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鲁刑核104号被告人赵宗飞（乳名小星），男，汉族，1963年1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兰陵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张彬，山东华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宗飞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奈某1、奈某2、奈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作出（2017）鲁13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赵宗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复核期间，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赵宗飞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原审判决量刑重”的辩护意见。讯问被告人赵宗飞时，赵宗飞对其持菜刀砍击、持石块击打奈某某头部等部位，致奈某某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经复核查明：被告人赵宗飞与被害人奈某某同系山东省兰陵县（原山东省苍山县）长城镇东官庄村村民，且二人系邻居。赵宗飞无端怀疑奈某某辱骂其本人和其女儿而对奈某某心生不满。2016年7月12日11时许，赵宗飞因怀疑奈某某在与奈某4聊天时提及其女儿的名字，遂产生杀人恶念，趁奈某某不备，持菜刀朝奈某某背部、头部等处猛砍，后又持石块击打奈某某头部，致奈某某当场死亡。经鉴定，奈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和钝器作用于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引起中枢神经系统严重机能障碍而死亡。上述事实有业经原审开庭审理时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奈某4证实，2016年7月12日10点半左右，其与奈某某坐在奈某某家大门口树荫下聊天，赵宗飞在自己家门口坐了一会后，背着手绕到奈某某的背后，拿出菜刀向奈某某后背拍了两下，又向奈某某左肩砍了一刀。奈某某喊救命，其站起来过去拉架，赵宗飞又连续向奈某某左肩部砍了三四刀，其就骑上自行车去喊人，走到东边有一伙打牌的，其对他们说赵宗飞把奈某某砍了，赵某2、奈学习就去现场了。后来知道奈某某被砍死了。另证实，其当时与奈某某就是在闲聊，奈某某没提赵宗飞任何话，也没提赵宗飞的女儿和亲属，也没骂赵宗飞和他女儿。（2）赵某2证实，2016年7月12日上午11点左右，其在村中心街正看打牌的，奈某4跑过来说赵宗飞正在砍奈某某，其急忙去了奈某某家，到现场后发现奈某某躺在家门口，头都被打烂了，赵宗飞坐在他家大门口。其边走边打电话报警，在大街上找奈某某家属也没找到，其又给村书记赵某3打了电话。后其又回到现场，当时现场围了很多人，过了一会派出所人的就来了。（3）赵某3证实，其系山东省兰陵县东官庄村支部书记。案发当时赵某2给其打电话说奈某某被赵宗飞砍死了，其让赵某2赶快报警，其赶到现场时，派出所的人已经把赵宗飞抓住了，奈某某倒在家门口，头被砍烂了，人已经不行了。其没听说赵宗飞和奈某某有矛盾。赵宗飞喝酒喝得有点酒乱，但没听说过赵宗飞有精神病。（4）赵某1证实，其系奈某某的妻子。2016年7月12日上午11时许，其与儿媳妇付某某在姚村干活掰蒜瓣，赵某2打电话给付某某说家里出事了。其与付某某回到家看见奈某某躺在路上，脑子都出来了，公安人员把赵宗飞抓走了。奈某某与赵宗飞以前没有什么矛盾，就是2013年其与奈某某住在干兄弟邹某某家时，和赵宗飞做了邻居，曾与赵宗飞的侄女因为蒜垛的事发生过矛盾。赵宗飞有时骂奈某某，其有时也骂赵宗飞。其以前没骂过赵宗飞的女儿，就是这几天其被气晕了，骂他女儿了。赵宗飞没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就是喝了酒以后有酒乱，骂大街。（5）付某证实，其系奈某某的儿媳。2016年7月12日上午11时许，其与婆婆正在姚村干活，其对象打电话说公公奈某某被人砍了，其就骑三轮车带着婆婆往家走，走到家东边，看见民警带着赵宗飞往警车上走，其公公躺在邹某某家门口路上，已经死了。（6）邹某某证实，2015年的时候，赵宗飞的侄女因垛在自家门口空闲地的蒜少了，曾和赵某1闹过架。到了2016年，赵宗飞的侄女与奈某某都想在空闲地上垛蒜，两家因此发生矛盾，赵宗飞的侄女婿小孟喝酒骂大街说赵某1偷了蒜，赵某1出来和小孟两口子对骂，赵宗飞就蹲在自家门口听着。过了大约有一二十天，赵宗飞就把奈某某杀了。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山东省兰陵县公安局出具的临公（兰）刑勘[2016]K371324300000201607000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山东省兰陵县长城镇东官庄村赵宗飞和邹某某家门前，门前胡同宽6670厘米。赵宗飞家大门东侧182厘米、距南墙34厘米处有一把单刃金属柄菜刀，上有“老颜世家”字样，刀柄上有“中国名刀”字样，菜刀两面有血迹。菜刀东南122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尸体，头东南脚西北侧卧于地面，尸体上身穿一件白色汗衫。