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盘中民一初字第00095号
原告：沈阳新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新民市。
法定代表人：蔡子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白俊海，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徐静波，辽宁中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辽宁中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双台子区。
法定代表人：符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常佳兴，该公司造价工程师。
委托代理人：赵丙昌，辽宁锦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阳新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与被告辽宁中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日、2015年8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沈阳新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元公司）委托代理人白俊海、徐静波，被告辽宁中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珠公司）委托代理人常佳兴、赵丙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元公司诉称：2011年6月8日，原、被告签订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包由被告开发建设的盘锦市双台子区辽河新城一期市政道路及给排水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被告没能完成征地、拆迁等原因造成原告无法继续施工，自2011年11月30日至2012年10月30日停工达11个月，原告累计垫付工程款29，966，591.31元。在工程没有全部完工的情况下，被告单方解除了与原告的施工合同。由于被告单方解除合同，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博信公司作出的审核报告，确认工程总造价为47，201，589.00元，已付1900万元，尚欠28，201，589.00元。故原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中珠公司给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28，201，589.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47，201，589.00元自2013年1月20日起至2013年3月5日止计息；43，201，589.00元自2013年3月6日起至2014年1月23日止计息；28，201，589.00元自2014年1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计息；上述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中途停工期间的利息损失1，648，162.50元；2、要求被告给付单方解除合同给我方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600万元。在庭审中，原告根据正大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中确认的工程总造价（即44，547，526.00元）对诉讼请求进行了调整并主动放弃对停工期间垫资利息损失的请求，原告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1、被告中珠公司给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25，547，526.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44，547，526.00元自2013年1月20日起至2013年3月5日止计息；40，547，526.00元自2013年3月6日起至2014年1月23日止计息；25，547，526.00元自2014年1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计息；上述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2、要求被告给付单方解除合同给我方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600万元。
被告中珠公司辩称：答辩人对尚欠工程款数额有异议，对已付款数额1900万元认可，对原告完成的工程总造价的数额不认可。对于利息，答辩人认为在合同中没有约定，而且双方之前一直处于有争议的状态，如果我方应承担利息，也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对于可得利益损失600万元，答辩人认为应属于违约金的范畴，我方不应承担该项损失，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对此没有约定，而且法律也没有相关的规定。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关于利息和违约金的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8日，原告新元公司与被告中珠公司签订了《辽河新城一期市政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将“盘锦市双台子区辽河新城一期市政道路及给排水工程”发包给原告。该合同对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内容做出了明确的约定。合同订立后，原告于2011年6月15日进入现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被告没能完成征地、拆迁等原因造成原告被迫多次停工，且被告没有按进度拨付工程款。在工程没有全部完工的情况下，被告要求原告停止施工。双方于2012年12月13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原、被告双方据此解除了施工合同，原告于当日撤离现场，并将已完成的工程交付给被告。