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91民再1号
原审原告：朱某，男，197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原审原告：朱雅倩，女，199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系原告朱雅倩的父亲），住安徽省肥西县。
原审原告：李卓冉，女，200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法定代理人：朱某（系原告李卓冉的父亲），住安徽省肥西县。
原审原告：凌泽英，女，194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芝（系原告凌泽英的女儿），住安徽省肥西县。
原审被告：殷勇，男，197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原审被告：朱先锋，男，198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海，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合肥市明水装卸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店埠镇。
法定代表人：戴庆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发蒙，安徽黄发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负责人：鲍旭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鹏，该公司员工。
原审原告朱某、朱雅倩、李卓冉、凌泽英与原审被告殷勇、朱先锋、合肥市明水装卸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水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2）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104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日作出（2016）皖01民监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朱某（朱雅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然的法定代理人）、凌泽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芝、原审被告朱先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海、明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发蒙、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殷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某、朱雅倩、李卓冉、凌泽英称：要求尽快支付赔偿款。
殷勇未作答辩。
朱先锋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适用民法通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而应适用侵权责任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朱先锋不应与殷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明水公司辩称：涉案车辆已投保，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水公司非侵权人，不承担诉讼费，其他同朱先锋意见。
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辩称：各被告应承担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保险公司已履行完原判决赔偿责任，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朱某、朱雅倩、李卓冉、凌泽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殷勇、朱先锋、明水公司连带赔偿经济损失604185.5元（包括死亡赔偿金372120元、丧葬费20320元、被扶养人朱雅倩生活费19771.5元、李卓冉生活费92267元、凌泽英生活费1487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处理事故事宜人员误工损失3920元、交通费916元）；2、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殷勇、朱先锋、明水公司、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承担。
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2年5月6日18时40分左右，朱先锋驾驶皖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沿集贤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集贤路与习友路交叉路口北500米处掉头时，遇殷勇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后车厢内载谢正明、李某、凌庆华、李卓冉）沿集贤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此，殷勇遇情况操作不当，致正三轮摩托车翻倒，造成谢正明、李某当场死亡，殷勇、凌庆华、李卓冉受伤，正三轮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技术开发区大队调查认定，殷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载人超过核定人数，不按规定车道行驶，行驶速度超过规定时速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一款、第四十二条一款、第五十条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一款之规定；朱先锋驾驶机动车在没有禁止掉头标志、标线的地点掉头时妨碍正常行驶的车辆通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二款之规定；谢正明、李某、凌庆华、李卓冉无过错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殷勇应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朱先锋应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谢正明、李某、凌庆华、李卓冉不承担事故责任。皖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机动车辆管理部门登记的所有人是明水公司，朱先锋系该车实际车主，挂靠明水公司。2011年9月7日，明水公司为该车在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保险期间均自2011年9月8日零时起至2012年9月7日二十四时止；投保的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的最高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李某(1971年9月14日出生)生前属农业家庭户口，其系朱某的妻子、朱雅倩、李卓冉的母亲、凌泽英、李家住（已于1992年去世）的女儿。凌泽英与李家住共育有李桂芝、李传应、李传芝、李某、凌庆明五名子女。肥西县紫蓬山旅游开发区紫蓬社区居民委员会和肥西县紫蓬山旅游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共同出具证明称，朱某与妻子李某于2010年2月在该社区购置35栋2单元304室房屋一套，并在此居住生活。2011年度，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0640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8606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3181元。本起事故中，谢正明因死亡造成的损失为409822元（包括死亡赔偿金316302元、丧葬费20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支出的交通费1200元、误工损失2000元）。凌庆华的损失为82118.01元（包括医疗费22747.09元、误工费4714.36元、护理费3283.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营养费560元、残疾赔偿金4093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300元）。对于李卓冉的损失700元（包括医疗费600元、交通费100元），其他赔偿权利人均同意由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卓冉1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卓冉600元。本院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殷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朱先锋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某不承担事故责任。朱先锋与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虽对事故责任认定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信。因殷勇与朱先锋对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构成共同侵权，故殷勇与朱先锋依法应按各自车辆在交通事故中所负责任比例共同赔偿朱某、朱雅倩、李卓冉、凌泽英各项合理的费用损失，并互负连带责任。又因皖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人是明水公司，朱先锋与明水公司系挂靠关系，故明水公司亦应对该车肇事与朱先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朱某、朱雅倩、李卓冉、凌泽英主张的各项损失中的合理部分合计519371.3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426151.3元、丧葬费20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支出的交通费900元、误工损失2000元）。