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民终字第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303室。组织机构代码：15622043-X。
法定代表人张佳伟，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安分公司，（仙泉坑附5号）。
负责人杨胜民，经理。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柳燕东，男，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勤，女，196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永安市海宇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范丁宝，福建永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春龙，福建永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杨胜民，男，195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安分公司经理。
上诉人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五公司”）、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安分公司（以下简称“惠五永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华勤，原审被告杨胜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永安市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吴小琼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吴志华、胡彩凤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许薇担任记录。上诉人惠五公司、惠五永安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柳燕东，被上诉人张华勤及其委托代理人范丁宝，原审被告杨胜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8月12日，杨胜民向张华勤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借款人兹向张华勤借款2100000元。此借款转至杨胜民的个人账户，账号是：----，开户银行：----。此款由借款人用于大帝永隆国际城工地的材料款和人工工资。借款利息按每月2.5%计算，利息每月13日提前支付52500元，还借款的时间为2012年12月12日。借款人若未按期还款，大帝永隆国际城工地的工程款转入海宇建设公司账户后，该借款及利息由借款人承诺由海宇建设公司优先代扣代付此款给张华勤。杨胜民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捺指模，案外人杨少俊在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捺指模，担保单位虽列明系惠五永安分公司但未加盖公章。2012年8月13日，张华勤通过网上银行（账户：----）向杨胜民（账户：----）转账汇款2100000元。
2013年4月12日，杨胜民向张华勤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借款人兹向张华勤借款1900000元。此借款转至杨胜民的个人账户，账号是：----，开户银行：----。此款由借款人用于大帝永隆国际城工地的材料款和人工工资。借款利息按每月2.5%计算，利息每月12日提前支付47500元，还借款的时间为2013年7月12日。借款人若未按期还款，大帝永隆国际城工地的工程款转入海宇建设公司账户后，该借款及利息由借款人承诺由海宇建设公司优先代扣代付此款给张华勤。杨胜民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捺指模，担保单位惠五永安分公司亦在担保人处加盖公章确认。同时，借款备注：“2012年8月12日借款2100000元，2013年4月12日已还200000元，目前尚欠1900000元。2013年4月12日重新签订此借条。”2013年7月26日，经双方确认杨胜民偿还本金20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1700000元（手写添加至《借据》备注栏后）。
借款期间，杨胜民分14笔支付给张华勤借款利息共计737500元，另于2013年4月12日、2013年7月26日各偿还张华勤借款本金200000元，共400000元。
原审另查明，大帝永隆国际城工程项目由永安市海宇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宇公司”）总承包施工。但2010年12月2日，杨胜民以惠五永安分公司代表人的身份与海宇公司签订《工程施工项目责任书》，承包大帝永隆国际城19-26#楼的工程施工，并对具体施工项目、承包方式、施工管理、质量安全等进行约定，惠五永安分公司在责任书落款处加盖公章确认。此后，杨胜民还以惠五永安分公司经理的身份接受海宇公司及大帝永隆（永安）职业公司的委托，总负责上述工程项目。2012年1月17日，杨胜民以海宇公司施工班组的名义与海宇公司签订《工程施工责任书》，对前述大帝永隆国际城19-26#楼施工项目进行具体约定。
原审再查明，2007年1月，惠五公司与惠五永安分公司签订《2007年度经营管理责任书》，对派驻分（支）机构的目标、任务和责任等内容进行约定，其中第五条第7项明确约定：“分（支）机构不得使用印章贷款或为他人担保贷款及赊贷材料，若有特殊需要，须报经公司研究审批并留有审批证据，否则，责任人必须承担全部责任。”
原审法院归纳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惠五永安分公司及惠五公司对涉案借款应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并分析与认定如下：
张华勤主张，1、杨胜民既是借款人也是惠五永安分公司的负责人，惠五公司是永安大帝永隆项目的建设公司，且杨胜民的借款是用于大帝永隆项目的工程款及支付工人工资，其有理由相信杨胜民的借贷行为是惠五永安分公司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惠五永安分公司的自有财产无法清偿时，惠五公司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其认为借款时杨胜民将加盖公章的营业执照、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作为附件提交，可以认定惠五永安分公司为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同时也是经过惠五公司授权的，惠五永安分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若惠五永安分公司对外担保没有经过惠五公司授权，也应由对方承担有否告知其授权情况的举证责任。3、如担保合同被认定为有效，惠五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担保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其作为出借人并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担保人和债务人亦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杨胜民主张，惠五永安分公司对涉案借款提供担保，未经惠五公司书面授权，该对外担保行为无效，惠五永安分公司及惠五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同时，出借人在借款时存在过错，应该承担相应担保合同无效的责任。
