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陇刑一初字第11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某，系被害人及被害人赵某甲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乙，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赵某乙法定代理人李某某，系本案被害人及被害人赵某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赵某乙法定代理人赵某丙，系本案被害人赵某甲次子、赵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丁，系本案被害人赵某甲长子。
被告人包军为，男，汉族，1991年7月13日出生于甘肃省宕昌县，大专文化，农民，住宕昌县。2012年9月13日因故意伤害被处治安罚款200元。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9月13日被抓获，9月14日被刑事拘留，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宕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江，陇南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包军为故意杀人一案，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2月24日以陇检刑诉（2013）4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某、赵某乙、李某某、赵某丙、赵某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建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某、李某某、赵某丙、赵某丁，被告人包军为及其辩护人潘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5月，包某某从哈达铺上街村民王某某处受让一处宅基地开始修建房屋。在挖地基时因房墙倒塌砸到了邻居赵某甲家的农用三轮车，双方为赔偿问题产生纠纷，后经调解达成协议已进行了赔偿，从此两家关系不和，素有积怨。2013年5月，被告人包军为帮包某某（系包军为二叔）监工修房期间，又因施工问题与赵某甲家产生矛盾。2013年9月13日19时许，包军为到赵某甲家中协商施工时，双方发生争吵，包军为扬言要将赵某甲一家杀掉，并在争吵中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将赵某甲戳倒，接着又持刀向赵某甲妻子颜某某身上戳，受伤后的颜某某抱着孙女赵某乙跑至邻居史某某家院内，包军为追至史某某家，继续用刀往颜某某身上戳，颜某某抱着赵某乙躲避的过程中，包军为用刀按在赵某乙的颈部，致赵某乙脖子被划伤。包军为又返回赵某甲家门口时，看见赵某甲儿媳李某某，又持刀往李某某身上戳，李某某跑回自家院内，包军为追着将李某某戳伤后，在走往“212”国道时，与接报后赶往现场的民警相遇，包军为伸出双手被民警带至哈达铺派出所。赵某甲在被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赵某甲生前胸腹部受单刃锐器致伤物多次作用，致其心脏、肝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颜某某、李某某损伤程度属重伤，赵某乙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宣读了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包军为目无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两人重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杀人动机明显，作案情节恶劣，社会影响大，但该案前因是民间纠纷，被告人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法庭应根据全案事实综合认定被告人行为的自首问题，并建议对被告人包军为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某、赵某乙、李某某、赵某丙、赵某丁诉请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包军为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并由被告人依法赔偿原告人医疗、护理、后续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及误工费、丧葬费（已付）、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共计80万元。