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民四（民）初字第2号
原告朱某某，女，汉族，住浙江省嵊泗县。
委托代理人易国勇，上海市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伟波，上海市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某某，男，住上海市长宁区。
委托代理人陈克明，上海康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新慧，上海康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沈某，女，住上海市普陀区。
委托代理人裴长利，上海市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某某与被告沈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月20日、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4年3月18日，因被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提供的落款日期为“95.8.1”的《拼房协议》中“沈某某”的签名是否为被告本人签署进行笔迹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鉴定。该中心于2014年7月21日出具鉴定报告。之后，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4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同日，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依法追加沈某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4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朱某某的代理人易国勇、王伟波、被告沈某某（未参加2014年11月13日庭审）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克明、吴新慧（仅参加2014年11月13日庭审）、第三人沈某的委托代理人裴长利（仅参加2014年11月13日庭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某某诉称：原、被告原系夫妻关系，1983年1月登记结婚，1986年6月生育一女名沈某。1999年8月9日，双方协议离婚。根据1999年8月8日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甲方（即被告）座落在上海闸北区柳营路房屋（以下简称“柳营路房屋”），今后甲方百年之后，产权予女儿沈某继承，但不得转卖，如有变更，先与女儿协商同意后再办理手续为妥。无（未）经同意协商，一切责任由卖方承担法律责任。2013年2月，原告获悉被告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柳营路房屋于2005年10月28日出售给案外人，所得售房款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70，000元。此外，原告发现被告在与原告协议离婚时，隐瞒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坐落于上海市虹口区同心路房屋（以下简称“同心路房屋”）。同心路房屋系被告于1998年9月4日购买，并于2005年5月10日出售，所得出售款为1，145，000元。原告认为，被告擅自处分房屋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一、被告支付原告柳营路及同心路房屋出售款共计1，815，000元一半的钱款，即907，500元；二、被告支付原告柳营路房屋出售款中一半即335，000元的利息（自2005年10月28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贷款利率6%为标准）；三、被告支付原告同心路房屋出售款中一半即572，500元的利息（自2005年5月10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贷款利率6%为标准）。
被告沈某某辩称，双方协议离婚时，名下共有四套房产，其中浙江省嵊泗县房屋（以下简称“育才弄房屋”）及浙江省嵊泗县菜园镇房屋（以下简称“东海商场房屋”）归原告所有，柳营路及同心路房屋归被告所有。如果原告要求分割柳营路及同心路房屋的出售款，原告也要求育才弄及东海商场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之后，被告变更陈述称育才弄房屋及同心路房屋在离婚时已经分割完毕，离婚协议书中仅涉及的两套房屋是因为考虑到第三人沈某的继承份额，所以写入了离婚协议，被告也将两套房屋的差价现金14万元给了原告，故仅要求处理东海商场房屋及同心路房屋的出售款。被告购买同心路房屋是为了第三人沈某办理蓝印户口，原告及第三人均知晓房屋购买情况，出售房产也是为了解决女儿开办工厂的资金周转问题。原告现在提起诉讼只是因为被告再婚并育有一子，原告及女儿希望以此诉讼让被告将工厂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女儿，故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认为，未在离婚协议书中涉及的房产双方已经依照各自名下归各自所有的原则分割完毕，对于离婚协议书中记明的两套房产要求依法分割，其中被告出售的柳营路房屋扣除税费后的出售款为632，623.50元，原告出售的东海商场房屋出售款为736，000元，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差价51，688.25元，并按照51，688.25元为本金支付从2005年10月28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同时，因为鉴定系原告导致，故被告要求鉴定费用由原告承担。
第三人沈某述称，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记明的两套房产应归第三人所有，其中原告名下的东海商场房屋出售款已经交给第三人故本案中不再主张，被告名下的柳营路房屋出售未征得第三人同意，第三人也未取得出售款，故要求柳营路房屋的出售款归第三人所有。如果法院判决认定两套房屋的出售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第三人也同意分配至原告名下。
