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58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迎，女，198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莱西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成艳，女，195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坚夫，山东昌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珍，女，1963年6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莱西市。上诉人张迎、徐成艳因与被上诉人张淑珍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4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张迎、徐成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和理由：一、本案一审程序违法。审判时间从2015年12月11日立案开始到2017年2月22日才送达判决。上诉人曾于2013年起诉，一审法院对当时双方提供的证据直接作为定案依据，在本次诉讼中，法庭并没有组织对2013年诉讼的证据进行质证，证据也没有在法庭上出示。曾经在前一次诉讼中出示的证据，并不是生效判决书，在本次诉讼中当事人没有主动列举这些证据，法庭也不应当主动列举，即使举证也应当庭出示，进行质证。一审用未经质证的证据定案，是违法判决。二、一审认定张淑珍于1992年和张建先开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证据不足。现有的证据只能证明张淑珍和张建先于1992年认识，并不能证明他们以夫妻名义开始同居，张淑珍的丈夫死后2个月就改嫁不符合常理，违背当地的风俗。上世纪90年代，当地农村认可的婚姻方式，一是摆酒席，而是旅行结婚，张淑珍和张�先没有摆酒席，而是旅行结婚，应以旅行结婚作为夫妻名义开始生活的标志。张淑珍辩称，1992年6月，我嫁到店埠镇东南阁村，与上诉人张迎的父亲张建先一起生活，直至张建先去世。当时上诉人张迎刚满6岁，我已经尽到了一个做母亲的责任，含辛茹苦将上诉人张迎拉扯成人、完成学业，并为其办理了婚事。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依据上述规定，我与上诉人张迎父亲张建先虽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而同居生活，属于合法婚姻关系。张迎、徐成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腾出占用的房屋一处（6间）；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张迎系张建先之女，原告徐成艳系张中吉之女，张中吉系张建先之父。张建先和张中吉去世后遗留有房屋6间，位于莱西市店埠镇东南阁村35号，该房屋是二原告的共同财产，但现在被被告占用并拒绝腾出。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张中吉与崔淑贞系夫妻，生一女徐成艳，一子张建先。张中吉、张建先父子于1987年在莱西市店埠镇东南阁村建房屋6间，张中吉、崔淑珍居住在东边两间，并办理了土地证，四至为北邻村路，东邻张桂强，南邻村道，西邻张建先；张建先居住在西边四间，并办理了土地证，四至为北邻村道，东邻张中吉，南邻村路，西邻张绍光。原告张迎系张建先养女。上世纪90年代，被告张淑珍带二女张玉艳、张玉梅与张建先、张迎共同生活，张玉艳生于1987年1月23日，张玉梅生于1988年7月26日。崔淑贞于2001年去世，张中吉于2004年去世，张建先于2007年去世。本案争议的事实是，被告张淑珍与张建先共同生活的开始时间。被告主张，其自1992年6月起与张建先共同生活，二原告主张，被告张淑珍自1995年起与张建先共同生活。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莱西市店埠镇东南阁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张淑珍1992年6月与张建先同居生活，该证明由经办人张桂光签名，证明人张某1、张某2签字，加盖有村民委员会印章；2、莱西市店埠镇双河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张淑珍丈夫于1992年4月5日死亡，张淑珍于1992年6月带女儿张玉艳、张玉梅改嫁到东南阁村，该证明加盖有村委会印章。原告质证称，双河村委会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名，缺乏形式要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东南阁村委会证明属于书面的证人证言，在证人不出庭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告为此提交如下证据：1、莱西市店埠镇东南阁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张桂光1992年在外当兵服役，本人对具体情况不清楚，村委会成员对此事也不清楚，该材料内容仅是两名证人的陈述，并不代表村委会意见，该证明由经办人张桂光签字，加盖有村委会印章；2、与张某2的录音，张某2有如下陈述，在村委会证明上签字时，张淑珍把纸叠起来，其没看到内容，只看见张桂光、张某1签字，不知道张淑珍哪年结的婚，92年张淑珍到他家耍来，谈恋爱，没摆桌请客，95年还是94年到徐成艳家旅行结婚。被告质证称，对村委会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录音材料不认可，该录音未取得被录音人的同意。同时查明，原告张迎曾于2013年向一审院起诉过被告张淑珍，后向法院申请撤诉，一审院作出（2013）西民初字第19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撤诉。