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龙刑初字第295号
公诉机关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甲。系本案被害人潘某乙的儿子。
委托代理人陈某某，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某。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2年10月11日被海口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3月26日被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香明，海南肖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滨海大路XX号琼泰大厦14楼。
负责人王曙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华起，海南智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春菲，海南智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刑诉（2013）2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枫、单牧，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李香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春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8日7时许，被告人朱某某驾驶车牌号为琼AX**号的小货车，沿海口市龙昆下新村自西往东方向行驶，行驶至该村路口时将被害人潘某乙撞伤，后潘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海口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认定，被告人朱某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下列证据：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通话清单，医院病历，死亡通知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林某某、潘某丙、吴某某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分析报告、法医文证审查鉴定意见书、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被告人朱某某的常住人口信息表及在案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甲诉称：2012年7月8日7时许，被告人朱某某驾驶琼AX**号小货车，沿海口市龙昆下新村道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行驶至该村路口时因避让左侧行人时采取的措施不当，导致原告人的父亲潘某乙受伤。后原告人的父亲潘某乙在海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抢救20天，于同年7月27日晚21时50分因抢救无效死亡。因此，诉请判令被告人朱某某赔偿原告人医疗费142807.36元、护理费4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91845元、丧葬费183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扣除被告人先行赔付的10000元，共计308810.36元；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对事故车辆所承保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甲当庭提交了海口市120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被告人朱某某的询问笔录，海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疾病证明、死亡通知单、收费专用票据，琼公平鉴（2013）医鉴字第80号法医文证审查鉴定意见书、海交检字（2012）074号尸体检验报告书、海公交认字4601064（2012）000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海口市龙华区金贸街道办事处龙华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潘某甲的居民身份证，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发票1张、保险单1份作为其赔偿主张的证据。
委托代理人的意见：被告人朱某某驾驶机动车碰撞到原告人潘某甲的父亲致其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此次事故中被告人朱某某负全部责任，基于该侵害事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提出赔偿是有法律依据的。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被告人朱某某承担。
被告人朱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甲主张的赔偿事项委托其辩护人发表意见。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辩护人对被告人朱某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没有异议，但被害人的死亡和本次交通事故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害人的违法行为不是受害人死亡的原因，受害人死亡与其年纪、身体本身存在多种疾病以及家属放弃治疗是分不开的；关于民事赔偿方面，虽然被告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对事故发生的原因承担全责，但对于后续发生的巨额治疗费用以及死亡结果而言，其作用是极其轻微的，请求法院合理确认赔偿数额。辩护人当庭提交了证人吴某某的询问笔录、被害人潘某乙的住院病案材料、住院费用清单、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海南医学院附属医院预收款专用票据作出支持以上辩护意见的证据，以及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朱某某已将琼AX**小型货车以人民币2.5万元的价格抵偿给被害人潘某乙的家属作为赔偿，并垫付了医疗费人民币1.5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的意见：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核定赔偿金额，且诉请的各项赔偿项目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事故与死亡结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拟为25%，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财产损失按照25%比例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当庭提交了赔款收据一份，证实其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8日7时许，被告人朱某某驾驶琼AX**号小货车，沿海口市龙昆下新村道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当其行驶至龙昆下新村路口时，因避让左侧行人采取措施不当，导致该货车前部碰撞车前右侧同向行走的被害人潘某乙，造成潘某乙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朱某某立即拨打120叫救护车，并让其家人报警。经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被告人朱某某的交通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后被害人潘某乙被送往海南医学院附属医院抢救，2012年7月27日21时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潘某乙系高血压性脑出血并肺部感染，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事故与死亡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其参与度拟为25%。
