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36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泽玉。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振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冠华，安徽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上诉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中心支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小进，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惠。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大鹏，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东，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圣学。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大鹏，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东，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城区支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丹，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胜强。
上诉人赵泽玉、沈振国、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产保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惠、卢圣学、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城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产保险南通城区支公司）、姜胜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6）苏508民初4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泽玉、沈振国上诉请求:改判赔偿金额由原审的669056元增加至909252元。事实和理由:一、姜胜强驾驶的挂车后部反光标识脱落，卢惠驾驶货车超载，二人均存在严重的违法行为，而沈中林驾驶车辆无任何违法行为。二、虽然依据相应的物理检测手段无法判断车辆的碰撞次数，但是本起事故最重要的证人即坐在第一辆车上的乘客郭文成清楚地感知到车辆仅发生了一次碰撞，沈中林驾驶的车辆驾驶室由前向后被撞进1.8米，第一辆车被撞击地向前移动了4-5米远，这么大的撞击力郭文成感知一次碰撞不会出现错误，何况卢惠驾驶的第三辆车由于严重超载无法采取制动措施，路面没有任何刹车痕迹。三、卢惠在事故发生前晚上十点出发，事故发生在次日凌晨4点，显然卢惠系疲劳驾驶。一审判决死者沈中林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显然是错误的。
人寿财产保险邢台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姜胜强因前方堵车而停靠在第二车道内，没有任何过错。事故发生是因为沈中林后方车辆撞击沈中林车辆导致，姜胜强不负事故责任。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农村标准。
卢惠、卢圣学、人寿财产保险南通城区支公司辩称：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本起事故是一次撞击还是两次撞击造成的，卢惠也不存在疲劳驾驶的情况，请求驳回上诉。
姜胜强未作答辩。
赵泽玉、沈振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惠、卢圣学、姜胜强赔偿赵泽玉、沈振国丧葬费30892元、死亡赔偿金743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3万元，以上合计854652元，车辆损失待鉴定后予以确定；2、判令人寿财产保险南通城区支公司、人寿财产保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在各自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卢惠、卢圣学、姜胜强、人寿财产保险南通城区支公司、人寿财产保险邢台中心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6日4时40分左右，姜胜强驾驶冀Ｅ×××××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Ｅ×××××重型低平板挂车行驶至常台高速公路苏杭线85KM+200M处附近，在第二行车道因前方堵车而停车时，引起后方同车道依次为受害人沈中林驾驶的苏Ｂ×××××中型普通货车、卢惠驾驶的苏Ｆ×××××重型仓栅式货车（核载18205公斤，实载27000公斤，超载8795公斤）连环追尾事故，事故造成沈中林当场死亡、三车辆及货物不同程度受损。2016年5月6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作出2016年第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1、事发后经该大队现场勘查并对事故当事人询问，姜胜强称：“我驾驶车辆由北向南行驶至事发地段，于第二行车道因前方堵车而停车时，过了5-6分钟，被后车追尾，车辆向前移动了4-5米”。卢惠称：“我驾驶车辆由北向南行驶至事发地段，在第二车道行驶时，突然发现前方一辆货车停在那里，未见尾灯打开，我就刹车，但已不及，我车头追尾那辆货车”。冀Ｅ×××××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Ｅ×××××重型低平板挂车乘客郭文成称：“事故发生时我在副驾驶位置睡觉，听到‘砰’的一声，我们车子往前走了，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2、该起事故中姜胜强驾驶的冀Ｅ×××××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Ｅ×××××重型挂车存在车辆后部反光标识脱落，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卢惠驾驶的苏Ｆ×××××重型仓栅式货车超载8795公斤，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3、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无法判定该起事故系一次碰撞还是二次碰撞。4、鉴于二方各执一词，且再无其他证据证明事发时各方所驾车辆的行驶状态、撞击形态、苏Ｂ×××××中型普通货车驾驶员沈中林受伤致死的成因、各方的违法行为及事故的全部事实，因此无法确定该事故当事人的事故责任。
