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503刑初143号
公诉机关蒙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孔凡海（绰号海边），男，1981年7月10日出生，壮族，云南省蒙自市人，小学文化，个体，住蒙自市。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0月27日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2年3月26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6日被蒙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8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
辩护人牟代洁，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英，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高云（绰号地瓜），男，1990年7月23日出生，壮族，云南省蒙自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蒙自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
辩护人秦权，云南盟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海军，男，1990年10月9日出生，彝族，云南省屏边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屏边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7月10日被屏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6月26日减刑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
被告人赵永飞（绰号小宝），男，199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金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金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显辉（绰号小辉），男，1988年9月30日出生，壮族，云南省蒙自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蒙自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子苑，云南盟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蒙自市人民检察院以蒙检公诉刑诉（2018）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凡海、高云、陆海军、赵永飞、王显辉犯故意伤害罪；高云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8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凡海、高云、陆海军、赵永飞、王显辉以及被告人孔凡海的辩护人牟代洁、杨英；被告人高云的辩护人秦权；被告人王显辉的辩护人杨子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年底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孔凡海、高云、陆海军、赵永飞和罗某在蒙自彝片红饭店吃过饭后，孔凡海带着罗某到观音桥批发市场看仓库。孔凡海因与被害人李某1、李某2产生了生意上的矛盾而想要找人教训二人，其就让罗某打电话联系高云等人过来。之后孔凡海请被告人高云、陆海军、王显辉去帮其教训被害人并给了四人现金人民币5000元。2018年1月7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高云驾驶一辆云Ｇ×××××号黑色现代牌轿车，载被告人陆海军、王显辉、赵永飞来到蒙自市观音桥批发市场D5-3商铺。高云手持一把自制的射钉枪站在一旁，陆海军、王显辉、赵永飞各自手持锄头把上前对两名被害人实施殴打，造成被害人李某1、李某2不同程度受伤。经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2的伤情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经红河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高云作案时使用的一支射钉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民用非制式枪支，具有杀伤力。
2018年1月18日，被告人高云经民警电话联系后主动回家配合民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同日，被告人孔凡海经民警电话联系后主动到蒙自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投案；同日，被告人陆海军在被抓获之后主动带领民警到蒙自市灰土寨村一出租房内将被告人赵永飞抓获。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作案工具云Ｇ×××××号北京现代牌轿车一辆；受案登记表、户口证明、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复印件、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欧某、罗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2、李某1的陈述；被告人孔凡海、高云、陆海军、王显辉、赵永飞的供述与辩解；伤情鉴定意见、枪支鉴定意见；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提取、扣押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孔凡海、高云、陆海军、王显辉、赵永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云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一支，