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承民再终字第56号
再审上诉人（原审原告）鲍国悦。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克勒沟镇石人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人沟村委会）。
法定代表人王会才，职务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龙。
委托代理人沈明术。
原审原告刘宗德。
委托代理人王淑珍（刘宗德之妻）。
鲍国悦、刘宗德与石人沟村委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04年2月20日作出（2004）围民初字第76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并执行兑现。原审被告石人沟村不服调解书，2007年11月16日，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法院作出（2007）围民监字第20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2008年10月10日，该院作出（2008）围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鲍国悦、刘宗德不服提起上诉，2009年3月11日本院作出（2009）承民再终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于2009年10月21日作出（2009）围民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鲍国悦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6月12日作出（2010）承民再终字第3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石人沟村委会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2年3月28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冀民再终字第4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再审判决，将本案发回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2013年3月8日作出（2012）围民再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鲍国悦不服，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年5月15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承民再终字第30号民事裁定，又将本案发回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围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鲍国悦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上诉人鲍国悦、再审被上诉人石人沟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王会才及委托代理人李龙、沈明树、原审原告刘宗德及委托代理人王淑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鲍国悦诉称，要求维持（2004）围民初字第76号民事调解书。理由，我任石人沟村支部书记期间，为村办事借款67235.00元，后经几次偿还，至1997年8月16日尚欠我37479.42元。加上我给村垫付偿还其他人欠款772.00元。2004年诉至法院，经调解达成协议，并出具（2004）围民初字第76号民事调解书，在同年年底执行和解，全部履行完毕。2007年被告将原石人沟村委会1995—1996年账目从镇农经站借回，将帐内另行封存的原始凭证偷出后，委托隆化鑫正会计师事务所对欠我款的账目进行审计，制造假审计报告，对本案提出再审。多次再审均是依据虚假的审计报告作为依据，撤销原调解协议书，我不服多次上诉，此次审理中，应双方当事人的申请，法院委托县农经局对本案需要查清的事实进行审计，2013年12月31日农经局作出审计报告，报告对（2004）围民初字第76号民事调解书达成协议的证据进行了认定，确实欠我37479.42元，包括刘宗德的借款，借款时约定利息2分1厘。故此该民事调解书依据的事实清楚，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不违反自愿原则，请求予以维持，驳回申请人的申诉请求。
原审原告刘宗德诉称，1996年4月，被告村委会买化肥，账面资金不足，需要借款，经我手负责从农业局基金会借款30000.00元，（原借35000.00元5000.00元存入基金会作为股金。）从围场镇基金会以鲍国悦名义借款20000.00元，当时约定利率是2分1厘。被告将两笔帐合并立1996年8月16日凭证记入往来账记入鲍国悦账户，计67235.00元，因当时是临时借款，预计一月还，我没主张立账户，还钱冲鲍国悦说。经鲍国悦还我33000.00元，偿还了基金会。其余部分因基金会要破产，由我个人垫付。故账户余37479.42元，债权人是鲍国悦和我。事实上帐已经分开了，借款后偿还四笔，一、鲍国悦还33000.00元，二、2001年12月29日经村主任王会才签字批准偿还10000.00元，三、2004年2月21日根据（2004）围民初字第76号调解书偿还15220.00元，四、2010年12月8日，在围场法院王副院长主持下，执行局王局长和唐庭长参加，村书记武凤义、村主任王会才参加调解，达成和解协议，兑现9131.50元。共计还67351.50元，利息17351.50元。
