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8民终3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市南康区鸿燕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东山街道办事处通站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82566299689R。
法定代表人：吴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友，江西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春江，男，197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俊，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谭太平，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晓斌，男，197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和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城工农兵大道2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6566297472B。
负责人：谢科民，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巧鸿，江西钧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赣州市南康区鸿燕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燕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春江、肖晓斌及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和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泰和支公司）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泰和县人民法院（2016）0826民初69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燕物流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春江、肖晓斌承担。事实与理由：鸿燕物流公司未叫吴春江帮忙卸货，吴春江也根本未帮鸿燕物流公司卸货，吴春江是在拔蓬杆履行职责时不慎摔伤所致，鸿燕物流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1、一审在毫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凭吴春江的单方陈述，便认定吴春江系在帮助严某1搬移车上家俱过程中摔伤的事实明显错误。一审时吴春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是严某1请吴春江帮忙卸货，本案的事实是2015年12月20日上午9点至10点左右张宝珍等四位搬运工卸完了惠安仓库的家俱后，该四人在仓库内喝茶休息等待卸下一辆货车上的家俱，然后仓库员工严某1上车清点查看是否还有惠安仓库应卸的家具，当严某1在车厢内查看清点货物时，吴春江从车头部位爬上车厢，然后吴春江站在车厢的边缘去拔靠主驾驶室一侧车厢上的蓬杆,吴春江在拔蓬杆时不慎摔下受伤，随后被送往医院治疗。因为装货上车时，已在每件货物的外包装上编号标记，把后卸的南安仓库的货先装车，先卸的惠安仓库的货后装车，严某1只需要查看编号标记就知道有无遗漏应卸的货物，所以，一人清点查看就够了，根本不需要搬运，即使要搬运货物，也是在车厢内移动，而且货物已卸了三分之二，车厢边板上部的货已经卸完，车厢上还插有高出车厢四五十公分的蓬杆，不可能出现“吴春江失去重心，头朝下后仰从车上摔到地面”的情景。2、一审采信证人证言违背证据规则。严某1是本案双方公认的目击证人，严某1在福建省惠安县东桥派出所所作笔录是最贴近客观事实的，一审期间其书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要求调取福建省惠安县东桥派出所对严某1所作调查笔录，一审却未依法调取，一审庭审时已事隔九个月之久，严某1庭审时对事发经过的陈述难免有些许偏差，但基本与客观事实相一致，而一审在认定证人证言效力时，以证人严某1和严某2为公司员工为由、与本案结果有利害关系，对该两份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却直接认定证人陈某1的证言可信度更大，明显违背证据规则。陈某1虽然出庭作证，但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因一审陈某1陈述“吴春江摔下来之前帮忙卸货大概有半小时左右”，也就是说四个搬运工在卸货时吴春江就在车上帮忙卸货，而一审认定了只有四个搬运工在卸货，因此，陈某1是虚假陈述、也是孤证，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肖晓斌、陈某2均未亲眼看到吴春江摔伤的事发经过，且陈某2未出庭作证，肖晓斌和陈某2关于吴春江是为鸿燕物流公司义务帮忙搬货的陈述属于主观臆断，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吴春江的陈述前后�盾、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吴春江的代理人一审庭审陈述“当时我在驾驶室，听到有人叫我帮忙移货，从车前往后移”，而根据吴春江在一审起诉状中的陈述“2015年12月20日上午到达惠安货运卸货点，因鸿燕物流公司现场人手不足，要求吴春江帮其卸货，吴春江考虑到不宜耽搁过多时间，便一同帮忙卸货”，但一审已查明，张宝珍等四个搬运工在将惠安仓库的家具卸完后，该四人便在仓库内喝茶休息，等待卸下一辆车上的家具，根本不存在所谓“人手不足”的问题；而且吴春江在起诉时称是“考虑到不宜耽搁过多时间，便一同帮忙卸货”，但在庭审时却称“听到有人叫我帮忙移货”，顾名思义，这里“卸货”的意思就是将货卸到仓库，与“移货”明显不同。在时间点上也相互矛盾，一审认定吴春江帮忙的时间是在货物卸了三分之二，仓库员工严某1清点查看时来帮忙的，而吴春江在起诉状上则称是在货到惠安后，开始卸货时就参加了帮忙卸货，吴春江庭审时的陈述与诉状中的陈述完全自相矛盾，明显是说谎，不能采信。4、吴春江系因拔货车篷杆时从车上摔下，而拔篷杆属于履行货车司机职责，依法应由肖晓斌及所挂靠的江西金田运输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予以工伤赔偿。
