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承民终字第013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隆县公路管理站。
负责人王鹏飞。
委托代理人叶志安，干部。
委托代理人徐景东，干部。
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市交通运输局。
法定代表人于凤江。
委托代理人张铁柱，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鹏飞，承德市交通运输局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桂芬。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杰。
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杨文军，河北瑞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立维。
原审被告王冰洁。
委托代理人韩燕杰，承德市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兴隆县公路管理站、承德市交通运输局与被上诉人张友、吴桂芬、刘晓杰、原审被告王冰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兴隆县公路管理站、承德市交通运输局均不服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3）兴民初字第1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隆县公路管理站的委托代理人叶志安、徐景东，承德市交通运输局的委托代理人张铁柱、马鹏飞，被上诉人张友，被上诉人吴桂芬、刘晓杰、张友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文军、张立维，原审被告王冰洁的委托代理人韩燕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原告张友、吴桂芬系张某某的父母，原告刘晓杰系张某某的妻子。2012年11月15日，承德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批准了承德市交通运输局关于省道津兴线黄崖关至兴隆段改建工程施工断交的请示报告，断交日期为2012年8月15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3年3月23日没有喝酒、没有驾驶执照、未带头盔的张某某，驾驶其父亲张友未经年检的HKJ4XX号二轮摩托车，由青松岭向兴隆县城方向靠南侧行驶到青松岭镇老地税所门前路段时，由于大量的碎散沙石料洒落在公路上，而且被告王冰洁在此路段北面堆放沙石料没有悬挂警告标志，造成摩托车轮胎与地面摩擦系数减少，致使张某某驾驶的摩托车在沙石路面上摔倒，撞向被告王冰洁堆放的沙石料堆上，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事故路段为省道，在青松岭镇茅山村村中间，由于新修的道路绕行村外，由兴隆发往平谷、蓟县的公共汽车在事故路段上通行。
另查明，由于被告承德市交通运输局在断交路段施工，被告兴隆县公路管理站即停止了对断交路段的养护。
张某某死亡之后的损失：支付医药费17741.61元，死亡赔偿金1616220.00元（按2013年河北省交通事故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8081.00元赔偿20年，计161620.00元），丧葬费19771.00元，鉴定费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误工费3000.00元，以上合计为249532.61元。
原审法院认为：张某某驾驶两轮摩托车在省道津兴线断交未施工路段，发生单方交通事故，造成张某某死亡的事实清楚。张某某无证驾驶摩托车在断交路段行驶，未戴安全头盔，未注意安全谨慎驾驶，其本身存在过错，对事故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责任。被告王冰洁擅自占用道路堆放沙石料，致使散碎沙石料洒落公路路面，造成公路路面光滑，对道路安全通行增加了危险性，被告王冰洁存在过错，应当对事故的后果承担责任。被告兴隆县公路管理站是道路的管理维护主体，其对辖区内道路的通行安全具有管护的法定职责，被告承德市交通运输局在断交路段施工，虽已向承德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申请了断交并经批准，但应保障断交区域内村民生产生活道路通行安全，二被告对修路期间公路通行安全的管护责任未予明确，双方均未尽管护责任对被告王冰洁在占用公路堆放沙石料，影响交通安全的行为未予制止，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也应该对张某某的死亡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冰洁赔偿原告张友、吴桂芬、刘晓杰因张某某死亡造成的医药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249532.61元的30%计75859.78元。二、被告兴隆县公路管理站赔偿原告张友、吴桂芬、刘晓杰因张某某死亡造成的医药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249532.61元的20%计49906.52元。三、被告承德市交通运输局赔偿原告张友、吴桂芬、刘晓杰因张某某死亡造成的医药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249532.61元的20%计49906.52元。四、驳回原告张友、吴桂芬、刘晓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三项给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3800.00元，由被告王冰洁负担1628.00元，由被告兴隆县公路管理站负担1086.00元，由被告承德市交通运输局负担1086.00元。
