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民终28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万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审昆明原加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关上街道办事处双凤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三居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秦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莺，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应龙，男，197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华，黎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富民县散旦水务站，住所地：昆明市富民县散旦镇散旦街。
法定代表人：李剑猛，该水务站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黎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洪，男，197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坤，云南勇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子雄，男，198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兰，女，196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世安，男，193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翠英，女，194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
以上四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辉，云南胜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民成丰蔬菜产销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散旦镇甸头村委会。
法定代表人：陶学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娟，云南昊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云南万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应龙、富民县散旦水务站与被上诉人张文洪、梁子雄、李文兰、梁世安、吴翠英、富民成丰蔬菜产销专业合作社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富民县人民法院（2015）富民初字第00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中，各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和解期间依法不计入本案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万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云南万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本案案由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张文洪申请追加云南万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云南万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张文洪之间既无雇佣关系、合同关系，亦无侵权行为发生，故云南万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当根据提供劳务一方和接受劳务一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云南万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应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应龙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人民法院追加“被告”及“第三人”参加诉讼系程序违法。张文洪起诉的“被告”是富民成丰蔬菜产销专业合作社，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不承担任何责任，实属张文洪起诉“被告”主体错误，一审人民法院应当驳回或由张文洪撤回起诉。2、一审人民法院认定李应龙借用云南万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了甸头村委会、翟家村村委会的沟渠水毁修复工程属认定事实错误。3、甸头村委会、翟家村村委会的沟渠水毁修复工程均由梁志成负责施工，工程的所有事宜均由梁志成负责，在对梁志成负责施工的两项工程的工程量进行核算时，所有清单均由梁志成的儿子梁子雄签字。4、李应龙与梁志成是同乡，在征得梁志成的同意后，代梁志成领取工程款，并将工程款分两次足额转给了梁志成。5、4500元的单据由梁志成持有，李应龙不是涉案工程的实施承包人，一审判决认定云南万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收取李应龙支付4500元的挂靠费系认定事实错误。6、一审对责任划分比例显失公平，责任承担方式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富民县散旦水务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富民县散旦水务站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人民法院追加“被告”、“第三人”参加诉讼系程序违法。张文洪起诉的“被告”是富民成丰蔬菜产销专业合作社，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不承担任何责任，实属张文洪起诉“被告”主体错误，一审人民法院应当驳回或由张文洪撤回起诉；一审人民法院在富民成丰蔬菜产销专业合作社非本案适格当事人的基础上追加“被告”不符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的特征；张文洪的代理人陈志坤也作为梁子雄、李文兰、梁世安、吴翠英的代理人违反法律规定。2、富民县散旦水务站发包工程无过错，一审判决富民县散旦水务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3、一审对责任划分比例显失公平，责任承担方式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文洪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梁子雄、李文兰、梁世安、吴翠英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云南万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与上诉状意见一致。
李应龙辩称：本案云南万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富民县散旦水务站承包工程，再次分包给梁志成系违法分包，应承担责任。
富民县散旦水务站辩称：由法院审查我方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富民成丰蔬菜产销专业合作社辩称：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时我方不是适格“被告”，应当裁定驳回对我方起诉，而不是追加当事人后进行实体处理，造成我方诉累以及增加诉讼成本，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对我方起诉。
张文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第三人承担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合计224880.5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0日，第三人富民县散旦水务站与被告昆明原加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甸头村委会大村水浇地水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5年1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3月10日。2015年2月10日，第三人富民县散旦水务站又与昆明原加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沟渠水毁修复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开工为2015年2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4月10日。但该两项工程至今未验收。在签订上述两份合同时，第三人李应龙经昆明原加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涛同意代替秦涛在合同上签了“秦涛”的名字，借用昆明原加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了甸头村委会、翟家村村委会的沟渠水毁修复工程。2015年5月26日，富民县散旦水务站分两次将沟渠水毁修复工程款100000元、甸头村委会大村水浇地水池建设工程款200000元以转账支票的方式转账给昆明原加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昆明原加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6月2日、3日、4日，在扣除李应龙挂靠管理费4500元后，将工程款295495元转账给李应龙，李应龙于6月3日出具收条一份给昆明原加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载明收到昆明原加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4项工程款，其中甸头工程款300000元；昆明原加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6月5日出具收据一份给李应龙，注明收到李应龙交来甸头村水池、沟渠修复管理费4500元。