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民四终字第3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以维，男，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石门县。
委托代理人覃佐堂，男，1963年2月22日出生，石门县先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奇谋，男，1969年12月30日出生，土家族，村民，住湖南省石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波，男，197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石门县广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湖南省石门县，因涉嫌犯罪现被羁押于石门县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门县广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石门县。
法定代表人ＸＸ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红勋，男，196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总经理，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上诉人邱以维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15）石民一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以维及其委托代理人覃佐堂，被上诉人陈奇谋，被上诉人李振波，被上诉人石门县广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石门广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红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陈奇谋起诉称：邱以维因经营需要，于2014年1月21日向陈奇谋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月息4分，每月支付利息一次。李振波和石门广发公司自愿为该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邱以维借款后，按约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21日止，之后未再偿还借款本息，李振波和石门广发公司作为保证人也一直未履行保证义务，三原审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陈奇谋的合法利益，故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邱以维、李振波和石门广发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按照约定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
原审被告邱以维答辩称：邱以维给陈奇谋出具借条后，至今未收到陈奇谋的借款，陈奇谋不履行借款合同义务，邱以维曾多次要求其将借条退还，陈奇谋均以借条丢失为由拒不退还，因此邱以维不是本案的借款人。陈奇谋将960000元借款支付给李振波后，李振波每月支付利息40000元，可以看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李振波。陈奇谋认为将钱借给了李振波，李振波给邱以维支付了工程款，由此可以证明陈奇谋借款给邱以维的观点是不正确的，邱以维以佳美建设的项目经理身份开发怡美苑工程项目，作为李振波应当支付工程款，但这不代表陈奇谋与邱以维之间的借款事实成立，而且陈奇谋也没有证据证明邱以维同意将该借款支付给李振波，因此陈奇谋与邱以维之间的借款关系并不成立，本案应依法驳回陈奇谋对邱以维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李振波、石门广发公司共同答辩称：李振波收到陈奇谋的960000元款项属实，但陈奇谋还应进一步补充证据，用以证明是否是四方之间依据1000000元借条所实施的给付行为，现有证据只能证明李振波收到陈奇谋960000元借款。李振波和石门广发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法律规定是有期限的，陈奇谋应举证在2014年10月21日之前向保证人主张过权利。给付的960000元与借条之间是否存在关联，陈奇谋将借款直接打入李振波的账户、是否改变了借款关系，由法院依法评判。本案借款利率标准应该予以核减，支付利息中超过法定标准的部分应当冲减本金。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21日，邱以维向陈奇谋出具借条1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陈奇谋同志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时间三个月，月息4分，每月支付利息一次。借款人邱以维”。李振波和石门广发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下方签名，并加盖李振波私章和石门广发公司财务公章，借条中还注明：“本人李振波以及公司负责收回此款，此款用于我公司名下怡美苑工地，到期一次性还清。”2014年1月22日，陈奇谋通过石门沪农商村镇银行网上银行两次向李振波账户（账号：736221102000003＊＊＊＊）汇款，金额分别为460000元、500000元。1月24日，李振波通过柜台将前述960000元转入石门广发公司账户（账号：736221400000000＊＊＊＊）。1月27日，石门广发公司从该账户转出十七笔款项，其中400000元转入邱以维账户（账号：622202190800082＊＊＊＊）。同日，邱以维向石门广发公司出具领取400000元款项的领条1份，并注明为“怡美苑工程款”。还查明，李振波和石门广发公司从2014年1月21日起按月利率40‰标准，向陈奇谋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21日止，此后一直未再支付借款本息。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借款本金金额及利息计算问题；争议焦点之二是本案借款的主体及担保是否成立的问题。关于焦点一，借条上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但实际交付资金为960000元，陈奇谋虽然主张其中的40000元系之前借款给李振波所欠的利息，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应认为本案借款本金为960000元。关于利息问题，陈奇谋自认已按月息4分标准支付了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2014年12月21日止的利息440000元（1000000元×48%／年÷12个月×11个月），庭审中各方一致认可该利息是由李振波和石门广发公司支付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约定无效，对超过部分利息123200元（440000元－960000元×36%÷12个月×11个月）不予支持。但因李振波和石门广发公司在2014年12月22日起一直未支付利息，故超过标准支付的利息可用于抵付2014年12月22日之后的利息，123200元可抵付利息至2015年4月30日及2015年5月1日的利息320元（960000元×36%÷12个月×4个月＋960000元×36%÷360天×8天＋320元=123200元）。