吴春江辩称，1、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的判定是客观正确、符合逻辑的。虽然起诉状和庭审中的卸货和移货两个用词看起来感觉不太一致，但是卸货和移货都只是表述的问题，的确是严某1叫在驾驶室休息的吴春江进行移货，更准确的说法是搬货、抬货。根据严某2及搬运工的证言关于货物高度的陈述，当时车厢前头部位的货物与车厢是持平的，踩在货物上是很可能重心不稳、摔倒的，而车厢后部的货物基本空了，所以要先将车�的部分货物搬到车尾，在这个过程中，吴春江在上面抬货时由于重心不稳摔到地面，这是本案基本事实。一审根据各方陈述，结合证人证言，综合认定本案事故，一审对事实的认定既有证据支持，也有对双方说法是否符合常识常理的去伪判定。2、一审对证人证言的采信正确。严某1、严某2是鸿燕物流公司的员工，是仓库的负责人、仓管员，与鸿燕物流公司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关于严某1的证言。严某1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中的陈述不符合常理、与其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存在明显不一致。（1）严某1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中说吴春江是准备去将车厢上面的篷杆拔下来，说的是准备，这只是一种猜测，不是实施，而如果吴春江真的是走到车厢准备拔靠近车头的篷杆的话，那么事发时吴春江掉落地点应该在靠近车头部位，而不是车厢中部；（2）严某1在一审中陈述吴春江是�朝车厢内、一只脚踩在车厢一只脚踩在货物上拔，如果是这样的姿势，那么应该可以明确吴春江当时在拔，这和严某1在公安机关所说的准备拔是两回事；另外，即使按严某1所说这样的姿势去拔篷杆也存在明显漏洞，因为面朝车厢内往后拔篷杆实际上是不可能做到的，只有面朝篷杆拔才是符合逻辑和客观实际的，而面朝篷杆拔是不可能失去重心的。所以，严某1证言前后矛盾，不符合逻辑。关于严某2的证言。（1）严某1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中明确陈述鸿燕物流公司只有他在场、看到了，而严某2在一审中却陈述他自己目击了这个过程，还看到吴春江拔了篷杆，但拔了多少不清楚。（2）篷杆是为了固定和保护货物在运输过程中不发生倾斜和掉落，而车厢前头的货物还很高，这一点严某2和有几个搬运工的证人已经说的很清楚，货物与车厢是持平的。而实践中这样的情况，货车司机是不会拔篷杆的，为了装载货物才会拔的，如果只是为了把货物搬下来或者搬上去是没有必要拔篷杆，而且拔篷杆是有顺序的，因为篷杆是有交叉的，不会在车厢中间开始拔。因此，严某2证言中关于吴春江是拔篷杆摔下来的陈述明显不属实。（3）关于当时有几个人在场，严某2当时说的是有我、肖晓斌，张某回去了，问题是张某当时没有回去，只是在仓库休息。关于张某的证言。张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剩余货物最终卸在南安仓库，但严某1、严某2说吴春江车上的货物最终全部在惠安仓库卸掉了，没有后面的南安仓库，张某之所以会这样陈述，明显是有人授意的，其与严某1、严某2关于卸货问题肯定有人在说谎。况且，如果按照鸿燕物流公司的说法，剩余的货物需送到南安仓库，那更没有必要拔篷杆。
肖晓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希望依法判决�
人寿财保泰和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
吴春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鸿燕物流公司、肖晓斌、人寿财保泰和支公司赔偿其因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246229元；诉讼费用由鸿燕物流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燕物流公司（原名南康鸿运物流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8日更名，公司总经理亦由吴小林变更为吴燕）因货物运输需要，请肖晓斌将其货物从江西省南康市运送至鸿燕物流公司在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的货运点。2015年12月20日上午，肖晓斌与其雇请的司机即吴春江轮流驾驶赣Ｄ×××××货车（挂靠在江西金田运输发展有限公司）将鸿燕物流公司的货物运送到其在福建惠安的货运点。之后肖晓斌下车去休息，吴春江留在驾驶室。鸿燕物流公司叫了搬运工张宝珍、张宝琴、张某等人卸货。卸货一半左右，搬动工全部回到公司仓库休息。期间，鸿燕物流公司员工严某1一人登上货车对剩余货物进行清点。为了分清余货品名及数量，严某1叫来在驾驶室休息的吴春江一同帮忙搬动货物。9时许，当吴春江将一包蛇皮袋包装的货物卸给严某1时，吴春江失去重心，头朝下后仰从车上掉到地面。事发后被送往惠安县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颈椎骨折后转至泉州第一医院，后又转至泰和县人民医院治疗，现已支付医药费144898.3元。后经吉安济民司法鉴定所鉴定，事故造成吴春江伤残1级，后续治疗费20000元，康复治疗费每月800-1000元，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完全护理依赖，鉴定费3600元。