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11刑终7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小强，男，1984年8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原乐山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拆迁安置部聘用制员工，住乐山市市中区。2015年4月17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小强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2015）乐中刑初字第3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毛小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新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小强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申请补查证据，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分别同意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人毛小强原系乐山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拆迁安置部（原乐山市棚改办）聘用制员工，2010年4月至2014年3月在该单位工作期间，毛小强向李某1、方某、黎某、黑某、李某2谎称能为各被害人购买棚户区的拆迁旧房，并盗用乐山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空白的《乐山市中心城区棚户区改造房屋模拟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以该单位的名义与各被害人签订协议，骗取李某1人民币114300元、方某人民币95200元、黎某人民币58128元、黑某人民币37500元、李某2人民币42000元，共计人民币347128元。被告人毛小强于2015年4月17日在东莞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判以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抓获经过，羁押手续，模拟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收条，转账凭证，手机短信内容，借条，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情况说明及相关附件，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清单，介绍信，房屋买卖协议，户籍信息，被害人李某1、方某、黎某、黑某、李某2的陈述，证人易某、章某、廖某、吴某、杨某的证言，被告人毛小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毛小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4712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毛小强未向被害人退赔的经济损失应当责令其退赔。毛小强多次实施诈骗，可酌情从重处罚。毛小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法判决被告人毛小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毛小强向被害人李某1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114300元、向被害人方某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95200元、向被害人黎某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58128元、向被害人黑某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37500元、向被害人李某2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42000元。
