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内29刑终40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土尔扈特南路泰隆大厦。负责人李光德，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女，1968年9月23日出生。（系被害人陆某2妻子）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男，1995年8月18日出生。（系被害人陆某2儿子）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3，男，1939年3月3日出生。（系被害人陆某2父亲）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38年7月15日出生。（系被害人陆某2母亲）被上诉人陆某3、张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某4，女，1972年4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玉虎，男，1966年11月12日出生。2016年9月13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2日由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3月27日由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6月27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玉虎交通肇事罪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6月5日作出（2017）内2921刑初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讯原审被告人魏玉虎，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8月15日11时50分许，被告人魏玉虎驾驶蒙×号小型客车在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境内沿S218线由北向南行驶，当车辆行驶至该线295公里加200米处时，由于其操作不当，致使车辆驶下道路西侧路基并发生翻滚，造成乘车人陆某2被甩出车外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魏玉虎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另查明，被告人魏玉虎驾驶的蒙×号小型客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投保期限为2016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经法院主持调解，被告人魏玉虎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陆某1、陆某3、张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原审认为，被告人魏玉虎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在道路上超速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鉴于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故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魏玉虎驾车上路违章行驶，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损失应予赔偿，鉴于被告人魏玉虎就民事赔偿部分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按照法律规定可对被告人魏玉虎酌情从轻处罚，可适用缓刑。涉案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对于保险公司不予赔付的辩解意见，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第三者”是指除被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以外的，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变化。因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事故发生前是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被保险车辆之外，则属于“第三者”。本案中，涉案交通事故的事实是在该事故发生前，被害人的确乘坐于涉案被保险车辆之上，属于车上人员，但由于驾驶员遇到紧急情况时操作不当，导致涉案保险车辆失控，将被害人甩出车外，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被害人不是在涉案保险车辆之上，而是在该车辆之下。因此，保险公司辩解被害人在事故发生前乘坐于涉案被保险车辆之上就永久属于车上人员的理由，与客观事实相悖，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保险公司应当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魏玉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医疗费用12000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以：“被害人陆某2属于交通事故发生时的“车上人员”，不属于机动车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本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被上诉人孙某、陆某1、陆某3、张某、魏玉虎没有提交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5日11时50分许，原审被告人魏玉虎驾驶蒙×号小型客车拉乘陆某2，在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境内沿S218线由北向南行驶至295公里加200米处时，由于其操作不当，致使车辆驶下道路西侧路基并发生翻滚，造成乘车人陆某2被甩出车外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审被告人魏玉虎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涉案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原审被告人魏玉虎与被害人家属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魏玉虎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陆某1、陆某3、张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7600元，魏玉虎已经支付297600元，剩余120000元在三年内付清，即于2018年12月20前付40000元，2019年12月20前付40000元，2020年12月20前付40000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了谅解意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122案件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8月15日12点9分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到马某报警，蒙×车发生侧翻，有人受伤。2016年9月12日，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交警大队受理魏玉虎交通肇事一案，同日，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决定对魏玉虎涉嫌交通肇事罪一案立案侦查的事实。2、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8月15日11时50分许，魏玉虎驾驶蒙×号小型客车，拉乘陆某2沿S218线由北向南行驶至295公里加200米处时，由于驾驶员操作不当，车辆驶下道路西侧路基发生翻滚，造成魏玉虎、陆某2两人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魏玉虎本人对自己驾驶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乘车人陆某2受伤的事故事实供认不讳。2016年9月12日，陆某2因抢救无效在家中死亡，魏玉虎对驾驶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乘车人陆某2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3、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居民户口簿复印件，证实原审被告人魏玉虎出生于1966年11月12日，在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4、车辆信息、驾驶证信息，证实蒙×号车辆所有人为魏玉虎。魏玉虎具有驾驶资格，准驾车型为C1的事实。5、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单），证实原审被告人魏玉虎驾驶的蒙×号车辆投保交强险，发生事故时肇事车辆在保险期间内的事实。6、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孙某与陆某2系夫妻关系。2016年8月15日12时许，孙某丈夫陆某2乘坐魏玉虎驾驶的车辆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陆某2被送往阿拉善盟中心医院抢救，2016年8月15日17时许转宁夏附属医院抢救。因陆某2被送往医院时已经深度昏迷，主治医生告知亲属陆某2将来成为植物人的可能性非常大，且治疗费用非常高。前期家里人一直坚持治疗，后因听取医生意见继续治疗已无实际意义等因素，经孙某和陆某2的两个哥哥及姐姐商量后，放弃对陆某2的治疗。2016年9月10日将陆某2接回家中，9月12日凌晨3时许，陆某2在家中死亡的事实。7、原审被告人魏玉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8月15日中午12时许，魏玉虎驾驶蒙×号小型轿车沿阿拉善左旗至银川的低速路由北向南行驶过程中，陆某2坐在副驾驶位上。车速大约是每小时80公里左右。由于一直在下雨，路面有积水，魏玉虎行驶过一个小水坑时车失控驶下道路西侧的路基发生翻滚，陆某2被甩出车外，魏玉虎也被安全带卡在驾驶位上，车停止翻滚后是在侧翻的状态。后来几个过路司机把车辆翻正，把其救了出来，帮忙给120和110打电话的事实。8、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证实事故发生地点在S218线295公里加200米处的地方以及发生事故现场的情况。9、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阿左公交认字[2016]第000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原审被告人魏玉虎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采取措施不当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原审被告人魏玉虎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10、阿拉善左旗公安局（阿左）公（法）鉴（尸）字[2016]232号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陆某2因交通事故致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硬膜下血肿，多发性骨折，致循环呼吸衰竭死亡。11、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7）内2921刑初61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书，证实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原审被告人魏玉虎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由原审被告人魏玉虎向被害人家属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7600元，已支付了一部分赔偿款，剩余部分款项分期支付，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玉虎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一审法院鉴于上诉人魏玉虎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且在民事赔偿部分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的情节，已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因被上诉人魏玉虎驾驶车辆操作不当，造成被害人陆某2死亡，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予赔偿。被上诉人魏玉虎驾驶的肇事车辆发生事故时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应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中心支公司提出的被害人陆某2属于交通事故发生时的“车上人员”，不属于机动车交强险的赔偿范围的上诉理由，经查，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保险。”由于机动车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间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换。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乘车人陆某2在车辆发生翻滚时，被甩出车外造成死亡。陆某2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属于车上人员，但是在事故发生时及损害后果发生时，陆某2身处肇事车辆之外，其身份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蒙×车辆保险保障的第三者，故死者陆某2的损失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中心支公司在限额内予以赔偿，故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恩 克审判员 乔彦峰审判员 孙黎静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李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