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杭刑初字第7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沈燕平。
被告人李宇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剑瑜、马刚。
被告人曹娥鞍。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钢红、陈益平。
被告人刘国安。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海英。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3）第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宇生、曹娥鞍、刘国安犯故意杀人罪、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严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自然及於梦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沈燕平，被告人李宇生、刘国安及其辩护人李剑瑜、马刚、陈海英，被告人曹娥鞍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金钢红、陈益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杀人事实。2011年12月2日19时30分许，被害人徐某丁因在被告人李宇生非法开设的位于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金家浜社区1组5户东侧的赌博游戏机店赌博输了钱，遂打电话向公安机关举报该店，后民警将店内的赌博游戏机销毁。之后，被害人徐某丁找到管理该店的被告人曹娥鞍，要求退还输掉的钱，被告人曹娥鞍遂打电话叫来被告人李宇生。被告人李宇生因赌博游戏机被销毁而气恼，用手抓住被害人徐某丁的衣领推搡，并意图报复被害人徐某丁。受雇管理另一家赌博游戏机店的被告人刘国安在旁看到了这一情况。后被害人徐某丁趁机逃跑，被告人李宇生、曹娥鞍紧随追赶，期间，被告人李宇生摔倒后返回乘骑摩托车。被告人刘国安也乘骑摩托车进行追赶。被害人徐某丁逃至东直河桥上，见无法逃脱，被迫从桥上翻下，掉入河中。被告人李宇生、曹娥鞍、刘国安见状未施救并离开现场。2011年12月15日，被害人徐某丁的尸体在浙江电大萧山学院校区东北角姚江河内被发现，经鉴定，系溺水死亡。
（二）开设赌场事实。2010年6月至2011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李宇生、曹娥鞍、刘国安等人以营利为目的，在绍兴县杨汛桥镇、杭州市萧山区开设、经营多家无证游戏机店，摆放具有赌博功能的游戏机，对公众开放经营，供人进行赌博活动，以从中获利，具体情况分述如下：
1、2011年4月至12月，陈某乙、吴某、洪灿良、朱叶桥、金玲玲等人（均另案处理）在绍兴县杨汛桥镇杨江综合市场开设赌博游戏机店，对公众开放经营，期间雇佣被告人刘国安管理该游戏机店一个月，获利人民币3000余元。
2、2010年6月至2011年6月，被告人李宇生伙同吴某在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金家浜社区1组5户开设赌博游戏机店，对公众开放经营，该店获利人民币110000余元。期间，雇佣被告人刘国安管理该游戏机店一个月，获利人民币5000余元。
3、2011年6月至12月，被告人李宇生伙同吴某在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金家浜社区1组5户东侧开设赌博游戏机店，并先后雇佣被告人曹娥鞍、刘国安管理该游戏机店，对公众开放经营，该店获利人民币300000余元，其中在被告人曹娥鞍管理期间获利人民币100000余元，在被告人刘国安管理期间获利人民币60000余元。
4、2011年11月至12月初，吴某在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金家浜社区一间店面开设赌博游戏机店，雇佣被告人刘国安管理该游戏机店，对公众开放经营，从中获利人民币10000余元。
5、2011年9月至10月，吴某在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徐家河社区68号开设赌博游戏机店，对公众开放经营，雇佣被告人刘国安等人管理该游戏机店，该店获利人民币1000余元，刘国安管理期间未获利。
