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汉刑初字第259号
公诉机关汉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顶成，男，1944年12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现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2015年5月21日因病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陈友良，湖南鸿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汉寿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汉检刑诉（2014）2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顶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5年3月20日申请延期审理，4月19日提请恢复审理；7月9日再次申请延期审理，7月30日提请恢复审理。本院于2015年10月20日向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11月17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0日、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汉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顶成及其辩护人陈友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汉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9日23时许，被害人张善某酒后欲与妻子贺某花发生性关系，因贺某花正值生理期便予以拒绝。张善某心生愤懑，便脱光衣服后骑在贺某花身上撕扯其衣服并对其实施殴打。张善某的母亲何某妹听见贺某花哭喊，便与丈夫被告人张顶成共同劝阻，并试图将张善某拉开。张善某对父母拳打脚踢，被告人张顶成还手，遭到张善某追赶殴打。当张善某追赶张顶成至厨房时被其母亲何某妹抱住大腿，张善某便对何某妹实施殴打，被告人张顶成趁机拿起厨房内一把斧头朝张善某头部猛砸数下，致张善某倒地。次日凌晨5时许，张顶成到本村村干部家报告了家中发生的情况，并陪同村干部等人上楼查看，发现张善某还未死亡时，张顶成持锤子击打被害人，致张善某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善某系钝性机械性暴力作用头部致颅骨骨折、脑挫裂伤、颅内出血引起脑功能衰竭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张顶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并宣读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顶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顶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张顶成辩称，2014年9月10日凌晨没有用铁锤砸被害人张善某，也未对村干部说“我今天不搞死他，我们一家人都活不成”，在整个过程中，张顶成用斧头背只砸了张善某头部三下。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被害人存在家庭暴力、有一定过错，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9日23时许，被害人张善某（殁年42岁）酒后欲与妻子贺某花发生性关系，因贺某花正值生理期便予以拒绝。张善某心生愤懑，对贺某花实施殴打。张善某的母亲何某妹听见贺某花（何与贺系婆媳关系）哭喊声后，便与被告人张顶成（何与张顶成系夫妻关系）共同劝阻，并将张善某拉开。张善某对父母拳打脚踢，被告人张顶成向旁边的厨房跑，遭到张善某追赶殴打。当张善某追赶张顶成至厨房时被其母亲何某妹劝阻拦住，张善某便对何某妹实施殴打，被告人张顶成趁机拿起厨房内一把斧头朝张善某头部猛砸数下，致张善某倒地。次日凌晨5时许，张顶成到本村村干部家报告了家中发生的情况，并陪同村干部等人上楼查看，发现张善某还未死亡时，张顶成持锤子击打被害人。后被告人张顶成随公安干警到了办案区，供述了自己用斧头背砸了张善某的事实。