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7刑终24号
原公诉机关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安英，女，1972年4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垫江县，汉族，文盲，个体商贩，户籍地重庆市垫江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梁耀南、黄艳春，均系广东华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先友，男，1972年1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垫江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商贩，户籍地重庆市垫江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娴，系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孔德发，男，1968年8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垫江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个体商贩，户籍地重庆市垫江县。因本案于2015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黄清珍，女，1968年1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垫江县，汉族，文盲，个体商贩，户籍地重庆市垫江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11日被江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11日被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孔德发、黄清珍、孔安英、林先友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4日、11月1日分别作出（2016）粤0704刑初15号、（2016）粤0704刑初1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孔安英、林先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间，被告人孔德发租赁下江门市江海区礼乐雄光乡五队鱼塘用于猪头肉加工。在经营期间，被告人孔德发具体负责猪头肉的购买及脱毛后猪头肉的销售，被告人黄清珍、孔安英具体负责用工业松香给猪头肉脱毛。经核实，被告人孔德发自2014年9月至同年12月期间，每天生产工业松香脱毛的猪头肉30斤，共计3660斤，后每斤以人民币（下同）6元的价格销售，销售金额共计21960元；自2015年2月至同年5月19日期间，每天生产工业松香脱毛的猪头肉80斤，共计8640斤，后以每斤6.5元的价格销售，销售金额共计56160元。被告人黄清珍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19日期间，共用工业松香脱毛猪头肉9570斤，销售金额共计61740元。被告人孔安英自2015年3月至同年5月19日期间，每天用工业松香脱毛猪头肉20斤，共计1600斤，后由被告人孔德发以每斤6.5元的价格代为销售，销售金额共计10400元。2015年5月20日11时许，江门市江海区药监局在对江海区礼乐镇雄光乡五队鱼塘处检查时，发现正在加工猪头肉的被告人黄清珍、孔安英，现场扣押冷冻猪头肉4249斤、未使用的工业松香等物品。
2015年间，被告人孔安英伙同被告人林先友租赁下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城南十字路葵树林一养猪场继续使用工业松香给猪头肉脱毛，并向市场销售。被告人孔安英具体负责使用工业松香给猪头肉脱毛，被告人林先友具体负责猪头肉的购买及脱毛后猪头肉的销售。经核实，被告人孔安英、林先友自2015年6月至案发前，共用工业松香加工猪头肉18000斤，后以每斤8元的价格销售，销售金额共计144000元。2015年12月29日9时许，江门市新会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对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城南十字路葵树林养猪场检查时，发现正在加工猪头肉的被告人孔安英、林先友和谈某（另案处理），现场扣押已加工的猪头肉66斤（以每斤销售价8元计算，销售金额为528元）、未使用的工业松香等物品。
经统计，被告人孔德发的涉案销售金额共计88520元；被告人黄清珍的涉案销售金额共计61740元；被告人孔安英的涉案销售金额共计154928元；被告人林先友的涉案销售金额共计144528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缴获的松香、猪头肉、冰柜等物证，扣押清单、破案经过、户籍资料等书证，证人林某友、梁某1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被告人孔德发、黄清珍、孔安英、林先友等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孔德发、孔安英、林先友无视国家法律，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中被告人孔德发的销售金额为88520元，被告人孔