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青民二商终字第6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澳联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傅玉桂，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永强，山东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县富益服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银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灿涛，浙江聚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澳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澳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绍兴县富益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绍兴富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1）南商初字第20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盛新国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王晋主审本案，与审判员朱见晓共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徐永强，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陈灿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富益公司在一审中诉称：绍兴富益公司与青岛澳联公司于2010年5月19日签订购销合同，由绍兴富益公司出售被套套件给青岛澳联公司。合同对标的物、交货期限、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绍兴富益公司依约于2010年6月30日发货7779套，价值65189.3美元。后因青岛澳联公司客户提货比较急，要求提前发货，并出具保函一份给绍兴富益公司，承诺65189.3美元在2010年7月30日前付清，余款88923.96美元在2010年8月13日付清。绍兴富益公司在青岛澳联公司出具保函的同日，将剩余数量的货物发货。青岛澳联公司在收货后，仅支付105189.3美元，尚欠48923.96美元。对该欠款虽经催讨，青岛澳联公司至今未付。综上所述，青岛澳联公司的行为已经侵害了绍兴富益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此，绍兴富益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起诉要求判令：一、青岛澳联公司立即支付货款374268.29元并立即支付违约金127896.64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青岛澳联公司承担。
青岛澳联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一、双方签订合同后，青岛澳联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但绍兴富益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经青岛澳联公司多次提出要求改正，绍兴富益公司未采取任何措施，青岛澳联公司进行质量检验时，绍兴富益公司采取人身攻击形式拒不配合。由于其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产品出口客户退货，货物至今未能售出，给青岛澳联公司造成损失24万澳币。青岛澳联公司找绍兴富益公司协商，其不予配合，绍兴富益公司行为缺乏商业道德，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请。青岛澳联公司保留继续追偿权利。二、结算应按照目前美元与人民币汇率计算。三、绍兴富益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一、2010年5月19日，青岛澳联公司与绍兴富益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青岛澳联公司向绍兴富益公司购买大提花被套套件20008套，合计金额为1278966.4元。由于绍兴富益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一切国内外损失由其负责赔偿，质量以双方确定的封样为标准。绍兴富益公司发货后，由青岛澳联公司在澳大利亚以澳元或美元同绍兴富益公司结清货款。如任何一方不按本合同执行，违约方应按合同货值百分之十赔偿另一方作罚款，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合同有效期限为2010年5月19日至2011年5月19日。后绍兴富益公司分别于2010年7月13日、2010年7月26日自宁波海关出口涤纶针织床上用品套件合计18748件。
二、2010年6月29日，经青岛澳联公司工作人员及绍兴富益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银松对拟出口货物进行抽验，双方共同出具验货报告一份，报告中主要问题及处理意见部分包含如下内容：本次抽验6箱货，平均每箱开验1-2套，主要问题为外包装和线头、尺寸贴位置不固定，歪料，余码贴倒等现象严重，内包装产品本身线头严重，个别产品有破洞和面料残疾，米白色产品有三丝。绍兴富益公司声明如大货目的港销售过程中及合同有效期内出现问题，由工厂承担一切后果。
三、2010年7月13日，青岛澳联公司向绍兴富益公司出具保函一份，内容为：我司与贵司订立的KQl003SD020合同，贵司已发第一个超高柜（数量7779套，价款65189.3美元），现因我司客户提货比较急，为此，请贵司安排剩余数量货物发货（数量12229套，价款88923.96美元，此货款为扣除100000人民币后的货款）。我司承诺65189.3美元将在2010年7月30日前付清，剩余货款88923.96美元在2010年8月13日前付清。
四、青岛澳联公司于2011年7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中止审理申请书并同时提交证据复印件一宗，以绍兴富益公司加工产品存有严重质量问题，青岛澳联公司证据在澳大利亚政府部门公证及认证为由，申请案件中止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绍兴富益公司与青岛澳联公司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故绍兴富益公司按照指示供货后，青岛澳联公司应给付相应货款。绍兴富益公司提供的货物虽经抽检存有质量问题，但青岛澳联公司未提交能够证明其因产品质量问题产生损失的证据，故其仍应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剩余货款。绍兴富益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系基于青岛澳联公司逾期付款主张，因双方之间存有产品质量争议，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违约金不再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澳联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绍兴富益公司货款374268.29元。二、驳回绍兴富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22元，由绍兴富益公司承担1908元，青岛澳联公司承担6914元。因绍兴富益公司已预交，青岛澳联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相应款项给付绍兴富益公司。如青岛澳联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青岛澳联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青岛澳联公司上诉称：一审虽然查清了部分事实，认定了被上诉人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由于上诉人在境外取证很困难，且时间较长，导致一审判决没有支持上诉人的损失，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一审结果。