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31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峰。
委托代理人胡希刚，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阊门饭店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阊门内下塘外五泾弄6号。
法定代表人廖婧，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鲁春雨，江苏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均安，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苏州胜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尚义桥街30号。
法定代表人程铿，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郭峰因与被上诉人苏州阊门饭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阊门饭店）、原审被告苏州胜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利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4）姑苏民一初字第00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胜利公司曾系阊门饭店的全资股东，并以程铿为法定代表人。2011年10月28日，经工商部门核准，阊门饭店的全资股东变更为北京九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廖婧。
2009年2月10日，以程铿为法定代表人的胜利公司（甲方）与郭峰（乙方）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经董事会批准，将阊门饭店发包给乙方承包，所涉及的财产所有权属阊门饭店所有，合同期限为五年，自2009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止；除第一年的承包金为120万元、于合同生效后的叁日内支付外，第二期至第五期的每年承包金为250万元，并于2009年至2012年间每年的12月25日前支付。双方还列明了资产移交清单及平面图作为合同附件，其中包含位于苏州市外五泾弄6号的阊门饭店一、四、五、七号楼、大礼堂、餐厅（宴会厅）、网球场、锅炉房、空调房相应面积，同时还列明了物品移交清单。
2009年6月，甲乙双方签订《第二次补充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载明：1、在乙方承包经营之范围内，部分区域已年久失修，有损阊门饭店之形象，故乙方在经营初期已追加投资，对一号楼、七号楼等区域进行了改造；更新了四号楼、五号楼的空调系统；预计将有可能对客房进行全面投资改造，预计改造工期为3至4年。为使乙方投资能顺利进行，并有所回报，经双方协商，在互惠互利基础上，乙方提出延长合同承包期5年（2014年3月至2019年2月），甲方同意乙方之要求。2、甲方同意乙方要求的基础上，提出以下附加条件，即在第一轮承包期每年平均投资保证不少于贰佰万，五年投资保证不少于壹千万，无法实现以上条件按比例减少延长合同承包期年限。……
原审另查明，2009年1月23日，胜利公司向郭峰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定金30万元。同年2月10日，郭峰向胜利公司转账支付90万元。原审审理中，郭峰称该两笔款项合计120万元即为第一年承包金，此后还向胜利公司支付过承包金，但未能向法庭举证。
原审再查明，阊门饭店委托律师于2014年3月6日向郭峰发出律师函，函告：承包合同已于2014年2月28日到期，要求郭峰立即搬离、腾让，并向阊门饭店移交资产；10日内向阊门饭店按250万元／年的标准支付自2011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搬离、腾让之日止的承包金（或称租金）、占有使用费。
原审审理中，郭峰表示，早在2012年7月20日，郭峰就将阊门饭店经营所用印章及相关材料交给阊门饭店的管理人员徐卫星。阊门饭店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徐卫星并非阊门饭店人员，而系胜利公司财务总监。
以上事实，由《承包合同》及房屋建筑物清单、设备物品清单、备忘录、工商登记资料、律师函、房屋所有权证、土地登记查询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
原审原告阊门饭店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郭峰、胜利公司立即搬离苏州市阊门内下塘外五泾弄6号，并向阊门饭店交付承包合同项下资产（详见建筑物清单、设备物品清单）；2、本案诉讼费由郭峰、胜利公司承担。原审审理中，阊门饭店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郭峰、胜利公司支付承包金并赔偿阊门饭店资产被占用期间的损失（自2011年10月28日起按250万元／年的标准计算至被占资产实际归还之日）。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承包合同是否有效？二、承包期限是否届满，郭峰、胜利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相关资产？
