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民终4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霞光里18号佳程广场B座20层C、D单元。
法定代表人：高在均。
委托代理人：董诗桃，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方瑞达，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群花，女，汉族，1973年4月20日生，身份证地址：东川区，
委托代理人：李富堂，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兴洪，男，彝族，1965年8月3日生，身份证住址：东川区，
委托代理人：李富堂，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云南新斗山机械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石安公路云安会都旁。
法定代表人：罗以座。
委托代理人：施继英，云南博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刘群花、高兴洪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新斗山机械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2民初4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两被告系夫妻。2012年6月25日，被告刘群花和第三人订立《斗山挖掘机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被告刘群花向第三人购买DH370LC-9型挖掘机一台（机号：28963），机价为1160000元，首付174000元，剩余尾款由第三人为其办理24个月的融资租赁。融资租赁手续需要支付的公证费、保险费、保证金等由第三人代办，被告刘群花自行承担。补充协议中还约定了应当支付的款项为首付款174000元、保证金49300元、保险费43000元、担保管理费21692元、还款保证金2400元，合计290392元。于购机之日支付150000元，2012年8月15日前支付140392元。被告刘群花支付第三人150000元款项，于2012年7月9日支付第三人140392元，合计290392元，第三人将挖掘机移交被告刘群花。2012年6月25日，被告刘群花以承租人身份在第三人提供的《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上签字，被告高兴洪以担保人身份在《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上签字。上述合同经原告审核后盖章，第三人也在买卖合同中盖章。原告向第三人支付了挖掘机货款1160000元，第三人向原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融资租赁合同》的主要内容为，本融资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租赁物的选择，向供货商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租赁期满后租赁物归承租人所有。租赁物为DH370LC-9挖掘机（机号：28963），首期租金为174000元，基本租金为1076952元，从2012年8月15日至2014年7月15日分24期支付，每期租金为44873元，期末购买价格为10元，手续费为4930元。逾期罚息为年利率18.25%。如承租人未能足额支付租金，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一次性支付全部租金、罚息、出租人为保护合同项下权利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用。租赁物的修理和瑕疵保修由承租人直接和供货商协商确定，使租赁物保持正常工作状态，出租人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担保人为承租人合同项下一切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2012年8月15日至2013年4月23日，被告刘群花向原告付款404852.94元。2013年5月以后的租金共计673095元未付。2015年6月2日，被告高兴洪（甲方）和第三人（乙方）订立《设备交接函》，将包括本案挖掘机在内的三台挖掘机交付第三人，约定自设备交付乙方后甲方不再认可挖掘机的债权债务，所有债务由乙方代表甲方向债务人协商解决。三台设备交接完毕后，所发生的法律纠纷与甲方无关。当天，第三人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被告刘群花购买三台设备（机号为28963、20592、20817）均出现不同情况故障，特别是的机号为20817的DH370LC-9挖掘机在使用过程中多次出现外漏液压油及行走不能及时停止等影响施工的故障，刘群花多次反映。2012年8月至10月，第三人被河南千里马机械有限公司收购云南地区代理权，二个公司办理交接手续、员工变动等因素，致使无人处理刘群花设备故障问题。至2012年12月止，刘群花工地因设备故障已停止施工3月有余。刘群花表示如不处理好设备故障，将停止支付款项。刘群花和第三人销售人员联系云南千里马机械有限公司，该公司表示没有义务为第三人的客户维修管理，而第三人也无维修能力和权利。刘群花与第三人协商后，自费请人维修。至设备维修时，刘群花的工地已经停工6个月零11天。所以刘群花停止支付设备分期款实属无奈之举，云南千里马机械有限公司对此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012年3月15日，原告和第三人订立《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斗山机械（中国）有限公司制造的工程机械设备的融资租赁服务开展合作，第三人应当在租赁合同签署前向原告支付该租赁合同项下的保证金，每一个租赁合同项下的保证金为该租赁合同项下原告应收回本金总额（租赁物总价款减去预付租金）的5%。第三人同意对全部用户向原告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如第三人未能支付本协议项下对原告的任何款项，原告有权将保证金按如下顺序冲抵：1、第14条（赔偿）项下应付款：2、第16条（保证）项下应付款，3、其他应付费用。冲抵后，第三人应根据原告要求立即补足相应数额的保证金。2012年7月31日，第三人向原告支付了本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款项228230元。原告认可上述款项中包括被告刘群花的首付租金174000元、手续费4930元，认为剩余的49300元系按照原告和第三人订立的《合作协议》交纳，不应冲抵租金。另，本案中原告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6000元。诉讼请求：1、由被告刘群花支付2013年5月15日至2014年7月15日的租金673105元及每期租金逾期之日起，以逾期租金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2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截止2016年6月7日的罚息总额为304691.14元）;2、由被告高兴洪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由两被告承担律师费16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邮寄费、公告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全部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出租人出资购买租赁物是融资租赁合同的基本特征，融资融物是融资租赁合同的基本功能。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前，承租人和出卖人先行洽谈，选择租赁物不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融资租赁的商业交易惯例。