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宜城刑初字第00108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襄阳美佳旺粮油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美佳旺公司”），单位地址宜城市经济开发区。
诉讼代表人杨生保，美佳旺公司副总经理。
被告人徐某，美佳旺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宜城市。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2014年1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尹丙银，湖北元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宜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公诉刑诉（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美佳旺公司、被告人徐某犯骗取贷款罪，于2014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庆武、李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美佳旺公司诉讼代表人杨生保，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尹丙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宜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24日，徐某以美佳旺公司的名义，用该公司第8、9、11号仓库库存的8857487公斤品质良好的小麦作抵押，向龚某借款1000万元（其中原有借款300万元），并在宜城市工商局作抵押登记，期限三个月。2013年9月23日还款400万元，剩余600万元延期一月偿还。同年9月25日并以该公司第8、9号仓库库存的4477吨品质良好的小麦作抵。后于10月22日以该公司第13号仓库库存的2976125公斤品质良好的小麦作抵押向龚某借款400万元，期限一个月。每次借款抵押都在宜城市工商局作了变更登记。截止2013年10月22日，美佳旺公司分别以该公司第8、9、11、13号仓库的品质良好的小麦抵押向龚某借款1000万元。同时于2013年6月25日，美佳旺公司法人代表徐某又以美佳旺公司的名义向中国工商银行宜城市支行申请办理商品融资业务。2013年8月29日，工商银行授信美佳旺公司借款额度2000万元。2013年9月12日，美佳旺公司、工行、中海集团湖北有限公司（下称中海集团）三方签订《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同年9月27日中海集团与美佳旺公司签订监管仓库（场地）租赁及货物保管安全协议，确定仓库号8、9、12号的小麦价值1470万元，同年10月8日，美佳旺公司与宜城工行签订质押公司和商品融资合同，同年11月12日，宜城工行给美佳旺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并于11月13日划到美佳旺财务总监龙某的账户上，后龙又分三笔划入徐某的账户，徐用于支付公司购粮款和欠款。此贷款至案发时未归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以单位名义采取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责任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
对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
被告单位美佳旺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杨生保、被告人徐某在法庭上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
辩护人尹丙银的辩护意见是：1、因骗取的贷款在期限届满前已得到清偿，宜城工行未遭受损失，起诉书指控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不成立；2、本案重复担保的财产为第8、9号仓库的小麦，12号仓库不属于重复担保，应当结合重复担保的价值认定犯罪数额；3、被告人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4日，被告人徐某以美佳旺公司的名义，用该公司第8、9、11号仓库库存的8857.487吨小麦作抵押，向龚某借款1000万元，并在宜城市工商局作抵押登记，期限三个月。2013年9月23日还款400万元，剩余600万元延期一月偿还，同年9月25日，以该公司第8、9号仓库库存的4477吨品质良好的小麦作抵押，进行了变更登记。同年10月22日以该公司第13号仓库库存的2976125公斤品质良好的小麦作抵押向龚某借款400万元，期限一个月，同年11月8日宜城工商局变更登记为“因9号仓库小麦需出售，用13号仓库稻谷作抵押置换9号仓库，变更为8号仓库小麦和13号仓库稻谷。”
