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民终1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立力，男，196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纺织学院后勤处长，住宁波市江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兰兰，女，198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波市江北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游、胡丰安，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得，男，198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宁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种，宁波市民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毛立力、陈兰兰因与被上诉人宋得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的（2016）浙0225民初6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立力、陈兰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系毛立力与同事张玲音合伙购买，由张玲音首付140万元。因张玲音欠鲍林海220万元，鲍林海为保障该债权，要求上诉人配合签订买卖协议，视为对该房屋占有50%的份额。宋得不是真正的购房者，其购房款220万元均来源于鲍林海。因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实质上只是张玲音拖欠鲍林海借款的担保方式，不是真正的房屋买卖关系，法院应裁定驳回起诉。宋得辩称：涉案房屋所有权是属于毛立力的，被上诉人向毛立力购买涉案房屋并支付了220万元房款。毛立力收到款项后支付了张玲音拖欠鲍林海的借款。后双方签订了合同，合同中明确被上诉人支付给毛立力220万元的购房款，被上诉人并按照约定支付了437385元的按揭款。毛立力将房屋转卖给第三人后，也已返还被上诉人按揭款385000元。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为房屋买卖关系，证据充分。上诉人在一审时主张是委托卖房关系，现在主张买卖合同是为张玲音对鲍林海的欠款做担保，前后矛盾。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返还人民币2267915元，并支付以2267915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6日按每日1‰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的违约金（暂算为50000元）。庭审中变更为：判令两被告返还购房款2252395元，并支付以2252395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6日按每日1‰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原告于2012年3月25日向被告毛立力转账2200000元，被告毛立力于当日出具一份收据载明：“本人毛立力今收到宋得人民币2200000元（大写贰佰贰拾万元整），该笔款项用于购卖本人名下，位于象山县××房的定金，特立此据。收款人：毛立力2012年3月25日”。案外人鲍和平以原告的名义与被告毛立力于2012年4月1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对付款方式和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合同的3.1条写明了原告已支付被告毛立力购房款2200000元的事实，合同的5.1条写明若因被告毛立力将房屋出让给第三方等原因，导致原告（或原告指定的第三方）无法取得房屋的所有权，则被告毛立力应在出让给第三方15天内，全额返还原告（及原告指定的第三方）已经支付的购房款及已代付的银行按揭贷款等费用；若逾期支付，则按未付金额向原告支付每日2‰的滞纳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对该合同进行了追认，并支付按揭款至2014年4月27日，共支付按揭款437385元。被告毛立力于2014年10月23日与案外人罗春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未按约在转让后的15天内，将原告已支付的全部款项返还。至今，原、被告均认可被告毛立力已返还按揭款385000元，被告毛立力尚欠原告按揭款52395元及购房款2200000元，合计2252395元。另查明：被告毛立力于2012年3月25日向案外人鲍林海转账2200000元用于偿还案外人张玲音拖欠案外人鲍林海的借款，并出具支付凭证一份载明：“兹有毛立力支付鲍林海人民币220万元（大写贰佰贰拾万元整），该笔款项用于偿还张玲音拖欠鲍林海的借款。特立此据，双方签字生效。凭证一份由鲍林海保管。支付方：毛立力2012年3月25日。”再查明：被告毛立力与被告陈兰兰于2011年7月22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点之一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是否成立。该房屋买卖合同虽不是原告本人签订，但经原告追认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而其向被告毛立力支付购房款2200000元的事实由被告毛立力签字的合同里的3.1条和由被告毛立力出具的收条予以证明。而被告毛立力抗辩其收到的2200000元已于当天转至案外人鲍林海的账户，并不能否定其曾收到原告支付的2200000元购房款的事实，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其他用途，与案涉房屋无关；被告毛立力主张双方之间系委托卖房关系，但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毛立力返还购房款及按揭款2252395元，并支付以2252395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6日按每日1‰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本案的争点之二为被告陈兰兰是否与被告毛立力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两被告抗辩称该案涉房屋系被告毛立力婚前财产，但两被告之间即使对婚前财产及相应债务有约定，因该合同签订发生于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被告毛立力没有明确告知原告因该房子所负债务系个人债务的情况下，该约定也只是对夫妻双方具有约束力，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故本案讼争款项依法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毛立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购房款2200000元及按揭款52395元，合计2252395元，并支付以2252395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6日起按每日1‰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的违约金；二、被告陈兰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19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26339元，由被告毛立力、陈兰兰共同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补充协议和退款通知单各一份，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都是在实际履行购房合同补充协议的事实。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对象，恰恰证明房屋的所有权人是毛立力。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宋得已支付上诉人毛立力购房款2200000元及相应的房屋按揭款，原判据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证据充分，并无不当。上诉人毛立力提出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实际是张玲音欠鲍林海220万元的借款担保，对此，因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宋得购房款部分来源于鲍林海，该事实并不影响双方当事人之间购房关系的认定。现因上诉人已将涉案房屋转让给他人，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购房款及按揭款2252395元，并以225239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4年11月16日按每日1‰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的违约金，理由正当，原判予以支持，也无不当。综上所述，毛立力、陈兰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19元，由上诉人毛立力、陈兰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永森审判员  朱亚君审判员  赵保法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桂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