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16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永奇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理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吉生，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左东魁，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詹声铭，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永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左东魁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盐法民二初字第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6月，左东魁在案外人景某某的协助下购买粤BHXX**号及粤BXX**号车，其中粤BHXX**号车系左东魁向深圳市车之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之彩公司）全额付款购买，具体为左东魁现金交付定金人民币33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通过汇款13万元至案外人李某个人账户由其代交12万元。粤BXX**号车骨架由左东魁以4万元的价格向深圳市好时代专用挂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时代公司）购入，并与景某某于2010年6月30日提车。上述车辆的购买过程中，景某某以左东魁名义向永奇公司先后借款38896元（35896元＋3000元）用以购置车辆。
车辆购置完毕后，左东魁与永奇公司口头约定，自2010年7月起，左东魁将上述车辆挂靠在永奇公司名下运营，左东魁每月向永奇公司交纳挂靠费5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挂靠合同。2010年7、8、10、11月，左东魁共做单21单、运费21570元。2010年12月、2011年1月、6月、7月、8月左东魁共做单17单，运费18150元。自2010年7月起，永奇公司先后为涉案车辆购买保险并垫付保险费用32721.09元。涉案车辆于2010年8月5日、2011年7月17日发生交通事故。第一次交通事故已由保险公司理赔完毕，因第一次交通事故引发的案外人杨某某等六人诉左东魁、永奇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案号为（2013）深盐法民一初字第89号，该院已受理并已作出生效判决，该判决查明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左东魁，该车登记、挂靠在永奇公司名下。第二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涉案车辆驾驶人胡某某负全责，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深圳分公司理赔部、永奇公司及深圳市盐田区盐港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盐港汽修厂）签订《粤BHXX**定损协议书》，就该次事故车损协商确定金额为35000元，并约定该协议仅确定事故车辆的损失金额，不构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深圳分公司对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机动车辆保险拒赔通知书》，以涉案车辆未经年审为由，对2011年7月17日交通事故理赔申请作拒赔处理。涉案车辆在该次交通事故中产生拖车费用1700元。上述修车费及拖车费，永奇公司未向盐港汽修厂支付。
2011年11月7日，左东魁将涉案车辆停放在深圳市金龙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祥公司）停车场，2012年7月6日，永奇公司将涉案车辆提走，自此涉案车辆一直处于永奇公司实际掌控状态。
2012年7月19日，涉案车辆被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以“道路货物运输经营者不按规定维护运输车辆”为由，处以1000元的行政罚款，该笔费用已由永奇公司支付。同日，永奇公司为涉案车辆在深圳市捷诚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诚公司）处办理了代交二级卡、综合年审罚款2000元。
另查明：左东魁、永奇公司自挂靠关系成立以来，未进行过任何资金交割。
左东魁起诉至原审法院，诉讼请求为：一、解除左东魁、永奇公司之间的车辆挂靠合同，永奇公司返还左东魁粤BHXX**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粤BXX**号牌重型集装半挂车，并协助左东魁将上述车辆过户至左东魁指定公司名下；二、永奇公司赔偿左东魁损失236854元（自2012年7月7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庭审过程中，左东魁减少并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为永奇公司赔偿左东魁2012年8月至2014年2月期间车辆的停运损失（按每月7000元计算，共19个月，合计133000元）、未结运费39220元。
