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3刑终20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晋丽，女，1957年3月5日出生于山西省大同市，汉族，高中文化，黑龙ＸＸ山电动汽车有限公司及莆田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西省大同市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1月19日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自行到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焦王庄派出所接受调查，同月26日被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舒旭，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英，男，1966年1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广丰县，汉族，大专文化，黑龙ＸＸ山电动汽车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总经理，住江西省宜春市靖安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1月17日被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江安南，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害人欧阳春，男，196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湖北省京山县。
被害人蔡文正，男，193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莆田市城厢区。
被害人黄元汉，男，195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退休职工，住莆田市城厢区。
被害人林祖荣，男，1947年5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退休职工，住莆田市城厢区。
被害人刘文清，男，194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退休职工，住莆田市城厢区。
被害人刘久琛，男，194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退休职工，住莆田市荔城区。
上述被害人亦系除被害人庞文芳、谢银花外其他被害人的诉讼代表人。
被害人庞文芳，男，193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退休干部，住莆田市荔城区。
被害人谢银花，女，195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医生，住莆田市城厢区。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尹晋丽、陈英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2月7日作出（2016）闽0302刑初2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尹晋丽、陈英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宇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尹晋丽及其辩护人黄舒旭、上诉人陈英及其辩护人江安南、被害人代表欧阳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黑龙ＸＸ山电动汽车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2012年9月19日，湖北坤恒电动汽车动力总成有限公司与东风特汽(十堰)汽车有限公司在黑龙江绥芬河市注册成立黑龙ＸＸ山电动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4，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00万元，以下简称黑龙ＸＸ山公司)。
旻山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成立，2017年4月21日解散(以下简称旻山控股)。
2014年2月，旻山控股负责人同案人朱灵敏(另案处理)及同案人朱某3(另案处理)、被告人尹晋丽经与张某4协商，黑龙ＸＸ山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将该公司99%的股权以人民币1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人尹晋丽，并将黑龙ＸＸ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尹晋丽。至案发，黑龙ＸＸ山公司除厂房外无任何生产设备。2015年11月16日，黑龙ＸＸ山公司因欠黑龙江省鸡西市申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9982670.29元及绥芬河综合保税区投资运营公司借款人民币3350000元，土地使用权被绥芬河市人民法院依法查封。
二、非法集资的事实
2013年起，同案人朱灵敏在莆田市城厢区学园南路265号三楼分别以黑龙ＸＸ山公司及山东路邦汽车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广东童安校莆田分公司、福建旻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名义，在莆田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大量吸收资金。
2014年6月起，被告人尹晋丽等人在明知黑龙ＸＸ山公司不具生产经营条件的情况下，以需要扩大经营规模为由，采用虚假宣传、承诺高额利息等手段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大量吸收资金，并接管以山东路邦汽车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广东童安校莆田分公司、福建旻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黑龙ＸＸ山公司的名义对外吸收资金的合同，2014年8月19日，被告人尹晋丽在莆田市城厢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黑龙ＸＸ山电动汽车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以下简称青山莆田分公司)，由被告人陈英担任青山莆田分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尹晋丽、陈英先后吸收及接管被害人刘某1、庞文芳、蔡文正、吴某1等223人的资金，并在明知无力偿还借款时，又虚构黑龙ＸＸ山公司准备上市的事实，以签订股权投资合同的方式欺骗各被害人将借款转为股权，继续骗取资金。至2015年11月，共计骗取人民币47124800元，已支付利息共计人民币9762284.61元。
2015年11月17日，公安机关在莆田市城厢区学园南路265号黑龙ＸＸ山电动汽车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抓获被告人陈英。同月19日，公安机关传唤在逃的被告人尹晋丽至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焦王庄派出所接受调查。
