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581刑初320号
公诉机关高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男，1948年7月13日生，汉族，高平市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女，1950年6月2日生，汉族，高平市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乙，男，1998年4月3日生，汉族，高平市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丙，女，2011年10月13日生，汉族，高平市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暨冯某丙法定代理人），女，1976年4月2日生，汉族，农民，高平市人。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刘姗姗，山西君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冯某，男，1960年9月1日生，汉族，住晋城市。系被害人冯某丁近亲属。
被告人贾某某，男，1983年12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高平市人。2017年5月31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高平市公安局依法对其执行逮捕。现押高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文琴，山西高坪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晋城市某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某，该公司董事长。
公司地址：山西省晋城市。
诉讼代理人连某某，男，1974年9月8日生，汉族，住晋城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梁某某，该公司董事长。
公司地址：晋城市。
诉讼代理人李红卫，山西润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高平市人民检察院以高市检刑刑诉（2017）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冯某甲、冯某乙、冯某丙、马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法庭判令被告人贾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晋城市某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中国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某某保险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抚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组织公诉机关、当事人召开了庭前会议；2017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冯某乙、马某某及诉讼代理人刘姗姗、冯某，被告人贾某某及辩护人王文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某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连某某、某某保险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红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11月23日19时5分，冯某丁醉酒后驾驶二轮摩托车行驶至高平市寺庄镇某附近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后倒地。被告人贾某某驾驶重型半挂货车沿长晋线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发生地时，将冯某丁及其摩托车挤压，造成冯某丁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认定，贾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冯某丁负事故次要责任。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某某违反交通运输安全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致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频监控录像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冯某甲、冯某乙、冯某丙、马某某诉称：2016年11月23日19时许，被告人贾某某驾驶机动车肇事，造成冯某丁死亡、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认定，贾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请求法庭依法追究贾某某的刑事责任，判令贾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某某公司赔偿五附带民事原告人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摩托车损失、骨灰整理费、抬尸费、火化费等共计1158639.36元；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某某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诉讼代理人刘姗姗、冯某支持五原告人的诉求。当庭提交了被害人冯某丁的《劳动合同书》、《房屋租赁合同》，高平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殡葬火化收款票据，被扶养（抚养）人户籍信息等证据。
