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六民二再终字第000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冯毅。
委托代理人：程玉峰，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安徽霍山祥立建筑安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建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一格，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王先胜，霍山县与儿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张义东。
上诉人冯毅与被上诉人安徽霍山祥立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立公司”）、张义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6日作出（2012）霍民二初字第0061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祥立公司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2014年10月8日，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六检民行抗字（2014）第04号民事抗诉书，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判决错误为由对本案提出抗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2014）六民抗字第00004号民事裁定，指令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2014）霍民再字第0004号民事判决，冯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毅及其委托代理人程玉峰与被上诉人张义东及祥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先胜、王一格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冯毅诉称：被告张义东系被告祥立公司工程项目经理，2010年7月，两被告签订了一份施工承包合同，张义东承揽了“迎驾大道苗圃内廉租房6#楼工程”施工，工程决算总造价约288万元，工程已竣工交付。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张义东自2010年底开始向原告借款，到2011年8月25日出具总欠条时计欠款66万元。后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直未归还借款，故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归还借款66万元及利息17万元。
冯毅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身份证，证明原告的主体适格；
证据2、欠条、承诺书，证明被告张义东欠原告借款的事实；
证据3、承包合同，证明被告张义东与被告祥立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
证据4、建筑合同，证明被告祥立公司承建迎驾大道苗圃内廉租房6#楼工程的事实。
被告祥立公司辩称：1、被告祥立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借贷关系；2、被告张义东与原告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及数额，被告祥立公司不清楚。欠条上的项目部印章是被告张义东私刻的；3、原告与被告张义东之间的欠条不符合客观事实。迎驾大道苗圃内廉租房6#楼工程总造价是2888331.95元，工程已支付2895240元，其中被告祥立公司已拨付工程款1620000元，被告祥立公司法定代表人担保借款950000元，被告张义东出售挖机325240元用于购买施工材料。
被告祥立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被告祥立公司祥立字（2010）012号文件，证明被告已下发通知，各项目部不准刊刻印章；
证据2、承诺书，证明欠条上的印章系被告张义东个人私刻的，且迎驾苗圃6#楼工程尚欠农民工工资；
证据3、工人工资付款情况表，证明迎驾苗圃6#楼工程尚欠农民工工资1123903.20元的事实；
证据4、协议书、领款单、借条两张，证明被告张义东不可能向他人借款购买材料的事实。
被告张义东辩称：同意第一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诉请金额不实。已经支付30万元。欠条没有约定利息。被告实际收到54万元。借款用途是张义东还其他个人借款。
被告张义东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交了证据：三份转账单，一份证明。证明被告已经归还30万元的事实。
原审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认定。证据4、虽是复印件，但与被告祥立公司提交的合同一致，证据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认定。二、对被告祥立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复印件，属于内部管理文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2、被告张义东给被告祥立公司的承诺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3、系复印件，是被告祥立公司的内部工资表，没有领工资人签名，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4、协议书同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致，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被告张义东在祥立公司领取苗圃6#楼工程款的领款单、及被告张义东借其他人借款的借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三、对被告张义东提交的证据，原告承认已收到被告张义东的还款，予以认定。
原审查明的事实：2010年7月20日，霍山县住房保障工作领导组办公室与被告祥立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祥立公司承建霍山县迎驾厂苗圃内“霍山县2010年廉租房6#楼”。2010年7月30日，两被告签订了《安徽霍山祥立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迎驾厂苗圃内廉租房6#楼工程项目部工程承包人为张义东，合同造价2888331.95元，被告祥立公司按合同总价款收取税金及服务费8.5%等。被告张义东在施工过程中，自2010年底陆续向原告借款。2011年8月25日被告张义东出具欠条一份，欠条注明：“欠到人民币66万元，欠款事由其款用于苗圃6#楼建筑材料”。欠条并加盖了“安徽祥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迎驾厂苗圃廉租房工程项目部”印章。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张义东催要借款，被告张义东于2011年12月9日出具一份承诺书，约定了还款时间：2012年元月归还总额40%，2012年端午节归还剩余部分。被告张义东于2012年2月27日通过林松归还原告借款10万元。2012年4月13日、同月16日通过霍山县安园混凝土有限公司归还原告借款20万元。庭审时原告承认收到被告张义东归还的借款30万元。