原告人当庭要求对被告人包军为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庭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其诉讼请求提供了具体的要求，包括：颜某某、李某某住院治疗费16200元，护理费23400元，住院消费20064元，交通费2990元，其他消费3890元，赵某丁误工费56940元，赵某丙误工费30000元，李某某误工费21900元，颜某某误工费21900元，赵某甲误工费21900元，颜某某精神费50000元，李某某精神费50000元，赵某乙精神费100000元，小孩看护及用品费13000元，赵某乙抚养费100000元，赵某戊抚养100000元，颜某某生活费100000元，李某某生活费100000元，以上共计832184元。并提交相关证据以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包军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中把被害人的过错没有说，应对其定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被害人家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案发后积极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被告人当庭认罪态度好，其亲属已向被害方赔偿了十四万多元损失。建议对被告人在十至十五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辩护人当庭提交证据以证明本案前因及被告人亲属为被害人支出的救治费用的情况。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被告人包军为二叔包某某在其受让的哈达铺宅基地上修房时，因施工中的问题与邻居赵某甲家发生纠纷，虽经调处作了赔偿，但从此两家产生积怨。2013年5月，包军为帮包某某监工修房期间，又因施工问题与赵某甲家产生矛盾。2013年9月13日19时许，包军为到赵某甲家中协商施工时，双方发生争吵，包军为扬言要将赵某甲一家杀掉，并在争吵中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将赵某甲戳倒，接着又持刀向赵某甲妻子颜某某身上戳，受伤后的颜某某抱着孙女赵某乙跑到邻居史某某家院内，包军为追至史某某家，继续用刀往颜某某身上戳，颜某某抱着赵某乙躲避的过程中，包军为用刀按在赵某乙的颈部，致赵某乙脖子被划伤。包军为又返回赵某甲家门口时，看见赵某甲儿媳李某某，又持刀往李某某身上戳，李某某跑回自家院内，包军为又追着将李某某戳伤后，在走往212国道时，与接报后赶往现场的民警相遇，包军为伸出双手被民警带至哈达铺派出所。赵某甲在被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赵某甲生前胸腹部受单刃锐器致伤物多次作用，致其心脏、肝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颜某某、李某某损伤程度属重伤；赵某乙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公诉机关当庭所举证据
1、宕昌县公安局收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拘留证、逮捕证证实，2013年9月13日19时许，宕昌县哈达铺派出所接到群众赵某已报案，哈达铺镇上街村赵某甲及其家人被人用刀子戳伤。派出所立即出警，当民警临近现场时，包军为正手持刀子走出现场巷道，见民警到场，包军为伸出双手让民警给其上铐，无反抗及逃跑迹象。同时证实了办案民警从被告人手中收缴作案工具匕首的情况。经初步勘验和调查，哈达铺镇上街村赵某甲因修建房屋的事情与隔壁修房工地上监工的包军为发生争执引起打架，打架过程中包军为用随身携带的刀子将赵某甲杀死，又将赵某甲妻子颜某某背部刺了一刀，后包军为又追上颜某某将颜肩部又刺一刀，包军为又追上颜某某的儿媳妇李某某，将李某某又刺两刀。包军为归案后第一次被讯问，即对自己涉嫌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9月14日，宕昌县公安局对包军为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并对犯罪嫌疑人包军为采取了强制措施。
2、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包军为的身份信息和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情况，被害人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害人的身份信息。
3、宕昌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2年9月13日，包军为因2012年8月1日故意伤害他人，被宕昌县公安局南河派出所给予治安罚款200元的处罚。
