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刑初31号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威，别名仲伟，男，1974年5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捕前住陕西省咸阳市三原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瓦房店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谢晓宇，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8]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威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继超、姜宏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威及其指定辩护人谢晓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5年11月14日上午，那巍（已判刑）在辽宁省瓦房店市集贸大楼二楼买烟时与摊主何某发生矛盾，遂产生报复何某的想法。那巍与被告人姜威经商定后，二人尾随何某并确定了何某家的位置。1995年11月1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姜威手持斧头、那巍手持尖刀，二人溜门入室，进入何某、那某1夫妇位于辽宁省瓦房店市铁东办事处站前委一组的住处内，那某1发觉二人行踪后惊醒，姜威遂用斧头朝那某1头部击打数下，那巍手持尖刀朝那某1头部、身体捅刺数下，此后那巍又持尖刀捅刺何某身体数下，随后二人逃离现场。那某1送医后未及抢救即死亡，何某受伤。经法医鉴定，死者那某1系因大失血死亡，何某成伤程度属轻微伤。作案后，姜威被立为网上逃犯，其在潜逃期间将身份漂白为”仲伟”，后于2017年9月1日被抓获归案。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威伙同他人采取暴力手段故意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破坏了社会治安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威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解自己只是出于义气要帮那巍教训何某，没想杀人。其辩护人认为，第一，被告人主观上不是直接故意而是间接故意；第二，根据尸检结果，被告人持斧头造成的是轻伤，并不是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第三，被告人在潜逃二十几年里没有任何的违法犯罪行为，没有前科劣迹，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第四，被告人通过赔偿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5年11月14日上午，那巍（已判刑）与被告人姜威在辽宁省瓦房店市闲逛，期间那巍在集贸大楼二楼买烟时与摊主何某发生矛盾，那巍与姜威经商量后，二人决定报复何某，并尾随何某确定了其家的位置。1995年11月15日凌晨，姜威手持斧头，那巍手持尖刀，二人进入何某位于辽宁省瓦房店市铁东办事处站前委一组的住处，与何某同居此处的那某1惊醒，姜威遂用斧头朝那某1头部击打数下，那巍手持尖刀朝那某1头部、身体捅刺数下，此后那巍又持尖刀捅刺何某身体数下，随后二人逃离现场。那某1送医后未及抢救即死亡，何某受伤。经法医鉴定，死者那某1头皮挫裂创系钝器打击伤，其成伤程度属轻伤，提取斧头打击可以形成；右前额及左后枕刺切创系锐器刺切伤，致左颈静脉断裂，血液流入左胸腔，因大失血死亡，现场提取单面刃尖刀刺切可以形成。何某成伤程度属轻微伤。作案后，姜威被立为网上逃犯，其在潜逃期间将身份漂白为”仲伟”，后于2017年9月1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明：（一）案件信息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侦破经过，以及公安机关于1996年4月5日对姜威签发拘留证，同年4月25日将其立为网上逃犯的事实。（二）被害人何某证实，我和那某1是同居关系。1995年11月15日晚上，我睡觉间听见那某1喊叫，我在朦胧中说那某1你睡毛了，我刚一说话，就有一个人从那某1那边过来用手来掐我后脖梗子，我睁开眼看见地上有好几条腿在活动，好像是两个人，这时好像有个人奔窗扑去，并大喊救人，那两个人就跑了。我打开灯看见那某1满头、满身是血，就赶紧叫邻居一起把那某1送到医院，在医院急诊往病房抬的时候，那某1死了。我身上的伤是掐我那个人用刀给我划的。（三）证人杨某证实，何某是我姨，那某1常在她那住。（四）证人曲某（姜威案发时女友）证实，姜威1995年11月中旬离开西安，1995年11月17日下午5点左右回到我的宿舍，也不告诉我去哪了，他右手手背有一道划痕，右手中指指甲劈开了。姜威和那巍关系较好。（五）证人于某1（姜威的大学同学）证实，1995年11月11日后我没见过姜威和那巍，一直到11月18日左右，我看到那巍了，问他去哪了，他说跟姜威在一起，我发现那巍眼镜没了。