在上述抵押贷款期间，2013年6月25日，被告人代表徐某又以美佳旺公司的名义向中国工商银行宜城市支行申请办理商品融资业务。同年8月29日，工商银行授信美佳旺公司借款额度2000万元。2013年9月27日，美佳旺公司、工行、中海集团三方签《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同年9月27日中海集团与美佳旺公司签订监管仓库（场地）租赁及货物保管安全协议，确定仓库号8、9、12号的小麦价值1490万元（小麦7450吨，2000元／吨）。同年10月8日，美佳旺公司与宜城工行签订质押合同和商品融资合同。同年11月12日，宜城工行给美佳旺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于2014年4月27日到期。同年11月13日该款转入龙某的账户，龙又分三笔转入被告人徐某的账户，徐用于支付公司购粮款和欠款。被告人徐某因美佳旺公司经营不善，外欠款无力偿还，遂于2013年12月20日外逃。宜城工行发觉后即报案，被告人徐某于2014年1月14日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
1、证人屈某的证言，证实美佳旺公司2013年6月25日在宜城工行申请商品（小麦）质押贷款2000万元，同年9月26日经省分行批准。同年9月12日，宜城工行与中海集团签订质押监管协议。经协商，用美佳旺公司第8、9、12号仓库的小麦质押贷款1000万元，该行于2013年11月12日发放贷款1000万元。同年12月22日后，发现美佳旺公司法人代表徐某及其妻王某乙（公司股东）不知去向。经对资金流向调查发现，徐某未将资金作生产使用，而是挪作他用，违背了合同约定的资金使用原则，故向公安机关报案。
2、证人王某甲的书面说明，证实美佳旺公司以8、9、12吨号仓库小麦质押在宜城工行贷款1000万元的事实。
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与徐某各占美佳旺公司60%和40%的股份。2013年11月，徐某在宜城工行以公司粮食押贷款1000万元，用于公司支付款项、还高利贷利息。因借的高利贷太多，徐某经常被逼债的人威胁，2013年12月19日，为了躲债其与徐才离开宜城。同年12月21日晚又返回宜城找领导想办法，但没解决好，二人去了湖南岳阳。
4、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徐某、王某乙躲避高利贷外出的事实。
5、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美佳旺公司2013年4月12日向其借款300万元，6月24日向其借700万元，当日用该公司收购的第8、9、11号仓库小麦作抵押并在工商局登记备案。同年9月18日还款400万元，同年9月24日该公司又借400万元，还款和借款时都在工商局作了变更登记。
6、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美佳旺公司银行贷款其只负责跑手续，对于重复抵押和质押的情况其不清楚。
7、证人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徐某向该行提出以公司收购的小麦作抵押贷款。张某甲说：你这个情况刚好符合我行才开展的商品贸易融资的新业务，也叫仓单质押。之后并报省行审批。2013年12月23日上午，张某甲说徐某不知去向。当晚，宜城法院对该行质押的小麦仓库进行了查封。
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中旬，徐某向工行申请以库存的小麦作质押申请贷款，双方达成共识。美佳旺公司财务人员与工行信贷员具体办理了贷款事宜。为确保动态质押的稳定性，贷款人必须接受工行委托的中海集团对美佳旺公司8、9、12号仓库的小麦进行监管。2013年11月12日，宜城工行发放贷款1000万元，同年12月23日，传言徐某潜逃，工行随即报案。
9、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美佳旺公司申报商品质押贷款2000万元，其与王某甲、李卫一起到该公司调查，在徐某、龙某引导下进行察看，8、12号仓库小麦满仓，9吨为半仓，根据该公司提供的收购合同、付款凭证、入库凭证，8、9、12号仓库小麦总量为14900吨并拍了照。调查资料之后，该行请指定的监管公司对美佳旺公司的三个仓库进行审核后，出具了物质清单小麦14900吨，王某甲整理贷款资料，其给美佳旺公司做了份押品内部评估报告，按照湖北粮食网站查询价格每吨小麦2260元，总估价为3千多万元。资料整理后按程序逐级上报审批，2013年11月12日给美佳旺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质押贷款没要求到工商局变更登记。
10、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美佳旺公司在宜城工行质押贷款100万元，2013年6月，宜城工行对该公司贷款业务进行资料收集，并上报审核。2013年8月，上级行批准可以贷款给美佳旺公司，额度为2000万元。2013年9月，该行对美佳旺公司小麦仓储情况作了调查，由中海集团对美佳旺公司8、9、12号仓库的小麦数量、价格进行评估，确定贷款额度1000万元。2013年9月26日贷款审批通过，2013年11月12日发放贷款1000万元。同年12月25日，听说徐某跑了，该行去查看，发现8号仓库小麦还好，9号没有小麦，12号小麦变成稻谷，已被法院查封，得知徐某将这些粮食抵押给了龚某。