原告做出结算报告送交被告审核，被告委托中博信工程造价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博信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结算报告进行审核，该咨询公司于2013年1月20日做出《审核报告》，确认了工程总造价为47，201，589.00元。被告未按约定给付原告工程款，截止到目前，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1900万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中珠公司认为虽然中博信公司做出的审核报告是被告自行委托，但该报告从程序上及内容上既不符合相关规定也不符合客观事实，故被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重新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辽宁正大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辽正大鉴字（2015）5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辽河新城一期市政道路及给排水、照明工程，工程造价为32，979，792.00元；辽河新城一期市政工程，现场签证变更单的工程造价为11，933，398.00元；合计44，547，526.00元。被告对该份鉴定报告提出异议，鉴定部门作出两次调整。最终，鉴定意见为：辽河新城一期市政道路及给排水、照明工程，工程造价为29，059，122.00元；辽河新城一期市政工程，现场签证变更单的工程造价为11，330，428.00元；合计40，389，550.00元。
另，原告起诉时案件受理费已交239，536.00元，原告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诉讼标的额变更为35，245，025.50元。
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理由和被告的答辩及理由，原告与被告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本金的数额是多少；2、原告主张的欠款利息请求是否成立；3、原告主张可得利益损失的请求是否成立。
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数额为25，547，526.00元（即44，547，526.00元－1900万元）。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2011年6月8日《辽河新城一期市政工程施工合同》一份、2012年12月13日《补充协议书》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以及合同的内容、工程款的计算和关于解除合同的相关约定。2、辽正大鉴字（2015）5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复议申请回复、第二次复议申请回复。证明原告所完成的辽河新城一期市政工程的工程总造价为40，389，550.00元（鉴定部门经过两次调整，鉴定结论由44，547，526.00元变更为40，389，550.00元）。3、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和中国建设银行电子汇划收款回单各一份，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00万元。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和证据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2鉴定意见书及两次回复有异议，被告对鉴定机构最终确定的工程总造价数额40，389，550.00元不认可。被告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如下：1、关于道路及排水工程的土方挖、填、运输等项目工程量问题（具体指管沟的放坡系数）；被告认为：鉴定部门在计算土方量过程中涉及放坡系数时，不应全部按照1：1的放坡系数计算工程量，设计说明中明确写出“沿线所经过区域为水田和村庄”，据此，水田部分和村庄部分的放坡系数应分开计算或综合考虑。鉴定部门的回复意见是：“我司按图纸设计说明，排水工程挖方的放坡系数按照详图计算，取最小值1：1”。经审查，不同土质的放坡系数是不同的，本案中在设计蓝图的路基处理中载明：地勘资料为被告中珠公司提供的《岩土工程勘测报告（高家路、经六路、纬四街、纬七街）》，沉积地层主要为第四纪的粉质粘土夹粉土和粉细砂等。该种土质决定了道路及排水工程挖方的放坡系数取1：1已经是对被告最有利的比例选择。经质证，被告对设计蓝图及载明的内容无异议。因此，鉴定部门依据设计说明，在粉土和粘性土的坡度允许值内，取最小值1：1来计算工程量并无不当，对被告提出的该项异议，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水泥稳定碎石厂拌及运输问题。被告认为水泥稳定碎石为现场搅拌，如果原告认为是厂拌，应提供《材料质量证明》及《合格证》。被告提供的证据有：1、2012年5月8日监理工作联系单；2、2012年7月20日监理工程师通知书；3、2012年9月26日监理工程师通知书。证明原告有对水泥稳定碎石现场搅拌情况，监理要求其整改。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监理通知书及联系单只能证明局部有因补料需要现场搅拌情况，而不能证明所有水泥稳定碎石均为现场搅拌；而且被告已在申请书和异议书中将该条勾掉表示放弃，法院不应再进审查。鉴定部门的意见为：“水泥稳定碎石的技术要求，根据强度要求选定混合料的配比，图纸设计要求为厂拌，水泥重量比为5%，现场搅拌工艺对混合料的配比不能满足要求，在没有质量检测报告证明此项工程使用的是现场搅拌的水泥稳定碎石的情况下，我司根据图纸设计要求，按照厂拌水泥稳定碎石做出鉴定结论”。经审查，被告提供的两份通知书和一份联系单中均写明是要求原告限期整改（被告在庭审中也承认上述两份通知书和一份联系单均是要求原告整改），并没有记载现场搅拌的数量和应扣减的工程款数额。因此，本院尊重鉴定机构的意见，对此异议不予采纳。3、关于高家路路牙石问题。被告认为，原告只完成高家路与纬四路交叉口处约20米的路牙石并提供现场照片一张，证明现场没有路牙石。原告认为其完成了高家路路牙石工程项目，也提供现场照片一张（照片显示涉案道路道路边有已施工的部分路牙石）及《高家路现场完成工程量示意图》。经审查，两张照片没有显示拍摄时间。但原告提供的《高家路现场完成工程量示意图》载明：“按照图纸设计25＊18＊1000路缘石全部施工完毕”，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和施工单位三方现场负责人签字，故鉴定部门依据《高家路现场完成工程量示意图》对路牙石作出鉴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对被告提供的该项异议不予采纳。4、闭水实验问题。被告认为原告应提供《闭水试验检验合格报告》，否则被告不同意将闭水实验费计入工程造价。在庭审中，原告同意将闭水试验费在工程造价中进行扣减。经双方协商，扣减数额确定为4.6万元。5、签证问题。①关于编号SZ－CB-001签证单（签证内容为挖运土方），被告认为其并未指令原告运输，责任不在被告，该笔费用应予扣减；②关于编号SZ-