另查明，被害人潘某乙案发时89周岁，受伤后共住院抢救18天，花费医疗费共计142807.36元。案发后，被告人朱某某已向海南医学院附属医院支付被害人潘某乙的医疗费15000元，并将琼AX**号小货车以25000元的价格抵偿给被害人潘某乙的家属。被告人朱某某就琼AX**号小货车向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上述保险期间均自2011年11月18日零时起至2012年11月17日二十四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甲、被告人朱某某的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到案经过，证实：2012年7月8日，被告人朱某某驾驶琼AX**号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潘某乙受伤，经海南医学院附属医院抢救无效，潘某乙于2012年7月27日死亡。2012年10月11日，海口市公安局以被告人朱某某涉嫌犯交通肇事罪，对朱某某决定取保候审。
2、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2年7月23日，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从被告人朱某某处扣押到车牌号为琼AX**的涉案小货车一辆。
3、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朱某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立即拨打120救护车，同时让其家人报警。
4、医院病历、死亡通知单，证实：被害人潘某乙于2012年7月8日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以及于2012年7月27日因抢救无效死亡。
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朱某某的交通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6、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分析报告，证实：经技术检验，车牌号为琼AX**号小货车的灯光系统、转向系统、制动系统均合格。
7、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潘某乙系高血压性脑出血，并发肺部感染，最终导致多系统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交通事故为诱发原因。
8、法医文证审查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潘某乙系高血压性脑出血并肺部感染，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事故与死亡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其参与度拟为25%。
9、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
10、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证实：2012年7月23日，被告人朱某某与被害人潘某乙的家属签订了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其中约定：被告人朱某某愿意先将琼AX**号小货车作价25000元抵押给被害人潘某乙家属，三天内如朱某某能拿25000元来给潘某乙家属，朱某某就可将小货车拿走。三天期限届满后，如朱某某不能拿25000元给潘某乙家属，则小货车归潘某乙家属，折抵25000元医疗费。涉案小货车现在被害人潘某乙儿子潘某甲处。
11、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8日7时15分，其在海口市龙昆下新村路口卖早点的摊位处，看见一辆车牌号为琼AX**的小货车从西往东行驶过来，为避让左边路上的行人，方向偏向该车的右边，碰到了一位老人（系被害人潘某乙）。
12、证人潘某丙的证言（系被害人潘某乙孙子），证实：2012年7月8日7时许，其在家听到爷爷潘某乙被车碰到了，就立即赶到现场，发现司机已经把爷爷扶起来了。其问爷爷感觉怎么样，爷爷说那车压到他的脚了。其看到爷爷的左脚有点破皮。
13、证人吴月琼（系海口市120急救中心出诊医生）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8日7时33分，120急救车到达海口市龙昆下新村的交通事故现场，其立即对病人（被害人潘某乙）问诊，病人自述：在15分钟前行走时被一辆小货车刮到左小腿、流血，无头晕头痛，无胸痛胸闷，无大小便失禁。其接着对病人采取常规急救措施，然后送往海南医学院附属医院。在转运途中，病人病情无明显变化，生命体征平稳，无特殊处理。病人当时只有左小腿表皮有刮伤、流点血，头部没有外伤，别的无明显伤痕。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某某案发时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潘某乙与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潘某甲系父子关系；被害人潘某乙案发时89周岁。
15、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7月8日7时10分许，其驾驶车牌号为琼AX**号小货车从海口市龙昆下新村往龙昆南路面前坡菜市场方向行驶。当日7时15分许，其行至龙昆下新村路口时，恰好南侧路边有两辆小车，北侧路边有两个老人推着自行车停下来在聊天。其为了避让那两个老人，稍往右打了方向盘，看到一个老人在行走，立即采取刹车，但已经来不及了。其车右前角碰到老人的左侧，老人慢慢倒地，其立即下车，打120、110电话。在等待处理时，其马上过去把老人扶住坐在地上，并叫旁边的人去叫老人的家属过来。后来，老人的大儿子、孙子过来了，与其一起扶住老人，老人还和他孙子讲话。没过多久，120就到了，警察随后也到现场了。
16、海口市120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海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疾病证明、死亡通知单、收费专用票据，证实：被害人潘某乙受伤后共住院抢救18天，于2012年7月27日因抢救无效死亡，花费医疗费共计142807.36元。
17、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发票1张、保险单1份，证实：被告人朱某某就琼AX**号小货车向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上述保险期间均自2011年11月18日零时起至2012年11月17日二十四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
18、海南医学院附属医院预收款专用票据，证实：被告人朱某某已向海南医学院附属医院支付被害人潘某乙的医疗费15000元。
19、赔款收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朱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潘某乙的死亡和本次交通事故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经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被告人朱某某的交通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事故与死亡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由此可见，被告人朱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的危害行为与被害人潘某乙死亡的危害结果之间，存在特定的、客观的引起与被引起关系，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故该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朱某某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甲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一、对事故责任的认定