6、2011年11月，吴某、袁正友（另案处理）在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高桥社区68号开设赌博游戏机店，雇佣被告人刘国安等人管理该游戏机店，对公众开放经营，该店获利人民币1000余元，刘国安管理期间未获利。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任某、徐某乙等人证言，现场勘查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DNA鉴定书、电子游戏设施设备认定意见书，气象资料、辨认笔录、情况说明、案发经过、身份证明，吴某、陈某乙、洪灿良、朱叶桥供述及3被告人供述、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宇生、曹娥鞍、刘国安犯故意杀人罪、开设赌场罪，请求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由于徐某丁被害致死，要求3被告人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99万余元。
被告人李宇生辩称其等人没有报复之念，也不知道被害人跳河了。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宇生等人并没有报复的意图；并不知道被害人已落水，只是怀疑到被害人可能跳河了，之后还寻找被害人并打110报警，故李宇生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归案后坦白交代了开设赌场事实，系初犯等，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娥鞍辩称其等人没有报复之念，也不知道被害人跳河了。其辩护人提出曹娥鞍等人并不知道被害人已落水，只是怀疑到被害人可能跳河了，之后还寻找被害人并打110报警，故曹娥鞍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曹娥鞍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坦白交代态度较好等，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国安辩称其等人不知道被害人跳河了。其辩护人提出刘国安等人并不知道被害人已落水，即便知道，亦无法施救，且被告人刘国安等人的追赶行为并不必然导致被害人落水，因此被害人死亡结果与被告人刘国安等人的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刘国安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国安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坦白交代态度较好等，请求从轻处罚。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各被告人表示愿意赔偿，但无财产可供赔偿。
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杀人事实。
2011年12月2日晚7时50分许，被害人徐某丁（殁年22岁）因在被告人李宇生及吴某（另案处理）非法开设的位于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金家浜社区一赌博游戏店内赌博输了钱，遂打电话向公安机关举报，后警方将店内用于赌博的游戏机销毁。稍后，被害人徐某丁在游戏店附近找到管理该店的被告人曹娥鞍，要求退还输掉的钱，被告人曹娥鞍遂打电话叫来被告人李宇生，受吴某雇佣在附近管理另一家赌博游戏店的被告人刘国安亦闻讯赶到。被告人李宇生因赌博游戏机被销毁而气恼，推搡被害人徐某丁并言语威胁，欲报复被害人徐某丁，后被害人徐某丁趁机逃跑，被告人李宇生、曹娥鞍紧随追赶，途中被告人李宇生摔倒并返回乘骑摩托车，被告人刘国安亦驾驶摩托车追赶。当被害人徐某丁逃至东直河桥上时，见无法逃脱，被迫翻下桥护栏并落入姚江河中，先后赶至的被告人刘国安、曹娥鞍、李宇生在明知被害人徐某丁落水的情况下，有条件即时施救而不施救，并离开现场。之后，被告人李宇生等人使用公用电话报警。同年12月15日，被害人徐某丁的尸体在东直河桥下附近的河中被发现，经鉴定系溺水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徐某丁被害致死，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宇生的亲属代为赔偿人民币1万元（已交至本院）。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任某证言证明，其系新塘派出所协警；2011年12月2日晚7时50分许，接萧山公安分局指挥中心指令，有人举报在金家滨社区有老虎机，后其与陈某甲随民警驾车出警，在汇宇家具广场接上举报人，经举报人带路，其等人在金家滨社区找到了有老虎机的店面，之后将老虎机当场销毁的经过情况。并有证人陈某甲证言及110接警单在案印证，且经任某、陈某甲照片辨认，确认举报人就是被害人徐某丁。
（2）证人徐某丙证言证明，2011年12月2日晚6时许，其弟弟徐某丁吃好晚饭后外出，当晚9时40分许其打徐某丁的手机，未打通，后徐某丁一直没有音讯，其遂于12月5日向公安机关报案。
（3）证人徐某乙证言证明，2011年12月15日下午2时许，其划着船在萧山区新塘街道萧山电大东面的河里捕鱼，当船划至南环路下面的桥洞时，发现河里有一具男尸，即上岸并通过他人打电话报警。且有110接警单在案印证。
