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民终22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顺陶，男，195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乾西乡鲍杨村鲍中街**号。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吴晨辉，系吴顺陶之子，男，197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乾西乡鲍杨村鲍中街**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顺钱，男，195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乾西乡鲍杨村鲍中街**号。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吴肖俊，系吴顺钱之子，男，198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乾西乡鲍杨村鲍中街**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彩香，女，195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乾西乡碧春路***号*幢***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必松，男，195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乾西乡碧春路***号*幢***号。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蔡宗翰，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余小倩，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吴顺斌，男，194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乾西乡鲍杨村高学路*号。
上诉人吴顺陶、吴顺钱为与被上诉人吴彩香、张必松及原审第三人吴顺斌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5）金婺北民初字第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吴彩香、张必松起诉称，两原告依法应当享有位于金华市婺城区乾西乡鲍杨村鲍中街27号的房屋的所有权。一、案涉房屋由两原告出资建造，并在1990年底竣工之日起至今一直由两原告实际占有、使用和管理。原告吴彩香的父母，即已故金华市婺城区乾西乡鲍杨村社员吴荣清（1995年10月12日病故）、于秀贞（2014年7月30日病故）夫妇育有三儿一女，依次为第三人吴顺斌、被告吴顺陶、被告吴顺钱和原告吴彩香。1974年分家，第三人、两被告独立门户，各分得房屋数间，原告吴彩香则继续随其父母居住。1989年，吴荣清户经申请在婺城区乾西乡鲍杨村鲍中街获批一处宅基地；之后两原告出资在该宅基地上建造房屋，其间，房屋的设计、施工、人员调派等相关事宜也均由两原告负责，两被告及第三人未曾出钱出力。值得一提的是，由于担心原告吴彩香以后可能随原告张必松至浦江老家工作、生活，无法留在自己身边，母亲于秀贞特别要求张必松将其在浦江老家的房屋卖出，并要求张必松与吴彩香全力出资、建造案涉房屋，后原告张必松将老家房屋卖出后，筹措资金建造涉案房屋。1990年10月，位于金华市婺城区乾西乡鲍杨村鲍中街27号的案涉两层房屋竣工，当年年底，两原告与其父母顺利入住，并且，由两原告悉心照料父母的生活起居、衣食住行。至今，两原告实际居住、管理案涉房屋已有25年，期间房屋的修缮以及该户水电费的开支等费用也均由两原告独自承担，该项事实为鲍杨村全体村民所知晓。二、从建房之初，吴荣清夫妇就与原被告、第三人达成一致意见约定案涉房屋的全部产权归两原告所有。1988年底，吴荣清夫妇即与原、被告、第三人开始协商为原告吴彩香批地用于建房事宜。1989年，各方为此达成一致，约定以吴荣清户名义批地，并约定案涉房屋由两原告负责出资建造，房屋所有权等全部产权也归属于两原告。吴荣清户于当年获批宅基地，后两原告出资建成案涉房屋。实际入住案涉房屋后，为避免日后发生房屋产权纠纷，吴荣清夫妇又于1992年元月与原、被告、第三人共同签订《契约》，约定案涉房屋的全部产权归两原告所有，吴荣清夫妇在有生之年享有房屋一楼的居住权利，吴荣清夫妇的生活费由两原告负担。父亲吴荣清去世后，母亲于秀贞又于2002年7月25日出具书面的《房屋过户申请报告》，请求将案涉房屋全部产权过户给两原告，并在申请报告中述及案涉房屋的审批、建造以及上述《契约》的立约过程等相关事实，强调将全部产权过户给两原告亦是原告父亲吴荣清生前的意愿。因此，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等全部产权均归属于两原告是经其父母及两被告、第三人共同约定和认可的，两原告依法享有的上述权利无可争议。但是，母亲于秀贞于2014年7月30日不幸病故后，两被告公然背弃诺言，违背当初约定，几次三番闯入、侵占和毁损涉案房屋，阻扰两原告修缮案涉房屋，挑起房产纠纷，严重损害了两原告的合法权益，两被告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两原告一直实际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也有权继续占有、使用、管理该房屋，并排除包括两被告在内的他人的妨碍，两被告也理应将其损毁的案涉房屋一楼北窗及所在墙面恢复原状。鉴于此，原告请求法院：1、请求确认位于金华市婺城区乾西乡鲍杨村鲍中街27号的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于两原告；2、责令两被告停止对两原告修缮房屋等行使房屋所有权行为的侵害，并将其损毁的涉案房屋一楼北窗及所在的墙面恢复原状。