4、匕首一把及其被告人辨认作案工具匕首的照片，证实了该匕首为被告人作案所持的工具，匕首长14厘米左右（其中刀刃长9厘米左右，刃宽3厘米左右，刀柄长5厘米左右，刀柄用白色胶带纸缠绕。）。该匕首实物及辨认照片经被告人当庭辨认后确认。
5、现场勘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及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宕昌县哈达铺镇上街村赵某甲家、史某某家，中心现场位于赵某甲家，勘查中在赵某甲家大门外地面、大门内西侧地面提取了可疑血迹和血泊，在赵某甲家东侧史某某家院内院场地面提取了可疑血迹两处。整个勘查和辨认现场过程均拍有照片，并绘制了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经被告人当庭辨认，确认该现场就是其作案现场。
6、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经尸表检验，死者赵某甲左胸腋前线与第二肋交点处有一0.7×0.2cm创口，深达皮下；胸骨前平第四肋处有一0.3×0.2cm皮肤划伤；左腋中线与第六肋间隙交点处有一纵行3.2×1.2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壁光滑，深达胸腔；胸骨右侧平第五肋软骨处有一纵行2.6×1.0cm梭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壁光滑，创内肋骨骨折，深达胸腔；右胸锁骨中线与肋弓交点处有一斜行5.4×2.0cm梭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壁光滑，创内肋骨骨折，创道由右上向左下，深达腹腔，翻动尸体时有血性液体溢出。腹部脐上3.0cm处有一纵行创口，创内大网膜外露，归纳大网膜后见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上钝下锐，深达腹腔，大小为2.0×1.5cm。左手中指第二指节前有一纵行0.4cm皮肤划伤；右手拇指指间关节内侧有一斜行2.6×1.8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壁光滑，深达肌层。经解剖检验，右胸壁第五、六肋软骨断裂，断端光滑，右肋弓肋软骨断裂，断端光滑，左侧第七肋骨与创口对应处断裂。心包前大量积血，心包右侧有一3.0cm破口，深达心腔。双肺大面积粘连，左胸腔内有大量积血。腹腔内有积血，肝左叶前缘有一2.0cm裂口，创面整齐。分析意见为：赵蛇代生前胸腹部确受单刃锐性致伤物多次作用，致其心脏、肝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检验中提取了死者血样一份。
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医院资料记载，颜某某全身四处锐器伤，其中背部第三、四腰椎旁两处伤口分别长3cm、2.5cm，深分别各约2cm；左上腹部一处伤口长约3cm，深约6cm；第四、五肋骨与右胸骨旁交界处一处伤口长约3.5cm，深达肋骨；失血性休克，血胸（大量），肝挫伤，经鉴定其损伤程度属重伤。李某某右腰腹部有二处锐器伤，腹部贯通伤，横结肠破裂，裂口约1.5cm，双手多处皮肤裂伤，弥漫性腹膜炎，失血性休克，上唇裂伤，经鉴定其损伤程度为重伤。赵某乙经诊断和检验，左颈部确受锐性致伤物作用，致其局部皮肤裂伤，渗血，经鉴定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8、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作案凶器刀刃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经13个STR分型未排除李某某，支持该血痕为李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现场作案凶器刀把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经13个STR分型未排除包军为，支持该血痕为包军为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嫌疑人所穿蓝色牛仔裤右侧裤兜处可疑斑迹（剪取）和嫌疑人左手腕尺侧血迹（棉签）中检出同一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包军为，支持该血痕为包军为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现场赵某甲家大门内侧血泊血迹（棉签）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赵某甲，支持该血痕为赵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现场赵某甲家大门前石头上