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5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强，××××××××××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永飞，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志军，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祖建，×××××××××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薇，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强与被上诉人诉陈祖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日作出（2013）九法民初字第06961号民事判决，郑强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重庆佳力欣颜料有限责任公司（收下简称佳力欣公司）于2006年7月设立，后经增资扩股，股东人数陆续有所增加。2011年，公司股东有万立强、李伯银、李来强、何建平、荣振华、陈祖建、魏庆熙、晏林、董朝清、魏少华、邓祥碧、周红志、刘敬魁、钟天武，公司股本金为650万元。其中万立强股权比例为24.61%，陈祖建的股权比例为10.77%，由万立强担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郑强寻求购买佳力欣公司的若干股权，并希望达到控股目的。2011年5月23日，郑强与万立强、张正荣、邓祥碧签订《会议记录》，1.同意郑强已投入的350万元再加40万元购买原公司股东390万元的股份，占公司股份60%，另由万立强占公司27.69%股权，周红志占7.69%股权，邓祥碧占4.62%股权；2.股份650万元（注册资本），债权（应收款和库存）200万元左右，债务（借工业园区100万元，借自然人336万元，利息136万元）572万元，负债372万元＋银行贷款350万元，变更后公司债务约720万元；3.贷款350万元加上40万元（郑强投入），共计390万元用于解除9个股东和万立强退股资7万及周红志退股资10万元。2011年7月24日，万立强与部分股东召开会议，形成《临时股东会会议纪要》，约定：1.同意郑强以390万元购买佳力欣公司的60%股份；2.鉴于郑强已在2011年3月底前支付佳力欣公司350万元，用于佳力欣公司的经营，参会股东一致同意佳力欣公司贷款350万元-500万元，用于归还郑强购买股权的款项，贷款必须专款专用，用于支付郑强购买的股权转让款。陈祖建在该纪要上签字。2011年10月8日，郑强、陈祖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1.佳力欣公司股东会已就股权转让事宜进行审议并已作出同意转让的决议；2.陈祖建将持有的佳力欣公司10.77%股权转让给郑强，股权转让价款为70万元；3.协议签订三个月内付清全款；4.陈祖建保证在磋商过程中，向郑强陈述的所有信息和提交相关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此后，郑强陆续购买佳力欣公司多名股东的股权。2012年1月29日，郑强、陈祖建及其他股东向工商登记部门申请变更佳力欣公司的股权登记及法定代表人登记，2012年3月5日工商登记部门核准变更登记。变更后，郑强为佳力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占公司62%股权，另4名股东重新登记为万立强占28.76%股权、周红志占4.62%股权、邓祥碧占2.31%股权、张正荣占2.31%股权。2012年3月6日，郑强向陈祖建出具《借条》，约定郑强借到陈祖建70万元，在2012年3月8日归还8万元，余款62万元在2013年3月6日前全部归还。2012年3月8日，郑强向陈祖建支付8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7月，万立强以民间借贷为由向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佳力欣公司偿还借款87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佳力欣公司认为万立强系虚假诉讼，不同意其诉讼请求。经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万立强向佳力欣公司出借87万元证据较为充分，佳力欣公司的辩解不能成立。2012年10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了万立强的诉讼请求。在该案判决书中，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还查明，2012年7月28日，佳力欣公司会计蒋惠将公司自2006年8月起至2012年4月止的记账凭证、会计报表、资产清册、账本和纳税申报表等财务资料交给新任财务人员赖某某、曹某某，并办理了交接手续。2012年8月15日蒋惠将佳力欣公司税务登记证正本、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本、副本、增值税纳税人资格证、财务小金库凭证、财务软件加密狗、财务电脑主机及打印机交予新任法定代表人郑强，并办理了交接手续。佳力欣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服，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期间，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依据佳力欣公司申请，于2013年5月28日委托重庆中咨会计师事务所对佳力欣公司就佳力欣公司与万立强民间借贷纠纷中往来账目金额、融资借款明细表的内容是否真实、2006年至2012年万立强离任前的财务账目进行审计，重庆中咨会计师事务所对佳力欣公司于2013年6月28日完成了审计报告。