被告人贾某某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王文琴的辩护意见为：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某某交通肇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具体理由为：1、高平市交警大队向贾某某送达事故认定书后，贾某某对认定自己负主要责任不服，提出复核申请。在上级公安机关没有对事故认定书作出复核结论前，公安机关以原认定书为证据，立案追究贾某某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不妥。2、公诉机关提交的尸检报告及照片显示，被害人冯某丁身上无肇事车辆挤压痕迹，故事故认定书认定贾某某驾车肇事致冯某丁死亡的证据不足。二、关于民事赔偿部分。对被害人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原告人提供的租房证明、火化费用票据等存在瑕疵。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某某公司没有提出辩论意见，称在交警大队已赔偿原告人精神抚慰金3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某某保险公司的意见为：被告人贾某某驾驶的货车在该保险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被害人冯某丁先后经历两次事故，认定贾某某驾驶车辆致死冯某丁且负主要责任证据不足。2、原告人提交的赔偿证据不客观、不真实。如殡葬证时间与火化时间相矛盾，证明冯某丁系某某煤业工人的证据不足，不能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认定冯某戊无扶养能力依据不足等。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1月23日19时许，被害人冯某丁醉酒后驾驶二轮摩托车由南向北行驶至高平市寺庄镇某附近路段时，追尾一辆停在路边的摩托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冯某丁头北脚南躺倒在地，摩托车倒在身体南侧。
19时05分许，被告人贾某某驾驶货车（内乘韦某）沿长晋线由南向北行驶至事发地，贾某某所驾汽车碾压摩托车后，又挤压倒在地上的冯某丁，致冯某丁死亡。贾某某停车后，韦某拨打报警电话，贾某某在现场等候。高平市人民医院救护车到场后，将冯某丁拉入高平市人民医院太平间。
高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到场后，对现场进行勘查、拍照，事故地点位于高平市长晋线46km+500m处（寺庄镇某附近），被害人冯某丁头北脚南俯卧于贾某某货车下，摩托车被损坏且位置发生移动，从冯某丁身体南侧移动至北侧。
高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冯某丁系因胸腹部遭双向暴力挤压致内部脏器损伤破裂而死，为生前致命性损伤。其血液中乙醇含量为885.7mg/100ml。
山西君和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贾某某所驾驶晋E71938（晋E6476挂）重型半挂货车制动系不符合《机动车安全运行技术条件》的规定。被害人冯某丁所驾驶的摩托车制动系安全技术状况符合《机动车安全运行技术条件》的规定。
2017年1月24日，高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被告人贾某某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冯某丁醉酒后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负事故次要责任。贾某某对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向晋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2017年2月4日，本案原告人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因原告人提起民事诉讼，复核终止。
另查明：被害人冯某丁，男，1975年7月9日生，2011年6月25日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某某煤业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系该公司职工；2014年8月25日与王某某签订租房合同，居住在高平市区内。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冯某甲育有长子冯某丁、次女冯某戊（1978年6月9日生）。冯某丁与马某某育有长子冯某乙，18周岁；次女冯某丙，5周岁。冯某戊患有癫痫病，无劳动能力，需人照看，是低保对象。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某某公司为车辆在某某保险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
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某某公司、被告人贾某某自行达成《协议书》：某某公司支付原告人精神抚慰金30000元，贾某某支付原告人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五原告人自愿撤回对某某公司、贾某某的附带民事诉讼，并对贾某某行为表示谅解，建议法庭对其从轻、从宽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高平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高平市公安局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关于《冯某丁死亡交通事故案补充说明》证实：2016年11月23日19时02分35秒，冯某丁醉酒驾驶摩托车沿长晋线由南向北行驶时，撞在前方停在路边的摩托三轮车尾部，冯某丁倒在地上，三轮摩托车及驾驶人离开现场。被告人贾某某驾驶重型半挂货车于高平市长晋线46km+500m处寺庄镇某路段肇事，致一人死亡、车辆损坏。该局工作人员对现场拍照附卷。
3、山西君和司法鉴定所[2016]安鉴字第14号、16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贾某某所驾驶重型半挂货车制动性能不符合相关规定。被害人冯某丁所驾驶的摩托车前大灯破损丢失，前轮胎轮毂变形，后视镜损坏，制动系安全技术状况符合《机动车安全运行技术条件》的规定。
4、高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晋公交认字[2016]第00759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贾某某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冯某丁负事故次要责任。
5、晋城市公安局晋市公交受字[2017]第2017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受理通知书，本院（2017）晋0581民初173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证实：2017年1月25日，被告人贾某某对高平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申请。晋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受理后，三十日内作出复核结论。按相关规定，复核审查期间，任何一方当事人就该事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人民法院受理的，复核终止。2017年2月4日，本院受理五原告人诉贾某某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民事纠纷一案。故该复核终止。
6、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抽血照片及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市）公鉴（理化）字[2017]23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冯某丁血液中乙醇含量为885.7mg/100ml。
