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96民终9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春平，男，195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理，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鑫，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海南呀诺达圆融旅业股份有限公司（原为海南三道圆融旅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三道镇。法定代表人：侯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奎，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德瑞，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保亭县三道镇甘什村委会，住所地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三道镇。负责人：苏其方，该村委会书记兼主任。原审第三人：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保兴中路园林巷。法定代表人：张建，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正海，男，该局地籍股股长。原审第三人：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林业局，住所地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保兴中路团结南路。法定代表人：陈捷，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志根，男，该局职员。上诉人陈春平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呀诺达圆融旅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呀诺达公司）、原审第三人保亭县三道镇甘什村委会（以下简称甘什村委会）、原审第三人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保亭县国土局）、原审第三人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林业局（以下简称保亭县林业局）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保亭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9民初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春平上诉请求：1.撤销保亭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9民初3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及第二项中关于”对现存的槟榔和橡胶树折价补偿给陈春平1303885元”的内容；2.判令解除上诉人陈春平与被上诉人呀诺达公司之间2006年7月13日的《承包合同》；3.判令被上诉人呀诺达公司立即将原承包的槟榔树、橡胶树所占用的土地及其现存的槟榔树、橡胶树移交给上诉人陈春平；4.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呀诺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并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承包合同》合法有效。1.《承包合同》的标的很清楚，是4171棵槟榔树和2248棵橡胶树，不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这些树木的所有权属于上诉人，上诉人有权将其发包给被上诉人，故《承包合同》合法有效。2.即使保亭县国土局撤销涉案土地的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书，那么根据该局[2005]59号文件中要求甘什村委会与保亭县林业局签订造林合同的规定，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也应属于甘什村委会，不属于被上诉人，而甘什村委会又早已将其发包给上诉人，上诉人再转包给被上诉人，这是合法有效的。3.一审法院罔顾历史，作出错误判决。上诉人依据与原保亭县甘什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合同书》，在涉案土地上开荒种植经济作物，至今已有30多年，根据《海南省确定土地权属若干规定》第8条第3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以前，单位和个人未经批准开发国有荒山荒地用于农、林、牧、渔业生产的，依法确定其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规定，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也应被确权给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何况上诉人发包的是树木。二、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一审法院径行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使根据保亭县国土局[2005]59号文件认定《承包合同》无效的，而甘什村委会不服该行政行为，已申请行政复议，现在进入行政诉讼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中止诉讼”的规定，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三、被上诉人逾期支付承包金，未经上诉人允许砍伐槟榔树、橡胶树等，构成违约，上诉人有权解除《承包合同》，被上诉人应当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并将原承包的槟榔树、橡胶树所占土地及现存的槟榔树、橡胶树移交给上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呀诺达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并判决，程序合法。