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民一终字第020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来林，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王兴东。
委托代理人：于连河，辽宁于连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海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长海县大长山岛镇塔山街。
负责人：王秀光，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石巍巍，辽宁海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厚志，个体养殖户。
原审原告王来林与原审被告王厚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海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长海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2014）长民初字第00499号民事判决。王来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海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来林的委托代理人于连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海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石巍巍，被上诉人王厚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来林一审诉称：2013年9月3日，被告王厚志驾驶辽B×××××号中型普通客车在长海县小长山乡复兴村路段将原告撞成重伤，长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原告经长海县人民医院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为赔偿事宜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医疗费62690.9元、护理费2.1万元、住院伙食补助1900元、营养费1.2万元、伤残赔偿金66523.6元、精神损害赔偿1万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5487.8元、鉴定费及复印费3899元，共计189501.3元。
被告王厚志一审辩称：可对原告的合理费用进行赔偿。被告已经支付原告的费用包括：在长海县小长山乡中心卫生院门诊治疗费647元；长海县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6945.73元；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医疗费3456.44元；船费2850元；在大连住院期间给付原告女儿现金1万元。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海支公司一审辩称：1、事故发生时间是2013年9月3日，原告于2014年9月21日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第一被告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对于原告的损失，首先由交强险在其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超出交强险外的损失，按照事故的责任比例，由第一被告应承担60%的责任，保险公司按照第一被告与其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具体约定承担责任，其中非医保费用、鉴定费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3、原告构成两处10级伤残，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附录B中关于多等级伤残的标准，即赔偿系数为11%计算伤残赔偿金。4、原告护理费用因原告在住院期间聘请护工，共花费1680元，出院后为120天，每天100元，共应为13680元；营养费标准应为每天50元；住院期间伙食标准为每天50元。5、后续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另议。6、住宿费票据没有付款人名称，交通费用过高。7、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复印费、诉讼费等程序性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3日10时许，被告王厚志驾驶辽B×××××号中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行驶至长海县小长山乡复兴村历家屯道路时，将由西向东横过道路的原告王来林撞倒，原告在长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被诊断为：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左多发性肋骨骨折并血气胸、骨盆骨折、左锁骨骨折、右股骨大转子尖骨折、脾挫伤、颈环枢椎半脱位。2013年9月5日，原告被转入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12天，经该院诊治，被诊断为：左侧锁骨骨折、骨盆骨折、左侧气胸、双肺下叶挫裂伤、颈椎间盘突出、左股骨大转子撕脱骨折。2014年10月9日至10月14日，原告在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进行了左锁骨骨折内固定装置取出术。
2013年9月29日，长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长公交认字（2013）第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厚志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及未按照操作规范做到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是形成事故的主要原因；王来林未确认安全横过道路，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形成事故的次要原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王厚志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来林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经法院委托，2014年11月27日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4）大科司临鉴字第9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伤者王来林车祸致伤：1、伤残程度为10级伤残（2处）。2、合理休治时间为伤后8个月。3、合理陪护为伤后住院期间及出院后4个月1人。4、合理营养补偿为伤后4个月。2015年1月26日，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4）大科司临鉴字第968-1号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为：1、用药合理性：据送检病志、医嘱及收费明细针对本次损伤用药属合理。2、后续治疗费用：因左股骨大粗隆骨折内固定物未取，故予取内固定物费用6000元或届时实际发生费用给付。
另查，原告王来林系非农业家庭户，1944年5月27日出生，现年已71周岁。事故发生后，被告王厚志支付了原告王来林在长海县小长山乡中心卫生院门诊治疗费用647元、长海县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6945.73元、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医疗费3456.44元、受伤转院的交通费用2850元，以及赔偿原告王来林现金1万元。上述各项金额总计23899.17元。
再查，肇事车辆辽B×××××号车主为被告王厚志，被告王厚志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事故发生时该车均处于保险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由于过错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被告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事实以及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均无异议，现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对损害赔偿责任的分担问题及原告因此次事故遭受的合理损失。
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权利被侵害”是明确的客观事实，具有确定性，原告受伤后经多次住院治疗，其遭受的损失一直处于不确定状态，至2014年10月14日原告第三次住院治疗终结后，其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基本确定，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其次，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既是因为被告王厚志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也是由于原告王来林未能在确认安全的情况下横过马路，长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王厚志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王来林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认定合理，应予采信。但原告方系行人一方，被告系机动车车辆一方，行人较之于机动车在速度、重量、致害能力、避险能力等多方面均存在一定的劣势及差距，故由被告承担8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担20%的责任较为合理。
根据鉴定意见以及原、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确定原告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73266.07元，其中包含被告为原告支付的医疗费11049.17元；2、××赔偿金55078元（27539元×10年×20%）；3、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50元／天×15天＋100元／天×5天）；4、护理费19600元（140元／天×140天）；5、营养费6000元（50元／天×120天）；6、精神损害赔偿1万元；7、交通费6020元，其中包含被告支付的2850元；8、鉴定费3800元，复印费99元。上述费用合计175113.07元。