安英的销售金额为154928元，被告人林先友的销售金额为144528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因被告人孔安英、林先友的销售金额均在十万元以上，且生产、销售持续时间较长，根据两高《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项的规定：“生产、销售金额10万元以上不满20万元，有毒、有害食品数量较大或者生产、销售持续时间较长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依法认定被告人孔安英、林先友具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孔德发、孔安英、林先友当庭自愿认罪，且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孔德发、孔安英、林先友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孔德发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孔安英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上缴国库。三、被告人林先友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上缴国库。
被告人黄清珍无视国家法律，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销售金额为61740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黄清珍当庭自愿认罪，且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判决：被告人黄清珍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孔安英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仅凭林先友的供述认定孔安英、林先友生产、销售金额为144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以孔安英供述的生产、销售金额作为认定依据，即每天生产猪头20只，每只2.5斤，每斤8元，故孔安英生产、销售金额为72000元，加上在礼乐镇雄光乡五队鱼塘的生产、销售金额，孔安英的生产、销售金额共计82400元；2.孔安英的生产、销售金额仅有82400元，相关司法解释对“销售持续时间较长”的具体持续时间没有作出明文规定，原审判决认定孔安英具有“其他严重情节”，适用法律错误；3.上诉人孔安英来自农村，家庭特别贫困，加工猪头肉仅是为了赚取生活费用，与其他性质的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有一定的区别，主观恶性较低，现其夫妇二人均被羁押，家中子女、父母无人照料，原审判决对率先从事加工、销售猪头肉的孔德发判处轻刑，对坦白交代犯罪事实的孔安英却处以重刑，量刑明显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孔安英改判缓刑。
上诉人林先友提出：1.其对使用工业松香加工猪头肉是否有毒害不明知，也不知道使用工业松香加工猪头肉是违法，主观恶性较小，且其生产、销售的猪头肉未造成严重的后果，社会危害性小；2.其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年限较短，获利较少，并未以此方式牟取暴利；3.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林先友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林先友每天加工猪头皮为20斤，从2016年6月至案发时约3600斤，按每斤销售金额8元核计，累计销售金额为28800元；2.林先友2015年6月制售有毒有害食品，到案发时仅为半年时间，不符合“持续时间较长”的立法精神，且林先友销售金额不足10万元，林先友不具有“其他严重情节”；3.上诉人林先友自愿认罪，在本案中属于从犯地位，依法应减轻处罚；4.上诉人林先友及其妻子孔安英均因本案被羁押，其家中尚有年迈的母亲及年幼的子女需要照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改判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起，原审被告人孔德发在江门市新会区梅江村一出租屋处利用工业松香对购进的猪头肉进行脱毛处理再予销售牟利。同年8月，原审被告人孔德发和上诉人孔安英共同租赁江门市江海区礼乐镇雄光乡五队鱼塘处，原审被告人孔德发继续利用工业松香加工猪肉销售牟利，后原审被告人黄清珍于同年12月间加入，专门负责利用工业松香对猪头肉进行脱毛处理。上述猪头肉加工完毕后，原审被告人孔德发以每斤6.5元至8元的价格累计销售18000斤给江门市外海镇中路市场的熟食档经营者刘某、牟某；以每斤8元的价格累计销售1200斤给江门市三江镇三江中心市场的熟食档经营者冯某、李某。2015年3月份开始，上诉人孔安英每天利用黄清珍煮开的松香脱毛猪头肉20斤，并由孔德发以每斤6.5元的价格代为销售。2015年5月20日许，江门市江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依法查获上述窝点，当场扣押冷藏的猪头肉4249斤、未使用过的工业松香4斤及使用中的松香胶状物等物品一批。