上诉人毛小强认为，1.黎某平时从事私人民间借贷，借贷利息各不相同。黎某出具的收条系自己向黎某借款后所打，因涉及利息，故金额是58128元。因怕母亲知道自己向黎某借钱的事，故约定为以加了利息的收条形式。自己以现金和农业银行转账方式向黎某支付过部分利息，但凭证找不到。从未向黎某提过购房信息，也未向黎某出具和签过任何协议书。与黎某只存在私人借贷关系；2.上诉人和黑某、李某2只存在借贷关系，并未与二人签订过协议和收取购房款，二人均从事放高利贷和收账。自己向二人出具借款收条后向二人支付过高利贷利息；二人出示的“模拟拆迁协议”没有自己的签字，是空白协议，来源也不清楚；现场照片只是收取二人借款；证人均为对方家人；李某2提供的录音光盘经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声音识别鉴定，均无法鉴定；李某2陈述与其签订协议，面积是32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1400元计算，金额为44800元，而自己向李某2出具的收条金额是42000元，与事实不符；黑某陈述与自己签订的协议面积是26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1400元计算，金额为36400元，而自己向黑某出具的借款收条是37500元，与黑某陈述不能相互印证；李某2陈述支付了李某2和黑某的总金额82300元给自己，而自己向二人出具的借款收条总金额为79500元，与二人陈述不能相互印证，与事实不符。3.李某2、黑某多次到自己父母家称自己欠二人钱，并用威胁、破坏方式逼父母还钱，父母被迫向二人出具了保证书，上面写的是借条，作为保证还款的凭证，父母报过警，派出所清楚。4.上诉人如实供述对李某1、方某的诈骗事实，自愿认罪，上有无稳定工作和收入的父母，下有四岁小孩，均需要自己照顾、抚养，请求酌情从轻处罚。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答辩认为，1.黎某5万多的收条上注明了购房款，不管是谁写的，说明是购房款。收条上有零头，按照民间借款习惯不会出现128元的情况，不可能出现几元。收条是购房款，借条是民间借贷，分的很清楚，故黎某该笔系诈骗；2.李某2、黑某提供了收条和借条，明确证实是购房款，提供的录音能证明是拆迁房的内容，在付钱时，李某2的妻子在场，三人证明交购房款的事实，这两笔也应计入诈骗金额。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系对李某1、方某诉毛小强合同纠纷案移送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该局于2015年4月1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毛小强于2015年4月17日在东莞被公安机关抓获。
3.协议书复印件证实，2013年12月10日毛小强与李某1签订《乐山市中心城区棚户区改造房屋模拟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
4.收条复印件证实，毛小强于2013年12月10日收取李某1，114300元房款；2014年1月28日收取方某95200元房款。
5.转账凭证证实，方某向毛小强转账情况。
6.手机短信记录证实，毛小强与方某商谈购买内部房相关事宜。
7.照片证实，毛小强收取李某2、黑某现金的情况，以及《乐山市中心城区棚户区改造房屋模拟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
8.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毛小强持有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手机一部。
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交易资料证实，乐山市商业银行毛小强账户交易明细；毛小强农业银行卡账户共6个，从2012年12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均无向他人的交易记录；中国工商银行毛小强之母章某交易明细。
10.乐山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附件证实,毛小强于2014年3月28日已与该公司解除劳动关系。
11.乐山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乐山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通过核对李某1提供的《乐山市中区棚户区改造房屋模拟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复印件后，认定该协议中无所属街道办事处鉴证印章及该公司最后核对的确认章，且李某1非长征社区棚改范围内产权住户，不属于棚改对象，故该协议不成立。该协议书系毛小强私人行为。
12.房屋买卖协议证实，万某将位于乐山市市中区通江镇高墩子小区X单元X楼X号的112.99平方米住房出售给章某，价格为77200元。
13.承诺书载明：毛某、章某因儿子毛小强欠黑某、李某2二人借款10万元承诺还款。承诺书由李某2所写，毛某、章某捺印，落款时间2015年3月8日。在场人黑某。
14.户籍信息证实，毛小强的身份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5.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毛小强系李某1同学，在乐山市城市投资有限公司拆迁安置部上班，负责拆迁安置工作等。毛小强曾向李某1承诺可以购买拆迁内部房，李某1便与毛小强签订了《乐山市中心城区棚户区改造房屋模拟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交付了114300元房款，且毛小强向李某1出具了收到114300元房款的收条。一套是26.5平方米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800元，总价47700元，再加3000元打点费。另一套是31平方米，每平方米1800元，总价55800元。之后补交每平方米300元土地出让金，共17250元（实际只交10800元）。
