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中民四重终字第026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熊霆，男，197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电机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新电路86号。
法定代表人：唐朝晖，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冯芳，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芝香，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熊霆与原审被告长沙电机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电机厂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于2013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3年9月29日作出（2013）天民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熊霆和电机厂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以（2013）长中民四终字第0448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原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重新审理。原审法院作出（2013）天民重字第184号民事判决后，熊霆和电机厂公司亦均不服该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霆以及上诉人电机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芳、王芝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4年12月，原长沙电机厂改制为电机厂公司。熊霆于1992年10月进入原长沙电机厂工作后一直在同一用人单位工作。2007年12月29日，熊霆与电机厂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实行标准工时工作制，电机厂公司安排熊霆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8小时，每周不超过40小时；熊霆在合同期内享受国家规定的各项休息、休假的权利；实行计时工资，工资由基本（固定）工资、岗位工资和绩效工资组成，电机厂公司于每月3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熊霆基本工资和岗位工资；电机厂公司安排熊霆加班或延长工作时间的，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安排熊霆补休或支付加班加点工资；电机厂公司应根据国家法律、法规，依法制定各项规章制度并公示；员工手册、劳动合同管理规定、培训协议、保密协议及电机厂公司依法制定的其他各项规章制度作为合同附件，具有与本合同同等的法律效力；劳动合同期满的劳动合同终止；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电机厂公司2007年、2011年制定的《员工手册》关于考勤制度、休假制度、出差管理制度、加班制度有以下规定：考勤范围为公司全体员工，经批准实属不定时工作制的公司高层、营销人员、售后服务人员、司机等不在此限；考勤方式为进出公司实行打卡制度，考勤时间有效打卡时间为上班前、下班后，各部门晚班、夜班及加班均应打卡，人力资源办公室凭打卡记录审核加班费；员工休假必须履行书面请假手续，休假3天（含3天）以内由部门负责人批准，休假3天以上必须书面申请，部门领导签署意见，报公司审批；公司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员工年休假的，经员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员工年休假，对员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其工资按《职工带薪年休假的实施办法》执行；员工因工作需要出差，必须先填报《出差申请表》，按审批权限批准，并报综合管理部备案，紧急情况时电话通知备案；加班时间的确定以刷卡原始记录为依据，再结合其他考勤方式。2012年6月，电机厂公司决定以“岗位梳理、合岗并岗、竞聘上岗”为形式进行经济性裁员，对于未能竞聘上岗的人员，按两种方式安置：符合歇岗条件的办理歇岗手续；其余未竞聘上岗的人员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并依法给予经济补偿。电机厂公司因此次经济性裁员制定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标准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补偿年月从改制后2004年元月起算。电机厂公司的经济性裁员方案向职工进行了公布，听取了工会意见，并向长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了报告。同年7月30日，电机厂公司以熊霆竞聘未能上岗为由，作出解除与熊霆劳动合同的通知，工资支付至2012年7月。
原审法院另认定，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电机厂公司安排熊霆加班并向熊霆发放了加班费，熊霆提供了2005年至2012年期间的工资条，工资条列明了加班费的数额与工资总额，电机厂公司提供的工资组成与熊霆提供的工资条相互一致，能相互印证熊霆加班的事实以及电机厂公司支付的工资总额中已包含加班费。关于加班费的发放标准，熊霆提交了电机厂公司制定的2006年长电55号文件，文件规定工作日加班按20元／班次，双休日和节假日加班，按每小时3.5元发放加班工资；以及2010年1月29日电机厂公司《长利报》刊载通知从2010年2月开始加班费上调至4.5元，一天的加班费为36元；电机厂公司提交了2006年12月31日的加班管理规定“加班费系根据员工本人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加班费”。双方对实际加班时间存在争议。根据双方提供的工资条和工资表，2011年熊霆月平均工资为1956.24元，2012年1-7月熊霆月平均工资为1705.93元。2011年8月至2012年7月熊霆的月平均工资为1723.95元。2012年1月，电机厂公司集中统一将员工年休假安排在当年1月30日-2月3日共5天。