原审被告吴顺陶、吴顺钱答辩称，原告诉称“吴荣清夫妇于1992年元月与被告、第三人共同签订《契约》，约定案涉房屋的全部产权归两原告所有。”与事实严重不符。两被告从未与父母吴荣清夫妇、两原告商量和签订过《契约》。该《契约》是伪造的。《契约》中内容和所有当事人的签字都是同一个人的笔迹，《契约》内容中出现的“吴荣清、于秀贞、吴顺陶、吴顺钱、吴顺斌”字迹和立契约人签字“吴荣清、于秀贞”以及协议人签字“吴顺陶、吴顺钱、吴顺斌”都是一样的。兄弟三人都具有小学文化，能看书读报，会写自己的名字，不须他人代写。两被告根本不知道有契约事宜，被告未签字。《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中规定遗嘱见证人应当是能够理解遗嘱的内容、懂得遗嘱所有文字的人。遗嘱见证人签字不可以由其他人代签。这张《契约》中三位证明人的笔迹也是同一个人写的，而且都没有按手印，所以证明人的签字无效。《合同法》第32条规定：“当事人采取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既然契约上的签字不是当事人的，此契约无效。城镇人员只有通过遗产继承得到农村房屋所有权，只有当父母死亡后，遗产继承人可以对遗产进行处置，进行房屋过户申请。这份“房屋过户申请报告”申请人和程序错误。“房屋过户申请报告”内容是以《契约》为前提申请房产过户，《契约》无效，那么“房屋过户申请报告”是原告自己写的，伪造母于秀贞的真实意思；而且只是申请，并未得到答复或者房屋已经过户，没有法律效力。原告诉称“案涉房屋由两原告出资建造，并在1990年竣工之日起至今一直由两原告实际占有、使用和管理”不符合事实。位于金华市婺城区乾西乡鲍杨村鲍中街27号的房屋所有权是属于吴荣清夫妇，吴荣清夫妇一直在此居住。1、案涉房屋是建造在集体土地上的农村房子，拥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而这本《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是吴荣清。原告吴彩香于1979年考入金华师范，户口从乾西乡鲍杨村转入城镇户口，现在户口是城镇户口。两原告于1982年结婚，居住在金华师范宿舍。1990年教育局集资建房金华园丁新村，1993年居住于此。2005年购买并居住在婺城区乾西乡碧春路198号3幢209号。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城镇居民不是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的法定承受主体，城镇居民不能申请取得或者继受取得集体经济组织的宅基地使用权。村民申请取得宅基地后只可自己建房，不可将其出卖、转让，也不可以抵押。吴彩香是城镇居民，不具有在农村造房子的权利。吴荣清户申请的宅基地上造的房子是属于吴荣清夫妇。案涉房屋是吴荣清夫妇出资建造。吴荣清夫妇当时有建房的钱。两人辛勤劳动，多年种植茉莉花，是当时村里种植茉莉花的大户，有一大笔卖花钱；还有村上补偿的土地征用款。案涉房屋在当时的造价在20000元以下。原告所诉“两原告出资在宅基地上建造房屋”没有证据，吴荣清夫妇在建房时从未说起过有借款，到两人去世也没有欠债。原告所称浦江老房卖房款是用于交纳1990年在园丁新村购房的集资款。1989年，吴荣清向二儿子吴顺陶说建房申请已经批下来了但没地方造房子，二儿子吴顺陶将自己的自留地（现宅基地所在）给了吴荣清。建房时一直是吴荣清夫妇在管理。在农村建造自住房只需将宅基地的方位、面积、楼层等告诉包工头，包工头会与建房户商量并安排好房屋的设计、施工和人员调派，建房户负责购买材料和付工资。为节省工钱，兄弟三人都有在建房时帮忙，吴彩香夫妇也帮着在建房时购买过材料。子女为父母建房时提供帮助是理所当然的，是孝顺的表现，不能说是谁的帮助大些房子就归谁。案涉房屋是一直吴荣清夫妇使用和管理的。房屋建好后，吴荣清夫妇一直在此居住。一楼是吴荣清夫妇居住，二楼有两间房是出租房，还有半间是杂物房。吴荣清夫妇委托吴彩香从出租房的租金中拿钱交水电费。原告在2001年开始就将房屋的用电客户改成自己的名字，可见对房屋的产权预谋已久，但房屋所有权是无法更改的。原告诉称“1990年底，两原告与父母顺利入住，并且由两原告悉心照顾父母的生活起居，衣食住行。”是不负责任的说法。两原告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住所自己的家庭，只有在休息日会回来看下父母，父母腾出房间让嫁出去的女儿居住是人之常情，不能说是“与父母顺利入住”。吴顺陶兄弟三人都尽到了对吴荣清夫妇的赡养义务。被告吴顺陶住鲍杨村鲍中街16号，吴顺钱住鲍杨村鲍中街18号，第三人吴顺斌住鲍杨村高学路6号，是鲍杨村村民。一直与父母吴荣清夫妇居住在鲍杨村。