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110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琴，女，汉族，1975年3月1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荐理，男，汉族，1978年11月2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莉，女，汉族，1980年8月21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建发，四川和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琴与被上诉人祁荐理、鲁莉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因周琴不服（2015）成华民初字第4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琴、被上诉人鲁莉的委托代理人廖建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祁荐理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祁荐理、鲁莉恶意串通以降低债务人赔偿能力为目的转移财产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2.撤销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主要理由是：1.一审中鲁莉主张其一次性支付案涉房屋购房款，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鲁莉2004年11月22日对《商品房买卖合同》在房管部门进行了备案，但其出示的备案登记表无房屋主管机关的盖章，故上诉人认为该份证据不真实，不具有证据的“三性”，一审采信该证据错误；3.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鲁莉与祁荐理2005年12月8日登记结婚，于2008年4月29日取得房屋所有权，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属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一审法院根据《婚姻法》第十八条认为案涉房屋系鲁莉婚前个人财产属适用法律错误；4.本案的真实情况应为：案涉房屋尽管登记在鲁莉名下，但实际属夫妻共同财产，2014年9月5日鲁莉与祁荐理离婚，鲁莉于当天到房管局对房屋的所有权人进行登记变更，充分表明二人恶意串通，通过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导致上诉人因祁荐理诈骗所受的损失无法追回。被上诉人鲁莉辩称，1.案涉房屋系鲁莉个人财产，不属鲁莉与祁荐理的共同财产；2.祁荐理的债务是个人债务，不属夫妻共同债务，周琴应通过刑事责任的方式要求祁荐理清偿；3.周琴并不具备行使撤销权条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周琴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鲁莉、祁荐理恶意串通以降低债务人赔偿能力为目的转移财产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2.如果造成损失，鲁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1.2015年1月28日，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高新刑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刑事判决书载明祁荐理因涉嫌诈骗罪于2014年9月23日被挡获，认定祁荐理诈骗被害人即本案周琴6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并对祁荐理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继续追缴，退赔给被害人。该刑事判决生效后，周琴向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2004年11月22日，鲁莉（买受人）与成都市万丰实业开发公司、成都华明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15），约定买受人购买出卖人开发的位于青羊区老成温路与四威南路交汇处的华明居2幢1单元902号房（后更改为青羊区四威南路1号2栋1单元926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建筑面积138.34平方米，套内面积121.26平方米；总金额404008元，买受人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104008元，余款30万元分3次付清，签订合同当日起每七天支付10万元。同日，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在房管部门进行了备案，合同备案号：320443。后鲁莉支付了全额购房款。2008年4月29日，鲁莉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权13×××20），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鲁莉。2014年9月4日，鲁莉向房管部门提交了《换证申请》，载明：兹有位于青羊区四威南路1号2-1-9-926的房屋（权1331420），因产权证毁损，现申请换发新证。鲁莉同时提交了《成都市城乡房产管理局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申请书》。依据《房屋信息摘要3》载明，该房屋登记事项为换证，登记时间为2014年9月4日，登记权利人及登记义务人均为鲁莉。后鲁莉取得前述房屋新的房屋所有权证（权27×××36）。3.祁荐理与鲁莉原系夫妻，于2005年12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9月5日登记离婚。双方于2014年9月5日签订了《离婚协议书》，载明：婚姻期间无共同财物可供分割，婚姻期间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祁荐理承担。一审庭审中，周琴表示，对案涉房屋一直登记在鲁莉名下无异议，现在没有证据证明存在相关损失。祁荐理认可未向周琴退赔。针对祁荐理、鲁莉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行为，周琴认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祁荐理在未向周琴退赔65万元的情况下，以离婚的形式无偿转让其名下财产给鲁莉，损害了周琴利益，周琴有权申请予以撤销；鲁莉在申请换证时，以证件毁损为理由，同时要求变更所有权，依照其无共有人的陈述，才取得新证，祁荐理、周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当事人陈述及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双方身份信息、（2015）高新刑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书、（2014）青羊民初字第5501号民事判决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表、房屋所有权证两份、换证申请、所有权变更登记申请书、房屋信息摘要、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一方的婚前财产，为夫妻一方的财产。