GJ-001签证单（签证内容为挖运土方），被告认为根据被告计算，便道工程量不能如此之大。对这两份签证单，鉴定部门的意见是：我司根据监理及建设单位确认的情况，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故对原鉴定结论不作调整。经审查，这两份签证单上均有被告方项目工程师刘奇、项目部主管陈德俊、工程部经理杨宇的签字，还有监理工程师王爽和总监何景泉的签字及监理单位的盖章。鉴定部门根据签证单上确认的工程量作出的工程造价，应予采信，故对被告提出的这两项异议本院不予采纳。③关于编号SZ－QT-004签证单（签证内容为误工情况），被告认为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未对机械台班和窝工人数进行确认；原告作为总承包企业应具有相应的资质，即应自有与承包工程范围相适应的施工机械和质量检测设备，我方不认可窝工的机械费按照机械租赁价格来计取。鉴定部门的意见是：在现有证据（原告提供的机械设备租赁协议）的情况下，确认该项签证金额为6，053，974.87元，应计入鉴定结论，原鉴定结论5，977，346.06元停止使用。经审查，本院认为，在现场变更签证确认表中，双方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即“辽河新城一期市政工程，合同内容共有8条道路，合同日期为2011年6月15日至2011年11月30日，由于时间紧，任务重，我公司派三个班组，分别为城北街、林丰北路一组，纬四、纬七、经六一组，高家、滨河、锦湖一组。保质保量的在合同期内完成此工程，但由于动迁、征地、地下光缆、地方百姓阻挠施工等多方面原因导致没有作业面，从而使我施工单位（三组）有不定期的处于半施工状态，具体时间、人员、设备见附表”。签证单中已经对机械台班、窝工人数及窝工天数进行了确认，但双方对窝工损失的赔偿数额未确认，鉴定机构依据签证单中确认的工程量作出的赔偿金额，应予采信，故对被告提出的该项异议本院不予采纳。④关于辽河新城一期市政工程现场确认单第3条：“因道路封闭、碎石、山皮石及砂子材料不能从正常道路运往现场，以上材料从大荒乡至高升镇绕道至现场，多绕50KM，运费增加，施工期间平均价格为：碎石价格110元／立方米，山皮石价格75元／立方米，砂子105元／立方米。”被告认为材料价格不应涨价，应按照合同相应条款执行。鉴定部门意见是：我司按照现场确认单注明的材料价格计入鉴定结论，故不作调整。经审查，现场确认单中已明确载明了因绕路运费增加，对于材料价格，建设单位（成本部）一栏载明：“根据施工方提供的采购合同材料价格属实”，并有建设单位成本部的印章及其工作人员的签字，据此，本院认为，鉴定机构依据确认单中双方确认的材料价格作出的工程造价，应予采信，故对被告提出的该项异议本院不予采纳。⑤关于编号SZ-
BH-009（签证内容为挖除便道）、SZ-WS-003（签字内容为挖运房建便道）、SZ-
GJ-001的签证单（签证内容为挖运土方），被告认为土方套定额错误，不应套1-138，应该套1-392。鉴定部门的意见是：外运土方套取1-138定额，根据“现场签证单”记录，因弃土场地松软，土方运输采用4.5吨机动翻斗车运输，此项不作调整。经审查，1-138定额取费高，1-392定额取费低，由于施工场地土质松软，大车进不去，只能用小车外运土方，故成本增加，鉴定部门据此套用1-138定额符合客观事实，故对被告提出的该项异议本院不予采纳。⑥关于编号SZ-
WS-005号签证单（签证内容为抽水、挖土、换填山皮石），被告认为从天气预报看，雨量没有这么大，此项是施工单位现场的防雨防水措施不完善导致，不属于不可抗力，而且在施工合同总价中已经包含雨季施工增加费，故责任不应由我方承担。鉴定部门意见是：“连日大雨导致的路床积水，责任主体既非发包人也非承包人，风险分担原则为：工程损失，发包人承担；各自损失，各自承担。所以，此鉴定结论不作调整”。经审查，签证单中已经载明因遭遇大雨，导致路床被水浸泡，雨污水管线满水等情况，对因此造成的抽水、挖土、换填山皮石的工程量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进行了确认。鉴定部门据此确认工程造价并无不当，本院对鉴定部门的意见予以采信，故对被告提出的该项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除对上述签证单提出具体异议外，还对全部46张签证单的效力提出异议。被告认为：合同第六条工程签证的第1项中约定：“现场工程签证单须经甲方、监理和乙方共同确认，且甲方现场专管工程师及造价负责人一并签字并盖章后方为有效结算资料”。原告提供的46张签证单上均无被告建设单位的公章，与双方合同约定的不符。原告认为，上述46张签证确认表上均有被告单位现场工程师刘奇或郭旭，项目经理陈德俊，工程部经理杨宇的签字，没有加盖被告公章，是因最终工程造价未确定。在庭审中，被告也认可原告所说没有加盖被告公章是因为未能确定价格的说法。被告称，签证申请表和签证确认表上工程部相关人员的签字是对原告申报的工程量的确认，申请表上成本意见一栏空白和确认表上结算金额空白，是因为成本工程师在审核中发现部分签证造价超过5万元，合同规定可以放在结算中进行审核。经审查，合同第六条第4项中约定：“现场签证确认表中涉及造价金额超过5万元的签证，以小结算形式进行办理；金额大及有一定难度的签证，甲方有权确定工程量后放到最终结算时办理”，与双方所说相符。而且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报告并未按签证确认单上确认的造价进行的鉴定，而是依据签证单上确认的工程量套用定额和相关规定重新作出的工程造价，符合相关鉴定规范，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根据双方协商及鉴定部门作出的调整，工程总造价最终应确认为40，420，178.81元［40，389，550.00元-4.6万元＋（6，053，974.87元-5，977，346.06元）］。
