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尤少刑初字第8号
公诉机关尤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菊芹，女，1979年9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保山市，汉族，农民，住云南省。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3年11月23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2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尤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余洪调，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明正香，女，1986年10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腾冲县，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尤溪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3年11月23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福建省尤溪县。
被告人姜宝玉，女，1951年2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尤溪县，现住福建省尤溪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3年11月22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福建省尤溪县。
被告人邱某某，男，1975年2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尤溪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3年11月23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2月27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6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福建省尤溪县。
被告人何某某（曾用名何春凤），女，1990年1月14日出生于云南省保山市，汉族，农民，住云南省保山市。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3年11月23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2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尤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余川，福建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尤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尤检公刑诉（2014）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菊芹、明正香、姜宝玉、邱某某、何某某犯拐卖儿童罪，于2014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3月2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尤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饶永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菊芹及其辩护人余洪调、被告人何某某及其辩护人余川和被告人明正香、姜宝玉、邱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尤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菊芹、明正香以出卖为目
的贩卖儿童三人，被告人姜宝玉明知他人贩卖儿童，仍联系介绍贩卖儿童二人，被告人邱某某明知他人贩卖儿童仍参与接送、中转被贩卖儿童一人，被告人何某某帮助贩卖儿童一人。公诉机关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菊芹、明正香、姜宝玉、邱某某、何某某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菊芹、明正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其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是主犯；被告人姜宝玉、何某某、邱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其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被告人姜宝玉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何菊芹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证据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何菊芹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何菊芹认罪态度较好，且被贩卖儿童没有受到身体上的伤害，可以对其减轻或从轻处罚。
被告人明正香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但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中贩卖男婴的赃款应为人民币60800元；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中购买婴儿的价格为人民币12000元；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中她没有借款人民币8000元给被告人何菊芹。
被告人姜宝玉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邱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何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何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何某某系从犯、偶犯，且当庭认罪，现被贩卖男婴已被解救，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对被告人何某某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3年3月份，池某甲得知通过被告人明正香可以买到男婴，便让被告人明正香帮忙收买一名男婴抚养，并承诺给其好处费。被告人明正香答应后便联系被告人何菊芹，经商量决定，二人共同出资，由被告人何菊芹负责在云南省购买一名男婴贩卖。2013年3月14日，被告人明正香陪同池某甲、池某乙到云南省腾冲县，池某甲以人民币60000元向被告人何菊芹购买该男婴抚养。事后，被告人明正香向池某甲收取人民币3000元。案发后，该男婴被公安机关解救委托尤溪县社会福利院抚养。
2013年4月份，被告人何菊芹、明正香以出卖为目的，共同出资，由被告人何菊芹在云南省购买一名男婴，随后二人共同将该男婴从云南省带到尤溪县城关镇贩卖。经被告人姜宝玉介绍，被告人何菊芹、明正香以人民币68000元将该男婴卖给姜某甲、吴某某夫妇。案发后，该男婴被公安机关解救委托尤溪县社会福利院抚养。
2013年11月14日，被告人何菊芹为牟取非法利益，从云南省腾冲县带一个男婴到尤溪县城关镇贩卖。被告人明正香明知被告人何菊芹贩卖男婴，仍帮助被告人何菊芹租房并借款给被告人何菊芹作为相关开销费用；被告人邱某某明知被告人何菊芹等人到尤溪县贩卖男婴，仍驾驶闽G3A0**两轮摩托车于2013年11月16日到尤溪县城关镇接被告人何菊芹、何某某及被贩卖的男婴到其家中居住；被告人何某某明知被告人何菊芹来尤溪贩卖男婴，仍和其一同前往并帮忙照顾男婴。2013年11月21日，被告人何菊芹、何某某经被告人姜宝玉介绍将该男婴以人民币79000元卖给杨某某、姜某乙夫妇。事后，被告人何菊芹将贩卖男婴所得人民币50000元放置被告人何某某的包内，被告人邱某某、姜宝玉分别分得赃款人民币5000元、2600元。案发后，该男婴被公安机关解救委托尤溪县社会福利院抚养。
