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常民再终字第00019号
抗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一审原告、被申诉人）：徐冬华，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原一审原告、被申诉人）：蔡德群，个体工商户。
被上诉人（案外人、申诉人）：金坛市供销合作总社。住所地金坛市金城镇西门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史一飞，金坛市供销合作总社主任。
被上诉人（原一审被告、被申诉人）：金坛市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住所地金坛市金城镇沿河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宋瑞龙，金坛市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总经理。
原一审原告（被申诉人）：胡水海。
原一审原告（被申诉人）：周田海。
上诉人蔡德群、上诉人徐冬华与被上诉人金坛市供销合作总社（以下简称金坛供销社）、被上诉人金坛市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以下简称金坛农资公司）、原一审原告胡水海、原一审原告周田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金坛市人民法院于2006年9月6日作出（2006）坛民一初字第1736号�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1年5月9日，案外人金坛供销社不服该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9月20日作出常检民抗（2011）1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2年2月15日作出（2012）常民抗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金坛市人民法院再审本案。金坛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日作出（2012）坛民再字第00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的起诉。蔡德群、徐冬华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6年8月29日，一审原告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起诉至金坛市人民法院称：2006年8月24日，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与金坛农资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契约，金坛农资公司将金坛市沿河西路103号西北街仓库13间（房屋所有权证号常金字第××号）产权�积510.6平方米中的393.65平方米及土地使用权出卖并转让给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约定该房屋南数三间116.95平方米仍为金坛农资公司所有，房屋所占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坛国用（2001）字第2325号。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已支付给金坛农资公司393，650元，金坛农资公司已将房屋交付给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但金坛农资公司迟迟不肯提供原始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致使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不能将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变更登记至自己名下。请求金坛农资公司将坐落于金坛市金城镇沿河西路103号房屋所有权（房屋所有权证号常金字第××号）和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名下。
金坛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与�坛农资公司口头约定，由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共同出资购买金坛农资公司的仓库。2006年5月24日，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通过金坛市苏安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安建材公司）及金坛农资公司的主管部门金坛供销社支付给金坛农资公司购房款人民币393，650元。2006年8月24日，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与金坛农资公司签订房产买卖契约一份，契约约定金坛农资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金坛市金城镇沿河西路103号仓库建筑面积393.65㎡（房产权证号为常金字第××，登记的建筑面积为510.60㎡）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总价款计人民币393，650元。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付款后，金坛农资公司必须在8月28日前办理完毕房屋产权和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协议签订后，金坛农资公司将该房屋交付给蔡德群、�冬华、胡水海、周田海，但未于8月28日前协助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办理该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
金坛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与金坛农资公司于2006年8月24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契约，内容并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及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的陈述，金坛农资公司应在收到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的全部房款后于8月28日前办理过户手续，办理过户的费用由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自行承担。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已于5月24日支付给金坛农资公司全部房款393，650元，金坛农资公司在签订协议后已将金坛市金城镇沿河西路103号房屋交付给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根据我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已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金坛农资公司收到全部房款后，未在8月28日前协助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办理该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已构成违约。