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381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登位，男，1982年4月15日生，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6日被关押，同日被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执行逮捕。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宗斌，云南乐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媛，女，1976年8月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9日被关押，同日被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执行逮捕。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桂云，云南榕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红芳，女，1982年12月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5日被关押，同日被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执行逮捕。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全维，云南榕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道丕，男，1978年3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5日被关押，同日被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执行逮捕。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惠琼，云南榕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运彩，女，1965年11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7日被关押，同日被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执行逮捕。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辩护人施辉力，云南言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群华，女，1983年7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6日被关押，同日被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宣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永帅，云南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以宣检公诉刑诉[2018]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登位、田媛、邱红芳、孙道丕、陈运彩、徐群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登位、田媛、邱红芳、孙道丕、陈运彩、徐群华及辩护人王宗斌、何桂云、范全维、何惠琼、施辉力、徐永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11月7日，被告人王登位在山西籍涉案人杨某3（另案处理）的推荐、介绍下，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向其上线杨某3购买“善种子”激活账号，后通过“布施”、发展下线的方式获取非法利益。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期间，王登位通过发送链接、拉人入“善心汇”交流群的方式发展了被告人田媛等80人加入该传销组织从事传销活动，层级达11层，在该传销组织中起组织、领导作用。2、2016年11月8日，被告人田媛在被告人王登位的推荐下，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购买“善种子”激活账号，后通过“布施”、发展下线的方式获取非法利益。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期间，采用口头介绍、发送链接的方式发展了邱红芳等79人加入该传销组织从事传销活动，层级达10层，在该传销活动中起组织、领导作用。3、被告人邱红芳于2016年11月10日在被告人田媛的推荐、介绍下，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购买“善种子”激活账号，后通过“布施”、发展下线的方式获取非法利益。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期间，通过口头介绍、微信联系的方式发展了孙道丕等78人加入该传销组织从事传销活动，层级达9层，在该传销活动中起组织、领导作用。4、被告人孙道丕于2016年11月10日在被告人邱红芳的推荐下，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购买“善种子”激活账号，后通过“布施”、发展下线的方式获取非法利益。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期间，通过口头介绍的方式发展了陈运彩等75人加入该传销组织从事传销活动，层级达8层，在该传销活动中起组织、领导作用。5、被告人陈运彩于2016年11月14日在被告人孙道丕推荐下，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购买“善种子”激活账号，后通过“布施”、发展下线的方式获取非法利益。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期间，采用口头介绍、发送链接、拉人入微信群的方式发展了徐群华等73人加入该传销组织从事传销活动，层级达7层，系A轮功德主。在该传销活动中起组织、领导作用。6、被告人徐群华于2016年11月15日在被告人陈运彩的推荐、介绍下，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购买“善种子”激活账号，后通过“布施”、发展下线的方式获取非法利益。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期间，通过口头介绍、发送链接的方式发展下线46人加入该传销组织从事传销活动，层级达4层。在该传销活动中起组织、领导作用。
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王登位、田媛、邱红芳、孙道丕、陈运彩、徐群华通过宣传“善心汇”运作模式，直接或间接发展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从事传销活动，在该传销组织中起组织、领导作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王登位、田媛、邱红芳、孙道丕、陈运彩、徐群华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登位、田媛自动投案，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登位、田媛、邱红芳、孙道丕、陈运彩、徐群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在庭审中均能认识到自己错了，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宗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登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证据不足，且被告人王登位有自首情节，并愿意缴纳罚金，建议对被告人王登位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何桂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媛发展下线人数不合理，应当认定是30人而不是79人，田媛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建议判处田媛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范全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邱红芳的归案应认定为自首，其参加该组织不是为了获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建议从轻处罚。