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欠款利息请求是否成立）。原告认为，被告应支付原告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根据工程总造价的调整，原告主张的计算利息本金的基数也随之做了调整）。利息起算日应从被告委托中介机构对工程造价进行审核完毕之日（即2013年1月20日）起计算。具体利息计算的方法如下：其中40，420，178.81元自2013年1月20日起至2013年3月5日止计息；36，420，178.81元自2013年3月6日起至2014年1月23日止计息；21，420，178.81元自2014年1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计息；上述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告提供的证据有：由中博信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的结算报告于2013年1月20日作出。经质证，被告对该份报告出具时间没有异议。
关于该争议焦点，被告认为，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故被告不应承担利息损失。如果被告承担，也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以前属于双方争执状态，并没有进行决算。
关于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的请求是否成立），原告认为，被告应向原告给付可得利益损失600万元。理由是双方签证的合同总造价是1.1亿元，现在因被告原因提前解除合同，原告丧失了预期的可得利益。经过计算，如果双方完全履行合同，原告应获得600万元的可得利益，根据合同法规定，因为被告违约，该部分损失应由被告赔偿。
关于该争议焦点，被告认为，可得利益属于违约金的一种，双方签订的合同和补充合同都没有对违约金进行约定，法律也没有相应的违约金规定，我方不应承担该部分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建设工程拖欠工程款纠纷，原告新元公司与被告中珠公司签订的《辽河新城一期市政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双方在合同解除后，原告将涉案工程交付被告使用，被告应按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支付工程款。本案最终确定的工程总造价为40，420，178.81元，被告已付1900万元，尚欠原告工程款21，420，178.81元，被告应支付该款。
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原告认为，被告应从北京中博信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审核完毕之日（即2013年1月20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认为，由于双方对结算一直存在争议，因此，不应支付原告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经协商解除合同，涉案工程未全部施工完毕，原告于2012年12月13日就撤出了现场，同日将涉案工程交付被告。双方在合同中未对中途撤场如何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进行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算：工程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工程未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本案中，原告于2012年12月13日将工程交付给被告，接着，原告将结算报告交给被告审核，被告收到结算报告后，委托北京中博信公司审核。北京中博信公司于2013年1月20日作出审核报告。原告既未要求自工程交付之日也未要求自提交结算文件之日起计算利息，而是要求自北京中博信公司作出审核报告之日起计算利息，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故原告主张自2013年1月20日起支付利息并根据付款情况分段计算的主张，应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可得利益损失的问题。原、被告双方是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解除了合同，双方也没有约定解除合同后一方要支付可得利益损失；而且在双方签订的解除合同中已明确约定：“经双方商定，决定取消原合同专用条款七、工程结算第4条的内容，工程结算（含设计变更、工程联系函及签证）的工程结算总价不下浮”，说明由于合同解除，被告方已作出让步，原合同中约定的工程结算（含设计变更、工程联系函及签证）总价均下浮2%不再执行。因此，原告提出的可得利益损失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尚欠工程款21，420，178.81元及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辽宁中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沈阳新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款21，420，178.8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如下：以40，420，178.81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20日起至2013年3月5日止计息；以36，420，178.81元为本金，自2013年3月6日起至2014年1月23日止计息；以21，420，178.81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计息；上述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9，536.00元（原告已预交），退还原告沈阳新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多交纳的21，511.00元；余下的218.025.00元诉讼费，分别由被告辽宁中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35，461.00元，由原告沈阳新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82，564.00元。鉴定费38万元，由被告辽宁中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朱学利
审判员 孙继晨
审判员 温 宇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纪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