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81刑初95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永华，男，1949年9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常熟市，汉族，初中文化，常熟市周行学校原出纳会计，住常熟市。被告人吴永华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2月25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经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常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张华，江苏奚凤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永明，男，1967年2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常熟市，汉族，大专文化，常熟市周行学校原主办会计，住常熟市。被告人叶永明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2月25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经该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常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瞿国平、郑尧，江苏华元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6〕940号、13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永华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被告人叶永明犯挪用公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永华、叶永明及辩护人张华、瞿国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挪用公款。被告人吴永华、叶永明共同或单独伙同他人于2008年9月至2015年9月间，利用分别担任常熟市周行学校出纳、主办会计等职务便利，在管理学校收费、日常资金的过程中，多次挪用公款，用于在银行开具个人存单、购买理财产品，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所获利息由被告人吴永华、叶永明等人私分。其中被告人吴永华参与挪用公款共计人民币32843344.19元，被告人叶永明参与挪用公款共计人民币24661281.6元。2、贪污。被告人吴永华伙同孟某（另案处理）于2011年10月14日至2015年10月22日间，利用职务便利，在管理学校在编不在岗教师工资的过程中，将保管的公款人民币89849.74元非法占为己有。被告人叶永明于2016年2月23日经常熟市教育局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吴永华于2016年2月24日至常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挪用公款的罪行。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吴永华、叶永明等人身为依照法律从事公务人员，共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挪用公款用于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均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永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永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叶永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永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当庭变更认为，在挪用公款犯罪中，被告人吴永华、叶永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
二被告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吴永华认为其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系自首。
辩护人张华认为，被告人吴永华系自首，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挪用公款已全部归还，造成的损失相对较小；案发后，被告人吴永华退出了非法所得，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辩护人瞿国平认为，被告人叶永明系自首，且系从犯，无犯罪处罚记录；挪用公款存款或购买理财产品，都是零风险的行为，挪用时间也比较短；案发后退出非法所得，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主体
常熟市周行学校系事业单位法人，被告人吴永华于1990年7月开始担任该校会计，2009年9月退休后聘任为该校出纳会计。被告人叶永明于2010年12月开始担任常熟市周行学校主办会计，二被告人负责该校的财务管理，均系在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干部履历表、年度考核登记表、证明、工资变动审批表、会计从业资格证书、会议记录、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挪用公款
2008年9月至2015年10月间，被告人吴永华、叶永明在分别担任常熟市周行学校出纳、主办会计期间，单独或共同伙同常熟市周行学校原校长温某1、原主办会计邵某、原副校长孟某（均另案处理），经预谋后分别利用各自职务便利，在管理学校收费、日常资金的过程中，多次挪用常熟市周行学校开学时收取的教育保育费、教辅用书费、伙食费以及在编不在岗教师工资等款项，用于开具银行个人存单、购买理财产品等，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其中，被告人吴永华参与挪用公款人民币32446611.1元，共计收益人民币86781元；被告人叶永明参与挪用公款人民币24653841.6元，共计收益人民币39660.88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08年9月至2010年9月期间，被告人吴永华伙同温某1、邵某，利用职务便利，在管理学校收费、日常资金的过程中，多次挪用开学时收取的教育保育费、教辅用书费、伙食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7492769.5元，用于在银行开具个人存单，获取收益共计人民币4915.37元，由三人私分。
