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3）粤高法刑四终字第29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吴肖玲，女，汉族，1976年7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小学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2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炳金，男，汉族，1983年4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初中文化，装修工人。因本案于2012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谢春梅，广东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水进，男，汉族，1987年4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初中文化，装修工人。2009年10月19日因犯盗窃被判处拘役六个月，同年12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2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树华，广东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肖玲、吴炳金、吴水进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全秀娟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6月19日作出（2013）茂中法刑一初字第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吴肖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吴炳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吴水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吴肖玲、吴炳金、吴水进连带赔偿人民币25352.5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全秀娟（其中被告人吴肖玲承担70%，即17746.75元，被告人吴炳金承担15%，即3802.88元，被告人吴水进承担15%，即3802.88元）。上述赔偿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全秀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吴炳金、吴水进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本院审理过程中，广东省人民检察院认为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抗诉不当，向本院申请撤回抗诉。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31日早上8时许，因与丈夫被害人林振波（男，殁年39岁）发生感情纠纷，原审被告人吴肖玲产生将林振波杀害的企图，并买来农药及绳索等物品。当天上午，吴肖玲为实施毒杀林振波的行为，打电话叫其弟原审被告人吴炳金带一个人到其位于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茂南开发区五洲花园7梯401房的家中帮忙捆绑林振波。于是，吴炳金带着原审被告人吴水进去到吴肖玲家中，与吴肖玲一起用绳索、被单等物品将林振波绑在床架上，并塞住其口，致林振波丧失反抗、防卫能力。之后，吴炳金、吴水进离开。接着，吴肖玲用螺丝刀撬开林振波的口，将事前准备好的农药甲胺磷灌入其口中，致其死亡。当天下午，吴肖玲经朋友劝说拨打120，医护人员到达现场后检查发现林振波已中毒死亡。