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浙01民终2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志方，男，1977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范顺陆，浙江合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淑华，男，197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丁顺安，桐庐县春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郑彩花，女，198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审被告：桐庐意达转印材料厂，住所地：桐庐县分水镇工业园区。负责人：倪志选，厂长。上诉人倪志方为与被上诉人周淑华、原审被告郑彩花、桐庐意达转印材料厂（下称意达转印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6）浙0122民初4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4月25日，倪志方向周淑华借款，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倪志方因资金周转不便，向周淑华暂借人民币100000元，借款自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5月9日，若不能按时归还借款，承担上诉时的一切费用（包括差旅费、律师费等），担保人同时承担上述连带责任，担保期限为叁年等内容。借条同时注明：“该借款本人已收到”。意达转印材料厂在担保人一栏盖章。另查明，倪志方与郑彩花于2002年9月19日登记结婚。再查明，周淑华与倪志方之间共有多笔款项往来，分别如下：2016年4月23日至8月10日，周淑华向倪志方账户汇入借款29000元、41100元、50000元、48000元、48750元、48250元、48150元、50000元、47000元，共计410250元；倪志方向周淑华账户归还借款50000元、50000元、44000元，通过支付宝归还借款93000元，共计237000元。2016年5月4日、5月16日，案外人邱某向周淑华借款50000元、50000元，并于同日出具借条两份。案外人邱某于2016年6月11日通过其账户向周淑华转账100000元，于2016年5月9日至8月19日，通过其支付宝向周淑华转账20100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周淑华与倪志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倪志方应履行返还周淑华借款并支付合法利息的义务。倪志方违约，还应按约定支付周淑华代理费。对于倪志方的抗辩：第一，其称借款只实际转账交付91100元，没有现金交付，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借条上明确注明“该借款本人已收到”，故本案借款金额应按100000元认定；第二，本案借款已归还62000元，因周淑华与倪志方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倪志方无法证明该620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虽其称其余借款也已归还，并要求证人邱某出庭作证，但因证人邱某与周淑华也存在借款关系，无法证明通过其账户归还的1000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郑彩花与倪志方系夫妻，本案借款发生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郑彩花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意达转印材料厂在借条担保人一栏盖章，该公章经其确认为真实，故意达转印材料厂应按借条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周淑华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7年2月6日判决：一、倪志方、郑彩花返还周淑华借款10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5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倪志方、郑彩花支付周淑华代理费25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意达转印材料厂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0元，减半收取1175元，保全费1070元，合计2245元，由倪志方、郑彩花、意达转印材料厂承担。宣判后，倪志方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借款金额错误。2016年4月25日借条中的金额虽为100000元，但周淑华实际交付的只有91100元，从周淑华提交的两份转账凭证可知，其建行账户在转款41100元后尚有余额11783.43元，与其在一审中关于因账户余额不足另89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的陈述不符。实际上，周淑华是扣除了借款期限内按月利率20%计算的费用，依照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仅凭借条上打印的“借款本人已收到”即认定借款金额为100000元显属错误。二、原审法院对周淑华当庭陈述仍要倪志方举证不合法。一审庭审中周淑华及其代理人多次陈述证人邱某是周淑华服装店员工，与倪志方是情人关系，周淑华是通过邱某认识倪志方的，借款都是倪志方使用的。邱某出庭作证也承认上述事实，并称所有借款都是倪志方所借，款项也是周淑华直接打到倪志方账户，并不存在现金交付情况，有几次因倪志方在分水镇，该几笔借款周淑华款项转出后要求邱某出具借条，其本人从未向周淑华借款。本案中原审法院认为证人邱某2016年6月11日通过其账户为倪志方归还周淑华的100000元，无法证明系倪志方归还周淑华的显属错误。三、原审法院要求倪志方举证支付宝转账款项为归还本案借款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周淑华与倪志方之间所有借款均未约定利息，且周淑华在出借时已将借款期限内的费用扣除。除了本案借款、另一案的5万元及邱某出面借的5万元，其他借款均已还清。倪志方在一审中提交的支付宝支付明细，完全可以证明倪志方通过支付宝归还了周淑华本案借款62000元的事实，在双方间借款未约定利息且其他借款已还清的情况下，该62000元显然是归还本案的借款本金，要倪志方举证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四、郑彩花不应是本案被告。本案系担保借款合同，虽郑彩花与倪志方系夫妻，但并非合同当事人，不应列为本案被告。五、倪志方没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周淑华因提交了其与证人邱某的录音，因而申请邱某出庭作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并由周淑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周淑华答辩称：关于交付的金额在借条上已经确认收到100000元，其中91100元是银行转账，其余是现金交付；倪志方说其支付宝转账的款项62000元是归还本案借款与事实不符，双方发生了很多次借款，总共金额有45万多。倪志方在一审中也承认其已经归还的款项均从周淑华处拿回了借条，所以这部分款项是归还其他已经拿回借条的借款的。如果倪志方主张是归还本案款项，那么其应举证证明其他款项已归还；倪志方关于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郑彩花是适格被告，因为款项发生在她和倪志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款项是用于倪志方在桐庐分水的工厂资金周转所用以及做期货生意，产生的利益是用于家庭生活，所以当然是共同债务，郑彩花应承担共同归还责任；周淑华与邱某的通话录音是完全真实的，且其与本案以及其他案件有利害关系，周淑华无法要求其出庭作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彩花、意达转印厂未陈述。二审期间，倪志方、郑彩花、意达转印厂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周淑华提交杭州中院（2017）浙01民终3150和3223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倪志方与邱某向周淑华借款，一审判决周淑华胜诉，倪志方与邱某上诉后均被二审法院驳回的事实。因倪志方、郑彩花、意达转印厂放弃质证权利，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的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周淑华提交的借条及相关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其与倪志方之间发生借贷关系的事实，鉴于倪志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已在借条中签字确认收到100000元，而周淑华关于其中89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的陈述亦属合理，故倪志方关于其仅收到91100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周淑华与倪志方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而款项归还后收回借条或者要求对方对应出具收条应属常识，故在周淑华仍持有债权凭证原件且周淑华向倪志方转账的全部款项与倪志方向周淑华转账的包括62000元在内的全部款项的差额远高于本案欠款金额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要求倪志方对其主张的62000元支付宝转账款项系用于归还本案借条项下借款承担举证责任并无不当，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案涉债务发生于倪志方与郑彩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倪志方并未举证证明存在应将债务确认为其个人债务的情形，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郑彩花作为共同债务人，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0元，由倪志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瞿 静审判员 赵 魁审判员 祖 辉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舒玮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