庭审已查明，涉诉房屋系鲁莉于婚前通过与案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所购买，并以其婚前财产支付了房屋全部价款，故涉诉房屋应属鲁莉的个人财产。虽然鲁莉在其与祁荐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夫妻一方所有的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才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并不影响该房屋所有权的性质，其仍属于鲁莉的个人财产。针对周琴诉请中指向的鲁莉、祁荐理恶意串通将其共有的涉诉房屋变更为鲁莉个人所有的行为，经审查后认为，因前已述及，涉诉房屋本就属于鲁莉个人的婚前财产并一直登记在其名下，同时，依据《换证申请》《所有权变更登记申请书》《房屋信息摘要》等证据，鲁莉因换证进行的变更登记行为亦未改变该房屋所有权人，变更登记前后的所有权人仍为鲁莉，故周琴诉称的鲁莉、祁荐理恶意串通转移共有财产至一方所有的行为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针对周琴主张鲁莉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因周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且未明确其损失的具体数额，同时，法院审理的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该项请求已超过法院的审理范围，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国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周琴承担。二审中，周琴认为一审未查明以下事实：1.因鲁莉提交所有权变更登记申请，房管局才在新的房产证上载明单独所有；2.鲁莉称购房款系一次性支付，但无任何付款凭证证明款项来源。除周琴认为一审未查明以上事实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查，原审法院对鲁莉换发新证的事实以及鲁莉购房付款的事实已查明，故本院认为周琴主张的原审法院未查明以上事实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中，周琴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刑事庭审笔录，拟证明祁荐理所负65万元债务用于其和鲁莉共同生活；2.祁荐理所得赃款65万元部分转至鲁莉银行卡上；3.四川省成都市销售（转让）不动产发票，拟证明鲁莉一次性支付购房款，但鲁莉不能提供付款凭证；4.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完税证、成都市房屋产权监理处（房权证），拟证明该房屋系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尽管登记在鲁莉名下，应属夫妻共同财产；5.换证申请，拟证明因产权证损毁，申请换发新证；6.成都市城乡房产管理局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申请书，拟证明鲁莉申请房屋所有权的变更，否认房屋共有人的存在。房管局基于此份申请换发新证，并注明单独所有；7.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表。拟证明祁荐理与鲁莉提供虚假证据，2004年根本无该备案。针对上述证据，鲁莉质证称，证据1不具关联性，不能证明祁荐理诈骗所得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庭审笔录是法院与祁荐理之间的对话，与鲁莉无关；证据2系复印件，不具证据的三性，该证据仅载明相关的当事人的信息，不能证明祁荐理将其诈骗所得转账给鲁莉；证据3具有真实性及合法性，该证据证明鲁莉在其与祁荐理结婚前，向成都华明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本案诉争房屋，属鲁莉婚前个人财产。房款支付方式和期限已经一审法院查明；证据4具有真实性及合法性，但不具关联性，该证据能证明房屋系鲁莉婚前个人财产；证据5及证据6具有真实性及合法性，但不具关联性，所有权登记变更书说明由鲁莉个人进行登记，登记权利人和登记义务人均为鲁莉，与祁荐理无关；证据7具有真实性及合法性，不具关联性，能充分证明该房屋系鲁莉婚前个人财产。周琴个人写的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3至证据7均具有证据资格，但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三个，现分别评判如下：一、案涉房屋是鲁莉的个人财产还是其与祁荐理的共同财产。1.2004年11月22日，鲁莉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购买案涉房屋，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104008元，余款30万元在签订合同当日起每七天支付10万元。同日，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在房管部门进行了备案，后鲁莉按约支付了购房款。祁荐理与鲁莉于2005年12月8日登记结婚。上述事实证明鲁莉购买涉案房屋及支付房款均在婚前，故应推定为鲁莉的婚前个人财产。周琴主张案涉房屋系鲁莉与祁荐理的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周琴对此应当承担证明责任，但其无证据证明购房款有祁荐理的出资，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鲁莉虽于2008年4月29日才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但载明的房屋所有权人也仅为鲁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为夫妻一方所有的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案涉房屋仍属鲁莉的个人财产。二、鲁莉更换产权证是否构成转移财产。2014年9月4日，鲁莉向房管部门提交了《换证申请》，申请更换房屋所有权证，后鲁莉取得新的房屋所有权证，但登记的所有权人仍为鲁莉。故上诉人周琴主张鲁莉与祁荐理恶意串通，通过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损害其合法权益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周琴撤销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的上诉请求。因该请求未在一审提出，故不属于二审审理的对象。综上所述，上诉人周琴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长军审判员  陈良谷审判员  谈光丽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聂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