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绵刑终字第175号
原公诉机关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某，男，1985年1月3日出生，羌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北川羌族自治县曲山镇。因本案于2014年2月1日被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川羌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1993年12月2日出生，羌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北川羌族自治县都坝乡。因本案于2014年2月1日被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川羌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某，男，1963年9月13日出生，羌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人，小学肄业，农民，住北川羌族自治县曲山镇。因本案于2014年2月1日被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经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2014年8月12日对被告人唐某某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平，男，1967年5月19日出生，羌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人，小学肄业，农民，住北川羌族自治县曲山镇。因本案于2014年2月1日被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川羌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彭某某，男，1955年9月13日出生，羌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人，小学肄业，农民，住北川羌族自治县曲山镇。因本案于2014年2月1日被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川羌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1964年10月2日出生，羌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北川羌族自治县都坝乡。因本案于2014年2月1日被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川羌族自治县看守所。
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某、杨某某、唐某某、唐某平、彭某某、杨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4年7月8日作出（2014）北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彭某、杨某某、唐某某、唐某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覃敏、吴子晗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彭某、杨某某、唐某某、唐某平、彭某某、杨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月31日中午13时许，被告人唐某某以修村公路时其所提供预制板未获得补偿款为由，手持钢钎到北川羌族自治县曲山镇邓家石林子（小地名）路段，采用堵车断道的方式阻碍车辆通行，造成交通堵塞。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曲山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副所长余金带领民警谢欣、毛小飞和四川警察学院实习生符某某身着警服，携带警械赴现场处置。四人到达现场后见被告人唐某某手持钢钎阻挡交通，与在场交警对其进行劝阻，民警谢欣要求被告人唐某某放下钢钎遭到拒绝，便用手抓钢钎予以制止，被告人唐某平见状上前对民警谢欣推搡，被告人彭某随即上前抓扯民警谢欣，民警余金上前劝阻过程中遭到被告人唐某平及彭胜清（另案处理）等人推搡、抓扯，被告人彭某某、彭某父子二人与被告人唐某某等人抓扯民警谢欣，期间被告人彭某又先后拳打脚踢民警余金、谢欣，鉴于事态恶化，民警劝阻无效，鸣枪示警，并使用催泪瓦斯对施暴人群实施驱逐。之后，民警谢欣在现场口头传唤被告人彭某接受调查遭到拒绝后，便与民警余金对其实施控制，遭到被告人彭某的暴力反抗，期间，被告人彭某某采用搂抱民警余金颈部、撕扯其衣领方式予以阻挠，被告人唐某平、唐某某与被告人彭某妻子李燕（另案处理）采取抓扯、推搡、殴打的方式阻止民警对彭某实施控制。民警余金、谢欣、毛小飞将被告人彭某予以控制后，再次遭到多人围攻、殴打，为防止被告人彭某脱逃，民警谢欣将自己一只手与被告人彭某铐在同一副手铐上，此时，被告人彭某某对民警余金实施抓扯、拖拽，并与到场的被告人杨某某、杨某某父子等人推搡、抓扯民警余金，后被告人彭某某与被告人杨某某抱住民警余金的大腿试图将其按在地上未果，被告人杨某某趁势上前朝民警余金腿部、下身部连踢两脚，致民警余金倒地抽搐。与此同时，李燕与被告人彭某母亲贾德芬（另案处理）对民警谢欣采取拳打脚踢、被告人唐某某采取捏民警谢欣戴的手铐、扭其手腕的暴力手段，要胁民警谢欣给被告人彭某打开手铐，之后增援民警赶至现场控制事态。经鉴定民警余金、谢欣、毛小飞受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彭某、唐某某、彭某某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杨某某、杨某某、唐某平主动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唐某平亲属代为赔偿民警谢欣、毛小飞医疗费用6400元，受伤三民警对被告人彭某、彭某某、唐某平予以谅解。一审审理过程中，经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被告人杨某某、杨某某自愿共同赔偿受伤民警余金损失人民币8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案发时间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病情证明及照件，证实执法民警余金、毛小飞、谢欣身体受伤的情况。
3.抓获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某某、杨某某、唐某平自动投案及抓获其他被告人的情况。
6.户籍证明，证实六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7.警察证，证实余金、毛小飞、谢欣系人民警察身份。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余金、谢欣、毛小飞、符某某的证言，证实余金、谢欣、毛小飞系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曲山派出所民警，符某某系四川警察学院实习生。2013年1月31日中午，四人接到报警后处置曲山镇海光村村民唐某某堵塞交通过程中遭到被告人及部分村民的阻碍，期间彭某、唐某某、唐某平、彭胜清、彭某某等人对民警余金、毛小飞、谢欣采用暴力手段阻碍执行公务，后民警余金鸣枪告警，民警谢欣使用催泪瓦斯驱逐施暴人群，并与民警毛小飞对暴力抗法人员彭某采用强制措施，再次遭到被告人等的围攻、殴打，其中被告人杨某某抓扯、搂抱余金大腿，被告人杨某某先推搡余金，之后又猛踢余金腹部致其受伤倒地。在此过程中，谢欣为防止彭某脱逃将自己与其铐在同一副手铐上，彭某父亲彭某某、母亲贾德芬、妻子李燕等人抓扯、踢打谢欣，唐某某对谢欣采用捏紧手铐、扳手腕的手段强迫谢欣给彭某开手铐。
2.证人彭胜清、贾德芬、李燕、李勇、张强、沈波、蒋旭、殴阳博文、宋伟、周杨、唐祖华、张元军、杨发兵、邓翠兰、林华富的证言，与案发当日执行公务民警及六被告人的供述相印证，证实被告人暴力阻碍民警执行公务的经过。
（三）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与本案证人证言相印证，证实六被告人以暴力方法阻碍民警执行公务的事实经过。
（四）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北）公（物）鉴（临床）字（2014）01号、02号、0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民警余金、毛小飞、谢欣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