可疑斑迹（棉签）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李某某，支持该血痕为李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史某某家院内地面上可疑斑迹（棉签）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颜某某，支持该血痕为颜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9、被害人颜某某陈述：2013年9月13日（农历8月初9）下午7点左右，我和赵某甲、儿媳妇李某某、孙女赵某乙、孙子赵某戊正在我家上房吃饭，邻居安某某和他媳妇也在我家院子里转，包军为就到我家院子里进来了。包军为说：“再咱们商量着把你家房上的瓦往好里摆（修）。”我说“我们再不摆，我们把摆瓦的匠人找下了，找不到你，匠人每天的工钱都240元钱呢。”我们争吵着就到院子里了。这时包军为就把安某某两口子往我家大门外推，还说“再你们去。”包军为关上大门，安某某两口子又推开大门。这时我看见包军为转过身面对着赵某甲，一把推倒赵某甲，赵某甲躺倒在地，包军为右手拿着一把刀子，朝赵某甲身上连着戳，安某某和他媳妇拉包军为，但没有拉住。我当时手里拉着赵某乙，包军为又拉着刀子朝我右胸部及左股部戳了两刀子，我就拉着赵某乙往大门外跑，刚跑到大门外我就倒在了地上，我又站起来拉着赵某乙跑到邻居史某某家院子里，我喊着说：“赶紧来，杀人了。”史某某和他儿子史某甲就从他们房子里出来了。包军为追到史某某家院子里，又把我戳了几刀子，史某某和史某甲没能拉住包军为，包军为又一把把我手里的赵某乙拉过后压倒了，用刀子按在赵某乙的脖子，把赵某乙脖子上戳了一下，不知道戳伤了没有。史某某说：“你把这么大的娃阿姆做呢。”史某某就把赵某乙夺过来了。我就从史某某家院里跑出来，准备到派出所报案，刚到公路的超市门口，史某某领着派出所的一个人过来了，我两只手捂着胸部和左股部的伤口，伤口还往外流血，我看见包军为从巷道口出来了，派出所的人就把包军为拉到哈达铺派出所了。我就被邻居送到宕昌县医院，后又转到陇南市人民医院。事情发生后我站在公路边超市门口，看见李某某从巷道里出来了，嘴上和肚子上都有血。包军为拿的是把单刃刀，刀刃有四至五寸长。包军为在我家前面给包某某修房子，具体管修房子的事情。他们要在后面留窗子，我们不让留，为这事情我们闹了矛盾，包军为还打了我。这几天他们粉墙把沙石掉在了我家的房顶上，把我家的瓦都砸坏了，13日就是为修房顶上的瓦的事情来。
被害人李某某陈述：13日下午六点多，赵某甲、颜某某和我、我女儿赵某乙、儿子赵某戊在家刚吃完饭，我在上房门台子上给娃喂奶，我们邻居在我家转门。赵某甲把邻居往大门外送，这时我看见包军为推了几下赵某甲，赵某甲就倒在我家炕眼门跟前了，当时我还以为他们在打架，我赶紧跑进房子把赵某戊放到床上，从房里出来走到赵某甲跟前，只有赵某甲一个人躺在地上，头歪着，什么话也不说，跟前有一堆血，我叫了几声，他没反应。这时包军为从大门里进来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包军为就拿刀子把我肚子上戳了二三刀子，我倒在地上包军为还拿刀戳我，我用脚踢他没戳到我，包军为戳我时我用手挡，把我的左右手都划伤了，我的嘴上也被包军为戳了一刀子。这时有几个邻居就把包军为拉开了。
10、证人证言
证人史某某证言证实，9月13日17点左右，我和儿子史某甲在家里看电视，突然听见院子里颜某某喊“赶紧。”我和史某甲出去到院子里看见颜某某抱的孙子从大门口跑了进来，接着包军为右手里拿着一把刀子跟着跑了进来，我一看不对劲就对包军为吼了一声“你干啥哩”，包军为说“叔叔，你不要管。”然后包军为就握的刀子在颜某某身上乱绕着呢，我害怕把娃也戳了，就跑上去把娃从颜某某手里接过来，包军为还在乱绕刀子，嘴里喊着要把谁戳死的话，情绪很激动，我和史某甲就劝包军为不要再戳了，说的时候史某甲就去报案了。这时从大门外面进来三个人，我说不上名字，他们都劝包军为，包军为不听，还从我手里把娃夺过去，把刀子按在娃的身上，跟前人就把包军为拉住了，包军为把娃扔在地上，我赶紧去把娃抱起来，上下检查了一下，看见左肩膀的衣服被割破了，我把腿上肚子上衣服都揭起来看了，没有发现伤口，但没有看脖子。我把娃抱上往大门外面走，看见李某某在赵某甲家大门口蹲着呢，满嘴都是血，我就赶紧跑到巷道口喊人叫救护车，跑回去时看见赵某甲在他家炕门口旁边躺着呢。后来包军为被派出所的人叫上走了。
证人史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9月13日19时30分左右，我正在家中和父亲史某某看电视，忽然听见院中有人，一女的嘴里喊叫着“赶紧看来，人把人杀过了。”一男的嘴里在喊着“我把你们一家子都弄死呢。”我和父亲一起从住房里出来，看见这个年轻人（包军为）正在用匕首在颜某某身上乱捅着呢，我看着戳进了颜某某肚子的部位。当时颜某某手中抱着孙女赵某乙，躲让着年轻人的匕首，怕匕首戳了孙女。我和父亲就过去拉着这个年轻人，这时院中进来两三个人，也拉着年轻人，不让年轻人再戳颜某某。然后，一个男的将颜某某手中的孩子抱了过来，后我就到派出所报案了。我和派出所的民警张鹏飞刚到我们院子门外的巷子口，那个男的手里拿的匕首从我们院子里出来了。在邻居家大门口，我看见赵某甲在大门口躺着，肚子上有血，人好像已经昏迷了，他们的儿媳妇（李某某）手捂着肚子在赵某甲身旁蹲着。年轻人手里拿的一把二十公分长的匕首，刀柄用白色胶带缠着，刀刃是银白色的。