在该案的诉讼过程中，被告张淑珍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东南阁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张建先与张淑珍以夫妻�义共同生活的时间；2、农村合作医疗证一份、常住人中登记让卞索引表一份，证明张迎、张淑珍、张玉艳、张玉梅属于东南阁村同一户口；3、张建先、张淑珍、张玉艳1992年6月12日在莱西市月湖公园照片一张；4、张中吉碑文照片2张，证明张玉艳、张玉梅为张中吉孙女；5、证人张某1出庭作证的证言一份，张某1陈述，1992年五一后，张淑珍到张建先家，与张建先共同生活；6、证人张某2出庭作证的证言一份，张某2陈述，1992年5月份，张淑珍带两个孩子去了张建先家，在张某2家认识的。原告张迎在该案中提交东南阁村委会证明1份，证明张建先与张淑珍1992年经人介绍认识，1994年5月到东北旅行结婚，回来后开始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张淑珍与张建先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张淑珍与张建先共同生活的起始时间，被告出具的东南阁村委会证明，由于东南阁村委会后来给原告出具了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证明张淑珍自1992年6月起与张建先共同生活的事实，但可以证明张某1、张某2签字的真实性，该2名证人虽未到庭，但证明的内容与其2013年到庭作证内容一致。原告提供的张某2录音，原告2013年提交的村委会证明，都证明了张淑珍与张建先1992年认识的事实，虽然亦证明了张淑珍与张建先1994年5月份在东北旅行结婚，但不能证明1994年5月份之前，张淑珍没有与张建先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法院认定张淑珍与张建先自1992年起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规定：“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二）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在案件受理前补办结婚登记；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法院认定张淑珍与张建先构成事实婚姻，张淑珍对张建先的遗产具有继承权，原、被告应当先进行遗产分割。二原告在遗产处理前以被告侵占其房屋所有权为由，要求返还房屋，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迎、徐成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迎、徐成艳负担。经审理查明，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部分予以认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张淑珍与张建先共同生活的开始时间、张迎于2013年向原审法院起诉张淑珍的有关诉讼材料认定、张淑珍与张建先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事实，因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本院在本案中不予作出认定。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根据张迎、徐成艳于一审法院的诉讼请�内容，其诉请被上诉人张淑珍腾出占用的6间房屋（返还6间房屋）。人民法院应对张迎、徐成艳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作为民事诉讼的审判范围和内容。本案讼争的坐落于莱西市店埠镇东南阁村建6间房屋，系张中吉、张建先父子于1987年所建，其中东边两间由张中吉、崔淑珍居住并办理了土地证；西边四间由张建先居住，并办理了土地证。上世纪90年代，张淑珍带二女张玉艳、张玉梅与张建先、张迎共同生活。张中吉之妻崔淑贞于2001年去世，张中吉于2004年去世，张建先于2007年去世。在张中吉、崔淑贞、张建先相继去世后，该6间房屋由张淑珍占有、使用。基于上述事实该6间房屋存在诸多分家析产及继承的法律关系。在对6间房屋继承并分割之前尚存在对6间房屋的析产问题，即家庭共同财产的分析及夫妻共同财产的分析尚未解决。一审法院在6间房屋尚未�析、继承的情况下，即6间房屋权属不清，张迎、徐成艳尚未取得6间房屋完全产权情况下，诉请被上诉人张淑珍腾出占用的6间房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张淑珍与张建先共同生活的开始时间及张淑珍与张建先构成事实婚姻问题超出本案的审理范围和内容，本院二审撤销对上述问题的评判。且上述问题也不宜在本案中审理，应在涉及6间房屋的所有权利人参加下，在析产、继承诉讼中一并认定。但在本案的处理结果上，一审法院驳回张迎、徐成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审中经审查一审法院庭审笔录，庭审中已对2013年起诉诉讼材料进行了质证。原审审判程序并无违法之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中关于审理涉及张淑珍与张建先共同生活的开始时间及认定张淑珍与张建先构成事实婚姻问题因超出本案的审理范围和内容，本院二审撤销对上述问题的评判。原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迎、徐成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虎成审判员  张立宁审判员  范黎强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长明书记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