其后吴肖玲拨打110报警，声称丈夫林振波喝农药自杀，民警到达现场后，经询问，吴肖玲交代了杀害林振波的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死者林振波是农药甲胺磷中毒死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警情信息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和处警经过，证实2012年5月31日15时许，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城南派出所接市指挥中心报警称，报警人吴肖玲和其丈夫林振波在茂名市茂南区茂南开发区五洲花园7楼401房发生纠纷打架，后其丈夫喝农药自杀，经120经检查后其丈夫已死亡。茂南公安城南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去到现场，发现吴肖玲没有悲伤，于是对其非正常的表现再作深入了解。吴肖玲当即承认是其捆绑丈夫在床上，强行撬开他的口，灌服农药甲胺磷致其死亡。随后，民警将吴肖玲控制，并向指挥中心汇报警情。2、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各被告人被抓获的过程。3、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出具的茂南公（刑）堪（2012）060001号现场勘验笔录及提取笔录、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茂名市茂南开发区五洲花园7梯401房，尸体位于401房主人房内双人床上，尸体头朝东，脚朝西，仰面躺着，上身赤裸，下身穿蓝色条纹短裤、红色内裤，赤足。其中401房大门内的南侧有一个白色塑料袋，经检查，发现袋内有3张床单、7条布条、1件t恤衫、4根黄色的尼龙绳（分别长736mm、432mm、218mm、202mm）、2个玻璃瓶（分别标有“酰甲胺磷”、“辛硫磷·氯氰菊酰”字样）等物品，其中标有“酰甲胺磷”字样的玻璃瓶为空瓶，标有“辛硫磷·氯氰菊酰”字样的玻璃瓶内有半瓶液体。客厅的东墙前有一个长约4m的地柜，地柜上有一个功放机，该功放机上面有2把螺丝刀，其中一把是十字螺丝刀，一把是一字螺丝刀。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均依法提取。4、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茂南）公（刑）鉴（法尸）字（2012）04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林振波系他人灌服农药甲胺磷中毒死亡。尸表检验，鼻尖、上唇、上唇内侧粘膜、下唇内侧粘膜呈灰白色样腐蚀改变，口腔粘膜多处破损，可闻及浓烈刺鼻性恶臭，牙齿无松动及脱落。左额部皮肤擦伤5x1cm，左颧部皮肤擦伤4x3cm，上、下唇内侧粘膜破损，双侧颊粘膜破损，面部、上唇、口部可见两处环行平行皮肤压痕，分别为25x1cm、25x1.5cm，左颈部皮肤划伤3cm，胸前区平双上臂中段可见一处30x2cm绳索印痕。腹部脐上可见一处斜行20x1cm绳索印痕，左膝前侧、外侧可见8x1.5cm绳索印痕，右膝前侧、外侧5x1cm绳索印痕。解剖检验，胃粘膜散在出血，胃内容约50ml，闻有刺鼻农药臭味。提取心血、肝脏、胃组织、胃内容进行毒物检验。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林振波胸腹部、四肢多处捆绑印痕，说明死者林振波受到控制；口部粘膜多处破损，残留刺激农药臭味，胃内残留农药，说明死者系通过口腔、消化道被人强行灌服农药。5、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茂）公（司）鉴（化）字（2012）214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从林振波体内提取胃内容、肝组织、心血均检见甲胺磷、乙酰甲胺磷成分。6、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茂）公（司）鉴（化）字（2012）219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标有“乙酰甲胺磷”字样的玻璃瓶，检见有农药甲胺磷、乙酰甲胺磷成分；标有“辛硫磷·氯氰菊脂”字样的玻璃瓶，检见有农药果虫磷成分；布条一袋，检见有农药甲胺磷、乙酰甲胺磷、果虫磷成分。“十”字螺丝刀、“一”字螺丝刀未检见常见农药成分。7、茂名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说明，证明120医护人员于2012年5月31日15时到达，检查发现林振波系农药中毒死亡，其妻（吴肖玲）述患者系早上自服农药，11时许发现。8、证人陈某某的证言：2012年5月31日上午8时左右，有一中年妇女在其经营的商店购买敌敌畏和甲胺磷各一瓶，并要求用报纸将两瓶农药包好。