上诉人孔安英因涉嫌上述犯罪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后，为逃避检查，伙同林先友于2015年6月租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城南十字路口葵树林养猪场为窝点，继续以工业松香加工猪头肉销售牟利。上诉人林先友负责购买生猪头肉、工业松香和销售加工脱毛后的猪头肉，上诉人孔安英负责使用工业松香对猪头肉进行脱毛处理。自2015年6月至2015年12月29日，上诉人孔安英、林先友共生产、销售猪头肉18000斤，并由林先友以每斤8元的价格售出。2015年12月29日，江门市新会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依法查获上述窝点，当场扣押猪头肉79千克及未使用工业松香45斤、使用中的松香胶状物等物品一批。
经核计，原审被告人孔德发自2014年3月至2015年5月20日期间，累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金额为156343元；原审被告人黄清珍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20日期间，累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金额为81343元；上诉人孔安英自2015年3月至12月29日累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金额为154400元；上诉人林先友自2015年6月至12月29日累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金额为144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刑案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孔德发、林先友等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立案侦查。
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实孔德发、黄清珍、林先友、孔安英被抓获的经过情况，四人均无自首、立功等情节。
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孔德发、黄清珍、林先友、孔安英等人的身份情况，以及上述四人犯罪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
4.江门市江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案件线索移送函》证实，该局于2015年5月22日将孔德发、黄清珍、孔安英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的线索及有关材料移送给江门市公安局。
5.江门市江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现场检查笔录》、《查封（扣押）决定书》、《查封物品清单》、《查封（扣押）物品移交通知书》证实，江门市江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江门市江海区礼乐镇雄光乡五队鱼塘现场查封冷库1个，内有猪头肉4000斤；冷柜2个，内有猪头肉共计249斤；浅黄色块状物1袋（4斤）；铁锅3个（内有黑色不明液体）。上述查封物品依法移交给江门市公安局。
6.江门市江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产品样品采样记录表证实，该局对上述查获的淡黄色块状物、铁锅内的黑色物质、冷库内猪头肉成品进行了采样保存。
7.江门市新会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林先友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行为涉嫌犯罪的调查报告》、《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江门市新会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12月29日将林先友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的涉案物品及其他材料移送给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
8.江门市新会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现场检查笔录》、《查封（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移交通知书》证实，该局于2015年12月29日对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城南十字路葵树林养猪场现场进行了检查，当场扣押了猪头肉共计79公斤（其中已加工的33公斤），松香45公斤（袋装），并将上述扣押物品移交给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
9.江门市新会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江门市新会区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证实，该局依法对涉案的猪头肉、松香进行了抽样保存。