审计报告显示佳力欣公司于2006年至2012年1至4月一直未盈利，亏损金额最低15627.08元，最高1986279.33元。佳力欣公司认为审计未达到鉴定目的，以无新证据为由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上诉，该案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还查明，2012年12月，郑强向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报案，举报万立强涉嫌虚假出资、抽逃出资、职务侵占等。2012年12月18日，12月27日，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经侦支队二大队分别传讯蒋惠、万立强。讯问中，蒋惠承认郑强购买公司股权时由其以财务人员身份提供财会报表供郑强查阅；佳力欣公司因亏损一直比较严重，为了应付银行和工商局，佳力欣公司有两份报表。应付银行和工商局的报表时假的。根据万立强的指令，蒋惠拿了2009年12月、2010年12月、2011年的三份假报表给郑强看。万立强在讯问中未承认将假报表提供给郑强。从该三份报表看，佳力欣公司2010年至2011年无亏损，反而有几十万元不等的盈利。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讯问后未作实质性侦查，以该案系民事争议未予立案。2013年5月6日，郑强向一审法院递送民事诉状及证据材料，以陈祖建实施民事欺诈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变更股权转让价格条款，并通过评估重新确定股权价格。陈祖建以未对郑强进行欺诈及郑强所诉已超过除斥期间为由进行抗辩，不同意郑强的诉讼请求。
郑强在一审中诉称，陈祖建系佳力欣公司前股东，拥有佳力欣公司10.77%的股权。郑强于2010年开始与佳力欣公司协商收购事宜。佳力欣公司向郑强提供了《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及利润分配表》等相关资料，郑强发现佳力欣公司虽有不少的债务，但公司处于盈利中，于是决定收购佳力欣公司。2011年5月23日，郑强与佳力欣公司前法定代表人万立强等股东通过《会议记录》形成收购佳力欣公司的协议，其后，郑强分别与各位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郑强与陈祖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1年10月8日，协议约定郑强出价70万元，收购陈祖建10.77%的股权，陈祖建保证其权利无瑕疵以及提供材料的真实性，否则应承担法律责任。协议签订后，郑强向陈祖建支付了8万元股权转让款并出具金额为62万元的《借条》一张。双方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郑强成为新股东后发现佳力欣公司业务量很小，2012年7月28日，佳力欣公司将2006年8月至2012年4月的记账凭证、会计报表等财务资料移交给新任财务人员，郑强才发现佳力欣公司提供给郑强用于洽谈收购事宜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及利润分配表》是虚假的，真实资料显示佳力欣公司早已处于亏损状态。郑强认为，佳力欣公司提供虚假资料，骗取郑强收购公司股份，该行为符合法律关于可变更、可撤销合同的情形，故郑强起诉法院，请求判决撤销郑强与陈祖建于2011年10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中股权价款部分，即股权转让价款为70万元整；依法重新确定陈祖建转让给郑的10.77%股权的转让价款（待评估）。
陈祖建在一审中辩称，1、郑强、陈祖建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受法律保护。协议签订后陈祖建依约为郑强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郑强未完全给付转让价款，于2012年3月6日向陈祖建出具了借条，股权转让款已经转为民间借贷关系；2、在股权转让过程中陈祖建未向郑强提供过任何资料，且郑强无证据证明其陈述的虚假的《资产负债表》系由陈祖建提供的，陈祖建无欺诈行为；3、即使郑强与陈祖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属于可变更可撤销合同，郑强的撤销权、变更权已过除斥期间。郑强应当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变更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该权利。郑强于2012年1月29日经工商变更登记为佳力欣公司法定代表人，则郑强从2012年1月29日起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佳力欣公司的情况，郑强在2013年5月起诉，郑强的起诉超过除斥期间。综上，请求驳回郑强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郑强、陈祖建双方就变更权是否成立争议很大，现就相关争议逐一进行论证。一、关于郑强诉请变更是否超过除斥期间的问题。合同法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撤销权适用一年的除斥期间。郑强请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中股权价款部分并重新确定转让价款（待评估），实则是行使变更权，要求对可变更、可撤销合同进行变更。撤销权乃变更权之基础，作为撤销权之发展的变更权亦应适用一年的除斥期间。郑强主张其于2012年7月28日蒋惠向郑强指定的财务人员交付公司全部财务资料后才知晓佳力欣公司严重亏损的变更事由。