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高法民提字第0012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冯守仁，男，汉族，1950年9月16日出生，无固定职业。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龙成，男，汉族，1958年12月27日出生，无固定职业。
再审申请人冯守仁与被申请人黄龙成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5日作出（2009）万民初字第02654号民事判决。冯守仁对该判决不服，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2年1月12日作出（2011）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601号民事判决。冯守仁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2012）渝高法民申字第0084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冯守仁和黄龙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黄龙成（二级残疾人）系三峡库区淹没三期移民，全家共四口人。2004年，黄龙成的房屋因位于淹没区被拆除。当时，冯守仁因新田中学建设占用其房屋，故重庆市万州区新田镇政府指划土地建房，实际占地面积153.49平方米，建筑面积942.56平方米。因黄龙成全家四口人无房居住，黄龙成与冯守仁达成协议，约定黄龙成在冯守仁新建房基础上加层建房。
2004年6月17日，黄龙成与冯守仁签订《加层建房协议》，约定：“甲方（冯守仁）因新田中学迁建原房屋被占用，由新田镇政府还房面积，在五新路预制场梯间还原面积建房。乙方（黄龙成）属于三期搬迁移民，主动要求在甲方加一层住房，双方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同意乙方的请求，在自己的还房面积中，由乙方出资加住楼一套，面积按图纸实际设计为准（154.5平方米）；2.乙方资金来源，按国家规定的搬迁补偿资金和自筹资金，转入甲方银行账户，由甲方负责统一建房；3.未尽事宜，双方共同协商解决；4.以上条款，如有一方违约处5000元的违约金。”
2004年11月10日，黄龙成与冯守仁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兹有新田镇中学迁建占地移民冯守仁（卖方）与新田镇二段三期移民黄龙成（买方），双方经协议同意订立房屋买卖协议如下：1.卖方冯守仁现有砖混结构房屋建筑第二层门面一间，面积50.4平方米，过道53平方米，毛房总价值2万元，装潢按实际价额另计算，该房位于五新路预制场梯间下行右侧；2.该房产除地皮外，在勘明界线之间的所有产业均在所卖之列，卖后双方办清各种手续后产权属于买方所有；3.付款方式：双方签字之日，买方付给卖方房屋价款1.9万元，其余款待办完规定手续缴清各自应缴的税费或手续费后交付给卖方；4.房屋条件：水电齐全，买方存担开户费和实用水电气费；5.以上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买卖任何一方不履行以上协议，应按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违约责任。”
2004年12月16日，黄龙成与冯守仁签订《买卖协议》，约定：“冯守仁自愿购买变卖黄龙成移民房拆迁材料，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沙砖3万块，单价0.1元，金额3000元；2.水泥板26块，单价30元，金额780元；3.杉条圆木32根，单价50元，金额1600元；4.窗户2朵，单价200元，金额400元；5.门板12块，单价50元，金额600元。金额合计6380元，支付拆迁费2000元后，其余4380元支付冯守仁作购房款，盈亏冯守仁自愿承担。”
2004年12月17日，冯守仁给黄龙成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黄龙成壹万肆仟元正，小写1.4万元。”2004年12月30日，冯守仁给黄龙成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壹万壹仟元正，小写1.1万元。”
2004年12月30日，双方签订《加层建房补充协议》，约定：“冯守仁（甲方）、黄龙成（乙方）根据双方于2004年6月17日在新田移民办达成的加层协议，双方于12月17日、12月30日两次协商，对移民房加层事宜进行完善补充：1.根据甲方的安排，乙方同意加层在梯间走廊二楼（三个门面的大厅，面积154.5平方米）；2.每平方米计价210元（粉刷、窗子、水电乙方自己解决），由于缺少四壁室内干墙，房产证由甲方办理；3.价格叁万贰仟肆佰肆拾伍元（154.5平方米×210元=32445元），乙方于12月17日在新田镇移民办预付甲方统一建房款1.4万元，12月30日以现金支付甲方建房款1.1万元，12月16日以拆迁材料变卖支付4380元，欠下的建房款在房屋产权证办理后一次性付清，时间自2004年12月30日至2005年12月30日止；4.以上条款双方共同遵守，不得单方面更改，如有一方违约，处违约金5000元。”
2004年12月30日，冯守仁出具建房结算，内容：“应收黄龙成32445元，已收29380元，黄龙成欠3065元，大写叁仟零陆拾伍元正。”