金坛农资公司反悔要求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增加购房款，缺乏依据，不予采纳。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要求金坛农资公司协助办理该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金坛市人民法院作出（2006）坛民一初字第1736号民事判决：金坛市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协助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办理位于金坛市金城镇沿河西路103号的房屋（建筑面积为393.65㎡）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的过户变更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50元、其他诉讼费700元，合计人民币750元，由金坛农资公司负担。
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2005年7月22日，金坛市人民法院受理了金坛市供销集团公司恒源经贸公司申请金坛农资公司破产还债一案，2006年8月23日，该院裁定金坛农资公司破产还债程序终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金坛农资公司进入破产程序裁定终结后，无权处分公司财产。2006年8月24日，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与金坛农资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原审却判决认定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与金坛农资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已于2006年5月24日通过苏安建材公司及金坛供销社支付给金坛农资公司购房款393，650元等事实，均缺乏确凿的证据证明。原审程序违法，判决错误，要求撤销原审判决。
金坛市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案外人金坛供销社申诉称：（1）金坛农资公司系金坛供销社下属企业，金坛农资公司将公司�部房屋及土地抵债偿还给金坛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金坛农信联社）。2005年，金坛农信联社承诺并同意将金坛农资公司抵债的全部房屋及土地作价148万元转让给金坛供销社，转让后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由金坛供销社处分。2006年4月，李援朝以苏安建材公司名义与金坛供销社签订协议，约定金坛供销社将金坛农资公司抵债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以7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苏安建材公司。协议签订后，苏安建材公司、金坛市苏安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先后支付给金坛供销社301万元，尚欠399万元未付。金坛供销社诉至法院，法院判决苏安建材公司支付金坛供销社399万元，该判决生效并已申请执行，但李援朝作为苏安建材公司和金坛市苏安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通过运作将苏安建材公司取得金坛农资公司的房屋及土地转移至金坛市苏安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然后由金坛市苏安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商业开发并出售。（2）金坛农资公司的房屋已抵债偿还给金坛农信联社，该房屋已由金坛农信联社授权给金坛供销社进行转让并处分。因此，原审民事判决是错误的。金坛农资公司于2005年7月进入破产程序并成立监管组，原来的印章停止使用，金坛农资公司再次签订转让协议并将同一标的物转让他人，违反了破产法的规定。2006年8月24日，金坛农资公司与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是虚假的，是李援朝操纵的。许金海是李援朝的顾问律师，不是金坛农资公司的顾问律师，金坛农资公司破产监管组没有委托许金海作为诉讼代理人应诉。蔡德群等人作为原告起诉金坛农资公司要求协助过户，许金海偷偷以金坛农资公司诉讼代理人的身份应诉，并承认收到蔡德群等人的购房款，因此，原审判决金坛农资公司与蔡德群等人的转让协议有效及金坛农资公司协助过户，是恶意诉讼的结果。（3）上级检察机关对下级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存在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情形提出抗诉，没有时间的限制。
原审原告蔡德群、徐冬华辩称：2006年8月24日，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与金坛农资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已按协议约定交付购房款393，650元。金坛农资公司收款后，未能按照约定履行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义务。原审认定合同合法有效，判决金坛农资公司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土地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是正确的，要求维持原审判决。金坛供销社不是讼争房屋及土地的所有权人，无权提起申诉，且提起申诉的期限已经超过两年，检察机关不应受理。原审被告金坛农资公司辩称：2006年8月24日，金坛农资公司没有与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签订过房屋买卖合同，也没有收到过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等四人支付的购房款。2006年8月29日，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向金坛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金坛农资公司将坐落于金城镇沿河西路103号的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等四人名下。法院受理该案后，本公司无人知情，也没有收到任何法律文书。金坛农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宋瑞龙没有到庭，也没有委托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许金海代理诉讼。原审认定2006年8月24日，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与金坛农资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合法有效，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已向金坛农资公司支付房款393，650元，均缺乏依据。综上，原审程序不合法，判决错误，要求撤�原审判决。