关于争议焦点一，承包合同效力问题。
阊门饭店认为，签订承包合同时，胜利公司作为阊门饭店的股东，不能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处分公司财产，胜利公司在没有代理权的情况下与郭峰签订的承包合同效力待定。现阊门饭店不予追认合同效力，故该承包合同无效。
郭峰则认为，股东与第三人签订承包合同的性质为股东以合约约定方式将经营权概括性授予第三人，胜利公司作为当时阊门饭店的唯一股东，有权将阊门饭店的全部业务发包给郭峰经营。在承包合同上签字的程铿是胜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阊门饭店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控制人。承包合同签订后，阊门饭店将公章交给郭峰，由郭峰实际经营了三年多。即便胜利公司属于无权发包，阊门饭店履行合同的行为亦应视为事后追认。
原审法院认为，承包合同签订时，胜利公司为阊门饭店唯一的股东，且法定代表人同为程铿。合同签订后，郭峰也对阊门饭店进行了实际的经营和控制。该承包合同及备忘录应认定为有效，合同效力及于阊门饭店。
关于争议焦点二，承包合同期限问题。
阊门饭店认为，承包合同约定的经营期限至2014年2月，即使承包合同有效，承包期限也早已届满。根据备忘录，延长承包期限需要满足一定条件，即第一轮承包期内每年投资不少于200万元，且该投资是指对阊门饭店经营资产的改造投资，而不包括日常的经营性、维修性、消费性的开支。第一年的承包金仅为120万元，已考虑到郭峰的前期投入问题。因此，计算能否延长承包期限的投资额时，应扣除阊门饭店让掉的130万元承包金。即使按郭峰提供的投资资产计算，也仅能延长承包期一年，至2015年2月28日届满。此外，由于郭峰未按期支付承包金，阊门饭店亦有权解除承包合同。
郭峰认为，其对阊门饭店的经营中，已投资达1000万元，现能提供凭证的为851万元多，完全符合延长五年承包期的条件。而且备忘录对延长承包期的条件是要求平均每年投资达200万元，而非每年均需达200万元。即使郭峰的投资行为仅能延长承包期一年，而阊门饭店已于2014年4月提起诉讼，证明阊门饭店恶意违约，导致郭峰无法经营，已构成对承包合同的根本性违约和履行障碍。郭峰为证明其投资状况，出示会计凭证及财务账册一组，并列举投资清单三组。经当事人质证，有付款凭证的投资总额约为335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承包合同及备忘录约定，延长承包期需以追加投资为条件。备忘录中关于延长条件表述为“在第一轮承包期每年平均投资保证不少于贰佰万，五年投资保证不少于壹千万”，且“无法实现以上条件按比例减少延长合同承包期年限”。从文义上解释，该条件即为要求第一轮五年的承包期内总投资额不少于1000万元，平均每年投资不少于200万元，未对投资的具体内容作出限定。阊门饭店关于延长承包期的投资仅限于对客房的投资，且经营性、维修性的日常开支不应计算为投资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而郭峰举证的证据，在第一轮承包期内的全部投资额有付款凭证佐证的仅有335万元，清单中其他金额或仅有发票，或仅有记账联，不能证明其款项支付情况。故郭峰的投资额远未达到五年内总投资1000万元的条件要求，延长承包期限应相应减少。根据承包合同，第一轮承包期内承包金约定为每年250万元，考虑到郭峰第一年需投入装修费用，故第一年的承包金仅以120万元计算，差额130万元未予收取。可见，承包合同中已经以减少承包金的方式对郭峰的投资情况进行了考虑。在计算承包期的延长时，亦应对上述情况作一致化的处理，即可延长承包期的有效投资总额应计算为205万元（335万－130万），按此比例计算的承包期至多延长至2015年3月9日。现承包期限已届满，阊门饭店亦明确表示要收回房屋及相关资产，郭峰理应将承包合同项下的资产返还给阊门饭店。延长的承包期内，承包金按250万元／年计算；承包期届满后，郭峰应参照承包金250万元／年支付使用费。鉴于郭峰未能举证其已支付除第一年以外的其他承包金，原审法院仅认定其已支付120万元承包金。阊门饭店要求郭峰支付自2011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返还资产之日止的承包金及使用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胜利公司既非阊门饭店的合同相对方，亦非涉案资产的占有及使用人，与阊门饭店的诉讼请求并无关联。故阊门饭店对于胜利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郭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苏州阊门饭店有限公司返还签订于2009年2月10日的承包合同项下的全部资产（详见房屋建筑物清单及设备物品清单）；二、郭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苏州阊门饭店有限公司支付自2011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返还上述资产之日止的承包金及使用费，按250万元／年计算。案件受理费800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5050元，由郭峰负担。