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云、孔凡海系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且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陆海军、王显辉、赵永飞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海军带领民警抓捕同案人，具有立功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陆海军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陆海军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零十个月；判处被告人王显辉、赵永飞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零八个月；判处被告人孔凡海、高云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零六个月；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被告人高云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孔凡海、陆海军、赵永飞、王显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
被告人高云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对指控其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辩解称那支枪不属于国家禁止的枪。
被告人孔凡海的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孔凡海及其家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云的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高云非法持有的枪支不属禁止买卖的枪支，杀伤力较小；被告人高云及其家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显辉的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王显辉在共同犯罪中实际作用较小，属受要约人员；被告人王显辉及其家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孔凡海以被害人李某2、李某1诋毁其经营的商品声誉为由，指使被告人高云对李某2、李某1实施伤害报复，并支付给高云等人报酬人民币5000元，后高云邀约被告人陆海军、赵永飞、王显辉预谋对被害人实施伤害。经事先踩点后，2018年1月7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高云驾驶一辆云Ｇ×××××号黑色现代牌轿车载被告人陆海军、王显辉、赵永飞到蒙自市观音桥批发市场D5-3商铺，高云手持一把改装射钉枪站在商铺前，由陆海军、王显辉、赵永飞各自手持锄头把上前对两名被害人实施殴打，造成被害人李某2、李某1不同程度受伤。经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2的伤情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经红河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高云作案时持有的一支改装射钉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民用非制式枪支，具有致伤力。
2018年1月18日，被告人高云、孔凡海经民警电话联系后主动到案配合调查；同日，被告人陆海军在被抓获之后主动带领民警到蒙自市灰土寨村一出租房内将被告人赵永飞抓获。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孔凡海、高云、陆海军、赵永飞、王显辉及其家属赔偿了被害人李某2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月7日10时43分，被害人李某1到蒙自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报案称，2018年1月7日5时30分至40分，李某1、李某2、欧某等人在蒙自市观音桥批发市场被抢，李某1三人在上货时被开着一辆黑色汽车的7名男子持一支疑似高压气枪和木棍抢劫，李某1三人头部、腰部、手部被打伤，被抢走人民币30000元。蒙自市公安局于当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孔凡海、高云、陆海军、赵永飞、王显辉的自然身份信息，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抓获经过、拘留证、收押证、逮捕证，证实①2018年1月18日，被告人陆海军、王显辉、赵永飞被抓获后到案。②2018年1月18日，被告人高云在接电话通知后回家接受调查；在被告人高云的指引下侦查人员到蒙自市联大路农贸市场一商铺内抓捕孔凡海未果，当天下午被告人孔凡海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到案。③被告人陆海军指引侦查人员抓获赵永飞。④本案五被告人均于2018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并于当日被收押；2018年2月14日被逮捕。
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案发现场方位图、案发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现场照片。
5.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委托表、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病例及诊断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意见通知书，证实①蒙自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委托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被害人李某2、李某1进行伤情鉴定，经鉴定，被害人李某2伤情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1伤情鉴定为轻微伤。②鉴定结论已由侦查机关告知本案被害人李某2、李某1及本案五被告人。
