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1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中晶太阳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简兴荣。
委托代理人蔡越峰。
委托代理人徐呈方。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徕斯机器人（上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MANFREDEMONTS。
委托代理人王冰，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上诉人徕斯机器人（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徕斯公司）与上诉人深圳市中晶太阳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晶公司）因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2）青民二（商）初字第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徕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冰、上诉人中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越峰�徐呈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徕斯公司原名称为来石贸易（上海）有限公司，2009年3月更名为现名称。徕斯公司无融资租赁的资质。2009年11月7日，徕斯公司、中晶公司签订“REIS太阳能高新技术PV组件生产线销售合同”一份（以下简称“11月7日合同”），合同约定：经双方协商，特订立此合同。到今天为止，我方（指徕斯公司）仍未得到德意齐租赁（中国）公司最终正式确认，为了不再延误贵方的生产，我方今天把德意齐租赁（中国）公司的条件告知贵方，其中人民币汇率可能会有所变动，具体条款仍待批准。如果德意齐租赁（中国）公司不予批准，则徕斯公司将以德意齐租赁（中国）公司条件予以融资，本合同签字盖章，并在我方收到预付款后我们才开始生产。组件生产线技术描述：为太阳能组件生产而设计的安装设备，组件尺寸：1，000mm＊1，600mm。电池片／每组件：60（6个串，10片电池片／每串）。电池片尺寸156mm＊156mm。电池片厚度180∪m。条汇流条：单晶硅或者多晶硅电池片，1个组件尺寸包含一组编程。串焊机循环周期：包含助焊处理过程在内循环一周大约为6秒，对于一个带10个电池片的串焊机来说，要求循环周期为11周，按照CE规则进行系统设计和生产，不包含国家法规和认证等。供货范围：生产材料处理系统，包括串焊机区域。手工工作站-
铺设第一层EVA。串焊机排版用机器人。电池串抓取系统、安全网等；系统价格1，150万元（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议定价格1，000万元。所有价格均为人民币，待增加增值税、关税和运输费和运输保险（德国进口则德国装船，中国运输则上海装船，瑞士生产串焊机）。付款方式：订单确认后30%预付款，70%余款租赁设备运抵当月起分36期，�期以234，280元支付。所有权保留：徕斯公司保留所有货物的所有权，直到所有货款全部付清。交货日期：接到订单后和预付款的5个月内提供生产设备，串焊机需要7个月时间。这些时间代表在德国、瑞士或中国的装船时间，不包含海运时间和海关操作时间。操作交付：操作交付是指合同项目装配和调试完成之后的那一天和项目可进行第一次操作，风险由客户承担。合同内容的验收和测试：调试／交付后，立即进行验收和检测，所交付的条款中，存在不妨碍操作的微小误差，不影响客户的验收等。质保期：自交货期的12个月（无轮班限制），部件磨损除外等。
2009年11月23日，徕斯公司、中晶公司签订“附购买选择权之融资租赁合同”一份（以下简称“11月23日合同”），合同约定：徕斯公司为出租人，中晶公司为承租人。租赁物件在“销售协议”（注：指本案前述的销售合同）中加以详细描述。承租期36个月，每个月支付一期租金。交易保证金：承租人签署本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应支付定金300万元，如果自承租人签署本合同至首付租金支付日的期间内，承租人拒绝继续进行本交易或有任何承租人违约，出租人有权不退还定金。租金：首付234，280元，应在收到租赁物件后5日内支付。如果承租人拒收租赁物件或在起租前有任何承租人违约，出租人有权不退还定金。承租人同意定金全部抵作货款的一部分，并承认出租人对租赁物具有全部所有权。第一期至第36期，每期租金234，280元，第一期租金应当在起租日支付，其后的每期租金分别在相应支付期首月的第1日支付，若任何一期租金到期日不是营业日，则该期租金应当在前一营业日支付。期末购买价格1，000元。同时，该租赁合同又约定：本合同项下之租赁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4章所规定之融资租赁，承租人向供应商购买租赁物件，并同意承担租赁物件的风险。若租赁期满时，承租人不行使购买选择权且未将租赁物件归还给出租人，租期将自动按月延期。