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70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缅云，男，1943年9月2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凯撒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桐西路10号远洋光华AB座11、28层。
法定代表人陈小兵，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迎新，女，1983年10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彭锐，北京市玄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缅云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凯撒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撒国旅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33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缅云，被上诉人凯撒国旅公司委托代理人赵迎新、彭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缅云在一审法院诉称：杨缅云及其妻子徐×作为旅游者，在2013年9月24日与凯撒国旅公司签署了第0004792号《北京市出境旅游合同》，参加“泰国新加坡马来西亚11日全景之旅”旅游团。凯撒国旅公司在出境旅游合同附件载明了马来西亚地接社的名址和电话。杨缅云夫妇为了参加这次旅游，事先都做好了充分准备，包括去医院进行身体检查。2013年10月6日，徐×还专程去北京医院做了取血化验的检查，2013年10月10日拿到的化验结果显示她的身体是健康的。几十年来，徐×从来没有出现过肠胃不适的任何问题，食欲和消化功能一直是很正常的。虽然徐×多年来患有糖尿病，但血糖控制得非常好，至今没有出现过任何并发症。
然而，徐×在马来西亚旅游期间，却不幸遇到了凯撒国旅公司及其“马来地接社”安排餐饮出乎意料的严重问题。首先，凯撒国旅公司违背了民法通则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以欺骗手法误导杨缅云签署了《北京市出境旅游合同》，侵犯了杨缅云夫妇俩的合法权益。进而，在马来西亚旅游期间，在2013年10月23日，违反了合同关于组团社“所提供的服务应当符合保障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对可能危及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旅游项目，应当向旅游者做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采取防止危害发生的措施”的明确约定，随意变更、并低标准安排既无“餐饮标准”、又无“食品安全”保障且不卫生的所谓“马来西亚风味餐‘手抓饭’”的午餐，致使徐×食用后数小时内在晚餐前突发出现以急性大呕吐为特征的食物中毒症状，相隔一个半小时其在回酒店的旅游车内第二次大呕吐时，已知情的凯撒国旅公司领队和“马来地接社”地陪导游本来应能履行却未履行法定的人身和财产安全保障义务，未在第一时间将食物中毒的徐×送往医院救治，凯撒国旅公司这一过错导致徐×病情进一步恶化。当夜1：30左右徐×在酒店昏睡中大吐血，严重侵害了徐×的健康权，在2013年10月24日早8：30，不得不用救护车送往马来西亚当地医院抢救。凯撒国旅公司领队和导游则甩下杨缅云夫妇离开酒店，由导游将旅游团送至马来西亚边境返回新加坡乘机飞泰国曼谷继续旅游。徐×经过医院治疗后，病情大有好转，但人身和财产均已遭到侵害。
2013年10月27日，金马皇宫酒店要求杨缅云对徐×大吐血污染了酒店枕头、床单、被子、床垫及地毯等物进行赔偿，最后杨缅云支付了酒店4445马币的赔偿金。同时，徐×交付了310马币的住院治疗费用。当天下午，杨缅云支付了2746马币的机票费用。杨缅云夫妇于2013年10月28日凌晨6：30抵达北京。杨缅云作为徐×之夫，有法定的责任和义务竭尽全力照料在医院接受抢救治疗的妻子的生活，以便她能早日恢复健康。在这个特定情况下，杨缅云被滞留在医院，不能随旅游团赴泰国继续旅游，无法实现上述旅游合同的目的的违约责任在凯撒国旅公司。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杨缅云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凯撒国旅公司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关于“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的明确规定，以欺骗手法于2013年9月24日误导杨缅云签署实际却为无“餐饮标准”的第0004792号《北京市出境旅游合同》，不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五十八条的明确规定，侵犯了杨缅云的合法权益，而且在旅游活动中，凯撒国旅公司违反旅游合同约定随意变更、低标准安排无“食品安全”保障的餐饮服务，致使杨缅云之妻徐×食物中毒，侵害了她的健康权，被滞留在马来西亚医院接受抢救治疗。