上诉人郭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与阊门饭店签订的《承包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但由于阊门饭店在合同期内公司股东变更为九台公司，故阊门饭店向上诉人提出解除《承包合同》。2012年5月25日，上诉人与胜利公司签订《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解除涉案《承包合同》，阊门饭店赔偿上诉人1300万元，于2012年7月10日前支付；上诉人在收到全部款项之后，着手退场事宜；同时阊门饭店确认协议签订前上诉人已支付620万元承包金。但上述《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签订后，阊门饭店未能按约支付赔偿款。2012年7月20日，上诉人、阊门饭店及九台公司再次协商，阊门饭店及九台公司确认支付上诉人解约赔偿金，九台公司于当日支付上诉人500万元赔偿金。但后经上诉人多次催讨，阊门饭店及九台公司均未向上诉人支付剩余赔偿金。阊门饭店向上诉人提出解除《承包合同》时，并未告知上诉人公司股东已经变更，故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胜利公司仍有权代表阊门饭店与上诉人签订《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但协议解除后，阊门饭店违反约定，拖延支付上诉人赔偿款，故上诉人占有阊门饭店资产合法有据。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承包协议延长至2015年3月9日、判令上诉人返还阊门饭店资产并支付使用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仅向阊门饭店支付过120万元承包金，但事实上上诉人在承包期内均按约支付承包金。至涉案《承包合同》解除前，上诉人共向阊门饭店支付承包金620万元，故阊门饭店诉请上诉人从2011年10月28日起支付承包金、使用费没有依据。综上，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阊门饭店承担。
被上诉人阊门饭店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胜利公司未作答辩。
二审中，郭峰向本院提交其与胜利公司于2012年5月25日签订的《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2012年7月20日胜利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通知、2012年9月7日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邮寄给阊门饭店及九台公司的律师函、2011年10月19日胜利公司与九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在《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中，胜利公司与郭峰约定：同意协议解除有关阊门饭店的承包合同，胜利公司并于2012年7月10日前支付郭峰补偿款1300万元；郭峰在收到上述款项之日起，着手退场交接事宜；胜利公司应向郭峰提供2009年至2011年间的房租发票共计620万元整。在委托付款通知中，胜利公司明确本应由九台公司支付给胜利公司的股权转让款800万元，由九台公司直接支付给郭峰；九台公司委派在阊门饭店的负责人姚继根在该委托付款通知上签字确认。在律师函中，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要求九台公司与郭峰协商解决有关800万元补偿款的支付及郭峰退场交接事宜。在《股权转让协议》中，胜利公司与九台公司约定：胜利公司在向九台公司办理完毕阊门饭店100%股权转让及交接完阊门饭店全部控制权前，除阊门饭店向工商银行苏州分行的7000万元人民币借款由九台公司负责清偿外，其余全部债权债务由胜利公司承担。郭峰据此证明2012年5月，胜利公司仍有权代表阊门饭店与郭峰签订上述《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该协议合法有效。
阊门饭店经质证后认为：1、郭峰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民事诉讼中的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中的审理依据。2、上述《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中，阊门饭店并非合同主体，该协议与阊门饭店无关。3、上述委托付款通知及律师函与阊门饭店无关，且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4、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胜利公司与九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阊门饭店无关。
郭峰为证实其已向阊门饭店支付了620万元承包金，向本院申请证人汪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汪某于2015年8月6日出庭称：其是胜利公司的董事、副总经理。2009年年中，因胜利公司缺钱，就与郭峰商量能否提前支付阊门饭店的承包金。经协商，郭峰同意按月息3%借款给胜利公司335万元，借款本息冲抵郭峰承包阊门饭店期间的承包金。2009年5月至9月，郭峰交给汪某335万元，由汪某以自身名义开具本票再交给胜利公司财务做账。上述335万元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应冲抵郭峰承包阊门饭店期间应支付的承包金。