10.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孔德发等人加工猪头肉的现场位于江门市江海区礼乐镇雄光乡五队鱼塘加工棚，现场有装有疑似松香物质的3口大锅，装有猪头肉的蓝色塑料桶2个，装有疑似松香固体的编织袋1个，冷库1个，冰柜2台。林先友等人加工猪头肉的现场位于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城南十字路葵树林猪头肉加工厂，现场地面放有一些加工过的猪头肉，装有已加工猪头肉的蓝色塑料桶2个，疑似松香与猪毛混合的碎块，装有疑似松香的铁锅2个。
11.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孔德发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中的疑似松香物品的主要成分为松香类物质，不能用于食品加工；林先友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中的疑似松香物品的主要成分为松香类物质，不能用于食品加工。
12.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雄光乡五队鱼塘的承包人。2015年1月，其将鱼塘租赁给孔德发。孔德发在鱼塘大概经营肉制品生意有3个多月，估计每天生产规模在200斤。孔德发说他是以每斤6元左右的价格购进带毛的猪肉，脱毛后再以每斤7元左右的价格销售。孔德发的妻子和妹妹也在鱼塘参与经营肉制品加工。经辨认照片，陈某辨认出孔德发。
13.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外海镇中路市场熟食档经营者。我所售卖的猪头肉是从孔德发处进货的。大约是5年前的一天，孔德发到其档口问其要不要脱毛的猪头肉，双方就此认识，并一直由孔德发向其供货。一开始进货的价格是每斤6.5元，到现在进货的价钱是每斤8元。其大约每隔5天就向孔德发进一次货，每次大约200斤。经辨认照片，刘某辨认出孔德发。
14.证人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刘某的丈夫，刘某在外海中路市场经营熟食生意。售卖的猪头肉是从孔德发处进货的，向孔德发进货有5年了，一开始进货价是每斤5元至6元，后来价格变动升到每斤8元至8.5元。每隔5天，刘某就要从孔德发那里购进猪头肉一次，有时100多斤，有时200斤，此外没有在其他地方进过猪头肉。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孔德发。
15.证人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新会区三江中心市场熟食档经营者。其售卖的猪头肉是从孔德发处进货的。2014年5月份左右，孔德发到其档口问其要不要猪头肉，双方认识后一直由孔德发供货，现在的进货价钱是每斤8元。其每个月从孔德发处进货2次，每次约是50或60斤。另外其还从三江市场购进猪头肉。经辨认照片，冯某辨认出孔德发。
16.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冯某的丈夫，与冯某一起经营熟食店。其每个月从孔德发处购买猪头肉两到三次，每次50斤或60斤。2014年8月份，孔德发到其档口问其要不要脱好毛的猪头肉，双方认识了，之后一直由对方供货。进货价钱每斤8元至8.5元。有时其也从市场采购猪头肉，但平均下来每月向孔德发买猪头肉40或50斤左右。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孔德发。
17.证人梁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南安路军记柴碳综合店的经营者。2014年初，孔德发经常到其店内购买松香，大约每隔3个月购买一次，每次购买10斤，有时20斤。其不知对方购买松香的用途。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孔德发。
18.证人谈某兰的证言证实，孔安英系其丈夫的姐姐，林先友系其的姐夫。其于2015年12月29日与孔安英、林先友一起被公安人员抓获。其从2015年10月15日左右开始用松香加工猪头肉出售，每天加工70斤至100斤不等。加工好后以8元每斤的价格对外出售。孔安英、林先友也与其一起在新会交警大队后面的一个废弃养猪场内用松香脱毛加工猪头肉的，孔安英、林先友从2015年6月份开始加工到现在，平均每天加工150到200斤左右，养猪场也是林先友、孔安英租赁的。
19.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德兴市场经营熟食。其所售卖的猪头肉是从林先友处进货的，从2015年10月开始，每隔10天其就向林先友进货一次，一次最多拿50斤，共向林先友进货约120斤，每斤8.5元，之前是10元。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林先友。
20.上诉人孔安英被江门市公安局查获后供述称，其于2015年正月十五后来到江门，其丈夫林先友在江门市肉联厂做工，每天以7元的价格买回约二十斤猪头肉，然后其在江门市江海区礼乐镇雄光乡五队鱼塘处利用黄清珍煮好的松香对猪头肉进行脱毛加工，加工好后让其大哥孔德发以7.5元至8元的价格销售。孔德发加工猪头肉每天可以赚100元左右。
上诉人孔安英被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查获后供称，其于2015年5月份被公安机关抓获，因为要带小孩，后来办理了取保候审。2015年6月份，其与丈夫林先友在新会区一个葵树围边的简易小屋利用松香加工猪头肉。林先友负责采购猪头及购买松香，其负责利用加热后的松香对猪头进行脱毛处理，其弟弟的妻子谈亚兰也跟其一起加工猪头脱毛。林先友买回猪头是7元钱一斤，其等人加工好后林先友以8元至8.5元的价格售卖出去。从2015年6月至被查获，其等人每天加工20至30个猪头。