租赁期满，如承租人在租赁期间没有违约并且适当履行了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包括支付全部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承租人可按照租赁表列明的期末购买价格购入租赁物件。出租人有权对租赁物件安装远程监控或远程调控装置，承租人不得拆除或关闭此类装置，否则视为违约。在承租人行使购买权的情况下，这些装置最晚将在出租人收到承租人支付的期末购买价格后被拆除或永久关闭。承租人经营不善破产的，租赁物不属破产财产。出租人有权就本合同项下的融资租赁交易，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设立的融资租赁登记系统进行登记公示。若承租人发生以下任何情况，将视为�租人违约：承租人拖延支付任何一期租金或租金的部分，并且在出租人提出书面警告后7个工作日内仍不付款；承租人在租赁物件上设定担保或其他第三方权利；承租人是强制执行措施的被执行人；承租人被提起破产、清算或类似程序；承租人无力偿还任何其他到期债务等。承租人违约，出租人有权向承租人追索本合同项下全部已到期和未到期的租金、期末购买价格及其他应付款项等。
合同签订后，中晶公司于2009年11月27日、12月4日以货款的名义向徕斯公司支付351万元（注：即300万元加17%的增值税），2010年10月25日支付徕斯公司323，893元（徕斯公司表示：其中274，107.60元为一期的租金，余款49，785.40元为其他设备配件款）。2010年11月5日、12月10日、2011年1月21日、2月16日、2011年6月20日、7月7日、8月10日各支付徕斯公司274，107.60元（注：即每期租金234，280元加17%的增值税，共为七期，计1，918，753.20元）。2011年9月13日、10月9日各支付徕斯公司548，215.20元（注：为各支付二期租金，共为四期）。另中晶公司于2010年6月10日支付徕斯公司更换部件费21，336.60元（注：徕斯公司于2011年11月21日向中晶公司开具更换部件费的上海增值税专发票一张，金额71，122元，包含2010年10月25日支付的配件费用49，785.40元），2010年11月26日支付徕斯公司设备保险费132，448.29元、搬运费5，800元、运费12，260元。中晶公司共计向徕斯公司支付7，020，921.49元。
徕斯公司以设备款及调试费的名义于2009年12月至2011年11月，先后向中晶公司开具金额共计13，377，873.60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123张。
2010年9月，徕斯公司将本案系争设备陆续运抵中晶公司处并进行安装调试。2010年12月22日，双方在《最终验收》报告中签字，在该报告中，中晶公司对设备的主要事项均进行了�认，未确认的事项有1、串焊机功能。2、以下操作人员是可以对设备进行操作和编程的。在报告最后的设备验收和交接栏中未确认，该栏内容注明有设备的开始生产时间为2010年12月16日、最终验收时间为2010年12月22日。当日，双方签订生产线调试及培训第一阶段备忘录，注明至2010年12月22日下午17：30，中晶公司向徕斯公司订购之自动化生产线安装、调试及培训工作基本完成，以便双方相关人员明确了解，并顺利开展后续工作。1、中晶公司相关人员已基本了解串焊机总体功能及生产能力，并初步掌握生产操作能力；但实际操作还需徕斯公司技术人员陪同生产并作进一步培训；串焊机所使用的电池片规格目前只有二种已调试完成，剩余各种电池片的程序还需徕斯公司技术人员作进一步的调试能力培训。2、中晶公司技术人员对直线机器人的排版精度尚存疑问，且直线机器�与串焊机的信号对接也存有疑问。3、直线机器人的操作、参数设置及维修保养尚未作正式培训，中晶公司技术人员目前也不具备对直线机器人的整体性能作出客观的评价。4、六轴机器人工作段也尚存上述第3条之情况。5、组框、铆接工作段的作业方式、工作效率、产品品质隐患、产品及设备污染，中晶公司长期以来一直存在疑问，到目前尚未看到合理的改善方案。6、部分人工操作工位上照明灯具存在安全隐患，尚未解决。在中晶公司签署徕斯公司提供的《最终验收》报告的同时，徕斯公司现场代表承诺：徕斯公司保证将继续委派相关工程技术人员对上述问题进行调试、协助培训及设备改造工作。事后，中晶公司使用本案系争设备期间，虽也曾发生相关问题，徕斯公司技术人员均到场予以解决。
本案审理中，徕斯公司表示，双方签署的《最终验收》报告，中晶公�对设备的主要事项均进行了确认，未确认部分在当日签署的备忘录进行了说明，徕斯公司需要对中晶公司的技术人员进一步进行培训等，根据销售合同关于验收和测试条款的相关规定，存在不妨碍操作的微小误差，不影响客户的验收，同时表示，根据中晶公司在本案审理中提供的U盘资料反映，双方的邮件往来内容证明中晶公司已正常生产，虽发生过一定的问题，也是操作人员操作原因、原材料不符合要求等原因，且均得以解决，故要求中晶公司支付加工余款。同时又表示，即使法院认为第二份融资租赁合同无效，则自己是以第一份销售合同为依据提起诉讼，双方间是分期付款的性质，以租金的形式出现，租金的金额中包含利息部分，中晶公司实际支付的每期租金又包含增值税部分，现徕斯公司要求中晶公司支付加工费的余款。考虑到本案实际，徕斯公司在诉讼请�部分中适当减少合同价款50万元。