11、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7日，中海集团与宜城工行及美佳旺公司签订商品融资质监管协议，和美佳旺与中海集团鉴订监管仓库租赁及货物保管安全协议，美佳旺公司以8、9、12号仓库的小麦（价值1490万元，7450吨）作质押，由中海集团监管。协议中有货位图和盘点清单表。其与中海集团的巡检人员吴国周于2013年9月20日代表中海集团对物品确认是小麦和仓库位置确认无误。中海集团派张某乙于2013年11月29日执行监管。
1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9日，其对美佳旺公司8、9、12号仓库的小麦执行监管时，发现12号仓库与与协议标注的位置不一样，但程某经理没怎么说，其就没提出疑问。8号仓库小麦是满的，9号仓库无任何货物，其提出疑问，赵明说刮大风把9号仓库屋顶刮坏了，怕粮食受损转到12号仓库了。这样，按赵明指定的12号仓库进行核查时，赵明说12号仓库在抽风去湿，无法进入，就没进去。12月2日，其与赵明、杨德强到仓库核查，8号仓库是满仓小麦，12号仓库有袋装粮食。2013年12月2、3日，其把9号仓库的情况跟公司操作员周琪汇报了，没得到答复。2013年12月8日，其向美佳旺杨经理提出看货物，也因没梯子上不去，没有看。同年12月11日巡查发现9号是空的，12号仓库检查时也是进不去。同年12月13日左右，宜城工行也去了，得到的结果与12日检查的情况一样。同年12月16日以后，其工作变动没再去美佳旺公司。同年12月23日，宜城工行的高行长打电话说美佳旺的老板跑了。
13、证人闵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3日，宜城工行将美佳旺公司的贷款1000万元汇到湖北嘉里福食品有限公司账户，当天，该公司将此款转到美佳旺公司账上。
14、证人蔡某、江某、丁某甲、李某、丁某乙、郑某、高某乙、龙某、刘某的证言，证实美佳旺公司欠款及还款情况。
15、书证1。报案材料，证实宜城市工行2013年12月26日向宜城市公安局报案称，贷款客户美佳旺公司及其负责人徐某、王某乙涉嫌骗取该行贷款1000万元，徐、王二人于同年12月22日外逃。
16、书证2。借款合同及借款抵押担保合同，证实2013年6月24日，美佳旺公司以第8、9、11号仓库8857487公斤（1.2元／公斤）小麦作抵押担保向龚某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2013年9月24日美佳旺公司以第8、9号仓库4477吨（0.6元／公斤）小麦作抵押向龚某借款600万元，期限一个月。2013年10月22日，美佳旺公司以13号仓库2776125公斤稻谷作抵押向龚某借款400万元，期限一个月。
17、书证3。动产抵押登记书、动产抵押变更登记书，抵押物清单，证实2013年6月24日美佳旺公司以该公司8、9、11号仓库库存8857.487吨小麦作抵押向龚某借款1000万元。同年9月25日还款400万元，变更抵押粮库为第8、9号仓库4477吨小麦。同年11月8日宜城工商局变更登记“因9号仓库小麦需出售，用13号仓库稻谷作抵押置换9号仓库，变更为8号仓库小麦和13号仓库稻谷”。
18、书证4。中海集团营业执照，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质物清单，监管仓库及货物保管安全协议，质押监管项目确认函，货物权属声明，质押物盘点表，质押物现场照片，证实2013年9月27日，美佳旺公司以8、9、12号仓库7450吨（2000元／吨）小麦质押给宜城工行，宜城工行授信美佳旺公司预计金额2000万元，质押货物由中海集团监管。同时，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要求美佳旺公司保证享有质物的所有权和完全的处分权。
19、书证5。宜城工行、中海集团关于美佳旺公司小麦库存情况说明，证实美佳旺公司在宜城工行贷款1000万元，各仓库粮食占贷款比率为8号库占24.8%，为248万元，9号库占20.28%，为202.8万元，12号库占54.92%，为549.2万元。
20、书证6。商品融资合同，质押合同、质物清单，小麦库存表，证实2013年10月8日，美佳旺公司以价值1490万元的小麦质押，美佳旺公司向宜城工行借款2000万元，期限6个月，用途为购买小麦。质物由中海集团监管。
21、书证7。宜城工行借款凭证，证实2013年11月12日美佳旺公司借款1000万元用于购买材料，期限六个月，还款日期2014年4月27日。
22、书证8。宜城工行客户存款对账单，银行账户明细，宜城工行的证明，证实贷款1000万元的流向，其中400万元到徐某工行账户（先后汇给刘某200万元，丁某乙50万元，高某乙30万元，孔祥云1652**元，龙某170万元）。另有400万元到徐某农行账户（汇款涉及235人），100万元到徐某信用社账户（汇给皮漫勇22万元，郑某40万元李某21万元，蔡某285479元），10万元汇给江某，20万元汇给逯成宇，74万元汇给龙某。
23、书证9。宜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2013年11月14日，徐某在农业银行400万元汇款涉及235人，经查找无法联系上。
24、书证10。宜城工行的证明，证实美佳旺公司欠宜城工行贷款本金9915340.83元及利息未还。
25、书证1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任命文件，证实美佳旺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杨生保任该公司副总经理。
26、书证12。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月14日18时许，在岳阳市抓获被告人徐春芝。
