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丽龙刑初字第75号
公诉机关龙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因本案于2015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龙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丽，浙江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思莹，浙江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因本案于2015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龙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金铿，浙江金铿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泉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诉刑诉〔2015〕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马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贯省、代理检察员董慧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李晓丽、郑思莹，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吴金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龙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建德市国民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因业务发展需要融资，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时任中国银行龙泉市支行营业部副主任周某、业务经办人马某，并谈妥由周某、马某违规操作办理中国银行“借款保函”，同时卢某承诺事后予以重谢。之后，卢某联系江苏沃德集团原副总经理朱某借款，朱某同意出借6000万元，但要求卢某提供中国银行“借款保函”。2009年10月份，卢某、朱某来到中国银行龙泉市支行一楼会客厅，周某、马某虽明知建德市国民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不符合办理中国银行“借款保函”的条件，仍以审核领导、经办人的身份分别在中国银行“借款保函”上签字，并盖上事先私刻好的中国银行龙泉市支行公章，从而为该笔借款办理了中国银行“借款保函”。双方认可该保函后，2009年11月2日朱某将6000万元钱打入建德市国民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内，同日该公司把这笔6000万元的借款通过网上银行全部转走。
2009年11月4日，卢某安排公司财务总监冯某从其个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取出150万元现金交于公司副总经理郑某。之后，在云和县高速出口附近，郑某将150万元好处费送给周某和马某。该二人予以收受，周某从中分得90万元，马某从中分得60万元。
2010年下半年，该笔6000万元的借款即将到期，但卢某还想续借半年。于是，卢某再次联系朱某。朱某同意借款，但仍要求提供中国银行“借款保函”。卢某将此事告知时任中国银行龙泉市西寺支行副行长的周某，周某和马某联系后，同意为其再次办理中国银行“借款保函”。2010年10月份，卢某提前归还了6000万元的借款。之后，卢某、朱某等人来到中国银行龙泉市西寺支行一楼办公室，周某、马某用同样的方法再次违规操作为该笔借款办理了中国银行“借款保函”，双方认可该保函后，朱某又出借6000万元给卢某，借款到期后，卢某按时归还了该笔借款。
2010年10月26日，卢某安排冯某从其个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出100万元的好处费至周某指定的其堂弟周某的账户。周某将该笔款项取出后从中分得60万元，分给马某40万元。
综上，周某与马某共同收受卢某所送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50万元，其中周某分得150万元，马某分得100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周某、马某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周某、马某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周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中国银行龙泉市支行没有办理保函业务的权限，被告人周某不具有主管、负责或承办该业务的职权，其并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2.卢某支付给被告人的巨额款项是作为被告人配合伪造保函骗取出借人信任的报酬，被告人周某的行为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而非受贿罪；3.被告人周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马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中国银行龙泉市支行没有开具保函的业务，被告人马某伙同周某开具保函的行为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不构成受贿罪；2.被告人马某是中国银行的派遣工，不具备受贿罪主体资格；3.被告人马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马某有自首情节，并承诺积极配合办理房产处置手续用于退赃，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8年11月20日，中国银行龙泉市支行龙中银【2008】49号文件，任命周某为支行营业部副主任；2010年10月28日，中国银行龙泉市支行龙中银【2010】48号文件，任命周某为西寺支行副行长。
2008年至2013年，马某为中国银行龙泉市支行派遣用工，于2014年转为中国银行龙泉市支行正式员工。
