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睢刑初字第00224号
公诉机关睢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闫某甲，中共党员，现任睢县畜牧局副局长、“睢县世行贷款黄河滩区生态畜牧业示范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7月24日经睢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睢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8月10日经商丘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睢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9月1日被睢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5年11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险峰，河南世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甲，中共党员，睢县财政局国际金融项目管理办公室主任。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7月24日经睢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睢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睢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5年11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牛某，中共党员，睢县审计局外资股股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7月24日经睢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睢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睢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5年11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红宇，河南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许培立，男，1972年4月1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123251972********，汉族，高中毕业，中共党员，睢县政协委员，睢县河集乡榆林养殖专业合作社负责人，住河南省睢县河集乡榆林村28号。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7月24日经睢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睢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伪造、编造金融票据罪于2015年8月10日经商丘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睢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睢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北京，河南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睢县人民检察院以睢检刑诉（2015）2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某甲、刘某甲、牛某犯滥用职权罪，许培立犯虚开发票罪，于2015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睢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小郑、郑传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某甲及其辩护人李险峰、刘某甲、牛某及其辩护人张红宇、许培立及其辩护人王北京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睢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5年5月份，被告人闫某甲在担任睢县畜牧局副局长、“睢县世行贷款黄河滩区生态畜牧业示范项目（以下称世行贷款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被告人刘某甲在担任睢县财政局国际金融项目管理办公室主任，被告人牛某在担任睢县审计局外资股股长期间，负责世行贷款项目资金的申报和审核工作，三人在经办睢县恒源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称恒源公司）、睢县天然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称天然合作社）申报世行贷款资金过程中，故意超越职权，不履行职责，对不符合申报世行贷款财政资金的恒源公司、天然合作社予以审核通过，致使国家世行贷款财政资金被套取共计3047562.16元。