑾琦发出通知，告知购房位置位于夹岗，房屋套型为65㎡。审理中，一审法院向市房改办工作人员调查，工作人员陈述，当时本来系韩定威（韩某父亲）与韩某、齐某三人共同申请，面积为65㎡，刘瑾琦申请的另一套经济适用房为40㎡，后来通过公证变更为刘瑾琦、韩某、齐某三人共同申请，面积为65㎡，韩定威申请则变更为40㎡。因齐某已申请过经济适用房，已不能再申请保障房或公租房。对于齐某主张的判令韩某承担装修款的一半即4万元的诉讼请求，齐某在庭审中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由其另案解决。
一审法院另查明，韩某、齐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7年3月13日，双方在一审法院调解离婚，涉案房屋因涉及第三人，故在离婚诉讼中未能处理。现案涉房屋秦淮汇景路145号5幢3单元102室(面积68.46㎡)登记在韩某和吴某名下，韩某占有份额99%，吴某占有份额1%。
一审法院认为，坐落于本市秦淮区××单元××室房屋(面积68.46㎡)系在韩某、齐某婚姻存续期间因案外人刘瑾琦房屋拆迁获得的经济适用房购买资格后由三人共同申请购得，故该房产除去刘瑾琦份额外，剩余的份额应视为韩某、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因经济适用房购买资格来源于刘瑾琦，根据经济适用房申请相关规定，其一人即可申请40㎡的的经济适用房，故扣除刘瑾琦的40㎡后剩余的28.46㎡系韩某、齐某两人参与申请后多出的份额，应视为双方夫妻共同财产，现韩某、齐某已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故应当进行分割，齐某应当享有涉案房产的14.23㎡的份额。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齐某享有坐落于本市秦淮区××单元××室不动产的14.23㎡的产权。一审案件受理费6207元，由齐某负担2000元，韩某负担4207元（齐某已预交，韩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此款给齐某）。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刘瑾琦是否具有案涉经济适用房的申购资格。齐某提交吴某、刘瑾琦结婚证一份，证明两人是1996年再婚，2007年拆迁时两人属于婚姻存续期间，刘瑾琦并非申请表上注明的丧偶，其与吴某居住在一起，也不是没有其他住处，刘瑾琦不符合申请经济适用房的资格。韩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可当时刘瑾琦确实做了虚假陈述，涉案房屋系非法获得的，非法获得的房屋无法分割，法院应驳回齐某的诉讼请求，既然涉案房屋是非法获得的，那么齐某也不具备申领资格。吴某同意韩某的质证意见。
为查明案情，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向市房改办发函征询本案所涉问题：1.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刘瑾琦在申购案涉房屋时填写的申请表内容确有虚假，现刘瑾琦已故，且其申购经济适用住房时有拆迁背景，在此情况下，你办对刘瑾琦申购的经济适用住房是否会作出处理？如处理，将会作出何种处理方式？2.案涉经济适用住房申购时，是否有一人户申购40平方米，两人户申购50平方米，三人户申购65平方米的政策？3.齐某户籍并不在被拆迁房屋内，其与韩某结婚后承诺与刘瑾琦共同生活，刘瑾琦能否据此申购65平方米经济适用房？4.齐某是否属于案涉房屋的共同申购人？刘瑾琦申购案涉房屋后，齐某是否还能以自己名义另行申购经济适用住房？5.刘瑾琦以丧偶身份申购的经济适用住房，吴某是否享有该房屋的相应权利？市房改办于2017年12月22日向本院复函如下：1.如刘瑾琦家庭在申请经适房保障时已与吴某再婚且吴某他处有住房的情况属实，根据《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实施细则》(宁政发[2008]116号）第五十四条规定：“对隐瞒家庭收入和住房条件购买经济适用住房的个人，由市房产局追回已购住房或者责令购房人按市场价补足购房款，并依法追究法律责任”，刘瑾琦家庭隐瞒真实婚姻及家庭住房情况申购经适房的行为不符合政策规定，属违规申购，应按照政策要求退回房屋或按经适房上市指导价补足购房款。2.案涉经适房申购时适用《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实施细则》（宁政发[2008]116号），根据该细则第十七条规定：“经济适用住房建筑面积控制在60平方米左右。供应人口较少家庭的套型面积可适当降低，其中1人户控制在40平方米左右，2人户控制在50平方米左右”。3.我市经济适用住房申请审批以家庭为单位，齐某户籍虽不在被拆迁房屋内，但韩某与刘瑾琦户籍同在秦淮区××号，根据刘瑾琦家庭申请资料中秦淮中华门办事处出具的书面证明，齐某与韩某结婚后一直寄住在秦淮区××号且本市他处无住房，同时齐某、韩某夫妇也书面承诺与刘瑾琦共同生活，故批准刘瑾琦家庭购买了60平方米左右的经济适用住房。4.《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实施细则》（宁政发[2008]116号）第二十八条：“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实行申请、审核、公示和轮候制度。已购经济适用住房家庭不再享受其他住房保障优惠政策。”根据刘瑾琦家庭申请住房保障提交的材料，齐某已作为刘瑾琦家庭申购住房保障的家庭成员，不得重复享受住房保障。5.结合第一个问题答复所述，刘瑾琦家庭违规申购的案涉经适房应按政策要求进行违规处理，处理后案涉房屋性质不再为经济适用住房，是否享有权利按相关法律规定处理。
本院经审查认定，齐某提交的结婚证能够证明吴某与刘瑾琦在2007年时的婚姻状态，本院予以认定，但其以该结婚证主张刘瑾琦无经济适用住房的申购资格，并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查范围，本院不予认定；市房改办作为案涉经济适用住房的主管部门，其针对本院调查所出具的复函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该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系以已故的刘瑾琦名义申购并办理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经本院向市房改办征询，该办复函称，如刘瑾琦家庭在申请经济适用住房保障时已与吴某再婚且吴某他处有住房的情况属实，刘瑾琦家庭隐瞒真实婚姻及家庭住房情况申购经济适用住房的行为不符合政策规定，属违规申购，应按照政策要求退回房屋或按经济适用住房上市指导价补足购房款。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情况看，刘瑾琦在申购经济适用住房时填写的资料确有可能存在虚假，但该情况是否可能导致刘瑾琦家庭丧失经济适用住房的申购资格，以及相关行政机关会作出怎样的处理，并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故在相关行政机关对案涉房屋的申购行为作出处理前，案涉房屋能否归属刘瑾琦家庭尚处不确定状态，齐某此时要求分割并确认其享有相应的产权面积，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韩某认为齐某不应享有案涉房屋的相应份额，亦因案涉房屋可能涉及违规申购，本院不予认定。如案涉房屋经相关行政机关处理认定后仍归属于原申购人家庭，相关当事人仍要求分割或确认房屋相应权利的，可另案诉讼解决。
综上所述，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韩某的上诉理由虽不成立，但其上诉请求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因二审中出现的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4民初280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齐某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207元，由齐某负担3104元，韩某负担31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07元，齐某负担3103元，韩某负担31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海南
审判员 汪德全
审判员 白文虎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孙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