9、证人林某某的证言：2012年5月31日19时许，我接公安电话知道我弟弟林振波在茂南区五洲花园其住处毒死。6月1日下午，按照公安的通知，我前往茂名市殡仪馆看了公安的法医对我弟弟林振波的尸体解剖。我当时看到林振波死后手、脚、腹部都用捆绑痕迹，口部肿胀，从口中散发很臭的农药味。据我所知，林振波和他妻子吴肖玲在案发前因感情问题闹离婚，当时林振波坚决要离婚，吴肖玲死也不离婚。10、证人凌某某的证言：因为“亚玲”的女儿林某某跟我儿子是同学，所以我们才认识的，她真实姓名我不清楚。2012年5月31日14时30分许，我到“亚玲”家的时候，她告诉我她丈夫出事了，快不行了。我叫她赶快打120过来救治并叫她报警，之后我就走了。11、证人梁某某的证言：案发前，并不知道吴肖玲要作案。12、通话清单（1）1382869****（吴肖玲）的通话清单，显示2012年5月31日6：25、7：39、10：09、10：19、16：55，吴肖玲四次给电话吴炳金；当天10：19，吴炳金打电话给吴肖玲；当天14：46、14：58，吴肖玲二次打电话给120；当天15：38，吴肖玲打电话给110。（2）1353592****（吴水进）的通话清单，显示2012年5月31日15：08，吴炳金打电话给吴水进。（3）1372775****（吴炳金）的通话清单，显示内容与之前的一致。13、茂名市第一看守所出具的释放证明，证实吴水进因盗窃被茂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于2009年12月12日刑满释放。14、茂名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资料，证明吴肖玲、吴炳金、吴水进的身份情况。15、原审被告人吴肖玲、吴炳金、吴水进的讯问录像。16、吴炳金于2012年5月31日上午驾驶摩托车搭着吴水进进出吴肖玲家中的视频录像，经吴炳金、吴水进的签认。其中，两人于2012年5月31日10时44分许进入茂南开发区五洲花园7梯单元，于2012年5月31日11时17分许离开。17、原审被告人吴肖玲的供述：我与丈夫林振波近两年夫妻关系不和常常发生口角。尤其是2012年5月20日以来，丈夫林振波对我感情更差，恶语辱骂讲我勾汉子，对其不忠，争吵升级导致发生打斗现象，我心里已很气愤了。到了5月31日早上6时许，我起床发现放置在床头柜的手机底下压着两张由林振波写的字条，字条上说要与我离婚，说我有奸夫。我看过这两张字条，心里很气愤，但是女儿在家中，我才没有与林振波争吵。因为贫困时我与林振波一起熬日子，而现在生活好转了林振波经常夜深才回家，并骂我勾汉子，有奸夫，所以我产生了买农药毒死林振波的想法。到了早上7时许，我送女儿回到学校后，即驾车到茂南新坡商业城的新坡供销社生产资料门市部。当时该门市部尚未开门营业。早上8时许的时候，有人来到该门市部开门经营，当时门市部内只有一位年约50多岁的男子负责售卖物品，我用了19元买了两瓶农药，当中一瓶是甲胺磷，另外一瓶我记不清名称了。我在购买农药的时候对该门市部男人说：“我种了荔枝龙眼，需要很多农药。”我买到这两瓶农药后，叫其用报纸替我包好，用一只红色塑料袋装好。我随即驾车回到市区建设路南边路上一劳保服装店，用了27元购买了2条长的，2条短的橙色胶绳。该店的员工将这些胶绳装在一个红色塑料袋内交给我，我又驾车回到市八小往东的一个供气站附近的地方，将农药和胶绳藏在一个废弃的厕具盖好。然后我驾车回家。我在购买农药时，我用手机打通我弟吴炳金的手机，叫吴炳金找一个人一起过来帮我缚林振波，当时吴炳金说在做工，没有时间过来。我回至住处已经是早上9时30分左右，那时林振波在家中，我在家中厨房煲饭时，林振波叫我到其身边对我说：“我写了几页纸的字，你去看清楚。”我即回到房间，我见到林振波又写多了一张纸的字给我，连同之前的两张纸的字共有三张，内容都是坚决要离婚，责怪我有奸夫，我看完后非常气愤，下决心要用灌农药毒死林振波。我当即离开住处行至楼梯处，打电话给吴炳金叫其务必找多一个人与他一起过来帮我缚林振波，但吴炳金在电话中说没有时间过来。接着我下楼下行至“大参林”门口旁边，叫了一辆摩托车搭客佬搭我到藏放农药的地方，取了两个塑料袋及胶绳，又由这个搭客佬搭回。在我取农药和胶绳时，又再一次打电话给吴炳金，叫其无论如何都是要找多一个人与其一起过来捆绑林振波，我拿回农药和胶绳回到住处时，已经是早上10时许，我将农药和胶绳放在厨房的橱柜内。这次回到住处时，有意识地没有将铁门和木门关上，以便于吴炳金等人过来。我叫林振波从电脑房回到主人房，与我一起看由林振波写给我的三张纸条。此时，我听到厅里传来了脚步声，我即行离主人房。林振波说：“你行出去叫契头佬（指奸夫）来捉我，缚我。”我没有回答，即走到大厅，见到吴炳金已和一位男子（经辨认，即吴水进）在大厅处，并见到铁门已经关上。我随即关上木门，对吴炳金和吴水进说：“你帮我捆绑振波。”