（五）勘验、辨认笔录及照件，证实案发现场的地理位置及对参与暴力阻碍执行公务的人员指认情况。
（六）视听资料，证实六被告人暴力阻碍执行公务的过程，经当庭播放，六被告人无异议。
原判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彭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2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二、被告人杨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2月1日起至2015年1月31日止）。三、被告人唐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2月1日起至2015年1月31日止）。四、被告人唐某平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2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止）。五、被告人彭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2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止）。六、被告人杨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2月1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
宣判后，被告人彭某上诉提出：1.警察在执行公务时未出示证件，违规使用警械，且本案由执法民警所在的公安机关侦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有关回避的规定。2.案发后其家属主动赔偿民警20000元，认罪悔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某上诉提出：1.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赔偿被害人损失，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应当从轻处罚。2.案发时他在围观民警与村民争执过程中自己身体受到攻击，以为是民警打了他而予以还击，因此其没有妨害公务的主观故意，仅有伤害的故意，且其行为并未造成轻伤以上后果，故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3.警察在执行公务时未出示证件，程序违法，存在违规使用警械，且本案由执法民警所在的公安机关侦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有关回避的规定。
被告人唐某某上诉提出：本案虽然是唐某某堵路引起，但警察让其放下钢钎后，警察是去处理其他被告人的抓扯行为时，发生殴打警察，他没有阻碍警察执行公务，更没有使用暴力。警察在处置事件过程中违规使用警械，导致矛盾激化，综上，被告人唐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被告人唐某平上诉提出：案发时在现场劝解和疏通道路过程中与公安干警发生了争吵和推搡，没有参与打斗。案发后主动投案，属于自首，且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请求从轻处罚。
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某、杨某某、唐某某、唐某平和原审被告人彭某某、杨某某明知公安民警执行公务而以暴力方法进行阻碍，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唐某平、杨某某、杨某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彭某、唐某某、彭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彭某在民警执行公务活动过程中实施暴力抗拒，妨害公务行为表现突出，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某某虽有自首情节，但其对执行公务民警身体实施暴力打击，故在量刑时从宽幅度应当从严掌握。被告人给执法民警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执法民警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彭某上诉所提案发后其家属主动赔偿民警20000元，经查，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在庭审中也不能提供证据，故不应采信，但受伤民警对被告人彭某予以谅解，一审法院在量刑时亦予以考虑。
上诉人彭某、杨某某、唐某某提出警察在执行公务时未出示证件，违规使用警械，且本案由执法民警所在的公安机关侦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有关回避的规定。经查，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彭胜清、贾德芬、李燕、余金等的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均证实，六被告人与其他相关人员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民警执行公务，并造成执行公务的三民警身体受轻微伤，案发后由执法民警所在的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立案侦查，该案的侦查机关、侦查人员及相关的侦查活动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十三条，即“人民警察必须按规定着装，佩带人民警察标志或者持有人民警察证件，保持警容严整，举止端庄。”之规定，本案民警余金、谢欣、毛小飞在现场处置被告人唐某某堵塞交通及后续控制被告人彭某的过程中均身着警服，佩带人民警察标志，足以表明令社会公众相信的执法身份，且本案六被告人在民警处置事件过程中均未对其执法身份提出质疑，故执法民警未出示证件不构成程序违法。同时，民警在执法过程中遭到被告人及在场部分群众的围攻、殴打，经民警制止无效后鸣枪示警，并使用催泪瓦斯进行驱逐，并不违反相关规定，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杨某某上诉所提民警与村民争执过程中自己身体受到攻击，以为是民警打他而予以还击，因此其没有妨害公务的主观故意，仅有伤害的故意，且其行为并未造成轻伤以上后果，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经查，杨某某明知身着警服的民警执行公务时遭到多人围攻，仍积极参与对民警实施推搡、抓扯，并踢踹民警身体，以暴力方法进行阻碍，其具有明显妨害民警执行公务活动的主观故意，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唐某某上诉提出本案虽然是唐某某堵路引起，但警察让其放下钢钎后，警察是去处理其他被告人的抓扯行为时，发生殴打警察，他没有阻碍警察，更没有使用暴力，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及被告人唐某平上诉提出案发时在现场劝解和疏通道路过程中与公安干警发生了争吵和推搡，没有参与打斗。经查，证人余金、彭胜清、贾德芬等的证言，同案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均证实唐某某采用堵车断道的方法阻碍交通，民警在现场处置时唐某某、唐某平等对参与处置的民警采用抓扯、推搡等暴力方法阻碍民警执行公务，已构成了妨害公务罪，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杨某某、唐某平上诉提出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赔偿被害人损失，得到了被害人谅解的意见成立，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可，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傅文忠
审 判 员 何昌秀
代理审判员 刘雨林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彭淑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