杨缅云作为徐×之夫，负有法定的责任和义务竭尽全力照料在医院接受抢救治疗的妻子的生活，以便她能早日恢复健康。在这个特定情况下，杨缅云被滞留在医院，不能随旅游团赴泰国继续旅游，无法实现上述旅游合同的目的的违约责任在凯撒国旅公司，凯撒国旅公司无疑应依法承担违约赔偿责任。2、凯撒国旅公司返还杨缅云团费6900.36元并承担杨缅云由马亚西亚吉隆坡飞返北京的机票费用2746元及上述所有费用的利息损失（以9646.3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9月24日计算至凯撒国旅公司赔付之日止）。3、凯撒国旅公司承担杨缅云在本案审理中从加拿大多伦多到北京往返机票费用8130.53元、诉讼材料费2150.5元、翻译费500元。
凯撒国旅公司在一审法院辩称：2013年9月24日，凯撒国旅公司崇文门门店签署N00004792号旅游合同，杨缅云签字，当日刷卡交款18976元。2013年10月19日，按合同附件所载行程单开始行程，第一站新加坡，杨缅云和徐×经申请离队到亲戚家中做客，食用新鲜椰子一个。2013年10月23日，全团在马来西亚接待餐厅吃同样的午餐，晚餐前徐×自购一个椰子食用椰汁、椰肉，晚餐上菜前不适呕吐，向餐厅要汤面。回程车上再次呕吐，本人告知领队不用就医，言称吐了就舒服了。其他团员无任何不适反应。2013年10月24日早晨出发前，领队发现二人未到餐厅点名，主动至房间探询，发现徐×吐血，和导游通知医院后送医，其他团员继续赴泰国行程，马来西亚导游之后在4天的住院期间每日探访陪护。徐×于10月27日出院，之后与杨缅云自行回国。11月4日杨缅云开始致函凯撒国旅公司，言称徐×发病系食物中毒引起，要求凯撒国旅公司承担责任，并向北京市旅游局质监所投诉，但质监所认为无证据证明所谓的“食物中毒”系旅行社原因造成，后成诉。
本案发生诉争的焦点是徐×女士呕吐并引发吐血的原因究竟是“食物中毒”，还是其自身原因或其他原因导致。而徐×并无充分证据证明“食物中毒”情况的发生。凯撒国旅公司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徐×诉称的“食物中毒”情形根本不存在。2013年10月23日提供午餐服务的马来西亚餐馆系当地注册的正规餐饮企业，双方合作多年；旅行团其他14名游客及领队、导游、司机都同时食用餐馆供应的相同餐食，均未发生“食物中毒”症状；在对其他游客的电话回访中，对就餐环境也进行了认可，没有脏乱不堪，蚊蝇乱舞的描述；10月24日马来西亚当地医院对徐×所作的诊断中并无“食物中毒”的诊断，所开治疗药物主要针对糖尿病和抑制胃酸和胃溃疡、倒流性食管炎症状疾病，并无治疗“食物中毒”药物；据徐×诉讼材料中述称，其在晚餐前自行购买食用一个椰子，而徐×身患糖尿病，椰子本属于复合多糖水果，患有糖尿病人应当忌食，但其并未节制饮食，导致自身发病，且其症状与医学教课书中糖尿病人酮体酸中毒的症状描述非常相近。
针对杨缅云诉称的凯撒国旅公司以欺编手法诱导杨缅云签署《出境旅游合同》的行为，凯撒国旅公司坚决予以驳斥。本次旅游合同组成包括合同主文、安全告知、行程安排三份文件，符合《旅游法》的相关规定，杨缅云作为代表均进行了签字确认。在本次旅行中凯撒国旅公司也严格按照行程安排履行，并无随意变更、降低标准的情况发生。杨缅云因徐×住院，二人均签署声明自动放弃后续的泰国旅游，一切费用均由自己承担，现要求凯撒国旅公司承担责任违背了基本的诚信。
综上所述，徐×发生呕吐、吐血原因非凯撒国旅公司造成的“食物中毒”，凯撒国旅公司在知情后及时送医和陪护，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现杨缅云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杨缅云称其妻徐×呕吐并吐血系因在2013年10月23日午餐时食物中毒所致，但其提供的医院材料中并无相关诊断，提供的照片也无法证明其呕吐及吐血系因食用午餐所致，故对杨缅云关于徐×食用午餐食物中毒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杨缅云关于凯撒国旅公司提供的午餐违反了合同行程中约定的中式餐食的标准，且就餐环境和卫生条件极差，苍蝇蚊虫乱飞的主张，由于杨缅云提供的照片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杨缅云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杨缅云主张凯撒国旅公司未尽到对其妻徐×人身和财产安全保障义务一节，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双方在签订旅游合同时还签署了《安全告知书》，应视为凯撒国旅公司已向杨缅云和徐×尽到了安全告知义务；徐×在2013年10月23日发生两次呕吐后，杨缅云夫妇并未要求凯撒国旅公司领队将其送医，且在2013年10月24日凌晨，徐×在其房间发生呕吐并吐血后，杨缅云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夫妇将相关情况及时告知了凯撒国旅公司工作人员，而是凯撒国旅公司在当日上午7点半联系了当地医院对徐×进行救治。