阊门饭店对于汪某的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同时申请证人姚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姚某于2015年9月28日出庭称：1、其是胜利公司最大的股东；2014年4月4日以后，胜利公司的一切事务由其全权处理，胜利公司公章也由其掌握。2、至于汪某对胜利公司的债权冲抵郭峰承包阊门饭店期间的承包金一事，胜利公司没有相关财务记录，目前能反映的就是胜利公司还结欠汪某部分债务。3、郭峰承包阊门饭店后，向胜利公司支付过120万元承包金，郭峰没有以汪某的名义向胜利公司支付过租赁阊门饭店的承包金。姚某另向本院提交苏州苏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苏诚专审字（2014）第2530号专项审核报告。该专项审核报告显示，截至2012年11月30日，汪某确实向胜利公司出借过钱款，但胜利公司目前尚未还清。就汪某对胜利公司享有的债权，胜利公司已将其列入公司其他应付款。
郭峰则认为：姚某提交的胜利公司专项审核报告仅能反映公司账目情况，有关深层次情况，该专项审核报告未能体现。
上述事实，由《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委托付款通知、律师函、《股权转让协议》、专项审核报告、证人汪某及姚某的证人证言和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2011年10月28日，江苏省苏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变更登记，阊门饭店的股东由胜利公司变更为九台公司。故胜利公司作为阊门饭店的原全资股东，于2011年10月28日之后，就阊门饭店已不享有股东身份。未经阊门饭店委托或者授权，胜利公司无权代表阊门饭店对外签订任何协议。且在本案一审期间，郭峰自述：2011年中期阊门饭店与胜利公司就股权转让进行协商，即已影响郭峰的承包经营事宜；2011年年底，郭峰已实际无法继续经营阊门饭店；同时也因为阊门饭店与胜利公司的原因，其在阊门饭店无法继续投入。基于郭峰的上述陈述，可认定郭峰应当明知2011年中期及之后，阊门饭店的股东存在变动的可能。因郭峰未尽企业经营过程中的风险及谨慎注意义务，其于2012年5月25日与胜利公司签订的《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对阊门饭店不发生法律效力。据此，郭峰认为在承包阊门饭店期间，因阊门饭店未告知其股权变更事宜，故其有理由相信胜利公司有权代表阊门饭店处理事务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郭峰在二审中提交的委托付款通知及律师函，仅能证明胜利公司、郭峰均要求九台公司将阊门饭店股权转让款800万元直接支付给郭峰，并不能证明九台公司作为阊门饭店的股权受让方对胜利公司与郭峰签订的《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是知情并认可的。故上述委托付款通知及律师函，与作为独立企业法人的阊门饭店无涉，与本案亦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郭峰上诉主张除了原审判决认定的其已支付的120万元承包金外，其于2009年5月至9月另借给胜利公司335万元，并将上述借款以汪某的名义交给胜利公司财务做账，上述借款本息冲抵郭峰承包阊门饭店期间应支付的承包金；郭峰已实际支付承包金620万元。郭峰为证实上述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汪某的证人证言予以佐证。但根据苏州苏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胜利公司委托后出具的苏诚专审字（2014）第2530号专项审核报告显示，汪某对胜利公司所享有的债权，胜利公司已将其列入公司其他应付款，并未冲抵郭峰承包阊门饭店期间应支付的承包金。阊门饭店对于郭峰的前述上诉主张亦不予认可，故就郭峰的前述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胜利公司与郭峰在约定第一年的承包金时，已考虑到郭峰需投入装修费用，故约定郭峰第一年仅需交纳承包金120万元。原审法院鉴于上述情况，以郭峰的部分投资数额（130万元）抵扣其在承包阊门饭店时的装修费用具有合理性。同时根据备忘录的约定、郭峰在承包阊门饭店期间能够提供付款凭证的投资数额（335万元-130万元）等情况，原审判决认定郭峰承包阊门饭店的期限至2015年3月9日届满并无不当。且郭峰在支付120万元承包金后，违反《承包合同》的约定，未能按约支付其余承包金，也已构成违约。原审法院据此依据《承包合同》中有关承包金数额的约定，判令郭峰按250万元／年向阊门饭店支付自2011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返还资产之日止的承包金、使用费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郭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50元，由上诉人郭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雪蓉
审 判 员 周 军
代理审判员 沈军芳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黄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