（4）现场勘查笔录、图、照片证明，2012年12月15日，在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南环路（东西走向）上的东直河桥的桥面西南端下的姚江河内发现一具男尸，尸体头顶露出水面；姚江河流向由北至南，流动缓慢，发现尸体处水深163厘米。东直河桥东北面为金家滨社区和农田，西北面为汇宇花园居民小区，西南面为浙江电大萧山学院校区，东南面为万都晶典公寓居民小区。东直河桥中央为桥面，桥面两侧为引桥，桥南、北两侧均有石护栏，护栏高86.2厘米。东直河桥下方姚江河宽58.2米，河中心深256厘米，桥面西北角下方河水深184厘米。东直河桥桥面西北面下方为绿化带。东直河桥桥面东北面下方为一条南北走向的沿河游步道，游步道东侧为南北向的绿化带和铁丝隔离网，隔离网东面为一片农田，农田北面和东面均有围墙，围墙的北面和东面均为金家滨社区农宅，在游步道北端东侧隔离网有一个破口，该破口东侧农田内有一条东西走向的机耕小路，该机耕路东北面通向一个破损墙洞，墙洞北面通向金家滨社区农宅。
（5）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徐某丁体表未检见皮肤破损、皮下出血等生前损伤改变，未检见骨折，未检见颅脑、颈部损伤及胸腹部内脏损伤，口腔粘膜未检见破损、出血等生前机械性损伤改变；双眼球、睑结膜、心外膜、肾盂粘膜点状出血，左、右心室色差明显伴左侧瓣膜红染，双侧胸腔积液，双肺水气肿；确认被害人徐某丁符合溺水死亡。
（6）提取DNA情况说明及DNA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从遗传学角度可以确信徐某丁是徐某甲和严某的生物学之子。
（7）气象资料证明，2011年12月2日19-20时，萧山城区的气温为4.9度，20-21时的气温为4.4度。
（8）证人郑某证言证明，其住萧山区新塘街道金家滨社区1组，被害人徐某丁租住在其家的租房；被害人徐某丁在晚上经常去开在社区内的游戏机房玩赌博机。
（9）证人吴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被告人李宇生在萧山区金家滨社区合伙开一家赌博游戏店；2011年12月2日晚，李宇生打电话给其，称店内用于赌博的游戏机被派出所砸了，后又打电话给其，称报警的人找到了，还称火起来要砍对方，之后，再次打电话给其，称报警的人跳了万都晶典旁边的河，其就与陈某乙、童某、朱叶桥等人赶至现场，考虑到天气这么冷，又是晚上，人跳入河中万一死掉的话事情就严重了，就打电话将李宇生叫了过来，李宇生称他们几个人追报警的人，追到桥上后报警的人是从桥西北角跳下河，跳下去后人浮了起来，手还在动，他们几个人就走了；之后其等人在桥附近找了下，没发现跳河的人，就离开了现场。并有证人陈某乙、童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在案印证，且陈某乙证言还证明，其等人赶到现场后打电话叫李宇生过来，并问李宇生怎么回事，李宇生称一个福建人下午在游戏店里输了钱，后福建人报了警，民警到游戏店里将老虎机砸了，在民警走后，他们将福建人抓住了，之后，趁他在打电话时福建人逃了，他们就去追，福建人逃到南环路上的桥上，在桥西北侧处往河里跳了下去，后人在河里浮起来过的。童某证言还证明，李宇生称要报复报警的人，但报警的人逃了，他们3个人就去追，后报警的人在桥的西北侧处跳下了河，人在河里还浮起来过，并动了几下。
（10）被告人曹娥鞍供述：其在金家滨社区被告人李宇生及吴某开的游戏店里负责管店，店内有用于赌博的游戏机；2011年12月2日晚7时许，有个以前来玩过的福建人又来了，后钱输光了，福建人要其再给他上分，其不肯，福建人就走了，过了约半小时，警察来到店里将游戏机砸了，其趁机逃至店附近一巷子里躲着，之后，福建人过来对其讲是他报的警并要退钱，其就打电话给了被告人李宇生，在等李宇生的时候被告人刘国安也过来问了情况，后李宇生赶至，讲报警了还想退钱，其等人围着福建人不让他走，李宇生还推了福建人，之后，福建人趁机逃了，其与李宇生就去追，途中李宇生摔了一跤就回头去骑摩托车，其继续追，福建人逃到河边后往万都晶典方向逃，上了马路后再往桥的方向逃，等其追到马路的桥下时，看见福建人沿桥的人行道往汇宇花园方向逃，刘国安骑着摩托车在追，当其追上桥时，刘国安已快追上福建人了，此时福建人在桥靠近汇宇花园的一侧翻下了桥，桥的下面就是河，后其与李宇生亦先后赶到，之后，过了3、4分钟其3人离开了现场，李宇生用摩托车带着其开了约10分钟，找到了一个公用电话，由李宇生打110报了警。因害怕福建人会死及其等人会被警察查到，所以没有在桥上及时报警，而是找了个公用电话报警。且经曹娥鞍照片辨认，确认福建人就是被害人徐某丁。另辨认笔录及照片还证明了被告人曹娥鞍对被害人徐某丁逃跑的线路及翻下桥护栏的具体位置等的指认情况。
（11）被告人刘国安供述：2011年12月2日晚8时许，其在金家滨社区吴某开的游戏店里管店，此时被告人曹娥鞍称警察来了，其就关了店门，后在金家滨社区的一个厕所旁的小路上看见被告人曹娥鞍和一个男的在一起，曹娥鞍讲这个人要退钱，后曹娥鞍打电话叫来了被告人李宇生，李宇生来了后讲报警了还想退钱，并给吴某打了电话，之后，这个男的逃了，其看见曹娥鞍在追，就骑着摩托车帮曹娥鞍去追，男的逃到了桥上，其也上了桥，当追到桥中间靠近汇宇花园一侧离对方约3、4米时，男的突然不见了，之后，曹娥鞍、李宇生也先后追到，曹娥鞍跟李宇生讲男的跳河了，之后，过了2、3分钟其3人离开了现场。
