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08刑终10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光，男，1959年9月7日出生，汉族，白城市人，大专文化，无业，现住白城市，因涉嫌合同诈骗，经大安市公安局决定，于2016年1月24日被大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佩璟，吉林厚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志立，男，196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河南洛阳人，大专文化，无业，现住河南省洛阳市，涉嫌合同诈骗，于2016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由大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彪，男，197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大安市人，小学文化，农民，现住吉林省白城市。因涉嫌合同诈骗，经大安市公安局决定，于2015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赫丽丽，女，198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白城市人，中专文化，个体，户籍地吉林省白城市，因涉嫌合同诈骗，经大安市公安局决定，于2016年3月1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志立、张晓光、李彪、赫丽丽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吉0882刑初102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晓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岳佳驹、王磊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晓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在2013年大安市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及全程农机化工程建设过程中，被告人刘志立、张晓光伙同被告人李彪、赫丽丽，以顶名的方式购买一台新疆牧神4YZB-4（YH4650）玉米收割机，并将此车卖给黑龙江省村民李某，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84,400.00元人民币。四被告人平均退还了全部赃款。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志立、张晓光、李彪、赫丽丽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数额较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赫丽丽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彪揭发他人犯罪，属立功，依法均应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较好，亦应从轻处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发现被告人赫丽丽因合同诈骗罪被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00元，被告人赫丽丽上诉后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本案应与原判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6）吉0802刑初72号刑事判决书主文中被告人赫丽丽的缓刑一年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赫丽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0元。与原判合同诈骗罪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7,000.00元。三、被告人刘志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0元。四、被告人张晓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0元。五、被告人李彪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0元。六、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未随案移送的赃款，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被告人张晓光及其辩护人认为，对原审认定上诉人犯合同诈骗罪无异议，但犯罪数额刚刚达到立案标准，且积极返赃，主动缴纳罚金，对上诉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明显量刑过重；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的作用较小，刑期一审法院没有充分考虑；上诉人能如实供述，配合侦查，有悔罪表现，应酌定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在2013年大安市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及全程农机化工程建设过程中，被告人刘志立、张晓光伙同被告人李彪、赫丽丽，以顶名的方式购买一台新疆牧神4YZB-4（YH4650）玉米收割机，并将此车卖给黑龙江省村民李某，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84,400.00元人民币。四被告人平均退还了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到案经过。
3、强制措施手续。
4、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记载李彪补贴金额84,400.00元。
5、发票，记载大安市舍力镇庆升村王清屯村民李彪，购置新疆牧神4YZB-4（YH4650）自走式玉米收获机，价税合计287,000.00元。
6、大政办发（2013）14号文件，《2013年大安市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及全程农机化工程建设实施方案》，记载实施范围及规模，补贴机具、补贴标准及补贴重点，补贴对象，经销商的确定及管理，补贴执行时间，补贴操作程序，补贴资金结算等内容。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
8、被告人身份信息。
9、刑事判决书，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6）吉0802刑初72号刑事判决书，记载被告人赫丽丽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4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00元。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记载二审驳回上诉，维持洮北区人民法院（2016）吉0802刑初72号刑事判决。