甘什村委会提起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的时间均已超过法定期限，其行政复议已被驳回，行政诉讼中的诉请也不应得到支持。而且，行政诉讼纠纷案不会影响到被上诉人有权使用涉案土地的事实，也不会影响本案审理结果。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甘什村委会自始对涉案土地不享有权利，其无权擅自将涉案土地发包给上诉人，上诉人也就自始没有涉案土地的合法承包经营权，其无权在涉案土地上种植槟榔树、橡胶树，也无权将槟榔树、橡胶树及涉案土地一并转包给被上诉人。甘什村委会、上诉人的上述无权处分行为均未得到保亭县国土局、保亭县林业局的追认，《合同书》、《承包合同》应属无效。（二）一审法院判决涉案土地上的现存槟榔树、橡胶树由被上诉人管理使用，并判决被上诉人按评估价值给予上诉人折价补偿1303885元，证据确凿，于法有据。经保亭县县委、县政府同意，保亭县林业局已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1623亩林地及地上林木委托给被上诉人经营管理，被上诉人已合法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考虑到移除现存槟榔树、橡胶树破坏生态，经委托评估，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折价补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上诉人引用《海南省确定土地权属若干规定》第8条第3款的规定，主张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应确权给上诉人。实际上，该文件已被海南省人民政府令第226号《海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废止的决定》所废止，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甘什村委会未应诉陈述意见。原审第三人保亭县国土局述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纠纷与该单位没有关系，没有意见陈述。原审第三人保亭县林业局述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纠纷与该单位没有关系，没有意见陈述。陈春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陈春平与海南三道圆融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道圆融公司）于2006年7月13日签订的《承包合同》；2.判令三道圆融公司赔偿毁灭槟榔树、橡胶树等经济作物给陈春平造成的损失1028312元；3.判令三道圆融公司立即将原承包的槟榔树、橡胶树所占的土地及其现存的槟榔树、橡胶树移交给原告；4.诉讼费用全部由三道圆融公司承担。三道圆融公司（现变更为呀诺达公司）反诉请求：1.确认陈春平与三道圆融公司于2006年7月13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陈春平立即向三道圆融公司返还承包金人民币530000元；3.判令由三道圆融公司就陈春平在涉案土地上种植的现存槟榔及橡胶树折价给予陈春平补偿，并确认前述涉案土地上的槟榔及橡胶树归三道圆融公司所有；4.判令陈春平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及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4年9月1日，陈春平和第三人三道镇甘什村委会（原三道区甘什乡）签订《合同书》，由甘什村委会将油颜岭200亩荒山发包给陈春平种植槟榔树、橡胶树等经济作物。1985年1月18日，该合同经保亭县公证处公证。2003年8月20日，三道圆融公司成立，因公司经营范围覆盖了陈春平所承包的荒山，为方便景区的经营管理，陈春平、三道圆融公司于2006年7月13日签订《承包合同》，约定：陈春平将其在油颜岭开荒种植的4171株槟榔树、2248株橡胶树发包给三道圆融公司经营管理，承包期限为30年（自2006年3月1日起至2036年3月1日止），承包期内，三道圆融公司根据项目需要，可与陈春平协商一次性买断，按国家补偿标准赔付；承包金额：三道圆融公司自第一年开始，每年支付给陈春平4.3万元，自第三年开始，每年支付5.3万元，自第5年至合同期满，每年支付6.3万元（上述承包金包括支付给甘什村委会5000元）；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支付2万元，当年8月底支付2.3万元，自第二年开始，三道圆融公司于每年6月底前支付当年全部租金；陈春平的权利义务：负责以前的债权债务，不干涉三道圆融公司的正常经营管理，产权仍归陈春平所有，陈春平有权随时进场观察槟榔树、橡胶树的生长情况；三道圆融公司的权利义务：负责槟榔树、橡胶树的正常管理与收获，负责病虫害的处理，每年最少堆肥二次，保持成年槟榔树有足够的株数，按时支付承包款，超过一个月，陈春平有权终止合同，并赔偿当年租金，在承包期内，不得转让或抵押借款。合同签订后，三道圆融公司前期按时支付承包金，但从2012年开始就延迟支付承包金，由于三道圆融公司逾期支付承包金，陈春平于2015年6月15日起诉要求解除《承包合同》，保亭县人民法院立案后，三道圆融公司于2015年6月25日自行转账支付2015年度的承包金。三道圆融公司在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后至2015年6月25日共支付承包金530000元。2005年12月20日，原保亭县国土环境资源局以保土环资字[2005]59号文件《关于注销甘什村委会集体土地所有证书的通知》，作出如下处理意见：”一、甘什村委会开荒的油颜岭16.77公顷土地无任何集体用地依据，故该地属国有后备地，土地权属归国家所有。该宗地未经报县政府批准，不符合发证规定，因此，注销原颁发给甘什村委会该宗地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书，证号为：保集用[2004]第1077号。二、为便于林地的经营管理，保护生态环境，甘什村委会必须与县林业局签订造林合同，办理林地管理有关事宜。”