期间，被告人许培立在以恒源公司之名申报恒源公司世行贷款资金过程中，为顺利通过审核验收，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中标的河南泰吉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称泰吉通公司）、商丘市三木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称三木公司）为其虚开9张普通发票，票面金额合计1869697.76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某甲、刘某甲、牛某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许培立的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闫某甲的辩护人认为：1、天然合作社得到世行贷款资金2297651.96元已用于购买设备和基建建设，并没给国家造成损失。2、恒源公司所得到的第一笔启动资金249910.2元，是经过正常手续，开工建设了一部分场房设施的基础上拨付的，也不能成为资金损失。
被告人牛某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牛某的行为构不成滥用职权罪，而应该是玩忽职守的行为。2、天然合作社得到世行贷款资金2297651.96元认定为牛某职务犯罪所造成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天然合作社主体工程及设备并不存在虚假，反而是不仅通过县级部门验收，而且通过了省、市级验收，已满足世行贷款的要求和条件。实际与立项规模存在出入，与产生损失没有必然关系。3、被告人牛某在本次犯罪中所起的是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可以减少基准刑50%以下。
被告人许培立的辩护人认为：许培立坦白、认罪，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5年5月份，被告人闫某甲在担任睢县畜牧局副局长、睢县世行贷款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被告人刘某甲在担任睢县财政局国际金融项目管理办公室主任，被告人牛某在担任睢县审计局外资股股长期间，负责世行贷款项目资金的申报和审核工作，三人在经办恒源公司申报世行贷款资金过程中，故意超越职权，不履行职责，对不符合拨付世行贷款第一批进度款的恒源公司予以审核通过，致使国家世行贷款财政资金被套取共计50万元。恒源公司得到了30%的启动资金，即249910.2元是在开工建设了一部分场房设施的基础上拨付的。期间，被告人许培立在以恒源公司之名申报恒源公司世行贷款资金过程中，为顺利通过审核验收，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中标的泰吉通公司、三木公司为其虚开9张普通发票，票面金额合计1869697.76元。天然合作社主体工程及设备已通过省、市、县三级验收合格，已满足世行贷款的要求和条件，且在正常运转，得到世行贷款资金2297651.96元。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闫某甲的供述与辩解。从2009年开始有世行贷款项目，睢县成立领导小组，其任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成员单位还有财政局、发改委、审计局、环保局、统计局等职能部门的工作人员。2012年，恒源公司开始申报世行贷款。环保评估后，财政局的刘某甲、审计局的牛某直接参与了该项目的审查把关。恒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某甲得知该项目苛刻，想退出。许培立则以恒源公司的名义申报该项目。恒源公司的可行性报告及预付款申请被河南省农牧厅审核合格后，其就拨付给恒源公司30%的预付款，即249910.2元。恒源公司项目施工进展缓慢。2014年10月前后，省里开会通报世行贷款资金紧张，正申报的养殖场建好后有可能得不到贷款。为了减少将来畜牧局不必要的麻烦，也为企业考虑，加上许培立提出先付款的要求，其拿着恒源公司的虚假进度款第一、第二次验收报告让刘某甲、牛某签了字，并签下其已故岳父舒连启的名字作为监工工程师的签字（因聘请工程师的经费报告没被批准）。财政局据此拨付给许培立实际经营的恒源公司第二笔贷款50万元。2013年，省里中期调整的文件下来之前，天然合作社申请该项目，后被批复准许。而后天然合作社按世行贷款的程序招投标，按设计图纸施工，并按图纸上相应的模块计费。经实地查看验收，天然合作社土建和设备符合设计方案要求。其和刘某甲、牛某在验收报告上签了字。财政局先后拨付天然合作社世行贷款资金2297651.96元。
2、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与辩解。其职责是对世行贷款资金安全进行管理，畜牧局负责项目管理。拨付给恒源公司和天然合作社世行贷款资金，都是在手续齐全的情况下进行的。其到恒源公司去过，有牛舍、青贮池、挤奶厅、挤奶机，并拍照存档。回来后就拨付给恒源公司24万余元启动资金，2014年年底其又拨付给恒源公司第一批进度款50万元。闫某甲让其和牛某签字时，讲了要尽快将世行贷款资金弄到睢县财政账户上，说是上级安排的。由于许培立没有建完工程，下余的款没有拨付给他。其与闫某甲、牛某一起去天然合作社三趟，其中一趟是陪同商丘市审计局受河南省审计厅安排代为审计组成的审计组去的，按项目表上所列，该合作社土建和设备基本都有了，只是医疗器械没到位，绿化不达标，围墙不整齐且没粉刷，已责令天然合作社整改。天然合作社的世行贷款资金应已全部拨付。