10、辨认笔录。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靳某证实，2013年刘志立、张晓光到我们公司要给一个亲属买车，是赫丽丽接待他们的。后来他俩在我们公司给一个农民担保买了一台新疆牧神牌玉米收割机，欠我们公司11.3万元。2014年他俩给我们公司8.3万元，还欠我们公司3万元。我们公司电脑上有记录，上面显示欠款人是李彪、担保人是张晓光。
2、证人李某证实，2013年我和镇赉县华兴机械有限公司的陈永昌、邵占峰签订协议买了一台新疆牧神牌玉米收割机，当时没给我发票，说发票在农机局呢，暂时拿不回来。2014年9月份李彪给我打电话说这台车是他的，检完车、落籍的时候才知道李彪是车主。
3、证人赵某1证实，2013年9月我的一个朋友王宇给我打电话，说有一台新疆牧神牌玉米收割机，才19万5。并且把卖机器的电话号告诉我了，我记得卖机器的人好像叫李彪。我跟我爸赵某2说了，大概过了十来天，当时我不在家，我爸就把这台机器买下了。本来寻思能联系上点活挣点钱，可是没联系成，后来我通过一个朋友“陈老大”，让他联系把车卖出去了。
4、证人赵某2证实，2013年我儿子赵某1联系买了一台新疆牧神牌玉米收割机，19.5万元成交的，卖机器的人是哪的、叫什么，我都不知道。后来我儿子通过一个卖农机的叫陈老大，把车又卖出去了，一共卖了二十万零几千块钱。我买的这台车不是补贴车，因为2013年的时候，我们那没有补贴的政策，而且整个买卖的过程中也没人提起过什么补贴不补贴的事。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刘志立供述：我是做玉米收割机生意的，2013年我到白城做业务，通过朋友认识了张晓光，我让他找买大型农机的农民，因为我能和一些农机厂联系上，通过沟通能将农机的价降下来，这样我能从中挣点钱。张晓光给我联系一个叫李彪的人，他要买一台玉米收割机，我跟白城的商店联系了，最终我们谈到18.5万元，其中有1万元是我的好处费。2013年9月份前后，我告诉张晓光收割机联系好了，价格是18.5万元，其中1万元是我们俩的好处费。李彪看完机器说他刚买完一台机器，没钱买这台机器了，但名额还没用，可以找人买。我们就让李彪联系人买这台机器。李彪找到了买主，谈妥价格是19.5万元。钱交给商店那个女的，完事后那个女的给了我1万元，给李彪多少钱我不知道。这台机器的补贴是2014年给的，补了8万多。
2、被告人张晓光供述：刘志立找我让我找买机器的，我找到了李彪让他买机器，不知道啥原因刘志立没办成。后期小刘说有一台新疆牧神玉米收割机，让我找个享受农机补贴的人转下手就行，这样我找到了李彪，我跟他说他就同意顶名了。
因为顶名买的机器，就是为了往出卖，李彪顶的名，办理落籍、补贴手续还得李彪出面，就让他联系买家，然后以他的名义往出卖。刘志立知道李彪要顶名，我告诉他了，如果正常使用国家补贴购买的话，钱数都是固定的，也挣不着啥钱。
李彪答应顶名之后没几天，李彪就给我电话说有人要买机器，我和刘志立一起去了白城市北方农机公司。赫丽丽接待我们，中午我们在一起吃饭时，刘志立跟北方农机公司经理谈的价是18.5万元，其实这个价刘志立之前就告诉我了，原始定的价应是17.5万元，刘志立加了1万元好处费，赫丽丽他们在防着我。下午李彪和买车人来了，李彪问我多少钱，我告诉李彪底价是18.5万元，我说咋地也得挣1万元钱。于是李彪就出去跟买家谈价了，最终谈成是19.5万元，当时买家就付了19.5万元现金，完事后赫丽丽偷着给了刘志立1万元，又给李彪1万元。我们走后李彪给我3000元，刘志立给我5000元。
3、被告人李彪供述：2013年8月份，在白城市洮北区北方农机有限公司倒卖玉米收获机骗取国家直补款了。参与的有张晓光、自称是刘经理的男的、北方农机公司一个20多岁不知道叫什么的工人、北方农机公司姓赫的女的、一个50多岁的男的，还有李某也参与了。是张晓光主张的，张晓光负责联系农机公司，那个50多岁的男的出钱，我负责顶名。发票上是我的名字，价钱是28万7千元，当时只交19万5千元，国家直补7万4千4百元，省补1万元，一共补了8万4千4百元。那个50多岁的男的把机器倒卖给李某了，多少钱我不知道。北方农机姓赫的女的给我1万元，我留下5300元，其余的4700元让我分批给张晓光了。
4、被告人赫丽丽供述：2013年7、8月份的一天上午，刘志立、张晓光来我们公司。刘志立给我们介绍的张晓光，说他很有能力，以前是大安市舍力镇的副镇长，他不但能找到农民来买车，还能帮着把直补办下来。过半个月左右，刘志立、张晓光带着李彪找到我，李彪说等会有人来交钱，买一台玉米收割机。张晓光说，等会来交钱的人你收他十九万五就行，别的不用管，我就意识到买车的人不是李彪。不一会儿来了一个50多岁的男子，交了十九万五。交钱的男子刚走，张晓光说你给李彪一万一，其他的你不用管了，我就给了李彪一万一，又办的相关手续。李彪刚走，我就把另外多出来的一万给了张晓光和刘志立，具体给的谁想不起来了。2013年底，张晓光给我打电话说，2013年的补贴办不了了，得2014年能办下来。2014年底的时候，李彪用我出的相关手续才把补贴款骗出来。我记得当时是李彪给我拿的一本邮政储蓄的直补折，我拿着这张直补折取出来八万四千元。当时2013年国家直补是十一万三，2014年政策变了，只补回来八万四，这样还差我们商店二万九千元。
综上证据，认定被告人刘志立、张晓光、李彪、赫丽丽犯合同诈骗罪，有相关书证，证人靳某证实刘志立、张晓光到我们公司，给一个农民担保买了一台新疆牧神牌玉米收割机，欠款人是李彪、担保人是张晓光。证人李某证实李彪是车主。证人赵某1、赵某2证实二人买车过程及价款。被告人刘志立供称，张晓光给我联系一个叫李彪的人，李彪找到了买主，这台机器的补贴是2014年给的，补了8万多。被告人张晓光供称，刘志立找我让我找买机器的，我找到了李彪，李彪答应顶名，完事后赫丽丽偷着给了刘志立1万元，又给李彪1万元。我们走后李彪给我3000元，刘志立给我5000元。被告人李彪供称是张晓光主张的，张晓光负责联系农机公司，我负责顶名，一共补了8万4千4百元，姓赫的女的给我1万元，我留下5300元，其余的4700元让我分批给张晓光了。被告人赫丽丽供称，我给了李彪一万一，又把另外多出来的一万给了张晓光和刘志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志立、张晓光、李彪、赫丽丽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数额较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赫丽丽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彪揭发他人犯罪，属立功，依法均应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较好，亦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赫丽丽的犯罪事实应与原判应依法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张晓光及其辩护人认为，对原审认定上诉人犯合同诈骗罪无异议，但犯罪数额刚刚达到立案标准，且积极返赃，主动缴纳罚金，在共同犯罪中起到的作用较小，能如实供述，配合侦查，有悔罪表现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综合认定被告人张晓光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寻找顶名的被告人李彪，协调办理直补等行为，以及犯罪所得，将其刑期确定与有自首情节的赫丽丽、有立功表现的李彪基本一致，足见对其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了被告人张晓光的综合表现，故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桦
审判员 郝万华
审判员 李大文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丽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