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3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子赫服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飞。
委托代理人：彭大成，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明。
委托代理人：张传刚，广东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白云分公司。
负责人：金健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金健生。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小雨，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翁梅丹，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文齐兵。
上诉人广州市子赫服饰有限公司（下称子赫公司）、李东明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白云分公司（下称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下称城市之星）、原审第三人文齐兵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两上诉人均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子赫公司与文齐兵的公司有业务关系，2013年5月13日，子赫公司联系长期在广州市沙河一带承接运输业务的李东明向文齐兵发送一批服装，双方口头约定运费二百多元，货到目的地提付。由李东明出具一张抬头为城市之星的定价单，注明到达地为南海大沥文齐兵，电话150××××1586，货物名称6件纤包装，李东明注明2013年5月13日收。李东明收货后将该批货物交到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由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出具货物托运单，托运单注明发货人为李东明（附手机号码），收货人为文齐兵（附手机号码）；货物为服装，6件纤维包装，120kg重量，声明价值为2000元；运费228元（到达地付款）；托运单下方还附《运输协议》其中第4条规定托运人办理货物保价运输，并声明支付保价相应保费，发生货物灭失、毁损，承运人按如下规则赔偿；货物全部灭失，按货物保价声明价值赔偿；货物部分毁损或灭失，按保价声明价值比例赔偿，最高不超过声明价值，保价声明价值部分高于实际价值的，按实际价值赔偿；第5条规定为办理保价而发生货物丢损，承运人对货物按照实际损失在丢货物所对应运费的5倍以内赔偿；按以上方式计算得出的赔偿额超过货物实际价值的部分无效。李东明在托运人一栏签名。货物运至城市之星佛山代办点，通过电话通知文齐兵提取货物，文齐兵确认收到城市之星的电话，但由于不认识发货人，没有提取货物。2013年5月19日，该批货物被他人以文齐兵的名义支付运费后提取，文齐兵与子赫公司对账才知道子赫公司曾发货，经文齐兵查询发现该批货物已被他人冒领。2013年6月8日，城市之星职员梁卫奇向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永安派出所报警。
2013年7月1日，子赫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飞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沙河派出所报警，2013年7月2日李东明在一份打印好的情况说明下方签名，内容为：“本人李东明是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白云分公司驻广州沙河服装批发市场的业务代表，本人于2013年5月13日收到广州市子赫服饰有限公司的委托代运服装6包（每包重120千克，均为童装），收货人为南海大沥的文齐兵。因本公司的原因，该宗货物的托运单及提货单上发货人均为本人，实际发货人应为广州市子赫服饰有限公司。”李东明在情况说明下方注明“本人李东明实际5月13号收到广州市子赫服饰有限公司服装6包，本人于5月13号把货交到公司，与本人无关。”根据子赫公司的申请我院向沙河派出所调取询问笔录，其中2013年7月9日，刘飞所作笔录中陈述丢失的六包货物都是童装，总价值为68000元，当天李东明在派出所的笔录中陈述2013年5月13日通过城市之星物流公司代办点在沙河濂泉路办理了一男子托运的6包服装至南海佛山城市之星物流点，李东明是具体经办人。具体情况是2013年5月13日，李东明在沙河濂泉路“城市之星”物流代办点办理收货托运服务，当时有一男子随着一个推车送了6包服装过来（男子自称这6包货价值6万多元，具体服装款式及数量不祥），要求李东明帮他物流到南海佛山“城市之星”物流代办点，李东明按该男子要求手写收货单据，将货物装上物流车，发往南海，回到公司填写该业务的电子单据。大概20天以后，货主打电话称南海的客户至今未收到那6包货，李东明要该男子找“城市之星”物流公司调查处理。李东明在笔录中陈述其只负责在沙河濂泉路代理收货发货。
庭审期间，李东明表示只是在路边招揽运输生意，收取货物后再运到公司，并不是城市之星的代办点也不是业务代表，只是租用一辆车但无挂城市之星的牌子，城市之星的定价单是朋友给的，事故发生后，子赫公司才告知货物价格6万元多元。李东明拉到货物除了给城市之星运输外还交其他公司运输。对于庭审中陈述与公安笔录中的陈述存有矛盾，李东明解释为对公安的笔录没有在意。
子赫公司表示此前没有找李东明运货，此前的委托运输都由运输单位出具托运单，这次纠纷李东明没有出具电脑单据，故开出手写的单据，说可以到公司换取电脑打印单据，以后由于忙，子赫公司没有去换单据。子赫公司发现文齐兵没收货，直接找到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查询了解到发货人是李东明，才找到李东明取得托运单据。子赫公司陈述李东明在沙河路边停着货车，挂着城市之星的牌子，并声称是城市之星的业务代表，才把货交给李东明，子赫公司当时没有审核李东明的身份和车辆情况，只是看见车辆上写着城市之星名字，而且李东明长期在沙河经营时间长，所以就相信李东明。李东明承认租用一辆车，但否认挂城市之星的牌子。
子赫公司就货物的价值提供子赫服饰销售明细单和广州晨朵服饰有限公司商品销售单，证实货物批发价为66190元。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城市之星不予确认；李东明表示收货时没有看见上述明细单；文齐兵对价格予以确认。
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为城市之星依法设立的分公司。
以上事实，有定价单、托运单、报警回执、情况说明、明细单、询问笔录、企业注册基本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子赫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李东明、城市之星公司、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连带向子赫公司返还6大包童装货物（每包重120千克，价值为66190元）；2、如李东明、城市之星公司、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无法向子赫公司返还诉讼请求的物资，则请求依法判决李东明、城市之星公司、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连带向子赫公司支付货物原值66190元；3、李东明、城市之星、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子赫公司将6包衣服交李东明办理运输至南海大沥交文齐兵，双方口头协商确定运费和到达后支付运费的方式，李东明出具收条，确认收货，双方已构成运输合同关系。