3、被告人牛某的供述与辩解。睢县审计局外资股的职责是配合商丘市审计局对世行贷款项目进行审计。其一次都没去过恒源公司，其轻信了闫某甲、刘某甲已签好字的手续，而在恒源公司的完工报账资料和资金申请表上签了字，并加盖了睢县审计局的印章，使得恒源公司的50万元世行贷款资金得以拨付。其去天然合作社三次，看进度、报账验收各一次，又陪同接受河南省审计厅安排的商丘市审计局代为审计组成的审计组一起去一次，天然合作社实地审计基本合格，只是提出了几点整改意见：绿化不到位，道路修的不够长。其根据建筑物和涉及模块计算费用，质量应由工程师、监理师负责，但其没见过工程师在养殖场开展工作。天然合作社的世行贷款资金应已全部拨付。
4、被告人许培立的供述与辩解。恒源公司是其租用马某甲等人的，申报世行贷款项目后，就建了大青贮池、大牛棚、挤奶厅，修缮牛舍，安装牛舍运动场的围栏，购买了挤奶机、制冷罐、锅炉。因世行贷款施行的是报账制，完工报账必须有发票，其就让三木公司开具发票8张，金额合计76万元；其让泰吉通公司为其虚开发票1张，金额110多万元。土建和设备没全部到位，其申请资金拨付，多次找闫某甲、刘某甲、牛某，承诺以后建好，才得以签字，50万元贷款资金拨付到位，其用到河集余林合作社养牛上了。天然合作社的股东有朱某、韩某、孙某。该合作社是2013年申请世行贷款项目的。因孙某是其舅的关系，其曾给天然合作社捎带过表格，其看过天然合作社招标购买的机械，质量不错。
二、证人证言
1、闫某乙（睢县审计局党组成员）的证言。其分管牛某负责的审计局外资股，知道世行贷款项目，牛某配合过商丘市审计局外资审计方面的人员下来看项目，牛某下乡检查走之前都给其打招呼。
2、郑某（睢县畜牧局局长、党组书记）、闫某丙（睢县财政局党组成员、工会主席）的证言。睢县成立世行贷款项目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设在畜牧局，成员单位还有财政局、发改委、审计局、环保局、统计局等职能部门的工作人员。资金拨付时，项目场填报资金支付申请表，畜牧局、财政局、审计局联合到项目场实地查看，经项目办各成员单位责任人签字后拨付资金。
3、舒某的证言。其父舒连启是舒庄村农民，上过大学，有建筑职称，曾被睢县一建公司聘为工程师，于2011年农历6月12日病故。舒连启的工程师资质证书存放其家。
4、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殷斗修的证言。2005年左右其四人合伙成立了恒源公司，地点在河堤乡轩楼村，马某甲任法定代表人，建了三间公用房、一间挤奶大厅和五个养牛棚。2006年在工商局注册登记。2011年10月前后，许培立要租用其奶牛场养牛跑项目，其就将营业执照、公司公章、财务章、机构代码证等所有手续交给了他。许培立交了二年的地租，新建了两个牛棚、一个蓄水池，买了挤奶机。
5、马某丁的证言。2005年由其哥马某丙和马某甲、马某乙、殷斗修合办奶牛场养牛，工商局注册登记为恒源公司。建好后，共养了半年的奶牛，因效益不好就停了。许培立要租用其奶牛场养牛，仅交了二年的地租，新建了两个牛棚、一个青贮池，买了挤奶机。
6、胡某的证言。其所任项目经理的泰吉通公司参与恒源公司的土建项目竞标，其报价是1104231.34元，但不知中标的事，实际也没干恒源公司的土建工程。一年多后，许培立找其开发票，交了7000元的管理费后才协调关系开了发票，但没收到1104231.34元的工程款。
7、张某的证言。2014年年底，其爱人胡某打电话让其到三毛超市对面其家楼下，给恒源公司的人加盖泰吉通公司的印章，并说已把泰吉通公司的法人身份证明、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等复印件交给了来人，那人付了7000元的管理费后，其加盖了泰吉通公司的印章。
8、郭某的证言。2012年或2013年，其给许培立在河堤乡轩楼村建牛场，翻新了牛棚，建了一个大池子，建了两个新牛棚，安装了一台挤奶机、制冷罐、地磅和一个锅炉。土建方面许培立花了30多万，加上机器总共花有六七十万元。
9、袁某（河堤财政所所长）的证言。2015年春节前，河堤乡书记打电话，让其给河集的一个熟人办理有关手续。那个人让其看了税票，其就在睢县世行贷款项目资金拨付申请表上签了字、盖了章。
10、方某的证言。三年前其到河集余林养殖专业合作社养奶牛至今，养殖场欠其牛奶钱25000元，2015年2月份以后就不再交牛奶了。
11、陆某的证言。其和丈夫刘长伟三年前到河集余林养殖专业合作社养奶牛至今，养殖场欠其牛奶钱47000元，2015年3月份以后就不再交牛奶了。
12、鲁某的证言。其于四年前到河集余林养殖专业合作社养奶牛至今，养殖场欠其牛奶钱4万多元，2015年3月份以后就不再交牛奶了。
13、韩某、孙某、朱某的证言。天然合作社是其三人合伙办的。朱某是理事长，韩某、孙某是理事。2012年，孙某的外甥许培立联系，为世行贷款项目建一个奶牛场。2013年春节前，其建起厂房、大门和办公室、医务室、消毒室，第一笔款就拨下来了。2013年春节后，刘某乙为其建了青贮池、污水池、粪棚、料棚、仓库、饲料库、产房、犊牛岛及养牛棚、隔离棚的地面硬化、路面硬化，到2013年年底大部分工程竣工了。天然合作社给招标时中标的三个公司每个公司1万元的费用，建场加购买设备，共花了260多万元，还投资经营费用几十万元，总共花了320万元。
