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1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文斌，男，197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彬，女，197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伟，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均明，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科之浪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顺翔路43号二层之1号。法定代表人：梁桂凤。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环，广东科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池欣，广东科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伟文，男，198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凤，女，198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彭文斌、张文彬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科之浪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之浪公司）、关伟文、黄小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2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科之浪公司于2017年8月8日起诉请求：1、判令关伟文、黄小凤、彭文斌、张文彬清偿欠款594723.52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2、判令关伟文、黄小凤、彭文斌、张文彬承担律师费30000元；3、科之浪公司对关伟文、黄小凤共有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幸福居委会顺成西路一街1号宏逸居A504号及A504号摩托车位的房产（简称宏逸居A504号及A504号摩托车位）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关伟文、黄小凤、彭文斌、张文彬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3月11日，科之浪公司与关伟文、彭文斌签订《科之浪出租客户独立经营责任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科之浪公司）将中山片区的出租客户经营权交给乙方（关伟文、彭文斌）承包经营；经营期限暂定三年，即自2011年3月1日至2014年3月1日止（缴费期限为2011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16日止）；乙方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我发展、实行独立核算的分部门，每月按时上缴承包费，其他产生任何收益与亏损由乙方负责。协议书还就承包费的标准及其他方面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011年3月23日，关伟文、黄小凤为保证上述承包协议书的履行，又与科之浪公司签订《担保抵押合同》，约定：关伟文、黄小凤承认合同签订后已经接手甲方交付的客户资料等，承诺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费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关伟文、黄小凤自愿以宏逸居A504号及A504号摩托车位（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号）作抵押担保，最高担保额为200万元，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含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双方之后于2011年3月29日就上述用于抵押担保的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上述房产此前已抵押给案外人深圳发展银行佛山容桂支行，科之浪公司是第二顺位抵押权人。2014年2月21日，彭文斌出具欠据一份，确认至2014年2月21日欠科之浪公司401270元，定于2014年12月20日前归还，逾期归还的，律师费等费用全部由欠款人承担。2014年3月8日，关伟文出具欠据一份，确认至2014年3月8日欠科之浪公司358024元，定于2014年12月20日前归还，逾期归还的，律师费等费用全部由欠款人承担。关伟文另于2015年4月22日出具欠据一份，载明关伟文、彭文斌共欠科之浪公司款项合计692023.52元。2015年4月22日后至2016年8月期间，关伟文分15次共支付74000元给科之浪公司，彭文斌分8次共支付23300元给科之浪公司，上述款项付至科之浪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下账户。科之浪公司于2017年8月8日以关伟文、彭文斌长期未清偿欠款为由提起诉讼，因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支付律师费30000元。案涉《科之浪出租客户独立经营责任承包协议书》签订及关伟文、彭文斌立下欠据时，关伟文、黄小凤是夫妻关系，彭文斌、张文彬是夫妻关系。关伟文、彭文斌与科之浪公司之间以及关伟文、彭文斌两人之间并未就共同承包期间其两人的承包份额进行明确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关伟文、彭文斌是否拖欠科之浪公司欠款。根据查明的事实，关伟文、彭文斌因履行《科之浪出租客户独立经营责任承包协议书》需向科之浪公司支付承包款项，关伟文、黄小凤为担保上述协议的履行还另签订《担保抵押合同》并承认已接手科之浪公司交付的客户资料，而关伟文直至2015年4月22日仍出具欠据确认欠科之浪公司款项692023.52元，且此前彭文斌曾于2014年2月21日出具欠据确认欠科之浪公司401270元，关伟文曾于2014年3月8日出具欠据确认欠科之浪公司358024元，即两人分别确认的欠款额之和亦高于关伟文之后于2015年4月22日对两人欠款总额的确认，关伟文前后两次出具欠据确认欠款，彭文斌也曾出具欠据，关伟文出具欠据时双方所签订的《科之浪出租客户独立经营责任承包协议书》所约定的合同期限已届满，无证据证实科之浪公司存在不履行协议的违约行为，亦无证据证实上述欠据是两人受到胁迫的情形下作出，故法院对科之浪公司主张关伟文、彭文斌至2015年4月22日尚欠承包款项692023.52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伟文、彭文斌提出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其出具的欠据是受到胁迫而作出的意见缺乏证据证实，亦与常理不符，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科之浪公司提供了相应证据证实关伟文、彭文斌在立下欠据后至2016年8月期间，先后多次向其付款共计74000元，关伟文、彭文斌对此辩称是支付双方其他交易往来的款项，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所支付的款项是对应其他交易往来，故其辩解主张缺乏理据，法院对科之浪公司主张上述付款是支付两人的承包款项予以采信，即两人直至2016年8月仍在向科之浪公司履行部分还款义务，抵扣上述还款后尚欠科之浪公司款项594723.52元，上述行为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结合关伟文、黄小凤为担保协议的履行而设定的抵押权至今仍未注销，亦说明科之浪公司仍一直主张相关权利，故即使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有关规定，科之浪公司在本案中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科之浪公司主张的律师费30000元应否支持。