原判认定上诉事实有现场照片、黑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绥芬河综合保税区分局提供的营业执照、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会议决议等材料、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绥芬河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及该院执行局出具的证明、绥芬河综合保税区经贸局出具的关于青山电动汽车问题的情况说明、绥芬河保税区国家税务局提供的税务登记表、申报明细报告表、绥芬河综合保税区海关机构筹备工作组提供的海关登记信息、绥芬河市国土资源局阜宁镇分局提供的土地登记簿、项目备案确认书、民事裁定书、青山公司于2014年8月10日出具的公告、借贷协议书、合作经营合同书、股权投资合同、收款收据、范秀清律师出具的情况说明、还款计划书、还款声明、朱立新身份证复印件、莆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12月10日出具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青山莆田分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出具的公司证明、青山莆田公司账户明细表、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现场照片、黑龙ＸＸ山公司于2014年9月22日出具的与青山莆田公司关系证明文件、台州市工商企业档案信息处理中心提供的公司基本情况及变更登记情况、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的民事裁定书、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与浙江巨兴担保有限公司保证合同、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经侦大队工作说明及涉案数额统计表、林某30民生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中信银行账户对账单、被害人提供的银行对账单、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强制措施材料、户籍证明，证人张某4、张某5、邱某、林某29、林某30、黄某2黄某28、李某10、王某4的证言，被害人卞某、蔡某1、蔡某2、蔡文正、蔡某4、蔡某3、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陈某9、陈某10、陈某11、陈某12、陈某13、陈某14、陈某15、陈某16、陈某17、陈某18、陈某19、陈某20、陈某21、陈某22、陈某23、陈某24、陈某25、陈某26、陈某27、陈某28、陈某29、陈某30、陈某31、陈某32、陈某33、陈某3陈某35、陈某36、陈某37、陈某38、陈某39、陈某40、陈某41、陈某4程某、董某、方某1、方某2、方某3、方某4、方某5、方某6、方某7、冯某、傅某、顾某、郭某1、郭某2、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黄某7、黄某8、黄某9、黄某10、黄金池、黄某11、黄某12、黄某13、黄某14、黄某14、黄某15、黄某16、黄某17、黄某18、黄某19、黄某20、黄某21、黄某22、黄某23、黄某24、黄某25、黄某25、黄元汉、黄某26、解某、康某、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李某8、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林某5、林某6、林某7、林某8、林某9、林某10、林某11、林某12、林某13、林某14、林某15、林某16、林某17、林某18、林某19、林某20、林某21、林某22、林某2林某24、林某25、林某26、林某27、林祖荣、刘久琛、刘某2、刘某3、刘文清、刘某1、刘某4、卢某1、卢某2、吕某、倪某、欧某1、欧某2、欧某3、欧阳春、庞文芳、彭某1、彭某2、彭某3、阮某、沈某、童某1、涂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翁某1、翁某2、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吴某7、吴某8、吴某9、吴某10、吴某11、吴某12、肖某1、肖某2、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许某1、许某2、许某3、许某4、许某5、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姚某、叶某、游某、余某、俞某1、俞某2、原某、曾某1、曾某2、曾某3、曾某4、曾某5、詹某1、詹某2、张某1、张某2、章某、郑某1、郑某2、郑某3、郑某4、郑某5、郑某6、郑某7、郑某8、郑某9、周某1、周某2、周某3、朱某1、朱某2、吴某1、张某3、林某28、陈某43、郑某10、李某9、温某、曾某6、谢银花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尹晋丽、陈英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尹晋丽等人在明知黑龙ＸＸ山公司不具生产经营条件的情况下，以需要扩大经营规模为由，采用虚假宣传、伙同被告人陈英承诺高额利息等手段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大量吸收资金，并在明知无力偿还借款时，被告人尹晋丽、陈英又虚构黑龙ＸＸ山公司准备上市的事实，以签订股权投资合同的方式欺骗各被害人将借款转为股权，继续骗取资金，共计骗取人民币37362515.39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综合被害人陈述、相关书证，以及利率、计息时间等因素进行统计，被告人尹晋丽、陈英共向223名被害人非法集资人民币47124800元，应扣除已偿还的利息人民币9762284.61元，本案集资诈骗数额应认定为人民币37362515.39元。被告人尹晋丽、陈英在任职期间除自己发展客户外，对之前的全部借款经营合同进行管理，而且在无法还款时二被告人又以转股为名欺骗各被害人投资，故应对本案全部数额承担责任。被告人尹晋丽在同案人朱灵敏、朱某3与张某4洽谈黑龙ＸＸ山公司股权转让事项时就已参与其中，被告人陈英负责青山公司莆田分公司的集资诈骗活动，在共同犯罪中均非起次要作用。但被告人陈英在被告人尹晋丽的领导下从事集资诈骗，相对被告人尹晋丽，被告人陈英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对被告人陈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英系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不具投案情节，被告人尹晋丽虽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但其仅供认实施夸大宣传活动，未能如实供述实施诈骗及资金流向线索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被告人陈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尹晋丽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陈英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继续向被告人尹晋丽、陈英共同追缴赃款人民币三千七百三十五万零五百一十五元三角九分，归还各被害人(详见附表)。
上诉人尹晋丽及其辩护人黄舒旭诉辩称：1.尹晋丽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仅代朱某3持股，系挂名法人代表，并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既不知悉经营意图也不清楚资金流向，请求改判尹晋丽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黑龙ＸＸ山电动汽车有限公司自2015年3月24日起将负责人变更登记为尹晋丽，故该公司于该日之前募集的资金不应计入尹晋丽的犯罪数额之内。3.尹晋丽在共同犯罪中起从属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尹晋丽案发后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已知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
