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6民终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某某，女，197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让胡路区憩园小区*********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锴，黑龙江玉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某，女，196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大庆龙南医院职工，住大庆市让胡路区西苑街科技园小区********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立东，黑龙ＸＸ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韩某某，男，196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钻井二公司职工，住大庆市让胡路区科技园19号4单元6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泉，黑龙江金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乔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郑某某、原审第三人韩某某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5）让商初字第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乔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锴、被上诉人郑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立东、原审第三人韩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乔某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改判被上诉人履行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3）让民初字第2389号民事判决。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0年5月至2010年11月，原审第三人韩某某因做生意需要资金，找到上诉人乔某某借款。从上诉人处共借款14笔，累计总额30万元。上诉人出借的款项部分为银行转账，部分现金交付，对该笔借款上诉人曾多次索要，但原审第三人韩某某总以各种说辞不予偿还，故上诉人让其出具字据。从2010年到2013年，因借款时间长达三年之久，因此在借据中韩某某同意支付利息5万元。借款时间为韩某某与被上诉人郑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韩某某与郑某某离婚时间为2013年4月28日，案涉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郑某某应承担偿还责任。一审对郑某某与韩某某自2003年开始分居的事实予以采信是错误的。夫妻是否分居属于私隐事件，不能通过证人言辞和单位书面证明予以证实。郑某某一审出具的大庆龙南医院工会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人段某某和郑某某，一个是郑某某的朋友，一个是郑某某妹妹，证言不具客观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在一审申请法院执行时所依据的（2013）让民初字第2389号民事判决书中并没有将郑某某列为共同被告人，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未经审判程序不得要求未举债的夫妻一方承担民事责任”，因此让区法院执行局在执行过程中将被上诉人郑某某名下的个人财产直接予以执行是错误的，因此才引起了执行异议之诉。原审第三人韩某某辩称：一、韩某某与乔某某形成的所谓借款属于债权转让，时间为2013年9月14日，而韩某某与郑某某于2013年4月28日离婚，该债权转让所形成的欠款不应由韩某某原配偶郑某某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申请执行郑某某依据为（2013）让民初字第2389号民事判决书，该欠款形成时间为2013年9月14日，该欠款形成原因为2010年8、9月份，韩某某在钻井二公司“铁人公园”项目部担任项目经理职务。乔某某通过朋友介绍找到韩某某要求做点物资生意，韩某某答应在“铁人公园”项目里帮她找找机会。2010年10月至2012年年底，乔某某先后从大庆昆仑商场购进电视机、空调机，从大庆市天通经贸有限公司（王广麟是实际控制人）购进电缆等其它物资，总价值二十六七万元，连同加价大约在三十万元左右，通过韩某某帮忙，送货到“铁人公园”项目用料现场。其中，电视机、空调机等物资是乔某某本人到大庆昆仑商场亲自购买的，由大庆昆仑商场送货到现场的；电缆等其它物资是乔某某出资，通过韩某某支付给王某某的，由大庆市天通经贸有限公司组织货源并送到现场的。以上物资生意都是乔某某出资做的，使用了大庆市天通经贸有限公司的资质走账。该物资生意的账款迟迟不能结算回来，期间乔某某多次要求韩某某帮助要账，因为该项目审计工作没完毕，账款一直都没有要回来。2013年9月14日，乔某某找到韩某某协商把该账款债权转让给韩某某，并再增加5万元所谓“利润”，要求韩某某以“借据”形式为其出具书面凭据，考虑到多方面因素，韩某某不懂法，就以“借据”形式给乔某某出具了手续，其中，韩某某名字中的“锋”字就是按照乔某某的要求写成“峰”字的。其实，这不是借贷关系，韩某某也从来没有向乔某某借过钱，这应当是一起债权转让行为，乔某某把对大庆钻井二公司“铁人公园”项目的货款债权转让给了韩某某，转让日期为2013年9月14日。二、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实体程序确认，上诉人乔某某应该在诉韩某某欠款纠纷一案中确认夫妻共同债务，而乔某某只单单在执行程序将郑某某作为被执行人，严重侵害人了被执行人郑某某合法权益，也不符合最高院关于执行程序中不得认定债务是否为共同债务，不得在执行程序中追加配偶为被执行人的司法态度。