吴炳金和吴水进入至主人房抓林振波，我到厨房取出胶绳，林振波被抓时叫“救命”。吴炳金和吴水进将林振波逼至面向墙壁，并抓着其双手，我拿过林振波的内裤塞林振波的嘴，接着我用胶绳反捆林振波的双手。我和吴炳金以及吴水进三个人一起合力将林振波按倒在地板上。接着，用胶绳捆绑林振波的双脚，我和吴水进一起将主人房上的床垫搬离床上。因为我的床没有床板，于是我到女儿住的房间，将她房内的床垫托高，拿出一块床板，我拿这块床板至我床铺放在床横木上。接着，我们三人合力将林振波捆在床板连在床横上。当时，林振波的双手被反捆，双脚被捆绑，我们三人用胶绳和2张床单反复捆绑连着床板和床横，我叫要捆绑得够紧，并用连衣裙的布带缚着林振波的嘴巴，在捆绑林振波时，我使用我的睡衣和毛巾捆林振波的嘴巴和鼻孔，我又用双手卡压林振波的颈部。我们3人约用了30分钟时间才将林振波捆绑牢固及不能呼喊，只能小声地讲话。林振波不停叫我们放开他，但我们都没有理睬，到了11时许，吴炳金和吴水进才离开我家。他们俩离开后，我行至厨房，从橱柜内取出一瓶甲胺磷农药，并拧开瓶盖，拿至主人房。准备灌农药给林振波，但因为林振波的嘴巴上颌和下颌连接的位置被连衣裙和皮带绑着，我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撬开林振波的嘴巴往嘴内灌农药。林振波挣扎，用牙齿咬伤了我的手指。我便行至大厅，取来两把螺丝刀，用这两把螺丝刀撬开林振波的嘴巴往嘴内灌农药，我灌了一瓶农药给林振波，当中大部分已经灌至其嘴内，但也有一小部分溅落在床板及用来塞的衣物及连衣裙的皮带上，也有一些在灌农药给林振波时，林振波不肯吞咽喷出来沾在我的衣服上。灌完这瓶农药后，我到厨房取来第二瓶农药，打开瓶盖再灌农药给林振波时，林振波的嘴巴已经吐出白色唾沫，已不能再灌药。林振波已没有反抗和挣扎，不能动弹了。因此我就没有再灌农药给林振波。余下的大半瓶农药放在住处。我将主人房的木门拉上，约过了几分钟时间，我打电话给“八宝”饭店的亚玲，谎称自己跌伤无法接女，叫她替我接女回她家。到了12时许，有人开我家的门，我见到是亚玲送我女回家，我没有让亚玲入屋，亚玲当时说：“你屋有点臭。”并递给我跌伤的药物。我女回至家中，讲“屋内有怪味”，我回答没有什么事，你快去睡觉。我女要入房间看父亲，我阻止说：“你爸爸已睡午觉了。”接着我行入主人房，在房内将锁锁住，我女来敲了一次门，我没有开门，叫她快去睡觉。到了下午一时多，我女儿离开家里，去楼下附近的士多店购买食品回校庆祝“六一”儿童节。我打电话给亚玲，叫亚玲帮我搭女儿回校。到了下午14时许，我打电话给亚玲，讲我已灌农药毒死了丈夫林振波，亚玲叫我打电话给120，看有没有办法救活他。我便拨打120电话，指明要人民医院的医生和救护车来。打完120后，我当即松开捆绑林振波的胶绳、被单、连衣裙布带、我的睡衣、林振波的一件衬衫、一条剪开的毛巾、一块蒙鼻的白布，将这些物品藏放在胶袋及洗涤，并用地拖拖干净主人房的地板。约过了10多分钟，人民医院的医护人员来到，检查后说人已经死亡，并问我因何事造成死亡的，并讲有农药味。我回答：“是我灌农药给他的。”医护人员叫我交了100元，到时去人民医院取死亡证明书，殡仪馆才会办理火化。我拨打殡仪馆过来拉尸，接着拨打电话给110，投案自首。我向110的工作人员说：“我要报案，我要自首，我给农药给老公吃，我老公已经死了。”我打完110后，在家中等候警察，过了一会而，警察来到。我如实交代。警察叫我打电话叫吴炳金过来。林振波写给我的三张纸条，于中午作案后将之烧毁了。我在案发前没有将用农药毒死林振波的想法告知我的家人，包括吴炳金。吴肖玲对作案用的螺丝刀、农药、胶绳，购买农药的门市部、收藏农药、胶绳的地方进行指认。吴肖玲辨认出出售农药给其的陈某某、辨认出与吴炳金一起绑人的是吴水进。18、原审被告人吴炳金的供述：2012年5月31日8时许，我二姐吴肖玲打电话给我，说等林振波回家时，要我带个朋友去绑林振波。案发前一两天，吴肖玲在电话中与我谈到林振波有外遇，吴肖玲想与其签一个“离婚协议”才答应其的离婚要求。至于他们二人的具体矛盾与“离婚协议”的内容我不了解。吴肖玲应该是想捆绑林振波后逼他签这个“离婚协议”。我是出于帮姐姐处理家事考虑，便答应实施对林振波捆绑。到了10时许，吴肖玲又打电话过来，说林振波回到家了，叫我找多一个人去帮忙捆绑林振波，我和我姐吴肖玲不能将其绑住，所以我就叫吴水进过去帮忙了。挂完电话，我从茂南区新福一工地出来，驾驶我125男装车来到财富名门一楼商铺装修工地找到正在做工的朋友吴水进。我先和他说一起去做点事，待他上了我的摩托车后，我才告诉他是要去绑一个人，要他帮手，他表示愿意帮我去绑。然后我们直接来到茂南五洲花园，停车后一同上到七梯四楼吴肖玲与林振波的家门前。门有两道，都是敞开的，吴肖玲在客厅踱步，我与吴水进轻手轻脚行进去，吴肖玲便关好两道门，然后走进一房间内与林振波谈话（他们谈话内容我听不清）。