吴顺陶三户都是居住在吴荣清夫妇居所100米以内，吴荣清在1996年病故前瘫痪在床2年，是大家一起照顾的，2009年于秀贞85岁，得了老年痴呆，生活不能自理，直到2014年病故，期间都是兄弟三人一起照顾的。2012年，兄弟三人为于秀贞办理了失地农民的养老保险，每月有1000多元的养老金，吴彩香建议因兄弟三人照顾于秀贞的衣食起居，养老金作为于秀贞的生活费用由三兄弟管理；吴彩香不参与对于秀贞的轮流服侍和对养老金的管理。之后是兄弟三户家庭负责于秀贞的衣食起居和对养老金的管理，直到于秀贞去世。另外，原告一直是有工作的，吴彩香一直在金华七中工作，张必松先在金华师范后在金华人文学院工作，居住地离吴荣清住处不近，而且有女儿要照顾。两原告根本没有时间悉心照料父母的生活起居，衣食住行。两被告认为案涉房屋是吴荣清夫妇的遗产。原告诉称“两被告阻扰两原告修缮案涉房屋，挑起房屋纠纷”，事实是原告未经被告同意要自拆建房，被告不得已几次阻止原告对案涉房屋的非法占有。母亲于秀贞于2014年7月30日22时逝世，当夜，三个儿子吴顺斌、吴顺陶、吴顺钱及三个孙子吴文为、吴晨辉、吴肖俊都守在于秀贞床边，大家多次电话催促吴彩香夫妇前来，原告均不予理睬，直到第二日10时才过来。于秀贞在逝世前向兄弟三人留有遗言：所留遗产有位于东关的一幢房子和现住的房子，位于东关的房子已经分给了吴彩香，现住的房子由兄弟三人平分。2014年8月3日兄弟三人共同签订协议一份，以明确今后该房屋的所有权。综上所述，涉案房屋是吴荣清夫妇留下的遗产，两被告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是法定继承人，理应拥有继承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金华市婺城区乾西乡鲍杨村吴荣清（1995年10月12日病故）、于秀贞（2014年7月30日病故）夫妇育有三儿一女，依次为第三人吴顺斌、被告吴顺陶、被告吴顺钱和原告吴彩香。1974年吴荣清与三个儿子分家，第三人、两被告另立门户，两被告及第三人各分得老房数间，原告吴彩香则随其父母居住。1989年，吴荣清户经申请在金华市婺城区乾西乡鲍杨村鲍中街27号获批一处宅基地，由原告吴彩香及其丈夫张必松出资建造两层房屋。1990年10月，该房屋竣工，当年年底，两原告与吴荣清夫妇入住。1992年元旦，吴荣清、于秀贞、吴顺斌、吴彩香在于绍元（双方当事人舅舅，现已去逝）、吴荣棋（时任村党支部书记，现已去逝）、吴惠成（时任村干部，现已去逝）证明下，由张必松书写《契约》1份，载明“一、新建两层楼房全部产权归小女儿吴彩香和小女婿张必松所有，并由女儿女婿管理使用。二、因建房所欠全部债务由小女儿小女婿负责偿还。三、新建房屋的一楼暂时由我俩居住，待我俩过世后交还女儿女婿使用。四、女儿女婿自愿承担我俩每月10元钱的生活费。立契人吴荣清、于秀珍。协议人吴顺斌、吴顺陶、吴顺钱、吴彩香。证明人于绍元、吴荣棋、吴惠成。”该契约仅有吴荣清、于秀珍捺手印，其他人落款均未签字捺印。1992年11月，金华市婺城区土地管理局颁发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登记为吴荣清，该证由原告吴彩香保存。该房产水费、电费均登记为吴彩香，水电费用由吴彩香交纳。另查明，被告吴顺陶现住鲍杨村鲍中街16号，吴顺钱现住鲍杨村鲍中街18号，第三人吴顺斌现住鲍杨村高学路6号，均系宅基地住宅，土地使用性质均为集体土地。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双方讼争的金华市婺城区乾西乡鲍杨村鲍中街27号房产系由两原告出资建造，并由两原告管理使用，登记使用人吴荣清与原告吴彩香同为一家人，对其所建房屋所有权归属应当在家庭成员中予以确认，1992年元旦之《契约》，只有立契人吴荣清、于秀贞捺印，名为契约实非契约，可以认定为吴荣清夫妇对自己所持份额作出赠与原告吴彩香与张必松的处分，或者确认该房屋产权归两原告所有的证明。两被告与第三人在讼争房产建造之前即已另立户，并分别批得宅基地建房，对讼争房产既未出资也未占有、管理和使用，故对该房产不享有所有权。吴荣清夫妇生前已认可讼争房产归原告所有，故不能认定为遗产，不存在为两被告所继承问题。综上所述，该房产应当为两原告共同所有。该房产所占用地系集体土地，因农村宅基地的取得、行使和转让，另有法律规定，本案中房产所有权不涉及房屋占地的使用权。另原告诉称两被告闯入、侵占和毁损涉案房产，证据不足，其请求责令两被告停止侵害、恢复原状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华市婺城区乾西乡鲍杨村鲍中街27号房屋归原告吴彩香、张必松所有。二、驳回原告吴彩香、张必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0元（减半收取），由原告吴彩香、张必松负担。
宣判后，吴顺陶、吴顺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契约》效力属于事实不清，本案《契约》上的9个人名字都是张必松所写，且除了父母之外其余当事人都没有捺印，父母的手印也很模糊，《契约》上的三个证明人没有签字捺印，且都已经去世，故有理由怀疑该份《契约》的真实性；二、原审没有审核被上诉人的户口和居住地，吴彩香1982年就已嫁人并迁出鲍塘村，户口及居住地都与父母分开，在1990年建房时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都已经分别立户；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契约》的目的是“为了促进子女团结避免日后矛盾”，父母在其他子女未在场签字的情况下以赠与的形式将房屋赠与了女儿女婿，有损子女团结，也与《契约》精神相违背。