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民二终字第5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桦，女，198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或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
委托代理人：邓华坚，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伟樑，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是戴桦的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住所地中山市。
负责人：郑作群，该分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邓超环，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谢远，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原审被告：戴玉珊，男，195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或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
委托代理人：邓华坚，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文穗，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原审被告：周俊枝，女，1958年9月2日出生，住中山市或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
委托代理人：邓华坚，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文穗，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原审被告：中山市鄂尔多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杨春林，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艺金，广东正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科，广东正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戴桦因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中山分行）、原审被告戴玉珊、周俊枝、中山市鄂尔多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鄂尔多斯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中一法张民二初字第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戴玉珊与周俊枝为夫妻关系。2011年1月31日，戴桦、戴玉珊、广发银行中山分行、中山鄂尔多斯公司签订个人购房贷款合同1份，主要载明：戴桦向广发银行中山分行借款420000元用于购买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孙文东路839号尚城花园十区X幢2XX房，首期利率以实际放款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相应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下浮15%计息。若戴桦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加收50%。若戴桦出现违约情形（未按合同约定归还贷款本息或支付相关费用），广发银行中山分行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借款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可要求戴桦立即归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终止或解除本合同。合同项下的有关费用，由于戴桦、戴玉珊、中山鄂尔多斯公司违约，广发银行中山分行为实现债权所涉及的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及相关税费等，由戴桦承担。戴玉珊、中山鄂尔多斯公司自愿作为上述借款的担保人，对戴桦履行本合同所约定的债务提供担保。借款人戴桦将合同项下所购房屋（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孙文东路839号尚城花园十区X幢2XX房）向广发银行中山分行提供抵押担保，中山鄂尔多斯公司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在本合同项下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情况下，如发生戴桦不履行到期债务的情形，广发银行中山分行有权选择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或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合同还约定其他条款。2011年3月2日，广发银行中山分行与戴桦、戴玉珊为涉案商品房办理了抵押登记。2011年3月8日，广发银行中山分行向戴桦发放贷款420000元，并在借款借据中载明借款期限为2011年3月8日起至2014年3月7日止，年利率为5.61%。因戴桦自2012年6月20日起未依约还本付息，据此，广发银行中山分行于同年10月30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广发银行中山分行与戴桦、戴玉珊、中山鄂尔多斯公司签订的《个人购房贷款合同》；2.戴桦立即清偿尚欠（含已到期及未到期）借款本金413660.84元及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复利、罚息；3.广发银行中山分行对戴桦、戴玉珊提供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4.周俊枝、中山鄂尔多斯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戴桦承担广发银行中山分行为实现上述债务所支付的律师费24172元；6.戴桦、戴玉珊、周俊枝中山鄂尔多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庭审中，广发银行中山分行同意先处置物的担保，再处置人的担保。因本案必须以（2012）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571号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于2012年12月7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14年1月2日恢复审理。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广发银行中山分行与戴桦、戴玉珊、中山鄂尔多斯公司签订的个人购房贷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自觉履行。戴桦自2012年6月20日起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给广发银行中山分行，截至于广发银行中山分行向原审主张权利之日止，已累计超过四个付款期未按时还本付息，广发银行中山分行依约主张解除该合同，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金413660.84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要求对戴桦、戴玉珊、周俊枝所有的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孙文东路839号尚城花园十区X幢2XX房享有优先受偿权，证据充足，理由充分，原审予以支持。广发银行中山分行主张之罚息实为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对于广发银行中山分行主张的利息、罚息计算标准，根据合同约定，原审认为其约定之罚息实质为逾期付款利息，已包含利息、罚息，故本案中逾期付款利息（包含利息、罚息）的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下浮15%再加收50%（即85%×50%=127.5%）。本案中，戴桦、戴玉珊已提供抵押物作为借款的担保，中山鄂尔多斯公司作为保证人辩称应先处置物的担保再处置人的担保，广发银行中山分行亦同意其主张，对此原审予以支持，中山鄂尔多斯公司、戴玉珊应对广发银行中山分行就上述抵押物行使抵押权后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发银行中山分行诉请戴桦支付律师费，符合涉案个人购房贷款合同约定，原审予以支持。