1、最高院认为执行程序追加被执行人，意味着直接通过执行程序确定由生效法律文书列明的被执行人以外的人承担实体责任，对各方当事人的实体和程序权利将产生极大影响；从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看，并无关于在执行程序追加被执行人配偶或原配偶为共同被执行人的规定；2、2016年3月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副部级专职委员杜万华大法官接受记者采访，明确表达不得在执行阶段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也不得在执行程序中追加配偶为被执行人的立场。综上，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让商初字第702号判决公正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上诉人郑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对本人建设银行账号为4340621020045690及光大银行账号为6226620304901069的银行存款享有完全的所有权，法院无权查封冻结。二、停止对原告名下的上述银行存款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5日，乔某某与韩某某之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让民初字第23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韩某某偿还乔某某借款300000元利息50000元，合计350000元。2014年1月16日，乔某某提出执行申请，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作出（2014）让执字第178号民事裁定书，以“本案债务系韩某某与郑某某夫妻共同债务，郑某某应对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理由对本案原告郑某某在建设银行账号为4340621020045690及在光大银行账号为6226620304901069银行账户进行冻结。2015年6月10日，郑某某以案外人的身份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该院以（2015）让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原告郑某某对该执行裁定不服，因此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原告的建设银行账号为4340621020045690及在光大银行账号为6226620304901069的账户存款享有完全的所有权，并要求法院停止对上述银行账户存款的执行。审理中查明，原告郑某某与第三人韩某某于1986年登记结婚，2013年4月28日离婚。庭审中，原告提供了大庆龙南医院工会出具的证明及证人段某某、郑某某出庭证言证明原告与第三人自2003年开始分居，第三人对此亦予认可，上述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分居的事实，予以采信。此外查明，第三人为被告出具300000元借款借据的时间为2013年9月14日，当时原告与第三人已办理了离婚手续，而借据中陈述的借款时间始自2010年10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第三人是否向被告借款300000元，或如第三人所言实为债权转让后的债务承担。2、若为借款，是否属于原告与第三人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庭审中第三人向本院提供了证人王某某的出庭证言及第三人曾为证人出具的供货凭证，欲证明（2013）让民初字第2389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借款事实并不存在，所谓的借款实为第三人在单位任职期间给被告提供的物资采购生意中单位所欠货款，因欠款单位未及时为被告结款，作为单位负责人和此笔生意的联系人韩某某以个人名义为被告出具了一份借据，将此笔欠款转变为第三人对被告的个人欠款，同时被告将其在欠款单位的债权转让给了第三人。根据优势证据规则，第三人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相较于第三人为被告出具的300000元借据其证明力较弱，故对上述两份证据不予采信，对第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此外，案涉300000元借款数额较大，但被告交付借款时未要求第三人为其出具任何凭据，与常规交易习惯不符。事隔三年第三人又为被告补签了一份借据，此时第三人与原告已离婚近半年。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与原告离婚后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他人出具借据确认婚姻存续期间其个人所负债务，该行为就原告的民事权利及利益而言具有极大的主观随意性。在此情况下仅凭后补签的借据不能证实借款行为实际发生的时间，还应提供支付凭证等原始证据进行佐证，以证明借款发生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但进入诉讼和执行程序后，被告未向法院提供过任何证据证实借款的实际发生、发生的时间以及款项来源、款项流向等相关事实，故仅此借据不能证明借款时间发生在原告与第三人婚姻存续期间。综上所述，夫妻因共同生活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但被告提供的借据产生于第三人与原告离婚之后，且无其它证据证实第三人与原告婚姻存续期间发生过此笔借款，故该笔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不应承担责任，第三人自认欠款事实存在，应承担还款责任，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九条，《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一、原告对其名下账号为4340621020045690和6226620304901069的建设银行及光大银行存款享有完全的所有权。二、停止对原告名下的上述银行存款的执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乔丽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乔某某提交证据如下：一、上诉人自记的借款记录一张。欲证明乔某某自2010年5月11日至2010年11月20日共向韩某某出借14笔借款，总计30万元。