子赫公司主张李东明是被告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驻广州市天河区服装批发市场的业务代表，李东明是代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收取子赫公司的货物，李东明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确认是在沙河濂泉路“城市之星”物流代办点办理收货托运服务，城市之星和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对此均不予确认，子赫公司因李东明在路边停着货车和自称是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的业务代表，将货物交李东明，虽然李东明出具抬头为城市之星的定价单收取子赫公司的货物，但未能出具任何证明有权代表城市之星代办收货的有效证件，并且无出具托运单，子赫公司此前已办理多次托运业务，本次纠纷子赫公司没有在城市之星的固定业务点办理托运，没有让收货人李东明出具证明其与城市之星关系的证件，故子赫公司没有理由相信李东明是城市之星的业务代表。李东明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是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的业务代表，代理公司收货发货，原审法院认定李东明收取子赫公司托运的6包服装后再委托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发运，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与子赫公司没有运输合同关系。作为运输合同的承运方，李东明应将子赫公司托运的货物送达给收货人本案的文齐兵文齐军，经文齐军确认子赫公司托运的6包服装至今未收到，另根据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提供的托运单可证实该批货物已被他人冒领，故子赫公司要求返还6包服装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东明应对子赫公司因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6包服装灭失负责赔偿，子赫公司提供销售明细单证实该6包服装价值为66190元，李东明辩称收货时并不清楚货物价值，但其在派出所的笔录反映子赫公司送交货物时已声明6包货价值6万多元，李东明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文齐兵文齐军对货物价格予以确认，故对子赫公司主张6包服装价值66190元，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李东明应赔偿子赫公司货物损失66190元。子赫公司要求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和城市之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李东明赔偿子赫公司货物损失66190元。二、驳回子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7元，由李东明负担，李东明承担的费用于上述判决给付期限内迳付子赫公司。
上诉人子赫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没有理由相信李东明是城市之星的业务代表”没有事实根据，子赫公司认为子赫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李东明就是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的业务代表，故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城市之星应对李东明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首先，从子赫公司递交的证据来看，李东明向子赫公司出具的《城市之星物流定价单》抬头明显标注为“城市之星”，该定价单上的客服热线4006285168及官方网址www.socl.ent﹤http：／／www.socl.ent﹥与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出具的《城市之星货物托运单》、《提货单》上的信息是一致的，子赫公司在将涉案货物委托承运前，也在网上对相关信息进行了核查确实是一致的；其次，李东明作为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的业务代表，长期在沙河服装市场打着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的招牌承揽业务，市场档主都认为李东明就是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的业务代表；再次，子赫公司与李东明非亲非故，如不相信李东明是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的业务代表是不可能将价值几万元的货物委托运输。二、原审法院认为“另根据李东明提供的托运单可证实该批货物已被他人冒领”没有事实根据，子赫公司认为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所递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货物已被冒领，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城市之星、李东明应负责返还货物，如无法返还应连带向子赫公司支付货物原值66190元。首先，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提供的该单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从该单的内容上来看，存在涂改等情形，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再次，该单上写明收货人的名字与本案第三人一致，但身份证号码却不同，为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伪造的证据。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作为大型的运输公司，应当清楚发货收货的相关规定，对收货人具有查明身份的义务，但在本案中却又不能提供该单收货人的任何身份资料。另外，根据现场情况显示，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的收货地点有视频监控，但事发后子赫公司找到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要求查看视频，被告知该天的视频不见了，其他的都在。故综合上述情况，子赫公司认为极有可能是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监守自盗，货物并未丢失。三、原审法院认为子赫公司与李东明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子赫公司与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之间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没有事实根据。子赫公司认为李东明在本案中是为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子赫公司与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之间已经构成运输合同关系，故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应对本案承担法律责任。同时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是城市之星的分支机构，城市之星应对本案承担连带法律责任。