2004年12月30日，双方签订《租房协议》，约定：“黄龙成因迁建需租房用，与冯守仁达成租房协议如下：1.冯守仁将五新路梯间小门面一间50平方米租给黄龙成；2.租期一年（2004年11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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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1月10日止），租金800元，先付清全年租金后住房……4.以上租房协议为准，其余手续无效，2004年11月10日购房协议终止无效，各存一份。”
2004年12月30日，黄龙成给冯守仁出具欠条一份，内容：“欠到冯守仁陆仟肆佰伍拾元正，一年归还（从2004年12月30日一2005年12月30日止），年利息614元，本息合计7064元。”
2004年12月期间，冯守仁将新建房屋第二层的两间房屋100余平方米交给黄龙成居住。2005年5月，黄龙成又居住使用一间50余平方米房屋（此房屋属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和租房协议指向的一间房屋）。黄龙成共使用第二层房屋三间合计154.5平方米。2008年8月29日，冯守仁将黄龙成2005年5月住用的一间房屋（系买卖协议和租房协议所指向的一间房屋）收回自用至今。在收房时双方发生纠纷，后经派出所处理。目前，黄龙成一家四口人居住的第二层两间约100平方米是其唯一住房。原房屋淹没拆迁后，黄龙成无其他房产。移民部门当时以黄龙成淹没搬迁有加层建房安置领取货币销号。现黄龙成居住的房屋第二层所称门面，该房不临街，也不临公路，位置属于街背小巷（地名狮子口）侧边。所称门面实为房屋二层写字楼形状，有走廊，安装有卷闸门。现黄龙成居住两间房及冯守仁收回的一间房的卷闸门随其使用。冯守仁新建房屋（包括现争议的黄龙成居住的两间房）至今无产权登记。
2005年9月29日，黄龙成以与冯守仁有加层建房协议及补充协议为由，向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万民初字第03727号民事判决，一审驳回黄龙成要求确认《加层建房协议》和《加层建房补充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黄龙成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548号民事判决，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法院一审判决，判决确认黄龙成与冯守仁签订的《加层建房协议》和《加层建房补充协议》有效。该判决生效后，执行法院将黄龙成2004年12月30日出具欠条所欠的7064元与冯守仁应承担的部分款项（实际为鉴定费、诉讼费）作了相应抵扣。之后该案件又经冯守仁申请再审，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渝二中法民再终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撤销了该院（2006）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548号民事判决，维持万州区人民法院（2005）万民初字第03727号民事判决。之后黄龙成又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又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均被驳回。
在上述案件一审中，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认为：1.日期为2004年6月17日的《加层建房协议》中的甲方“冯守仁”签名是冯守仁本人书写；2.日期为2004年12月16日的《买卖协议》和2004年12月30日的《加层建房补充协议》中的甲方“冯守仁”签名，不是冯守仁本人书写；3.日期为2004年12月17日的《收条》中“付移民房加层费”的字迹，不是冯守仁本人书写；4.日期为2004年12月30日的《收条》和《建房结算》的字迹，不是冯守仁本人书写。
二审中，经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认为：1.日期为2004年12月30日的《收条》、《建房结算》、《加层建房补充协议》、《联户建房缴款单》上“冯守仁”签名字迹与冯守仁样本签名是同一人书写；2.《房屋买卖协议》上“黄龙成”签名字迹与黄龙成样本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3.《租房协议》第四条中“2004年11月10日购房协议经（终）止无效”等字迹是在原文字句上填写形成的，“各存一份”等字迹笔画无双影痕迹。
另经中国刑事警察学院进行司法鉴定，认为：日期为2004年12月30日的《收条》、《建房结算》、《加层建房补充协议》、《联户建房缴款单》上“冯守仁”签名和字迹均为冯守仁本人所写。
在本案审理中，经申请，一审法院对冯守仁提供的《租房协议》上的黄龙成签名和涂改处进行了鉴定。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于2010年3月25日作出鉴定结论，认为：1.送检检材上第35页《租房协议》右下角“租房户”处的“黄龙成”检材字迹系样本书写人黄龙成书写形成；2.送检检材上第35页《租房协议》上落款日期“2004年12月30日”有涂改，其中“12”是由“11”涂改形成，“30”是由“10”涂改形成。
一审中，冯守仁陈述，其否认与黄龙成签订了《加层建房协议》和《加层建房补充协议》，只承认和黄龙成签订有《房屋买卖协议》、《租房协议》。黄龙成为了在移民办领取移民款伪造了《加层建房协议》和《加层建房补充协议》。关于2004年12月17日冯守仁给黄龙成出具收条收取1.4万元款项的问题，冯守仁称是因黄龙成欠他侄子冯长春1.5万元借款，黄龙成将1.4万元交给冯守仁转交给冯长春用于偿还该借款，并以冯长春给冯守仁出具的收条为证。至于其他《买卖协议》、《建房结算》、《收条（1.1万元）》均属黄龙成伪造。对签订《租房协议》的经过，冯守仁称除黄龙成三个字是黄龙成复写签字外，协议的其余内容均是冯守仁复写。冯守仁保留了复写底联一份，第一联给了黄龙成。