被上诉人郑某某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也不属于执行异议案件审查的范围，根据民诉法第227条规定，如当事人对实体权利产生争议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予以审理，因此该证据不属于执行异议纠纷审查范围。原审第三人韩某某质证称同被上诉人郑国贤质证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韩某某从未向上诉人借过款，该证据不能证明借款的真实性。该证据与本案执行异议纠纷无关，本院不予确认。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西泽营业所账户交易明细两张。欲证明上诉人乔某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西泽营业所卡号为9551002600006180689的储蓄卡，2010年度共有34笔交易，其中有七笔交易与证据一的时间和数额一致，即2010年5月14日取款27000元，2010年6月2日取款18752元，2010年7月18日取款14500元，2010年7月24日取款21300元，2010年7月29日取款10000元，2010年8月9日取款5000元，2010年10月20日转账4000元。被上诉人郑某某质证称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也不属于执行异议纠纷案件审查的证据范围，更不能证明上诉人证明的问题。原审第三人韩某某质证称同上诉人郑某某的质证意见一致。该证据与本案执行异议纠纷无关，本院不予确认。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单4张、汇款收据2张、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1张。欲证明：1、韩某某的银行卡号6221882600081146033，6222020905002068054。2、乔某某分别于2010年5月14日向韩某某汇款27000元，2010年6月2日向韩某某汇款18752元，2010年7月18日向韩某某汇款14500元，2010年7月24日向韩某某汇款21300元，2010年7月29日向韩某某汇款10000元，2010年8月9日向韩某某汇款5000元，2010年10月20日向韩某某汇款4000元。证据三与证据一、证据二相互印证。3、除上述日期为银行汇款，证据一中其他出借款项为现金支付，具体为2010年5月11日15000元，2010年5月25日35000元，2010年6月29日50000元，2010年8月15日40000元，2010年9月17日45000元，2010年11月5日10000元，2010年11月20日4448元。被上诉人郑某某质证称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也不属于执行异议纠纷案件审查的证据范围，更不能证明上诉人证明的问题。原审第三人韩某某质证称同被上诉人郑某某质证意见一致。该证据与本案执行异议纠纷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四（2014）让商初字第0042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2016）黑06民终字206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本案与证据四的情形完全一致，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一审和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均判决韩某某和郑某某共同偿还赵某某的借款68760元，本案也应有此判决结果。被上诉人郑某某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组证据被上诉人郑某某是案件的当事人，而本案中上诉人乔某某在主张实体权利时并未向被上诉人郑某某主张，被上诉人郑某某不是案件当事人，另外该组证据借款发生的时间是在被上诉人郑某某与原审第三人韩某某离婚之前，与本案并不一样，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因此对本案没有参照价值。原审第三人韩某某质证称同被上诉人郑某某质证意见一致。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乔某某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郑某某、原审第三人韩某某未提交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是案外人申请排除对执行标的进行执行的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中明确提出“未经审判程序，不得要求未举债的夫妻一方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作为执行依据的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3）让民初字第2389号民事判决并未经过审判程序判决被上诉人郑某某承担民事责任，该案涉及的债务也未经法定程序确认为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上诉人乔某某申请对被上诉人郑某某的财产进行执行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郑某某一审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另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故一审对第一项判决亦无不当。至于上诉人主张确认涉案债务是被诉人郑某某与原审第三人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问题，并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一审适用法律虽然未适用执行异议之诉的法律规定，但并未影响案件审理结果，仍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乔丽华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乔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志晶审判员  刘 放审判员  陈 丽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奕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