6.（红）公（司）鉴（痕检）字【2018】47号鉴定书、鉴定照片、鉴定事项确认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红河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侦查机关从被告人高云处提取、扣押的改装射钉枪一把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民用非制式枪支，具有致伤力。侦查机关已将本鉴定结论通知被告人高云。
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蒙自市公安局对本案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情况。
8.现场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孔凡海、高云、陆海军、赵永飞、王显辉等人辨认出蒙自市观音桥批发市场D5-3商铺就是实施故意伤害的案发地点。
9.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指认照片，证实①蒙自市公安局民警从被告人高云处扣押改装射钉枪一把。②蒙自市公安局民警从被告人高云处扣押车牌号为云Ｇ×××××的北京现代牌轿车一辆，车架号:LBENFAKB37X023277，发动机号：7582224。
10.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犯罪前科证明，证实①孔凡海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0月27日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2年3月26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6日被蒙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为2016年3月27日至2018年3月26日。②证实陆海军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7月10日被屏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6月26日减刑刑满释放。
11.侦查说明、谅解书，证实①蒙自市公安局干警对证人欧某所陈述的案发时丢失人民币30000元的事实经调查无证据予以证实。②证实被害人李某2出具谅解书对本案五名被告人表示谅解。
12.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7日05时左右，欧某和李某1、李某2在观音桥市场D5-3商铺装货时，有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商铺门口，车上下来6个左右带着蓝色口罩的20多岁的人，其中一人拿着枪，另几人拿着木棒。拿枪的指着李某2、李某1，持木棒的就开始打李某2、李某1的头部和身子。欧某去旁边呼救后回来，那些人就跑上车去了。欧某追上去把遮挡车牌的毛巾扯掉，看见车牌为云G**890，中间字母没看见。欧某跑到铺子里，看见纸箱上放着的包里30000多元人民币没有了，包里面还剩下一些零钱和票据，这些钱是很长时间的收入。李某2、李某1都受伤了。
1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孔凡海告诉罗某，观音桥批发市场有一个经营商贩惹到孔凡海，想让高云等人收拾一下那个商贩一家人。孔凡海就让罗某打电话给高云，罗某打通电话后孔凡海是下车与高云通话，罗某未听到通话内容。打完电话半个小时后，高云、“海军”（陆海军）、“老野猪”（王显辉）等人就来了，孔凡海还告诉了高云等人那家商铺的位置，好像还给了高云一些钱，后来就都各自回家了。过了20多天左右，高云打电话给罗某说孔凡海让打的人已经打了。
1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7日5时30分左右，李某1、李某2、欧某在蒙自市观音桥批发市场D幢5-3铺面门口装货，有一辆黑色三厢汽车停在铺面门口，车上下来6、7个带着蓝色一次性医用口罩的人冲铺子跑来，其中一人用一把长约1m的枪指着李某2、李某1、欧某，其余几人手持木棒上来殴打三人。李某1就跑回卧室拿手机报警，对方听见报警后上车逃跑，欧某追上去将遮挡对方车辆车牌的毛巾扯掉，显示车牌号码为云G**890。对方持有的枪支好像是一把高压气枪，枪管长1m左右，对方在殴打李某2等人过程中未开枪，也没有说过威胁的话。李某2被对方用木棒殴打到手部和头部；李某1被殴打到头部、腰部、手部。
15.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7日5时许，李某2在蒙自市观音桥批发市场D幢5-3商铺里面低头装货，李某2的头部就被一陌生男子敲了一棍，李某2抬头看时又被敲了一棍，后陆续被打了几棍子，后面又进来两名男子，门外还站着一个持枪的男子用枪对着李某2等人走来走去。欧某看见李某2被打后就边跑边喊救命，另两名男子追着欧某去了，李某2找到一把铲子追过去，对方就慢慢退出去后走了，后来李某2就来了医院治疗，主要是被打到头部、颈部和左手。对方有五个人，打李某2的那个带着口罩。
16.被告人孔凡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孔凡海在蒙自大农贸市场经营冻品海鲜。2017年11月份孔凡海供货的几个客户陆续告诉孔凡海说，是孔凡海对面的商户（李某2经营商铺）告诉他们孔凡海经营的产品价格高且质量不好。2017年12月份一天，孔凡海就告诉高云（地瓜）、王显辉等人要教训一下抢生意的四川人（李某2），还告诉高云等人就是恐吓下，不要把人打伤。高云等人就答应了。然后孔凡海就带着高云等人开车到四川人（李某2）在观音桥批发市场的加工点踩点，并告诉高云等人四川人是早上5点半左右开门，并在回去的路上拿了5000元人民币给高云等人作为打人的费用。踩点后的第二天早晨8点左右，高云打电话说那个四川人已经被打了，并且说打的不伤。那个四川人大概四十多岁年级，零售点开在孔凡海在大农贸市场经营点对面。
17.被告人高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月7日前三天，孔凡海电话通知高云到观音桥批发市场，高云就开车拉着王显辉、陆海军到观音桥批发市场，见面后孔凡海就让高云帮助打一个人，接着就带着高云等人来到观音桥的一家商铺，孔凡海指着这家商铺说就是这家，两个男的每天早上5时左右会来拿货，孔凡海还丢了5000元钱给高云。2018年1月7日5时左右，高云驾驶用毛巾遮挡号牌的云Ｇ×××××的黑色三厢现代轿车拉着王显辉、陆海军、赵永飞（“小宝”）来到观音桥批发市场，在车上四人戴上口罩和帽子，高云携带一把射钉枪，其余三人各持一根锄头把。下车后赵永飞先去打了那家商铺的一名岁数大的男子，陆海军和王显辉去打另一名年轻男子，高云持枪站在店铺门口，店铺的女主人喊救命。然后因为害怕，高云和赵永飞驾车跑了，陆海军和王显辉步行跑离现场。四人汇合后，高云分别给了其他三人每人1000元。事后高云带的枪放在了赵永飞的住处，锄头把打断后丢在了现场。那把枪是高云在五、六年前跟芷村一个叫“黑皮”的男子要的，一直放着没有用。