2013年11月22日，被告人何菊芹、明正香、何某某、邱某某被尤溪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尤溪县公安局民警从被告人何某某包内扣押赃款人民币50000元；同日，被告人姜宝玉到尤溪县公安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明正香、邱某某、姜宝玉分别向尤溪县公安局退出赃款人民币41000元、4790元、2600元，被告人邱某某向本院退出赃款人民币21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何菊芹、明正香、姜宝玉、邱某某、何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在庭审过程中宣读和出示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尤溪县公安局尤公函（2013）48号、51号、53号《关于要求对一名被拐男婴实施救助的函》、尤溪县社会福利院接收证明、扣押清单、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社团）往来结算凭证（№：0347625、0347626、0347627、0347628）、福建省行政没收款收据（№：0071474）、旅馆住宿情况查询单、通话记录单、机动车信息等书证，证人杨某某、姜某乙、姜某丙、姜某甲、吴某某、池某甲、谢某某、吴某乙、蔡某甲、蔡某乙等人证言，被告人何菊芹、明正香、姜宝玉、邱某某、何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取得程序和形式合法，客观真实，证据间均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根据。
关于被告人明正香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何菊芹是以人民币60800元的价格将男婴贩卖给池某甲，经查明，被告人何菊芹在2013年11月22日、2013年12月9日的供述及辩解与被告人明正香在2013年11月22日的供述和辩解中均提到被告人何菊芹将男婴以人民币60000元的价格贩卖给池某甲，二者的供述和辩解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明正香辩称以人民币60800元的价格将该男婴贩卖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明正香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中男婴系以人民币12000元价格购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购买男婴价格不影响本案定罪、量刑，故对被告人明正香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明正香辩称其并未出借人民币8000元的款项给被告人何菊芹，经查明，被告人何菊芹和被告人明正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笔录中均提到被告人明正香在明知被告人何菊芹贩卖男婴的情况下，仍借款给被告人何菊芹作为相关开销费用。被告人何菊芹、明正香的供述及辩解能够相互印证，应予以认定，因此被告人明正香辩称不曾借款给被告人何菊芹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菊芹、明正香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儿童，被告人姜宝玉明知他人贩卖儿童，仍积极联系介绍，被告人邱某某明知他人贩卖儿童，仍参与接送、中转，被告人何某某明知他人贩卖儿童，仍提供帮助贩卖，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菊芹、明正香、姜宝玉、邱某某、何某某犯拐卖儿童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菊芹、明正香积极参与贩卖儿童三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姜宝玉居间介绍，参与贩卖儿童二人，被告人邱某某接送、中转被贩卖儿童一人，被告人何某某帮助贩卖儿童一人，被告人姜宝玉、何某某、邱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姜宝玉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何菊芹、明正香、邱某某、何某某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明正香、邱某某、姜宝玉积极退赃，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邱某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其所在村委会同意对其进行监管的意见，可对其宣告缓刑。综上，被告人何菊芹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菊芹具有认罪、悔罪及被告人何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某某具有从犯、认罪、悔罪等法定或酌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菊芹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3日起至2024年5月22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明正香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姜宝玉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14年9月18日起至2018年9月17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清。）
四、被告人邱某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清。）
五、被告人何某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3日起至2014年11月22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清。）
六、被告人何菊芹被尤溪县公安局扣押的赃款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明正香、邱某某、姜宝玉退出的赃款人民币41000元、50000元、26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何菊芹、明正香犯罪所得其他赃款，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七、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A590白色lenovo直板手机、E72i白色NOKIA直板手机、S720lenovo直板手机、G520-T10白色HUAWEI直板手机、lenovo直板手机各一部、记账本一本及扣押于尤溪县公安局的作案工具闽G3A0**号三铃牌两轮摩托车一辆，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黄登忠
审 判 员 纪宝玲
人民陪审员 陈沈雁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林 欣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
对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判处罚金，但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五百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