经鉴定，被害人张善某头面部等有17处创口，创缘均不整齐，部分创口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左顶部创口呈“V、コ”形，右颞顶部创口创缘伴有“┐”形挫伤，右颞骨凹陷形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广泛性挫伤出血，其损伤特征符合钝器（如斧背）打击所致；死者右颞骨凹陷形粉碎性骨折，右颞骨硬模外有凝血块量约100MI。脑组织广泛性挫伤出血，说明死者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骨骨折、脑挫裂伤、颅内出血引起脑功能衰竭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何某妹（死者张善某的母亲）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9日晚上11点钟，儿子张善某从外面回家，喝了一瓶邵阳老酒，就开始骂贺某花，并拉贺某花和他一起睡觉，贺某花因在生理期不同意，何某妹劝张善某不要这样，张善某对何连推带打，何某妹的两只手臂也弄伤了，没办法，何就去喊丈夫张顶成，张顶成过来后，制止其继续殴打贺某花，张善某对张顶成拳打脚踢，将张顶成嘴和腰部打伤，张顶成怕被打，往厨房里跑，张善某追进厨房，何某妹便扯住张善某，张善某弯腰打何某妹，何某妹躲在厨房门边，见张顶成用锤子砸张善某。张顶成下楼后对何某妹说：不得了了，有一下下手重了，我要投案去，我要死在他前面。张顶成见到贺某花后说：你莫怕，带好孩子。一家四口人在楼下待了一会后天快亮了，张顶成说：我要找村干部报案去。张顶成出去一会儿后，便和村干部来了。村干部上楼看了一下后就打了“110”和“120”，之后公安干警就将张顶成、贺某花带走了。
2015年10月16日证明，张善某对张顶成拳打脚踢，将张顶成嘴和腰部打伤，牙齿被打断，嘴巴流了很多血，张顶成怕被打，往厨房里跑，张善某追进厨房，并拿起一把长板凳砸张顶成，何某妹害怕张顶成被打伤，便扯住张善某，张善某用脚踢何某妹，何某妹跌倒在厨房门边，边哭边叫张善某别打了。后何某妹就下楼了，在楼下听到楼上打得响。张顶成下楼后告诉何某妹他用斧头砸死了张善某。
2、证人贺某花（死者张善某之妻）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9日晚上10点钟，丈夫张善某从外面回家，洗完澡后，喝了一瓶邵阳老酒，就开始骂贺某花，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贺怕张殴打，没有回嘴，也没问原因。婆婆何某妹招呼张莫吵骂了。后张赤身露体叫贺睡在他床上去，贺因处于生理期，便不同意，张拉贺，贺仍不过去，张便殴打贺，婆婆何某妹招呼不住后，就叫公公张顶成来了，张顶成好言劝阻，张善某对其父亲破口大骂，并追打张顶成，贺某花趁机抱起4岁的儿子往门外跑，张善某追赶贺某花，张顶成见状去拦张善某，张善某对张顶成进行殴打，贺某花趁机跑了出来，呆在一楼。后听到楼上有打斗的声音，之后就听到张善某哼，公公、婆婆下楼了，贺某花问公公、婆婆张善某怎么样了，张顶成说“别怕，他还死不了”。天快亮时，张顶成就把村干部喊来了。后来“120”救护车来了，公安干警也来了。张善某平时不在家，也不做事，有点钱就买酒喝，以前还吸毒；经常打骂妻子和儿子，连4岁的儿子也不喜欢他，也不喊他爸爸，且是村里一害。
3、证人伍某安（村治保主任）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0日凌晨5点40分，张顶成来到伍某安家说：猛儿（指张善某）死了。伍问是怎么死的，张顶成回答说：是我搞死的，不把他搞死，我一屋人都会被搞死。伍知道这个情况后，便要张顶成去喊村书记胡某久，伍便邀村主任范某军一起来到张善某家，这时胡某久与村秘书张某桥已经到了张善某家。伍与胡某久到二楼厨房看情况，见张善某躺在厨房灶边，身旁有一摊血，手脚都未伸直，且还哼了几声，伍便说赶快打“120”急救，张顶成说不能打“120”，他不死，我一屋人都会死，你们要打“120”，我就喝农药死。胡某久下楼了，伍来到张善某的卧室，发现地上、床上、墙面上均有血迹，卧室通往厨房的路面上亦有血迹。伍准备下楼打“120”，刚出卧室门，就看见张顶成拿一把铁锤子朝张善某的腹部砸了两下，伍制止张说：那搞不得，你这硬是有意的。张顶成扔下锤子下楼去了。伍下楼后，把这个情况告诉了胡某久，伍打“120”和“110”，十多分钟后，“120”和“110”的人都来了，“120”的医生一看人已经死了。警察就将张顶成和贺某花带走了。张善某这个人品性不好，不仅经常打家人，还打村民，村里的人都怕他，而张顶成是一个老实人。
2015年10月16日证明，2015年10月14日伍问何某妹：张善某到底是怎么死的。何某妹说：张善某追进厨房，拿起一把长板凳砸张顶成，何某妹扯住张善某，张善某用脚踢何某妹，何某妹跌倒在厨房门边，张顶成和张善某扭打在一起了，后何某妹就下楼了，张顶成下楼后告诉何某妹他用斧头砸死了张善某。