而陈祖建则主张郑强于2012年1月29日正式成为佳力欣公司法定代表人时即应知晓佳力欣公司真实状况，当日应成为变更权除斥期间的起算日。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1月29日，郑强以公司大股东身份申请变更登记为佳力欣公司法定代表人，自该时起，应当认定郑强已全面管理公司，具备掌握公司全部资料的条件，从而应当察知佳力欣公司的实际资产状况，从郑强所处的环境看，已具备了从主观上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的条件，故本案所涉变更、撤销的除斥期间应自2012年1月29日起算。郑强主张自2012年7月28日起算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因此，郑强起诉至一审法院的时间即2013年5月6日已经超过郑强的变更权除斥期间。二、陈祖建是否构成欺诈。本案中，郑强的确看了由佳力欣公司会计蒋惠提供的虚假财务报表，郑强在此后收购佳力欣公司部分股权时可能受到误导。但郑强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蒋惠的行为时受陈祖建指使所致。根据蒋惠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是受万立强指示提供虚假报表，而非本案被告。而本案包含陈祖建在内的股东等在向郑强转让股权时，系由佳力欣公司股东会同意后由各个股东独立实施的行为，股权转让价格亦应由郑强与各股东平等协商确定，万立强作为股东之一并不能当然代表其他股东。郑强无正当理由相信万立强有代理权，万立强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本案也无证据证明在提供虚假报表问题上万立强与陈祖建有任何意思联络。如万立强对郑强实施欺诈行为，并不能推导出陈祖建也同意且参与欺诈的结论。三、关于郑强诉讼请求本身的合理性。郑强曾申请委托评估机构对佳力欣公司的股权价值或价格进行评估，以此作为双方的交易价格。但是佳力欣公司并非股份上市交易的公众公司，其股权价格并无公允价值可作参考，且投资总是与风险相伴。就交易价格而言，一审法院认为，由于牵涉太多变量，实际难以进行评估。即使强行进行评估，在缺乏公允参照的情况下，作为司法机关也并不清楚何等价格才符合交易双方的合意，如强行变更为某一价格，既有违市场经济的基本法则，也违反合同法关于自愿、平等交易的一般规定，绝非合理之举。综上，郑强无证据证明被告实施欺诈行为，且其诉讼请求存在诸多障碍，请求不当。对郑强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郑强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郑强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郑强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理由是：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上诉人在2012年1月29日申请工商变更登记之时未全面管理重庆佳力欣颜料有限责任公司，事实上也没有掌握佳力欣公司的全部资料，上诉人郑强行使变更权的除斥期间不能从上诉人郑强成为佳力欣公司法定代表人之日起算。1、一审中上诉人郑强举示了（2012）万法民初字第0657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以证实上诉人郑强在2012年7月28日才指派财务人员从前财务人员处收到佳力欣公司财务资料。一审判决将该事实列入查明事实范围内却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未进行评析。上诉人郑强认为，（2012）万法民初字第0657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第6页第一行载明“证人蒋惠实在2012年7月已经将公司所有的财务资料交予新任法定代表人郑强委派的曹、赖二人”，该事实说明上诉人在2012年7月28日才指派自己的财务人员从前法定代表人万立强处收到了佳力欣公司财务资料。另（2012）万法民初字第0657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第4页第五行载明“同年8月15日，蒋惠将被告公司税务登记证正本、副本、组织机构代码正本、副本、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证、财务小金库凭证、财务软件加密狗、财务电脑主机及打印机交予新任法定代表人郑强，并办理了交接手续”，该部分一审查明的事实证明上诉人郑强并非在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后就实际掌握了佳力欣公司，上诉人郑强实际开始掌控佳力欣公司应当在2012年7月28日至2012年8月15日。上诉人郑强认为一位连公司基本财务资料，主体资格资料都未掌握的法定代表人肯定谈不上已经全面管理公司。2.上诉人郑强是否成为法定代表人与上诉人郑强是否知晓行使变更权撤销权的事由没有必然联系，上诉人郑强在本案中起诉的理由是佳力欣公司提交了虚假的财务资料给上诉人郑强，上诉人郑强要知晓佳力欣公司提交的财务资料是否虚假只有通过与真实的财务资料进行核对才可能知道，上诉人郑强成为法定代表人只可能了解佳力欣公司的经营状况不像双方谈判时候描述的那么好，但在上诉人郑强未掌握财务资料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去主张佳力欣公司提交的财务资料是虚假的。3.合同法第七十五条除了规定撤销权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以外还规定了自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的期限，上诉人郑强认为即便一审判决不认可上诉人郑强关于除斥期间的主张也不能仅靠主观推断，而应当适用最长年限的条款。二、被上诉人陈祖建应对万立强与上诉人郑强谈判期间的欺诈行为承担相应后果。