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2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华创联合房地产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世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邸达，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恺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华创联合房地产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创联合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4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松云担任审判长并担任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刘昭阳、代理审判员麻丽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创联合公司在一审中诉称，被告系原告前员工，任职期间被告向原告借款合计1万元。现被告已离职，但尚欠原告5387.9元未还。为此，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返还剩余欠款5387.9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华创联合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事实，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网银回单及借款单各一份，证明原告于2015年1月6日向被告支付借款12152元，原、被告形成借款关系；证据二，中国农业银行网银回单及借款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于2015年1月19日向被告支付借款5000元，原、被告形成借款关系；证据三，中国农业银行网银回单及借款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于2015年3月23日向被告支付借款5000元，原、被告形成借款关系；证据四，员工离职交接表一份，证明截止被告从原告处离职时，尚欠单位9795.3元未还；证据五，2015年3月31日原告员工王贤臣与被告王恺的谈话录音复制件一份，证明被告离职时尚欠9795.3元，并答应归还公司。被告王恺辩称，仅向原告借过一笔5000元借款，但已经用工资抵偿，已不欠原告款项。被告王恺未提交证据。被告王恺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但12151元已经用购买办公用品的发票冲抵，5000元借款已用工资冲抵；对证据三借款单中的签字及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转账记录予以认可，确实收到该5000元，但该款项并非借款，系原告给其的提成及公关费用；对证据四其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财务交接部分的内容并非由其本人填写，亦记不清楚签字时是否有该部分内容；对证据五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王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该院予以采信。2015年3月23日的借款单为复印件，录音证据为复制件，且被告王恺均不予认可，该院不予采信。根据以上认证，经审理查明，被告王恺原系原告华创联合公司员工。2015年1月6日，被告王恺向原告借款12152元，被告王恺填写借款单，写明借款原因为黄岛办公室交2015年上半年房租1万元，一季度物业费652元，办公家具1500元。同日，原告向被告王恺转账12152元。2015年1月19日，被告王恺向原告借款5000元，被告王恺填写借款单，原因写明“黄岛备用金申请”。同日，原告向被告转账人民币5000元。2015年3月23日，原告向被告王恺转账人民币5000元。2015年3月31日，被告王恺填写员工离职交接表，该表“财务部交接情况”一栏中写明“工资情况：待定核算，借支费用：9795.3，经办人：王贤臣”，表格下方“当事人确认”一栏中注明“本人同意移交以上事项内所有内容……”，被告王恺签字捺印。庭审中，原告称被告王恺向公司借款三笔，共计22152元，通过发票冲抵了12356.7元，离职时尚欠原告9795.3元，后用2015年3月份工资冲抵了4407.42元，尚欠5387.88元未还。被告王恺认可2015年1月6日和1月19日分别向原告借款12152元和5000元，亦认可通过发票冲抵了12356.7元，在其离职后用3月份工资冲抵了4407.42元借款，但对原告所诉2015年3月23日的5000元借款不予认可，辩称该款项系公司给其的提成及公关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员工离职交接表载明的内容，被告王恺离职时尚有借支费用9795.3元未予偿还，在被告王恺签字确认一栏中注明同意表格内事项的所有内容，现其辩称签字时并无财务部交接内容，但未举证证明。对其该项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被告王恺认可收到了2015年3月23日的5000元款项，该款项与另外两笔借款合计为22152元，扣除被告王恺确认的发票冲抵金额12356.7元，差额9795.3元与离职交接表中写明的金额一致。现被告王恺辩称2015年3月23日的5000元款项系原告发给的提成及公关费用，亦未举证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原、被告双方均确认被告王恺离职后，2015年3月份的工资4407.42元冲抵了借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王恺偿还剩余借款5387.88元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青岛华创联合房地产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5387.88元；二、驳回原告青岛华创联合房地产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为25元，由被告王恺负担。宣判后，王恺不服，上诉到本院。上诉人王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于2015年3月23日向被上诉人借款5000元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5000元并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而是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的业务提成及公关费用。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公司的员工，与被上诉人相比，上诉人处于信息不对称的弱势地位。因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每一笔款项不应该也不可能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打款的原因。就该笔款项而言，被上诉人仅提供了借款单的复印件对其借款的主张进行佐证，并不足以支持其主张。一审法院依据该借款单复印件认定该笔款项系上诉人的借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被上诉人伪造，从而导致一审判决与事实和法律相悖。尽管在离职交接表上有上诉人的签字，但财务交接部分的内容并非由其本人填写，而且该部分的内容的形成时间晚于上诉人的签字时间。换言之，上诉人在签字时财务交接部分是空白的，系被上诉人公司人员在上诉人签字之后另行增加的内容，对该部分内容，上诉人并不认可。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的该离职交接表即认定上诉人离职前尚欠被上诉人9795.3元违背事实和法律。另外，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离职时仍欠被上诉人9795.3元的主张，建立在2015年3月23日的5000元借款事实成立的基础上，一审法院以一件待证事实证明另一件待证事实的做法，有悖于法律思维逻辑。因此，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离职时尚欠被上诉人9795.3元的认定于理不通、于法无据，应予纠正。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青岛华创联合房地产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于2015年3月23日借款的事实认定正确，法律适用得当。一、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事实，并非只有上诉人所称的借据复印件，另有被上诉人提交的农业银行网银回单、上诉人亲笔签字的离职交接表以及离职交接谈话录音加以证明。其中原审证据3.1网银回单明确表明交易用途为借款。其他两笔上诉人亲自签名的借款记录也能够表明双方有此类借款交易习惯。退一步讲，即使不考虑上述其他证据，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等价有偿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以转账凭证为证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被告抗辩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负举证责任。而在一审期间，上诉人主张5000元打款记录系双方提成及公关费用，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离职交接表本身客观、真实，内容完整、合法，且与双方谈话录音相印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该离职交接表，系上诉人办理离职手续时的交接记录，其所有内容在上诉人签字前已经确定。在上诉人签字处，更有明显而明确的提示字样：“本人同意移交以上事项所有内容，有关离职手续已经按规定办妥……”，不存在随意签字而被公司后补金额的可能性。该金额也有谈话录音相印证。反观上诉人主张的造假、空口无凭，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所以，该证据于情于理，没有造假的可能性，真实合法，内容完整，应当作为定案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双方借贷关系清晰明了。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2015年3月23日的5000元款项系被上诉人发给其的提成及公关费用，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主张予以否认，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员工离职交接表载明，上诉人王恺离职时尚有借支费用9795.3元未予偿还，上诉人王恺签字确认一栏中注明同意表格内事项的所有内容。上诉人称其在员工离职交接表上签字时，并未注意该表中的财务部交接情况栏目中的借支费用9795.3元是否已填写上即在该表的当事人确认栏目签字捺印。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的抗辩意见没有证据支持，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松云代理审判员  刘昭阳代理审判员  麻 丽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冯耀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