4、证人胡某久（村支书）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0日凌晨5点多钟，张顶成来到胡某久家，胡见张的嘴肿起的，就问张：出了什么事？张说：猛儿用板凳砸的，他被我搞死了。胡听后马上往张善某家跑，路过张某桥家时，把张某桥邀起一块来到了张善某家，在路上问张某桥：昨晚张善某家有没有吵架（张某桥与张善某是邻居），张某桥说：凌晨1点多钟时还在吵。到张善某家后，胡和张某桥就上楼到了二楼厨房，伍某安也上楼了，见张善某躺在灶边，身旁有一摊血，脸上也是血，两只手放在腹部，腿是屈着的，估计还没死，胡等人下楼了，决定打“120”救治，张顶成说：不能打“120”，他不死，我一屋人都会死，你们要打，我就喝农药死。之后胡等人又上楼了，张顶成也上了楼。见张善某躺的姿态有所改变，且在哼，张顶成从地上捡起一把铁锤要砸张善某，被胡等人制止住了。胡下楼去打“120”，张顶成没下楼，伍某安也没下楼，去卧室查看情况。胡在张的邻居家禾场（相隔约5米）打“120”时，听到楼上有锤子砸得响的声音。这时伍某安下楼了，胡问伍楼上是怎么回事，伍说：刚才张顶成又搞了两下。伍便打“110”报警。十多分钟后，“120”和“110”的人都来了，“120”的医生一看人已经死了，医生们就走了。警察就将张顶成和贺某花带走了。
5、证人范某军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0日凌晨6点10分左右，伍某安告诉范某军说：张善某被张顶成打死了。范便与伍一起来到了张善某家，胡某久与张某桥已经到了。张顶成、何某妹、贺某花母子都在场。范某军因为晕血就没有上楼去了。现场情况不知道。
6、证人张某桥的证言（与张善某是邻居），证明2014年9月10日凌晨1点多钟张某桥听到张善某与其妻子贺某花在家里吵架的声音，但没有听见喊救命的声音。凌晨5点多钟时胡某久来到了张善某家，张某桥和胡某久来到张善某住的二楼，发现张善某躺在厨房地面上，身旁有一摊血，手脚都未伸直，且还哼了几声，后张某桥因为怕见血就下楼了。张顶成的二儿子张善刚长期在外打工，张善某出事后是张某桥他们打电话叫张善刚回来帮助料理后事的。
2015年10月12日证明，张家离张善某家很近，2014年9月10日凌晨听到张善某和其妻子吵架的声音。
7、证人王某道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0日凌晨2点多钟从外面开车返回家时（王住在张善某家对面，相距约8米远），听见张善某在自己家二楼走廊上吵架，并见张善某走来走去，王某道认为是张善某喝多酒，没理会他就进屋睡觉了，刚上床就听到张善某喊“王某道，救命、救命、救命”，连喊了三声救命，这个声音是从张善某卧室里传出来的，王见张善某家经常吵架，也没在意，且张善某喜欢喝酒，喝酒后又失态，王也怕上去招呼伤了自己，也就没管他的事，就睡觉了。
2015年10月14日证明张善某还说了“老倌的，我是猛儿，我是你的儿啊。”
8、证人刘亚某（王某道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0日凌晨2点多钟和丈夫王某道从外面开车返回家时，听到张善某喊“王某道，救命、救命、救命”，连喊了三声救命，还说“老倌的，我是猛儿，我是你的儿啊。”刘亚某要王某道别管，因为张善某不是什么好人，一年四季吵架，又吸毒。后听说张善某被其父亲张顶成打死了。
9、证人李菊某（王某道的母亲）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0日凌晨2点多钟，儿子王某道接媳妇刘亚某从外面开车返回家时，听到张善某喊“王某道，救命、救命、救命”，连喊了三声救命，还说“老倌的，我是猛儿，我是你的儿啊。”听到喊声后，没有管他，就都睡觉了，因为张善某和他妻子一年四季吵架，又吸毒。后听说张善某被其父亲张顶成打死了。
10、证人张某财（张顶成的侄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0日早晨6、7点钟，张顶成来到张某财家，对张某财说：我把张善某搞死了，你帮我处理下后事去。张某财来到张善某家，看到“110”、“120”的人都来了，医生说张善某已经死亡了。张某财就和村干部商量如何办理后事，并打电话叫在外打工的张善刚赶回来，张善刚当天下午回来了，办理后事后，13日就回深圳了。
11、证人杨某妹、张某寿、张某祥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0日早晨听到别人说，张顶成把自己的儿子张善某打死了。张善某平时好吃懒做，吸毒、打架，家里几亩田靠年近70岁的父亲张顶成一个人做，收获的稻谷被张善某卖掉后打牌去了。平时动不动就打他妻子贺某花，父母管不得，管了他，他就打父母，村里的人都怕他，因为他不讲道理，动不动就打人。张顶成是忠厚老实人，勤勤恳恳的，为人也很好。
12、证人张某源（死者张善某之子，男、4岁半），证明张善某喜欢打妈妈，打张某源，打过爷爷奶奶，不喜欢爸爸。
1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明厨房西墙木床被褥上有大量血迹，床下方地面上有一滩血泊，呈半凝固状，西门后方位置有一把斧头，斧头上有斑状血迹，已凝固，尸体位置地面上有大量血迹，尸体头部下方有血迹，厨房西侧有一个塑料桶，塑料桶上沿有缺口，桶内有大量红色的不明液体；卧室入口处地面上发现了带血被褥和衣服，床的床沿以及椅子的下沿位置亦发现了血迹，卧室西墙墙面上发现大量点状血迹。