我的诉讼从鲍国悦那把我的帐给分开，单判，如分不开我就冲鲍国悦说，一块来了。这一次再审如能分开，按照2分1的利率给付利息，其他诉求放弃了。分不开就维持（2004）围民初字第76号调解书了。
原审被告石人沟村委会辩称，
一、石人沟村委会不欠鲍国悦钱，鲍国悦提供的欠条与事实不符，是虚假欠条。理由1、其欠条没有原始凭据支持，是鲍国悦和其利害关系人郭福伪造的虚假证据，让对方提供基金会的原始证据。2、从石人沟村账目上明确反映已经还清。3、其欠条以及鲍国悦自己算的利息与石人沟村账目相矛盾，无证据支持。
二、县农经局出具的审计报告有错误的地方。1、县农经局出具的审计报告是法院委托的，县农经局应给法院出具一份清楚明白、数字详实的审计报告。但农经局却直接给当事人个人出具了，且出具的审计报告含糊不清，无法直接作为判案依据。法院还需要进一步审查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才能进一步结案，耽误了当事人不少诉讼时间，给当事人增加了损失。2、县农经局出具的审计报告有多加支出少列收入的错误。
三、综上，石人沟村根本不欠鲍国悦钱，鲍国悦同利害关系人私造虚假欠条，有骗取集体财产的故意，并给我村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我村已提出反诉，还村百姓一个公道。
原审反诉原告石人沟村委会诉称，
1997年至2010年二被反诉人以1996年鲍国悦任我村支部书记时欠二被反诉人垫付借买化肥为由，分次在我村支走现金本金125159.06元。实际上我村根本不欠他二人的钱，我村多次找有关单位进行索要，二被反诉人以种种理由推托至今，给我村造成很大经济损失，二被反诉人至今不予赔偿，无奈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返还现金135440.50元（本金125159.06元，审计费10000.00元）及利息279791.10元，合计414950.16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反诉被告鲍国悦辩称，一、我认为法院不该根据他的一个诉状就立案。二、本案是再审案件，审查的是原调解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即使他告的内容都有依据，也应另案处理，不应和本案一起审理。三、反诉原告在没有依据的情况下，就说我侵占的村的财产应返还，侵占的村的财产应由公安经侦立案，本院给予立案属于越法律权限。四、反诉原告所反诉的内容于2013年3月8日在2012围民再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了，所以，根据以上情况我请求本院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反诉被告刘宗德辩称，同意第一原告对反诉原告的答辩意见。他也没表述我们侵权。
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法院再审查明，一、原审原告鲍国悦由克勒沟镇派任石人沟村党支部书记期间，于1996年春经班子研究购买化肥卖给村民为种植繁育玉米种子，因资金不足需多方筹集，鲍国悦找到时任镇委书记即本案另一原审原告刘宗德请求帮助。刘宗德于1996年4月5日在农业局基金会以刘宗德名义借款30000.00元，（实借35000.00元，5000.00元存于基金会作为股金），在围场镇基金会以鲍国悦名义借款20000.00元，借款利息2分1厘，期限一个月，之后鲍国悦从克勒沟镇徐振平处借款约1.6万元，三笔借款均用于石人沟村购买化肥。刘宗德将基金会借款交给鲍国悦后未向石人沟村索要借款手续。在借款后，至1996年年末，鲍国悦付给刘宗德33000.00元偿还基金会，下欠农业局基金会本金17000.00元。1996年5月17日，时任石人沟村支部副书记兼会记郭福给鲍国悦出具了欠67235.00元的欠据。加盖了村委会公章，该欠据事由记载：“系算买化肥种子账时欠鲍国悦现金。”鲍国悦在任职期间未建立财务账目，村的经济活动财务收支单据均在村干部个人手中。1997年春季，克勒沟镇委研究决定成立石人沟村财务清理小组，对石人沟村1992年至1996年各项收支情况进行清理作账，村民选举王会才、李新民、何有峰、李龙、孙明五人代表进行监督。财务经清理下账处理后，石人沟村明细分类账上鲍国悦户名下账面余额为37479.42元，刘宗德、鲍国悦承认余额中有刘宗德17000.00元本金，2001年12年29日刘宗德收石人沟村欠款10000.00元。收据注明：系收石人沟村欠款。（还基金会购买化肥款）。
二、2003年12月18日，鲍国悦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石人沟村委会偿还欠款48000.00余元及欠款利息。诉讼中刘宗德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2004年2月20日，本院依据账面余额进行了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并作出（2004）围民初字第76号民事调解书。被告给付原告鲍国悦欠款本息37000.00元，于2004年2月21日付现金26000.00元，于2004年5月1日付清下欠11000.00元；被告给付原告刘宗德38000.00元，于2004年2月21日付现金15220.00元，于2004年5月1日前付清下欠22780.00元。案件受理费2760.00元，其他诉讼费552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元，合计8780.00元，由被告承担。该调解书生效后，2月21日原、被告双方将第一期给付金额26000.00元和15220.00元及诉讼费用兑现完毕。第二期兑现款于2004年12月10日执行和解，石人沟村委会用320亩山林中的部分抵顶欠鲍、刘二人33780.00元欠款。