辩护人何惠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善心汇”的层级之间超过6层就没有获利，所以被告人孙道丕组织发展的人数应认定为35人，不应以其下线的75人为其发展人数，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从轻处罚。
辩护人施辉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陈运彩系A轮功德主只是“善心汇”所在区域的划分，不应作为从重处罚的依据，其本身也是受害者，参与“善心汇”并未获得利益，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从轻处罚。
辩护人徐永帅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徐群华的行为属犯罪中止，其是因父亲病重在寻求帮助的情况下加入“善心汇”，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其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愿意缴纳罚金，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善心汇”组织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名义，依托“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不断发展会员，吸收资金。要注册成为会员需缴纳一定的费用，会员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会员数量和层级计酬，不断发展他人参加，获取非法利益。
2016年11月7日，被告人王登位在他人的推荐、介绍下注册成为“善心汇”非法传销组织的成员，后在其推荐下被告人田媛于2016年11月8日注册成为“善心汇”成员，被告人田媛又推荐、介绍被告人邱红芳于2016年11月10日注册成为“善心汇”成员，被告人邱红芳又推荐被告人孙道丕于2016年11月10日注册成为“善心汇”成员，被告人孙道丕又推荐被告人陈运彩于2016年11月14日注册成为“善心汇”成员，被告人陈运彩又推荐、介绍徐群华于2016年11月15日注册成为“善心汇”成员，形成网络层级关系，通过“布施”、发展下线的方式获取非法利益。至2017年7月，被告人王登位直接和间接发展了田媛等80人加入“善心汇”非法传销组织从事传销活动，网络层级达11层；被告人田媛直接和间接发展了邱红芳等79人加入“善心汇”非法传销组织从事传销活动，网络层级达10层；被告人邱红芳直接和间接发展了孙道丕等78人加入“善心汇”非法传销组织从事传销活动，网络层级达9层；被告人孙道丕直接和间接发展了陈运彩等75人加入“善心汇”非法传销组织从事传销活动，网络层级达8层；被告人陈运彩直接和间接发展了徐群华等73人加入“善心汇”非法传销组织从事传销活动，网络层级达7层，并通过会员管理平台获得A轮功德主；被告人徐群华直接和间接发展了46人加入“善心汇”非法传销组织从事传销活动，网络层级达4层。
2017年7月25日，被告人王登位接到宣威市公安局宛水派出所民警电话后主动到宣威市公安局宛水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7年7月27日，宣威市公安局板桥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田媛到板桥派出所接受调查，田媛告知民警其在成都开店，待其将店处理后就回来接受处理，后田媛在2017年7月29日回来的途中被成都车站派出所民警查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人胡某1、田某1、田某2、顾某、徐某1、浦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李某1、吕某2、毕某、龙某、钱某1、周某、谢某、朱某1、张某1、高某1、浦某2、夏某、张某2、赵某1、陈某、李某6、赵某2、吕某3、吕某4、吕某1、赵某3、耿某1、普某、栾某、王某1、赵某4、耿某2、李某2、徐某6、朱某2、徐某7、胡某2、缪某、孙某、阚某、马某、高某2、徐某8、朱某3、彭某、朱某4、王某2、杨某1、崔某、沐某、李某3、唐某、刘某、蔡某、姜某、尹某、李某4、何某1、宰某1、何某2、何某3、白某、郑某、朱某5、钱某2、杨某2、朱某6、张某3、何某4、徐某9、叶某、李某5、沈某1的证言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情况说明，通话清单，上下层级人员名单，层级图，银行卡资金往来情况，善心汇系统下载资料，说明材料，户口证明，前科证明，抓获（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与被告人王登位、田媛、邱红芳、孙道丕、陈运彩、徐群华的供述记录相互印证，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规定：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数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人王登位、田媛、邱红芳、孙道丕、陈运彩、徐群华以“善心汇”组织“扶贫济困、均富共生”名义，通过宣传“善心汇”运作模式，要求参加者缴纳一定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与，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分别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数80人、79人、78人、75人、73人、46人，发展下线层级分别达到11层、10层、9层、8层、7层、4层，六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王登位、田媛的归案情况符合自首的规定，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邱红芳、孙道丕、陈运彩、徐群华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王宗斌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登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何桂云、何惠琼认为“善心汇”的层级之间超过6层就没有获利，应以6层计算发展人数的辩护意见，与“善心汇”实际的运作模式不相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邱红芳的归案情况不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故辩护人范全维认为邱红芳的归案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施辉力认为被告人陈运彩系A轮功德主只是“善心汇”所在区域的划分，不应作为从重处罚的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徐群华的行为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情形，故辩护人徐永帅认为被告人徐群华的行为属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和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六被告人的犯罪性质、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红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孙道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已缴纳）。
三、被告人陈运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已缴纳）。
四、被告人王登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已缴纳）。
五、被告人田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已缴纳）。
六、被告人徐群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
（六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学清
审 判 员 周 劲
人民陪审员 柴 榕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宁竹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