2009年建德市国民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因业务发展需要融资，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时任中国银行龙泉市支行营业部副主任周某、业务经办人马某，并谈妥由周某、马某违规操作办理中国银行“借款保函”，同时卢某承诺事后予以重谢。之后，卢某联系江苏沃德集团原副总经理朱某借款，朱某同意出借6000万元，但要求卢某提供担保，卢某提出由中国银行龙泉市支行为该笔借款出具“借款保函”。2009年10月份，卢某、朱某来到中国银行龙泉市支行一楼会客厅，周某、马某虽明知建德市国民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不符合办理中国银行“借款保函”的条件，仍以审核领导、经办人的身份分别在中国银行“借款保函”上签字，并盖上事先私刻好的中国银行龙泉市支行公章，从而为该笔借款办理了中国银行“借款保函”。双方认可该保函后，2009年11月2日朱某将6000万元钱打入建德市国民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内，同日该公司把这笔6000万元的借款通过网上银行全部转走。
2009年11月4日，卢某安排公司财务总监冯某从其个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取出150万元现金交于公司副总经理郑某。之后，在云和县高速出口附近，郑某将150万元好处费送给周某和马某。该二人予以收受，周某从中分得90万元，马某从中分得60万元。
2010年下半年，该笔6000万元的借款即将到期，但卢某还想续借半年。于是，卢某再次联系朱某。朱某同意借款，但仍要求提供银行“借款保函”。卢某将此事告知时任中国银行龙泉市西寺支行副行长的周某，周某和马某联系后，同意为其再次办理中国银行“借款保函”。2010年10月份，卢某提前归还了6000万元的借款。之后，卢某、朱某等人来到中国银行龙泉市西寺支行一楼办公室，周某、马某用同样的方法再次违规操作为该笔借款办理了中国银行“借款保函”,双方认可该保函后，朱某又出借6000万元给卢某，借款到期后，卢某按时归还了该笔借款。
2010年10月26日，卢某安排冯某从其个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出100万元的好处费至周某指定的其堂弟周某的账户。周某将该笔款项取出后从中分得60万元，分给马某40万元。
综上，周某与马某共同收受卢某所送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50万元，其中周某分得150万元，马某分得100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周某、马某分别于2015年1月4日、1月5日主动到龙泉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5年7月8日，被告人周某的亲属向龙泉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违法所得20万元；2015年1月22日，被告人马某的亲属向龙泉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同年7月16日，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2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周某的供述证实：其在担任中国银行龙泉市支行营业部副主任期间，主要负责管理柜台的授权业务，包括贷款的放款、“公司保函”业务、账户开立、后台审核、承诺汇票办理等；中国银行办理“公司保函”要求贷款公司在该行要有借款额度的存款，而且这些钱要被银行冻结；具体办理流程是先由借款公司在中国银行存入所需款项，然后由客户经理上报领导审批，领导签字审批后，再由其授权将之前存入的款项冻结，最后才出具“公司保函”；其在2009年、2010年，伙同中国银行龙泉市支行职员马某为建德市国民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借款提供“公司保函”，该公司保函的大致内容是中国银行龙泉市支行承认这笔6000万元的借款成立，中国银行龙泉市支行为此6000万元提供担保责任，但实际上该保函的业务内容是不真实的；两次均在上班时间，地点都在银行的接待室，出借方朱某公司并不知道保函是虚假的，因为有银行的保函，遂向卢某公司出借6000万元；其明知保函内容是虚假的，仍为卢某办理的原因是，郑某和卢某事先承诺办好这笔业务是不会亏待其和马某的，起码有几十万元的好处费，在这样大的利益诱惑下，其失守了银行的各种规章制度；后来，卢某为了感谢其和马某的帮助，前后两次送给其和马某好处费共计250万元，其分得150万元，马某分得100万元。
2.被告人马某的供述证实：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时任中国银行龙泉市支行营业部副主任的周某找到其，希望其能够帮一家外地企业签一份“公司保函”，后来周某将该企业的老板卢某介绍给其；过了一段时间，卢某和出借方的负责人一起来到中国银行龙泉市支行一楼接待室，其和周某分别在“公司保函”上签字，周某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中国银行龙泉市支行公章盖上；第二次是在2010年10月份左右，其和周某在中国银行西寺支行接待室又为卢某公司办理了一次“公司保函”；两次保函的大致内容是对方公司借款给卢某公司6000万元，由中国银行龙泉市支行为此笔借款提供担保责任；其明确知道两次签订的“公司保函”内容是不真实的，是为了卢某的公司借款弄起来的，并没有经过龙泉市支行相关领导和部门的审批，是不符合规定的；两次使用的行里的公章都是假的，第一次周某跟其说是卢某私刻的，用了就销毁了，第二次是其和周某到银行旁边的一店里私刻的；因为签订地点是在银行接待室，又有银行公章，出借方认为保函肯定是真实的，所以才会借款给卢某公司；因为其和周某的帮助，卢某公司顺利借到6000元款项，并于2010年进行了第二次续贷，所以卢某才送给他们好处费，其第一次分得60万元，第二次分得40万元，两次共分得100万元；第一次分得60万元后，其将40万元以其老婆郭某乙的名义，让郭某乙的姐姐郭某甲在无锡购买了一间商铺，用第二次的40万元购买了泰德楼的单身公寓。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建德市国民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2009年上半年，公司因业务发展需要进行融资，其通过公司副总郑某认识了中国银行龙泉市支行的副行长周某、柜台员马某，约定由两人以中国银行龙泉市支行的名义操作办好“公司保函”，并承诺事后给予两人一笔好处费；之后，其联系了江苏沃德集团公司副总朱某，并说明中国银行龙泉市支行会出具“公司保函”予以担保，对方同意后，双方在龙泉市支行一楼会客室办理了相关手续，当时周某和马某分别在保函上签字后，周某再拿出中国银行龙泉市支行的印章在“公司保函”上盖上；2010年5月份，其公司因资金紧张想续借，这次是在龙泉市支行分理处的一楼办公室办理了“公司保函”，周某、马某分别在保函上签字，并由周某盖上了龙泉市支行的印章；两份保函的大致内容是其公司和出借方朱某签订借款协议，由中国银行龙泉市支行承担担保责任；如果没有这两份保函，朱某公司是不会借款给其公司的；其明知公司不符合办理保函的条件，所以其也知道这两份公司保函均没有按照正规手续办理；为了感谢周某和马某的帮助，才分两次送250万元的好处费给他们。
