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022刑初16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桂银（曾用名金桂云），女，1979年2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百色市凌云县，现住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6年11月5日被百色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于飞，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颜惠民，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梁春俭，男，1966年3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汉族，初中文化，广西川海水利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百色市右江区，现住广西百色市。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6年11月7日被百色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3月24日被取保候审并释放。
辩护人黄党生，广西龙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波（曾用名王祖波），女，1985年11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汉族，大专文化，广西川海水利设计有限公司财务主管，户籍所在地贵港市港南区，现租住百色市。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2016年11月25日被百色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3月24日被取保候审并释放。
辩护人江坤键，广西桂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7〕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桂银、梁春俭、王波犯虚开发票罪，于2017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丽杰、代理检察员王利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桂银及其辩护人周于飞、颜惠民，被告人梁春俭及其辩护人黄党生，被告人王波及其辩护人江坤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梁春俭在实施百色市土地拆迁征地相关项目过程中，为了冲销公司已经做账处理的预提土地拆迁征用费，加大运营成本，降低利润，以达到减少公司所得税开支的目的，找到右江区蜀风园川菜馆老板金桂银协商，在没有实际消费的情况下，由蜀风园川菜馆开具餐饮发票，并支付10%或11%的开票手续费给蜀风园川菜馆，广西川海水利设计有限公司按开票总额将款转到蜀风园对公账户，蜀风园川菜馆扣除相应手续费后，将剩余的款额以现金形式返回广西川海水利设计有限公司作账外处理。被告人梁春俭与被告人金桂银达成一致意见后，安排被告人王波、梁某（另案处理）、吴某（另案处理）负责与金桂银联系开票、收票、结算手续费、提回现金等相关事务。2013年到2014年共虚开发票244份，虚开金额29917693元，造成企业少缴国家税款7479423.25元。其中被告人王波经手虚开发票21997472元，造成少缴税款金额为5499368元。案发后，金桂银退出非法所得1485083元，梁春俭退赃450万元。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桂银、梁春俭、王波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之规定，构成虚开发票罪。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金桂银、梁春俭、王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
被告人金桂银的辩护人周于飞、颜惠民提出：1、被告人金桂银从侦查到起诉阶段一直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意不深，且已全部退赃；2、被告人金桂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相对梁春俭较小，是从犯。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梁春俭的辩护人黄党生提出：1、被告人梁春俭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主观恶意较小，是初犯，案发后已积极补缴税款；2、被告人梁春俭与金桂银相比，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波的辩护人江坤键提出，被告人王波无犯罪记录，是初犯，在本案中属从犯，本案是梁春俭组织指挥的，且本案已退赃，所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已经挽回，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广西川海水利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海公司”）于2009年11月3日注册成立，被告人梁春俭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梁春俭在实施百色市土地拆迁征地相关项目过程中，为了冲销公司已经做账处理的预提土地拆迁征用费，加大运营成本，降低利润，达到减少公司所得税开支的目的，找到百色市右江区蜀风园川菜馆老板被告人金桂银协商，在没有实际消费的情况下，由蜀风园川菜馆开具餐饮发票，川海公司按开票总额将款项转到蜀风园对公账户，蜀风园川菜馆扣除10%或11%的手续费后，将剩余的款项以现金形式返回川海公司作账外处理。被告人梁春俭与被告人金桂银达成一致意见后，安排被告人王波、梁某（另案处理）、吴某（另案处理）负责与金桂银联系开票、收票、结算手续费、提回现金等相关事务。2013年至2014年共虚开发票244份，虚开金额29917693元，造成企业少缴国家税款7479423.25元。其中被告人王波经手虚开发票21997472元，造成少缴税款金额为5499368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金桂银退出非法所得1485083元（暂扣于田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春俭退出应缴税款7479423.25元（其中450万元暂扣于田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被告人金桂银、梁春俭、王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1）户籍证明；（2）广西川海水利设计有限公司、百色市右江区蜀风园川菜馆、百色市右江区蜀风园酒业经营部、百色市右江区蜀风园酒业批零部、百色市右江区翟丽平食品经营部、百色市右江区桂某酒业批零部的工商登记、变更等材料；（3）百色市审计局《关于金桂银涉嫌违法行为的审计移送处理书》及相关发票；（4）百色市审计局移交的川海公司2013年度、2014年度会计资料；（5）中国工商银行（广西川海水利设计有限公司对公账户，百色市右江区蜀风园川菜馆对公账户，金桂银、梁春俭、甘某1、黄某2的个人账户）收支明细、业务凭证；（6）广西百色市右江区农村合作银行（广西川海水利设计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梁春俭、甘某1、甘某2、郑某、陆某的个人账户）收支明细、业务凭证；（7）广西壮族自治区地方税务局百色稽查局《蜀风园川菜馆使用发票鉴定情况意见》；（8）百色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检验报告》；（9）证人黄某1、黄某2、肖某、罗某、李某、林某1、乃桂枝、林某2、黎某的证言；（10）辨认笔录；（11）田东县人民检察院暂扣押款专用票据；（12）川海公司财务光盘82张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桂银、梁春俭、王波无真实消费，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之规定，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告人梁春俭提出犯意并组织财务人员实施，被告人金桂银提供发票并从中收取手续费，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之规定，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波在本案中是根据梁春俭的安排而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对于辩护人周于飞、颜惠民提出的第1点，被告人金桂银从侦查到起诉阶段一直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意不深，且已全部退赃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于第2点，被告人金桂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相对梁春俭较小，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金桂银在本案中提供发票并从中收取手续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黄党生提出的第1点，被告人梁春俭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主观恶意较小，是初犯，案发后已积极补缴税款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于第2点，被告人梁春俭与金桂银相比，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梁春俭提出犯意并组织财务人员实施犯罪行为，其作用相对较大，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江坤键提出，被告人王波无犯罪记录，是初犯，在本案中属从犯，本案是梁春俭组织指挥的，且本案已退赃，所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已经挽回，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鉴于三被告人庭上认罪态度好，确有悔罪表现，且已全部退赃及退缴税款，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本院依法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现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认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春俭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金桂银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王波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金桂银退出的非法所得1485083元、被告人梁春俭退出的应缴税款7479423.25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罗 锐
审 判 员 郑晴艳
人民陪审员 韦彩云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