中晶公司表示，徕斯公司、中晶公司签订的二份合同，其实质内容均为融资租赁合同，由于徕斯公司无融资租赁的资质，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无效，双方均应返还，故提起反诉，要求徕斯公司返还中晶公司已付徕斯公司的相关款项及该款项的利息损失。同时表示，徕斯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至今未能正常生产，但明确不主张对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
因中晶公司自2011年10月起未支付徕斯公司加工费，徕斯公司遂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中晶公司支付加工费4，900，708.8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66，455元（审理中，徕斯公司放弃利息损失诉讼请求）。中晶公司认为系争设备至今未能正常运行，未达到技术指标和功能，徕斯公司故意在设备中植入干扰生产线正常运行的系统命令，故不同意徕斯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提起反诉，要求判令徕斯公司、中晶公司签订的系争合同无效；判令徕斯公司返还中晶公司已支付的款项7，020，921.50元；判令徕斯公司赔偿中晶公司资金的占用损失632，436.07元。
原审法院认为，徕斯公司、中晶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中晶公司向徕斯公司订购PV组件生产流水线一套，双方拟通过案外人德意齐租赁（中国）公司为中晶公司进行融资，若案外人不予批准，则由徕斯公司以案外人的相同条件为中晶公司进行融资等。由于徕斯公司没有融资租赁的资质，故上述合同中涉及徕斯公司、中晶公司间的融资租赁的内容应属无效。尔后，由于融资租赁未得到案外人的某某，徕斯公司、中晶公司签订了附购买选择权之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徕斯公司既是租赁物的出租方，又是实际的融资方，该合同表明是根据合同法第14章（注：即融资租赁合同的章节）的相关规定制定，明确了租赁物的所有权、租赁期届满后租赁物的归属，承租人逾期支付租赁费，出租人有权要求支付全部租赁费等，从二份合同的相关内容分析，第一份合同实际上是第二份合同的意向或附件，合同的性质均属于融资租赁合同，徕斯公司不具备融资租赁的资质，双方签订的附购买选择权之融资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按上述合同约定进行履行。中晶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于徕斯公司是否具备融资租赁资质未曾作慎重的审查及注意义务，也有过错责任，故造成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徕斯公司将租赁物交付中晶公司并进行了安装调试，根据《最终验收》报告及自动生产线调试及培训备忘录的相关规定，备忘录所反映的设备流水线尚存的6个方面的问题，其中4个方面是培训问题，1个方面涉环保问题，另1个方面是灯的问题，鉴于中晶公司的实际生产使用情况、在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后又长期支付租金、中晶公司又明确表示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进行司法鉴定等，原审法院确认系争设备质量符合合同的规定。合同无效，根据法律规定，依据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考虑，徕斯公司系设备的加工制造企业，中晶公司是使用系争设备进行太阳能产品生产的企业，是中晶公司生产所需的必备设备，能发挥效益的设备，同时，系争设备的精密程度高、体积大，中晶公司已长期使用，机器目前的状况与徕斯公司交付时状况也有可能存在一定的差异，且设备也不便于拆卸返还等实际情况，中晶公司按设备价款收购更为合理可行，在中晶公司向徕斯公司支付设备价款后，设备的所有权归中晶公司所有。徕斯公司以中晶公司已支付的合同定金及租金（租金中的利息部分也作为设备价款）抵扣设备�价款，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徕斯公司自愿让步设备价款50万元，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设备价款为1，000万元，待增加增值税、关税、运输费和运输保险以及更换的配件费，徕斯公司已通过设备价款及调试费的方式向中晶公司开具1，300余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故设备的总价款应为1，170万元加上中晶公司已支付的设备保险费132，448.29元、搬运费5，800元、运费12，260元、配件费71，122元，共计11，921，630.29元，扣除中晶公司已向徕斯公司支付7，020，921.49元，中晶公司尚应支付徕斯公司设备价款共计4，900，708.80元，再扣除徕斯公司作为补偿中晶公司的经济损失而减少的设备价款50万元，中晶公司尚应支付徕斯公司设备价款4，400，708.80元。中晶公司反诉要求徕斯公司返还已付款及相应的利息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徕斯公司、中晶公司于2009年11月7日签订的“REIS太阳能高新技术PV组件生产线销售合同”中所涉的徕斯公司、中晶公司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内容无效；徕斯公司、中晶公司于2009年11月23日签订的“附购买选择权之融资租赁合同”无效。