证人安某某证言证实，我在赵某甲家门口看见工地上干活的一个男的（包军为）手里拿一把匕首把赵某甲肚子上戳了四刀子，赵某甲当时就躺倒在他家大门口没起来。戳赵某甲的时候，赵某甲家孙子跑到对门史某某家去了，赵某甲老婆颜某某跑到史某某家抱孙子，那个男的也跟着颜某某去了史某某家。颜某某抱孙子的时候，那个男的把颜某某后背腰里戳了两刀子，戳颜某某的时候这个男的把他们孙子脖子上划了一道口子，颜某某当时也躺倒在史某某家院子里了。
证人赏某某证言证实，9月13日下午6点多钟，我到外面找我丈夫安某某，到赵某甲家大门前，发现安某某在赵某甲家院里站着，当时还有一个年轻人、赵某甲、颜某某、李某某也在院子里。听赵某甲说：“瓦摆上，窗子哩？”那个年轻人对我说：“你看阿姨，说好的摆瓦里，他们又不让摆了，现在瓦都拉来了。”我说“有啥话了你们好好说。”我叫安某某走，那个年轻人说：“阿姨再你们去。”赵某甲说：“那是邻居在我家里转哩，你叫到啥地方去哩。”我把那个年轻人往大门外推，我说“咱们走。”这时赵某甲大孙子就把大门关住了，我就把大门推开了。我和安某某就准备走里，就听赵某甲“哎呦”叫了一声，我转身一看，赵某甲靠着他家炕眼门的墙溜到了地上，那个年轻人拿着一把刀子朝赵某甲肚子上戳了两刀子。安某某就把那个年轻人胳膊拉住了。我看见那个年轻人拿的刀子上有血，那年轻人对安某某说：“你放开吗不放。”安某某就放手了。我看见颜某某跑到史某某家去了，那个年轻人也追进去了。我就跑到哈达铺派出所报案去了。我从派出所出来，发现颜某某肚子上往外流血着呢，派出所的两个人和那个年轻人一块出来了。
证人赵某己证言证实，9月13日19时30分左右，我吃完饭出来买东西，在经过赵某甲家大门时，听见有吵架的声音，当时我看见那个年轻人对赵某甲说“我要把你们一家子做（杀）过哩。”赵某甲就对那个年轻人说“你有本事了把我杀过。”赵某甲刚说完我就看见那个年轻人从右侧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刀子，把赵某甲的腹部戳了一刀子，赵某甲当时叫了一声就倒在地上了，倒地后那个年轻人还戳了两刀子，大概也戳在腹部。这时赵某甲的妻子就去拉那个年轻人，我就看见那个年轻人把赵某甲妻子的胸部戳了一刀子，我赶紧让门跟前的史某某儿子把赵某甲妻子拉着史某某家去了，这时那个年轻人追着去了，我就再没有看见。我看见情况不好就打发了人去叫派出所的人，不一会儿派出所来人就把那个年轻人带走了。
证人朱某某证言证实，昨晚上大概7点左右，我听见赵某甲家有很多人在吵，没过一会儿，我听见外面不知道谁“啊”的叫了一声，我赶紧出去看，看见赵某甲头靠墙在大门里面躺着，他小儿媳妇在赵某甲旁边躺着。后来我知道赵某甲和他的小儿媳妇、颜某某都被人用刀子戳下了。我跟着一辆车去宕昌县医院一直照顾颜某某，后来颜某某和她小儿媳妇被送到武都的医院。我后来听说是一个年轻人戳的。
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我于2011年农历6月至9月期间给包某某生看了六个月修房工地，包某某家挖地基时土墙翻倒砸了邻居赵某甲家的农用三轮车，后包某某给赵某甲家赔了一辆新车，还把倒了的一间旧房盖成新房，把紧挨的一间房顶维修成了新的，赵某甲家还是不满意，老两口隔三差五地骂我们。赔偿和维修的内容，赵某甲家请的中间人刘某某写下约着呢。
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包某某家修房挖地基时，赵某甲家紧挨着包某某家的那间房倒了，梁掉下来砸在了赵某甲家三轮车顶子上，赵某甲就叫我到他家与包某某协商修房子等赔偿的事情。当时是包某某给赵某甲家买辆新的同型号的农用三轮车，后来没有同型号的，包某某给赵某甲给成现金了，具体多少我不清楚。以前赵某甲家倒的房子地基不规则，包某某修房的时候还让了点，赵某甲家那间房子也正了。包某某在修那间倒的房子时把紧挨着的那间也修了，把倒的那间房的皮板订的大门换成了铁大门。包某某想息事宁人，赵某甲提出的要求，协议里写的办了，协议里没写的也办了。
证人朱某某证言证实，包某某家盖房过程中与邻居赵某甲家发生矛盾时间长了。赵某甲家自从包某某的房子主体起来后就隔三差五骂对方，称对方楼层高影响他们。
证人马某某证言证实，赵某甲与包某某因包某某修房的事情发生矛盾，赵某甲做不了主，包某某与赵某甲商量好的事情，赵某甲回到家里就又反悔了。农历三、四月份，包某某修房子挖地基时赵某甲家的房墙倒了，包某某找了人让我给他们调解，没调解成，后来听说包某某按赵某甲的要求赔了。
证人张某甲证言印证了张某某、刘某某、朱某某、马某某的证言，证实了包某某家因修房与邻居赵某甲家发生纠纷的情况，并证实，9月13日发生事情时我不在场，晚上，包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我侄儿把事情闯下了，现在人在县医院里。”我到县医院，赵某甲已经死了，我害怕赵某甲亲戚找包某某麻烦，就让包某某先回避一下，我联系救护车，把受伤的两个人送到武都医院了。我还给那天晚上送人的七辆车每人300元，剩下的人我给他们登记了天园宾馆，让他们住下，给他们管了饭，每人买了一包十元钱的烟，我才走了。