18.被告人陆海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2月份一天，陆海军与高云、王显辉吃过饭后回灰土寨，高云接到一个电话后就开车带着二人到观音桥批发市场5号门处停车，有个30多岁的男子上车后与高云交谈，高云称呼对方为“兵哥”，交谈内容大概是这个“兵哥”跟市场里的人有生意纠纷，让高云去教训一下对方，高云同意了，然后跟“兵哥”一起的男子就开车带着高云的车去认要打的人的铺面位置。认完位置后众人又返回5号门，“兵哥”就拿了些钱给高云。大约2017年12月份的一天凌晨5点左右，高云开车拉着王显辉、陆海军、赵永飞来到观音桥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那家之前看好的铺面前，众人下车冲进去打人，陆海军用锄头把打了对方一个年轻一点的肩部和腰部，锄头把就断了，对方两男一女反抗时陆海军就跑了，现场后面发生什么就不知道了。再后来，陆海军上了高云的车后回到住处。第二天早上高云给了陆海军1000元钱。动手前陆海军看到高云等人都拿着锄头把，应该都动手了。
19.被告人赵永飞的供述辩解，证实赵永飞绰号叫“小宝”。2018年1月7日早上5点左右，赵永飞和陆海军在灰土寨出租房睡觉，高云将二人叫醒后拉着二人和“小辉”（王显辉）来到观音桥农贸市场，到了其中一个铺面，众人下车后高云就指着其中一个铺面装货的男人说：“就是他了，整他。”赵永飞、陆海军、王显辉就上去打那个男人，赵永飞第一个动手打了那个男子背上和手上几下，棒子打断了。其他人如何打没有看见，但是手里都拿了东西，陆海军和王显辉拦着对方一男一女。锄头把断了后赵永飞就跑出来坐上高云的车跑了。打完架后过了一天，高云给了赵永飞1000元钱。
20.被告人王显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王显辉绰号“小辉”。
2018年1月7日5时左右，高云驾驶一辆黑色现代三厢轿车拉着王显辉和“小宝”（赵永飞）、陆海军来到蒙自市观音桥批发市场一家卖鹌鹑蛋的铺子隔壁的铺子门前，陆海军、赵永飞、王显辉从车上各自拿了一根锄头把，高云拿了一把射钉枪后众人下车，高云拿着枪站在铺子门口，王显辉、陆海军、赵永飞就进去铺子里打了一名岁数大的男子，当时铺子里还有一男一女，王显辉只打了岁数大的男子的手。因为对方反抗，王显辉和陆海军就跑了，后来联系上高云后就坐高云的车回家了。之所以打那名男子，是因为布依透的一名男子与那名男子有矛盾，就出5000元钱叫高云去打那名男子，高云又叫了陆海军、赵永飞、王显辉。打人前，布依透的男子还叫着高云、陆海军、王显辉去看过那家铺子的位置，还说教训一下那家铺子的人，没有说怎么打。打人后王显辉、陆海军、赵永飞各分得1000元，高云分得2000元。打人的锄头把是高云车上的，打人后王显辉把它丢在了批发市场对面路上，那把改装射钉枪高云一直拿着。
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孔凡海、高云、陆海军、赵永飞、王显辉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高云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在卷证据可以证实，高云非法持有的枪支经鉴定为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民用非制式枪支，具有致伤力，鉴定结论已依法告知被告人高云。该类枪支法律明确规定禁止非法持有、买卖，枪支结构特征及杀伤力大小不影响对被告人高云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的认定，被告人高云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高云、孔凡海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海军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被告人，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海军、赵永飞、王显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依法对三名被告人从轻处罚。案发后，五名被告人及其家属均积极赔偿受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陆海军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对其从重处罚。五名被告人系雇佣伤害他人，可酌情从重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蒙自市人民法院（2016）云2503刑初57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孔凡海宣告缓刑二年的执行。
二、被告人孔凡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一年零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7月17日止）。
三、被告人高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一年零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7月17日止）。
四、被告人陆海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18年10月17日止）。
五、被告人赵永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18年10月17日止）。
六、被告人王显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18年10月17日止）。
七、扣押于蒙自市公安局的涉案改装射钉枪一把（绿黑相间枪托，枪托上有“兴宇2015”字样），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昆
人民陪审员 孙晓豫
人民陪审员 刘乙萍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