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10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基和，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符永胜，男，197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中心大街2-8号富龙小区***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儋州支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军屯新区园地路东A5号。
负责人李义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彦儒，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孟雄，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梁盛伟，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寿坚，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黎昌伟，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达，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学卫，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广隆运输有限公司儋州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文化北路泰安苑小区A2幢304房。
法定代表人符之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日弟，海南富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炳清，海南广隆运输有限公司儋州分公司员工。
上诉人陈基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儋州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孟雄、周寿坚、刘达、吴学卫、海南广隆运输有限公司儋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广隆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4）儋民初字第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陈基和委托代理人符永胜，阳光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彦儒，谢孟雄委托代理人梁盛伟，周寿坚委托代理人黎昌伟，刘达，吴学卫，广隆运输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日弟、梁炳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6月10日13时10分，周寿坚驾驶琼C243**大型普通客车乘载何淑精、谢孟雄、吴维岳、柯红玉、钟江毅从那大往新英方向行驶，途经东王线14公里加90米处路段时，适遇相对方向吴学卫驾驶琼C264**大型普通客车乘载麦瑞琼、何应教、郑克丰从新英往那大方向行驶经此路段，因周寿坚驾车未按交通信号行驶，导致二车相撞，造成周寿坚、吴学卫、郑克丰、何应教、麦瑞琼、钟江毅、柯红玉、吴维岳、谢孟雄、何淑精受伤，二车不同程度损害的交通事故。2013年7月18日，儋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儋公交认字（2013）第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当事人周寿坚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吴学卫不承担事故责任；乘车人郑克丰、何应教、麦瑞琼、钟江毅、柯红玉、吴维岳、谢孟雄、何淑精无事故责任。周寿坚驾驶证准驾车型：B2。谢孟雄受伤后，被送往海南省农垦那大医院住院治疗，住院8天，于2013年6月18日出院，产生医疗费89123.89元。后于2013年6月18日转至海南省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诊断：1、双侧肺炎；2、车祸多发伤：（1）双侧上下颌骨多发骨折，（2）左眼球挫裂伤伴血肿，（3）颌面部软组织多发挫裂伤（清创缝合术后），（4）双侧额叶脑挫裂伤，（5）环椎前弓骨折，（6）环枢椎半脱位；3、脓毒血症（木糖葡萄糖球菌）；4、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5、左臂丛神经损伤。于2013年7月25日出院，住院37天，产生门诊费（含救护车费510元）1995.7元、住院费197100.65元。以上医疗费共计288220.24元（89123.89元＋1995.7元＋197100.65元）。出院医嘱卧床休息三个月。2013年7月25日谢孟雄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花费580元。因治疗需要，谢孟雄于2013年6月20日至2013年7月24日，分五次购买营养品，花去费用1402元。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谢孟雄的申请，一审法院通过本院委托海南司法医院法医鉴定中心对谢孟雄进行伤残等级鉴定。2014年5月6日，海南司法医院法医鉴定中心作出海司法鉴（2014）司鉴字第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谢孟雄目前眼部残疾符合Ⅷ级伤残标准。
琼C243**大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广隆运输公司，实际车主为陈基和，周寿坚系陈基和雇佣的司机。2009年7月28日，陈基和与广隆运输公司签订一份《营运管理服务合同》，约定：陈基和将琼C243**大型普通客车挂靠于广隆运输公司营运，营运车辆所有权归陈基和所有，由广隆运输公司进行统一的营运管理服务，双方不形成劳动关系；陈基和应在营运期限内，每月向广隆运输公司缴纳管理服务费500元。琼C243**大型普通客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7月21日至2013年7月20日止；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7月25日至2013年7月24日止，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期间自2013年1月5日至2014年1月4日止，投保座位25座，每座位赔偿限额100000元，保险期限内累计赔偿限额2500000元。琼C264**大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所有人为刘达。2010年2月9日，刘达与广隆运输公司签订一份《营运管理服务合同》，约定：刘达将琼C264**大型普通客车挂靠于广隆运输公司营运，营运车辆所有权归刘达所有，由广隆运输公司进行统一的营运管理服务，双方不形成劳动关系；刘达应在营运期限内，每月向广隆运输公司缴纳管理服务费500元。琼C264**大型普通客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2月9日至2014年2月8日止；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2月9日至2014年2月8日止，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期间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投保座位25座，每座位赔偿限额100000元，保险期限内累计赔偿限额2500000元。事故发生后，阳光保险公司向广隆运输公司支付60000元，广隆运输公司将其中的40000元支付给陈基和，余下的20000元支付给琼C264**大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所有人刘达，广隆运输公司另外支付10000元给刘达，刘达共收到广隆运输公司款项30000元。陈基和已向谢孟雄赔偿67000元。谢孟雄系农业家庭户口，但自2011年12月1日起一直随其子谢江尧居住在儋州市那大镇万福路工行宿舍601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交通事故引起的民事赔偿纠纷。儋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的儋公交认字（2013）第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以确认。因谢孟雄转院时，救护车的费用已包含在门诊费用，交通费以出院后包车回家及进行鉴定的交通费用，酌情以500元计。谢孟雄提供儋州承坤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主张其在儋州承坤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每日工资60元，但没有提供劳动合同或其他证据，且谢孟雄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5岁，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对其主张误工费的请求，不予支持。