证人包某某证言证实了他于2011年农历4月底从王某某处转让了一处宅基地，开始修房子，与赵某甲家相邻，为修房多次与赵某甲家发生纠纷及协商处理的过程，并证实了包军为是他的侄儿，2013年以来给他帮忙修房、备料、看工地。本案发生时，他在宕昌县城，事后才知道。
11、被告人包军为供述：我到他们家去过两次，第一次我找过去他们让我滚，第二次也就是2013年9月13日下午五点多钟，我找过去时拿了一把匕首，就是他们再骂我我就把他们一家弄过（杀过），这是我一时气头上的想法。我到我修房的房背后老汉家协商给老汉家修房子的事情。当时老汉和他婆娘、儿媳妇在他家炕上吃饭，我说：“爸爸，看着把你们的房子怎么修。”老汉说“滚出去。”我就什么话没说从他家出来了。我就给我爸爸打了电话，把事情给我爸爸说了，我爸爸让我好好跟那个老汉商量。下午六点多我又到老汉家，准备再商量一下，我去时老汉和他婆娘在他家院子里，老汉的儿媳妇在他家房台子上。我说“你找下的修房子匠人，我们说好价钱是1850元，今晚我们把社长也叫来了，我们去商量一下，要么给你们钱，你自己看着修也成。”老汉和他婆娘他儿媳妇骂我，并说“你们修房子时不让你们留窗子，你们留了。”我说“你们不让留窗子就要把人闷死哩。”这时有一个男的、一个女的邻居也进来了。我说“反正就这样，今晚上你们来商量一下给你们给点钱，以后就不要找麻烦了。”老汉说我们拿了你多少钱。我说“我们前面签协议时给你500元钱。”老汉说“你给爷说清楚，阿姆的500块钱？”说着老汉就把他们的大门关上了，我说“你再甭麻烦了。”我就把大门拉开准备往外走，老汉就追来说“你给爷把话说清楚。”因为我爷刚去世不久，他说的话就把我说胀气了，我就说“爷”，那个老汉答应一声说“哎”，我又说“爷”，老汉又答应“哎，阿姆做呢”。我就用左手左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把刀子，右手拔出刀子面朝老汉，朝老汉肚子上戳了两刀子，老汉就倒到他家大门里面了。老汉的老婆正抱着一个娃，把我脸上抓了一下，就喊着往她邻居家跑，刚到邻居家院里，我就追过去，右手正握着刀子，朝她脊背上戳了一刀子，这时邻居家老汉和儿子从房子里出来了，要拉我，我又朝老婆子胸部戳去，老婆子怀里抱着一个娃，结果把这个娃肩部戳了一下。我就从院子里出来，看见老汉儿媳妇站在老汉家大门口，我就追过去，老汉儿媳妇转身往里跑，自己就摔倒了，我就用右手握刀子朝她左后背上戳了一刀子，我朝她胸戳时，她避了一下，就把她右嘴角戳了一下，这是一个30多岁的男的就把我拉住了。我就和这男的往212国道上走，哈达铺派出所的一个大个子朝我走过来，我伸出两只手（右手拿着刀子）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没想着跑。派出所的大个子就用手扶着我的肩膀，到派出所院子里，我把刀给了派出所的大个子，大个子就把我用手铐铐住了。
（二）辩护人当庭所举证据
1、宕昌县人民政府给包某某的建设用地批准书，证明包某某家建房手续合法；
2、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证实承建中发生事故由承建方负责；
3、包木生与赵某甲的字据，证实了包某某因修房与赵某甲家发生纠纷后达成协议的情况；
4、赵某甲的收条，证实了赵某甲收到张某丙叫来的维修押金500元。
5、赵某丁收条及陈某某的证明，证实了赵某丁收到包某某交来三轮车赔偿款及各项费用23400元及支付三轮车修理费用730元。
6、现场照片，证实了修房现场的一些情况。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其户口本及身份证，证实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体身份；提交赵某乙伤情治疗照片，以证实赵某乙受伤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互相印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确认。
辩护人当庭提交的包某某的申诉书，证实了案件发生后，包某某替被告人为被害人支付的救治、丧葬等支出费用，以依法核算的数额为准。
另查明：被告人包军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物质损失。丧葬费已经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救治被害人的物质损失大部分已由被告人亲属承担。不足部分，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经依法核算为：（1）医疗费16200元，其中颜某某5000元，李某某11200元；（2）误工费。颜某某为25733元÷365天×39天=2749.6元，李某某为25733元÷365天×62天=4371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颜某某为40元×39天=1560元，李某某为40元×62天=2480元。（4）护理费。颜某某为24804元÷365天×1人×39天=2650.2元。李某某为24804元÷365天×1人×62天=4213元。（5）交通费。以实际票据结算，为赵某丙1390元。（6）赵某乙必要的支出费用2096元。以上共计37709.8元，其中：颜某某损失11959.8元，赵某乙损失2096元，李某某损失22264元，赵某丙损失1390元。
