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1民终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志新，男，汉族，1970年4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赟，河南许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郜素芹，女，汉族，1978年5月11日出生，住所地漯河市海河路军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胜涛，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新，男，汉族，1960年7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成刚（别名郭二涛），男，汉族，1970年7月15日出生，住漯河市召陵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国军，男，汉族，1969年5月25日出生，河南省襄城县人，住许昌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晓铭，男，汉族，1972年10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襄城县。上诉人娄志新、郜素芹因与被上诉人张志新、郭成刚、高国军、李晓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张志新于2016年1月12日向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娄志新偿还其钢材款220557元并从2008年9月1日始按银行存款利率支付利息，郭成刚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审法院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2016）豫1104民初150号民事判决。娄志新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2016）豫11民终893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违反法定程序，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中，原审法院根据娄志新的申请，追加高国军、李晓铭、郜素芹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重审后，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2016）豫1104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娄志新、郜素芹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经郭成刚介绍，娄志新开始购买张志新钢材，2008年7月29日娄志新给张志新出具“欠款条款书”一份，该欠条载明经双方商定由张志新供给文萃幸福苑3号楼6号楼工地钢材27.193吨，欠款142104元，还款日期计划为2008年8月20日，购货方交保证金40000元，如到期未还款保证金自动转为供货方损失补偿金，如有一方违约按每日每吨5%加罚等条款；2008年8月2日娄志新又出具欠款79514元的“欠款条款书”一份，约定还款期为2008年8月23日等与上述欠条内容基本一致的条款；2008年8月6日娄志新又出具欠款为48939元的“欠款条款书”一份，约定还款日为2008年8月29日等与上述欠款凭证基本一致的条款；张志新在供货方处签名，娄志新在购货人处签名。2008年8月2日郭成刚出具担保书一份，其自愿为娄志新购钢材货款一事提供担保；2015年11月1日郭二刚又出具担保书一份，该担保书载明“娄志新欠张志新钢材款（用于文萃幸福苑3号6号楼）共计270557元，已付5万元，尚欠220557元。愿意继续为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张志新称娄志新出具欠条以后，其在2015年5月8日前找不到娄志新，其经常向担保人郭成刚催要欠款并要求郭成刚催促娄志新还款。2014年12月25日郭成刚代娄志新清偿货款2万元。2015年5月8日郭成刚与张志新找到娄志新后，娄志新在其2008年8月2日出具的欠款凭证上书写“2015年张志新催要此款，娄志新20**年5月8日”。另查明，娄志新与高国军、李晓铭、郜素芹系合作建筑关系，四人于2009年11月10日签订“协议”一份，上载明：“协议郜素芹、娄志新与高国军、李晓铭2009年11月10日解除香堤左岸3#楼6#楼合作建筑关系；工地一切债务纠纷与郜素芹、娄志新无任何关系。高国军、李晓铭付20万元本金、利润于郜素芹、娄志新解除合作。本协议一式两份，由双方签字生效。”原审法院认为:娄志新对其出具的三份欠款凭证没有异议，本案争议焦点是：1、张志新的诉请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2、本案债务是否已经转移给高国军；3、娄志新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郭成刚应否承担保证责任；4、高国军、李晓铭、郜素芹应否承担还款责任。5、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关于焦点1诉讼时效问题，郭成刚与张志新、娄志新约定承担连带责任，娄志新与郭成刚应为连带债务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有关对于连带债务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郭成刚承认张志新经常向其催要欠款，且于2014年12月25日偿还了2万元，所以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又因娄志新于2015年5月8日张志新向其催要欠款时在欠款凭证上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有关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的规定，娄志新虽然在一张欠款凭证上签字，但其没有证据证明张志新放弃其他货款，所以，2015年5月8日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另外两张凭证上的欠款。张志新于2016年1月12日起诉主张权利不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2债务是否已经转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有关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本案中娄志新提供的与他人签订的协议上没有债权人张志新签字，张志新也不认可该笔债务发生转移，娄志新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所欠张志新的钢材款经过张志新同意转移给了高国军和李晓铭，所以娄志新辩称的债务转移对张志新不发生效力，债务转移不能成立。