另查明，苏Ｂ×××××中型普通货车的行驶证登记车主为无锡远拓物流有限公司；该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苏Ｂ×××××货车的实际车主为沈中林，其将该车辆挂靠在该公司，关于车辆发生损坏赔偿事宜，由沈中林或者其近亲属赵泽玉、沈振国向相关部门提出。姜胜强为冀Ｅ×××××牵引车在人寿财产保险邢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七条使用黑色字体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同时在投保该商业三者险的投保单上签名确认保险人已将相关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其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苏Ｆ×××××货车的车主为卢圣学，其为该车辆在人寿财产保险南通城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本起事故亦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七项及第九条第二项使用黑色字体明确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诉讼费用”、“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保险人增加免赔率10%”。另，上述二车辆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均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均为2000元。
审理中，经赵泽玉、沈振国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市价格认定局对苏Ｂ×××××中型普通货车的车损价格进行认定，该认定局于2016年12月5日出具苏价认民[2016]88号认定结论书，认定苏Ｂ×××××中型普通货车在价格认定基准日即2016年4月16日的车辆维修费用为44500元。2017年1月5日，该认定局出具上述车辆补充认定书一份，明确原拆检厂方在车辆拆检过程中对零部件损坏项目漏项较多，现根据拆检厂的重新拆检，补充增加认定苏Ｂ×××××中型普通货车的车损价格35300元。以上合计认定车辆损失为79800元。赵泽玉、沈振国在该车辆损失认定过程中，支付鉴定费（车辆拆检费）3000元。
再查明，受害人沈中林的生前户籍地为安徽省明光市自来桥镇桥南村，死亡时已年满42周岁，其与配偶赵泽玉生育一子即沈振国，其父母早已去世。2016年7月19日，无锡市查桥公安派出所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沈中林自2013年8月起至其死亡之日止一直居住在无锡市××区××室。另，卢惠和姜胜强分别在事故发生后为受害人沈中林垫付款项2万元和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遭受侵害的，责任人应当赔偿。受害人沈中林因交通事故死亡，赵泽玉、沈振国作为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根据法律规定予以赔偿。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三辆机动车之间，公安交警部门对各方事故当事人没有作出具体的责任认定，但确认事故中冀Ｅ×××××牵引车牵引冀Ｅ×××××车后部存在反光标识脱落违法情形，苏Ｆ×××××货车存在货物超载违法情形，同时相关司法鉴定部门亦无法判定本起事故系一次碰撞还是二次碰撞，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同样无法判定所涉车辆碰撞次数、车辆撞击先后顺序及各方事故当事人存在的全部违法行为等，也无法比较各方事故当事人的过错大小及事故原因力大小，故一审法院认定姜胜强一方、卢惠一方对沈中林的死亡后果各承担1/3的赔偿责任。
涉案苏Ｆ×××××货车在人寿财产保险南通城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率特约险，冀Ｅ×××××牵引车在人寿财产保险邢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认定人寿财产保险南通城区支公司和人寿财产保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在各自的交强险范围内对赵泽玉、沈振国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考虑到本起事故造成三车辆不同程度受损，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二保险公司对赵泽玉、沈振国主张的财产损失在各自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中的1000元范围内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二保险公司在各自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各承担1/3的赔偿责任；人寿财产保险南通城区支公司认为苏Ｆ×××××货车在事发时存在货物超载违法行为，依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的约定，其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10%,因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相关免责条款未发生法律效力，故其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商业三者险之外仍有不足部分，由姜胜强和卢惠各承担1/3的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因赵泽玉、沈振国并无证据证明卢圣学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有过错，故其要求卢圣学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赵泽玉、沈振国因本起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赵泽玉、沈振国主张按照2015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现主张30892元，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沈中林死亡时年满42周岁，计算年限应为20年；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连续居住在江苏省无锡市城镇地区，现其主张按2015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173元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认定死亡赔偿金为743460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沈中林的死亡给赵泽玉、沈振国精神上造成了极大的痛苦，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3332元，该项费用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其中人寿财产保险南通城区支公司和人寿财产保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在各自交强险范围内各承担16666元。