本案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1、原、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1983年1月登记结婚。1999年8月8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签订《离婚协议书》，内容为“一、甲、乙双方自愿离婚；二、婚生之女沈某归甲方抚养，并由甲方承担沈某的全部抚育费（包括生活费、教育费、医疗支出及其他生活必须开支等）。直至沈某能独立生活。三、甲方座落在上海市闸北区柳营路650弄25号102室，一套面积78㎡住房（价值连装潢肆拾伍万元整）及乙方座落在菜园镇东海商场402室，一套面积93㎡住房（价值连装潢贰拾伍万元）。今后，甲、乙双方百年之后，产权予女儿沈某继承。但不得转卖，如有变更，先与女儿协商同意后再办理手续为妥。无（未）经同意协商，一切责任由卖方承担法律责任。四、甲、乙方离婚时应保留婚生女沈某的部分财产权利：沈某拥有甲方企业30%的股份，甲方应为沈某办理相关法律手续，在沈某成年之前暂由甲方行使权利。五、甲方一次性给付乙方现金壹拾肆万元整。六、甲方已为乙方向上海保险公司投保的人身险，离婚后仍由甲方支付，一直支付到保险年龄止。保险金由乙方支领。今后，甲、乙双方所保的保险费受益人沈某不得更改。七、每年暑、寒假等空闲时间女儿沈某有权利到女方处居住，甲方不得干涉，并且应当给予女儿一定的费用。乙方有权到上海看望女儿，甲方应当准允，并为乙方安排住宿，不得虐待乙方。八、此协议签字后，双方持此协议到原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登记，即发生法律效力。九、此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有关部门备案一份。”1999年8月9日，双方至民政局办理协议离婚，并将上述《离婚协议书》至民政局备案。
2、2005年10月28日，被告与案外人顾某、吴某、顾某就柳营路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房屋出售款为670，000元。审理中，被告亦自认收到柳营路房屋出售款。
3、1998年9月4日，被告与上海宏苑房产经营公司、上海建宏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就同心路房屋签订《上海市内销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同心路房屋购买价为501，384元，被告应于1997年11月30日前支付房款201，384元，1998年12月31日前支付房款154，859元，1999年12月31日前支付房款157，312元。双方同时将被告提前使用房屋的利息，一并纳入应付款中。2001年6月25日，上海宏苑房产经营公司、上海建宏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诉至法院，称双方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约支付了购房款及提前使用房屋后的利息共计356，243元，尚余157，312元未支付。经法院审理，判决被告向上海宏苑房产经营公司、上海建宏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150，000元及提前入住利息7，312元。
2005年5月10日，被告与案外人王某、罗某就同心路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房屋出售款为1，145，000元。审理中，被告亦自认收到同心路房屋出售款。
4、育才弄房屋系双方于1985年建造的私房，于1990年12月取得产权，权利人登记为原告朱某某一人所有，2006年9月，原告朱某某将育才弄房屋赠与给案外人朱某。
审理中，原告辩称育才弄房屋在原、被告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已买卖给案外人朱某，但未办理过户手续，2006年9月才以赠与的形式补办过户手续。为此，原告提供了落款日期为“1995年8月1日”的《拼房协议》，内容为“兹有房主沈某某在育才巷房屋移装，同房主陈忠定房屋一幢相连，现经双方协商，沈某某房屋拼给房屋陈忠定，沈某某另行购买商品房。凡今后一切争议，红、白之事等均与沈某某房主无关。钱财事议（宜）均已一次结清。望今后共同遵守。”在卖主签章处有“沈某某、朱某某”签名。因原、被告双方对《拼房协议》中“沈某某”的签名是否由被告本人书写产生争议，经被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鉴定，该中心鉴定结论为“限于现有的鉴定条件，无法判断检材《拼房协议》上的‘卖主签章’处重笔书写的‘沈某某’签名字迹与样本签名字迹是否同一人所写”。
5、东海商场房屋系双方于1996年购买，2003年3月取得房屋产权，权利人登记为原告一人所有，后因地名变更为浙江省嵊泗县菜园镇文舞弄11号1单元402室房屋（以下简称“文舞弄房屋”）。2011年1月19日，原告与案外人鲍某、童某就东海商场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屋出售款为736，000元。审理中，原告亦自认收到东海商场房屋出售款。第三人沈某自认原告已经将文舞弄房屋出售款全部交给第三人所有。
上述事实有离婚协议书、离婚证、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2001）虹民初字第1207号民事判决书、公证书、嵊泗县房地产交易产权登记中心档案资料证明、舟山市房屋买卖合同、嵊泗县地名使用证明书、收条、发票、房地产评估报告书、房屋交易评估委托书、房权证、契证、鉴定报告等证据以及原、被告陈述佐证，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系争四套房产是否均可作为未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本案中予以分割。
原告认为系争四套房产中育才弄房屋在双方婚内即买卖给了案外人朱某所有，东海商场房屋出售款原告已经按照《离婚协议书》的约定交给了第三人所有，故本案中仅有同心路房屋及柳营路房屋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现因同心路房屋及柳营路房屋已经出售，故相应的出售款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被告对于系争四套房产先要求均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后又认为系争四套房产中同心路房屋及育才弄房屋双方已经有口头协议约定归各自所有，已经在离婚时即分割完毕，故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在本案中再予以分割，仅认为柳营路及东海商场房屋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在本案中予以分割。
本院认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系争四套房产均取得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四套房产在双方离婚时均未有明确约定归属，应视为四套房产在原、被告双方离婚时未予以分割。关于原告辩称的东海商场房屋出售款已经交给第三人故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的约定，第三人对于《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柳营路房屋及东海商场房屋仅享有继承的权利，第三人是否同意出售及取得出售款并不改变房屋属于原、被告双方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也不当然视为房屋的出售款已经分割完毕。关于被告辩称的同心路房屋和育才弄房屋双方已经形成口头协议并分割完毕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在离婚时就同心路房屋和育才弄房屋已经分割完毕，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案中四套房产均应作为离婚时未处理的财产予以分割。
至于四套房屋各自的分配原则，本院将逐一分析如下：
一、关于柳营路房屋的处理。