永奇公司提出反诉，诉讼请求为：一、左东魁返还永奇公司以下费用：购车款45500元、交通违章罚款1000元、年审罚款2000元、挂靠费8000元（截止2012年11月份）、修车费35000元、拖车费1700元、保险费32712.09元，以上费用共计125912.09元；二、诉讼费用由左东魁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永奇公司对反诉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购车款45500元进一步明确为购车款35896元、轮胎款3000元及2010年8月代缴交通违章罚款6604元；挂靠费自2011年8月至2012年11月。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左东魁、永奇公司虽未签订书面挂靠合同，但双方就成立车辆挂靠关系并无异议，且有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双方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合法成立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
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左东魁、永奇公司的挂靠关系存续期间各项费用的承担方及具体金额；二、涉案车辆2011年7月17日交通事故拒赔责任应由谁承担，相应的修理费用应由谁承担及具体金额；三、2012年7月6日永奇公司将涉案车辆提走后是否应向左东魁支付停运费用及具体金额。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件审理过程中，左东魁、永奇公司在该院主持下，就涉案的各项费用进行对账，左东魁对永奇公司所诉的下列费用认可由其承担：1、挂靠费8000元；2、保险费32712.09元；3、购车欠款35896元；4、轮胎费3000元，以上合计79608.09元。永奇公司要求左东魁支付上述费用有事实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永奇公司未向法院提供2010年8月代缴罚款6604元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该院对此不予支持。
对左东魁的诉讼请求中涉及的未结运费，2010年8月至2011年8月未结运费22350元，永奇公司已确认并认可应由其向左东魁支付。2010年7月的未结运费16870元（已扣除当月挂靠费500元），虽然左东魁在起诉状中自认已领取，但在庭审中提出系笔误，对该笔费用是否已由左东魁领取，永奇公司答辩意见与质证意见前后不一致，永奇公司代理人李小彬在对账过程中承认该笔运费16870元并未结清。左东魁2010年7月做单取得运费前，尚对永奇公司有欠款，如左东魁确实已收取运费，则意味着永奇公司在掌控左东魁运费的前提下未先将运费与欠款抵扣，而是先支付左东魁运费再另行向左东魁追索欠款，与常理不符。永奇公司亦未向法院提供证明左东魁已收取2010年7月运费的证据，故该院确认左东魁、永奇公司2010年7月未结运费16870元。以上未结运费合计39220元（已扣除2010年7月挂靠费），左东魁作为实际车主，对运费享有收益权，永奇公司应向左东魁支付上述未结运费。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中，挂靠车主向挂靠公司缴纳挂靠费用以取得营运资格，对外以挂靠公司名义进行车辆货物运输并获得运费收益，挂靠公司收取挂靠费用提供资质、技术、管理等方面的服务。具体到本案，左东魁在庭审过程中承认涉案车辆年审主要责任应由左东魁承担，永奇公司提供相应的协助义务，2011年7月17日交通事故发生前，左东魁掌控涉案车辆，左东魁不进行验车、不向交通管理部门递交年审材料等手续则年审程序无法启动。左东魁作为车主，应当知晓车辆须年审的事实以及未年审导致的后果，且车辆年审的具体操作可由左东魁独立完成，但其未履行年审义务，应就2011年7月17日交通事故保险公司拒赔导致的损失承担责任。根据永奇公司与盐港汽修厂签订的《粤BHXX**定损协议书》，就该次事故车损协商确定金额为35000元，同时左东魁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认可因该次事故导致的拖车费用1700元由其承担，故左东魁应就上述费用向案外人盐港汽修厂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永奇公司未向盐港汽修厂支付上述修车费用及拖车费用，故上述费用的赔偿问题应由盐港汽修厂与左东魁、永奇公司另案解决。
同理，涉案车辆在左东魁掌控过程中，左东魁未主动进行车辆二级维护及年审，对因此产生的罚款存在过错，应就未进行二级维护导致的罚款1000元、未年审导致的罚款2000元承担责任，该笔费用已由永奇公司代垫，故左东魁应向永奇公司支付代垫未进行二级维护罚款1000元、未进行年年审罚款2000元。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永奇公司在对涉案车辆无处置权的前提下，未经左东魁书面许可提走营运车辆属于不恰当履行合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左东魁的停运损失。
关于永奇公司提车的具体时间，永奇公司对左东魁出示的有李彬字样签名的证明有异议，主张上述签名并非永奇公司代理人李小彬所签及提车时间并非为左东魁所主张的2012年7月6日，永奇公司应就该项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永奇公司并未在举证期限内向该院提出书面鉴定笔迹申请、也未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永奇公司代理人李小彬在2012年7月6日前形成的有效文书上签名的笔迹鉴定检材，永奇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结合法院调取的证据，该院确认涉案车辆系由永奇公司于2012年7月6日从金龙祥公司停车场提走。
关于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该院酌定按永奇公司提车之日起，按当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道路运输业在岗年平均工资的二倍予以计算。其中《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2年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4463元，停运损失标准为5743.83元／月（34463元÷12×2）；2013年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5601元，停运损失标准为7600.17元／月（45601元÷12×2）；2014年停运损失标准参照2013年标准，故涉案车辆2012年8月-2014年2月期间停运损失为135121.553元（5743.83元／月×5＋7600.17元／月×14），左东魁诉求的停运损失133000元并未超过该标准，该院予以准许。