惠五公司、惠五永安分公司主张，涉案款项是杨胜民个人所借，非由惠五公司、惠五永安分公司所借，与公司无关。惠五永安分公司的公章是杨胜民违规加盖，惠五公司并不知情。惠五永安分公司的担保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的规定，未经惠五公司书面授权，对外担保行为无效，故惠五永安分公司及惠五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有法人书面授权的，可以在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第二十九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债权人和企业法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债权人无过错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惠五永安分公司签章担保，没有惠五公司的书面授权，应认定分公司签订担保合同为无效合同。由于惠五永安分公司签章担保，张华勤是明知的，张华勤在与惠五永安分公司订立担保合同时有义务审查惠五永安分公司是否经惠五公司书面授权。张华勤主张惠五永安分公司在提供担保时将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借款人及担保人的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作为借款附件一并交付，足以认定惠五永安分公司为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同时也是经过惠五公司授权的事实，上述材料并不能明确反映出惠五永安分公司对外担保行为系经惠五公司书面授权而提供保证，故张华勤对惠五永安分公司是否取得惠五公司书面授权的审查存有过错。惠五永安分公司明知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取得法人书面授权不得对外担保（惠五永安分公司与惠五公司签订的《2007年度经营管理责任书》已明确作出约定），仍为张华勤与杨胜民间的借贷提供担保，具有过错。对此，作为担保分支机构的企业法人惠五公司也具有对分支机构惠五永安分公司疏于管理之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作为担保人的惠五永安分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第十七条第四款“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提供的保证无效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由分支机构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企业法人有过错的，按照担保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7条“不具有法人资格的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的保证合同，一般应认定无效。但因此产生的财产责任，分支机构如有偿付能力的，应当自行承担；如无偿还能力的，应由企业法人承担”的规定，由于惠五永安分公司系惠五公司下属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惠五公司应对惠五永安分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张华勤关于惠五建设工程公司是永安大帝永隆项目的建设公司，且杨胜民的借款是用于大帝永隆项目的工程款及支付工人工资，其有理由相信杨胜民的借贷行为是惠五永安分公司的行为的主张，因经法庭调查已明确涉案相关大帝永隆国际城工程项目是由海宇公司总承包施工，且涉案《借据》已明确借款人为杨胜民，惠五永安分公司仅是借款担保人，故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认定。张华勤关于惠五永安分公司对外担保没有经过惠五公司授权，也应由对方承担有否告知其授权情况的举证责任的主张，并非法定举证责任倒置情形，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惠五公司、惠五永安分公司关于涉案款项是杨胜民个人所借，并非由二公司所借，惠五永安分公司的公章是杨胜民违规加盖，二公司对杨胜民加盖公章及向张华勤借款的事项并不知情，惠五永安分公司的担保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的规定，属无效担保，二公司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的抗辩主张，因惠五永安分公司明知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取得法人书面授权不得对外担保，仍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惠五公司对分支机构惠五永安分公司的公章使用存在疏于管理的情形，二者均有过错，故该抗辩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为，杨胜民向张华勤借款1700000元（原借2100000元已分两次偿还共计400000元本金）逾期未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杨胜民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张华勤要求杨胜民偿还借款本金17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杨胜民还应向张华勤支付借款存续期间的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借款利息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同时，在本案中杨胜民也提出了约定利息过高的抗辩，其已经偿付超出法律规定上限部分的利息可以充抵借款本息。故杨胜民需向张华勤支付的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为标准，分三部分计算：第一部分以2100000元借款为本金，从2012年8月12日（实际借款日）起计算至2013年4月11日；第二部分以1900000元借款为本金，从2013年4月12日（偿还200000元本金）起计算至2013年7月25日；第三部分以1700000元借款为本金，从2013年7月26日（偿还200000元本金）起计算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期限内还款的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日止。杨胜民已支付的737500元应先用于抵扣上述借款的利息。张华勤关于以2013年4月12日借贷双方签订新的《借据》为起点，之前的债权债务双方已经结算并履行完毕，之前所还高出法律规定上限的利息不应进行抵扣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惠五永安分公司就涉案借款提供担保，未经惠五公司书面授权，导致其对外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保证合同无效，债权人张华勤与担保人惠五永安分公司均有过错，作为担保人的惠五永安分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又由于惠五永安分公司系惠五公司下属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惠五公司应对惠五永安分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因本案担保合同已被认定无效，不再适用保证期间的规定，故对惠五公司及惠五永安分公司关于张华勤起诉时已经超出了法定担保期限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判决：一、杨胜民应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华勤借款本金170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借款利息（该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为标准，分三部分计算：第一部分以2100000元借款为本金，从2012年8月12日起计算至2013年4月11日；第二部分以1900000元借款为本金，从2013年4月12日起计算至2013年7月25日；第三部分以1700000元借款为本金，从2013年7月26日起计算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期限内还款的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日止），杨胜民已支付的737500元应先用于抵扣上述借款的利息。