21.上诉人林先友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妻子于2015年5月因与孔德发一同利用松香加工猪头肉而被取保候审，其当时也被公安局带去问话，但公安局没有处理其。为逃避公安机关打击，其与孔安英转到新会区，并于2015年6月租用新会交警大队后面农田地方用于加工猪头肉。其从会城买回松香、猪头肉回来后，孔安英就用铁锅将松香煮成液体，然后将猪头肉放入松香中里烫一烫，然后就可以除毛了，脱毛的具体操作是由其与孔安英负责的。猪头肉加工好后，其再拿出去以每斤8.5元的价格售卖。从2015年6月份开始，其与孔安英每天利用松香加工猪头30多个，约100多斤的猪头肉，每月约加工3000斤猪头肉。至被抓获，共加工了6个月，共计利用松香加工了18000斤猪头肉。
22.原审被告人孔德发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于2012年左右开始加工猪头肉进行贩卖。2014年3月，其妻子黄清珍来到江门后，其与黄清珍在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梅江村的一出租屋内开始使用松香对猪头肉进行脱毛处理。其负责从市场收购生的猪头肉，然后带回加工点，与黄清珍利用从军记柴碳部购买回来的松香加热，然后将猪头肉放入内，冷却后拔掉松香，猪头肉上的毛也跟随松香一并拔出。加工好后，有人要货的话，其就送货过去，如果没有人要的话，其便将猪头肉放入冷库中冷藏，有人要再拿出来售卖。2014年8月，其离开梅江村，与林先友、孔安英一家搬到江海区礼乐镇雄光乡五队的鱼塘生活居住，并在该处继续加工猪头肉。当时其与鱼塘老板说好，租金从2015年起支付，2014年这几个月算白住。租金由其与林先友平摊。其从被抓获的两年前就开始将猪头肉以6.5元至8元每斤的价钱固定卖给外海镇前进村中路市场“四川风味”的档主，每隔四五天买一次，生意不好时就七八天买一次，每次售卖170斤至180斤。还从被抓获的一年前开始以6.5元至8元每斤的价钱固定卖给三江镇中心市场的熟食档老板，每七八天卖一次，有时是十天卖一次，每次大约100斤。此外，其还将部分猪头肉通过市场零售给流动人员，零售数量每天在50至60斤左右，价钱在7元至8元之间。其收购猪头肉的价格在6元至7元之间，卖出则是在7元至8元之间，每斤猪头肉其会维持1元的利润，当收购价钱提高时，其也相应提高售价。通过固定销售和市场零售，其每月可以赚取4000元至5000元左右。其加工点的冷库和冰箱是在2014年9月份购买。2015年春节前，其妹妹孔安英也在其处利用黄清珍煮开的松香加工猪头肉，每天加工20斤左右，每斤可以赚取1元钱，每天赚取20元左右，孔安英加工好猪头肉后由其负责代售。
23.原审被告人黄清珍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于2014年12月到江门市礼乐镇与丈夫孔德发一起从事猪头肉加工，没来江门之前不知道孔德发有没有做猪头肉生意。猪头肉是孔德发从外面市场以每斤7元的价格买回来的，加工后以每斤8元的价格批发出去。其等人在加工过程中先用铁锅将松香煮溶，再将猪头肉放到锅里，接着把松香剥下，猪头肉便得以脱毛。松香是孔德发从外面买回来的。孔安英从2015年3月份开始利用其煮化的松香加工猪头肉，每天加工20斤左右。猪头肉加工好后由孔德发负责销售。
对原审判决认定意见及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原审被告人孔德发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起始时间的认定。虽原审被告人孔德发在侦查阶段就利用工业松香加工猪头肉起始时间的供述前后不一，但其在侦查阶段后期已较为稳定的供述其犯罪时间始于2014年3月，与军记柴碳综合店经营者梁某2所作孔德发于2014年年初开始多次向其购买工业松香的证言相互印证，虽孔德发庭审中对犯罪起始时间予以翻供，但其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且翻供内容与梁某2证言不符，依法应采信其庭前与梁某2证言相互印证的供述。故原审被告人孔德发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时间起始于2014年3月。
2.关于原审被告人孔德发生产、销售金额的认定。（1）原审被告人孔德发的供述与外海镇中路市场熟食档经营者刘某、牟某，三江中心市场熟食档经营者冯某、李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孔德发长期向上述二熟食档供应有毒、有害食品，该部分交易数额应当计入孔德发生产、销售金额。证人刘某、牟某证实孔德发对其的销售金额为15个月（销售持续时间）×30天/月÷5天（每5天交易一次）×200斤（每次交易200斤）×6.5元（每斤6.5元）＝117000元，证人冯某、李某证实孔德发对其销售金额为12月（销售持续时间）×2次（每月交易2次）×50斤（每次交易50斤）×8元（每斤8元）＝9600元，均低于原审被告人孔德发在侦查阶段曾自认的销售金额，根据存疑证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以上述证人证实的交易金额作为其生产、销售金额。故孔德发向刘某、牟某及冯某、李某的销售金额为126600元。（2）关于原审被告人孔德发被查获的4249斤猪头肉的性质认定。在案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孔德发冷库及冰箱内被查获的猪头肉均已以工业松香脱毛或正准备以工业松香脱毛待售，依法应认定为其所生产的有毒、有害食品，考虑到部分猪头肉尚未实施加工，属犯罪未遂，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原审被告人孔德发及其他证人关于销售单价的供述、证言，该部分生产、销售金额核计4249斤×7元＝29743元。（3）原审被告人孔德发在北园市场、西园市场等市场零售部分的销售金额，因该部分事实仅有原审被告人孔德发的供述，依法不予认定。综上，原审被告人孔德发累计生产、销售金额为156343元。原审被告人孔德发生产、销售金额10万元以上，且生产、销售时间从2014年3月持续至2015年5月，持续时间较长，且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数量较大，社会危害性严重，依法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