三、本院（2004）围民初字第76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履行执行后，2005年3月9日，石人沟村部分村民到县委县政府上访，反映鲍国悦任村支部书记在96年初以村名义经营化肥亏损，将亏损账记在村上，经营化肥属个人行为，法院判决村欠鲍国悦67235.00元有误。县委县政府决定成立由县信访局牵头、纪检委、检察院等有关部门组成联合调查组，对反映的财务等问题进行联合调查，2005年6月29日，联合调查组出具了《关于对克勒沟镇石人沟村部分群众上访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该答复意见书中与本案纠纷有关的：1.认定鲍国悦购买化肥行为是村集体行为。2.认定石人沟村委会欠鲍国悦、刘宗德欠款余额为：①鲍国悦4133.16元。账面余额37479.42元减去其中欠刘宗德17000.00元和借基金会借款复利17118.26元。余额为3361.16元，加村欠鲍国悦饭费772.00元。②刘宗德24351.50元，借围场镇基金会2万元，利息1514.60元（已从村账列支1997年7月442.00元，2004年2月20日1072.60元）农业局基金会借款3.5万元（其中5000.00元存折在农业局基金会）利息17351.50元，刘、鲍二人承认已付了3.3万元，差农业局基金会本金1.7万元，减去刘宗德2001年12月29日从村支1万元，欠本金0.7万元，加基金会利息17351.50元。
四、2007年5月22日石人沟村委会委托河北隆化鑫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石人沟村委会应付鲍国悦、刘宗德款项进行专项审计，鑫正会计事务所的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截至1997年8月25日，石人沟村委会账面体现尚欠鲍国悦37479.42元，经审计实际欠鲍国悦21133.16元。
五、2010年12月8日，本院依据（2009）围民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刘宗德与石人沟村委会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石人沟村委会付给刘宗德10806.50元，其中欠款9131.50元，上诉费1675.00元。2004年12月10日执行和解协议作废。
六、2013年5月15日，承德市中级法院以（2013）承民再终字第30号民事裁定撤销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围民再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后，双方均同意由县农经局对石人沟村95-96年度财务进行审计。法院进行了委托，2013年12月31日县农村经济管理局作出《关于克勒沟镇石人沟村王会才反映鲍国悦等原任村干部1995年至1996年度任职期间存在财务违规问题的审计报告》该报告核实结果：“（四）购化肥资金来源情况。（1）账面现金46670.18元，（2）从镇结回种子公司欠村民种子款70000.00元，（3）借款约66000.00元，包括：以鲍国悦名从围场镇基金会借款20000.00元，以刘宗德名从农业局基金会借款30000.00元，从徐振平借款约16000.00元，（4）前期销售化肥收回部分现金。（五）鲍国悦和刘宗德为村借款及利息计算情况，1.经调查，石人沟村1996年4月从兴隆购化肥，当时村账面资金不足，经刘宗德协调分别以刘宗德名从农业局基金会借款30000.00元（原借款35000.00元，5000.00元存入基金会算做股东）、以鲍国悦名从围场镇基金会借款20000.00元，月利息约为2分1厘，石人沟村将以上及其他借款合并，在1996年8月16＃凭证记入往来账“应付及暂收—鲍国悦”户贷方67235.00元，该户年末余额37479.42元。经调查当事人，借款期间鲍国悦付给刘宗德计33000.00元，其他部分由刘宗德垫付，按时归还两基金会本息，因此该账户余额37479.42元，其债权人应为鲍国悦和刘宗德（借徐振平款已由鲍国悦还清）。2.账面支付鲍国悦借款利息计17118.26元（1996年4月5日至1997年8月10日），采取分段计息方式进行核算，经查，结息日主要为6月30日、12月31日及发生还款日。基金会按时结息，村未及时偿还，利息款均由个人垫付，视同增加借款计算利息，符合现实情况。”据此帐面支付鲍国悦借款利息17118.26元，应予认可。
综上，石人沟村委会欠鲍国悦余额为：21251.42元。（帐面余额37479.42元减去其中欠刘宗德17000.00元，加上村欠鲍国悦垫付的运费、饭费772.00元）。欠刘宗德余额为24351.50元，（借两基金会本金50000.00元，减去96年偿还本金33000.00元，下欠本金17000.00元，加上农业局基金会借款利息17351.50元，再减去2001年12月29日刘宗德收村欠款10000.00元）。
七、2014年1月27日石人沟村委会提起反诉，要求鲍国悦、刘宗德返还现金135440.50元及利息279791.10元。石人沟村委会陈述的具体各笔数额及依据，1、1997年8月5日，鲍国悦做假单据在村支退化肥款42000.00元。2、2004年通过法院调解拿走现金50000.00元。3、对卖山钱查封，2010年12月8日法院执行现金10806.50元给刘宗德。4、交鑫正会计事务所审计费10000.00元。5、鲍国悦作假白条，说县里把化肥收了，实际是每吨2600元卖了，平价1606.00元／吨，10吨差价额9233.00元。6、2002年3月21日，刘宗德支走还基金会借款10000.00元。7、2004年3月30日，鲍国悦支走1726.00元，其中1996年12月6日基金会补票1000.00元，周转726.00元。8、2008年判决村交的反诉费1675.00元。