（12）被告人李宇生供述：其和吴某合伙在金家滨社区开了一家游戏店，店内有供赌博用的游戏机，平时由被告人曹娥鞍管店；2012年12月2日晚8时许，其接到曹娥鞍电话称游戏机被警察砸了，后又接到曹娥鞍电话称举报的人和曹在一起，要退钱，其就赶至店附近一巷子里，见举报的人和曹娥鞍在一起，其因店被砸很生气，就抓住举报人的衣服推了他几下，并讲是不是想找死，之后在其打电话给吴某时，举报人趁机逃了，其与曹娥鞍就追，途中其摔倒了，起身后返回开了摩托车继续追，当其追至南环路上的桥上时，见曹娥鞍在桥上靠汇宇花园的一侧，被告人刘国安也在桥上，后其开着摩托车带着曹娥鞍花了约2、3分钟找到了一个公用电话并打了110，讲汇宇花园旁的桥上发生打架有人跳河了，之后其又返回桥上和吴某等人会了面。其不敢用自己的手机报警，所以才找了公用电话报警。并有110接警单在案印证，反映出报警内容为有一男子从万都经典公寓西面桥上跳进河里。且经李宇生照片辨认，确认举报人就是被害人徐某丁。
二、开设赌场事实。
1、2010年6月至2011年7月左右，被告人李宇生伙同吴某在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金家浜社区一租房开设赌博游戏店，招缆人员进行赌博活动，共计获利110000余元。其中，雇佣被告人刘国安管理该店期间获利5000余元。
2、2011年4月左右至8月，吴某伙同陈某乙、洪灿良、朱叶桥等人（均另案处理）在绍兴县杨汛桥镇杨江综合市场开设赌博游戏店，招缆人员进行赌博活动，其中雇佣被告人刘国安管理该店期间获利3000余元。
3、2011年7月左右至12月，被告人李宇生伙同吴某在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金家浜社区一租房开设赌博游戏店，招缆人员进行赌博活动，共计获利人民币300000余元。其中雇佣被告人刘国安管理该店期间获利60000余元；雇佣被告人曹娥鞍管理该店期间获利100000余元。
4、2011年9月至10月，吴某在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徐家河社区开设赌博游戏店，招缆人员进行赌博活动，其中雇佣被告人刘国安管理该店期间未获利。
5、2011年11月，吴某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高桥社区开设赌博游戏店，招缆人员进行赌博活动，其中雇佣被告人刘国安管理该店期间未获利。
6、2011年11月至12月初，吴某在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金家浜社区一租房开设赌博游戏店，招缆人员进行赌博活动，并雇佣被告人刘国安管理该店，共计获利10000余元。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赵某、姚某、李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由被告人李宇生出面，向其租用位于金家滨社区的租房等情况。（2）电子游戏设施设备认定意见书证明，“万能鲨鱼”、“黄金万两”、“海洋之星”、“斗地主”、“捕鱼季”等游戏机具有赌博功能。（3）吴某、陈某乙、洪灿良、朱叶桥供述证明了分别伙同被告人李宇生、曹娥鞍、刘国安在绍兴县杨汛桥镇、萧山区新塘街道金家滨社区等地开设赌博游戏店并提供“万能鲨鱼”等游戏机供人赌博的时间及获利等情况，其中被告人李宇生系合伙人，被告人曹娥鞍、刘国安受雇管理赌博游戏店。（4）有被告人李宇生、曹娥鞍、刘国安供述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综上，被告人李宇生参与开设赌场共计获利41万余元；被告人曹娥鞍参与开设赌场共计获利10万余元；被告人刘国安参与开设赌场共计获利78000余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将3被告人先后抓获归案。
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1）案发经过证明3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经过情况。（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及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证明3被告人及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3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李宇生等人没有报复之念，也不知道被害人已落水，经查：（1）被告人李宇生等人在知道因被害人举报致赌博游戏机被警方销毁的情况下，对被害人实施控制、推搡及言语威胁，在被害人逃跑后仍穷追不舍，并结合吴某、童某证言反映的情况，可确认李宇生等人欲报复被害人。（2）吴某、陈某乙、童某证言均证明，事后向被告人李宇生了解情况时，李宇生介绍称被害人已跳河并在水中浮起来过，结合被害人系在即将被被告人追上时翻桥护栏落水，及李宇生离开现场后打110报警时明确称有人跳河了等情况，可以确认3被告人明知被害人已落水之事实。