二、中晶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徕斯公司设备款4，400，708.80元；中晶公司向徕斯公司支付设备款4，400，708.80元后，本案系争设备所有权归中晶公司所有。三、驳回中晶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2，005.66元，由徕斯公司、中晶公司双方各半负担；反诉受理费32，686.75元，由徕斯公司、中晶公司双方各半负担。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中晶公司�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系争合同为无效融资租赁合同，却以有效方式进行处理，系法律适用错误。原审法院对系争租赁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中晶公司是否继续使用并产生效益均未能查清的情况下即行下判，显然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徕斯公司返还中晶公司人民币7，020，921.50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
上诉人徕斯公司答辩称：双方签订的第一份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为承揽合同，而第二份合同是对第一份合同的补充，是补充协议性质，徕斯公司认为第一份合同是有效合同，则应当按照有效合同的原则处理本案。中晶公司并不能证明徕斯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中晶公司应当支付剩余设备款。综上，请求驳回中晶公司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中，徕斯公司于2013年12�23日向本院撤回上诉。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11月7日合同”以及“11月23日合同”的性质及效力认定问题。“11月7日合同”和“11月23日合同”中约定的分期支付租赁款、所有权保留、期末选择购买权等内容较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且“11月23日合同”的名称亦为“附购买选择权之融资租赁合同”，故原审认定合同性质为融资租赁合同并无不当。鉴于徕斯公司缺乏融资租赁的相关资质，则双方所签融资租赁之条款及合同应属无效，原审法院所作认定正确。其次，关于系争设备是否存在足以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质量问题。虽中晶公司认为系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在2010年12月22日《最终验收》报告出具之后，中晶公司并未证明其在当时已提出退货，且中晶公司一直付款至2011年10月，在原审审理中也明确不主张对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因此，中晶公司关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基于合同无效，中晶公司能否据此返还系争设备及不再支付租赁余款的问题。鉴于系争设备始终在中晶公司处，而本院对中晶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又不予采信，则本院认为系争设备仍由中晶公司使用，况且合同履行期限至今也已届满，徕斯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又不存在过错，若将设备返还徕斯公司并不支付剩余租赁款显然有悖公平原则，本院综合考量本案实际情况后认为，原审判由中晶公司支付设备款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另，本院经审查徕斯公司提出的撤回上诉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524.39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中晶太阳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4，124.39，由上诉人徕斯机器人（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征宇
审 判 员 陈显微
代理审判员 陈晓伟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胡雪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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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