14、生物物证检验意见书，证明所提取的斧子刃面擦拭物、斧子锤面擦拭物、张善某血样、斧子斧柄擦拭物、尸体旁地面血迹、主卧墙面上血迹、主卧床下沿血迹，经过DNA检验，均系张善某所留下的血迹。
15、法医学尸体检验决定书，证明死者张善某右顶部有一9.2cm×0.1cm的T形状创口、右颞顶部有2.4cm×0.2cm、0.7cm×0.2cm、0.8cm×0.1cm、1.2cm×0.4cm浅表创口四处，左颞顶部有6.0cm×0.4cm、5.5cm×0.2cm的创口两处，左顶后部有2.1cm×0.5cm、9.0cm×0.4cm、枕部有6.1cm×0.2cm、3.2cm×0.2cm的创口两处，额中部有一5.2cm×0.1cm的创口、额左侧有一3.8cm×0.5cm的创口，以上创口均深达颅骨；左耳中部有一5.2cm×0.7cm的创口，右耳外耳轮处有一1.5cm×0.7cm的创口，耳屏处有一3.1cm×0.3cm的创口，上唇处有一2.9cm×0.6cm的创口。死者张善某系钝性机械性暴力作用头部致颅骨骨折、脑挫裂伤、颅内出血引起脑功能衰竭死亡。
16、扣押笔录和凶器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已提取现场留下的斧头和铁锤及斧头和铁锤的形状。
17、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张顶成从7张凶器照片中辨认出自己使用的凶器斧头；何某妹亦从7张凶器照片中辨认出张顶成使用的凶器斧头；伍某安从7张凶器照片中辨认出张顶成使用的凶器铁锤子。
18、公安机关的说明材料，证明斧头指纹无法进行比对。
19、报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9月10日6点钟时，伍某安已电话报警。
20、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9月10日5时许，被告人张顶成向村干部供述将张善某打死了，后村干部报警，公安干警在现场将被告人张顶成带回执法办案区进行讯问，被告人张顶成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1、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明2013年10月8日张善某因吸食毒品被处行政拘留10日；于2002年12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22、户口注销证明，证明张善某的户口于2014年10月16日被注销。
23、户籍信息，证明张善某出生于1972年2月1日；被告人张顶成出生于1944年12月11日。
24、请求书，证明贺某花、村委会及115名村民请求对张顶成免予刑事处罚或者从轻判处。
25、乘车信息表及公安机关的说明材料，证明张善刚（张顶成之子）于2014年9月10日从深圳乘G78高铁到长沙南站，9月13日返程。张善刚是接到家人告知张善某死亡的消息后回家料理后事的。
26、被告人张顶成的供述，证明2014年9月9日晚上10多钟，张顶成的大儿子张善某回家后，喝了酒要强行与媳妇贺某花发生性关系，因贺某花处于生理期，便不同意，张善某就殴打贺某花，老伴何某妹和他们住在一起的，张顶成一个人住在自己家，何某妹制止不了后，就把张顶成喊来招呼，张顶成招呼时，张善某用拳头打张顶成面部，嘴被打肿，牙齿被打断，嘴巴流了很多血，用脚踢腰部，张顶成怕打，便往厨房跑，张善某赤身露体赶到了厨房，并用板凳砸张顶成，被让开，何某妹抱住张善某的腿，不让张善某追打张顶成，张善某弯腰打何某妹时，张顶成趁机捡起厨房里的一把劈柴的锈斧头砸张善某头部二三下，张善某倒在地上了。后张顶成就出喊村干部，村干部来后就打“120”，“120”的医生来后检查，发现张善某已经死了。公安干警来后就将张顶成带走了。
2015年10月14日供述，张顶成趁机捡起厨房里的一把劈柴的锈斧头一阵乱砸张善某头部，也不知道砸了多少下，见张善某倒地后才住手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顶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但犯罪情节较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顶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顶成辩称没有用铁锤砸被害人张善某腹部，经查，证人伍某安证实亲眼看见张顶成用铁锤砸张善某腹部，胡某久亦证实听到锤子砸的响的声音，故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顶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远超
审 判 员 帅可见
人民陪审员 张茂堂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阳 英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