首先，基于上述第一点，子赫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李东明就是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的业务代表，李东明履行的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由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城市之星承担；其次，涉案货物托运的整个过程及相关书面材料均显示为“城市之星物流”，且相关单据的内容与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出具的相符合；再次，李东明在公安的笔录中，已明确其是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的业务代表，从证据的形成时间、形成条件上来看，子赫公司认为李东明在公安的笔录中陈述是真实的，原审庭审中的陈述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所作的虚假陈述。再结合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供的“问题证据”及声称货物丢失的视频不翼而飞的应诉行为，可以证实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城市之星、李东明存在严重的不诚信应诉行为，其言辞不应被法院采纳。原审法院在未全面查清本案事实真相的基础上，做出原审错误判决，损害了子赫公司的合法利益。另外，补充一点，李东明作为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的业务代表与子赫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李东明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从子赫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能反映李东明先后均是以广州李东明的名义与子赫公司开展业务，所有单据上均有白云分公司的信息，原审庭审时李东明与白云分公司、城市之星对相关单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李东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依法应由李东明和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城市之星承担连带责任。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城市之星、李东明连带向子赫公司返还6大包童装货物（每包重120千克，价值为66190元）；2、如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城市之星、李东明无法向子赫公司返还诉讼请求物货，则请求依法判决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城市之星、李东明连带向我方支付货物原值66190元；3、由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城市之星、李东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针对子赫公司的上诉，李东明答辩称：子赫公司认为我方是代理人，则责任应由被代理人的城市之星承担，子赫公司不应要求我方承担责任。我方在本案中是中间人，只是从子赫公司处接到货物，然后交给城市之星。原审时子赫公司没有提供货物的发票，我方对本案遗失货物的价值有异议。不同意子赫公司的上诉请求。
针对子赫公司的上诉，城市之星、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答辩称：子赫公司并无证据证实李东明是我方的业务代表，从其原审所提交的证据及原审庭审中李东明自己的陈述足以证实。而子赫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李东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不同意在本案中由我方承担任何责任。
上诉人李东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子赫公司与李东明之间并未建立运输合同关系。子赫公司并未委托李东明对该案中6包货物进行运输，该批货物是李东明从一名河南籍男子手中接到的，而且该男子只说是6包衣服并未提及货物价值，只是说明将该6包货物发给文齐兵。该事实在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沙河派出所所作笔录中有明确记载，而且子赫公司也承认该事实。该批货被人冒领后子赫公司胁迫李东明写下的《情况说明》，不应作为合法的证据予以采信。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李东明与子赫公司属于运输合同错误。1、本案中子赫公司称与文齐兵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由此认定子赫公司应为该6包货物权属人，但就李东明了解的事实，该6包货物已经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货物退换货行为，货物权利人属于文齐兵所有，同时，文齐兵按照约定承担本次托运费用，原审法院在审理诉讼权利主体错误，导致不具有权利主体的子赫公司成为了本案的权利人，而实际权利人文齐兵却成为了本案的第三人。2、根据《合同法》上对风险负担转移原则上采取的是交付主义，即除非法律另有规定或合同规定，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于交付时由卖方转移给买方。本案中子赫公司已经履行完合同义务将6包货物交付给河南籍男子进行托运，并由文齐兵支付托运费用，并未体现有特殊合同约定，符合《合同法》对风险负担转移原则上采取的交付主义，子赫公司的权利、义务已转移给文齐兵，子赫公司对该6包货物已没有所属权。因此无权向李东明及其他被李东明主张任何权利。二、李东明与子赫公司并未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1、本案中李东明接到河南籍男子委托托运6包货物后，虽然已自己的名义发货，该行为只能认定为代理人行为，因为，李东明没有运输资格，运输合同的目的是广州至佛山南海，实际运输行为也是城市之星、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负责运输的，运费也是城市之星、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直接收取的，李东明并未收取运费，所以李东明的行为只能认定为代理行为。2、退一步说即便李东明是运输行为，也属于与城市之星、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属于联运合同关系，本案直接判决李东明承担全部责任错误。3、本案涉及的6包货物是在城市之星、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运送至交货地点后被别人冒领，导致货物遗失，城市之星、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也认可是其工作疏忽造成货物被冒领，因此，应由城市之星、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承担货物遗失的全部责任。4、城市之星、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已在佛山市就该6包货物被他人冒领向公安机关报案，该案正在侦破过程中，不排除收货人串通他人持第三人的身份证冒领，因此，应等公安侦查终结再处理该案件。三、原判决认为，子赫公司所托运货物就是价值66190元，没有事实依据，错误认定货物价值。1、子赫公司所提供的《子赫服饰销售明细单》中在客户姓名一栏，明确写明“威娃”，“威娃”不是本案当事人与本案该批货物的价格无关。2、子赫公司从文齐兵处随便找来与本案无半点关系的销售明细单，该证据无法证实是从李东明处所进货物，作为确认托运货物价值明显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认真核查销售明细单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3、子赫公司与文齐兵之间未提供货物买卖合同或销售合同或加工合同，无法提供该次所托运6包货物款号及价值，对于双方所产生的托运货物价值并不能予以相互佐证。4、本案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和运输合同关系。