金坛市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01年12月25日，金坛农信联社与金坛农资公司签订抵债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金坛农资公司以其向金坛农信联社抵押的位于金坛市沿河西路102号的房产及该房产所占土地的使用权全部用于抵偿所欠金坛农信联社贷款本息；二、金坛农资公司的其他债权债务由其自行承担，与金坛农信联社无关；三、自协议签订之日起，金坛农资公司抵押房产（见常金字第0685号房屋他项权证）的所有权和该房产所占土地（见所附标注图）的使用权即归金坛农信联社所有，但金坛农资公司必须协助金坛农信联社办理过户手续等内容。该协议签订后，双方未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001年12月28日，金坛农信联社与金坛农资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一份，该份协议约定金坛农信联社将抵偿的财产租赁给金坛农资公司，租赁期限为4年即自2002年1月1日起至2005年12月31日止，每年租金为4万元等内容。协议签订后，抵债房屋一直由金坛农资公司保管使用。
2005年6月20日，金坛市供销集团公司恒源经贸公司向金坛市人民法院申请金坛农资公司破产还债。同年7月22日，金坛市人民法院决定受理。2005年12月10日，金坛农信联社向金坛供销社作出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金坛农信联社同意将金坛农资公司抵债的财产（该公司办公楼、汇丰商场营业楼、门卫房及相关土地使用权）作价人民币148万元转让给金坛供销社（也同意金坛供销社指定受让人），金坛农信联社认可与金坛农资料公司之间所有债权债务消灭，金坛农信联社撤回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常民二初字第44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申请，放弃要求金坛农资公司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2006年8月16日，破产监管组以破产尚不能支付破产费用，�请终结金坛农资公司破产还债程序。同年8月23日，金坛市人民法院裁定终结破产还债程序。
金坛市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06年4月19日，金坛供销社与苏安建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1份，协议约定：一、金坛供销社将坐落于金坛市沿河西路102号汇丰商场1，238㎡（房产证号01××01号）、102号办公楼1，651㎡（房产证号01××01号）、103号现服装厂租用的平房174.14㎡（房产证号01××36号）、103号办公楼以北的二层楼房底下一层281.8㎡（房产证号01××34号）、办公楼西北13间仓库510.6㎡（房产证号01××29号）、102-103号院内原属金坛供销社的所有的无证建筑（包括门卫室）中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苏安建材公司。上述房产中的01××34号与01××29号房产，金坛农资公司为抵债已转让给金坛市华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公司），该房产过户给苏安建材公司后，苏安�材公司将房款120万元交给金坛供销社，由金坛供销社负责与华源公司结账；二、上述房屋和土地使用权转让总价为人民币700万元；三、金坛供销社将上述房屋中的2，889㎡已经抵债给金坛农信联社，必须支付148万元给金坛农信联社清偿债务，因此，148万元计入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总价当中；四、关于付款，待金坛农资公司破产终结，金坛供销社与金坛农信联社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为金坛农信联社债务，金坛市人民法院为华源公司债务，均解除对上述转让的房产和土地查封后，苏安建材公司一次性代金坛供销社支付金坛农信联社148万元，以清偿金坛供销社欠金坛农信联社债务；五、金坛供销社将上述房屋产权和土地使用权过户至苏安建材公司或其指定人名下后，苏安建材公司付给金坛供销社200万元，并由金坛供销社负责申请政府免减土地出让�，免减部分苏安建材公司支付50%给金坛供销社；六、金坛供销社负责该土地作为商品房开发的协调工作，当该地块作为商品房开发规划出台，土地上市拍卖结束，苏安建材公司再支付金坛供销社200万元，余款152万元于该地段商品房开具施工许可证后一次性付清等内容。协议签订后，苏安建材公司向金坛供销社先后支付资产转让款201万元，金坛市苏安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金坛供销社先后支付100万元，尚欠399万元。2009年1月13日，金坛供销社以苏安建材公司拖欠资产转让款399万元为由诉至金坛市人民法院，同年8月10日，金坛市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苏安建材公司给付金坛供销社资产转让款399万元。苏安建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同年12月1日，该院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后，苏安建材公司对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2年12月4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苏民申字第561号民事裁定，指令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案。
金坛市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06年7月3日，李抗美、陈冬冬、蔡德群、王建妹、徐冬华以2006年5月24日共同与金坛农资公司签订房产买卖契约一份。该份协议约定由金坛农资公司将坐落在金坛市沿河西路103号西北角仓库（建筑面积为510.6㎡）转让给李抗美、陈冬冬、王建妹、蔡德群、徐冬华等人所有；房价为408，480元；2006年5与24日前付清全部房价款，付款方式为现金；金坛农资公司于2006年6月5日前交付房屋；接受方付清房款后，金坛农资公司须在15日内，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和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等内容。虽已支付房款，但金坛农资公司没有按约履行权属变更登记义务，遂起诉要求金坛农资公司履行买卖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义务。同年7月13日，李抗美、胡水海、陈冬冬、蔡德群、徐冬华向金坛市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同日，金坛市人民法院裁定准许。2006年8月24日，他人冒用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的名义与金坛农资公司签订房产契约一份，合同约定金坛农资公司将金坛市沿河西路103号西北角仓库（建筑面积为393.65㎡）转让给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所有；房价为393，650元，接受方于2006年8月25日前付清房款，付款方式为现金；出让方于2006年8月29日前交付房屋；接受方付清房款后，出让方必须在2006年之前办理完毕房屋产权和土地使用权过户变更手续等内容。该份契约出让方处盖有金坛农资公司印章，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由他人代签。2006年8月29日，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诉至金坛市人民法院�要求金坛农资公司履行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义务，在起诉状具状人处，蔡德群、徐冬华、周田海、胡水海没有亲笔签署，均由他人代签。2006年8月28日、9月5日的两份授权委托书委托人处，胡水海、周田海没有亲笔签署，由他人代签。原审原告从起诉立案到开庭、签收法律文书等，均由李抗美代理实施。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许金海不是原审被告的法律顾问。金坛农资公司从签收起诉状副本到开庭、签收法律文书等，均由许金海代理实施。原审程序中提交的2006年9月5日法人授权委托书填写内容存在两种笔迹、落款日期存在涂改痕迹。庭审中，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没有提供支付购房款的相关证据。