关于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赵泽玉、沈振国估算主张该三项费用合计3万元。考虑到受害人亲属处理善后事宜产生交通损失、住宿损失、误工损失，应属客观发生，一审法院在对赵泽玉、沈振国提供的相应票据的合理性进行审查的基础上，酌情确定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为1000元、住宿费为2000元、误工费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3人7天合计2100元。
关于车辆维修费。赵泽玉、沈振国主张苏Ｂ×××××中型普通货车的维修费79800元，提供相应价格认定结论书及补充认定书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上述损失合计892584元，由人寿财产保险南通城区支公司和人寿财产保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分别在各自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合计11万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各赔偿车辆维修费1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各赔偿余额670584元的1/3即223528元。综上，二保险公司在各自交强险范围内各赔偿111000元，在各自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各赔偿223528元，各自合计334528元。赵泽玉、沈振国的相关损失，可在上述保险理赔款中得到赔付，故卢惠和姜胜强无需另行向赵泽玉、沈振国支付款项。鉴于二人在事故发生后已分别为沈中林垫付2万元和1万元，该款项由保险公司从相应保险理赔款中直接返还二人，即人寿财产保险南通城区支公司从334528元中返还卢惠2万元，余额314528元直接支付赵泽玉、沈振国；人寿财产保险邢台中心支公司从334528元中返还姜胜强1万元，余额324528元直接支付赵泽玉、沈振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城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内赔偿赵泽玉、沈振国各项损失合计334528元，其中2万元返还卢惠，余额314528元直接支付赵泽玉、沈振国。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内赔偿赵泽玉、沈振国各项损失合计334528元，其中1万元返还姜胜强，余额324528元直接支付赵泽玉、沈振国。三、驳回赵泽玉、沈振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44元，减半收取6572元，由赵泽玉、沈振国负担2078元，卢惠负担64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城区支公司负担1572元，姜胜强负担2282元。鉴定费3000元，由赵泽玉、沈振国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城区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中心支公司各负担1000元。
另查明，卢惠在2016年4月16日接受交警部门调查时陈述：“我突然发现前方有一辆货车停在那里，我就刹车，但已不及。”后调查人员询问“你撞那辆货车时，那辆货车是否已同前方货车相撞？”卢惠回答“我不清楚”。该事实由询问笔录为证。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事故系一次碰撞还是二次碰撞，即在卢惠驾驶的车辆撞击沈中林驾驶车辆之前，沈中林的车辆有无和姜胜强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赵泽玉、沈振国主张仅发生一次碰撞的理由是事故中沈中林的车辆受到强烈挤压，姜胜强车上乘客郭文成陈述只听到一声响才知道发生了事故，卢惠2016年4月16日的笔录中陈述事发时“突然发现前面有一辆货车停在那里，我就刹车，但已不及”。本院就此认为，在沈中林车辆先撞击姜胜强车辆、后又受到卢惠车辆撞击的情况下，也有可能发生沈中林车辆被严重挤压变形的情况。卢惠在接受交警部门调查时虽然陈述其在事发时“突然发现前方有一辆货车停在那里”，但其随后表示不清楚撞向货车时该货车是否已和前方货车相撞；而且仅从沈中林车辆停止的状态确实也无法判断该车是因何原因停驶、停驶的时长、是否已经发生事故。郭文成在接受调查时陈述事故发生时其在副驾驶座位上打瞌睡，而且连环撞击间隔时间可能极短，仅凭郭文成称听到“砰”的一声的陈述即认定只发生一次撞击依据并不充分。交警部门作为交通执法部门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专业机关，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方面具有相当的专业性和权威性。交警部门在经过现场勘查、多方调查后仍认为无法确定事故当事人的事故责任，司法鉴定部门亦无法判定事故系一次碰撞还是二次碰撞。赵泽玉、沈振国主张交警部门未查清事实、包庇卢惠一方以及检测单位未认真检测存在失职均没有证据证明。因此，本院依据现有证据同样无法判定所涉车辆撞击先后顺序，赵泽玉、沈振国、人寿财产保险邢台中心支公司主张仅发生了一次碰撞依据不足。虽然姜胜强驾驶车辆反光标识脱落、卢惠驾驶车辆超载的违法行为可以确定，但车辆碰撞的次数、先后顺序以及沈中林是否存在违法行为无法查明，也无法比较各方的过错大小及事故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认定姜胜强、卢惠对沈中林死亡后果各承担1/3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此外，赵泽玉、沈振国在一审中提交了沈中林在无锡市城镇地区居住的居住证及市民卡，人寿财产保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对死亡赔偿金标准提出异议，其上诉主张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适用农村标准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赵泽玉、沈振国、人寿财产保险邢台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64元，由上诉人赵泽玉、沈振国负担4902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31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维佳
审判员 曾雪蓉
审判员 黄学辉
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陆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