2015年6月8日，李应龙将收到的工程款分两次取款后，该款存入到签名为“梁志成”的账户。2015年6月15日下午15时25分许，梁志成驾驶无号牌“五征”牌三轮汽车拉其雇佣的原告张文洪及另案原告李发贵从其实际负责施工的吴家箐水池工地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梁志成、李发贵、张文洪摔跌倒地不同程度受伤，梁志成经昆明市第二附属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富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富公（交）认字[2015]第53012472015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事故因梁志成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载人超过核定载人数、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未确保安全原则下通行所致，梁志成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发贵、张文洪不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此后，原告张文洪于2015年6月16日至17日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创伤外科（急诊）治疗，用去门诊费3607.80元。2015年6月20日至6月29日在昆明骨科医院创伤外科住院治疗，用去住院费63729.52元。2015年8月4日，原告此次损伤经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达九级伤残，需后期治疗费22000元，用去鉴定费1580元。现原告以要求被告、第三人连带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24880.52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解决。
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庭审及对原告诉讼请求、本案法律关系的审查，原告起诉时适用的案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追加被告、第三人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二、双方当事人法律关系如何确定及赔偿责任如何划分。本案系水务站将甸头村委会大村水浇地水池建设工程、沟渠水毁修复工程发包给昆明原加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两份工程合同时昆明原加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违法将其资质出借给李应龙使用且向李应龙收取挂靠费，并经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涛同意，由李应龙代替秦涛在合同上签名“秦涛”。后李应龙又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资质的梁志成，梁志成雇佣原告张文洪做工，后在梁志成驾三轮汽车拉原告张文洪及另案原告李发贵从工地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梁志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原告张文洪及另案原告李发贵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关于劳务提供者造成他人损害和自己损害的责任承担，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关于雇员受损赔偿责任承担的规定，本案中，梁志成明知李应龙借用资质违法承包，自己没有资质，仍然违法分包，并雇佣张文洪做工。而梁志成作为雇主对于雇员的工作过程负有安全监管义务，本案中梁志成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原告受伤，且经交警部门认定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梁志成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梁志成已死亡，由其法定继承人被告梁子雄、李文兰、梁世安、吴翠英在继承梁志成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关于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借用资质签订合同法律责任承担的规定，本案中，昆明原加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违法将其资质出借给李应龙使用且向李应龙收取挂靠费，并经昆明原加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涛同意，由李应龙代替秦涛在合同上签名“秦涛”。富民县散旦水务站作为发包方未对李应龙代签合同的行为提出异议，后李应龙又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资质的梁志成。在此过程中，富民县散旦水务站、昆明原加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应龙均存在过错，应当与梁志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富民成丰蔬菜产销专业合作社对原告受伤存在过错，故被告合作社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告未在其应当预见的范围内对工作过程可能产生的安全隐患予以注意而未注意，原告自愿受雇于无建设资质的梁志成，又超载乘坐无号牌车辆不幸发生交通事故，其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张文洪受损害的原因力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照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梁子雄、李文兰、梁世安、吴翠英在继承梁志成的遗产范围内与水务站、建筑公司、李应龙连带承担90%的赔偿责任，张文洪自行承担10%的责任。三、关于张文洪各项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原告治疗门诊费3607.80元、住院费63729.52元，共计67337.32元，一审法院依法认定。2、残疾赔偿金。张文洪构成九级伤残，其户口为粮农，故应按照上一年度云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7456元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认定为29824元（7456元/年×20年×20%）。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9天，以每天100元计算为900元，一审法院依法认定。4、后期治疗费22000元，一审法院依法认定。5、鉴定费依法认定1580元。6、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张文洪因伤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50天，本案中张文洪是在建筑工地施工返回途中受伤，可以印证张文洪从事建筑行业工作，原告诉请每天按100元计算并无不当，认定为5000元。7、护理费，因张文洪已达九级伤残，根据其伤情并参照医嘱，酌情认定护理天数为50天，以1名护理人员的标准，参照上一年度农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酌定每天79元，共计3950元。8、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按50天，每天按25元计算，认定为750元。9、交通费，根据张文洪在医院治疗、检查、鉴定的实情，其诉请赔偿300元并无不当，予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文洪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67337.32元、残疾赔偿金298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后期治疗费22000元、鉴定费1580元、误工费5000元、护理费4689.50元、营养费75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132380.82元。由梁子雄、李文兰、梁世安、吴翠英在继承梁志成的遗产范围内与水务站、建筑公司、李应龙连带赔偿原告损失的90%即119142.7元，由原告自己承担损失的10%即13238.1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梁子雄、李文兰、梁世安、吴翠英在继承梁志成的遗产范围内与被告昆明原加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富民县散旦水务站、第三人李应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张文洪损失的90%即119142.7元，由原告张文洪自己承担损失的10%即13238.12元。二、被告富民成丰蔬菜产销专业合作社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文洪的其他诉讼请求。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无新的证据提交。