以上合计，左东魁应向永奇公司支付的挂靠费、保险费等各项费用为：79608.09＋1000＋2000=82608.09元；永奇公司应向左东魁支付的未结运费及停运损失为39220＋133000=172220元。左东魁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减少诉讼请求属自行处分权利，该院予以许可。
庭审过程中，双方均无继续履行挂靠合同的意愿，对左东魁要求解除双方车辆挂靠合同之诉讼请求，永奇公司并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双方车辆挂靠合同关系解除后，永奇公司应及时将涉案车辆返还给左东魁并协助办理车辆过户至左东魁指定公司名下。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左东魁与永奇公司的车辆挂靠合同关系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永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粤BHXX**号车、粤BXX**号车返还左东魁，并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左东魁将粤BHXX**号车、粤BXX**号车过户至左东魁指定公司名下；三、永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左东魁支付未结运费及停运损失172220元；四、左东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永奇公司支付挂靠费、保险费等82608.09元；五、驳回左东魁及永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上述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744.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09元，合计5153.4元，由左东魁承担924.41元，由永奇公司承担4228.99元，永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左东魁迳付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与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差额2819.99元，左东魁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余额1090.6元，该院予以退还。
上诉人永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永奇公司无需向左东魁支付未结运费及停运损失17222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左东魁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对左东魁在起诉状中自认已领取2010年7月的未结运费16870元，在庭审时左东魁提出为笔误，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无事实依据。永奇公司认为，左东魁在起诉状中自认已领取2010年7月的未结运费16870元并非笔误，该句话不存在错别字，直接关系到左东魁的切身利益，故系其已领取该笔运费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左东魁在其诉求中也未提出该笔未结运费。如果左东魁认为其未领取该笔未结运费，左东魁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而非由永奇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当永奇公司对该笔费用是否已领取在答辩意见与质证意见不一致时，原审法院却以永奇公司的结算运费方式不符常理为由，否认永奇公司已支付左东魁该笔运费，无事实依据。按照盐田港运输行业规则，运输公司在向车主（司机）派单前均会向车主（司机）先行支付一笔费用，用于运输途中的开支，在运费结算时都不会一次性将费用结算完。永奇公司向左东魁结算运费时亦是如此，在左东魁提交的对账单中也明确表明左东魁已领取该笔运费。原审法院否认永奇公司已支付左东魁该笔运费，实则是对运输行业规则不了解。二、永奇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明确写明：“不算轮胎3000元，还欠35896元，扣除运费16870元尚欠19026元”，左东魁对该对账单中的出车费及运费均予认可，但对于对账单中拖欠永奇公司的款项置之不理，与其起诉状中的事实陈述明显前后矛盾。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却将该笔款项遗漏，在判决左东魁应支付永奇公司的款项中并未包含该笔款项，左东魁应当将19026元支付给永奇公司。左东魁提供的永奇公司应付费用明细表显示，永奇公司拖欠左东魁未结运费18150元，亦无事实依据，该明细表只是左东魁单方面提交的证据，无其他证据与之相佐证，更无永奇公司的公章予以确认，不能表明永奇公司拖欠左东魁运费。三、原审法院以永奇公司在对涉案车辆无处置权的前提下，未经左东魁书面许可提走营运车辆，属于不恰当履行合同为由，应支付左东魁未结运费及停运损失17222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左东魁出示的有李彬字样签名的证明，与永奇公司代理人李小彬的名字本就不同，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左东魁无证据证明李彬与李小彬属同一人，故要求原审法院进行笔迹鉴定无实际意义。