因戴玉珊与周俊枝为夫妻关系，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务亦应由其双方承担。广发银行中山分行请求周俊枝连带清偿贷款本金413660.84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理据充分，原审予以支持。戴桦、戴玉珊、周俊枝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抗辩权利，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综上，广发银行中山分行所诉事实清楚，合法合理，原审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广发银行中山分行与戴桦、戴玉珊、中山鄂尔多斯公司于2011年1月31日签订的个人购房贷款合同；二、戴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清偿贷款本金413660.8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已含利息、罚息）、复利（逾期付款利息以每月贷款本金实际欠款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27.5%计算；复利以每月贷款利息实际欠款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27.5%计算；均从2012年6月20日起至本判决指定履行期限之日止）给广发银行中山分行；三、广发银行中山分行对戴桦、戴玉珊、周俊枝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孙文东路839号尚城花园十区X幢2XX房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方式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二项确定的借款本息范围内有优先受偿权；四、戴玉珊、周俊枝、中山鄂尔多斯公司对上述房产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方式所得价款不足清偿本案债务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戴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广发银行中山分行支付律师费2417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债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14元，由戴桦负担。
上诉人戴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多个判项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广发银行中山分行提供的《广发银行个人对账单》，从广发银行放款至2012年5月20日，戴桦共还款35097.47元，其中本金6339.16元，利息28758.31元，戴桦认可还款总额，但对还款本金和利息的划分不认可。因双方约定的是等额本息偿还法，利息与总贷款期相挂钩，但双方合同解除后，利息大大减少，经核算，偿还本金应为30000元，利息为5097.47元。2.广发银行中山分行的罚息、复利请求不应支持。戴桦自2012年6月20日起多次以挂号信的形式书面告知广发银行中山分行，称中山鄂尔多斯公司未完成涉案房屋的竣工验收备案，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要求广发银行中山分行根据事实情况及时收回贷款，但广发银行中山分行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一味追究戴桦的还款责任，导致损失扩大。在戴桦、戴玉珊诉中山鄂尔多斯公司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戴桦申请追加广发银行中山分行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损失的扩大负有责任。广发银行中山分行诉求的利息和罚息，其与戴桦签订《个人贷款购房合同》以期收到利息的合同目的得以实现，再要求支付复利，就是双重处罚，明显超出其签订合同可获得的利益，故本案《个人贷款购房合同》关于计收复利的约定不符合合同法公平、补偿的基本原则。罚息和复利本质上属于违约金，合同法规定合同当事人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调整，人民法院也可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实际情况予以调整，广发银行中山分行请求的罚息得到支持的情况下，其请求复利明显超过因戴桦的违约行为而造成的损失，明显属于违约金过高的情形，法院应予调整。3.中山鄂尔多斯公司系实际用款人，且双方至今未完成房屋交付，因此应由中山鄂尔多斯公司承担包括还款在内的全部法律责任。4.戴玉珊不应对戴桦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个人贷款购房合同》明确约定，戴玉珊系担保人而不是保证人，其仅以与戴桦共有的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孙文东路839号尚城花园十区X幢2XX房的房地产为戴桦的贷款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当戴桦逾期未清偿贷款时，广发银行中山分行可以要求戴玉珊折价、变卖或拍卖上述房地产份额以清偿债务，但对处理上述房地产之后不足的部分，戴玉珊不承担任何责任。5.周俊枝不应对戴桦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周俊枝不是《个人贷款购房合同》的一方主体，不是担保人或保证人，也不是上述房地产的产权人，原审法院对周俊枝与戴玉珊的夫妻关系没作审查，即使两人是夫妻关系，因戴玉珊仅是担保人，在担保物处理完毕后，戴玉珊的清偿责任亦应消灭，且戴玉珊不是用款人，即该笔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经营，不应认定为共同债务。6.律师费不应由戴桦支付。本案诉讼的发生不是戴桦违约引起的，而是中山鄂尔多斯公司违约逾期交房、交付的房屋不符合合同约定和国家强制性规定导致，广发银行中山分行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律师费已经支付，即使支付，该笔律师费过高，且基于《个人贷款购房合同》第13条第8款的约定及前文论述，该笔律师费应由中山鄂尔多斯公司。（二）本案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1.广发银行中山分行明确其诉求的利息的计算标准为按放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下浮15%计算，但实际上，《个人贷款购房合同》第22条对借款利率已作了明确约定，且诉讼过程中发生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下调的情况，故按合同约定，广发银行中山分行诉求的利息应低于其在庭审中明确要求支付的利息，因此，其诉讼中提出的利息计算标准必然导致利息金额的增加，属于诉讼请求的增加，应给予各原审被告相应的答辩期，但原审法院还是径直开庭，属于程序违法。2.广发银行中山分行原诉讼请求十分明确，要求中山鄂尔多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庭审中，广发银行中山分行同意先处置物的担保再处置人的担保，即不再要求中山鄂尔多斯公司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属于诉讼请求的变更，因此，原审法院应给予相应的答辩期，但原审法院还是径直开庭，属于程序违法。（三）戴桦认为原审判决存在的其他错误。戴桦、戴玉珊委托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邓华坚、杜文穗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而且邓华坚两次庭审都参加诉讼并发表相应的庭审意见，但原审法院认为戴桦、戴玉珊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戴桦、戴玉珊及代理人的诉讼权利不尊重的表现。代理人参加诉讼时，已向原审法院提交全部证据，但原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戴桦、戴玉珊没有提交证据，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原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戴桦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山鄂尔多斯公司需承担还款责任，因此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中山鄂尔多斯公司清偿贷款本金39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不含罚息，以39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85%计算，从2012年6月20日起至生效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日止）给广发银行中山分行；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为：戴桦、戴玉珊、周俊枝不承担还款责任；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为：戴桦无需向广发银行中山分行支付律师费24172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广发银行中山分行、中山鄂尔多斯公司共同承担。