上诉人陈英及其辩护人江安南诉辩称：1.在定罪上，陈英仅在不确定黑龙ＸＸ山公司经营真实性的情况下夸大宣传，客观上没有经手、管理、控制过所募资金，也不清楚流向用途，所谓的“债转股”等系朱灵敏、朱某3等人策划，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请求改判陈英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在量刑上，陈英系被朱灵敏、朱某3、唐某等人任命的，也未控制管理公司资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另陈英系被口头传唤到案，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
莆田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罪名定性正确，量刑并无不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尹晋丽、陈英集资诈骗他人钱款人民币37362515.39元的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两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依照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尹晋丽及其辩护人黄舒旭提出尹晋丽仅代朱某3持股，系挂名法人代表，并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既不知悉经营意图也不清楚资金流向和上诉人陈英及其辩护人江安南提出陈英仅在不确定黑龙ＸＸ山公司经营真实性的情况下夸大宣传，客观上没有经手、管理、控制过所募资金，也不清楚流向用途，所谓的“债转股”等系朱灵敏、朱某3等人策划的诉辩意见。经查，证人张某4、张某5的证言证明上诉人尹晋丽在接手黑龙ＸＸ山公司之前即同同案人朱灵敏、朱某3共同洽谈股权转让事宜；证人林某29的证言证明上诉人尹晋丽曾到青山公司莆田分公司指导公司业务及决策；被害人卞某等人的陈述、借贷协议书、合作经营合同书、股权投资合同、收款收据证明上诉人尹晋丽、陈英及同案人朱灵敏等人采用虚假宣传、承诺高额利息等手段向其吸收资金后又以需投资入股等为由欺骗部分被害人将部分借款转为股权；二上诉人也均供述各自以任职身份参与公司活动实施虚假宣传并对被害人的投资合同进行管理，在无法兑现经营合同的情况下，以公司准备上市为幌将经营合同书转为股权投资合同书以缓解投资者讨要本息的压力；上述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尹晋丽、陈英参与公司管理以及对被害人实施虚假宣传骗取资金的事实。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尹晋丽及其辩护人黄舒旭、上诉人陈英及其辩护人江安南均提出二上诉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尹晋丽、陈英伙同同案人初始在明知黑龙ＸＸ山公司已资不抵债且无生产经营条件的情况下，仍以公司管理人身份虚构公司经营情况进行夸大宣传，并以扩大生产项目为由诱使大量资金投入，然所募资金并未用于黑龙ＸＸ山公司生产经营活动，其中部分款项流向或系前债高某的支付或系后债引诱的投入，其后在无法即时支付被害人高某的情况下，虚构黑龙ＸＸ山公司筹划上市，借债券转股权之名以拖缓被害人讨要本息，最终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据此可以认定二上诉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符合集资诈骗罪的主观要件。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尹晋丽及其辩护人黄舒旭提出黑龙ＸＸ山电动汽车有限公司自2015年3月24日起将负责人变更登记为尹晋丽，故该公司于该日之前募集的资金不应计入尹晋丽的犯罪数额之内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尹晋丽、陈英在黑龙ＸＸ山公司任职期间除各自发展客户募集资金外，对任职之前的全部借款经营合同进行承继管理，且在无力偿还借款时二上诉人又以债权转股权为名拖缓各被害人讨要本息，故应对本案全部数额承担责任。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尹晋丽及其辩护人黄舒旭提出尹晋丽在共同犯罪中起从属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和上诉人陈英及其辩护人江安南提出陈英系被朱灵敏、朱某3、唐某等人任命的，也未控制管理公司资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尹晋丽在同案人朱灵敏、朱某3与张某4洽谈黑龙ＸＸ山公司股权转让事项时就已参与其中，上诉人陈英负责青山公司莆田分公司的集资诈骗活动，二上诉人先后吸收及接管被害人刘某1、庞文芳、蔡文正、吴某1等223人的资金后又以借款转为股权名义继续骗取资金，二上诉人在莆田地区集资过程中的作用是积极明显的，并且对钱款的收取起到了关键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尹晋丽及其辩护人黄舒旭提出尹晋丽案发后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已知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和上诉人陈英及其辩护人江安南提出陈英系被口头传唤到案，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尹晋丽虽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但其仅供认实施夸大宣传活动，未能如实供述实施诈骗及资金流向线索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而上诉人陈英系被警方到青山莆田公司当面传唤，到案时人身活动已被警方实际控制住，不属于“自动投案”，即便上诉人陈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亦不能构成自首。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尹晋丽伙同被告人陈英等人在明知黑龙ＸＸ山公司不具备生产经营条件的情况下，以需要扩大经营规模为由，采用虚假宣传、夸大宣传等方式承诺高额利息等手段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大量吸收资金，并在明知无力偿还借款时，上诉人尹晋丽、陈英又虚构黑龙ＸＸ山公司准备上市的事实，以签订股权投资合同的方式欺骗各被害人将借款转为股权，继续骗取资金，共计骗取人民币37362515.39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尹晋丽及其辩护人黄舒旭、上诉人陈英及其辩护人江安南关于请求改判二上诉人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及建议认定自首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已充分考虑上诉人尹晋丽主动投案、上诉人陈英坦白认罪、在共同犯罪中相对尹晋丽作用较小等情节，对上诉人陈英、尹晋丽予以综合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金勇
审判员 郑文贤
审判员 蔡志阳
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王珊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