尸体左手肘部北侧65厘米处有一截断手指，左手肘部北侧5厘米处有一块沾有血迹的石块，尸体东侧119厘米处地面上有一沾有血迹的石块，尸体头部南侧有一块沾有血迹的水泥块。尸体头部下方的地面上130厘米×120厘米范围内有大量血泊，血泊中有一绿色打火机，打火机东北侧有一截断手指。现场提取单刃菜刀一把、断手指两截、石块两块和水泥块等物品。3、鉴定意见（1）山东省兰陵县公安局出具的（兰）公（刑）鉴（尸）字[2016]13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尸体检验，奈某某契在左额颞枕部多处创口，深达颅骨，颅骨粉碎凹陷性骨折，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叶、左枕叶脑组织挫伤严重，颅底骨折，其他部位未见致命性损伤，可以认定奈某某系重型颅脑损伤致中枢神经系统严重机能障碍而死亡；奈某某面部、背部、四肢创口均创角锐，创缘整齐，创周无表皮剥脱，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符合锐器所致，其头部损伤，创口创缘整齐，颅骨粉碎凹陷性骨折并颅底骨折程序严重，符合锐器和钝器所致（现场菜刀和石块可以形成）；奈某某的损伤部位广泛，程度较重，符合他人所致。鉴定意见：奈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和钝器作用于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引起中枢神经系统严重机能障碍而死亡。（2）山东省临沂市公安局出具的（临）公（刑）鉴（遗）字[2016]531号DNA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菜刀上、石块上、赵宗飞蓝色上衣前下襟处、奈某4白色T恤前胸部及奈某某头下血样斑迹均检为人血，支持为奈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离断手指支持为奈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物证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菜刀一把、石块两块。原审开庭审理时出示上述物品，赵宗飞辨认后确认上述菜刀系其砍击奈某某时所用作案工具，其用石块砸过奈某某头部。5、书证（1）山东省兰陵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7月12日11时15分，兰陵县长城镇东官庄村村民赵某2电话报警称，其四姑父奈某某被人打死。公安人员接警后赶到兰陵县长城镇东官庄村，在村民邹天文家门口东西路南侧发现一男性老年人侧躺在路上，经核实该人系奈某某，经120确认，奈某某已死亡。公安人员经现场了解确认赵宗飞有重大作案嫌疑，随后在赵宗飞家门口将其抓获。赵宗飞到案后对其持刀杀害奈某某的事实予以供认。（2）山东省兰陵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公安人员在第一次讯问赵宗飞时从其身上提取蓝色上衣一件。（3）山东省兰陵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经登陆全国违法犯罪人员记录查询系统，未查询出关于赵宗飞的违法犯罪信息。（4）山东省苍山县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员户籍情况证明证实，赵宗飞出生于1963年12月10日；奈某某出生于1951年1月9日。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宗飞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是否辱骂赵宗飞及其女儿的事实仅有赵宗飞的供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据此认定被害人具有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赵宗飞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原审判决量刑重”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赵宗飞仅因怀疑被害人对其女儿辱骂，即持菜刀朝被害人头部、背部等要害部位砍击，又持石块砸击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死亡，其犯罪手段残忍，犯罪情节恶劣，所犯罪行极其严重。原审判决鉴于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赵宗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好等情节，依法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适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3刑初10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赵宗飞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吴 靖审判员 王 英审判员 冯丽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周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