上诉人云南万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第三人李应龙经昆明原加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涛同意代替秦涛在合同上签了秦涛的名字”该部分有异议，认为李应龙未经得秦涛的同意就签字；上诉人李应龙对一审判决认定“第三人李应龙经昆明原加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涛同意代替秦涛在合同上签了秦涛的名字，借用昆明原加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了甸头村委会、翟家村村委会的沟渠水毁修复工程。……在扣除李应龙挂靠管理费4500元后，……注明收到李应龙交来甸头村水池、沟渠修复管理费4500元”该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李应龙代秦涛签名是征得秦涛的同意，不认可借用昆明原加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的行为，挂靠管理费4500元不是李应龙支付而是梁志成支付的；上诉人富民县散旦水务站不认可本案存在借用昆明原加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承包工程的事实，认为所有单据都由梁志雄持有；被上诉人张文洪、梁子雄、李文兰、梁世安、吴翠英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富民成丰蔬菜产销专业合作社未发表意见。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异议的各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人民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借用云南万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的主体究竟是梁志成还是李应龙？三、本案上诉人云南万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应龙、富民县散旦水务站及被上诉人梁子雄、李文兰、梁世安、吴翠英、张文洪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责任比例多少适当？
本院认为，一、一审人民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首先，本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人民法院根据张文洪的申请追加云南万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梁子雄、李文兰、梁世安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后根据云南万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申请追加李应龙、富民县散旦水务站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均系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的规定，对当事人提出申请追加当事人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进行审查。当事人申请追加当事人参加诉讼系其对自己权利的行使，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审查，凡符合条件的应当予以准许，这样既可节约诉讼成本，又能避免增加当事人的诉累。一审人民法院依据当事人申请追加“被告”、“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上诉人云南万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应龙、富民县散旦水务站诉称一审人民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其次，张文洪以富民成丰蔬菜产销专业合作社为“被告”提起诉讼，而雇主梁志成又系被上诉人富民成丰蔬菜产销专业合作社的员工，现因梁志成已死亡，便于案件事实查清，将富民成丰蔬菜产销专业合作社列为“被告”行径裁判并无不当，富民成丰蔬菜产销专业合作社主张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再次，富民县散旦水务站主张张文洪的代理人陈志坤也作为梁子雄、李文兰、梁世安、吴翠英的代理人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中已当庭告知陈志坤不能作为双方当事人的代理人，之后梁子雄、李文兰、梁世安、吴翠英已当庭解除对陈志坤的委托，故富民县散旦水务站以此主张一审人民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人民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
二、借用云南万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的主体究竟是梁志成还是李应龙？通过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上诉人云南万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始至终均认可借用其公司资质的主体系上诉人李应龙，直至诉讼时才知道实施施工人系梁志成；另外，云南万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5日出具的加盖了“昆明原加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上载明：兹收到李应龙交来下列款项、摘要：甸头村水池、沟渠修复管理费4500元，再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均可证明本案借用云南万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的主体系李应龙，非梁志成，对李应龙主张其与云南万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无任何关系与在案证据查证的事实不相符，依法不予支持。
三、本案上诉人云南万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应龙、富民县散旦水务站及被上诉人梁子雄、李文兰、梁世安、吴翠英、张文洪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责任比例多少适当？涉案工程为“甸头村委会大村水浇地水池建设工程、沟渠水毁修复工程”，发包方是富民县散旦水务站、承包方是云南万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万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有资质的建设工程公司，云南万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工程后并未实际实工，而是将公司资质出借给李应龙，向李应龙收取挂靠费，之后李应龙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资质的梁志成，梁志成雇佣张文洪、李发贵做工，后在梁志成驾三轮汽车拉张文洪、李发贵从工地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梁志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张文洪、李发贵受伤。虽然梁志成发生的事故已经交警部门认定为交通事故，但该事故发生在作业结束返途过程中，与作业之间密不可分，存在紧密联系，故认定为安全生产事故并无不当。在本案中，发包方富民县散旦水务站将工程发包给有建设资质的云南万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未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富民县散旦水务站上诉称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富民县散旦水务站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依法予以改判。张文洪因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云南万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公司、李应龙及梁志成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梁志成已死亡，故由其法定继承人梁子雄、李文兰、梁世安、吴翠英在梁志成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根据各自的过错对承担责任的比例划分并无不当，但在计算护理费4689.5元存在笔误，二审依法予以更正护理费为3950元，各项损失共计131641.32元，由梁子雄、李文兰、梁世安、吴翠英在继承梁志成的遗产范围内与水务站、建筑公司、李应龙连带赔偿张文洪损失的90%即118477.19元，由张文洪自己承担损失的10%即13164.13元。
综上，上诉人云南万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应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富民县散旦水务站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富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富民初字第916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梁子雄、李文兰、梁世安、吴翠英在继承梁志成的遗产范围内与上诉人云南万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应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张文洪损失的90%即118477.19元，由被上诉人张文洪自行承担损失的10%即13164.13元。
三、驳回上诉人云南万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应龙的上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张文洪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216.2元，由上诉人云南万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应龙、被上诉人梁子雄、李文兰、梁世安、吴翠英共同承担14594.58元,由被上诉人张文洪承担1621.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熊金华
审判员 晏云锋
审判员 宋 婕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石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