该费用是关伟文、彭文斌在立下欠据承诺作为违约方应承担的费用，科之浪公司事实上为主张债权而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并实际支付上述费用，其数额亦没有超出广东省律师服务费的政府指导价，应予支持。关伟文、黄小凤、彭文斌、张文彬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关伟文、彭文斌并未就两人各自应承担的承包份额进行明确约定，故两人共同承担。案涉债务发生时，关伟文、黄小凤是夫妻关系，彭文斌、张文彬是夫妻关系，黄小凤、张文彬分别作为关伟文、彭文斌的配偶，无证据证实其两人分别与关伟文、彭文斌之间存在夫妻一方各自取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且为科之浪公司所知悉，故案涉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并应共同清偿。综上，关伟文、彭文斌尚欠科之浪公司承包款594723.52元，上述欠款已超过了关伟文、彭文斌承诺的还款期限，且经科之浪公司起诉催收后仍未清偿，科之浪公司要求关伟文、黄小凤、彭文斌、张文彬共同清偿上述欠款并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8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伟文、黄小凤以其共有房产为案涉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行为合法有效，但该抵押登记是在案外人深圳发展银行佛山容桂支行享有的抵押权登记之后，故科之浪公司有权就抵押房产在本案债权范围内享有次于案外人深圳发展银行佛山容桂支行的第二顺位的优先受偿权。据此，判决：一、关伟文、黄小凤、彭文斌、张文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科之浪公司支付欠款594723.52元及利息（利息以欠款594723.52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二、关伟文、黄小凤、彭文斌、张文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科之浪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三、对关伟文、黄小凤用于抵押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幸福居委会顺成西路一街1号宏逸居A504号及A504号摩托车位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超出顺位在先的深圳发展银行佛山容桂支行的担保债权部分，科之浪公司在上述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科之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23.62元，由关伟文、黄小凤、彭文斌、张文彬共同负担。彭文斌、张文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免除彭文斌、张文彬支付欠款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科之浪公司、关伟文、黄小凤按比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令彭文斌、张文彬向科之浪公司支付欠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查明彭文斌于2014年2月21日出具欠据确认欠科之浪公司401270元，关伟文于2014年3月8日出具欠据确认欠科之浪公司358024元、于2015年4月22日出具欠据确认关伟文与彭文斌共欠科之浪公司692023.52元，一审法院仅凭彭文斌、关伟文两人分别确认的欠款额之和高于关伟文一人于2015年4月22日签名的欠据，即判定彭文斌、张文彬共同清偿此张欠据债务，缺乏依据。彭文斌在一审期间提供了与科之浪公司之间的相关交易凭证，证明彭文斌在案涉承包协议履行期间及其后与科之浪公司均有交易往来，转账凭证系用于支付相应货款，非为给付承包款，彭文斌自始至终不认可承包协议有实际履行。彭文斌于2014年2月21日出具欠据的前提，是科之浪公司要将其客户资料等转付予彭文斌，但科之浪公司在彭文斌出具欠据后并无实际履行其责任。且科之浪公司在欠据出具后长达3年半的时间才起诉主张所谓的承包费用，显然与常理不符。被上诉人科之浪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关伟文、黄小凤答辩称：同意彭文斌、张文彬的意见，且合同价款过高，不应全额由彭文斌、张文彬承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科之浪公司起诉主张彭文斌、关伟文拖欠债款594723.52元，提供了《科之浪出租客户独立经营责任承包协议书》与欠据等书面契约、结算凭证证实，彭文斌、关伟文对有本人签名的前述书证之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抗辩认为承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及欠据受胁迫而签具等。经审查，首先，承包协议暂定的承包期限为3年，自2011年3月1日至2014年3月1日（缴费期为2011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16日），关伟文、黄小凤在2011年3月23日签订的《担保抵押合同》中已确认“合同签订后，已经接收着科之浪公司交付的客户资料等，承诺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费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由此反映案涉承包协议有实际履行；其次，彭文斌在承包合同暂定的期限快届至前签具欠据，确认至2014年2月21日欠科之浪公司401270元，可认为相关当事人对此前的债权债务进行了阶段性结算。彭文斌现主张案涉承包协议在其出具欠据前后均未实际履行，既有违常理，亦与欠据内容所载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彭文斌提供的送货单等，即便客观真实亦无法支持其证明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关伟文等并未举证证明其所称的胁迫事实存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最后，彭文斌、关伟文在案涉承包协议中系作为共同承包人一方缔约的，协议中并无对两人的内部利润分配与合同责任分担等作出约定，故其中一承包人的结算、付款行为，应视为代表共同承包方而为，对另一承包人亦具有约束力。彭文斌以2015年4月22日的欠据无其本人签名确认为由，主张不应承担系争债款，于法相悖，不应支持。综上所述，彭文斌、关伟文提出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科之浪公司主张的欠款事实存在，并判令承包合同相对方彭文斌、关伟文共同偿还债款594723.52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彭文斌、张文彬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47.23元，由上诉人彭文斌、张文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炜烽审判员  罗 睿审判员  陈儒峰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媛媛书记员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