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桂市民一终字第44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何某甲，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
委托代理人吴宗礼，广西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宗锡，广西春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某，女，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
委托代理人刘庆才，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段华，广西古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某甲及上诉人张某某因离婚后财产纠纷及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均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2013）阳民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邹国良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唐勇和代理审判员毛雪梅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邢卫斌担任记录。上诉人何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宗礼、吴宗锡，被上诉人张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庆才、段华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查明：原告何某甲与被告张某某是同学，后建立恋爱关系，原告于1998年到浙江省义乌市打工，后经营小饰品加工、销售生意，被告于2000年应原告邀请亦到义乌市与原告一起做生意，之后被告以自己及其家人名义经营义乌市琳凯饰品厂（未办理工商登记），自2009年7月以其个人名义经营何某乙饰品厂（工商登记在被告名下），原告称其与被告共同经营管理，但其仅提供了被告在经营义乌市琳凯饰品厂、何某乙饰品厂使用原告银行账号收付货款的银行存取款凭条和名片来证明其主张，而被告同时也使用了员工龙伟强等人的银行账号作为经营生意的账号并用该账户收取货款、支付员工工资，故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参与了义乌市琳凯饰品厂、何某乙饰品厂的共同经营。双方自2000年6月开始同居生活到2005年10月3日登记结婚，2007年1月4日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关于财产处理一栏写明“双方无财产分割纠纷”。之后双方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至2011年上半年，期间双方于2008年生育儿子何某乙。原告称双方离婚是假离婚，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双方所诉争的财产桂林市七星区漓江路18号恒祥花园5栋2-6-1号房产登记在被告张某某名下，系2003年12月26日被告用银行按揭方式购买，2007年7月还清银行贷款12万元；双方于2006年10月26日按揭购买浙江省义乌市金福源E区地下一层E-85号店面登记在原告何某甲名下，双方离婚时该店面归原告所有，按揭贷款一直由被告偿还；于2007年12月15日购买阳朔镇大村门小区11号区58、59宗地（8700元／平方米×151.4＝1317180元，其中从原告的中国银行卡里直接转账1152500元至阳朔县财政土地储备专户），2009年1月登记在被告张某某名下，2011年建成五层的房产一栋，经原告申请，该院委托广西立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房地产进行评估，评估报告鉴定该房产现市场价值3884800元（其中房屋建筑价值1080800元、土地使用权价值2804000元），原告为此支付了评估费12000元；2008年12月18日被告购买号牌为桂CCP9**保时捷轿车并登记在被告张某某名下；2010年8月被告购买浙江省义乌市国际商贸城一区市场F2-140商铺承租权并登记在被告名下；桂林市七星区穿山东路18号碧水康城5栋2-6-2号及5栋-1-8号房产登记在被告张某某名下，该房系2006年11月9日被告转账350798元、梁志乾转账2万元到桂林市信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行的账户由梁志乾以按揭方式购买（总价款740798元），2012年6月梁志乾将以1255700元的价格该房产转让给被告张某某。经该院调取相关银行账户记录，2006年11月至2011年6月，被告多次通过银行转账付款给梁志乾或由梁志乾直接从被告的银行卡里取现，而在2006年11月至2007年1月4日（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被告通过上述方式共付给梁志乾527000元（不包括转账给梁志乾购房的350798元）。被告认为其与梁志乾是正常的借贷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在庭审中被告认可其付款给梁志乾原告并不知情。另外，被告张某某在经营义乌市琳凯饰品厂、何某乙饰品厂期间，自2003年至2011年4月曾使用原告何某甲及被告员工龙伟强等人的银行账号作为经营生意的账号并用该账户收取货款、支付员工工资。2013年9月18日原告撤回了要求分割何某乙饰品厂及该厂经营收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以被告擅自付款给梁志乾系恶意转移财产为由要求被告返还付给梁志乾的全部款物。另查明，原告于2007年12月8日（原、被告离婚后同居期间）与案外人卢艳生育了一个女儿。原、被告除了离婚协议外对财产分割及债务承担没有约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离婚时达成的协议及双方购买的浙江省义乌市金福源E区地下一层E-85号店面归原告所有、按揭贷款由被告偿还的事实，表明双方实际上已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至于原告称被告是用卖C2-4465商铺（该商铺系被告于2004年8月承租，于2006年9月1日以359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他人）所得款购买F2-140商铺，所以F2-140商铺是共同财产的意见，由于原告在离婚时已明知出卖C2-4465商铺尚有所得款，即使被告确实是用卖C2-4465商铺所得款购买F2-140商铺，F2-140商铺则属于婚姻关系解除后基于原夫妻共有财产而形成的新的财产部分，当然已不再是婚姻法意义上的夫妻共同财产，不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故原、被告离婚时已经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达成协议，已没有未经分割的婚姻法意义上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是，由于婚姻法规定，夫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重要处理决定双方应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原、被告对于夫妻共同财产没有约定，则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入均应为夫妻共同财产，而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付了877798元给案外人梁志乾（包括转账350798元到桂林市信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及提现527000元），其又未能说明合理用途，已侵害了原告的共有财产权，该部分财产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应该均分，由被告补偿原告该部分财产其中一半即438899元。