金坛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一、双方签订房产契约是否成立的问题。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或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蔡德群等在原审庭审中提供的2006年8月24日房产契约出让方处虽然盖有金坛农资公司印章，但接受方处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均非本人签名，由他人签署，故应认定该份房产契约没有成立且不具有真实性。再者，2001年12月25日，金坛农资公司因无力偿还贷款，将其所有的坐落在金坛市金城镇沿河西路102号房产抵给原金坛农信联社，该社于2005年12月10日又作出书面承诺，将抵债所得房产作价148万元转让给金坛供销社所有。金坛供销社于2006年4月19日又将坐落在金坛市金城镇沿河西路102号、103号房产作价700万元转让给苏安建材公司。根据上述协议约定，金坛农资公司已无权处分本案所涉财产。故2006年8月24日房产契约不具有法律效力。二、蔡德群等起诉是否符合受理条件问题。民事起诉状是指公民、�人和其他组织，在认为自己的民事权益受到侵害或者与他人发生争议时，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要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的诉讼文书。起诉状的内容必须是原告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必须在起诉状具状人处签名、盖章或捺手印。经审查，2006年8月28日，起诉状具状人处均系他人代为签名。他人代签起诉状，不能代表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蔡德群等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院受理起诉必备的形式要件。三、双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委托他人代为诉讼，必须向人民法院提交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的授权委托书”。经审查，原审程序中提交的2006年8月28日、9月5日二份授权委托书委托人处均由他人代签。李抗美的民事诉讼代理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庭审中，金坛农资公司明确表示没有委托�金海代理原审诉讼，加之原审程序中提交的2006年9月5日法人授权委托书委托单位仅盖有被告金坛农资公司的印章，没有该单位法定代表人宋瑞龙的亲笔签名，该份法人授权委托书内容存在二人笔迹、落款时间涂改现象，故许金海的代理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属无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不合法，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金坛市人民法院再审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金坛市人民法院（2006）坛民一初字第173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的起诉。原审案件审理费50元、其他诉讼费700元，合计人民币750元。由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负担。
蔡德群、徐冬华不服，上诉至本院称：（1）案外人金坛供销社不具备申诉主体资格。涉案房屋是金坛农资公司的财产，房产和土地均登记在金�农资公司名下，金坛供销社没有所有权和处分权。金坛农资公司将涉案房屋出卖给蔡德群，金坛供销社已在买卖契约上盖章确认，且涉案房产不在金坛农信联社的承诺书所载财产之内。（2）金坛农资公司已经破产终结，按法律规定不得进行抗诉和再审，而且本案抗诉已超过时效。（3）原审再审判决歪曲、回避客观事实，颠倒黑白，曲解法律，枉法裁判。请求撤销原审再审民事裁定，维持原审一审民事判决。
本院再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2006年8月24日，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与金坛农资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均非本人签名，由他人签署，本案应当认定讼争房屋买卖契约的意思表示不真实，属无效合同。周田海在接受�察机关询问时陈述，其没有起诉过金坛农资公司，也没有委托李抗美代理参加原审诉讼。蔡德群、胡水海在接受检察机关询问时陈述，其有没有起诉过金坛农资公司、有没有委托李抗美代理参加原审诉讼均记不清了。徐冬华在接受检察机关询问时陈述，其有没有起诉过金坛农资公司记不清了。徐冬华在原审法院再审接受询问时陈述，起诉状上徐冬华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但其没有缴纳案件受理费，也没有委托李抗美代理参加原审诉讼，是李援朝授意并操纵提起原审诉讼，其只认识蔡德群，不认识胡水海、周田海。胡水海在原审法院再审接受询问时陈述，起诉状上胡水海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其不认识李抗美。周田海在原审法院再审接受询问时陈述，其不认识李抗美。因此，本案应当认定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提起诉讼，不是该四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四人没有委托李抗美代理参加原审诉讼。综上，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不具有原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审法院再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蔡德群、徐冬华、胡水海、周田海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上诉人蔡德群、徐冬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依法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金坛市人民法院（2012）坛民再字第0004号民事裁定书。
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蔡德群、徐冬华负担。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 成
审判员 江 军
审判员 蒋亚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沈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