被告人亲属已承担的损失，根据被告人二叔包某某提供的证据，依法核算为：（1）赵某甲丧葬费用45000元。（2）颜某某、李某某医疗费用53900元，其中颜某某29600元，李某某24300元；（3）赵某乙医疗、护理、生活等费用15480元。（4）支付赵某丙5000元。（5）救护车辆支出4800元。（6）办理丧葬、救治支出杂费3135元。以上共计127315元。
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当事人意见悬殊，对赔偿的数额争议较大，未达成协议。
以上事实，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未提交证明其诉讼请求的证据，经被告人当庭同意，并特别授权其二叔包木生代理自己，诉辩双方在庭审后进行了举证质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1）出院证明证实，颜某某于2013年9月13日入住陇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0月22日出院，共住院治疗39天；（2）住院押金收据14张16200元；（3）赵某丙飞机登机牌（上海-
兰州）1张1390元；（4）为小孩购买奶粉及生活用品费用收据8张2096元。对上述证据，经包某某质证认为，票据真实，同意按票据记载的数额赔偿，但住院费预交收据中2013年9月23日给颜某某、李某某各交的5000元共10000元，是自己通过他人交的，收据给了原告人，该10000元应该减除。经审查，包某某提出的异议无证据支持，也未得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可，不能成立。对原告人所举上述证据及其证明的数额予以确认。提交的陇南市第一人民医院颜某某住院病历、李某某的门诊回执、哈达铺卫生院赵某乙疾病诊断书及协议书，已为本案刑事部分证据所包括，且不能证明损失的具体数额，不再确认。
包某某提供了其替被告人为被害人支出救治、丧葬等费用的证据，包括：（1）住院病员费用查询系统证实颜某某在陇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39天，住院费用37100元；（2）住院押金收据23张53900元，其中颜某某29600元，李某某24300元；（3）中国农业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1张，证实2013年9月20日包某某为赵某丙汇款5000元；（4）2013年9月14日韩建军收条1张，证实收取两辆救护车（宕昌-
武都）费用4800元。该救护车是送颜某某、李某某到陇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用。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5）杂票12张3135元，证实包某某为被害人办理丧葬、救治事项支出的其他费用，原告人虽认为具体不知道，但都是包某某应该支的。经审查，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6）张某某经手的给赵某乙的奶粉及保姆支出清单1张15480元，原告人认可确有其事，但付的钱具体不清楚，应以包某某提供的数额予以认定；（7）武都名都宾馆入住押金凭证5张1100元，证实包某某为被害人亲属登记住宿的情况。该证据系押金收据，并无结算发票，对其证实的事项予以确认，对其金额无法确认。（8）POS机刷卡凭证9张21100元，无法证实用途，亦不属交款凭证，不予认可；（9）陇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费用查询系统不是颜某某、李某某住院的全部情况，不予确认。
另外，侦查卷内协议书证实，2013年10月11日，在宕昌县哈达铺人民政府的见证下，赵某丁与被告人父亲包某甲达成协议，由包某甲赔偿赵某甲的安葬等费用45000元。法庭还依职权调取了李某某住院费用结算单，证实李某某于2013年9月14日入住陇南市第一人民医院，同年11月15日出院，住院62天，住院费用37928.88元。以上两份证据，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包军为持械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二人重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曾因殴打他人被治安处罚过，但未吸取教训。当其因亲属修房与被害人家发生矛盾时，不能正确处理，随身携带匕首，到被害人家解决纠纷，其主观意图是被害人家再骂就把被害人一家杀过，到被害人家后，双方发生冲突，未能冷静对待，即持匕首戳刺被害人赵某甲胸腹部多次，特别是在其戳倒被害人赵某甲、戳伤被害人颜某某后，颜某某逃至邻居家，其又追至邻居家多次戳刺颜某某背部和胸腹部，并划伤了被害人赵某乙脖子，进而又返回赵某甲家多次戳刺被害人李某某腹部，其故意杀人的意图和行为明显；被告人与被害人家协商施工事宜产生纠纷，双方都未能冷静处理，发生争执，出言不逊，对本案的发生都有一定的责任，但被害人的责任并不足以构成本案发生的过错责任。