《契约》明确写明是“大家一致同意的商议结果”，故不是父母单方面赠与的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吴彩香、张必松答辩称：一、本案两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已于1974年分家，三兄弟对于父亲吴荣清的土地和财产已不享有任何权利，《契约》的法律效力不受兄弟三人签署与否的影响。《契约》虽然存在一定瑕疵，但考虑父母已经捺印，且有证人见证，邻里亲戚也能提供相关证明，且原审第三人对涉案房屋归属和《契约》的签署过程均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认定《契约》的效力并无不当。二、本案兄弟三人已经分家立户，尚未分家的吴彩香是父亲吴荣清户法律上的成员，吴荣清户申请审批得来的集体用地，吴彩香也享有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而且涉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自下发开始就由两被上诉人保管，故涉案房屋产权应当归两被上诉人所有；三、本案批地时期是历史特定时期，非农户口也可以原始取得宅基地使用权，故吴彩香是否是农业户口和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影响其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和地上房屋所有权；四、涉案房屋由两上诉人出资建造，且由其长期居住管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吴顺斌答辩称：父母不让女儿出嫁，想办法批一块地，并让两被上诉人把浦江的房子卖掉，用于建涉案房屋。1974年分家就曾商量过父母要在涉案地段批地建房把女儿留在身边。地是1989年的时候批的，房子是1990年吴彩香和张必松自己出钱造的，写《契约》的时候父母和其他几个兄弟姐妹还有舅舅和两个村干部都在场的，父母按过手印盖过私章。2008年开始我们兄弟还有妹妹轮流照顾母亲，母亲大小便都是由吴彩香料理的，2014年母亲去世后两上诉人说这个房子不应该给姓张的，应该兄弟几个分，父母名下还有一间一弄也被两上诉人抢去。
二审中，上诉人吴顺陶、吴顺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提交户口登记表一份，证明吴彩香在1982年已经不是本村的户口；证据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两本，证明当时吴荣清户有钱造房子。被上诉人吴彩香、张必松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明户口登记情况的部门应该是公安部门而非居民委员会，该份登记表下方手写的文字没有事实依据，存在上诉人擅自添加的可能性，该份登记表中于秀贞的名字有错误，单从该份户口登记表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因为在1998年以前即便是非农户口居民也能够原始取得宅基地使用权，能够取得宅基地上房屋的所有权，因此即便被上诉人当时户口为非农也不影响其取得案涉房产的权属；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1.仅仅凭借两份土地使用证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据我方了解，吴顺钱强占的吴荣清名下的一间一弄也登记在这里；3.吴顺钱在1980年之前已经是国有企业金华印染厂的工人，早已是非农户口，所以既然吴顺钱能够在1992年取得相关的集体土地以及房屋，那么也就佐证了当时取得集体土地及房屋并没有农村户口的要求。原审第三人吴顺斌质证认为，具体不清楚，但是证上的用地面积比分家时约定的要多。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吴彩香、张必松及原审第三人吴顺斌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契约》在形式上虽然存在一定瑕疵，但是结合两被上诉人出资建造涉案房屋、持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长期管理使用涉案房屋等事实，且原审第三人对于两被上诉人的陈述予以认可，故本院认为以上事实和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契约》的效力。至于两被上诉人是否已单独立户、是否属于农村户口，并不影响两被上诉人从父母获得相应房产，故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未审查被上诉人户口情况的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吴顺陶、吴顺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文茹
审 判 员 陈旻尔
代理审判员 黄 晖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黄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