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责任认定，依法应当根据当事人存在的违法过错行为，以及该违法行为是否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并以违法行为作用大小和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承担事故责任。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就本次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朱某某驾驶机动车未确保行车安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的规定，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陈述完整，适用法律、法规准确，对事故责任的划分正确，应予以采信。
二、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甲主张的赔偿项目的认定
（一）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甲对医疗费的主张，提供了海南医学院附属医院疾病证明、死亡通知单、收费专用票据作为证据，故对医疗费数额142807.36元，应予以认定。
（二）护理费。《人身损害赔偿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被害人潘某乙受伤后住院抢救18天，抢救期间生活自理能力受限，需护理人员进行护理，参照当地护工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00元／天的标准，故护理费应认定为1800元（100元／天×18天）。
（三）住院伙食补助费。《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被害人潘某乙受伤后住院抢救18天，参照上一年度我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即50元／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认定为900元（50元／天×18天）。
（四）丧葬费。《人身损害赔偿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被害人潘某乙死亡，参照我省交警总队《2012-2013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职工平均工资36716元／年的标准，故丧葬费应认定为18358元（36716元／年÷12个月×6个月）。
（五）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甲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认定。
上述赔偿款项合计163865.36元。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为：护理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丧葬费18358元，共计21058元；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为：医疗费142807.36元。
三、民事责任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被告人朱某某在事故中所驾驶的琼AX**号机动车在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应由该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上述本院认定的护理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丧葬费18358元，共计21058元，均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的项目，故应先由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全额赔付。上述本院认定的医疗费142807.36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的项目，故应先由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目限额10000元全额赔付，交强险不足赔偿的部分132807.36元（142807.36元-10000元），应由被告人朱某某按其过错比例赔偿。鉴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对该部分费用，应予以扣减。
虽本次事故经认定为被告人朱某某承担全部责任，但案发时被害人潘某乙已达89岁高龄，且被碰撞后的伤情表现为左小腿刮伤、流血，生命体征平稳。本次交通事故为被害人潘某乙死亡的诱发原因，但其本身的年龄及其他疾病，亦是造成死亡的原因。被告人朱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的行为与被害人潘某乙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属于刑法意义上“多因一果”的范畴。根据琼公平鉴（2013）医鉴字第80号法医文证审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被害人潘某乙系高血压性脑出血并肺部感染，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事故与死亡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其参与度拟为25%”。本次事故中被告人朱某某为机动车驾驶人，被害人潘某乙为行人，机动车在高速运行的状态下危险性较行人高出许多，故机动车驾驶人较行人应承担更多的审慎义务。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亦体现了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致人身损害的情况下，行人权益优先的公平原则。故本院认定其应自行承担50%的民事责任；被告人朱某某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应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就交强险不足赔偿的132807.36元，承担50%即66403.68元（132807.36元×50%）的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中的“公平”原则，被告人朱某某与被害人潘某乙的家属于2012年7月23日签订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琼AX**号小货车也已实际交付给被害人潘某乙家属潘某甲，故该协议关于“将琼AX**号小货车以人民币25000的价格抵偿给被害人潘某乙的家属”的约定，应予以确认。鉴于被告人朱某某已向海南医学院附属医院支付被害人潘某乙的医疗费15000元，应予以扣减，故其仍应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甲赔偿26403.68元（66403.68元-25000元-15000元）。
被告人朱某某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积极保护现场，及时拨打120，并让家人报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的，应认定为自动投案。”被告人朱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某已部分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依法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考虑其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朱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
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限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给原告人潘某甲人民币21058元；
三、限被告人朱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人潘某甲赔偿人民币26403.68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郑 志
审 判 员 张琳琳
人民陪审员 陶丽莎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青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