27、被告人徐某的供述，供认2013年6月25日美佳旺公司用小麦质押申请贸易融资贷款2000万元，同年9月12日该公司与与宜城工行、中海集团三方签订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同年9月27日美佳旺公司与中海集团签订仓库租赁及货物保管安全协议，确定仓库为8、9、12号小麦价值1470万元。同年10月8日，美佳旺公司与宜城工行签订质押合同和商品融资合同，同年11月12日宜城工行发放贷款1000万元，2014年4月27日到期。贷款到账后，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用途去管理这些资金，有的用在正当的生产经营中，有的用在还高利贷中去了，还有的用到其他地方。而在2013年6月24日至9月24日，美佳旺公司先后将8、9、13号仓库的小麦抵押给龚某借款1000万元，期限至2013年12月23日。因工行贷款不能及时到位，加上其资金紧张，所以在相同的时间段对8、9号仓库的小麦分别进行抵押和质押。其向宜城工行申请质押贷款时，未将抵押的事实告诉宜城工行。经营以来，美佳旺公司欠银行贷款7400万元，向约20家私营企业和个人借高利贷7900万元，另外欠财政局借款400万元、老百姓粮食款400多万元及其他债务，负债1.7亿元。2012年下半年，高利贷达4000多万元，其已感到危机，不敢算账，采取“过桥资金”自欺欺人的办法往下硬撑。2013年12月20日，实在没办法的情况下，携款120万元外出躲避。
其还供认，宜城工行1000万元贷款到龙某账户后，转到其工行账户400万元，此款又分别转给刘某200万元，丁某乙50万元，高某乙16万元，孔祥云16万元，龙某170万元，用于归还欠他们的借款。龙某账户转到其信用社账户的100万元，分别汇给皮漫勇22万元，汇给郑某40万元，汇给李某21万元，汇给蔡某285479元，归还差他们的钱。从龙某账户转到其农行账户400万元，分别付给200多人，有粮食款、物流款、高利贷及设备款。从龙某账户转到龙某小河信用社账户74万元，又汇款35.2万元和30万元给姚忠平，还有一笔订单8.8万元。其对2013年9月25日在工商局备案将8、9号仓库抵押给龚某，同年9月27日将第8、9、12号仓库质押给工行是明知的，如果将8、9号仓库抵押的事情告诉工行和中海集团，他们肯定不会贷款给美佳旺公司，就是为了能够在宜城工行贷款才隐瞒的。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美佳旺公司为取得宜城工行的贷款，在签订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时，明知作为借款方（出质人）应当保证享有质物的所有权和完全的处分权的义务，而隐瞒已将第8、9号仓库的小麦抵押给他人作为借款担保标的物的事实，又将第8、9、12号仓库的小麦质押给宜城工行，骗取宜城工行巨额贷款1000万元用于支付公司购粮款和欠款，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美佳旺公司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徐某是被告单位美佳旺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也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徐某代表被告单位美佳旺公司在签订商品质押监管协议、货物权属声明、商品融资合同等行为中起决策作用，主观上具有骗取银行贷款的故意，客观上采取隐瞒重复担保的事实获得1000万元贷款。因被告单位美佳旺公司经营不善，被告人徐某在知道美佳旺公司存在大量债务，根本无力偿还涉案贷款及欠款的情况下外逃躲避，最终导致宜城工行无法实现质权，宜城工行的巨额经济损失已经客观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危害结果已经造成。虽然宜城工行的贷款已经通过其他途径得到化解，但该结果与被告单位美佳旺公司及被告人徐某无关，不影响对已经发生的损害后果的认定。本案中，被告单位美佳旺公司及被告人徐某为骗取贷款，而隐瞒第8、9号仓库的小麦已经抵押的事实，以第8、9、12号仓库的小麦作为担保财产取得宜城工行贷款1000万元，导致贷款无法归还，犯罪手段与危害结果之间已形成有机整体，不能以重复担保的财产比例作为评价其犯罪数额的标准。鉴于上述事实和理由，辩护人尹丙银关于骗取的贷款在期限届满前已得到清偿，宜城工行未遭受损失，指控被告人徐某骗取贷款，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以及本案应当结合重复担保的财产价值来认定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美佳旺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五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徐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4日起至2017年7月13日止），并处罚金五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 玲
审 判 员 王益华
人民陪审员 尹晓波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愿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