二、惠五永安分公司对杨胜民上述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惠五公司对惠五永安分公司应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张华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2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727元，由杨胜民、惠五永安分公司、惠五公司负担。
上诉人惠五公司、惠五永安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其未对杨胜民借款提供担保，也未授权任何人对杨胜民个人借款提供担保。2、杨胜民未经惠五公司书面授权违规加盖分公司印章对外担保，担保行为无效。3、本案担保行为无效系杨胜民个人行为所致，其无需承担过错责任。4、本案不排除杨胜民利用职便与被上诉人串通损害公司利益可能，本案涉嫌职务侵占犯罪，应中止审理、移送公安部门立案侦查。5、原审法院未追加海宇公司为共同被告或第三人，程序不妥。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其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华勤答辩称：惠五永安分公司在借据担保方处盖章是事实，公司内部公章管理问题不能对抗出借人。惠五永安分公司的担保行为足以让其相信担保已经过惠五公司同意，惠五永安分公司承包了大帝永隆国际城的部分工程，借款是用于该工程。如担保无效，有过错的一方应按过错承担责任，惠五公司应承担全部过错及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杨胜民答辩称：借款属实，并已用于大帝永隆国际城工程。
案经审理，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应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据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和质证情况，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
上诉人惠五公司、惠五永安分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主张，杨胜民未经惠五公司书面授权违规加盖分公司印章对外担保，担保行为无效，上诉人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同时，上诉人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张华勤及其委托代理人主张，惠五永安分公司在借据担保方处盖章是事实，该行为足以使其相信担保经过惠五公司同意。如担保合同无效，上诉人应承担全部的过错责任及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杨胜民主张，借款是其个人所借，由法院依法处理。
本院认为，惠五永安分公司为惠五公司的分支机构，其对外担保未经惠五公司书面授权，与法律规定相悖，本案保证合同无效。债权人张华勤在与惠五永安分公司订立保证合同时，对惠五永安分公司的保证资格未尽审查义务；保证人惠五永安分公司在与惠五公司明确约定不得使用印章为他人担保的情况下仍然对外担保；债务人杨胜民作为惠五永安分公司的负责人，对该分公司不得对外担保是明知的；惠五公司对分公司印章使用有管理监督之责，故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担保合同无效均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各方当事人应根据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惠五永安分公司应对张华勤的损失承担民事责任，且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杨胜民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惠五公司应对惠五永安分公司不能偿付的部分承担补充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惠五永安分公司未经惠五公司书面授权为他人提供担保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保证合同无效，债权人及保证人均有过错，惠五永安分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上诉人主张其对担保行为无效不存在过错缺乏依据。上诉人另主张本案债务系杨胜民利用职便与张华勤串通且涉嫌职务侵占犯罪缺乏证据，海宇公司非本案主从合同的当事人，与案件处理结果亦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不予追加其为共同被告或第三人并无不妥，故上诉人惠五公司、惠五永安分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727元，由上诉人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安分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小琼
代理审判员 吴志华
代理审判员 胡彩凤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许 薇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第二十九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债权人和企业法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债权人无过错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
第十七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
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如果法人的书面授权范围不明，法人的分支机构应当对保证合同约定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
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保证责任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
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提供的保证无效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由分支机构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企业法人有过错的，按照担保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107条不具有法人资格的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的保证合同，一般应当认定无效。但因此产生的财产责任，分支机构如有偿付能力的，应当自行承担；如无偿付能力的，应由企业法人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