我与吴水进在客厅待了几分钟，见吴肖玲走出来说：“快过来！”于是吴肖玲先进房抓住林振波的手，因林振波极力反抗、挣扎，所以我们三人用了约十分钟才控制到他，我与吴水进每人抓住他的一只手，把他按在地上，然后吴肖玲便走开，回来时手上拿着一把黄色的绳索。吴肖玲先用一段绳绑住林振波的双脚（脚踝位置），然后又绑双脚的膝盖位置，绑好后我们三人一同绑他的双手手腕，将他双手反绑在背后。然后用一块布堵住他的嘴（防止其呼救），这时林振波挣脱手腕的绳索，我们三人又合力控制住他，再次用力绑好他的手腕。我与吴水进将捆绑好的林振波抬到已经拿走床垫的床架上，林振波面向上，吴肖玲提出要将林振波绑在床架上，以防止其乱动，我们三人又用被单、黄色绳索、粉色花布条将他绑在床架上，最后我用一条白色腰带绕林振波的头一圈将他的嘴绑住。弄好后吴肖玲叫我们离开，她没有说其他的话，我们也不多问便离开了，走时把两道门也关上。至于之后发生什么事我完全不知道，事前我姐吴肖玲也没有和我说过要做什么。当时我是想捆绑住林振波帮我姐惩罚他的，没有想过其他什么后果。直到同一天的17时许，吴肖玲打电话叫我过去她家，我便骑摩托车过去，到五洲花园刚停好车就被警察带走了。在对林振波捆绑时，吴肖玲要求绑结实，用力绑紧，而我说不要绑得太紧，以防止其透不过气，但最终还是绑得较紧。我认为对林振波捆绑是不对的，但由于亲姐开口要帮她，所以我便照做了，我认为这时吴肖玲的家事，没有料到有严重后果。之所以选择吴水进与我一起去捆绑林振波，一方面因为吴水进是我工友，关系较好，其次是吴水进就在我旁边的工地做工，离得近，还有就是吴水进为人喜欢帮助他人，我请他帮我做事，拒绝的可能性较小。因为我极少到吴肖玲家去，对于他们的婚姻状况我也不太了解。吴肖玲很少与我电话联系，只是最近在电话中和我说林振波有外遇，想与吴肖玲离婚。我在林振波手下打工时曾被他责骂过数次，又听闻其曾责骂过我父亲，所以我觉得林振波脾气暴躁，对他印象很一般。两三年前我另谋出路不再帮他打工后，我与他之间就极少联系了。吴水进与林振波互不相识，也没有任何矛盾。林振波身体数处被捆绑，如果吴肖玲不为他松绑，长时间可能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不太严重的伤害，另一方面，吴肖玲在我与吴水进离开后，打林振波几下出气是很有可能的，而用一些剧烈的方式去伤害没有防卫能力的林振波，这个可能性很小。吴炳金指认出捆绑林振波用的绳索。19、原审被告人吴水进供述：我和吴炳金是好朋友。2012年5月31日上午10时10分，吴炳金开摩托车到我所在的工地找我，他叫我去帮他捉一个人，我问他是去捉谁，吴炳金说我去到就知道了。之后吴炳金就用摩托车将我搭到茂南开发区市场对面的一生活小区内，吴炳金带我上了四楼左边的的一套房间内，当时房间门没有关。在房间大厅内站着一个妇女，那个妇女见到我们先在那里等，在大厅处我听到大厅旁一个打开门的房间里有男人打电话的声音。这样我们就在大厅处等了大约2分钟，那个妇女就说：“入去捉住他（意思是进房间里捉住那个打电话的男子），之后我就和吴炳金跟着那个妇女进入了房间，见到一名男子在房间中站着，光着上衣，穿着短裤。那个男子见我们就对那个妇女说：“你想干什么？”那个妇女就叫我和吴炳金去抓那男子，我和吴炳金去捉住那个男子的双手反转到后背之后，那个妇女就拿着一条黄色的绳子去绑那个男子的手，在绑完之后接着又想去绑脚，但是那个男子极力反抗，将绑在他后面手的绳子弄松了，我和吴炳金见状继续捉住他的双手，这时那个男子对那个妇女说：“到时你就知死。”那个妇女没有理他，我和吴炳金在那个男子的反抗的情况下将其按倒在地上，让那个妇女用绳子绑着那个男子的双手和双脚，因那个男子在被绑之后开始叫救命，那个妇女就从房间衣柜拿出一件旧衣服将其的嘴塞住。开始那个男子不肯张口，吴炳金就过去帮忙张开那个男子的嘴。然后那个妇女说要将那名男子绑在床上，叫我和吴炳金将其抬到床上去。由于床上有床垫，我和那个妇女将床垫抬开，那个妇女从旁边房间的床取出一块木板回到绑住那个男子的房间，将床板铺在床上。那个妇女让我们绑住那个男子，我和吴炳金从地上各自拿起那个妇女事先准备好的黄色绳子，我将那个男子的腰和床绑在一起，吴炳金将那个男子的脚和床绑在一起，而那个妇女就拿来一件衣服绑住那个男子的头部。之后那个妇女说要绑紧一点，拿来两张床单给我和吴炳金，我和吴炳金将床单拧成两条，分别绑住那个男子的腰部和脚部，而那个妇女则用衣服绑住他的嘴，绑完后，那个妇女就叫我们走，吴炳金就和我下楼走了。吴炳金开摩托车搭我的过程中，我问吴炳金刚才那个妇女是不是他大姐，被绑住的那个男子是他姐夫吗，吴炳金说是。接着我又问他姐夫是吸毒的吗，吴炳金说不是，是他姐夫要逼他大姐离婚。我听他这么说就不再问他了。吴炳金将我送回工地就开摩托车走了。我本人在这件事情上是事先不知情，没有得到过任何好处，事后发生何事我也不知道。