2012年9月21日，熊霆向长沙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仲裁委逾期未作出仲裁裁决。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熊霆、电机厂公司于2007年12月2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按照熊霆的诉讼请求，分述如下：一、熊霆请求确认电机厂公司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无效。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可以依法裁减人员；需要裁减人员二十人以上或者裁减不足二十人但占企业职工总数百分之十以上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裁减人员方案须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熊霆、电机厂公司均提交电机厂公司单位2009-2012年资产负债表、损益及利益分配表作为证据，从该证据可以看出电机厂公司连续三年亏损，可认定电机厂公司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经济性裁员的条件。电机厂公司进行经济性裁员，向工会和职工说明了情况，听取工会的意见，裁减人员方案向劳动行政部门进行了报告，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经济性裁员的法定程序。电机厂公司以经济性裁员解除与熊霆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熊霆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二、熊霆诉请的解除劳动合同及支付经济补偿金。熊霆、电机厂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经过电机厂公司经济性裁员已解除，熊霆诉请解除劳动合同，法院不予支持。电机厂公司依经济性裁员解除劳动合同，根据电机厂公司制定的经济性裁员补偿金标准，熊霆自2004年元月起至2012年7月止在电机厂公司工作年限为9年，熊霆在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723.95元，电机厂公司应当向熊霆支付补偿金15515.55元（1723.95元＊9）。
三、熊霆诉请的加班工资。熊霆、电机厂公司均提供了2005年至2012年期间的工资表，工资表列明了加班费数额与工资总额，双方提供的工资组成金额一致，能相互印证熊霆存在加班的事实以及电机厂公司已向熊霆发放加班费的事实。熊霆主张电机厂公司克扣熊霆加班费，系以电机厂公司已发放的加班费数额除以熊霆提供的加班费发放标准计算熊霆的加班时间，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提供的工资表列明每月的工资总额已包含加班费，双方均无法举证证明实际加班时间，法院确认电机厂公司已向熊霆支付加班工资。熊霆主张电机厂公司克扣熊霆加班工资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四、熊霆诉请带薪年休假未休的工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以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以及《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电机厂公司对于两年内是否安排休年休假以及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支付负有举证义务，但电机厂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已安排熊霆休年休假或已发放年休假工资。熊霆2011年应休年休假5天，2012年应休年休假10天。2012年1月，电机厂公司集中统一将员工年休假安排在当年1月30日-2月3日，可认定电机厂公司安排熊霆休了2012年的年休假5天；其余未休年休假，电机厂公司应当按照熊霆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需扣除已支付工资收入的100%）。故电机厂公司应支付熊霆2011年休假工资报酬899.42元（1956.24元÷21.75＊200%＊5天），2012年休假工资报酬784.34元（1705.93元÷21.75＊200%＊5天）；共计1683.76元。五、熊霆诉请的高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劳动者有获得劳动安全卫生保护的权利。湖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做好夏季高温劳动保护工作的紧急通知》规定，夏季高温期间（7月1日至9月30日），对气温和工作场所温度在35度至37度之间的，需要配备相应的防暑降温防护设备和用品，采取有效措施，预防中暑，同时支付防暑津贴；防暑津贴标准原则上应不低于150元／人／月。电机厂公司应依照规定向熊霆支付高温费。熊霆主张2005年至2012年间的高温费3600元（150元＊3个月＊8年），法院予以支持。六、熊霆诉请的克扣工资、高温费25%的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限期支付，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加付赔偿金必须经过劳动行政部门的前置程序，熊霆未经过行政前置程序而直接起诉主张加付赔偿金，法院不予支持。七、熊霆诉请2012年7-12月的工资。如前所述，电机厂公司经济性裁员符合法律规定，电机厂公司以此解除与熊霆的劳动合同，只须支付经济补偿金，劳动合同解除后的工资，电机厂公司无须支付。熊霆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八、熊霆诉请的补缴社会保险。《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缴费单位未按规定缴纳和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责令限期缴纳；逾期仍不缴纳的，除补缴欠缴数额外，从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千分之二的滞纳金。滞纳金并入社会保险基金。”社保保险费征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熊霆的该项诉请法院不予处理。