上诉人兴隆县公路管理站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兴隆县公路管理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兴隆县青松岭镇老地税所门前路段属津兴线，因该段公路正在进行升级改造，且事发时在断交施工期间，全线实行断交，由原三级公路升级为二级公路，因县级公路主管部门无资质承建二级公路，因此自断交之日起兴隆县公路管理站不再对津兴线公路行使任何管理职责，待该路段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再交兴隆县公路管理站养护管理。因断交期间兴隆公路管理站不行使管理职能，所以津兴线断交期间所发生的任何事故与兴隆县公路管理站无关，故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承德市交通运输局（即津兴线工程指挥部）《关于省道津兴线黄崖关至兴隆路段改建工程施工断交的请示》，2012年11月15日已经得到承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批复，规定自2012年8月25日至2013年12月31日，对省道津兴线黄崖关至兴隆段（K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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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168）实施公路升级改造，对该路段实施断交施工，承德市交通运输局津兴线指挥部，并于2013年11月1日分别在津兴线兴隆县黄酒馆路口，天津蓟县五庄大桥奔兴隆县方向王庄公安检查站门前，马平线奔平谷方向距王庄大桥一公里处设立了断交公告牌，为了避免发生交通事故，承德市交通运输局津兴线指挥部又于2012年5月16日至6月2日，在兴隆广播电视台，播出关于津兴线黄酒馆至黄崖关路段工程改造升级断交公告。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津兴线第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的照片，充分说明因津兴线黄崖关至兴隆路段全线断交，正进行工程施工。按着交通行业的惯例在断交施工路段，该段道路管理与养护职责不在履行，自然终止养护与管理职责，因断交施工无法履行管理职责，待黄崖关至兴隆路段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移交兴隆县公路管理站，而且移交改造后的路段，再恢复对断交路段养护管理职责。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总在阐述由兴隆发往平谷、蓟县的公共汽车在事故发生路段上正常通行，由此推断，没有断交，兴隆县公路管理站就有在事发路段的管理职责，王冰洁在该路段堆放沙料造成的路面光滑，公路站没有尽到管理职责，因此就应该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其实不然，事发路段，承德市交通运输局在一审中说“事发路段不是施工路段，”这种说法恰恰证明，青松岭镇老地税所门前至于改线后的路段怎么处理，公路站无权处理，因该线为省道按照规定文件兴编办（2011）17号兴隆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印发兴隆县交通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方案编制通知规定，兴隆县公路管理站的公路管理职责只对国、省干线公路行使管理职责，不是国、省干线公路后变成了乡村道路，依据1987年10月13日，国务院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管理条例》第四条“公路管理工作实行统一领导，分级管理的原则，”国道、省道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主管部门负责修建养护和管理，国道中跨省、自治区、直辖市高速公路，由交通部批准的专门机构负责修建、养护和管理。县道由县（市）公路主管部门负责修建，养护管理。1995年4月22日，河北省第八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三次会议通过《河北省公路条例》第三条公路按照行政等级分为国道、省道、县道和乡道。第六条公路的建设养护和管理，实行统一领导分级负责。国道、省道中的高速公路由省人民政府交通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其他国道、省道由省、市人民政府（地方行政公署）交通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县道由县级人民政府交通行政主管部门负责，乡道由乡级人民政府负责。本次事故路段不应由兴隆县公路管理站承担赔偿是有法律依据的，首先，事故路段在断交期间，施工方在果园加油站距事发地段几百米处设有标志；其次，事发路段己为断交公路。第三，不论现在还是黄崖关至兴隆路段改造升级竣工验收合格以后兴隆县公路管理站也不会再对青松岭镇老地税所门前路段行使管理养护职责，它的养护管理在《河北省公路条例》已作明确规定兴隆县公路管理站无权决定由谁管理。第四，由兴隆发往平谷、蓟县的公共汽车在事发路段上正常通行与否，与兴隆县公路管理站没有必然因果关系，公路的管理与养护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管理条例》、《河北省公路管理条例》约束。客运班车不按断交公路路线绕行出现事故，应该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调整，两者之间不能混为一谈。兴隆县公路管理站，没有职权管理客运班车通行与否，客运班车在断交路段是否通行，不应是兴隆县公路管理站赔偿的依据。因此事发路段不在兴隆县公路管理站养护管理期间所发生的交通事故，而是在断交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兴隆县公路管理站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张某某的不幸死亡是自己的过失所致。