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建德市国民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09年上半年，其公司因发展需要进行融资，公司老总卢某让其负责此事；后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中国银行龙泉市支行副行长周某，并谈好由周某帮忙做“公司保函”，并承诺事情办好后会给周某好处；6000万元借款的事情办好后，其在云和高速出口处送给周某150万元。
3.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建德市国民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财务总监。2009年年底其公司向江苏省一个叫朱某的借到6000万元的款项，这笔款先打到中国银行龙泉支行的账户上，再通过网银转到公司名下的建德市建材公司；之后，其按照卢某的要求，取出150万元交给郑某；该笔借款到期后又续借了一次，后卢某叫其转100万元到周某的账户。
4.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建德市国民交通工程有限公司驾驶员。2009年年底的一天下午，其开车与郑某去云和，与周某及另一个男的在云和高速路口见面后，其将装着钱的纸盒搬到周某车上，其听郑某说送钱给周某是为了感谢他在贷款中的帮助。
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江苏沃德集团副总经理。大概在2009年下半年，卢某想向其借一笔钱用下，其担心卢某到期不能归还借款，就让卢某提供担保，卢某提出由银行为该笔借款出具“借款保函”；之后，其与卢某一起来到中国银行龙泉市支行一楼会客厅，由周某和马某分别以审核领导和经办人的身份在借款保函上签字，并加盖了中国银行龙泉市支行的印章与骑缝章，根据该保函，如卢某到期后不能归还借款，将由中国银行龙泉市支行偿还借款；2010年下半年，该笔借款到期后，同样由龙泉市支行提供“借款保函”，又续借了半年；因为该两份“借款保函”上有中国银行龙泉市支行的公章，还有周行长和经办人小马的签字，又是在中国银行营业场所签订，且该营业场所有监控，保函和公章也都是从银行里拿出来的，所以其坚信两份保函是不会假的，所以其才会借款给卢某。
6.证人郭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马某妻子郭某乙的姐姐。其用马某打到其账户上的40万元，在江苏省无锡市购买了一个店铺，房产证上写的是其妹妹郭某乙的名字。
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周某的妻子。其和周某名下有一套房屋及房子购买过程，还有一辆日产逍客汽车。
8.证人郭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马某的妻子。2010年上半年，其姐姐郭某甲为他们在无锡选择了一个商场内的店铺，价款40万元；2012年，其和马某在龙泉市的德泰楼购买了三套单身公寓，总价款100多万元，其向自己妈妈借了20万元，马某的爸爸也出了一部分。
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周某的堂弟。2010年，周某曾向其借用建设银行6开头的银行卡，并曾以向银行取款为名向其借过身份证。
10.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国银行龙泉市支行行长。中国银行西寺支行是中国银行丽水分行的二级支行，中国银行大多数的业务都能够办理，包括借款保函业务；周某在担任中国银行西寺支行行长时分管业务发展方面的工作，包括信贷、客户营销；中国银行融资保函业务系银行应借款人申请向贷款人出具的，保证借款人履行借贷资金偿还义务的保证书，主要包括借款保函、透支保函等；办理中国银行“保函”业务的流程，按规定先由申请人开立保函申请并提供申请所需的相关资料（包括足额保证金存入中行账户或提供足额担保），中行业务部门派员对申请人进行充分调查，并经中行经办人作为发起人审核后，层报给中国银行丽水分行、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审批，审批通过后，中行营业部主任或副主任授权对申请人账户内的资金进行冻结，之后由中国银行丽水分行贸易金融部或浙江省分行根据业务权限出具保证函，再寄给龙泉支行交于申请人。
1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国银行龙泉支行办公室主任。2010年7月29日，周某工作交接后就到西寺支行履行副行长职责了，由于职级上是平调，所以正式任职文件晚几个月才下发；在担任西寺支行副行长期间，周某负责业务方面的工作，包括贷款发放、存款、信用卡、保函业务等。
（三）书证
1.中国银行龙泉市支行发文稿及其附件、中国银行龙泉市支行文件、关于周某任职情况说明、关于马某个人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周某、马某的身份情况。
2.建德市国民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情况证实：2006年8月15日至2012年8月23日期间，卢某系建德市国民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某系该公司股东。
3.中国银行存款凭条、进账单、电汇凭证、历史交易清单证实：朱某在中国银行的个人账户45×××41，在2009年10月30日有6000万元进账，并于2009年11月2日取出且在当天以电汇的形式汇入建德市国民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龙泉市支行的账户，账号为83×××01，该公司在当天及第二天分多次将该笔钱转出。
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子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卡取款凭条、龙泉市人民检察院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中国建设银行浙江省分行明细账查询单证实：2009年11月4日、2010年10月26日，卢某在中国农业银行及中国建设银行的卡上分别转出150万元和100万元。