黄龙成陈述，其与冯守仁签了《加层建房协议》并付了部分房款。房款共32445元，黄龙成已付29380元，欠3065元。因物价上涨和利息，黄龙成出了欠7064元的条子。加层房屋调换在第二层的三个大门面，并签订有《加层建房补充协议》。黄龙成在搬进冯守仁二层房屋居住时，是按加层建房协议履行。其中一间当时系熊登华在居住，冯守仁承诺待熊登华搬走就交给黄龙成。2005年5月，熊登华搬走，冯守仁将该房屋交给了黄龙成。《房屋买卖协议》是黄龙成答应帮冯守仁招揽房屋买卖生意做样子而签订。1.4万元是付给冯守仁的建房款，根本不是冯守仁说的因黄龙成欠冯长春1.5万元而交给冯守仁代为归还。黄龙成只向冯长春借过5000元借款，冯守仁也提供不了黄龙成向冯长春借款1.5万元的凭据。对租房协议，黄龙成称没有签订租房协议。协议“2004年11月10日购房协议终止无效”的内容有明显涂改，2004年12月30日是在2004年11月10日基础上改写，2004年11月10日黄龙成和冯守仁只签有房屋买卖协议。黄龙成称协议上的签名像其签名，是冯守仁套用的签名，租房协议是伪造的。租房协议无原写第一联，只有复写联，与合同签字的规则和常理也不相符。2004年12月16日的买卖协议、2004年12月30日的收条和2004年12月30日的建房结算均是冯守仁签名签订。
冯守仁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黄龙成立即搬出侵占的三个门面（面积共计154平方米）；2.黄龙成立即赔偿三个卷闸门锁（价值90元）和一个卷闸门（价值1210元）；3.黄龙成立即支付房租（小门面按租房协议约定的800元／年的标准计算，另外两个门面按市场价1500元／年的标准计算，均从2004年11月10日起，共计17733元）和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4.本案诉讼费用由黄龙成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黄龙成原房屋因三峡建设淹没而拆迁，在搬迁安置中，其与冯守仁有较多往来关系，有黄龙成向冯守仁的付款行为，也有冯守仁向黄龙成交付住房的事实。从冯守仁交付黄龙成住房的时间、经过看，黄龙成先是居住两间房，而租房协议所指向的一间房是后来时隔约半年后才实际交付。先居住的两间房和后来居住的一间房均为冯守仁交给黄龙成居住，冯守仁起诉黄龙成侵占三间房屋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对冯守仁请求黄龙成搬出侵占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冯守仁收回的一间房屋的卷闸门及锁均在使用，其要求黄龙成赔偿一个卷闸门价值1210元及三把卷闸门的锁价值90元，均无证据证实。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004年12月30日，双方签订了《租房协议》，对房屋的位置、交房时间、租金支付方式等进行了明确约定。但双方并未按约定的交房时间、租金交付方式等履行协议，而直至2005年5月冯守仁才将该房约50平方米交给黄龙成，未收取房屋租金，双方也未实际履行租房协议，未协商变更协议内容。况且冯守仁已于2008年8月29日将该房收回自用至今，该关系事实上已完结。冯守仁之前交给黄龙成的两间100余平方米房屋，冯守仁也没有提供租赁关系的证据证明。故冯守仁请求给付三间房屋的租金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1.驳回冯守仁要求黄龙成搬出一间房50余平方米（买卖协议、租房协议指向的一间）的诉讼请求；2.驳回冯守仁要求黄龙成搬出侵占两间房屋（100余平方米）的诉讼请求；3.驳回冯守仁要求黄龙成赔偿损坏卷闸门、锁1300元的诉讼请求；4.驳回冯守仁要求黄龙成给付房屋租金1773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1元，由冯守仁承担。
冯守仁不服一审判决，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冯守仁的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二审法院认为，冯守仁与黄龙成在交往中签订的《加层建房协议》、《加层建房补充协议》、《房屋买卖协议书》、《租房协议》、《建房结算》及出具的收条等，均已由法院生效判决作出了确认，该院不再进行评判。从双方交往中发生的事实看，双方在签订《租房协议》之前，冯守仁已将其所有的房屋两间交由黄龙成居住，冯守仁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事后，又与黄龙成签订了《租房协议》，并将租房协议所涉房屋交由黄龙成居住。在该租房协议中，双方并未对黄龙成原居住的两间房屋进行约定，冯守仁并且未提出异议。冯守仁上诉认为黄龙成侵占其房屋两间，无证据证明。对冯守仁请求黄龙成返还其侵占房屋两间并承担房屋侵占费的上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元，由冯守仁负担。