1、张某某无证驾驶他人摩托车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他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和戴头盔等法律规定。2、张某某驾驶张友的冀HKJ4**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于对车况不熟悉，加之夜间无照明设施情况遇到王冰洁堆放的沙石料，采取措施不当，是本次交通事故的间接因素。3、依据2013年5月15日兴隆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兴隆县公路管理站在本次事故证明中没有认定过错，原因主要是津兴线断交期间公路管理站不再对该路段行驶管理职责，故不承担任何责任；三、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显失公平，且赔偿精神抚慰金不合理。人民法院对交通事故案件的判决，根据交通警察大队的责任认定进行判决，本案因没有事故发生的目击证人，无法证实造成该事故的原因，按照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承法发（2011）53号文件的规定：“事故责任为两方的，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本身最少也应承担50%的责任。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因为张某某无证驾驶摩托车，在断交路段行驶，未戴安全头盔，未注意安全其本身有过错，故精神抚慰金只能按25000元计算，一审法院按50000元计算明显不合理。综上所述，兴隆县公路管理站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张某某的不幸死亡与兴隆县公路管理站没有必然的因果联系，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兴隆县人民法院对兴隆县公路管理站因张某某死亡对被上诉人49906.52元赔偿，改判兴隆县公路管理站不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承德市交通运输局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某某发生交通肇事的路段在青松岭镇老地税所门前路段，而该路段并不在上诉人负责修建的省道津兴线黄崖关至兴隆段，上诉人作为项目业主并不是事故路段的业主，只对工程项目范围内的路段在施工期间负有管理职责，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保障断交区域内村民生产生活道路通行安全”，如此认为将事发路段也包含在上诉人的施工范围之内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主要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上述法律规定是有关公共道路妨害通行致害责任的规定，而公共道路妨害通行致害责任的主体有两个，一个是堆放、倾倒、遗洒行为人，另一个是公共道路管理部门。上诉人虽然也是公共道路管理部门，但不是事故路段的公共道路管理部门，按照河北省交通厅和财政厅对于公共交通管理部门的职权划分，事故路段的管理职能在兴隆县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上诉人根本不在责任人范围之内，将上诉人列为本案的被告系主体资格不适格，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公共道路妨害通行致害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基于以上两点，上诉人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兴隆县人民法院（2013）兴民初字第153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
被上诉人张友、吴桂芬、刘晓杰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兴隆县公路管理站对本案事发路段具有养护管理职责，因对该路段维护管理存在瑕疵，造成了本次事故的发生，对张某某的死亡，兴隆县公路管理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1）事发生路段不是津兴线黄崖关至兴隆的施工改造路段，此路段的管理维护主体仍是兴隆县公路管理站，可兴隆县公路管理站对王冰洁在此路段堆放、洒落沙石料的行为既没有制止，也没有及时清理，导致了本次事故的发生，因兴隆县公路管理站对此路段的管理、维护不到位，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2）事故发生路段属于省道，不属乡道，也无任何单位将此路段交付给乡政府，兴隆县公路管理站上诉称此路段变成了乡村道路的说法没有依据，目的是在推卸责任。（3）此路段没有断交，兴隆至天津的车辆始终在此路段通行，兴隆县公路管理站称此路段断交的说法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原审判决认定的损失承担比例正确。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总额应为5万元，本次事故主要原因是王冰洁堆放沙石料，且将沙粒洒落在公路上，造成路面光滑，致使张某某摔倒受伤，抢救无效死亡，并非是断交施工原因造成的死亡。故原审判令答辩人承担30%的责任正确。