另外，由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张某某有恶意转移桂林市七星区穿山东路18号碧水康城5栋2-6-2号、5栋-1-8号房产行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全部分割桂林市七星区穿山东路18号碧水康城5栋2-6-2号、5栋-1-8号房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称桂林市七星区漓江路18号恒祥花园5栋2-6-1号房产、号牌为桂CCP9**的保时捷轿车、商铺F2-140为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由于上述财产均登记在被告名下，原告未能提供相关出资证据，亦未能证明其参与了被告张某某的义乌市琳凯饰品厂及何某乙饰品厂的经营管理以及被告用共同财产购买上述财产，故对原告要求分割上述财产的请求予以驳回。而原告提供2007年12月24日银行转账凭条证明了其出资1152500元购买阳朔镇大村门小区11号区58、59宗地，基于双方处于同居关系期间的事实，利用该地建成的阳朔县阳朔镇龙岳路的房产一栋应属于原、被告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对该共同财产应作为一般的民事共同行为、以自然人的共同财产处理，由于原、被告对财产分割没有约定，应按共同共有的财产平均分割，故对原告要求平均分割该房产的请求予以支持。鉴于该房产已登记在被告名下，原告亦表示可折价补偿，参照夫妻共同财产中房屋的分割处理，可分配该房产归被告所有、由被告按房产评估价补偿原告一半的价款即1942400元。对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原被告同居关系延续至2011年上半年，原告在起诉后才知道被告付给梁志乾877798元，故原告起诉要求分割阳朔县阳朔镇龙岳路11号房产及要求被告赔偿付给梁志乾的877798元未超过诉讼时效，而对于原告要求分割F2-140商铺的请求，由于该商铺不属于双方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即使属于婚姻关系解除后基于原夫妻共有财产而形成的新的财产部分，也只能按照约定或一般的财产分割进行处理，则该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原告要求分割F2-140商铺的请求应予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阳朔县阳朔镇龙岳路的房产一栋［原阳朔镇大村门小区11号区58、59宗地、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朔国用（2009）第093号］作为原、被告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归被告张某某所有、由被告按房产评估价补偿原告何某甲一半的价款即1942400元；二、被告在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擅自付给案外人的877798元作为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平均分割，由被告张某某给付原告何某甲438899元；三、驳回原告何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30800元、评估费12000元由原、被告平均负担。
上诉人何某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没有认定上诉人何某甲与被上诉人张某某同居期间共同生产，共同经营，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何某甲主张分配F-140商铺的承租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没有认定被上诉人张某某恶意转移财产认定事实错误。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将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张某某支付给上诉人何某甲438899元，改判决为被上诉人张某某应支付给上诉人何某甲877798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将桂林市七星区漓江路18号恒祥花园5栋2-6-1号的房产、号牌为桂CCP9**保时捷轿车、浙江省义乌市国际商贸城F-140商铺的承租收益权分配给50%给上诉人何某甲；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张某某承担。
上诉人张某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上诉人张某某、被上诉人何某甲从2000年6月开始同居生活至2011年上半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阳朔县阳朔镇龙岳路的房产一栋系上诉人张某某独自出资建设的个人合法财产，现系上诉人张某某与其他人的合法财产，与被上诉人何某甲无任何实质财产关联，一审认定为双方共同财产错误，损害了上诉人张某某的合法权益；四、一审据以认定的房屋价格评估鉴定报告存在严重瑕疵，不能得出房屋现值的合法结论；五、一审认定“上诉人在婚姻存续期间擅自给付案外人877798元作为未分割的共同财产予以平均分割，由上诉人张某某给付被上诉人何某甲438899元”缺乏足够证据支持，也不符合法律推导逻辑；六、被上诉人何某甲对婚姻严重不忠，离婚后与第三人生育非婚生女儿，存在明显过错，同时也证实不存在所谓的共同买地建房事实；七、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该直接驳回被上诉人何某甲诉讼请求。
上诉人何某甲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一、义乌市琳凯饰品厂应该是双方共同经营；二、浙江省义乌市金福源E区地下一层E-85号店面系何某甲于2005年7月28日购买，不是双方婚后购买的财产；三、浙江省义乌市国际商贸城一区市场F2-140商铺承租权系双方共同购买；四、一审认定张某某自2003年至2011年4月间曾使用员工龙伟强的银行账号作为生意经营账号并用该账户收取货款、支付员工工资没有事实依据。
上诉人张某某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一、一审认定双方离婚后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至2011年上半年不是事实；二、一审认定双方共同购买阳朔县阳朔镇大村门小区土地不是事实。
就上诉人何某甲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所提出的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1、以何某甲名义办理工商登记的义乌市林凯饰品厂已经在2007年7月17日被工商部门注销，此后工商登记的经营者均为张某某，而双方在2007年1月4日已经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何某甲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离婚后还共同经营义乌市林凯饰品厂。2、浙江省义乌市金福源E区地下一层E-85号铺面合同签订时间为2006年10月26日，为双方婚姻存续期间。且该铺面的按揭贷款在双方离婚后一直由张某某负责偿还，因此，何某甲认为该铺面系自己在婚前购买，属于何某甲个人婚前财产的理由并不成立。3、浙江省义乌市国际商贸城一区市场F2-140商铺承租权系张某某于2010年8月31日与浙江美琳饰品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购买取得并登记在张某某名下，何某甲认为该商铺承租权为双方共同购买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4、对张某某自2003年至2011年4月间曾使用员工龙伟强的银行账号作为生意经营账号并用该账户收取货款、支付员工工资的事实有龙伟强出具的证人证言证实。