照片指认，吴水进对捆绑林振波用的绳索的指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吴肖玲无视法律规定，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吴炳金、吴水进无视法律规定，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吴肖玲不能正确处理家庭婚姻问题，纠集原审被告人吴炳金、吴水进对被害人进行捆绑后，用农药强灌被害人并致其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原审被告人吴肖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表现，又是初犯、偶犯，对吴肖玲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被告人吴炳金、吴水进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一审法院对两人的量刑适当。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准许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茂中法刑一初字第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对被告人吴炳金、吴水进的定罪量刑部分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本裁定并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吴肖玲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刘红梅代理审判员  赵志春代理审判员  刘智敏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冯晓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一条地方各级人民检察院对同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裁定的抗诉，应当通过原审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书，并且将抗诉书抄送上一级人民检察院。原审人民法院应当将抗诉书连同案卷、证据移送上一级人民法院，并且将抗诉书副本送交当事人。上级人民检察院如果认为抗诉不当，可以向同级人民法院撤回抗诉，并且通知下级人民检察院。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人民检察院在抗诉期限内撤回抗诉的，第一审人民法院不再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移送案件；在抗诉期满后第二审人民法院宣告裁判前撤回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裁定准许，并通知第一审人民法院和当事人。第三百零八条在上诉、抗诉期满前撤回上诉、抗诉的案件，第一审判决、裁定在上诉、抗诉期满之日起生效；在上诉、抗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应当自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书送达原上诉人或者抗诉机关之日起生效。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二）原判认定的某一具体事实或者引用的法律条款等存在瑕疵，但判处被告人死刑缓期执行并无不当的，可以在纠正后作出核准的判决、裁定；（三）原判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过重的，应当改判；（四）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法改判；（五）复核期间出现新的影响定罪量刑的事实、证据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照本解释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审理后依法改判；（六）原审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应当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