若左东魁认为李彬就是本案李小彬，其应当就此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而非由永奇公司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这有违“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同时左东魁提供的提车证明上的公章，明显与永奇公司备案公章不同，永奇公司提出对该公章进行鉴定，但被原审法院拒绝。左东魁提供的提车证明对本案非常重要，其公章的真伪性对查明本案事实亦至关重要，原审法院拒绝对公章进行鉴定，无事实及法律根据。永奇公司未曾于2012年7月6日去金龙祥公司停车场提过车，证人苏某某出示证言称有人提车时她并不在现场，只是听别人说的。永奇公司认为，该证言属传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原审法院对此未予以查明便认定永奇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原审法院以《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道路运输业在岗年平均工资的二倍计算涉案车辆停运损失，显属错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印发通知，《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是计算各类民事侵权案件的人身损害赔偿数额，但本案所涉纠纷是车辆挂靠合同纠纷，并非人身损害侵权纠纷，上述纠纷系不同案由。
被上诉人左东魁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永奇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关于未结运费的问题，原审开庭之前，左东魁已进行了补正。庭审过程中，永奇公司的代理人李小彬即永奇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丈夫，其亲口承认并记载于庭审笔录中，称运费确实没有支付。二、关于对账单的问题，经原审法院对账，总共核对了38单，并没有遗漏，双方对于对账的数额也没有异议，且记载于庭审笔录中。三、关于车辆什么时候提走的问题，永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小彬明确确认涉案车辆于2012年7月6日车辆由永奇公司提走并掌控。四、关于涉案车辆的停业损失，在起诉状中，左东魁以永奇公司与左东魁车辆挂靠期间第一个月的收入值为参照物，后来左东魁根据全案的情况进行了修正，明确提出每月以7200元的标准来确定收入，该标准系深圳市道路运输行业在岗员工的两倍，原审法院对于认定工资方面是正确的，请求驳回永奇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2014年3月27日质证笔录记载：原审法院询问：双方是否确认未结运费未16870＋18150=35020元？左东魁与永奇公司均表示确认；原审法院询问永奇公司为什么没有经左东魁同意私自将车辆提走？永奇公司回答涉案车辆需要年审，如果不提走进行年审，会影响公司所有车辆正常运营。
又查明，二审期间永奇公司确认尚欠左东魁未结运费22350元，但对于2010年7月的未结运费16870元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左东魁是否已收取2010年7月的未结运费16870元；二、永奇公司是否应当向左东魁支付未结运费及停运损失172220元。
一、关于左东魁是否已收取2010年7月的未结运费16870元问题。左东魁提出在起诉状中载明已领取2010年7月的未结运费16870元系笔误，原审法院就此问题询问双方当事人，左东魁与永奇公司承认该笔运费16870元并未结清，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左东魁未收取该运费16870元，有质证笔录为据，本院予以确认。永奇公司确认尚欠左东魁未结运费22350元，加上2010年7月的未结运费16870元，永奇公司应当向左东魁支付未结运费39220元。
二、关于永奇公司是否应当向左东魁支付停运损失172220元问题。永奇公司在原审中确认已将车辆提走，但永奇公司未能提供提车时间的证据。左东魁出示有李彬字样签名的2012年7月6日的提车证明，永奇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永奇未在举证期限内向该院提出书面鉴定笔迹申请、也未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永奇公司代理人李小彬在2012年7月6日前形成的有效文书上签名的笔迹鉴定检材，永奇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原审法院确认涉案车辆系由永奇公司于2012年7月6日提走，并无不当。左东魁诉求的停运损失133000元，左东魁与永奇公司未约定停运违约金标准，原审法院酌定参照相应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道路运输业在岗年平均工资的二倍计算停运损失，永奇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足反证证明左东魁实际停运损失少于该标准。因此，原审法院支持左东魁诉求的停运损失133000元，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永奇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4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永奇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宁
审 判 员 何 溯
代理审判员 陈 朝 毅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芳原（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