本案双方合同约定的产品是为澳大利亚KINGTEX公司定做，货物的出口报关单、发票等都是由被上诉人直接交付给澳大利亚KINGTEX公司，且合同约定“由于供方的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一切国内外损失由供方负责赔偿”，因此本案涉及外方导致取证困难。现上诉人已取得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交付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仅存在一审已经查清的外包装、线头等质量问题，而且最终交付的货物尺寸存在严重误差，导致被套装不下通用尺寸的被子。澳大利亚KINGTEX公司将上述货物交由客户的100余家商场销售，在销售过程中陆续出现大批退货。最终这些货物全部退回澳大利亚KINGTEX公司，并导致澳大利亚KINGTEX公司对客户赔偿了150000澳元的赔偿金，还承担了商场退货的运费损失64891.8澳元。上述两项损失已远超本案货款，这还不包括额外的人工及仓储费用，上诉人保留继续索赔的权利。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绍兴富益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被上诉人依约交付了货物且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在对大货出货前产品的品质均是经过上诉人同意才出货的，上诉人收到货物后一直也没有提出质量异议，直至被上诉人起诉时为逃避支付货款才提出质量异议。二、一审法院已经给了上诉人充分的举证期限，不存在举证不能的问题。三、上诉人主张质量问题并存在大量退货不是事实。1、双方存在长期生意往来，诉争标的并非唯一交易，此前被上诉人的货物从没有出现过质量问题。2、即便存在上诉人的产品被商家、客户退货，退货的产品也不一定就是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3、被上诉人是根据上诉人确定的样品进行生产，假设产品存在退货，也不排除上诉人与商家、商家与客户之间约定的质量标准不一致而产生，其约定与被上诉人无关。4、根据合同约定，如有质量问题应在收货后三个月内提出，被上诉人两次出货分别是2010年7月2日与2010年7月15日，上诉人在约定的质量异议期内没有提出质量问题。且在生产过程中上诉人长期派人驻检，出货前也对货物进行了相应检验。综上，上诉人主张的质量问题不存在，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判决上诉人支付货款及违约金。
二审经审理查明：
一、2010年5月19日，绍兴富益公司与青岛澳联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青岛澳联公司购买绍兴富益公司生产的大提花被套套件，共有三种规格，分别为DB、QB、KB，三种型号的数量分别为2508套、12500套、5000套，合同价款共计人民币1278966.40元。合同对面料、包装进行了约定，同时合同对质量约定为“由于供方的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一切国内外损失由供方负责赔偿，质量以双方确认的封样为准”。合同对于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约定为“供方应在合同签订后半个月内提出样品，经双方确认后封样作为主要验货标准，大货验收以双方确认封样、本合同的质量要求及相关国际一等品质量标准为准。如需方对供方产品质量存有异议，应于收到货后三个月内提出”，合同有效期为2010年5月19日至2011年5月19日。合同同时约定了结算及违约责任等条款。对于上述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同时双方确认，合同项下的货物由绍兴富益公司生产完毕后直接出口给澳大利亚KINGTEX公司。
二、签约后，绍兴富益公司组织进行生产，2010年6月28日及29日，青岛澳联公司验货员对生产完的产品进行抽检并出具验货报告，日期为2010年6月28日的报告中，上诉人认为货物存在“包装歪斜、做工滚绳起皱、下工差率10%、线头严重”等问题，该验货报告没有被上诉人签字确认。2010年6月29日验货报告中，上诉人提出产品存在“包装和线头尺寸贴位置不统一、歪斜，条码贴倒、歪斜严重，内包装和产品本身线头严重、产品部分下公差，个别产品有破洞和面料残疾，米白色产品有三丝”问题。该验货报告中声明部分“本报告检验结果，只代表抽验部分。如大货在目的港销售过程中及合同有效期内出现问题，由工厂承担一切后果”。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银松在该验货报告中签字确认。
三、青岛澳联公司称货物到澳大利亚后，澳大利亚KINGTEX公司将货物交由客户销售，因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导致客户退货，由此产生损失。二审期间，青岛澳联公司提交新证据一宗：1、青岛澳联公司与澳大利亚KINGTEX公司战略合作协议，澳大利亚KINGTEX公司委托青岛澳联公司于供货方签订购销合同，并支付货品价值5%的报酬。对于质量问题给澳大利亚KINGTEX公司带来的损失，青岛澳联公司应代澳大利亚KINGTEX公司向供货商索赔，如果青岛澳联公司已向澳大利亚KINGTEX公司支付赔付金，则有权按照合同向客户追偿。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澳大利亚KINGTEX公司与青岛澳联公司是关联公司。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系澳大利亚KINGTEX公司和青岛澳联公司之间的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不能直接约束合同之外的当事人。2、青岛澳联公司提交2010年9月23日传真一份，证明其向绍兴富益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对该传真件的真实性绍兴富益公司不予认可。因上诉人无其他证据证明，对于该传真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3青岛澳联公司提交2010年11月12日电子邮件一份，并当庭通过电脑演示，证明青岛澳联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绍兴富益公司提出产品质量异议，在电子邮件中指出若干质量问题。绍兴富益公司对邮箱地址未提出异议但称其公司没有收到上述电子邮件，绍兴富益公司对其反驳主张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在2010年11月12日向被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这一事实予以确认。4、上诉人提交澳大利亚KINGTEX公司会计师声明及证明质量不合格造成损失的证据一宗，上述证据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悉尼总领馆领事认证。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包括双方所有交易中质量不合格货物造成损失（包括本案合同项下货物），通过索赔单据号中对应的货物条形码编号一一核对，上诉人主张本合同项下损失共计五部分。A、退货损失：涉及到本案双方合同项下的退货为13322.91美元，占总退货比例为19.47%。B、销售损失：总的货物销售损失为150000美元，根据退货的比例19.47%计算，本案合同货物造成的销售损失为29205美元（150000＊19.47%）。C、退货运费：所有货物的退货运费共计12090.5美元，按照退货比例计算，本案合同项下货物产生的退货运费为2354.02美元【（8183.32＋3907.18）＊19.47%】；仓储及人工费为4016.77美元（20630.57＊19.47%）。D、目的港进口费用为22603.85美元，附加税费为2375.01美元，合计24978.86美元，按比例计算本案合同项下共计进口税费损失为4863.38美元（24978.86＊19.47%）。上述五部分损失共计53762.08美元。对于上述核对出的货物明细，被上诉人经核对认为数量及金额正确，但认为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生产的产品质量符合双方约定。5、上诉人提交赔付证明函、独立法务调查报告及公证认证的文书，证明上诉人已经承担了因货物质量问题给澳大利亚KINGTEX公司造成的损失。同时经澳大利亚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对澳大利亚KINGTEX公司进行独立法务调查，确认了质量问题的真实性及损失数额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会计师是上诉人聘请的，其出具的报告不应被采信，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上诉人所报的价格存在税费问题，数额不明确。上述证据业经认证及公证程序，本院对该证据文本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综合认定。