原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新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表见代理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本案中，被告张义东向原告借款时，向原告提供了二份合同，一份霍山县住房保障工作领导组办公室与被告祥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两被告签订的《安徽霍山祥立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且欠条注明其款用于苗圃6#楼建筑材料，并加盖了“安徽祥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迎驾厂苗圃廉租房工程项目部”印章。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张义东具有代理权限。另被告张义东借款后，委托霍山县安园混凝土有限公司代为归还的原告借款，也是用于苗圃廉租房工程的。故被告祥立公司与原告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被告祥立公司认为项目部的印章系被告张义东私刻的，只提交了被告张义东出具给祥立公司的承诺书证据，该证据与庭审后被告张义东提交的情况说明相矛盾，故被告祥立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被告张义东以“安徽祥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迎驾厂苗圃廉租房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向原告借款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由此所产生的责任，应由两被告承担。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66万元，因没有提交实际履行的证据，被告张义东在庭审时陈述实际收到原告借款54万元。故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应予部分支持。庭审时，原告承认已收到被告张义东归还的30万元借款，应予比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被告张义东向原告借款时，没有约定借款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霍山祥立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张义东欠原告冯毅借款24万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冯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00元，减半收取6050元，诉讼保全费4770元，合计10820元，由原告负担5820元，被告安徽霍山祥立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张义东负担5000元。
该判决生效后，2014年10月8日，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认为该案霍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霍民二初字第0061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判决错误。
再审一审中，冯毅要求祥立公司和张义东归还欠款24万元，并放弃利息。
张义东辩称：在原审中，张义东承认借款54万元，但已还款30万元。对欠款24万元无异议，这24万元欠款是购钢筋款。祥立公司把工程款扣了，自己未实际领取工程款，因此，上述欠款应由祥立公司给付。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张义东提交了三份转账单和霍山县安园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证明，证明已归还冯毅30万元。
祥立公司辩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内容是虚假的；二、原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三、原判决侵犯了其他合法债权人和申请人的利益。
祥立公司提交了张义东2012年10月20日《关于对66万元“欠条”产生的情况说明》和冯毅2012年11月5日向信访部门提交的《关于要求澄清事实，依法判决的一封信》，证明被申诉人冯毅和张义东之间的借款不是以祥立公司名义借的，且借款不是用于廉租房工程。
再审一审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一、对被申诉人冯毅提交的证据，除张义东欠条外，原审被告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对欠条所反映的实际欠款数额应确定为24万元。二、对申诉人祥立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1，系申诉人内部管理文件，无法判断其真伪，不予认定，证据2、3，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4，承建工程协议书与原告冯毅所提交的一致，予以认定；张义东领款单及借条、霍山县安园混凝土有限公司证明等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再审中所提交的证据，两被申诉人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认定。三、对被申诉人张义东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被申诉人冯毅无异议，予以认定。
再审一审查明事实：2010年7月20日，霍山县住房保障工作领导组办公室与申诉人祥立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祥立公司承建霍山县迎驾厂苗圃内“霍山县2010年廉租房6#楼”。2010年7月30日，祥立公司与被申诉人张义东签订了项目承包合同。该工程已竣工决算。
2011年3月，张义东向冯毅借款8万元归还欠卢民生款，后归还4万元；2011年5月26日，张义东借款30万元用于付聋哑学校教学楼工程投标保证金；2011年7月7日，张义东又向冯毅借款20万元用于付钢筋款及家庭装修用；2011年8月25日，张义东出具欠条给冯毅，总欠款额66万元，张义东在欠条上加盖祥立公司迎驾厂苗圃廉租房工程项目部印章。2012年2月27日，张义东通过林松归还冯毅10万元，2012年4月13日、
16日，张义东两次通过霍山县安园混凝土有限公司汇款归还冯毅20万元。剩余欠款未还。