（1）2008年9月1日，被告人吴永华伙同温某1、邵某挪用公款人民币786000元在银行开具个人存单，后陆续将部分资金上缴财政、缴纳保险等，至2008年11月4日归还全部本金，共获得收益人民币485.1元，由三人私分。
（2）2009年8月31日，被告人吴永华伙同温某1、邵某挪用公款人民币2080984.7元在银行开具个人存单，后陆续将部分资金上缴财政等，至2009年10月13日归还全部本金，共获得收益人民币1649.92元，由三人私分。
（3）2010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吴永华伙同温某1、邵某挪用公款人民币1823860.9元在银行开具个人存单，后陆续将部分资金上缴财政后，至2010年3月30日归还全部本金，共获得收益人民币1250元，由三人私分。
（4）2010年8月31日，被告人吴永华伙同温某1、邵某挪用公款人民币2417223.9元在银行开具个人存单，后陆续将部分资金上缴财政后，至2010年9月26日归还全部本金，共获得收益人民币1414.94元，由三人私分。
（5）2010年9月20日，被告人吴永华伙同温某1、邵某挪用公款人民币384700元在银行开具个人存单，至2010年9月28日归还本金，共获得收益人民币115.41元，由三人私分。
2、2011年2月至2015年9月期间，被告人吴永华、叶永明伙同温某1，利用职务便利，在管理学校收费、日常资金的过程中，多次挪用开学时收取的教育保育费、教辅用书费、伙食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24653841.6元，用于在银行开具个人存单、购买理财产品，获取收益共计人民币39660.88元，由三人私分。
（1）2011年2月16、17日，被告人吴永华、叶永明伙同温某1挪用公款人民币2219884.7元在银行开具个人存单，后陆续将部分资金上缴财政后，至2011年3月11日归还全部本金，共获得收益人民币1868.53元，由三人私分。
（2）2011年8月31日、9月21日，被告人吴永华、叶永明伙同温某1两次挪用公款共计人民币2710042.4元在银行开具个人存单，后陆续将部分资金上缴财政后，至2011年10月9日归还全部本金，共获得收益人民币2966.48元，由三人私分。
（3）2012年2月6日，被告人吴永华、叶永明伙同温某1挪用公款人民币2364638.6元在银行开具个人存单，后陆续将部分资金上缴财政后，至2012年2月27日归还全部本金，共获得收益人民币2055.85元，由三人私分。
（4）2012年9月3日，被告人吴永华、叶永明伙同温某1挪用公款人民币2598907.7元在银行开具个人存单，后陆续将部分资金上缴财政后，至2012年9月28日归还全部本金，共获得收益人民币2506.27元，由三人私分。
（5）2013年2月25日，被告人吴永华、叶永明伙同温某1挪用公款人民币2143261元在银行开具个人存单，后陆续将部分资金上缴财政后，至2013年3月27日归还全部本金，共获得收益人民币2581.44元，由三人私分。
（6）2013年9月2日，被告人吴永华、叶永明伙同温某1挪用公款人民币2490430.5元在银行开具个人存单，后陆续将部分资金上缴财政后，至2013年10月5日归还全部本金，共获得收益人民币3182.42元，由三人私分。
（7）2014年2月17日，被告人吴永华、叶永明伙同温某1挪用公款人民币2366676.7元在银行开具个人存单，至2014年3月24日归还全部本金，共获得收益人民币3100元，由三人私分。
（8）2014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吴永华、叶永明伙同温某1挪用公款人民币2600000元用于购买银行理财产品，至2014年10月8日归还全部本金，共获得收益人民币5499.89元，由三人私分。
（9）2015年3月2日，被告人吴永华、叶永明伙同温某1挪用公款人民币2200000元用于购买银行理财产品，至2015年4月7日归还全部本金，共获得收益人民币8600元，由三人私分。
（10）2015年9月份，被告人吴永华、叶永明伙同温某1挪用公款人民币2960000元用于购买银行理财产品，至2015年10月8日归还全部本金，共获得收益人民币7300元，由三人私分。
3、2012年3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吴永华伙同温某1、孟某，利用职务便利，挪用由孟某负责保管的学校在编不在岗教师工资共计人民币300000元用于在华夏银行购买理财产品，共获得收益人民币42204.75元，由三人私分。
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温某1、孟某、邵某、汤某、程某、温某2、张某、季某、刘某等人的证言笔录，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纳书，记账凭证、工资发放情况统计、在编不在岗人员登记表等，市教育局、海虞镇政府、财政所、周行学校相关文件，审计报告，银行交易记录、银行存单、转账记录、理财信托合同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贪污
2011年10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吴永华在担任常熟市周行学校出纳会计期间，伙同该校副校长孟某（另案处理），在管理学校在编不在岗教师工资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先后多次将空饷卡上的公款共计人民币89849.74元非法占为己有，用于私人请客吃饭、购买购物卡等。具体分述如下：
1、2011年10月14日，被告人吴永华伙同孟某共同贪污公款人民币3400元。
2、2012年10月23日，被告人吴永华伙同孟某共同贪污公款人民币5000元。
3、2013年2月6日，被告人吴永华伙同孟某共同贪污公款人民币3000元。
4、2013年5月15日，被告人吴永华伙同孟某共同贪污公款人民币1000元。
5、2013年5月21日，被告人吴永华伙同孟某共同贪污公款人民币1200元。
6、2013年6月16日，被告人吴永华伙同孟某共同贪污公款人民币1800元。
7、2013年6月26日，被告人吴永华伙同孟某共同贪污公款人民币2000元。
8、2013年9月23日，被告人吴永华伙同孟某共同贪污公款人民币3000元。
9、2014年1月26日，被告人吴永华伙同孟某共同贪污公款人民币3000元。
10、2014年1月30日，被告人吴永华伙同孟某共同贪污公款人民币1000元。