九、熊霆诉请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熊霆没有证据证明与电机厂公司之间存在竞业限制的约定，对于熊霆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电机厂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熊霆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1683.76元；二、限电机厂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熊霆支付高温费3600元；三、限电机厂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熊霆支付经济补偿金15515.55元；四、驳回熊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电机厂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电机厂公司承担（此款熊霆已预交，由电机厂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支付予熊霆）。
熊霆不服原审判决，上诉并答辩称：一、熊霆提交的历年工资表、长利报、加班费名单、劳动合同书以及员工手册等证据，能证明熊霆存在加班事实，但电机厂公司未足额发放熊霆的加班工资。电机厂公司应当按照熊霆日工资标准和劳动法第44条的规定向熊霆补发未足额发放的加班费。二、原审法院错误适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错误地将电机厂公司对于是否安排年休假以及支付年休假工资的举证责任缩短在两年内。实际上，根据电机厂公司《员工手册》的规定，员工年休假必须履行请假备案手续，但电机厂公司并未提交公司人力资源办备案的休假手续。电机厂公司一直侵害熊霆带薪年休假权，一直克扣熊霆未休年休假工资，应支付熊霆2008年至2012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三、电机厂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克扣高温费和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违约行为，熊霆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电机厂公司应支付熊霆双倍赔偿金。四、电机厂公司2009年至2012年资产负债表、损益及利润分配表仅为复印件，没有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意见，因此，原审法院对“电机厂公司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符合经济性裁员条件”的认定，没有合法的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关于支付高温费的判决；2、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电机厂公司支付2008年至2012年的年休假工资报酬；3、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经济补偿金为双倍赔偿金；4、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判令电机厂公司支付熊霆被克扣的未足额发放的加班工资；5、两审诉讼费用由电机厂公司承担。
电机厂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上诉并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判令电机厂公司支付熊霆2011年至2012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294.98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电机厂公司提交的《2011、2012年春节放假及班车、值班安排》能证实公司每年均安排全体员工享受了5天年休假。熊霆也在诉状中承认每年均已休五天年休假。原审法院仅认可电机厂公司2012年已安排5天年休假，却否认2011年也安排了5天年休假，属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法院对年休假工资的计算基数错误，其计算基数应为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3、熊霆于2012年7月离职，其2012年的年休假应相应折算，折算后熊霆2012年应休年休假天数为7天，公司已安排其休5天，故2012年只需支付剩余2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二、原审法院在熊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符合发放高温费条件的情形下，判决电机厂公司支付2005年至2012年的高温费，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熊霆不符合发放高温费的条件，且熊霆主张的2011年9月前的高温费已超过仲裁时效，不应得到支持。三、电机厂公司因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进行经济性裁员，实体程序皆合法。原审判决电机厂公司以经济性裁员解除熊霆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只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四、电机厂公司不存在克扣熊霆加班工资的情形，无须向其支付加班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维持原审判决第三、四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电机厂公司无须支付熊霆年休假工资和高温费；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熊霆承担。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电机厂公司承认其未对每年7月至9月期间工作场所的温度进行举证，未向熊霆发放过高温费。二、本案二审庭审结束后，电机厂公司表示自愿放弃关于熊霆2011年已休5天年休假、年休假工资的计算基数应剔除加班工资，以及将2012年的年休假进行折算的上诉意见。三、2006年12月31日，电机厂公司制定的《电机厂公司加班管理规定》【长电字（2006）第055号】中明确规定了加班工资的计算方式，即：工作日加班按20元／班次；双休日和节假日加班按每小时3.5元发放加班工资。