另查明，吴春江为城镇居民户口，其父亲吴宁通（1946年1月15日生）、母亲罗婵卿（1946年9月15日生）、长子吴惊鹏（2009年6月17日生）、次子吴惊宇（1999年7月12日生），吴春江现有一姐一妹，均已成年。吴春江的损失核定为：医疗费144898.3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530000元（26500元／年×20年）、康复治疗费216000元（900元／月×12月×20年）、误工费36700元（174.76元／天×210天）、护理费897900元（123元／天×365天×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89629元[父亲吴宁通16732元／年×10年、母亲罗婵卿、长子吴惊鹏、次子吴惊宇+16732元／年×1年×（1／3+1／2）+16732元／年×1年×1／2]、交通费3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共计2070443.3元。鉴定费3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吴春江是接受鸿燕物流公司员工严某1的邀请，在车厢里无偿帮助严某1搬移车上家俱过程中不慎摔落车下受伤的，对该事实有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相关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义务帮工是帮工人为了被帮工人的利益，帮工人不以追求报酬为目的，为被帮工人无偿提供劳务的行为，是一种助人为乐的行为，故法律规定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受到损害，由被帮人承担赔偿责任，是对这一善良行为的肯定和赞扬。但帮工人仍应当非常谨慎地从事帮工活动，若帮工人存在较大过失是造成损害结果的原因的，则帮工人亦承担一定责任。本案中，吴春江系肖晓斌雇佣从事车辆驾驶工作，但其接受鸿燕物流公司员工严某1的邀请，无偿帮助严某1搬移车上家俱，双方形成义务帮工关系。虽然吴春江是在从事帮工活动中受伤，但因其作为成年人，应知在高空作业需谨慎操作，而其却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对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较大过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吴春江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严某1作为鸿燕物流公司员工，其负责上车清点货物是履职行为，因此由鸿燕物流公司承担70%的民事责任。对吴春江提出因肖晓斌系吴春江雇主，应与鸿燕物流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肖晓斌与吴春江只是货物运输雇佣关系，吴春江义务帮工并非受肖晓斌委派，亦不能从该帮工行为中获益，因而对吴春江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吴春江提出要求人寿财保泰和支公司承担车上人员险50000元，因吴春江受伤并非在车辆在道路上行驶过程中受伤，而在已经静止的车上摔落，因此对吴春江此项诉请不予支持。吴春江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康复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均是以2015年相关数据的标准计算，且经过鉴定机构鉴定，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不能超过上一年度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吴春江的部分医疗费用来源不规范，不予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5000元，交通费按票计算316元。综上，鸿燕物流公司应赔偿吴春江1449310.3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鸿燕物流公司赔偿吴春江因人身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计人民币1449310.31元，此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吴春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70元，鉴定费3600元，共计28370元，由鸿燕物流公司负担19859元，吴春江负担8511元。
本院二审期间，吴春江提交了两组证据：1、照片一组，证明一审庭审后所拍摄的鸿燕物流公司惠安仓库安装了摄像头；2、申请证人陈某2出庭作证，证明吴春江系因帮鸿燕物流公司搬货过程中不慎摔下。鸿燕物流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其在本案事发后安装了摄像头；对证据2，陈某2关于其未看到事发时情景的陈述是真实的，但其关于听到陈某1说吴春江搬货从车上摔下来的陈述是虚假陈述，因为陈某1解篷布绳子是看不到吴春江从车上摔下来的。肖晓斌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是鸿燕物流公司惠安仓库；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人寿财保泰和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只能证明一审庭审后鸿燕物流公司惠安仓库安装了摄像头，证据2陈某2的证言与陈某1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予以采信。二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人民法院调取了福建省惠安县公安局东桥派出所事发后的报警回执、对严某1所作询问笔录。