关于焦点3郭成刚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从张志新提供的娄志新出具的“欠款条款书”以及担保人郭成刚的陈述，郭成刚出具的有连带责任保证书，因此其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焦点4，高国军、李晓铭、郜素芹与娄志新共同签订的协议上显示的很清楚，四人是“合作建筑关系”，即香堤左岸3#楼和6#楼的合作建筑关系。娄志新给张志新出具的欠款条上也显示，娄志新购买张志新的钢材是用于“文萃幸福园”（即“香堤左岸”小区）3#楼和6#楼，娄志新虽于2009年11月10日签订退伙“协议”，但是该笔欠款发生在退伙以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八条规定“只提供技术性劳务，不提供资金、实物的合伙人，对于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内则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技术性劳务折抵的出资比例承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合伙人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没有盈余分配比例的，按照其余合伙人平均投资比例承担。”因此该笔欠款应认定为娄志新和高国军、李晓铭、郜素芹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应由四人共同偿还。关于焦点5，因张志新和娄志新约定的违约金为每日每吨百分之五，最后一次支付货款日约定的是2008年8月29日，张志新起诉主张从2008年9月1日按存款利率计算违约金，张志新的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现又请求娄志新支付欠款利息361500元，因未缴纳相应的诉讼费用，不予审理。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娄志新、高国军、李晓铭、郜素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张志新货款人民币220557元及利息人民币5万元；二、郭成刚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未按上述指定期间履行，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60元，由娄志新及高国军、李晓铭、郜素芹承担，郭成刚承担连带责任。娄志新、郜素芹上诉称：2009年11月10日，娄志新、郜素芹与高国军、李晓铭签订协议，协议约定解除合伙关系，工地上的债务纠纷与娄志新、郜素芹无关，所以娄志新、郜素芹不应对本案所欠张志新的钢材货款承担还款责任。且后来高国军已与张志新协议约定以房屋一套抵偿所欠本案钢材货款，债务已转移给了高国军。另外，本案欠款，从娄志新出具欠条之日至张志新提起诉讼，已超过了诉讼时效，郭成刚的保证期间也已超过。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张志新对娄志新和郜素芹的诉讼请求。张志新二审辩称：1.不存在娄志新、郜素芹所称的以房抵债一事。实际情况是，张志新多次找娄志新追要欠款无果后，无奈到娄志新所在的工地要求工地解决欠款问题，工地上自称是负责人的高国军口头答应给张志新一套房子抵顶欠款，但张志新去看房子时才知道房子已经住上人了，所以娄志新、郜素芹上诉所称以房抵债一事根本不存在。2.关于债务转移。娄志新、郜素芹所称的债务转移，张志新根本不知情，更没经张志新同意，所以其所称的债务转移对张志新不发生效力。3.郭成刚的担保有效。郭成刚为本案欠款债务提供担保，应依法承担保证责任。4.张志新在联系不上娄志新的情况下，多次找郭成刚，要求郭成刚与娄志新联系归还欠款，在此情况下，郭成刚才替娄志新偿还了2万元。5.关于诉讼时效。从2008年8月起，张志新从未中断向娄志新追要欠款，找不到娄志新，就向郭成刚追要，所以欠款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6.原审中，娄志新申请追加合伙人郜素芹为第三人，郜素芹作为合伙人，理应对欠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娄志新、郜素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成刚二审辩称：2008年8月，经郭成刚介绍，娄志新购买张志新的钢材，郭成刚为欠款提供担保。在娄志新外出打工期间，张志新在找不到娄志新的情况下，即不断向郭成刚追要，所以2014年11月25日郭成刚替娄志新还款2万元，2015年5月8日张志新找到娄志新后又让娄志新在欠条上签了字。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国军二审未作答辩。李晓铭二审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娄志新、郜素芹应否对诉争钢材货款承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娄志新与高国军、李晓铭、郜素芹合伙建筑香堤左岸3#楼、6#楼施工中收到张志新钢材计款270557元，已付5万元，下欠220557元的事实，有娄志新向张志新出具的三份欠条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各方均予认可，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娄志新收取张志新钢材发生在娄志新与高国军、李晓铭、郜素芹四合伙人合伙建筑工程期间，且所收钢材用于合伙人共同建筑的工程建设，故应由全体合伙人娄志新、高国军、李晓铭、郜素芹共同向张志新承担清偿责任。如娄志新、郜素芹以其已于2009年11月10日与高国军、李晓铭所签协议主张其已退伙及不应对本案所欠钢材款承揽清偿责任，可待向张志新承担清偿责任后，根据其内部退伙协议，另行向高国军和李晓铭主张。原审中，张志新已提供证据证明，娄志新在出具欠条后外出打工，张志新在找不到娄志新在情况下经常向连带保证人郭成刚追要欠款，且2015年5月8日张志新找到娄志新后娄志新重新在欠条上签字予以确认，故原审判决以此认定诉争欠款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护。郭成刚向张志新出有连带责任保证书，应依法对诉争钢材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娄志新、郜素芹上诉理由不足，其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尚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60元，由上诉人娄志新、郜素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笑云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刘继伟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瑞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