因此，杨缅云主张凯撒国旅公司未对徐×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由于杨缅云未举证证明徐×呕吐及吐血系因凯撒国旅公司过错所致，也未能举证证明凯撒国旅公司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且杨缅云在其与凯撒国旅公司领队董×签订的书面材料中明确表示“因为太太身体不适，自愿放弃泰国的行程，从马来西亚直接回国，所有费用包括从酒店送机场和飞机票等等费用都自己承担，然后未完成的行程、酒店、机票等等均不退，因离团产生的一切后果和一切费用，都自己承担，跟凯撒国旅公司和马来西亚阳光假日旅行社无关”，故杨缅云要求凯撒国旅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对于杨缅云要求凯撒国旅公司退还旅游费，赔偿机票费、利息损失及本案诉讼中所支付机票费、诉讼材料费、翻译费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缅云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后，杨缅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除了坚持一审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杨缅云上诉所依据的其他主要事实及理由如下：1.一审审理存在程序违法；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违反了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查明事实不全。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4.凯撒国旅公司存在两个过错，一是其违约临时变更为低标准的午餐且安排无安全保障和卫生保障的马来西亚风味餐手抓饭，杨缅云一审提交的照片能证明蚊虫苍蝇猫狗可以进入午餐的场地；二是旅游车到酒店的时候，即事发当日凯撒国旅公司应该履行人身财产安全保障的义务，及时送徐×到医院就诊，但是凯撒国旅公司没有履行。
凯撒国旅公司同意一审法院判决。针对杨缅云的上诉意见，其答辩称：凯撒国旅公司不存在过错行为，没有安排不卫生饮食给旅行团的团员食用，徐×发生呕吐、吐血原因非凯撒国旅公司造成的“食物中毒”；2013年10月23日下车的时候马来西亚的导游和领队积极询问了徐×的意见，徐×、杨缅云说不需要送医院，第二日凯撒国旅公司在知情后及时送医和陪护，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4日，杨缅云及其妻子徐×作为旅游者，与凯撒国旅公司签订了0004792《北京市出境旅游合同》，并签署了《安全告知书》，约定途经地及旅游线路为泰国新加坡马来西亚11日之旅，出发时间为2013年10月19日，返回时间为2013年10月29日，旅游费用为9888元人民币／人，总计19776元人民币；客人自备签证，每人优惠400元。该旅游线路第5天10月23日用餐为“早餐：酒店内，午餐：中式餐食，晚餐：中式餐食”。签订合同当日，杨缅云、徐×支付了旅游费18976元。
2013年10月23日，杨缅云、徐×由凯撒国旅公司组团在马亚西亚旅游。当天下午6时左右，徐×发生呕吐；下午7时30分左右，徐×再次发生呕吐。呕吐发生后，徐×未要求凯撒国旅公司领队董×将其送医院。2013年10月24日凌晨，徐×再次发生呕吐并吐血。当日上午7点30分左右，凯撒国旅公司工作人员联系马来西亚当地医院。当日，色当医院派车将徐×接走入院。2013年10月27日，徐×出院，并支付了医疗费310零吉特马币。色当医院转介函载明，徐×被诊断为上消化道出血，2013年10月24日胃镜检查结果为：胃食管连续处可见2C溃疡出血伤口、清除溃疡淤血、胃内可见咖啡残渣、已如厕但仍有些许咖啡残渣残留。
2013年10月25日，因为呕吐给酒店造成损失，徐×向金马白宫大酒店支付了4445零吉特马币的房间损坏费。2013年10月28日，杨缅云与徐×从马来西亚吉隆坡飞回北京，每人支付机票费1373零吉特马币。送医之前，杨缅云、徐×与凯撒国旅公司领队董×签订了一份书面材料，上载明：“杨缅云和徐×因为太太身体不适，自愿放弃泰国的行程，从马来西亚直接回国，所有费用包括从酒店送机场和飞机票等等费用都自己承担，然后未完成的行程、酒店、机票等等均不退，因离团产生的一切后果和一切费用，都自己承担，跟北京凯撒国旅公司和马来西亚阳光假日旅行社无关。”