再审一审认为：被申诉人张义东向被申诉人冯毅借款54万元，张义东已归还30万元的事实，双方无异议，剩余欠款应予归还。虽然被申诉人张义东在欠条上加盖了工程项目部印章，但无证据证明借款用于迎驾厂苗圃廉租房工程，且被申诉人冯毅所提交的张义东承包工程合同中载明“经公司同意仅限项目部雕刻一枚椭圆形章印整理资料使用，不准雕刻圆形章印，不准章印使用在其他任何方面。”因此，不能认定申诉人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被申诉人冯毅要求申诉人祥立公司归还欠款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霍山县人民法院（2012）霍民二初字第00615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诉人张义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被申诉人冯毅欠款24万元；三、驳回被申诉人冯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诉讼保全费4770元，合计9670元，由被申诉人冯毅负担5670元，被申诉人张义东负担4000元。
冯毅不服，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张义东下欠的54万元借款用途无证据证明用于迎驾厂苗圃廉租房工程错误，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祥立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再审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祥立公司辩称：第一、我方名称不是再审的第一被上诉人，不是我公司，请求驳回对方上诉。第二、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张义东借款不是代表本公司，也不是用于本公司苗圃六号楼，因为上诉人与张义东是亲戚关系，冯毅跟随张义东走入建筑行业，该工程什么时候要钱，是否用于该工程，冯毅都应当很清楚。第三、冯毅了解建筑行业内部规则，知道张义东项目工程内部约定，不得以祥立公司名义对外借款；第四、张义东的部分借款是由冯毅直接打入霍山县安园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工程账户中，因此，从客观来说，冯毅是知道的，且在2012年11月5日，冯毅写给信访局的信访材料中，详述每笔款项用途，与祥立公司无关，其在霍山县检察院的材料及霍山县法院再审中均承认与祥立公司无关。综上，冯毅知道张义东借款不是用于祥立公司项目。
张义东辩称：借款是事实，我与祥立公司的施工合同也是事实，从施工到结束的工程款都是我一人拿出的，当时借款是考虑工程进度，我付款过程中，只是拿到了72万元，所有的工程款均是公司支配及安排的，公司对于钢筋的24万元不予认可，对于该款项，我认为公司必须承担，借款就是用于购买钢筋，祥立公司还有没有支付的其它工程款。
冯毅二审提交的证据：霍山县法院执行局2013年6月18日的问话笔录一份，证实刘建章对欠款事实无异议，并承诺及时还款，在2013年6月18日之前已经支付了14万元及执行费用，说明祥立公司对于涉案款无异议。
祥立公司质证认为：不是新证据，笔录是复印件，即使笔录是真实的，笔录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已经被霍山县法院裁定撤销，被新的判决书所否定。
张义东质证认为：祥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建章在工程款支付过程中认可对于冯毅的借款，在刘建章的办公室写借据时，刘建章是知道的，该份证据是事实，刘建章对于该执行是知情的，他曾向我承诺，祥立公司会支付该笔款项。24万元确实是用于支付钢筋购买方面。
本院对冯毅二审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该份证据系祥立公司对还款计划的承诺，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其证明力。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认证同再审一审。
本院查明的事实同原审一审。
另查明：祥立公司与张义东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第十四条规定：章印管理。乙方管理资料一般要求送公司盖章，如发包方或工程确实需要另刻工程部资料章，经公司同意仅限项目部雕刻一枚椭圆形章印整理资料使用，不准雕刻圆形章印，不准章印使用在其他任何方面。
庭审中，祥立公司提出霍山县人民法院再审一审作出的（2014）霍民再字第0004号民事判决中的当事人名称有误，祥立公司全称是“安徽霍山祥立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而不是“安徽祥立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此，霍山县人民法院已经作出补正裁定，将“安徽祥立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更正为“安徽霍山祥立建筑安装有限公司”。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义东与冯毅的借贷关系中祥立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首先，欠条上债务方既有张义东签字又盖有“安徽祥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迎驾厂苗圃廉租房工程项目部”公章，表明借款人系张义东和祥立公司苗圃廉租房工程项目部；其次，张义东借款时系祥立公司苗圃廉租房工程项目部承包人，出具给冯毅的欠款上明确陈述该借款用于购买苗圃项目部建筑材料，亦表明该款实际用在该项目部经营上。张义东和祥立公司在本案中既是欠条中的债务人亦是实际借款人，因此，张义东和祥立公司对此债务应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
祥立公司辩称“祥立公司与张义东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第十四条规定：乙方管理资料一般要求送公司盖章，如发包方或工程确实需要另刻工程部资料章，经公司同意仅限项目部雕刻一枚椭圆形章印整理资料使用，不准雕刻圆形章印，不准章印使用在其他任何方面”，系祥立公司和张义东之间的约定，该约定仅对其双方有约束力，对第三人冯毅不具有约束力，不可对抗第三人，故祥立公司辩称不予采纳。
综上，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2014）霍民再第0004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2012）霍民二初字第00615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减半收取6050元，诉讼保全费4770元，合计10820元，由冯毅负担5820元，安徽霍山祥立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张义东负担50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安徽霍山祥立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项 军
代理审判员 徐学文
代理审判员 戴 红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祁春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