四、一审期间，双方确认欠款数额为48923.96美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鉴于当事人对于已付货款的数额并无异议，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交付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数额。
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1、合同对于产品质量责任及质量检验均有明确约定，应由被上诉人作出样品，经确认后封样作为主要验货标准，同时产品质量应当以相关国标一等品质量为准。供方产品质量造成的国内外损失应由供方承担。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按约定履行了上述制作样品并封样的义务，同时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在抽样检验时发现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并出具验货报告，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在验货报告中签字确认质量问题，该验货报告可以证明产品在尚未办理出口前出现质量问题这一事实。
2、双方约定产品由被上诉人生产完毕后直接办理货物的出口，在抽验出现质量问题后被上诉人有义务尽快解决质量问题并经双方确认后向外方交付质量合格的产品，被上诉人对于上述义务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解决货物存在的质量问题，其也没有以合理的方式告知上诉人货物质量问题已经解决或与上诉人再次进行质量检验，便办理了货物的出口，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后果。
3、上诉人主张货物到国外后因出现质量问题造成损失，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发生在境外，相应的证据也形成于境外，青岛澳联公司作为国内法人，不应苛求其公司在境外取得的证据形式等同于形成于境内的证据。现上诉人提交退货证明以及第三方会计师出具的声明，上述证据形式合法有效，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青岛澳联公司提交的证据形式表明其已经穷尽能力履行举证义务，结合双方在争议货物出口前已经确认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这一事实，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及优势证据原则，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包括本案合同项下货物在内的产品因存在质量问题给青岛澳联公司造成损失。
4、货物出口到国外经销售发现仍存在质量问题后，上诉人于2010年11月12日通过电子邮件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未给予处理也未同上诉人协商解决。虽然被上诉人否认收到上述电子邮件，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同时，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2010年11月提出质量异议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三个月质量异议期，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合同中约定三个月的质量异议期，但在2010年6月29日的验货报告中被上诉人已经声明“如大货在目的港销售过程中及合同有效期内出现问题，由工厂承担一切后果”，合同约定的有效期为2010年5月19日至2011年5月19日，因此上诉人在2010年11月12日提出质量异议并未超出合同有效期，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该项答辩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焦点二，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经使领馆认证的证据形式合法有效，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宗证据所反映的是双方所有交易过程中因存在质量问题而产生的损失，对于并非本本案所涉合同项下货物产生的损失，本院不予审理。本案合同项下质量有问题的货物，经双方逐一核对后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此本院亦予以认定。上诉人主张的退货部分损失系因货物质量问题造成的直接损失，该部分损失13322.91美金应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人主张的退货运费、销售损失、仓储及人工费、进口费用损失及附加税费损失部分证据不足，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迟延履行付款义务是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故被上诉人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确认的欠款数额，扣除产品质量造成的损失13322.91美元，上诉人尚欠35601.05美元，上诉人应按上述款项以被上诉人起诉之日（2010年12月30日）的汇率计算支付相应人民币款项，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外汇交易中心公布，2010年12月30日1美元兑换人民币6.6229元，根据该汇率计算，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人民币235782.19元。
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正确，对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因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新证据证明其损失数额，本院对一审结果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1）南商初字第200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青岛澳联贸易有限公司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绍兴县富益服饰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35782.19元。
二、维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1）南商初字第200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上诉人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14元，共计人民币15736元，由上诉人承担人民币7388元，被上诉人承担人民币83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盛新国
审 判 员 朱见晓
代理审判员 王 晋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歆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