7、高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高公物鉴（法病）字[2016]01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1）冯某丁颅内硬膜外、下无出血，脑组织未见挫伤出血，无明显脑疝形成，仅右侧大脑半球可见局部蛛网膜下腔出血，说明脑损伤为“非致命”伤。
（2）冯某丁前胸部可见片状皮下出血，双侧胸廓塌陷，多发性肋骨骨折。解剖所见双侧肋骨多发粉碎性骨折等，损伤均为生前所致损伤，系胸腹部遭受巨大双向暴力挤压所致，为“致命”损伤。总体特征表现为外轻内重，符合交通事故中双向暴力挤压损伤形成特征。故胸腹部遭受巨大双向暴力挤压，胸腹腔脏器严重损伤破裂是冯某丁死亡原因。
8、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3日19时左右，我准备和被告人贾某某到临汾市安泽县拉煤，途中在其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内后方卧铺上躺着，行驶至寺庄镇某附近路段时，突然听贾某某叫我说：“前面路上有个摩托，撞过去了”，我赶紧下车看情况，车前不远处倒了一辆摩托车，货车前排轮中间位置躺着一个人。我拨打了报警电话。
9、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被害人冯某丁是某某煤矿一个班的，2016年11月23日事发当天，早上8点上班后，我和他在一起工作，下午3点下班后，我们就分开了。
10、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我和被害人冯某丁都在某某煤矿上班。2016年11月23日事发当天他在煤矿正常上班，下班后我们就各自回家了。
11、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冯某丁是我丈夫。2016年11月23日晚上，我接电话得知他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了。
12、被告人贾某某供述、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其驾驶证复印件、驾驶证信息查询结果单、车辆行驶证复印件与车辆信息证实：2016年11月23日19时左右，我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货车准备到安泽县拉煤，车上坐着韦某，行驶至寺庄镇某附近时，看见车前方道路上倒着一辆摩托车，旁边还倒着一个人，离我四、五米远时我赶紧踩刹车，但没有刹住，就撞了上去，先撞了摩托车后压着人过去了，并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才停车。下车后看见那辆摩托车倒在道路中间位置，那个人躺在我车下面二桥右侧点，我赶紧让韦某拨打了报警电话。我驾驶的是某某公司的汽车。
13、现场视频资料及提取记录证实：公安机关案发后提取了现场的相关视频，并提交在案。
14、被害人冯某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殡葬证复印件及死亡注销户口证明。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刘姗姗、冯某当庭提供了以下证据：
1、机动车购买发票：证明事故中被损坏二轮摩托车系被害人冯某丁于2004年10月4日购买，价格5000元。
2、晋城市德广殡葬服务有限公司收款单及火化费等票据：证明被害人冯某丁骨灰整理费、抬尸费、骨灰盒费等共计4360元，火化费及运费共1315元。
3、高平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三支：证明支出医院救护车费、存尸费等共计2585元。
4、《劳动合同书》及某某煤业工资结算表：证明被害人冯某丁生前系某某煤业职工。
5、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及高平市北城办某社区居委证明：证明被害人冯某丁生前经常居住地为城镇。
6、北京海华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及高平市寺庄镇某村委的证明：证明冯某戊患癫痫疾病，系2016年国家最低生活保障对象，不能履行赡养义务，需由人照看，无劳动能力。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某某公司提交了货车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复印件。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某某保险公司提供了养老保险单一支，证明冯某丁的养老保险缴至2016年9月。
法庭对上述证据质证后，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效力
公安局交警大队根据受案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依法对事故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被告人贾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冯某丁负事故次要责任。向当事人送达事故责任认定书后，贾某某提出复核申请，原告人于复核审查期间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根据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之规定：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自受理复核申请之日起三十日内作出复核结论；复核审查期间，任何一方当事人就该事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法院受理的，应当终止复核。故原告人起诉后，依法应当终止贾某某的复核申请，公安机关据此认定书立案追究贾某某的刑事责任是合法的。对辩护人王文琴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贾某某驾驶货车肇事致被害人冯某丁死亡
（一）通过事故现场监控视频可以确认，冯某丁驾驶摩托车追尾一辆三轮车后，头北脚南仰卧在地，摩托车倒在其身体的南侧。
（二）通过事故现场监控视频可以确认，路过车辆均避开倒地的冯某丁及摩托车，直至被告人贾某某驾驶制动不良的重型货车通过现场时，撞击碾压摩托车后暴力挤压冯某丁致其死亡。
1、贾某某所驾驶货车前保险杠同摩托车有明显碰撞痕迹，且其所驾货车制动性能不符合规定，发现路面情况时，采取制动措施不力，发生交通事故。正如其供述的：“我看见我车的前方道路上倒着一辆摩托车，摩托车旁倒着一个人，离我只有四、五米远了，我就赶紧踩刹车，车没有刹住，就撞了上去，然后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才停了车”。该供述可以确认，贾某某所驾货车制动不合格，未确保安全，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