故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家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过错责任、被告人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作案后虽未报案，但流露出了投案的想法，在往派出所方向走时，碰到了公安人员，即主动配合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符合自首的立法精神，可视为自首，依法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亲属案发后积极筹款救治受伤的被害人和安葬已死亡的被害人，虽未取得被害人及其亲属的谅解，亦应认定为有较好的赔偿情节，但其已赔偿的数额应以依法核算确认的数额为准。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态度好、其亲属有赔偿损失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根据刑事诉讼法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审查，诉请的医疗费按照医院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票据确定，护理费每名伤者按一人、住院天数并参照上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工资24804元／年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甘肃省省级党政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省内每人每天40元标准计算，误工费按被害人误工时间并参照上年度农林牧渔业人均工资25733元／年计算，交通费以正式票据为凭。上述五项费用按依法核算的数额由被告人包军为全额予以赔偿，超出依法核算数额的费用不予支持。诉请的后续治疗费，可待后续治疗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诉请的精神损失费、赵某乙和赵某戊抚养费、赵某丁和赵某丙误工费、颜某某和李某某生活费（不含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法定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诉请的赵某甲误工费，因赵某甲已遇害死亡，其丧葬费已由被告人亲属赔偿，不发生误工的事实，不予支持。诉请的其他费用，因无证据证实，亦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的精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被告人包军为持械故意杀人，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犯罪后果及罪行特别严重，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极大，鉴于本案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其亲属能够较积极救治被害人并赔偿部分损失，对被告人包军为应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根据其犯罪情节、人身危险性等情况可对其限制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包军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包军为限制减刑。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包军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某物质损失11959.8元、赵某乙物质损失2096元、李某某物质损失22264元、赵某丙物质损失1390元，共计37709.8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丁的诉讼请求。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某、赵某乙、李某某、赵某丙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赵玉成
代理审判员 王 丹
代理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宋佛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