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山东涵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海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山东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伟。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主要负责人：郑晓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宗钰，山东兆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霞，山东兆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春刚因与被上诉人孙海滨、胡伟、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4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春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被上诉人孙海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被上诉人胡伟、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丽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春刚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胡伟承担孙海滨经济损失124867.63元；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胡伟承担的诉讼费由胡伟一人承担，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送达程序不合法，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收到传票，传票只是送到了小区物业，并没有上诉人亲自签收，上诉人也不知道传票的事情，在上诉人没有收到传票的情况下，一审开庭审理并缺席判决明显程序不合法；二、借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作为出借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49条明确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所谓过错指的是车辆所有人明知车辆有严重故障，容易造成事故而出借的；车辆所有人明知使用人没有驾驶资格的；车辆所有人明知使用人存在不宜驾驶的情形如酒后、吸毒后、××无法安全驾驶车辆的。本案上诉人是车辆所有人，被上诉人胡伟是车辆使用人，上诉人把车辆借给胡伟使用并没有上述过错，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孙海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送达时，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亲自给上诉人刘春刚打过电话，其提供了地址信息，要求法院邮寄，并且在诉讼期间我们也多次跟其沟通过，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未收到传票不知情的情况；二、上诉人称没有过错，但车辆的所有人系刘春刚，其本身没有为车辆投相应的保险，且对车辆的运行有决定权。具体上诉人与胡伟之间的关系，因上诉人未到庭无法查实，不排除双方之间有利害关系，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胡伟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述称，我方认为孙海滨的损伤不构成伤残。孙海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5年7月10日13时30分许，被告胡伟驾驶鲁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沿204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青岛康平铁路玻璃钢有限公司门口处与前方同车道行驶的原告孙海滨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致车损，原告孙海滨伤。后经城阳区交警大队认定，被告胡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事故责任。鲁Ｂ×××××号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应当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因本次事故引发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25600.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20元×63天），护理费7017.21元（42688元÷365天×60天），误工费25963.66元（42688元÷365天×222天），残疾赔偿金168493.6元（38294元×20年×22%），被扶养人生活费35223.47元（24016元×20年×22%÷3人），鉴定费1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人民币271058.55元。扣除被告胡伟垫付的19500元，原告诉请共计251558.55元。要求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其他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计算在交强险限额内，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0日13时30分许，被告胡伟驾驶鲁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青岛市城阳区204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青岛康平铁路玻璃钢有限公司门口处，与前方同车道行驶的原告孙海滨所驾“君皇”牌电动三轮车追尾相撞，致两车损，原告孙海滨伤。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验，于2015年8月14日作出公交认字[2015]第057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胡伟在驾车行驶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行为是引发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原因，系一方过错，确定被告胡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孙海滨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医院接受门诊及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踝关节骨折、锁骨骨折、桡骨骨折、膝关节前交叉副韧带扭伤、身体多处挫伤、肩袖损伤、头部外伤、高血压，住院63天，原告出院后还多次到该医院门诊复查，花费医疗费共计25600.61元。原告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20元×63天）。青岛市城阳区人民医院为原告出具的陪护证明载明，原告住院期间壹人陪护。原告提交其本人的山东省居住证，职业资格证书（机修钳工），要求按照青岛市城市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审理过程中，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所受损伤的伤残等级及护理期限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6年2月19日作出青正司鉴[2016]法临鉴字第1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孙海滨右踝关节骨折及右膝关节损伤目前致残程度为九级；左锁骨骨折及左桡骨远端骨折目前致残程度为十级。（二）被鉴定人孙海滨多发损伤，建议其护理期限自受伤之日以60日为宜。原告花费鉴定费1700元。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伤情构成九级伤残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因该鉴定系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程序合法，被告保险公司所述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所规定情形，对该重新鉴定申请，法院不予准许。该被告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原告按照青岛市2014年度城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294元的标准计算，主张残疾赔偿金168493.6元（38294元×20年×22%）。原告主张由吕冬梅对其陪护，按照青岛市2013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2688元的标准计算，主张护理费7017.21元（42688元÷365天×60天）及至定残前一日的误工费25963.66元（42688元÷365天×222天）。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主张的误工时间有异议，但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原告之母颜廷兰，出生于1957年11月16日，育有子女3人，原告按照青岛市2014年度城市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016元的标准计算，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35223.47元（24016元×20年×22%÷3人）。