2、现场监控视频显示：贾某某驾车肇事前，被害人冯某丁系头北脚南仰卧于路边，摩托车在身体南侧。贾某某驾车肇事后，冯某丁俯卧在货车之下，摩托车从冯某丁的南侧移至北侧。分析摩托车、冯某丁身体位置的变动，可认定二者均遭受巨大外力作用。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1）冯某丁颅内硬膜外、下无出血，脑组织未见挫伤出血，无明显脑疝形成，仅右侧大脑半球可见局部蛛网膜下腔出血，说明脑损伤为“非致命”伤。（2）冯某丁前胸部可见片状皮下出血，双侧胸廓塌陷，多发性肋骨骨折。解剖所见：胸腹部皮下及肌肉出血，双侧肋骨多发粉碎性骨折，胸骨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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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肋之间水平横断骨折，胸腹腔积血，右侧膈肌破裂，腹腔脏器脱入胸腔，右肺破碎，肝脏破碎，腹后壁肌肉出血，腹腔后壁系膜多处破裂，胸9椎体可见横断骨折，以上损伤均为生前所致损伤，系胸腹部遭受巨大双向暴力挤压所致，为“致命”损伤。总体特征表现为外轻内重，符合交通事故中双向暴力挤压损伤形成特征。故胸腹部遭受巨大双向暴力挤压，胸腹腔脏器严重损伤破裂是冯某丁死亡原因。
综合以上意见，应认定被告人贾某某驾驶货车肇事致被害人冯某丁死亡。对辩护人王文琴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某某保险公司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三、附带民事部分
1、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害人冯某丁的相关损失。庭审查证的《劳动合同书》、某某煤业工资结算表、养老金缴纳记录，证实冯某丁系某某煤业公司职工，证人李某某、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冯某丁仍在某某煤业工作。高平市某社区居委会的证明及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冯某丁居住在高平市区。冯某丁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居住于城镇，应当认定其为城镇居民。
2、2017年1月14日，被害人亲属将冯某丁尸体火化，次日在村中举行了安葬仪式。庭审查明，《殡葬证》系被害人家属事后补办；停尸费、救护车费等系实际发生的费用，票据系被害人亲属事后补办。对以上票据予以认定。
3、被害人的摩托车系2004年购买，事故认定书、鉴定书证实，摩托车在事故中遭到损坏，应酌情予以赔偿。
4、北京海华医院诊断证明书及住院病历可证实，冯某戊患癫痫，发作性抽搐十余年，医嘱按时服药，注意休息。某村委证明其系2016年国家最低生活保障对象，根据以上证据，冯某戊没有扶养他人的能力。对辩护人王文琴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某某保险公司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某某驾驶制动性能不合格的重型货车在道路上行驶时，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贾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贾某某所驾驶的晋E71938（晋E6476挂)货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某某保险公司购买有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险，应当判令该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对某某公司和贾某某的民事赔偿请求，应予以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冯某甲、冯某乙、冯某丙、马某某的经济损失包括：（1）死亡赔偿金547040元。按照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352元计算20年。（2）丧葬费27487.5元，含骨灰整理费、抬尸费、火化费等支出。按我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3）被扶养（抚养）人生活费220909元。被害人冯某丁生前扶养有冯某某、冯某甲，抚养有冯某丙。考虑到本案中，冯某丁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同其共同生活的被抚养人冯某丙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生活费，对冯某某、冯某甲的生活费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较妥。冯某某被扶养年限为12年，冯某甲被扶养年限为13年，冯某丙被抚养年限为13年。被扶养（抚养）期限前12年，依据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冯某某与冯某甲每年生活费为16993元，冯某丙每年生活费为16993÷2=8496.5元，三人每年生活费共计42482.5元，超过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6993元，故前12年中三人生活费应按每年16993元计算，为16993×12=203916元，其中冯某某应得81566.4元，冯某甲应得81566.4元，冯某丙应得40783.2元；第13年被扶养（抚养）人为冯某甲和冯某丙，其二人生活费共计16993元，冯某甲应得11328.67元，冯某丙应得5664.3元。综上，对于被扶养（抚养）人生活费，冯某某应得81566.4元，冯某甲应得92895元，冯某丙应得46447.5元。共计220909元。（4）处理事故误工费酌情赔偿5000元。交通事故发生后至安葬有50余天，酌情考虑误工损失。（5）交通费酌情赔偿2000元。（6）摩托车损失酌情赔偿1500元。以上共计803936.5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某某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承担财产损失1500元，共计111500元;剩余692436.5元，某某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70%即484705.55元。
被告人贾某某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候，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积极赔偿原告人精神抚慰金并取得谅解，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贾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3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冯某甲、冯某乙、冯某丙、马某某的经济损失共计803936.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承担1115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484705.55元，以上共计596205.55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树青
人民陪审员 常文武
人民陪审员 张 路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李孟轩
书记员程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