诉讼中，杨缅云提供了照片，用以证明徐×呕吐是因为2013年10月23日午餐吃了凯撒国旅公司安排的“马来西亚风味餐‘手抓饭’”导致食物中毒，凯撒国旅公司该安排违反了合同行程中约定的中式餐食的标准，且就餐环境和卫生条件极差，苍蝇蚊虫乱飞。凯撒国旅公司表示对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2013年10月23日午餐旅行团吃的是鸡腿、米饭等，而其他团员食用后未发生食物中毒症状，并提供了对旅行团团员的意见调查表和回访录音欲以证明。杨缅云对凯撒国旅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013年10月23日下午6点徐×第一次呕吐之前，徐×与杨缅云曾自行各购买椰子一个食用。
杨缅云还提供了徐×北京医院检验报告单和2013年11月27日陈庆昭医生出具的报告单、2013年12月6日陈志斌医生出具的报告单，用以证明徐×没有胃炎和胃溃疡及徐×在旅游前身体健康。凯撒国旅公司对上述证据中北京医院检验报告单真实性认可，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陈庆昭医生报告单和陈志斌医生报告单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一审庭审中，杨缅云称徐×于2013年10月24日凌晨1点半左右开始吐血，杨缅云于凌晨5点45分向凯撒国旅公司领队董×告知了徐×情况。凯撒国旅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凯撒国旅公司领队董×于2013年10月24日早上7点半在餐厅点名时才发现杨缅云和徐×未到，去房间后才发现徐×吐血情况。双方均未就各自主张提供证据。
此外，杨缅云还提供了电子机票原件，打印费、洗印费、复印费收据原件以及翻译费发票原件，用以证明其在本案诉讼中所花费用情况，凯撒国旅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以上事实，有《北京市出境旅游合同》、《安全告知书》、行程表、收款通知单、住院费收据、金马皇宫酒店赔偿明细单、照片、机票收据、杨缅云、徐×与董×所签书面材料、意见调查表、回访录音、北京医院检验报告单、陈庆昭医生报告单、陈志斌医生报告单、电子机票、收据、发票等证据材料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杨缅云上诉称凯撒国旅公司违反合同行程中的约定，临时变更午餐标准且安排无安全保障和卫生保障的马来西亚风味餐手抓饭，致徐×食物中毒并引发呕吐及吐血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杨缅云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凯撒国旅公司违反合同行程中关于午餐标准的约定，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徐×呕吐及吐血系因食用午餐所致，故本院对杨缅云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杨缅云上诉称凯撒国旅公司未及时送徐×到医院就诊，违反了安全保障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徐×在2013年10月23日发生两次呕吐后，杨缅云夫妇并未要求凯撒国旅公司领队将其送医，在2013年10月24日凌晨，徐×在其房间发生呕吐并吐血后，杨缅云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夫妇二人将相关情况及时告知了凯撒国旅公司工作人员，而凯撒国旅公司在当日上午7点半联系了当地医院对徐×进行救治，故本院对杨缅云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故杨缅云要求凯撒国旅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对于杨缅云要求凯撒国旅公司退还旅游费，赔偿机票费、利息损失及本案诉讼中所支付机票费、诉讼材料费、翻译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杨缅云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属于程序违法，缺乏法律依据。杨缅云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查明事实不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缅云上诉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杨缅云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缅云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7元，由杨缅云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岚 岚
代理审判员 禹 海 波
代理审判员 申 峻 屹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胡震霄书记员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