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平民二终字第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甲，男，1998年9月28日生，汉族，住汝州市。
法定代理人李某某，男，1971年3月1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甲之父。
法定代理人宋某某，又名宋曾用，女，197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住址同上。系李甲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男，1971年3月1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甲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某，又名宋曾用，女，1972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甲之母。
上述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程建国，河南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
代表人谢鲁，经理。
委托代理人熊惠丽，河南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春乙，男，1998年7月27日生，汉族，住汝州市。
法定代理人韩某某，女，1963年2月21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春乙之母。
法定代理人春某某，男，汉族，1957年6月1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春乙之父。
委托代理人曹明晓，河南神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汝州市第一高级中学，住所地汝州市。
法定代表人张新讲，校长。
委托代理人牛团伟，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甲、李某某、宋某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春乙、汝州市第一高级中学监护人责任纠纷一案，春乙原审诉求李甲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外出检查费、鉴定费、伤残补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29658.07元，因汝州市第一高级中学为春乙投有意外伤害险，财产保险公司应在意外伤害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汝州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4）汝民初第102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甲、李某某、宋某某、财产保险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5日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春乙、李甲均系汝州市第一高级中学学生，2014年2月24日下午，李甲在上体育课快下课时，老师解散学生自由活动，老师离场，李甲从标枪堆里拿起标枪掷出，春乙作为汝州市第一高级中学一八班学生会干部，检查工作完后经过操场去厕所捡球时被李甲掷出的标枪刺伤春乙的右侧额骨。春乙被送往汝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创伤性开放性颅脑损伤：右侧额骨骨折并颅内积气、额叶血肿；2、面部皮肤挫裂伤缝合术后，住院93天，好转出院，支付医疗费23152.25元，住院期间李甲的父母付给春乙3900元，汝州市第一高级中学东付给春乙14100元，2014年9月25日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河科大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155号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春乙的伤残等级构成九级伤残。支付检查费110元，鉴定费700元，住宿费159元、交通费214.50元。现春乙起诉来院要求赔偿医疗费23152.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90元，护理费7505.10元、监护人误工费7505.10元、营养费930元、交通费214.50元、住宿费159元、鉴定费700元、检查费110元、伤残赔偿金89592.1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元，上述各项共计147658.07元。
另查明，2013年8月31日汝州市第一高级中学在财产保险公司处投有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间2013年9月1日零时起至2014年8月31日24时止。投保人为汝州市第一高级中学，被保险人汝州市第一高级中学，每次事故保险限额450万元，每人责任限额是30万元。保险单上特别约定条款显示：每所学校每次事故赔偿限额是150万元。每所学校每年累计赔偿限额是300万元，每个学生15万元，春乙在保险名单内，属保险对象。2014年河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398.03元／年。
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检查工作完毕后从球场经过，李甲投掷标枪是造成受伤的主要原因应承担60%民事责任，因李甲属限制民事责任人，根据法律规定李甲的的父母应承担赔偿原告的赔偿责任。汝州市第一高级中学在体育课没有下课时解散学生，让学生自由活动，在管理上没有尽职尽责，也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应承担40%的民事责任。春乙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责任。春乙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有医疗费23152.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90元（30＊93）护理费2790元（30＊93）、营养费930元、交通费214.50元、住宿费159元鉴定费700元、检查费1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伤残赔偿金89592.12元（22398.03＊20＊20%）以上共计130437.87元，综上，李甲应承担本案6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78262.72元，扣除李甲已支付的3900元后，应支付为74362.72元。汝州市第一高级中学应承担本案4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52175.15元，扣除已支付的14100元后为38075.15元，因汝州市第一高级中学为包括原告在内的在校生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有校（园）方责任险，且该损伤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根据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第三人赔偿保险金的规定，由财产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直接向原告赔偿保险金。春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因证据不力，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某某、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春乙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住宿费、检查费共计74362.72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春乙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检查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38075.15元。三、驳回原告春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53.16元，原告春乙负担842.21元，被告李甲负担1659.07元，被告汝州市第一高级中学负担751.88元。