谢孟雄主张住院期间，其子谢江尧为其进行护理，且提供儋州承坤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以证明其子谢江尧在儋州承坤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月薪2800元，但未能提供谢江尧与儋州承坤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儋州承坤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谢江尧领取工资的相关证据，故对谢孟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谢孟雄于1948年4月26日出生，其残疾赔偿金应以15年计算，但其请求以14年计算，一审法院照准。谢孟雄主张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在外住宿产生住宿费5550元，住宿费是指受害人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也不能住在家里确需就地住宿的费用，不包括护理人员在外住宿或探望人员住宿的费用。所以，其主张住宿费5550元，不予支持。谢孟雄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自2011年12月1日起随儿子在那大镇居住，其人身损害赔偿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谢孟雄主张营养费1402元，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谢孟雄请求以海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关于2012-2013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通知》计算各项损失，根据海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关于2012-2013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通知》和海司法鉴（2014）司鉴字第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谢孟雄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88220.24元（89123.89元＋1995.7元＋197100.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50元／天×45天）、营养费1402元、护理费8572.5元［63.5元／天×135天（住院45天＋休息90天）］、残疾赔偿金77149.8元（18369元／年×14年×30%）、交通费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80元。本起事故给谢孟雄造成精神损害，精神损害赔偿金酌情以10000元计，谢孟雄的总损失为388674.54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琼C243**大型普通客车挂靠在广隆运输公司名下进行营运，陈基和每月向广隆运输公司支付管理费500元，双方已形成有偿挂靠关系，现谢孟雄请求琼C243**大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所有人陈基和与被挂靠人广隆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予支持。琼C243**大型普通客车的驾驶人周寿坚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却驾驶大型普通客车，属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的规定，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第二项“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约定，对于谢孟雄的损失，阳光保险公司主张不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应由琼C264**大型普通客车的保险公司，即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医疗费用291872.24元（医疗费288220.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营养费1402元）中的10000元，余下281872.24元；在死亡残疾赔偿范围内承担96802.3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77149.8元＋护理费8572.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80元）。余下的281872.24元，由本起事故中各方当事人按责任比例承担。儋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认定周寿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余下的281872.24元由周寿坚赔偿。因周寿坚系陈基和雇佣的司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周寿坚承担的281872.24元由陈基和承担赔偿责任。由于琼C243**大型普通客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每人赔偿限额100000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而谢孟雄系琼C243**大型普通客车的乘客，因此对于余下的281872.24元赔偿款，应由阳光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100000元。由于陈基和和广隆运输公司形成挂靠关系，对于余下的181872.24元赔偿款，应由陈基和承担，广隆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阳光保险公司向广隆运输公司支付了60000元，广隆运输公司将其中的40000元支付给陈基和，余下的20000元支付给琼C264**大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所有人刘达。陈基和已向谢孟雄赔偿67000元，视为阳光保险公司向谢孟雄赔偿40000元，陈基和向谢孟雄赔偿27000元。阳光保险公司应赔偿给谢孟雄206802.3元（10000元＋96802.3元＋100000元），扣除阳光保险公司已赔偿的40000元，阳光保险公司实应赔偿谢孟雄166802.3元。陈基和应赔偿谢孟雄154872.24元（181872.24元－27000元），广隆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儋州支公司赔偿谢孟雄各项损失人民币166802.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陈基和赔偿谢孟雄各项损失人民币154872.24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海南广隆运输有限公司儋州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谢孟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22元，鉴定费984.9元，共3106.9元由陈基和和海南广隆运输有限公司儋州分公司共同负担。
上诉人陈基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谢孟雄在本次事故中人身损害赔偿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为谢孟雄为农业户口，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不符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所需要的在城镇有住所并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和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这两个条件。二、周寿坚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应该与陈基和和广隆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周寿坚赔偿谢孟雄各项损失人民币112261.56元，陈基和和海南广隆运输有限公司儋州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的诉讼费由周寿坚负担。