因被告王厚志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对被告保险公司提出的应扣除非医保费用26116.15元的辩解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属格式条款）中未明确约定“非医保费用不予理赔”，且被告保险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非医保费用不予理赔，故被告保险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赔偿金，根据辽高法（2009）120号关于印发全省法院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会议纪要的通知中的规定，在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如果受害人形成两处以上同等级伤残，可按上一等级伤残的标准确定赔偿数额；如果受害人形成两处以上不同等级伤残，可参照国家质量监督检疫总局公布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附录B规定的多等级伤残的综合计算方法计算赔偿数额，故保险公司以应赔偿系数为11%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海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来林医疗费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伤残赔偿金55078元、护理费19600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交通费6020元，共计10794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海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原告王来林医疗费63266.07元的80%，即50612.86元；三、被告王厚志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原告王来林鉴定费、复印费3899元的80%，即3119.2元，综合被告王厚志已向原告支付的23899.17元，原告王来林返还被告王厚志20779.97元。以上履行期限为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4260元，由原告承担380元，由被告王厚志负担388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给原告）。
王来林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是：1、上诉人的交通费票据未能予以查明，致使上诉人所花费的必要交通费没有得到赔偿；2、上诉人因病情需要按医嘱购置辅助器具，应属合理消费，数额为410元，包括大软垫、尿壶、成人止尿垫、大便器；3、××赔偿金部分一审采用的标准是2013年的数据，应采用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数据即30238元计算。故上诉人请求依法对上诉人的××赔偿金、交通费等项目改判。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海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对王来林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赔偿金按照30238元计算没有异议，但计算方法有异议，上诉人伤残系数应按照11%计算；交通费部分，一审判决数额过高；410元的××补助器具费，没有专业的鉴定意见和医嘱，不应赔偿。
王厚志对王来林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
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是：1、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医保范围之外用药错误，被上诉人王厚志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字，其应知道条款内容，故我公司已经尽到合理提示告知义务；2、一审判决的护理费过高，应该按照每天90元计算；3、交通住宿费6020元过高，王来林提供的票据无法证明与交通事故有关联；4、伤残赔偿金应该按照11%计算等级系数；5、一审判决我公司按照80%比例承担责任过高，应按照70%赔偿；6、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该在商业险中进行赔付，一审法院判令在交强险中赔付错误。故请求撤销一审法院相应判决，依法改判。
王来林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除了王来林上诉部分之外所做的判决都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王厚志的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非医保用药部分保险公司应该赔偿，我投保了商业性和不计免赔，我不应该赔偿。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补充查明：被上诉人王厚志在上诉人保险公司签订投保单，投保单特别约定处约定保险公司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赔偿医疗费、诊疗费和××辅助器具费，被上诉人王厚志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字。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供医保外用药明细，主张累计医保外费用总和为30137.77元应由被上诉人王厚志承担。
本院确认以上事实，有投保单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明材料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厚志驾驶车辆与上诉人王来林相撞，造成上诉人王来林受伤，被上诉人王厚志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其车辆的投保公司即上诉人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现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王来林的部分项目的赔偿数额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伤残赔偿金部分，上诉人王来林二处十级伤残，可按九级伤残标准确定赔偿系数，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按照11%计算赔偿系数，本院不予支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年均纯收入标准问题，一审法院采用27539元错误，上诉人王来林主张按照30238元计算，上诉人保险公司和被上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照准，故王来林的伤残赔偿金应为60476元（30238元×10年×20%）。
关于非医保用药部分费用承担问题，根据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条款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医保范围之外的用药费用，被上诉人王厚志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字，视为保险公司已尽到合理提示义务，保险公司不应再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一审法院判令保险公司承担此部分费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保险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列出非医保用药费用明细，数额合计30137.77元并主张由被上诉人王厚志承担，上诉人王来林和被上诉人对此无证据证明核算错误，本院予以确认，该部分费用应由上诉人王来林与被上诉人按照各自责任比例分担。
关于王来林的交通住宿费用，上诉人王来林虽提供了交通票据和住宿票据，但不能证明全部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故按照一审酌定的交通费6020元认定交通住宿费的合理花费适当，上诉人王来林主张过低及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过高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王来林主张的410元辅助用品费用，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花费合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来林的护理费用，一审酌定每天140元适当，上诉人保险公司要求按照每天90元计算，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责任比例问题，上诉人王来林系行人，较被上诉人驾驶的机动车辆相比危险防范能力低，且受损风险和程度更大，故一审根据危险优者负担原则认定上诉人王来林承担20%责任，被上诉人承担80%责任正确。
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应从交强险中理赔，应从商业第三者险中理赔的上诉理由，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王来林的医药费已超过1万元，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更属已超出部分，故应由上诉人王来林和被上诉人按责任比例分担，被上诉人应承担的部分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理赔。
以上上诉人王来林各项合理损失数额为：医疗费73266.07元（含非医保用药数额30137.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营养费6000元、××赔偿金60476元、护理费196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交通住宿费6020元、鉴定费3800元、复印费99元。以上费用中，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的医保范围内用药40378.3元（73266.07元-30137.77元-10000元＋1250元＋6000元），由上诉人王来林承担8075.66元（40378.3元×20%），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2302.64（40378.3元×80%）；××赔偿金60476元、护理费196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交通住宿费6020元，合计96096元，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非医保范围内用药30137.77元、鉴定费3800元、复印费99元，合计34036.77元，由上诉人王来林承担6807.35元（34036.77元×20%），由被上诉人王厚志承担27229.42元（34036.77元×80%）。被上诉人王厚志已支付王来林医疗费11409.17元、交通费2850元、现金10000元，合计23899.17元，与其应承担的数额抵扣后，被上诉人王厚志应给付上诉人王来林3330.25元（27229.42元-23899.17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正确，但计算上诉人王来林部分损失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海县人民法院（2014）长民初字第0049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海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赔偿上诉人王来林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上诉人王来林96096元；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王来林32302.64元；
三、被上诉人王厚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王来林3330.25元；
四、驳回上诉人王来林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60元（上诉人王来林预交），由上诉人王来林承担1074元，由被上诉人王厚志承担31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20元（二上诉人各预交42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海支公司承担3707元，由上诉人王来林承担4210元，由上诉人王厚志承担6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学超
审 判 员 金 艳
代理审判员 司玉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