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民终7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波，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进，连云港市海州区云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福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海连西路8号东方纽约城26-1号。法定代表人：高由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洋，滕岩，江苏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海波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福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港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6民初4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海波的委托代理人周进、被上诉人福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海洋、滕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海波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6民初4793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7年7月15日签订《机动车地下车位使用权预（售）合同》，被上诉人将位于东方纽约城的人防地下室车位以总价73000元出卖给上诉人。原审中双方对于买卖涉案车位的事实均无异议，对《机动车地下车位使用权预（售）合同》是否有效存在争议。原审判决认定该合同有效，属适用法律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防空法》规定，人民防空是国防的组成部分，是国家强制性配套建设的市政公用设施，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出售。《中国人民共和国城市房产产管理法》规定，未取得销售许可的商品房不得销售。涉案的地下车位属国防组成部分，且被上诉人也未取得销售许可，该买卖显然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属于无效合同。福港公司辩称，第一，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了涉案车位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涉案车位的租用时间是在2007年，当时地下停车位的使用只有租赁方式，费用是一次性缴纳。法律并不禁止通过租赁方式使用防空地下停车位。第二，涉案小区销售房价的成本中不包含人防车位的建设成本，被上诉人是合法的投资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7月15日，李海波（买受人）、福港房地产公司（出卖人）签订《机动车地下停车位使用权预（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双方就机动车地下停车位使用权预销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本合同约定的机动车地下停车位（下称车位）位于东方纽约城人防地下室地下一层，车位为编号*号，平面图见附件。该车位使用权总价款为人民币73000元整，买受人在2007年7月15日前一次性付款73000元。出卖人应当在2007年12月30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车位使用权。使用承诺：买受人使用该车位期间，须接受本小区物业管理企业的统一管理，不得擅自改变用途和该车位所在楼栋的建筑主体结构、承重结构，不得擅自改变该车位的有关的共用部位和设施的使用性质。由于该车位所在位置为地下室人防工程，因此应按政府及人防规定使用。所购车位不办理房屋产权证，只拥有使用权。协议还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当日，李海波向福港公司缴纳了车位款73000元。福港公司也按约履行了涉案房屋的交付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件是否已经过诉讼失效的问题。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因案件系确认之诉，故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对福港公司辩称案件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涉案《机动车地下停车位使用权预（销）售合同》是否无效以及李海波主张退还车位款73000元、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李海波认为涉案车位所有权属于国家，福港公司不是投资者且无权处分，其以欺诈为目的签订的涉案合同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确认合法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物业管理条例》均未明确规定，作为人防工程设施的使用权禁止转让。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五条规定：国家对人民防空设施建设按照有关规定给予优惠。国家鼓励、支持企业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个人，通过多种途径，投资进行人民防空工程建设；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第十八条规定：人民防空工程包括为保障战时人员与物资掩蔽、人民防空指挥、医疗救护等而单独修建的地下防护建筑，以及结合地面建筑修建的战时可用于防空的地下室。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人民防空工程建设，按照不同的防护要求，实行分类指导。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防空指挥工程、公用的人员掩蔽工程和疏散干道工程由人民防空主管部门负责组织修建；医疗救护、物资储备等专用工程由其他有关部门负责组织修建。第二十二条规定：城市新建民用建筑，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修建战时可用于防空的地下室。从以上几条可见，人防工程既有为保障战时而单独、专门建筑的工程，也有战时可用、平时民用的建筑工程，且不同类人防工程的建筑主体不同，其权属也当然不同，但都要服从防空法的管理，上述规定也说明民用建筑的人防工程投资者具有使用权，也并未禁止投资者将该使用权转让。《江苏省物业管理条例》第六十六条虽规定，物业管理区域内依法配建的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用作停车位的，应当向全体业主开放。出租的租用期限不得超过三年，不得将车位出售、附赠。但该规定属于地方性法规，不能作为认定协议无效的依据。李海波又未能举证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故李海波主张其与福港公司签订的涉案地下车位使用权预销售合同无效、退还车位款73000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李海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30元（李海波已预交），减半收取1415元，由李海波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上诉人李海波认为其与被上诉人福港公司签订的《机动车地下停车位使用权预（销）售合同》违反了《中国人民共和国防空法》中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但《中国人民共和国防空法》中未有禁止防空地下车位使用权买卖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机动车地下停车位使用权预（销）售合同》并未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驳回李海波要求法院确认涉案地下停车位使用权预售合同无效，退还车位款73000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海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0元（李海波已预交），由上诉人李海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新海代理审判员  吴雪莹代理审判员  程 艳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韩增丽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