综上，上述辩解与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宇生、曹娥鞍、刘国安为报复而驾车追逐被害人徐某丁，在被害人徐某丁被迫落水并危及生命的情况下，未即时施救，放任被害人徐某丁溺水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宇生伙同被告人曹娥鞍、刘国安等人以营利为目的，非法开设赌场，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其中被告人李宇生、曹娥鞍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3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对3被告人应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李宇生、曹娥鞍、刘国安辩护人分别提出3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经审理认为，李宇生等人为报复而追赶被害人，被害人在无法逃脱的情况下被迫翻桥护栏并落水，根据当时的气温、落水高度及河道情况，李宇生等人应当明知被害人生命已处于相当危险的境地。此时，作为李宇生等人，由于先行行为产生其负有对被害人及时施救的作为义务，但李宇生等人在可以通过自备手机拨打110报警等方式即时施救的情况下，却顾自离开了现场，没有及时施救，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故李宇生等人的不作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对李宇生等人应以不作为的故意杀人罪定性，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宇生等人离开现场后，使用公用电话向警方报案称有人落水，虽不影响对故意杀人罪的认定，但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曹娥鞍、刘国安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娥鞍、刘国安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曹娥鞍、刘国安受雇参与开设赌场，获利以薪资方式固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可认定为从犯，并分别视曹、刘参与开设赌场的时间、处所等因素予以减轻、从轻处罚，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宇生亲属代赔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对李宇生亦可酌情从轻处罚。由于3被告人的故意杀人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中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并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宇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2月22日起至2025年12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曹娥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2月22日起至2022年6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国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2月21日起至2022年8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宇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严某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00000元（包括被告人李宇生亲属已交于本院的代赔款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曹娥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严某经济损失计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刘国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严某经济损失计人民币50000元，上述3被告人对赔偿总额人民币20万元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隆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人民陪审员 朱丽华
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施金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