11、2014年5月7日，被告人吴永华伙同孟某共同贪污公款人民币2600元。
12、2014年6月12日，被告人吴永华伙同孟某共同贪污公款人民币1000元。
13、2014年6月15日，被告人吴永华伙同孟某共同贪污公款人民币3600元。
14、2014年7月31日，被告人吴永华伙同孟某共同贪污公款人民币3000元。
15、2014年9月28日，被告人吴永华伙同孟某共同贪污公款人民币25000元。
16、2015年2月13日，被告人吴永华伙同孟某共同贪污公款人民币11249.74元。
17、2015年5月13日，被告人吴永华伙同孟某共同贪污公款人民币8000元。
18、2015年6月11日，被告人吴永华伙同孟某共同贪污公款人民币6000元。
19、2015年10月22日，被告人吴永华伙同孟某共同贪污公款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永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温某1、孟某、朱某、叶某1、叶某2、冯某、徐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记账凭证、缴款回单、银行流水，笔记本记录，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四、其他情节
办案机关在初查常熟市海虞镇通港小学校长叶某3涉嫌贪污线索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叶永明存在挪用公款的犯罪嫌疑，后于2016年2月23日，通过常熟市教育局电话通知被告人叶永明，被告人叶永明到该局后被办案机关带走接受调查，被告人叶永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伙同被告人吴永华等人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2016年2月24日，办案机关通过常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电话通知被告人吴永华，被告人吴永华到纪委后被办案机关带走接受调查，被告人吴永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伙同他人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叶永明家属代为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现扣押于常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永华家属代为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83000元，现暂扣于本院。
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到案情况说明，调查谈话笔录，立案决定书，进账单，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永华、叶永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多次挪用公款用于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永华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永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叶永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永华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吴永华、叶永明到案后如实供述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对挪用公款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永华对其所犯贪污罪当庭认罪，对贪污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永华、叶永明退出了非法所得，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吴永华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吴永华、叶永明系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永华、叶永明不符合主动投案的情形，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瞿国平提出对被告人叶永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叶永明的犯罪情节，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吴永华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被告人叶永明犯挪用公款罪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对二名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被告人叶永明因本案先行羁押7日，可折抵刑期。据此，对被告人吴永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叶永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永华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5日起至2021年5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被告人叶永明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11月27日止。）
三、暂扣于常熟市人民检察院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由该院发还被害单位；暂扣于本院的非法所得人民币82576.86元，发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曹瑞秋
人民陪审员 唐建亚
人民陪审员 王 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苏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