14、刘某乙的证言。其给天然合作社干了牛棚地面、挤奶厅地面的砌墙部分，到2013年年底大部分工程竣工了，其没有建筑工程资质，应得的工程款20万多点。
15、康某（河集信用社主任）的证言。2014年出票人为天然合作社，分别汇给安阳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两张、汇给三木公司的一张、汇给鹤壁市盛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一张进账单是伪造的。
三、书证
1、被告人闫某甲、刘某甲、牛某、许培立的户籍和职务身份证明、职务任免文件。证明四被告人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及其各自的职务。
2、河南省世行贷款生态畜牧业项目执行手册、河南省发改委批复及通知文件、睢县人民政府文件。证明是根据上级要求而成立的项目办有六个成员单位，以及项目执行的程序和项目标准。
3、恒源公司和天然合作社注册资料、工程师资格证、商丘市世行贷款示范项目报账资料（包括实施协议、项目规划图和详细设计审核表、提款申请书、发票汇总表、详细设计和实施方案调整申请、投资估算表、招投标文件、施工和采购合同、发票、银行进账单、报账审核表、土建工程完工清单、货物设备验收表、验收申请、自验报告、资金拨付申请表、养殖场报账提款验收表、睢县财政局资金管理付款凭证、项目资金完成支付单等）、睢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证明、中国工商银行睢县支行回执证明、银行账户交易详单等。证明恒源公司和天然合作社申报世行贷款项目及得到贷款资金的过程和详细情况。
四、视听资料
1、验收照片、天然合作社经营情况录像，证明恒源公司和天然合作社验收的状况和经营情况。
2、讯问录像，证明侦查机关办案的真实性。
关于牛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牛某的行为构不成滥用职权罪，而应该是玩忽职守行为的问题。经查，闫某甲、刘某甲、牛某故意超越职权，不履行职责，对不符合拨付世行贷款第一批进度款的恒源公司予以审核通过，系违反法定办事程序行使职权，符合滥用职权罪的特征。牛某辩护人的此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牛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牛某在本次犯罪中所起的是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问题。经查，闫某甲、刘某甲、牛某为分工不同、所起作用相当的共同犯罪，均为主犯。牛某的辩护人的此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恒源公司得到的贷款资金249910.2元和天然合作社得到的世行贷款2297651.96元应认定为公共财产和国家利益遭受的损失的问题。经查，恒源公司得到30%的启动资金，即249910.2元是在开工建设了一部分场房设施的基础上拨付的，符合世行贷款执行手册的规定；天然合作社主体工程及设备已通过省、市、县三级验收，已满足世行贷款的要求和条件，且在正常运转，其得到世行贷款2297651.96元，该两项贷款不应认定为公共财产和国家利益的损失。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闫某甲、刘某甲、牛某身为国家机关工
作人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和国家利
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许培立在
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普通发票，情节严重，
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
支持。被告人许培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
从轻处罚。被告人闫某甲、刘某甲、牛某虽构成犯罪，但情节
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
条之一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
如下：
一、被告人闫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刘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牛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许培立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
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
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4日起至2016年1
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判长 阮传超
审判员 袁中勇
审判员 陈效亮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林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