同时，根据前述规定，未付利息仅在年利率24%标准范围内予以支持，故借款人应偿还陈奇谋借款本金960000元及2015年5月1日的利息320元，并按年利率24%标准以96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支付自2015年5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关于焦点二，邱以维抗辩认为虽然其向陈奇谋出具借条约定向其借款1000000元，但陈奇谋并没有将出借资金支付，而是通过汇款方式转给了担保人李振波和石门广发公司，且后来邱以维要求陈奇谋向其交付借款时，陈奇谋告知已将该款项出借给了李振波和石门广发公司，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邱以维与陈奇谋之间的借款约定并未生效。原审法院认为：其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仅针对出借人和借款人之间有借款约定但未实际交付出借资金的情形，并不适用于类似本案出借人已经实际交付出借资金的情况，邱以维的抗辩主张没有准确理解该规定的立法本意。本案中，陈奇谋是向借款人交付，还是向担保人交付，只是陈奇谋交付出借资金的履行义务方式的不同，并不影响借款约定的效力。其二，本案借款的起因是邱以维向陈奇谋借款，陈奇谋与邱以维以及担保人之间的借款约定，完全是基于对邱以维的信任，陈奇谋无论是向邱以维交付出借资金还是向担保人交付出借资金，也是依据与邱以维的借款约定，没有邱以维提出借款的起因，即没有本案纠纷的发生。如果仅仅因为陈奇谋向担保人支付出借资金就否认陈奇谋与邱以维之间的借款约定效力，让借款人丧失了向其所信任对象主张权利的依据，则使借款人承担了过高的风险，对借款人显失公平。其三，出借人向借款人还是担保人交付出借资金，一般是根据借款方的要求。本案中，邱以维虽然主张要求陈奇谋向其支付出借资金，以及在陈奇谋向李振波转账后曾多次向陈奇谋提出异议，要求陈奇谋向其另行支付出借资金1000000元，但邱以维未就其主张向法院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且从2014年1月22日陈奇谋向李振波转账交付出借资金后，一直到本案起诉，在长达一年多时间里，邱以维并没有找陈奇谋收回借条解除约定或重新约定。上述行为说明邱以维实际上是对陈奇谋向李振波交付出借资金行为的认可。其四，陈奇谋交付出借资金之后，至于借款人和担保人之间对出借资金如何使用是借款人和担保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事实上借条也已明确约定，因此邱以维与李振波、石门广发公司之间可以根据其内部约定另行主张权利，但这种约定以及实际资金由谁使用，并不影响借款约定的效力。生活实践中大量存在出名借款的行为，不能因为出名借款人与实际借款人分离，就否认出名借款人与出借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出名借款人既然同意出名和签订合同（或借条），就应当承担责任。因陈奇谋与邱以维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李振波、石门广发公司在借条上签字和盖章承诺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故李振波和石门广发公司应按约承担保证责任。因各方没有约定对该笔借款的保证责任承担方式，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应为连带保证责任，且保证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遂据此判决：一、被告邱以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所欠原告陈奇谋借款本金960000元及2015年5月1日的利息320元，并按年利率24%标准以96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支付自2015年5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李振波、石门县广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邱以维所欠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陈奇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7040元，由原告陈奇谋负担3807元，被告邱以维承担4411元，被告李振波、石门县广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4411元。
原审法院宣判后，邱以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奇谋对上诉人邱以维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所持的理由为：1、本案出借人陈奇谋将出借资金交付给担保人李振波，并非是履行与邱以维之间的借款合同，陈奇谋与李振波之间已形成新的借款合同关系。2、民间借贷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本案中邱以维并未取得借款，其与陈奇谋之间的借款合同未发生法律效力，另外，从借款支付时间和金额来看，也与借条约定不符。3、陈奇谋将借款支付给李振波后，一直由李振波向其支付借款利息，这表明陈奇谋与李振波之间的借款合同实际成立并生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奇谋无权向邱以维主张债权。4、本案借款并非出名借款，而是基于陈奇谋对邱以维的信任借款，但实际上陈奇谋并未将借款交付给邱以维，故本案借款无效，从而导致担保合同亦无效。5、担保人超过法定标准向陈奇谋支付的利息123200元应当冲抵本金，原审判决未予冲抵，反而判决抵付2014年12月22日起至2015年5月1日止的利息明显错误。
被上诉人陈奇谋答辩认为：1、因春节临近，邱以维给农民工发放工资需要对外借款，遂主动找陈奇谋要求借款，并要求李振波和石门广发公司给其提供担保，四方当场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对借款金额、利率等事项作出了明确约定。2、在达成借款意向后，陈奇谋按照邱以维和李振波的指示，于2014年1月22日将960000元借款转入李振波在石门沪农商村镇银行的银行账户，余下40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李振波，邱以维在1月28日领取了其中的400000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因此本案的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3、已支付的利息是邱以维打电话给李振波之后，再由李振波支付给陈奇谋的，李振波代替邱以维支付的利息最终将在邱以维应得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4、在借款合同签订后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邱以维从未要求李振波将出借资金转交，或要求陈奇谋另行支付出借资金，实际上是对本案出借资金交付行为的认可，邱以维提起上诉是在明知李振波和其公司已资不抵债、面临破产的情况下，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也是在挑战道德和诚信的底线。答辩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振波答辩认为：1、邱以维作为石门广发公司的承建商，因资金紧张而找陈奇谋借款，当时约定以邱以维的名义借款，由石门广发公司和李振波进行担保，四方协商后确定将借款打入李振波在石门沪农商村镇银行的银行账户，再由石门广发公司和李振波将借款支付给邱以维，借款的经过与陈奇谋的答辩陈述意见一致。