冯守仁不服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冯守仁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黄龙成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已经生效的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05）万民初字第03727号民事判决、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9）渝二中法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和（2009）渝高法民申字第01130号民事判决中确认的部分事实不符。本案涉及的《加层建房协议》、《加层建房补充协议》、《房屋买卖协议》等，均是为了帮助黄龙成套取国家移民补偿资金以归还其个人借款而签订。该事实已被前述生效判决所确认。本案原审判决对该事实予以否认，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冯守仁未对黄龙成原居住的两间房屋进行约定，冯守仁亦未提出异议”错误。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冯守仁上诉认为黄龙成返还侵占房屋两间，无证据证实”，属适用法律错误。该事实已被相关生效判决所确认。黄龙成是否侵占冯守仁的房屋，该房屋系由冯守仁出资修建，其所有权应当属于冯守仁。黄龙成在无法律依据和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擅自居住该房屋，理应属于侵占。
黄龙成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冯守仁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理由是：1.《租赁协议》不属实，双方不存在租赁法律关系，冯守仁也没有租房的事实。该租赁协议不是原件，而是用复写纸复写的复制品，黄龙成的签名是对方偷套上去的，不符合正常的签名程序，其签名也不真实。该协议一式两份，两份均是伪造的复制品。一份被冯守仁用来领取移民办临时过渡费，一份被用来骗取黄龙成的移民房。2.所谓的抵债，实属冯长春为冯守仁作的假证，与事实不符。
本院再审查明：本院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渝高法民提字第00292号民事判决中作出如下认定：冯守仁与黄龙成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第一是以2004年6月17日签订的《加层建房协议》为基础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其标的物是黄龙成现实际居住的面积约100平方米的两间房屋；第二是以2004年12月30日签订的《租房协议》为基础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其标的物是冯守仁已收回自用的面积约50平方米的一间房屋。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冯守仁是否有权要求黄龙成立即搬出侵占的三间门面、赔偿损失、支付房屋租金和逾期利息。
根据本院在（2013）渝高法民提字第00292号生效民事判决中作出的认定，冯守仁与黄龙成之间以2004年12月30日签订的《租房协议》为基础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其标的物是面积约50平方米的一间房屋。冯守仁已于2008年8月收回该房屋自用至今，现请求黄龙成搬出该房屋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黄龙成居住该50平米门面房的实际期间为2005年5月至2008年8月，根据双方租房协议的约定，应当按每年800元的标准向冯守仁支付房屋租金，即黄龙成应当向冯守仁支付房屋租金2600元【800×3＋800／12×3】，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08年9月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冯守仁请求黄龙成搬出现居住的100平米两间房屋和支付房屋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冯守仁请求黄龙成赔偿财产损失，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基于新的事实认定，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1）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601号民事判决；
二、由黄龙成支付冯守仁房屋租金2600元，此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由黄龙成支付冯守仁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以欠付租金26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08年9月1日起计算至租金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冯守仁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21元，由冯守仁负担821元，由黄龙成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8元，由冯守仁负担228元，由黄龙成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小波
代理审判员 张 翀
代理审判员 谭 铮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