在此过程中，如果双方达成了某种具有买卖合同性质的约定，是否和之后订立的融资租赁合同冲突，是否影响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根据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和实际履行情况进行分析。本案被告刘群花和第三人签订的《斗山挖掘机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了被告刘群花向第三人购买挖掘机，第三人收取被告刘群花的1160000元款项并移交了设备。但《斗山挖掘机买卖合同》明确约定挖掘机尾款由第三人代办融资租赁解决，补充协议中也没有剩余货款的支付约定。支付价款是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上述《斗山挖掘机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不具备买卖合同的完整内容。而第三人和原告订立了买卖合同，原告向第三人支付了挖掘机全部价款，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第三人也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将首付租金、保证金、管理费转付原告，为被告代办了融资租赁的相关手续。被告和第三人的《斗山挖掘机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欠缺买卖合同主要条款且未实际履行，被告刘群花和第三人之间没有建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两被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系借贷关系。民间借贷是非金融机构之间的资金融通行为，贷款人依据和借款人的约定直接向借款人提供资金或根据借款人的特定用途提供资金。原、被告没有借款的直接约定，原告通过购买租赁物的方式向被告刘群花提供间接融资。被告认为原、被告之间按名为融资租赁实为民间借贷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被告刘群花和第三人约定由第三人代办融资租赁，两被告也知道融资租赁合同内容的情况下，两被告的签字行为表明愿意接受融资租赁合同相关条款的约束，原告亦盖章确认，原、被告没有同时签字盖章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原告和被告刘群花订立的《融资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是出租人，被告刘群花是承租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被告刘群花作为承租人负有按约支付租金的义务。被告刘群花没有支付2013年5月以后的租金673095元。两被告认为，因挖掘机质量故障无法使用，两被告没有支付租金并约定相关债务由第三人承担，不应再支付剩余租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承租人对出卖人行使索赔权，不影响其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支付租金的义务，但承租人以依赖出租人的技能确定租赁物或者出租人干预选择租赁物为由，主张减轻或者免除相应租金支付义务的除外。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由被告刘群花和第三人协商选择确定，原告根据被告刘群花的选择购买。《融资租赁合同》中也约定租赁物的维修、保修由第三人负责，与原告无关。挖掘机故障没有维修导致被告刘群花工地停工不影响被告刘群花租金支付义务。被告高兴洪和第三人订立的《设备交接函》，约定设备移交第三人后的债务与被告无关，原告不予认可，对原告没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刘群花应当承担支付剩余租金的合同义务。被告和第三人主张，第三人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中包括49300元保证金，应当从租金中扣除。原告认为，上述保证金依据原告和第三人订立的《合作协议》产生，不应从租金中扣除。原、被告订立的《融资租赁合同》中没有约定保证金，第三人向被告收款后，基于《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保证金。《合作协议》约定，保证金按照每一个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原告应收回本金总额的5%计算，冲抵顺序为1、第三人应当赔偿的原告损失、2、第三人没有承担保证责任时的未付租金、逾期罚息、3、其他应付款项。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应当赔偿原告《合作协议》约定的损失，则本案挖掘机的保证金应当用以冲抵逾期租金。原告关于保证金不能冲抵租金的主张与《合作协议》的约定不符，不能成立。扣除49300元保证金后，被告刘群花应当支付原告剩余租金623795元。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了4930元的管理费，被告主张扣除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原告主张的款项中包括10元的留购价款。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满，被告可以选择续租、购买或返还。本案中被告刘群花没有表示购买租赁物，原告主张的10元留购价款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刘群花没有按约支付租金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年18.25%的罚息利率，主张每期逾期租金至款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两被告认为上述罚息利率约定过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年利率18.25%的罚息属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性质。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已经包括原告的合理利润，而原告没有提交除资金利息以外的其他损失证据，约定年18.25%的罚息利率远远超过人民银行同期逾期利息标准，而被告刘群花没有支付租金确有挖掘机故障未获得第三人维修保养的因素。因此酌情参照人民银行同期1-3年期贷款利率上浮30%确定罚息计算标准。融资租赁合同的租期于2014年7月15日届满，被告刘群花2013年5月16日逾期支付租金至此时的同期银行利率为6.15%，上浮30%的逾期利息利率为7.995%。2013年5月16日至2014年7月15日，按照年7.995%的罚息利率，被告刘群花的逾期租金罚息总额为31305.47元。2014年7月15日，租期届满。被告刘群花还应承担剩余租金623795元按人民银行同期1-3年贷款利率上浮30%的利率标准，至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罚息。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没有超过云南省律师收费标准，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没有实际发生，不予支持。被告高兴洪为被告刘群花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原告要求被告高兴洪对上述租金、罚息、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予以支持。被告刘群花因挖掘机故障所生损失可以另行向第三人主张索赔。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二十四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刘群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全部未付租金623795元。二、由被告刘群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截止至2014年7月15日，按年利率7.995%计算的逾期罚息31305.47元，并承担未付租金623795元自2014年7月16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1-3年期贷款利率上浮30%的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罚息。三、由被告刘群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16000元。四、由被告高兴洪对上述租金、罚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驳回原告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738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退还原告6869元，剩余6869元，由原告承担1580元，两被告承担5289元。