本院认为，柳营路房屋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现被告已经将柳营路房屋出售，所得的出售款亦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法予以分割，原告要求柳营路房屋出售款一半归原告所有的主张，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第三人要求取得柳营路房屋出售款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的约定，第三人对于《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柳营路房屋仅享有继承的权利，故第三人依照《离婚协议书》的约定现在要求取得柳营路房屋出售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辩称的出售柳营路房屋产生的税费、手续费应从售房款中扣除的主张，本院认为，被告出售柳营路房屋系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被告自行承担，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柳营路房屋的出售款金额，本院判定柳营路房屋出售款的一半即335，000元归原告所有，剩余钱款归被告所有。
二、关于东海商场房屋的处理。
本院认为，东海商场房屋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现原告已经将东海商场房屋出售，所得的出售款亦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法予以分割。至于第三人要求取得东海商场房屋出售款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的约定，第三人对于《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东海商场房屋仅享有继承的权利，故第三人依照《离婚协议书》的约定现在要求取得东海商场房屋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原告自愿将东海商场房屋的出售款交付给第三人的行为，本院认为，原告仅有权自行处分属于其个人所有的财产份额，对于东海商场房屋内属于被告的财产份额原告无权处分，原告应将东海商场房屋内属于被告的份额交付给被告所有。据此，根据东海商场房屋出售款，从照顾妇女权益角度出发，本院酌定原告应将东海商场房屋出售款中330，000元给付被告所有。
三、关于育才弄房屋的处理。
本院认为，育才弄房屋虽系原、被告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该房屋已经通过赠与的方式登记在案外人名下，现被告如不认可育才弄房屋的赠与事实，应另行诉讼撤销赠与。鉴于育才弄房屋涉及案外人利益，且被告亦在诉讼过程中变更主张不要求处理育才弄房屋，故就育才弄房屋本案中不予处理。
四、关于同心路房屋的处理。
本院认为，同心路房屋虽然购买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购买同心路房屋的钱款既有婚内支付部分，亦有离婚后被告自行支付部分，故同心路房屋既有双方夫妻共同财产，亦有被告个人财产。结合同心路房屋的购买价值、被告婚前、婚后支付的房款数额，本院酌定同心路房屋百分之七十的产权份额属于原、被告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剩余百分之三十的产权份额属于被告的个人财产。现同心路房屋已经出售并取得出售款1，145，000元，其中百分之七十的出售款即801，500元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本院判定被告应给付原告同心路房屋折价款400，750元。
至于原、被告双方均要求对方支付各自名下房屋出售款利息的主张。本院认为柳营路房屋、东海商场房屋、同心路房屋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上述三套房屋出售款产生的自然孳息亦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对于原、被告双方均要求对方从房屋出售之日起支付房屋对应出售款利息的主张，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率的标准，鉴于该笔钱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原、被告之间亦不存在借贷关系，故对于原、被告双方要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本院认定的柳营路房屋、东海商场房屋及同心路房屋的出售情况及分割原则，本院将依照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对于原、被告双方各自应给付对方的利息予以酌情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现在被告沈某某处的本市闸北区柳营路房屋出售款人民币670，000元中人民币335，000元归原告朱某某所有，剩余钱款人民币335，000元归被告沈某某所有；被告沈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人民币335，000元交付给原告朱某某，并自2005年10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支付本金为人民币335，000元的利息，至本判决生效时止；
二、现在被告沈某某处的本市虹口区同心路房屋出售款人民币1，145，000元中人民币400，750元归原告朱某某所有，剩余钱款人民币744，250元归被告沈某某所有；被告沈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人民币400，750元交付给原告朱某某，并自2005年5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支付本金为人民币400，750元的利息，至本判决生效时止；
三、现在原告朱某某处的浙江省嵊泗县菜园镇房屋（即浙江省嵊泗县菜园镇文舞弄房屋）出售款人民币736，000元中人民币330，000元归被告沈某某所有，剩余钱款人民币406，000元归原告朱某某所有；原告朱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人民币330，000元交付给被告沈某某，并自2011年1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支付本金为人民币330，000元的利息，至本判决生效时止；
四、驳回第三人沈某要求取得本市闸北区柳营路房屋出售款人民币670，000元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鉴定费人民币10，000元，由被告沈某某负担。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208元，由原告朱某某、被告沈某某各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芸
代理审判员 刘 洁
人民陪审员 刘金凤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毕 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一）工资、奖金；
（二）生产、经营的收益；
（三）知识产权的收益；
（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
（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