就上诉人张某某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所提出的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1、双方在2007年1月4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后，还在2008年2月2日生育了小孩何某乙，结合证人证言及何某甲在一审时提供的双方手机来往短信的内容来看，可以认定双方在离婚后仍同居生活至2011年上半年的事实。2、购买阳朔县阳朔镇大村门小区土地的购地款1152500元系何某甲于2007年12月24日办理的取款及交款手续，因此阳朔县阳朔镇大村门小区土地应为双方共同购买。
综上分析，上诉人何某甲及上诉人张某某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所提出的异议均不成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一、阳朔县阳朔镇龙岳路的房产一栋，位于桂林市七星区漓江路18号恒祥花园5栋2-6-1号房屋，2008年12月18日购买的桂CCP9**保时捷轿车，浙江省义乌市国际商贸城F-140号商铺的承租权是否属于双方的共同财产，是否应予分割；二、张某某在与何某甲婚姻存续期间付给案外人梁志乾的877798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张某某的行为是否属于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何某甲主张该款项全部归其所有能否支持；三、何某甲的诉请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限。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
一、关于阳朔县阳朔镇龙岳路的房产一栋；位于桂林市七星区漓江路18号恒祥花园5栋2-6-1号房屋；2008年12月18日购买的桂CCP9**保时捷轿车；浙江省义乌市国际商贸城F-140号商铺的承租权，是否属于双方的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的问题。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1、对阳朔县阳朔镇龙岳路的房产，购地款1152500元为何某甲交纳，后张某某利用该土地建成的房屋依法属于双方在同居生活期间共同购置的财产。一审依据法定程序委托有相应资质的评估单位对该房产价值进了评估，一审时张某某并没有对该鉴定报告的内容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张某某也没有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因此，该鉴定结论可以作为认定上述房产价值的依据。一审判决何某甲享有该房产价值的一半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2、桂林市七星区漓江路18号恒祥花园5栋2-6-1号房屋系张某某在与何某甲结婚前购买，属于张某某的婚前财产。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双方无财产分割纠纷，说明双方在协议离婚时对该房产的权利归属并没有争议。3、2008年12月18日购买的桂CCP9**保时捷轿车登记在张某某的名下，虽然购买该车辆的款项是从何某甲的中国银行账户内支出，但该账户是张某某长期用于生意经营的账户，不是何某甲个人专用账户，因此，何某甲无法证实其对购买该车辆予以了出资。4、浙江省义乌市国际商贸城F-140号商铺的承租权系张某某在与何某甲离婚后所购买并登记在张某某名下，购买该商铺承租权时双方虽然为同居关系，但何某甲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自己出了资，依法不能认定该财产为双方同居生活期间共同购买的财产。因此，何某甲认为桂CCP9**保时捷轿车以及浙江省义乌市国际商贸城F-140号商铺承租权为双方共同财产的理由不成立。
二、关于张某某在与何某甲婚姻存续期间付给案外人梁志乾的877798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张某某的行为是否属于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何某甲要求将该877798元全部分配给自己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
张某某认为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及由案外人梁志乾直接从张某某银行卡取现的方式付给梁志乾的877798元为与案外人梁志乾正常经济往来的主张，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该款系张某某与何某甲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收入，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属于双方离婚时未处理的财产。一审认定该款为夫妻共同财产并由何某甲与张某某平均分割符合法律规定。由于张某某与何某甲离婚后并没有与案外人梁志乾结婚，因此，何某甲认为上述款项是张某某为了达到离婚后与梁志乾结婚的目的而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理由不成立，其要求将该877798元全部分配给自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何某甲的诉请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限的问题。
由于双方离婚后，同居关系还延续至2011年上半年，阳朔县阳朔镇龙岳路的房产属于双方同居期间共同购置的财产。对张某某付给案外人梁志乾877798元款项的事实系何某甲在一审期间才得知。因此，何某甲诉请要求分割阳朔县阳朔镇龙岳路的房产及上述877798元的款项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限。张某某认为何某甲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限的理由不成立。由于桂CCP9**保时捷轿车及浙江省义乌市国际商贸城F-140号商铺的承租权不属于双方同居期间共同购置的财产，因此也就不存在何某甲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何某甲及上诉人张某某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双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何某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何某甲负担；上诉人张某某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50元，由上诉人张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国良
审 判 员 唐 勇
代理审判员 毛雪梅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邢卫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