自2005年12月20日原保亭县国土环境资源局以保土环资字[2005]59号文件通知后，至2006年1月18日期间，无证据证明甘什村委会与其他部门办理有关林地管理事宜。2006年1月18日，保亭县林业局和原保亭县国土环境资源局与三道圆融公司签订《提供国有森林景观作为旅游景点协议》，林地托管期限为40年，即从2006年1月1日至2046年1月1日，托管期满后，乙方三道圆融公司对原托管林地有优先权。三道圆融公司为了景区的改造和绿化，未经陈春平同意，砍伐了陈春平种植的槟榔树和橡胶树。陈春平发现后，于2013年12月15日致函三道圆融公司要求协商解决，未果。2015年1月18日，经双方清点确认，三道圆融公司砍伐陈春平槟榔树2003株，砍伐橡胶树932株。经陈春平申请，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8日委托海口汇力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砍伐的槟榔和橡胶树进行鉴定，结论为，被砍伐的槟榔树和橡胶树价值1028312元。一审判决后，三道圆融公司提出上诉，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将本案发回重审。该院立案受理后，三道圆融公司将反诉请求的第三条”请求判令陈春平立即将涉案土地上遗留的槟榔和橡胶树移除”变更为”请求判令在涉案土地上种植的现存的槟榔及橡胶折价补偿给陈春平，确认前述涉案土地上的槟榔及橡胶树为三道圆融公司所有”。并于2016年6月21日提出申请，要求对现有的槟榔及橡胶树进行鉴定，2016年8月4日，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海南方正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现有的槟榔及橡胶树价值人民币130388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陈春平、三道圆融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否有效；2.三道圆融公司请求陈春平返还承包金有无法律依据。一、关于《承包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陈春平于1984年9月1日和甘什村委会签订《合同书》，承包油颜岭200亩土地开荒种植槟榔树、橡胶树。该油颜岭，由原保亭县国土环境资源局于2004年6月17日依法划拨给甘什村委会，土地面积16.77公顷，土地性质为农用地。2005年12月20日，原保亭县国土环境资源局以保土环资字[2005]59号文件通知，注销原颁发给甘什村委会的该宗地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书，证号为：保集国土[2004]1077号，确定土地的权属归国家所有。2006年7月13日，陈春平又与三道圆融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将与三道镇甘什村委会承包的油颜岭种植的槟榔树和橡胶树转包给三道圆融公司经营管理，该院认为，原保亭县国土环境资源局已注销甘什村委会对该涉案土地的所有权，既然甘什村委会作为涉案土地的发包者，已失去继续对外发包的资格，那么陈春平作为承包者，显然也无权对外进行转包，三道圆融公司诉求合同无效，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二、关于三道圆融公司请求返还承包金的问题。虽然陈春平、三道圆融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在原保亭县国土环境资源局注销甘什村委会对该涉案土地所有权证书之后，但双方实际已履行《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并且三道圆融公司在陈春平起诉之后，也把2015年度的承包金自行支付给陈春平。因此，三道圆融公司请求返还530000元承包金，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另，三道圆融公司未经陈春平同意，擅自砍伐陈春平种植的槟榔树2003株、橡胶树932株，应予赔偿，赔偿标准以司法鉴定报告为准，即1028312元。2005年12月20日，原保亭县国土环境资源局已注销原颁发给甘什村委会的涉案土地所有权证书，保亭县林业局在原保亭县国土环境资源局的见证下，与三道圆融公司签订了1623亩（包括涉案土地及种植的槟榔树、橡胶树）国有天然次生林地的托管协议，包括土地的使用权，该事实在庭审中也得到证实。因此，陈春平提出将涉案的土地交还其使用，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现存的槟榔树及橡胶树，经司法鉴定，现存的槟榔树及橡胶树价值1303885元。对现存的槟榔树及橡胶树，本着有利于地区经济发展及对生态有利保护的原则，该院认为，不宜移除，应对陈春平进行折价补偿，补偿的标准以司法鉴定为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及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陈春平（反诉被告）和被告（反诉原告）海南三道圆融旅业有限公司于2006年7月13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海南三道圆融旅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陈春平被砍伐的槟榔树和橡胶树1028312元，对现存的槟榔和橡胶树折价补偿给原告陈春平1303885元，两项共计2332197元，限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对现存的槟榔树和橡胶树由被告海南三道圆融旅业有限公司管理使用；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陈春平要求将涉案土地及现存槟榔、橡胶树移交给其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海南三道圆融旅业有限公司返还承包金的反诉请求。陈春平缴纳的案件受理费32061.60元，由陈春平负担18061.60元，海南三道圆融旅业有限公司负担14000元。海南三道圆融旅业有限公司缴纳的反诉费4550元及鉴定公司的两次出庭费用由其负担。