另外，原告还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800元。另查明，事发时，鲁Ｂ×××××号车辆的登记车主是被告刘春刚，该车辆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发时，该车辆未投保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保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事发后，被告胡伟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9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公交认字[2015]第05749号，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该事故认定书，被告胡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孙海滨无责任。被告胡伟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刘春刚作为鲁Ｂ×××××号车辆的登记车主，对该车辆负有妥善管理和正确使用的义务，依法应与被告胡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鲁Ｂ×××××号车辆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原告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胡伟与被告刘春刚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胡伟为原告垫付费用19500元，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告提交的有效票据，可以认定原告花费医疗费25600.61元。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20元×63天），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提交的居住证，法院确认原告事发前在青岛市城镇地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其按照城镇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168493.6元（38294元×20年×22%），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35223.46元（24016元×20年×22%÷3人），且该费用依法应计入到残疾赔偿金中，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03717.06元（168493.6元+35223.46元）。原告主张护理费及误工费的计算标准过高，证据不足，法院按照青岛市2015年度城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370元的标准计算，支持其护理费6636.16元（40370元÷365天×60天）。及误工费24553.8元（40370元÷365天×222天）。考虑原告因伤致残的情况，法院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800元，数额过高，法院支持其交通费600元。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700元，应作为诉讼费用处理。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25600.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残疾赔偿金203717.06元，护理费6636.16元，误工费2455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600元，共计人民币264367.63元。原告的上述损失，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及死亡伤残110000元的赔偿限额，应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内先予承担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经济损失144367.63元，由被告胡伟与被告刘春刚连带赔偿。被告胡伟为原告垫付的19500元，应予以扣减。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孙海滨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胡伟与被告刘春刚连带赔偿原告孙海滨经济损失人民币124867.63元（144367.63元-195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5073元，鉴定费1700元，共计6773元（原告均已预交），由原告承担100元，由被告胡伟、被告刘春刚承担2573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承担4100元。被告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将应承担的诉讼费用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出示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道路交通事故案卷，各方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询问笔录中胡伟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的车辆没有出租给胡伟所在的单位，该卷宗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将车辆出租给胡伟的工作单位。被上诉人孙海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该证据中胡伟的询问笔录，阐明了涉案车辆是上诉人刘春刚租赁给美佳美配餐公司有偿使用，且刘春刚本人是该公司股东之一，是该公司的执行董事，而且胡伟驾车也是为了公司接送工人，依法应该由车主刘春刚与胡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胡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询问笔录有异议。胡伟与上诉人是朋友关系，交警记录不属实，对笔录的其他地方均无异议，对事发经过也无异议，但是笔录中胡伟的工作情况及与刘春刚的关系不对。胡伟的原话应是：“我没有固定职业，我与车主刘春刚是好朋友关系，我是跑出租的，那天就是用刘春刚的车去给他接人，途中出的事。”后胡伟当庭更正为：“我经常给配餐公司干活，那天我是去给配餐公司接人，途中发生的事故。”后胡伟当庭再次要求补充为：“我那天开车是给我自己拉人，那些人是我从劳务市场找的，我拉的人是给美加美配餐公司打扫卫生。”针对胡伟的陈述，上诉人补充意见称，不管胡伟在交警卷宗中的陈述还是当庭陈述，对于交警卷宗中陈述的上诉人将车辆出租给美加美配餐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孙海滨补充意见称，该交警卷宗材料是事发后第一时间由公安机关询问取得，并且公安机关询问之前已经告知过被询问人应实事求是，胡伟在该卷宗中的陈述应该符合当时的情况，其效力应高于其当庭陈述。其庭审中胡伟的当庭陈述前后矛盾，请求法院依法审查。另查明，刘春刚系青岛美加美餐饮有限公司的股东及监事，该公司共2名股东。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刘春刚是否应与胡伟承担本案事故的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送达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根据涉案车辆驾驶员胡伟在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警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其为青岛美加美餐饮有限公司员工，涉案车辆登记车主为刘春刚，该车租给胡伟所在的青岛美加美餐饮有限公司使用，胡伟驾驶涉案车辆接送公司工人途中发生事故。根据胡伟的当庭的三次陈述，其驾驶车辆接送工人均与刘春刚或青岛美加美餐饮有限公司有关，上诉人刘春刚作为实际车主、青岛美加美餐饮有限公司的监事及公司二位股东之一，其主张涉案车辆仅基于朋友关系借给胡伟使用，与上述证据不符。且刘春刚、胡伟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系借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刘春刚与胡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焦点二，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法定时间内按照送达地址确认书载明的送达地址向上诉人邮寄送达民事诉状等应诉手续及开庭传票，上诉人已签收，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上诉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程序合法。上诉人刘春刚上诉称一审未送达传票、直接作出判决的理由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春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9元，由上诉人刘春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昌民代理审判员  于水清代理审判员  毕文娜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兵书 记 员  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