5.龙泉市人民检察院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中国建设银行浙江省分行明细账查询单、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实：周某在中国建设银行的个人账号62×××65在2010年10月26日转账存入一笔100万元的款项，且在当天至2010年11月4日期间分多笔取出。
6.中国银行龙泉市支行出具的中国银行融资保函业务相关介绍证实：中国银行有融资保函业务，融资保函包括借款保函等，是该行应借款人申请向贷款人出具的，保证借款人履行借款资金偿还义务的书面文件，主要是为申请人提供融资便利。
7.商品房所有权登记证书（锡房权证字第××号、龙房权证龙泉市字第××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证实：马某将部分受贿所得款项用于购买无锡及龙泉两地的房产。
8.浙江省预收（暂扣）款票据、周某及马某受贿案退赃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7月8日，被告人周某向龙泉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违法所得20万元；2015年1月22日，被告人马某向龙泉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同年7月16日，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20万元。
9.两被告人的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周某、马某分别于2015年1月4日、1月5日主动到龙泉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有：
第一组：中国银行丽水市分行丽中监【2008】72号文件；中国银行丽水市分行丽中银察【2010】28号文件。证实：2008年度至2010年度，中国银行丽水市分行对龙泉支行的授权权限中未包含办理融资性保函的业务，即案发期间，中国银行龙泉分行没有办理保函业务的权限。
第二组：融资新保函的格式范本。证实：在保函的落款中签字的应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行的法定代表人或有权签字人。
上述证据，符合刑事证据的“三性”特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在担任中国银行龙泉市支行营业部副主任和中国银行龙泉市西寺支行副行长期间，伙同中国银行龙泉市支行职员马某，利用职务便利，开具虚假保函，为请托人顺利融资提供帮助，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50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纵观本案，请托人卢某因公司融资需要办理银行“借款保函”而找到被告人周某帮忙，看中的是周某作为中国银行龙泉市支行营业部副主任的特定身份和职务便利；出借人朱某之所以借款给卢某，也是基于周某的特定身份以及出具保函的地点系在银行办公场所这一特定环境，从而相信了“借款保函”的真实性；被告人周某明知自己没有办理“借款保函”的职权，仍利用其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伪造银行印章，在银行接待室等特定场所，以审核领导的身份出具虚假保函，骗取出借人的信任，为请托人谋取利益，被告人周某出具虚假保函的行为虽已超越其职权范围，但客观上利用了其职务上的便利，且事后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某没有办理保函的职权即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某作为中国银行龙泉市支行的一名派遣工，虽其自身条件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资格，但本案中其伙同周某并基于周某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他人开具虚假保函，并以经办人的身份在保函上签字，且事后分得赃款，已构成共同犯罪，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马某不具备受贿罪的主体资格即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本案共同犯罪当中，被告人周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马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马某均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5日起至2026年1月4日止；没收的财产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二、被告人马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5日起至2023年1月4日止；没收的财产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三、被告人周某、马某向龙泉市人民检察院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三十万元，由龙泉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被告人马某向本院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由本院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周某剩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被告人马某剩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十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庆生
审 判 员 吴 娟
人民陪审员 张伟仁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程元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