李东明与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是居间合同关系，李东明不是真正的承运人，运输是由城市之星履行的，运费也由其收取。李东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子赫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李东明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针对李东明的上诉，子赫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李东明的上诉请求。李东明在上诉状中认为《情况说明》是在李东明胁迫李东明的情况下李东明写的，但李东明未对此举证。《情况说明》表明李东明收到李东明的6包服装并交给公司，充分反映李东明本身就是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的驻点业务代表。李东明作为本案的原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文齐兵已参与了诉讼，原审法院已经查明了案件事实和权利义务，根据李东明和城市之星、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涉案的6包货物有无丢失。在这种情况下，李东明和城市之星、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应承担返还义务或照价赔偿。
针对李东明的上诉，城市之星、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答辩称：李东明上诉请求中要求我方承担责任，我方不同意。首先，我方与李东明之间有一个运输合同关系，这有运单为依据，如李东明委托我方运输的货物属于子赫公司所有，我方也有充足的理由认为李东明是子赫公司的员工或代表，本案涉案的货物已经被他人冒领，根据运输合同的约定，即使我方需要对托运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当依照运输合同的约定进行赔付。原审时法院认定的子赫公司是与李东明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与我方没有运输合同关系，故我方认为本案中我方不应作为适格的被告或承担责任的主体，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李东明二审提交以下证据：1、城市之星物流2014.1.11的货物托运单复印件2张，单号分别为20140111-09314、20140111-02414、20140111-09325、20140111-09319，证明声明价不是其定的，而是其将货交给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后自动生成的；2、付款存根原件，证明其和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之间属于居间合同关系，这付款证明是给其的佣金，数额为140元。经质证，城市之星及白云分公司认为，1、对4份托运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实我方与李东明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不能证明李东明所陈述的双方存在其他合同关系；2、付款存根，暂不发表意见。
本院认为：李东明虽然不确认曾接收过子赫公司委托其运输的6包服装，但认可曾收到过相对人委托其运输的6包服装。城市之星虽然不承认李东明是其雇用的员工，但认可李东明委托其运输了本案所争议的服装。因此，原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运输合同纠纷正确。根据子赫公司、李东明的上诉理由及各方的答辩意见来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东明是否收取了子赫公司的6包服装；二、子赫公司丢失的货物价款应如何确定；三、子赫公司要求城市之星、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与李东明共同承担其本案的损失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子赫公司为证明其将6包衣服交给李东明，为此提交了由李东明出具的一张抬头为城市之星的定价单、城市之星出具给李东明的货物托运单及2013年7月2日李东明书写自认收到子赫公司服装的《情况说明》。虽然李东明不确认曾接收过子赫公司委托其运输的6包衣服，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否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基于何种原因会对此予以自认。因此，子赫公司主张李东明收取了其6包服装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子赫公司为证明其交付给李东明的6包服装价值66190元，为此提供了销售明细单。李东明辩称收货时并不清楚货物价值，但其在派出所的笔录反映称货物委托人送交服装时已向其声明6包货价值6万多元。基于委托人在将服装交给李东明时已声称服装价值6万多元，而李东明对此也没有提出异议，且子赫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也证明服装总价值为6万多元，因此原审法院对子赫公司主张6包服装价值66190元予以采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子赫公司主张李东明是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驻广州市天河区服装批发市场的业务代表，李东明是代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收取子赫公司的货物。但根据子赫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首先，子赫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在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的营业点将6包服装交给该分公司的；其次，子赫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李东明与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存在雇佣关系；第三，子赫公司提交的李东明出具给其的定价单由于没有加盖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的公章，因此不足以证明李东明与城市之星白云分公司形成了表见代理关系。基于上述理由，对于子赫公司主张要求城市之星及其白云分公司承担其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由于子赫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与李东明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李东明应基于运输合同关系，赔偿子赫公司服装丢失损失6619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子赫公司、李东明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均不予支持，均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均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子赫服饰有限公司负担727元，上诉人李东明负担7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会峰
审判员 陈舒舒
审判员 张纯金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何海涛
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