16.被害人方某的陈述证实，毛小强是方某表哥，在乐山市城市投资有限公司拆迁安置部工作。因方某想购买房产，毛小强得知后向方某承诺可以购买到内部拆迁房，遂签订了《乐山市中心城区棚户区改造房屋模拟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支付了毛小强95200元购房款，是以建筑面积56平方米，每平方米1700元计算的。实际是一套建筑面积19.66平方米，每平方米1400元，总价27524元。另一套36.9平方米，每平方米1400元，总价51660元。之后补交每平方米300元土地出让金，共16800元。再加4000元、3700元打点关系的费用。
17.被害人黎某的陈述、收条复印件、借条复印件证实，毛小强是黎某儿子罗某的朋友，在乐山市城市投资有限公司拆迁安置部工作。毛小强曾告知罗某可以购得拆迁安置内部房。事后黎某当面咨询毛小强，毛小强承诺可以帮助申请。2012年12月28日黎某到亚马逊小区附近的乐山市城市投资有限公司拆迁安置部一个临时办公地点找到毛小强，双方签订了《乐山市中心城区棚户区改造房屋模拟拆迁补充安置协议》一式六份，是固定格式，盖了乐山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章和法人章，协议上注明了房屋位于雪衫社区（原605厂职工宿舍），建筑面积41.52平方米，但未注明每平方米的价格和总购价。签订完毕后，毛小强称协议要领导签字后才能给黎某，将六份协议带走。按每平方米1400元计算，黎某购买的该套安置房总购价是58128元，黎某将该58128元的房款交给毛小强后，毛小强向黎某出具了收条。之后毛小强向黎某借过2万元现金，未出具借条，过了一个多月，毛小强付了黎某2万元，还象征性地付了一两百元利息，利息是通过现金还是转账支付的记不清。之后黎某催毛小强拿协议未果，直至2013年5月，毛小强说要在成都做铝合金生意，需资金周转，想借3万。黎某同意，但要求补写一张收取安置房款的收条，于是毛小强到黎某家补写了收条，时间写成签订协议的时间2012年12月28日。黎某另外又给了3万现金给毛小强，毛小强写了一张3万的借条，之后毛小强就联系不上。经咨询，黎某得知毛小强未在公司上班了。借条和收条没有关联，收条的58128元如果是借款不可能借有尾数的钱，借款肯定是整数，不可能是零散的钱。黎某不是从事民间借贷的。
收条复印件载明：今收到黎某58128元，收款人：毛小强2012.12.28。借条复印件载明：今借到黎某现金30000元，借款人：毛小强2013.5.4。
18.被害人黑某的陈述、收条复印件、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左右，毛小强告知黑某在乐山市城市投资有限公司拆迁安置部上班，公司有内部指标，可以帮助购买到棚户区改造的拆迁安置房，房价为每平方米1400元。因当时没有这么多钱，黑某便向战友李某2借钱购买拆迁安置房，李某2听后认为价格很便宜，也想购买一套，于是二人当面咨询毛小强，让毛小强帮李某2购买一套，毛小强承诺可以办理。2013年2月4日左右，毛小强打电话让黑某和李某2到王河小区附近一茶楼签订《乐山市中心城区棚户区改造房屋模拟拆迁补充安置协议》，该协议一式三份，内容全是固定格式，只是房屋的具体位置和建筑面积等内容是签订协议时毛小强写，上面盖有乐山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公章和公司法人的私章。协议上注明房屋位于长青社区（原长征制药厂职工宿舍），建筑面积26多平方米。李某2签订的协议上注明房屋位于长青社区（原长征制药厂职工宿舍），建筑面积32平方米，价格每平方米1400元。黑某购买的拆迁安置房总价是37500元，李某2购买的拆迁安置房总价是44800元，李某2当场支付给了毛小强两套房子购房款现金82300元。之后，毛小强以该协议需拿回公司审批、领导签字确认为由，将签订好的协议全部带走。过了一段时间，毛小强一直没有联系，协议也未拿回来，黑某与李某2要求毛小强退还购房款，毛小强说过一个月退钱，二人要求毛小强出具收条，毛小强便向黑某出具了金额为37500元的收条，向李某2出具了金额为42000元的收条，收条时间写的是2013年2月24日。之后，毛小强未将该款退还，且失去了联系。签订协议时，除李某2在场外，还有李某2的妻子杨某、李某2的姐姐在场。杨某当时将毛小强收购房款的情况拍了照片。
收条复印件载明：今收到黑某现金37500元，收款人毛小强2012.2.24。毛小强对收条认可是自己所写和收的钱。
黑某辨认出毛小强。
19.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身份证复印件、收条复印件、借条复印件、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底，战友黑某向李某2借钱购买拆迁安置房，说毛小强所在的乐山市城市投资有限公司有内部指标，可以帮助购买到棚户区改造的拆迁安置房，都是小户型，每平方米1400元。李某2觉得价格实惠，便找到毛小强希望帮忙申请一套，毛小强承诺帮忙办理。2013年2月4日左右，毛小强让李某2和黑某到王河小区附近一茶楼签订协议，李某2与妻子杨某、姐姐李某3及黑某到场与毛小强签订了《乐山市中心城区棚户区改造房屋模拟拆迁补充安置协议》，该协议一式三份，内容全是固定格式，只是房屋的具体位置和建筑面积等内容是空着的，上面盖有乐山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和法人鲜章。