3.关于原审被告人黄清珍生产、销售金额的认定。综合原审被告人孔德发、黄清珍及证人刘某、牟某、冯某、李某的证言，参照原审被告人孔德发的生产、销售金额的计算方式，原审被告人黄清珍生产、销售金额核计如下：（1）向刘某、牟某销售金额：6个月×30天÷5天×200斤×6.5元＝46800元；（2）向冯某、李某销售金额：6个月×2次/月×50斤×8元＝4800元；（3）被查获的4249斤猪头肉核算生产、销售金额4249斤×7元＝29743元。综上，原审被告人黄清珍生产、销售金额累计81343元。
4.关于上诉人孔安英、林先友生产、销售金额的认定。上诉人林先友到案后从侦查阶段到一审期间均稳定供述其从2015年6月起每日加工猪头肉约100斤（30只猪头），至被查获时，共计加工猪头肉18000斤，并以每斤8元的价格售卖，生产、销售金额计144000元，与上诉人孔安英关于加工猪头肉的时间、数量、售卖价格的供述相符，并有现场查获的作案工具、鉴定意见、同案人谈亚兰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虽上诉人林先友、孔安英于二审期间对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数量翻供，但其未能就翻供内容作出合理解释，且翻供内容与已查明的其他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鉴于二上诉人所供述的猪头肉加工数量已包括公安机关扣押的猪头肉数量，故对查获的猪头肉数量不再重复计算。此外，上诉人孔安英自2015年3月至5月20日期间，在雄光乡五队鱼塘处利用黄清珍煮开的松香加工猪头肉核计1600斤，并由孔德发以每斤6.5元的价格代为售卖，销售金额核计10400元。综上，上诉人孔安英生产、销售金额核计154400元，上诉人林先友生产、销售金额核计144000元。上诉人孔安英、林先友生产、销售金额10万元以上，且生产、销售持续时间较长，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数量较大，且大部分流入社会，对人民群众健康危害性大，且上诉人孔安英、林先友亲历原审被告人孔德发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被公安机关查处一事，对利用工业松香加工猪头肉的刑事违法性具备充足的认识，二上诉人非但未汲取教训，反而以转移犯罪地点的方式逃避打击，顶风作案，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较深。综合二上诉人的销售金额，犯罪持续时间，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数量及主观恶性，原判依法认定二上诉人具有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并无不当。辩护人所提林先友、孔安英不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林先友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及罪责分析。上诉人林先友负责采购猪头皮，伙同孔安英以有毒、有害方式加工好后负责对外销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林先友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孔安英、林先友及原审被告人孔德发、黄清珍无视国家法律，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应予以惩处。上诉人孔安英、林先友及原审被告人孔德发生产、销售金额10万元以上不满20万元，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数量较大，且生产、销售持续时间较长，依法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上诉人孔安英、林先友及原审被告人孔德发、黄清珍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孔安英、林先友量刑恰当，对原审被告人黄清珍的量刑基本恰当，但认定原审被告人孔德发犯罪起始时间及上诉人孔安英、林先友、原审被告人孔德发、黄清珍生产、销售金额有误，以及未认定原审被告人孔德发有其他严重情节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虽原审被告人孔德发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具有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鉴于上诉不加刑，本院对原审被告人孔德发的量刑不作调整。上诉人孔安英、林先友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北
审 判 员 翁儒科
代理审判员 黄凤珍
二○二○一七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林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