海口汇力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费由陈春平负担；海南方正资产评估事务所的鉴定费由海南三道圆融旅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一审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表述不当，本院明确如下：1984年9月1日，保亭县甘什乡人民政府与陈春平签订《合同书》，将甘什乡油颜岭200亩荒山交给陈春平开发使用，种植橡胶树及其他长短期作物，合同未约定期限。该合同于1984年11月23日经保亭县三道区公所盖章同意，于1985年1月18日经保亭县公证处进行公证。后，保亭县甘什乡人民政府改为保亭县三道镇甘什村委会。2004年6月17日，保亭县建设与国土环境资源局向甘什村委会颁发油颜岭16.77公顷土地的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书，证号为：保集用[2004]第1077号。1984年9月1日《合同书》所载200亩荒山包括在该16.77公顷土地中。2003年8月20日，三道圆融公司成立，经营范围包括旅游资源和旅游项目投资开发，后经营管理海南呀诺达雨林文化旅游区。2006年1月18日，保亭县林业局与三道圆融公司签订《提供国有森林景观作为旅游景点协议》，将保亭县三道镇田头岭、南电岭、青出岭之间的1623亩国有林地委托给三道圆融公司管护，三道圆融公司对该1623亩林地享有管护权和使用权。原保亭县国土环境资源局作为”鉴证方”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本案争议的200亩荒山包括在该1623亩林地范围内。二审另查明，2017年6月7日，被上诉人海南三道圆融旅业有限公司更名为海南呀诺达圆融旅业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保亭县三道镇甘什村委会诉被上诉人保亭县国土资源局于2005年12月20日作出的[2005]59号《关于注销甘什村委会集体土地所有证书的通知》行政纠纷一案，本院经二审审理后，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驳回起诉裁定”的终审裁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2.涉案《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3.上诉人陈春平要求被上诉人呀诺达公司向其移交原承包的槟榔树、橡胶树所占用土地及现存的槟榔树、橡胶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的问题。上诉人以甘什村委会已就保亭县国土局作出[2005]59号《关于注销甘什村委会集体土地所有证书的通知》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本案应以该行政案件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为由，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因就该行政案件，本院已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终审裁判，驳回甘什村委会的起诉，上诉人的主张失去事实基础，本院不予准许。二、关于涉案《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上诉人认为该《承包合同》的标的为林木，不能以上诉人不享有土地使用权为由认定该发包林木的合同无效。首先，涉案《承包合同》虽然直接指向林木，但并非林木砍伐，而是林木的管理、经营，而槟榔树、橡胶树等林木的生长、收获不可能脱离土地单独存在，合同约定的管理、经营槟榔和橡胶树之义务本身就是对所占土地的使用；其次，上诉人既主张合同标的为林木，将林木与土地使用权割裂开来，同时又诉请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返还已砍伐树木所占土地及现存的槟榔和橡胶树（保持连地带树现状），前后矛盾，依据该合同，其诉讼目的最终还是对上述槟榔和橡胶树使用的土地主张权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承包合同》签订前，上述槟榔和橡胶树使用的土地已被当地行政管理职能部门确认为国有后备地，并连同地上林木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管护，上诉人虽长期使用该块土地，但其使用行为未经相关职能部门确认权利状态。现当地行政管理职能部门已经明确该块土地的所有权、使用权不属于上诉人，则上诉人将附着在土地上的林木发包给被上诉人经营，从实质上对该块土地的使用权进行处分，没有权利依据，该《承包合同》应属无效。此外，上诉人主张该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应被确认为归甘什村委会或上诉人本人所有，系对行政管理职能部门明确该块土地使用主体之行为提出的异议，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内。在上诉人未经职能部门确认具有相应权属前，其提出的《承包合同》有效之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其移交原承包的槟榔树、橡胶树所占用土地及现存的槟榔树、橡胶树的问题。如上所述，上述土地已被行政管理职能部门明确为国有后备地且交付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其返还土地，没有任何权利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现存的槟榔树和橡胶树，系上诉人种植，其要求连地带树保持现状收回，实质上是对该土地提出权利主张，依法不能得到支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当事人合法权益、资源节约、环境保护、经济效益等众多因素，判令该块土地的现实际使用人即被上诉人就现存槟榔和橡胶树对上诉人进行折价补偿，然后由被上诉人取得树木所有权进行管护、经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春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34.97元，由上诉人陈春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玉琳审判员  梁振文审判员  黄声泽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吴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