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鲍国悦、刘宗德与原审被告石人沟村委会之间因购买化肥存在事实借贷关系，1996年4月二原审原告从两基金会借款5万元与鲍国悦借徐振平1.6万元均用于原审被告石人沟村委会购买化肥，因此双方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虽然当时石人沟村委会未给二原审原告出具借款借据，但是1996年5月17日村会计以村委会的名称为鲍国悦出具了一张67235.00元欠据，且在镇财务清理作账时记入村明细分类账鲍国悦户名上。对此有二原审原告的诉讼陈述及所出示的欠据、账页复印件相关证据材料和联合调组《答复意见》以及2013年12月31日围场农经局的《审计报告》予以证实。其案件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此，除石人沟村委会于1996年偿还部分外，其账面余额所欠二原审原告款项及垫付基金会部分利息和其他垫付款，石人沟村委会应当负有偿还义务。直至2001年12月29日石人沟村委会偿还刘宗德1万元后，其余部分未再履行偿还义务。故二原审原告起诉请求偿还欠款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关于二原审原告主张对欠款利息的请求，由于借贷双方借用时未有明确书面约定，依照法律规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其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被告石人沟村委会辩称不欠鲍国悦钱，欠条没有原始凭证支持，是鲍国悦和利害关系人伪造的虚假证据，村账目上明确反映已还清的答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所出示的证据未能证明石人沟村委会不欠鲍国悦款项。
关于账面支付鲍国悦利息17118.26元，联合调查组《答复意见》中将该利息确定为复利从中减除。农经局《审计报告》中对于账面支付鲍国悦利息17118.26元，确为视同增加借款计算利息，符合现实情况。因此该利息应计算在欠鲍国悦数额之内，不应从中予以扣除。故根据联合调查组《答复意见》和农经局的《审计报告》及其相关证据应确定石人沟村委会欠鲍国悦21251.42元，欠刘宗德24351.50元。
对于原审反诉原告石人沟村委会反诉主张原审反诉被告鲍国悦、刘宗德返还现金135440.50元及利息279791.10元，缺乏依据，其中依据未被撤销的（2004）围民初字第76号民事调解书及（2009）围民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石人沟村委会履行兑现给鲍国悦26000.00元，刘宗德24351.50元，该兑现款作为本案判决书生效后履行的兑现款，从本案欠款数额中冲减，不应返还。已履行执行数额超出本判决数额部分应当按执行回转依法处理。石人沟村委托鑫正会计事务所审计费10000.00元，系石人沟村举证中自行委托鉴定部门进行的鉴定费，应由委托方承担。其诉讼费1675.00元由败诉方承担。本案其他诉讼费5520.00元应当予以免除。除此外石人沟村主张的其他返还款项，非民事诉讼的范围，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零六条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四）、（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审被告石人沟村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鲍国悦借款人民币21251.42元（应减除已履行执行款26000.00元，其超出部分应执行回转）。
二、原审被告石人沟村委会偿还原审原告刘宗德借款人民币24351.50元（此款已执行兑现完毕）。
三、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四、驳回原审反诉原告石人沟村委会的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276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元，计3260.00元，由原审被告承担。
再审案件受理费1675.00元，由原审被告承担。
案件反诉费1504.00元，由原审反诉原告承担。
鲍国悦上诉称，我任石人沟村支部书记期间，为村办事借款67235.00元，后经几次偿还，至1997年8月16日尚欠我37479.42元。2013年12月31日农经局作出审计报告，报告对（2004）围民初字第76号民事调解书达成协议的证据进行了认定，确实欠我37479.42元，包括刘宗德的借款，借款时约定利息2分1厘。故要求维持（2004）围民初字第7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依据的事实清楚，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不违反自愿原则，请求撤销（2014）围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
石人沟村委会辩称，石人沟村委会不欠鲍国悦钱，鲍国悦提供的欠条与事实不符，是虚假欠条。县农经局出具的审计报告有多加支出少列收入的错误。石人沟村根本不欠鲍国悦钱，鲍国悦同利害关系人私造虚假欠条，有骗取集体财产的故意，并给我村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我村已提出反诉，请求依法判决二人返还现金135440.50元（本金125159.06元，审计费10000.00元）及利息279791.10元，合计414950.16元。
原审原告刘宗德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应当驳回。
本院认为，原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予以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围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刘福泉
代理审判员 燕金玲
代理审判员 王丽丽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刘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