1.虽然本案中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陈祖建与万立强有共同对上诉人郑强实施欺诈的意思联络，但从上诉人的角度，上诉人郑强首次与佳力欣公司谈判收购事宜并签订书面合同时，是万立强代表佳力欣公司与上诉人郑强进行的谈判，佳力欣公司各位股东对此通过股东会形式予以认可，由于佳力欣公司原因造成本次谈判签订的书面合同没能继续履行，万立强代表佳力欣公司继续与上诉人郑强进行谈判，上诉人郑强相信万立强有继续与上诉人郑强谈判的资格符合生活逻辑。2、从事实上看佳力欣公司各位股东也认可了万立强与上诉人郑强继续谈判的行为，一审中上诉人郑强举示了2011年7月24日《重庆佳力欣颜料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临时股东会议纪要），临时股东会议纪要的内容清楚表明被上诉人知晓且同意了2011年5月23日上诉人郑强与万立强签订的《会议纪要》，这与被上诉人陈祖建陈述的其不知晓万立强与上诉人郑强进行谈判并签订了《会议记录》的事实相互矛盾，必须强调的是临时股东会议纪要是在万立强主持下召开的，这进一步说明被上诉人陈祖建在与上诉人郑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前是知晓万立强与上诉人郑强间的谈判行为的。3、被上诉人陈祖建在庭审中陈述其没有提供任何资料给上诉人郑强，那么被上诉人陈祖建在明知是万立强在与上诉人郑强进行谈判而被上诉人陈祖建本人又没有与上诉人郑强谈判并提供资料的情况下在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中保证在协议的磋商和订立过程当中向上诉人郑强陈述的所有信息及所提交的相关文件的真实性等就应当是保证万立强与上诉人郑强谈判期间上诉人郑强所收到的所有文件资料，上诉人郑强认为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陈祖建保证的磋商和订立过程中陈述的信息及所提交的文件，并不是说只保证被上诉人陈祖建提交的文件资料，不管被上诉人陈祖建与万立强有无欺诈之合意，被上诉人陈祖建既然在合同中保证了文件的真实性，就应当对万立强的欺诈行为承担法律后果。三、上诉人郑强诉讼请求的合理性问题。上诉人郑强认可一审判决认为影响交易价格不只是股权价值的观点，但如果上诉人郑强在谈判过程中未受到欺诈，上诉人郑强就算按照双方的第一份协议以1500万元收购佳力欣公司也只能是上诉人郑强投资失败，但现实是上诉人郑强在收购过程中受到了欺诈，既然受到了欺诈影响了上诉人郑强对股权价值的判断，那就有必要对股权价值进行变更，上诉人郑强的行为并非去违反市场经济的基本法则，恰恰相反，上诉人郑强是通过主张自已的合法权利来打击哪些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市场经济主体。四、佳力欣公司隐瞒债务金额，对上诉人郑强构成了又一次欺诈事实。2011年5月23日上诉人郑强与佳力欣公司前法定代表人万立强签订《会议记录》（合作协议）时，会议记录载明佳力欣公司当时债务为加利息一共572万元，抵扣债权并加上将要产生的用佳力欣公司土地为上诉人郑强贷款350万元提供担保后总共720万元，而事实上根据2013年6月28日重庆中咨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结论，佳力欣公司当时的债务不计算利息都超过800万元，显然，佳力欣公司在与上诉人郑强谈判过程中隐瞒了债务。上诉请求：1、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变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祖建2011年10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股权转让价款；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陈祖建承担。
被上诉人陈祖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在本案中，上诉人郑强上诉认为，与被上诉人陈祖建于2011年10月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前，佳力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立强指使财务人员提供虚假财务资料，欺诈对股权价格做出错误判断，使其违背真实意思表示订立合同，上诉人郑强要求对股权价格予以变更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郑强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陈祖建向其提供了虚假的财务资料，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陈祖建指使他人向其提供虚假的财务资料，更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陈祖建授意佳力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立强向其提供虚假的财务资料。因此，上诉人郑强称被上诉人陈祖建对其进行了欺诈缺乏相应的证据。至于上诉人郑强是否因为通过其他途径获得的虚假资料，导致上诉人郑强对股权价格作出了不正确的判断，不属于被上诉人陈祖建对其进行了欺诈，不符合法律规定变更的要件，上诉人郑强要求对股权价格予以变更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郑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郑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学庆
审 判 员 谢天福
代理审判员 赵 彬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