电机厂公司的内部报纸《长利报》于2010年1月29日刊发《关于新厂搬迁期间的几项规定》中通知：从2010年2月开始加班费上调至每小时4.5元，一天加班费36元。四、熊霆与电机厂公司2007年12月2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四十八条约定：“公司的《员工手册》、《劳动合同管理规定》、《培训协议》、《保密协议》及公司依法制定的其他各项规章制度作为本合同附件，具有与合同同等的法律效力。熊霆在签订本合同时已阅读并知悉、理解和接受上款所列附件全部内容”。熊霆在该《劳动合同书》中签名确认。五、根据熊霆的工资条，其工资结构包含岗位工资、技能工资、加班费等。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熊霆亦认可其领取的工资中包含了加班工资，但认为该加班工资未按照法定的标准足额发放。六、熊霆在本案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认定电机厂公司单方面违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无效；2、电机厂公司向熊霆支付所克扣的双休日、节假日加班工资20258.23元，未休年休假工资7505.13元，高温费3600元；3、电机厂公司向熊霆支付所克扣工资、高温费总额25%的经济补偿金7840.84元；4、电机厂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双倍赔偿金31239.87元；5、电机厂公司向熊霆支付保密协议竞业限制的经济补偿31239.9元；6、电机厂公司发放熊霆2012年7月至12月合同期内被停发的工资9570元；7、补缴2012年7月至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发表的辩论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电机厂公司应否支付熊霆高温费；二、电机厂公司应否支付熊霆未休年休假工资及数额；三、电机厂公司和熊霆之间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及应否支付赔偿金；四、电机厂公司应否补发熊霆加班费。
关于焦点一。经审查，湖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做好夏季高温劳动保护工作的紧急通知》规定，夏季高温期间（7月1日至9月30日），对气温和工作场所温度在35度至37度之间的，需要配备相应的防暑降温防护设备和用品，采取有效措施，预防中暑，同时支付防暑津贴；防暑津贴标准原则上应不低于150元／人／月。长沙每年7-9月夏季气温均达到35度，而电机厂公司未举证证明熊霆工作场所的温度，亦未向熊霆发放高温费，依法应予补发。上诉人电机厂公司提出的其不应支付高温费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电机厂公司支付熊霆2005年至2012年间的高温费3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二。经审查，依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用人单位应保存工资支付记录两年以上备查”的规定，电机厂公司对于熊霆离职前两年内是否休年休假以及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支付负有举证义务。本案中，电机厂公司未提交熊霆离职前两年已享受带薪年休假或者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有效证据，因此，电机厂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据此判决电机厂公司支付熊霆2011年、2012年欠付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上诉人熊霆提出的要求电机厂公司从2008年开始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可以依法裁减人员；需要裁减人员二十人以上或者裁减不足二十人但占企业职工总数百分之十以上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裁减人员方案须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本案中，电机厂公司存在连续三年亏损，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公司就裁员事项提前向工会和职工说明情况并听取意见，裁减方案向劳动行政部门进行了报告。电机厂公司的上述行为符合劳动法律关于经济性裁员的实体条件和程序要求。原审判决电机厂公司以经济性裁员解除与熊霆的劳动合同并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熊霆提出的要求电机厂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经审查，本案中，电机厂公司对于加班费的支付标准，一是在其制定的《加班管理规定》中有明确规定，二是在其内部报纸《长利报》上进行了公示，三是熊霆与电机厂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亦明确约定电机厂公司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作为劳动合同的附件，与劳动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熊霆与电机厂公司均已签名确认，应视为双方对包括加班费支付标准在内的电机厂公司各项规章制度予以认可。根据熊霆的工资表及其二审庭审陈述，电机厂公司发放给熊霆的工资中已包含加班工资，熊霆一直未对其工资领取情况提出异议。现熊霆提出加班费发放不足额及要求电机厂公司补发其未足额发放的加班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上诉人熊霆和上诉人电机厂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案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长沙电机厂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晴
代理审判员 李雨佳
代理审判员 戴 静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 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