宣判后，上诉人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刘群花、高兴洪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请求：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2民初491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是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将上诉人斗山融资公司与被上诉人新斗山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所约定的由被上诉人刘群花、高兴洪向上诉人斗山融资公司支付的保证金用以抵扣上诉人斗山融资公司与被上诉人刘群花、高兴洪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没有法律依据。新斗山公司擅自向刘群花、高兴洪收取的贷款保证金应当由其另行退还。
针对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刘群花、高兴洪上诉并答辩称：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2民初491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刘群花、高兴洪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案机器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在使用三个月后就无法继续使用，经过新斗山公司多次修理均无法修复使用，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故上诉人停止支付租金，但两家公司立即派人强行将机器设备拖走收回，上诉人找到新斗山要求返还机器设备，新斗山公司向上诉人出具设备交接函，明确表示机器设备收回后由其同斗山融资公司解决，所有法律纠纷均与上诉人无关，在此后很长的时间里，均没有任何人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上诉人也一直认为纠纷在机器设备被强行收回后即告解决，现在斗山融资公司再来主张租金相当于两上诉人再支付一次购机款，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上诉人花费30多万所谓的首付款购机，又支付40万的租赁费，使用3个月的机器被强行拖走，现在还要支付100多万的费用，明显不公平，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针对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和刘群花、高兴洪的上诉，被上诉人云南新斗山机械有限公司均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针对刘群花、高兴洪的上诉，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答辩称：首先，对于强行拖机的问题应当是其双方协商解决，与斗山融资没有任何关系，其次，对于质量问题，根据法律的明文规定，应当由出卖方修理，斗山融资没有维修义务，对方也不得因质量问题就不支付租金。
经询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部分均无异议。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综上，本案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保证金是否应当抵扣租金？二、刘群花是否还应继续支付租金？
本院认为：关于保证金是否应当抵扣的问题，在《融资租赁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有保证金，在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南新斗山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保证金按照每一个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斗山融资公司应收回本金总额的5%计算，冲抵顺序为1、新斗山公司应当赔偿的斗山融资公司的损失、2、新斗山公司没有承担保证责任时的未付租金、逾期罚息、3、其他应付款项。本案中，新斗山公司向刘群花收款后，基于《合作协议》的约定向斗山融资公司支付保证金。现斗山融资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新斗山公司应当赔偿《合作协议》约定的损失，故一审认定本案挖掘机的保证金应当用以冲抵逾期租金并无不当，上诉人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关于保证金不能冲抵租金的主张与《合作协议》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群花是否还应继续支付租金的问题，新斗山公司出具的《设备交接函》中明确载明，包括本案挖掘机在内的三台挖掘机均已交付新斗山公司，并约定有三台设备交接完毕后，所发生的法律纠纷与刘群花、高兴洪无关。虽然新斗山公司与斗山融资公司均否认本案涉及的机械设备是由其拖走的，但从《设备交接函》可以明确反映出机器设备已经为新斗山公司收回，刘群花、高兴洪提出机械设备已为两公司强行收回，其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的抗辩，其实质就是对新斗山公司强行收回机械设备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认定。本案中，《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均为新斗山公司提供，融资租赁手续需要支付的公证费、保险费、保证金等由新斗山公司代办，应当支付给斗山融资的首付款等款项亦是交给了新斗山公司，机械设备被强行拖走后也是由新斗山公司出具的《设备交接函》，其中更明确写明了所有纠纷均与刘群花、高兴洪无关，以上行为足以让作为相对人的刘群花、高兴洪相信新斗山公司具备代理权，故本院确认新斗山公司收回机械设备并出具《设备交接函》结清所有债权债务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刘群花、高兴洪与斗山融资刘群花、高兴洪不应继续支付租金的抗辩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2民初491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8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738元，均由上诉人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斌
审判员 冯 辉
审判员 姚 丹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黄秋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