关于兴隆县公路管理站提出的《2011年承德中院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指的是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本案不是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故该条不适用本案，答辩人不应承担50%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三、事故发生路段虽不在承德市交通运输局施工修建范围内，但该局并没有通知兴隆县公路管理站对此路段继续养护管理，导致管护责任不明确，由此导致承德市交通运输局及兴隆县公路管理站对王冰洁占用公路堆放撒落沙石料影响交通安全的行为未予制止，该局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该局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侵权责任法中的过错责任的规定，原审判令该局承担20%责任正确。综上所述，事故路段的管理、维护主体是兴隆县公路管理站，该站却未尽管理职责，应对本案承担责任。承德市交通运输局施工期间没有告知兴隆县公路管理站继续对事故路段履行管理、维护职责，导致管理责任不明，该局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令二上诉人及王冰洁均承担责任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王冰洁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上诉不发表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承德市交通运输局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了河北省财政厅和河北省交通运输局冀财字（2009）390号文件，用以证明河北省成品油价格和税费改革后，国省干线公路日常养护资金、农村公路养护工程补助资金切块化转各设区市，直管县后，相应的支出责任和管理责任也相应下放，即事权随着财权下放。河北省财政厅和河北省交通运输局冀财字（2012）656号文件，用以证明国省干线日常养护和农村公路养护工程补助资金经费也已划拨至县财政。以上两份文件证明此事发路段的公路养护和管理权不在承德市交通运输局。
本院认为，通过一、二审法院的审理对下列事实进行确认：（一）2013年3月23日，张某某没有饮酒、没有驾驶执照、未带安全头盔驾驶其父亲张友未经年检的HKJ4XX号二轮摩托车，由青松岭向兴隆县城方向靠南侧行驶到青松岭镇老地税所门前路段时，王冰洁在此路段北面堆放沙石料没有悬挂警示标志，且大量的碎散沙石料洒落在公路上，致使张某某驾驶的摩托车在沙石路面上摔倒并撞向王冰洁堆放的沙石料堆，造成张某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二）2012年11月15日，承德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批准了承德市交通运输局关于省道津兴线黄崖关至兴隆段改建工程施工断交的请示报告，断交日期为2012年8月15日至2013年12月31日。（三）事故路段为省道经过青松岭镇茅山村村中间，由于新修的道路绕行村外，承德市交通运输局在断交路施工期间，兴隆县公路管理站停止了对断交路段的养护，但兴隆发往平谷、蓟县的公共汽车在断交路段继续通行。（四）张友、吴桂芬系张某某的父母，刘晓杰系张某某的妻子。
一审法院对张某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发生的医药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分别给予合理认定，客观公正。造成张某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是因为王冰洁擅自占用道路堆放沙石料，致使散碎沙石料洒落公路路面，造成公路路面光滑，王冰洁对导致张某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一定数额的赔偿责任。兴隆县公路管理站在张某某发生交通事故路段未进行升级改造之前是管理维护的主体，在断交施工期间，其主张不再行使管理维护职责的观点，与河北省财政厅和河北省交通运输局冀财字（2009）390号文件和冀财字（2012）656号文件载明的内容相悖，兴隆县公路管理站应当对断交施工区域内未进行升级改造部分的路段履行管理维护职责，并保障断交区域内居民生产生活的通行和安全，因其未履行管理维护职责的行为，造成王冰洁占用公路堆放沙石料影响交通安全的行为无人监管的事实，兴隆县公路管理站对张某某的死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承德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批准了承德市交通运输局关于省道津兴线黄崖关至兴隆段改建工程施工断交的请示报告，承德市交通运输局依据批复履行对升级改造路段进行施工职责，对升级改造范围内原有的道路，没有管理维护职责的义务，故承德市交通运输局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3）兴民初字第1530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
二、撤销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3）兴民初字第153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由上诉人兴隆县公路管理站赔偿被上诉人张友、吴桂芬、刘晓杰因张某某死亡造成的医药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249532.61元的40%计99813.04元。
上述给付款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00元，合计11400.00元，由上诉人兴隆县公路管理站负担8632.00元，被上诉人张友、吴桂芬、刘晓杰共同负担1140.00元，原审被告王冰洁负担162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淑英
审 判 员 张 甫
代理审判员 张晓婧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薛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