毛小强当场将具体位置和建筑面积填写上去，李某2签订的协议上注明的房屋位于长青社区（原长征制药厂职工宿舍），建筑面积32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1400元计算，总价44800元。黑某签订的协议上注明房屋也是位于长青社区（原长征制药厂职工宿舍），总价是37500元。签订完毕后，李某2便向毛小强支付了两套房屋的购房款，共计现金82300元。毛小强以协议要全部拿回公司审批，需领导签字确认为由，将协议全部带走。过了一段时间，毛小强一直没有联系，也未将协议交回。李某2便与黑某找到毛小强要求退还购房款，毛小强说过一个月退钱，于是要求毛小强出具收条，补写收条是毛小强按照李某2、黑某口述内容写的，实际补写时间是2013年，但错写成2012年；因当时没带身份证，李某2凭记忆口述身份号码；缴纳购房款时间隔得太久，金额记不清，就大概说了一个金额。所以收条上身份号码、金额都有误。二人未仔细检查两张收条，后都由李某2保管。另外毛小强向李某2借过两次钱，分别是1万和12000元，毛小强都出具了借条，但都未归还。李某2、黑某不是从事民间借贷的。打了收条后，就联系不到毛小强了。后打听到毛小强父母住处，2015年3月8日黑某、李某2到毛小强父母家，说毛小强诈骗二人购买拆迁安置房款82300元以及毛小强向李某2借款22000元，共计104300元。毛小强父母说经济困难，没有能力偿还这么多，经过协商，二人同意其父母代毛小强偿还10万元，于是就一起写成了借款10万，当时没太在意。实际上这10万元包含了毛小强合同诈骗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和借款。毛小强的父母未偿还这10万元。
收条复印件载明：今收到李某2现金42000元，收款人毛小强2012.2.24。毛小强对收条认可是自己所写和收的钱。
借条复印件分别载明：今借到李某2，10000元，借款人毛小强2013.6.12，借用期1-2个月；今借到李某2，12000元，借款人毛小强。李某2辨认出毛小强。
20.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易某系通江街道办事处所辖棚户区改造拆迁小组组长，工作职责是负责通江街道办事处所辖棚户区改造拆迁指导等相关工作，包括乐达社区棚改项目、雪衫社区棚改项目、长征社区项目。毛小强曾在乐山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工作，是通江街道办事处所辖棚户区改造拆迁小组成员，主要是协助完成通江街道办事处所辖棚户区改造拆迁指导等相关工作，包括乐达社区棚改项目、雪衫社区棚改项目、长征社区项目。2014年3月28日根据乐山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管理中心第二期“总经理办公会议纪要”，已与毛小强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
棚户区改造拆迁小组只是负责和棚户区人员签订《乐山市中心城区棚户区改造房屋模拟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在签订该协议时，必须有两个以上的工作人员在场，且该小组是没有资格收取钱款，毛小强更是没有权利收取任何钱款。
《乐山市中心城区棚户区改造房屋模拟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在统一印制好后（盖有鲜章），发放给工作人员的，该协议是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协议，要求甲方和乙方同一片区的拆迁户签订的《乐山市中心城区棚户区改造房屋模拟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达到该片区被拆迁户总数的85%，甲方依法取得该片区房屋拆迁许可证时，经当事人各方和鉴证人签字或盖章后该协议才正式生效。方某、李某1到公司反映情况后，经公司鉴定方某、李某1签订的《乐山市中心城区棚户区改造房屋模拟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属于无效协议，是毛小强私下和他们签订协议并收取了钱款，公司并不知情。此外，对于毛小强手中有多少份空白协议，并不知情。
21.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曾在中国工商银行办理过一张银行卡，该卡一直由毛小强使用。位于乐山市市中区裕园街X号X幢X单元X号的房子是章某2005年购买的，购价为77200元，但未过户。2013年下半年毛小强以去办理过户手续为由，将该房产证通过抵押向他人借高利贷。事后，章某通过借钱归还毛小强所借高利贷后，才将该房产证赎回来。不同意毛小强把该房子卖了退还李某1和方某的购房款。
2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在李某2和毛小强签订协议、交付房款时在现场拍了照，所述经过与李某2、黑某所述基本一致。
23.原审被告人毛小强的供述和辩解，供称2012年4月，通过招聘进入乐山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原乐山市棚改办)工作。主要职责是协助通江街道办事处所辖棚户区改造拆迁指导相关工作，包括乐达社区棚改项目、雪杉社区棚改项目、长征社区项目。2012年11月份，与乐山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青衣惠民小区限价商品房”项目《劳动合同书》，2014年3月28日与该公司解除劳动关系。