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琼C264**机动车驾驶员无事故责任。无事故责任时，根据交强险条例和交强险条款应在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且不能突破分项。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该条并没有明确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具体内容。而该法的第十七条对实施交强险的具体办法进行了授权和原则规定。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中国保监会发布的《中国保监会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公告》，明确交强险责任限额方案内容为“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人民币；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人民币；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人民币。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人民币；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人民币；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人民币。”而且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一他字第17号复函，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受害人请求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范围的损失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二、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条款（2011）版责任免除第六条第七项约定，无有效驾驶执照的驾驶人员驾驶承运人的客运车辆时造成的损失或者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而本案中琼C243**机动车驾驶员周寿坚正符合该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所以上诉人不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中承担赔偿责任。上述条款约定，上诉人已履行告知义务，合同条款依法生效。本案中，被保险人海南广隆运输有限公司儋州分公司已在投保单盖章，明确表示清楚保险合同条款含义，并且同意据此订立保险合同。另外，因琼C243**驾驶员准驾车型不符，一审法院认定阳光保险公司对琼C264**的乘客不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一审法院却突破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判决上诉人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中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谢孟雄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谢孟雄为退休人员，故上诉人主张其要有固定的城镇居民收入才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不合理，也没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周寿坚、刘达、吴学卫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广隆运输公司答辩称：其同意上诉人陈基和的上诉意见。
二审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谢孟雄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周寿坚对谢孟雄的人身损害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3、阳光保险公司应如何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4、阳光保险公司的道路客运承运人保险责任应否免除。
关于谢孟雄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本案中，谢孟雄虽为农业户口但其已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自2011年12月1日起谢孟雄即随子谢江尧居住在城镇，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谢孟雄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陈基和对谢孟雄的收入来源存有异议，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周寿坚对谢孟雄的人身损害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周寿坚系陈基和雇佣的司机，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雇主即陈基和承担侵权责任，陈基和上诉称周寿坚对谢孟雄的人身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阳光保险公司应如何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规定明确了保险公司应对保险事故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即只要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第三人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的，保险人应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案中，琼C264**大型普通客车在阳光财产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通事故亦发生在保险期限范围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10000元内对谢孟雄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阳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其仅承担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阳光保险公司的道路客运承运人保险责任应否免除的问题。阳光保险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1）版》第六条第（七）项约定“无有效驾驶执照的驾驶人员驾驶承运人的客运车辆时造成的损失或责任”属于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范围。根据此条款字面理解，“无有效驾驶执照”存在“无驾驶证或驾驶证过期”和“无驾驶证、驾驶证过期、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等不同理解。而阳光保险公司对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责任免除中第（七）项表述为：“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2、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根据以上保险公司责任免除条款的表述，在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条款中对无驾驶证、驾驶证过期、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等情形是予以细分并列举，但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条款中只约定无有效驾驶执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1）版》是阳光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无有效驾驶执照”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即“无驾驶证或驾驶证过期”，而周寿坚持有驾驶执照且驾驶证在有效期内，不属于保险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保险责任免除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由阳光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对谢孟雄的损失承担100000元并无不当。阳光保险公司上诉称其不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中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应予维持。陈基和、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陈基和已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74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儋州支公司已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元，由两上诉人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蜀娟
审判员 吴慧明
审判员 孔凡勇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邓业荣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