鸿燕物流公司质证认为，对报警回执和严某1所作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吴春江质证认为，对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严某1所作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肖晓斌质证认为，对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严某1所作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人寿财保泰和支公司质证认为，对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严某1所作询问笔录只是单方陈述，请法院依法查明。本院认为，福建省惠安县公安局东桥派出所的报警回执、对严某1所作询问笔录能够证明2015年12月20日11:42分福建省惠安县公安局东桥派出所受理了本案吴春江摔伤的警情，之后该派出所民警对严某1做了一份询问笔录。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发时，吴春江摔落在靠近车厢中部的地面。摔落时，吴春江手戴白色手套。落地时，吴春江左脚的鞋子脱落在不远处，左脚仅着袜子。吴春江的伤情经医院诊断为：1、颈6椎体骨折；2、左肘关节骨折脱位：左尺骨冠状突骨折、左桡骨头骨折，上尺桡关节脱位术后；3、左尺干骨折。福建省惠安县公安局东桥派出所于2015年12月20日11:42分接警后到鸿燕物流公司惠安仓库了解情况，后对严某1制作了一份询问笔录。严某1在福建省惠安县公安局东桥派出所笔录中称“今天上午8时许，司机吴春江……大概一小时后货卸完了，吴春江就自己从车头处爬上车顶，然后又走到车厢靠近车头处，准备去将车厢上面的棚杆（篷杆）把下来，这时我看见他好像是脚不小心踩空了，一下就从车顶摔倒（到）地上，并且头部侧面先着地。……之后我们就打120了，120的车到了就由车主肖小斌（肖晓斌）和我们货运站的负责人严某2陪着吴春江上车到东岭镇医院去救治。……（当时在现场）有我和肖小斌（肖晓斌），当时张某等四个卸货的人已经回去了，我们站的负责人严某2也是事后才知道的。”事发后，肖晓斌垫付了吴春江部分医疗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鸿燕物流公司提供了证人严某1、严某2、张某的证人证言和两张事发后所拍摄的现场照片，以证明吴春江系在拔篷杆过程中摔伤；而吴春江提供了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人证言和一审庭审后所拍摄惠安仓库的一组照片，以证明吴春江系在帮鸿燕物流公司搬移货物过程中摔伤。双方证人证言对吴春江摔落原因的陈述相反，且双方均无其他足以否定对方主张的证据，因此，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就是对五位证人证言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一审法院根据四位出庭作证证人证言，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人证言予以全面、客观地审核，对证人证言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判断，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结合福建省惠安县公安局东桥派出所报警回执、严某1在福建省惠安县公安局东桥派出所所作询问笔录及二审中出庭作证陈某2的证人证言，一审认定的事实并无不当。鸿燕物流公司提出一审在毫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凭吴春江的单方陈述，便认定吴春江系在帮助严某1搬移车上家俱过程中摔伤的事实明显错误的上诉意见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本案中，陈某1的证言与吴春江的陈述、肖晓斌的陈述及陈某2的证言基本能够相互印证，严某1的证言与其在福建省惠安县公安局东桥派出所所作笔录、严某1的证言与严某2的证言、严某2的证言与严某1在福建省惠安县公安局东桥派出所所作笔录对吴春江摔伤过程关键事实的陈述存在明显矛盾，一审结合本案案情对证明力较大的证言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对鸿燕物流公司提出一审采信证人证言违背证据规则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鸿燕物流公司提出吴春江的陈述前后矛盾、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而吴春江起诉状中使用的卸货与其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使用的移货，鉴于个人理解和语言习惯的差异，且吴春江在二审辩称中已经做出了合理解释，而吴春江诉称的开始卸货时间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开始卸货时间存在差异，是因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需结合各方陈述及证据后的综合认定，而非基于一方陈述做出认定，故对该上诉意�，不予采纳。鸿燕物流公司提出肖晓斌及所挂靠的江西金田运输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上诉意见既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也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鸿燕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43.79元，由上诉人赣州市南康区鸿燕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晨
审判员 彭 箭
审判员 杨思铭
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刘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