被上诉人广发银行中山分行答辩称：（一）戴桦称还款本金应为39万元严重违背事实。按照贷款合同约定，双方约定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贷款期数为360期，故应严格按合同约定计算每期的还款本金、利息来履行还款义务，戴桦所还款项应先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因此，截止2012年10月10日，戴桦还本金应为6339.16元，处处为28758.31元。（二）戴桦故意曲解罚息、复利的约定，其请求不应支持。戴桦已明确承认其于2012年6月起便不再还款，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事实，按照合同约定，戴桦理应支付罚息及复利，收取罚息、复利符合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也符合合同的约定和银行业的惯例，罚息、复利属于直接损失，这是戴桦的原因造成的。（三）《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与《个人贷款购房合同》是两份不相关的合同，各纠纷也是不同案由的纠纷，不应牵连。贷款合同的效力独立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生的任何纠纷均与广发银行中山分行无关。（四）本案诉讼的发生是因戴桦违约引起的，根据贷款合同约定，戴桦应承担本案的律师费。（五）原审法院程序合法，判决准确，应维持原判。广发银行中山分行的诉讼请求明确具体，不存在变更诉讼请求之事实，利息的计算标准是对诉讼请求的释明，并没有增加请求的数额，广发银行中山分行明确要求中山鄂尔多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物与保证人的处置顺序并不是变更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戴桦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戴玉珊、周俊枝答辩称：同意戴桦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中山鄂尔多斯公司答辩称：（一）欠款本金的数额请求法院认定审核。（二）罚息、复利的计算，同意戴桦的上诉意见。（三）戴桦关于涉案房屋交付问题的要求中山鄂尔多斯公司承担责任的事实理由不是存在的，戴桦与中山鄂尔多斯公司房屋交付是经过法院的判决认定的，因此，戴桦逾期还款应由戴桦承担相关责任，不应由中山鄂尔多斯公司承担责任。（四）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请求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案件于2012年12月6日上午9点第一次开庭，因戴桦起诉中山鄂尔多斯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次开庭未进行相关庭审程序即宣布中止审理，戴桦及其代理人邓华坚参加该次庭审。2014年5月15日上午10点，原审第二次开庭完成所有庭审程序，戴桦、戴玉珊、周俊枝及其代理人均未出庭应诉。
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广发银行中山分行与戴桦、戴玉珊、中山鄂尔多斯公司签订的个人购房贷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自觉履行。戴桦自2012年6月20日起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给广发银行中山分行，截至于广发银行中山分行向原审主张权利之日止，已累计超过四个付款期未按时还本付息，广发银行中山分行依约主张解除该合同，戴桦对原审判决解除双方合同没有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欠款本金问题。双方签订《个人贷款购房合同》时，对于360期还款计算及每期还款中的本金及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戴桦收到广发银行中山分行出具的每期还款本金及利息对账单后，也未提出异议，故戴桦主张其已还30000元本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戴桦尚欠广发银行中山分行贷款本金413660.8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罚息和复利问题。借款合同约定复利的，金融机构请求借款人支付复利的，应予支持，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没有归还应付本金和利息，对逾期本金部分按期贷款的罚息标准计收逾期罚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个人贷款购房合同》对罚息和复利进行了约定，原审因此判决戴桦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和复利，其中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基数为逾期欠款本金，计算标准为罚息标准；复利的计算基数为贷款利息的实际欠款额，并不包括罚息，上述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担保问题。戴玉珊、中山鄂尔多斯公司作为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戴桦、戴玉珊已提供抵押物作为借款的担保，中山鄂尔多斯公司作为保证人辩称应先处置物的担保再处置人的担保，广发银行中山分行亦同意其主张，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妥，中山鄂尔多斯公司、戴玉珊应对广发银行中山分行就上述抵押物行使抵押权后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发银行中山分行要求对戴桦所有的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孙文东路839号尚城花园十区X幢2XX房享有优先受偿权，证据充足，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因戴玉珊与周俊枝为夫妻关系，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务亦应由其双方承担。广发银行中山分行请求周俊枝连带清偿贷款本金413660.84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谁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借款人和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均是戴桦，故戴桦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而戴桦与中山鄂尔多斯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则属于另一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戴桦主张应由中山鄂尔多斯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问题。因双方在《个人贷款购房合同》中对一方违约后的律师费的承担问题进行了明确约定，广发银行中山分行诉请戴桦支付律师费，并提供了发票予以佐证，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审程序问题。广发银行中山分行关于利息计算标准及担保处置顺序的陈述并不属于诉讼请求的变更，戴桦主张原审程序违法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戴桦、戴玉珊、周俊枝在原审第二次开庭时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对此表述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戴桦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14元，由上诉人戴桦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新林
代理审判员 尹四娇
代理审判员 钟国平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