李甲、李某某、宋某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及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春乙“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春乙检查完寝室后，本应回教室学习，却擅自去体育教学场地打篮球是其过错之一；标枪场地具有危险性，任何进入该场地的人员均有安全注意义务，春乙在没有查看标枪场地标枪投掷情况下，径直追赶篮球并闯入标枪场地，是其过错之二。因此，春乙应对本事故负相应责任。2、汝州一高在教学组织和管理上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3、因汝州一高在财产保险公司投有保险，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综上，一审责任划分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财产保险公司提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
财产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及辩称：一、根据险种条款第五条第八项约定“学生本人或他人过错，而被保险人的行为并无不当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根据侵害事实，整个过程汝州市第一高级中学一方不存在过失，故我公司作为保险人也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李甲、李某某、宋某某提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
春乙辩称，我所受到的伤害完全是汝州市第一高级中学对学生和体育器材的严格管理和李甲违反学校规定在没有安全保障的情况下擅自胡乱投掷标枪造成的；财产保险公司所陈述，汝州市第一高级中学在此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能成立。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汝州市第一高级中学辩称，关于财产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财产保险合同对校方责任保险有特别约定，所保项目是在校方有责任的情况下，保险金额450万元，每人责任限额300万元，但特别约定上明确约定，校方无过错责任保险，本附加险向上每生每年赔偿限额15万元，每年每生医疗费用3万元。就本起事故，原告诉求的数额及一审判决的数额均在财产保险公司承担限额范围内，故财产保险公司应对本期学生事故受到的伤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二审查明：一、2013年8月31日汝州市第一高级中学与财产保险公司所签保险合同约定：1、保险期间自2013年9月1日零时起至2014年8月31日24时止；2、保险内容按照《河南省分公司校（园）方责任险条款》：保障项目河南省分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金额：￥4，500，0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4，5000，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4，500，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300，000.00元；3、保险合同解决争议方式提交仲裁委员会。4、特别约定涉及医疗费用案件按照保险事故发生地医保用药范围赔付。投保单附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校方无过失责任险，本附加险项下：每生每年赔偿限额人民币15万元（其中含每生每年医疗费赔偿限额人民币3万元）；每所学校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50万元。该附加保险费已含在主险中；5、《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校（园）方责任险条款》规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二、春乙在2014年10月27日原审庭审时将诉讼请求确认为147658.07元。除此之外，其他查证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春乙从球场经过，被李甲投掷标枪致春乙受到伤害，对春乙的损害结果李甲负有一定的责任。汝州市第一高级中学对可能导致人身损害的体育器材管理不善同样负有一定的责任。但汝州市第一高级中学在财产保险公司投有校方责任险和校方无过错责任险，每人责任险限额300，000.00元。对春乙所主张的各项损失共计130437.87元不超过理赔范围，财产保险公司应予理赔。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保险合同约定赔付范围，故财产保险公司不应该承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责任。根据李甲、汝州市第一高级中学在此事故中均存在过错，对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汝州市第一高级中学应承担7000元，李甲承担3000元。综上，李甲、李某某、宋某某上诉理由部分成立。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处理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4）汝民初字第10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春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汝州市人民法院（2014）汝民初字第10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李某某、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春乙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住宿费、检查费共计74362.72元”；
三、变更汝州市人民法院（2014）汝民初字第10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春乙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检查费、鉴定费共计120437.87元”；
四、汝州市第一高级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春乙精神抚慰金7000元；
五、李某某、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春乙精神抚慰金30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325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负担2938元，汝州市第一高级中学负担220元，李某某、宋某某负担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负担1728元，汝州市第一高级中学负担129元，李某某、宋某某负担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瑞英
审判员 谢小丽
审判员 王绍峰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马闪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