2、本案借款利息均是由石门广发公司支付，此款在向邱以维支付工程款时再进行抵扣。答辩请求二审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石门广发公司答辩请求二审对本案依法裁判。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李振波的身份为石门广发公司总经理，邱以维在该公司开发的怡美苑房产项目中担任项目经理。陈奇谋按照约定转账支付借款后，李振波与石门广发公司已将所借款项用于支付了怡美苑房产项目的工程款和其他开支。截止2014年12月21日，石门广发公司按照约定共向陈奇谋支付11个月的借款利息440000元。在二审庭审中，李振波当庭认可将借款打入李振波在石门沪农商村镇银行的银行账户，系借贷双方及担保人共同协商一致的结果，各方并就利息的支付达成了一致意见。还查明，陈奇谋于2015年5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其民事起诉状中提出借款利息已支付至2014年12月21日，此后未再偿还借款本息，诉讼请求中除明确要求借款人及担保人偿还借款本金外，还要求按照约定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本案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借款主体应当如何认定，陈奇谋是否按照借条的约定履行了借款的支付义务。
民间借贷合同是民事合同的一种，适用合同法所规定的意思自治原则和合同相对性原则。在合法的前提下，当事人可以根据自己的要求在民间借贷合同中作出特殊约定，合同也仅在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之间产生法律效力，对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不发生效力。就本案而言，首先，邱以维向陈奇谋出具的借条系以个人名义出具，该借条的出具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中除利息部分约定过高外，其他部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借贷的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本案借款起因系邱以维需借款支付农民工工资，陈奇谋基于对邱以维的信赖而由邱以维出具借条后，按照四方约定将借款转入担保人李振波的银行账户，这一事实除李振波当庭认可外，从借条中担保方所写“本人李振波及公司负责收回此款，此款用于我公司名下怡美苑工地，到期一次性还清”的约定也能够印证上述借款指示交付的事实，且李振波在收到借款后也已通过石门广发公司转账支付400000元给邱以维用于支付了农民工工资，由此可以证明陈奇谋按照借款人邱以维的指示已完成了借款交付义务。再次，从借款的使用情况来看，均是用于怡美苑房产项目的工程款支付和其他开支，与借款人与担保人所约定的借款用途一致。第四，从本案借款交付和陈奇谋提起诉讼的时间节点来看，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邱以维既未找过陈奇谋要求收回借条解除约定，也未要求陈奇谋另行支付出借资金或要求担保人转交出借资金，亦说明其本人对陈奇谋向李振波交付出借资金行为表示认可。邱以维虽抗辩曾多次要求陈奇谋向其支付出借资金以及对借款转账给李振波的行为提出异议，但仅系其单方陈述，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观点和主张，故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借款符合借名借款的法律特征，即以邱以维的名义向陈奇谋借款，而实际借款使用人为石门广发公司，在陈奇谋依照借款人邱以维的指示和借贷双方及担保人的约定支付借款后，按照当事人意思自治及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邱以维依法应当承担借款本息的清偿责任。
争议焦点之二是石门广发公司超过法定标准向陈奇谋支付的123200元利息应否冲抵本金，本案借款本息的清偿责任应如何承担。
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审判决确认陈奇谋支付借款的金额为960000元，对此陈奇谋未提起上诉，视为对该借款金额的认可，本院确认实际借款金额为960000元。陈奇谋按照借条的约定履行了借款的支付义务后，石门广发公司已按月支付至2014年12月21日止的利息440000元，原审判决认定超出法定利率标准支付的利息金额为123200元，该超出法定标准所支付的利息应当冲抵本金，原审判决将此款折抵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作为借款利息支付方的石门广发公司并未提起上诉，而邱以维仅对超额支付的利息123200元未予冲抵本金提出上诉，未对利率标准提出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截止2014年12月22日，邱以维尚欠的借款本金金额为836800元（960000元－123200元），依照有关司法解释规定，民间借贷利率应以不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限，故本案借款利息应当从2014年12月22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邱以维作为借名借款人，依法应当承担本案借款本息的清偿责任。李振波、石门广发公司作为借款本息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本案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实体处理不当，应当予以纠正。邱以维上诉所提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15）石民一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李振波、石门县广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邱以维所欠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陈奇谋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15）石民一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邱以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陈奇谋借款本金836800元，并从2014年12月22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向被上诉人陈奇谋支付借款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0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40元，合计34080元；由上诉人邱以维、被上诉人李振波、被上诉人石门县广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23856元，由被上诉人陈奇谋负担102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涂江波
审 判 员 谭洪妮
代理审判员 张 利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宋金灵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
三、适用《规定》过程中应当注意的问题
（三）本《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本《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