2012年，毛小强虚构了可以帮忙购买棚户区安置房的事实，并盗用空白的《乐山市中心城区棚户区改造房屋模拟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私自与李某1、方某签订协议，并分别收取李某1，11.43万元，方某9.52万元的事实。事后将该款用于欧式装修生意，因生意亏损，现已无法退还李某1、方某的钱。2014年八九月，毛小强离开乐山到东莞打工。
辩称向黎某、黑某、李某2出具的收条，是借款，而非房款。向黎某借过钱。向李某2借过10000元、12000元，出具过两张借条。未收过刘伯军、杨元秋、徐雪莉、熊晓彬、陈霞、张翔、陈娟等人的房款。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对二审诉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毛小强是否诈骗黎某。
经查，一、从行为方式来看。黎某陈述的毛小强的诈骗方式与本院认定的毛小强诈骗李某1、方某的方式雷同，均是被害人先签订乐山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具固定格式的棚户区改造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并支付购房款，毛小强借故拿走协议书原件后，被害人在催收协议书原件无果的情况下，双方约定由毛小强出具收条，故黎某等被害人只能提供收条，但无法提供协议书原件；二、从支付金额看。黎某陈述的购房面积、单价与前述两笔单套房屋面积、单价近似或相同，所述被骗金额是58128元（41.52平方米×1400元/平方米＝58128元），与毛小强出具的收条金额相同，毛小强对收条真实性亦不持异议。三、从债权凭证形式看。该笔金额出具的是收条，而毛小强曾因向黎某借款出具的是借条，二者形式不同。毛小强提出还完前面的钱，后面以收条形式收到对方借款的辩解意见无证据予以证实，且二审查明毛小强农业银行卡并无向他人的交易记录。四、从民间借贷习惯来看。因收条金额为58128元，而民间借贷习惯借款一般都是整数，而没有具体到128元这样的尾款，毛小强对利率、利息计算期限都不能做出明确的说明，与民间借贷常理不符。毛小强向黎某借款出具过金额为3万元的借条。综上，应认定该收条是购房款，毛小强诈骗黎某58128元。毛小强上诉提出未诈骗黎某的理由不能成立。对检察员认为应认定为诈骗的意见予以采纳。
2.毛小强是否诈骗李某2、黑某。
经查，李某2、黑某陈述的被骗经过、购房面积、单价与上述三笔雷同，二被害人陈述的李某2被骗金额是32平方米×1400元/平方米=44800元，黑某被骗金额是26多平方米×1400元/平方米=37500元，共计现金82300元。有收条、照片予以印证。同时李某2对收条上金额、时间、身份号码细节不一致做了相应解释，该解释符合常理，毛小强辩称二人所述按照协议面积通过计算的金额不能与收条载明的金额相印证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毛小强对两张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提出两笔收条是借款并支付二人相应利息，二人是放高利贷的辩解理由。经查，无证据予以证实，且李某2否认二人是放高利贷的，毛小强曾向李某2借款出具的是两张借条，毛小强对借条真实性无异议；承诺书载明内容是二被害人与毛小强父母协商，其父母代毛小强清偿二人借款10万元的步骤和方法。该笔代为清偿金额双方确定为10万元，但除有借条印证的22000元是借款以外，无其他证据证实剩余78000元是借款，故不应认定10万元全部是借款。且二被害人要求毛小强父母出具承诺书的行为是诈骗犯罪既遂以后，在本案刑事案件立案以前，二被害人出于取回被骗购房款和借款的目的，自行处分涉案购房款赃款的行为，该10万元至案发未清偿，该行为并不能作为认定购房款是借款的理由；证人杨某的证言与二被害人陈述一致。综上，应认定毛小强诈骗李某2、黑某购房款，毛小强上诉提出未诈骗李某2、黑某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此外，本案中，被害人李某2、黑某虽陈述该笔是44800元，但无其它证据予以印证，而收条显示是42000元，毛小强只认可收到李某2，42000元，故该笔诈骗金额就低认定为420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小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4712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毛小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予返还。对毛小强的其余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出庭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平
代理审判员 王 玲
代理审判员 何洪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
书 记 员 詹珺涵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