由于皖Ａ×××××号重型自卸货车于2011年9月7日在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现该车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原审判决：一、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朱某、朱雅倩、李卓冉、凌泽英57917.3元；二、殷勇赔偿朱某、朱雅倩、李卓冉、凌泽英323017.8元（314559.9元+8457.9元），明水公司与朱先锋应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明水公司与朱先锋赔偿朱某、朱雅倩、李卓冉、凌泽英138436.2元，殷勇应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对判决第三项明水公司应赔偿款项中的134811.4元在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直接赔偿朱某、朱雅倩、李卓冉、凌泽英134811.4元；五、驳回朱某、朱雅倩、李卓冉、凌泽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过程中，朱某、朱雅倩、李卓冉、凌泽英、朱先锋、明水公司、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殷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由其自行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殷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载人超过核定人数，不按规定车道行驶，行驶速度超过规定时速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朱先锋驾驶机动车在没有禁止掉头标志、标线的地点掉头时妨碍正常行驶的车辆通行，双方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造成交通事故，导致李某死亡。事故的责任本院确认交警部门的认定，即殷勇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朱先锋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某不承担事故责任。
原审判决认定朱某、朱雅倩、李卓冉、凌泽英主张的各项损失中的合理部分合计为519371.3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426151.3元、丧葬费20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支出的交通费900元、误工损失2000元），各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殷勇与朱先锋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分别承担主要、次要责任，朱先锋与殷勇之间对对方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否互负连带责任，即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对此，原审判决依据2004年5月1日起开始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判决朱先锋与殷勇二人应当对李某死亡而产生的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2010年7月1日开始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上述规定对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各种侵权情形的责任承担问题涵盖的更为详细全面。本案交通事故即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的因原因力竞合致同一损害而产生的按份责任。殷勇、朱先锋在无共同意思联络情形下分别实施侵权行为,后二者共同作用，导致李某死亡的损害后果，殷勇、朱先锋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各自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次要责任，属于能够确定各自责任大小的情形。按照新法优于旧法、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法律适用原则，本案应当适用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与上述规定不一致的情况，应当采用上述规定，即殷勇、朱先锋承担的应当为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二人应当按照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非连带责任。本院原审按照共同侵权的规定，判决殷勇、朱先锋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朱某、朱雅倩、李卓冉、凌泽英的各项损失应由承保皖Ａ×××××号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的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朱先锋和殷勇按各自过错比例分担。因朱先锋负事故次要责任，殷勇负事故主要责任，本院确定朱先锋承担30%赔偿责任，殷勇承担70%赔偿责任。又因皖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人系明水公司，实际所有人系朱先锋，朱先锋与明水公司系挂靠关系，故明水公司应与朱先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因各被侵权人损失之和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殷勇在原审过程中表示不要求保险公司为其预留保险份额，其他赔偿权利人均同意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卓冉1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卓冉600元，故各被侵权人在交强险内可获赔金额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扣除赔偿李卓冉的费用后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谢正明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内损失为409822元，凌庆华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内损失为57230.92元，李某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内损失为519371.3元，合计986424.22元，故朱某、朱雅倩、李卓冉、凌泽英在剩余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09900元范围内可获赔比例为52.7%（519371.3元÷986424.22元），即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朱某、朱雅倩、李卓冉、凌泽英57917.3元（109900元×52.7%，精神损害抚慰金中的57917.3元）。朱某、朱雅倩、李卓冉、凌泽英的剩余损失461454元，应由朱先锋赔偿138436.2元（461454元×30%，其中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3624.8元），明水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殷勇赔偿323017.8元（461454元×70%）。
又因皖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对明水公司应赔偿款除精神损害抚慰金之外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即直接赔偿朱某、朱雅倩、李卓冉、凌泽英134811.4元（138436.2元-362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624.8元由朱先锋赔偿，明水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本院原审判决认定朱先锋与殷勇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更正。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2）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1046号民事判决第一、五项；
二、变更本院（2012）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10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殷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某、朱雅倩、李卓冉、凌泽英323017.8元；
三、变更本院（2012）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10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告朱先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某、朱雅倩、李卓冉、凌泽英3624.8元，被告合肥市明水装卸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变更本院（2012）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104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对被告合肥市明水装卸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应赔偿款中的134811.4元在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直接赔偿原告朱某、朱雅倩、李卓冉、凌泽英134811.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本案赔偿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842元，由原告朱某、朱雅倩、李卓冉、凌泽英负担1382元，被告殷勇负担5922元，被告朱先锋、合肥市明水装卸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5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文静
代理审判员 郭小宁
人民陪审员 袁新洲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兆婷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
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