（六）证人那某2（同案犯那巍的父亲）证实，1995年1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11点左右，我儿子那巍领了一位姓姜的男同学回来，那同学左胳膊肩部外衣上有血，用袜子缠的，那巍说他们下火车时遇到抢钱的了。我就领着那巍的同学去中医院急诊室包扎伤口。第二天那巍问我要了些钱，就和他同学就回学校了。证人赵某（同案犯那巍的母亲）证实的内容与那某2基本一致。（七）证人于某2（瓦房店市中医医院医生）证实，1995年11月14日晚上，那某2领了一个青年来治伤，他伤在左臂，是刀刺伤。（八）瓦公刑技字[95]第580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1995年11月15日3时，公安机关对本案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瓦房店市铁东办事处站前委一组，即居民何某家。何家系座西朝东两间瓦房，房东侧设院，院北为一单扇内开铁门，呈关状，门外侧锁有挂锁一把，门西侧为一高1.90米砖墙，内外侧的墙面上见有蹬趾痕迹，墙外侧地面上见有一把尖刀及一把斧头。何家院门内侧地面上见有一本《高等工科数学》（第四册线性代数），该书为陕西机械学院数学教研室编，西北工业大学出版社出版，在书的扉页下侧用黑色墨水写有PubirgBossPress。何家南屋为厨房，厨房门北下侧玻璃处呈空缺，玻璃梗上见有五根弯曲的铁钉，南侧门边中间处有一把暗锁，呈开状，门外东侧地面上见有一块玻璃。何家北屋为寝室，室内炕面上褥子和棉被上见有大量滴落血迹，室内西侧地面上铺有地毯，地毯上见有一处血泊，血泊南侧地面上散乱堆放衣物及两个枕头，衣物及枕头上见有滴落的血迹，枕头南侧见有一个棕色塑料框近视镜，镜片上见有滴落的血迹。地毯上距北墙0.58米、距西墙0.26米处见有一处血泊。寝室东墙中间设有双扇外开玻璃窗，玻璃窗内侧及窗边内侧见有擦蹭的血迹。窗内侧有铁条，南数第四、五根铁条上见有擦蹭的血迹及血流柱，对应的外侧窗台上见有滴落的血迹。现场提取尖刀一把、斧头一把、书一本、眼镜一副。（九）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姜威指认了其与那巍等被害人何某下班的商场、跟踪何某的方向、何某家的大概位置、作案后逃跑的方向。（十）证人姜某证实，1995年11月14日晚上，我在瓦房店市第一人民医院值班，15日凌晨1时许来了一个叫那某1的患者，浑身都是血，我处置了一下，发现他是被刀捅伤的，不到10分钟他就死亡了。（十一）证人冯某（被害人那某1的母亲）证实，1995年11月份我儿子那某1在何某家被人害了，尸体解剖时我在现场。（十二）瓦公刑技字[95]第580号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1.死者那某1左前额见表皮擦伤，头顶部见四处挫裂伤。左顶部及右后枕部各见一处挫裂伤，均深达皮下及帽状腱膜。右前额见一刺切创，深达皮下。左后枕见刺切创，深达帽状腱膜，此创斜向外下方，刺入左锁骨上窝，左锁骨上窝颈前见刺切创，左胸锁乳突及颈静脉断离，此创经左胸廓上口入胸腔，左胸腔内见不凝血约3000ml，颅骨、大小脑均未见异常。2.死者那某1血型为A型。提取死者家中地面及被褥上数处血痕，血型均为A型。提取死者那某1家墙头、玻璃片上组织块，经种属检验为人体组织块血型为A型。提取死者家墙外带面刃尖刀及斧头各一把上面附有暗红色斑痕，血型为A型。3.提取死者胃内容物，经气相色谱检验，未检出常见毒物。4.死者那某1头皮挫裂创系钝器打击伤，其成伤程度属轻伤，提取斧头打击可以形成；右前额及左后枕刺切创系锐器刺切伤，致左颈静脉断裂，血液流入左胸腔，因大失血死亡，现场提取单面刃尖刀刺切可以形成。5.何某左口角及右颈后刺切创系锐器刺切伤；其成伤程度属轻微伤。现场提取单面刃尖刀刺切形成。（十三）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9月4日对姜威进行了人身检查，其左侧大臂处有伤疤，姜威表示该伤是作案时被那巍用尖刀划伤，其他部位未见外伤。（十四）（95年）大公技字第528号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高等工科线性代数书内书写的字迹是姜威书写的。（十五）（1996）大刑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1996年8月1日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那巍的犯罪事实作出判决，审理查明：”1995年11月14日上午，被告人那巍与其同学姜威（在逃）在瓦房店市集贸大楼二楼闲逛，当被告人向被害人何××讯问烟价时，因何言辞不当引起被告人不满，遂产生报复之恶念，二人携带作案工具，于翌日凌晨一时许，翻墙跳入何××家院内，撬开门玻璃，二人先后潜入室内，当被害人那××（男，三十五岁）发现有人进屋时，二人遂用斧头、尖刀砍刺那××头部多下，并刺中其左锁骨上窝，致其左颈总静脉断裂，大失血死亡。嗣后，被告人那巍朝被害人何××面部、颈部乱刺二刀，致其轻微伤。被告人那巍逃跑后被抓获归案。”判决：”被告人那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作案工具尖刀、斧头各一把。”（十六）同案犯那巍供述，1995年11月我和同学姜威从学校到瓦房店玩。临走时姜威在学校宿舍里顺手把小斧头装在我的旅行袋里，准备防身。我们11月13日下午到瓦房店，第二天早上我和姜威在瓦房店街里逛，逛到集贸大厦二楼我问一个卖烟女摊主中华烟多少钱。那个女摊主很不耐烦的说”你能买得起么？”我和姜威都很气愤，就商量晚上到她家打她一顿，并买了一把尖刀、一双女式高腰袜子、两副手套。之后我们在集贸大厦门口等到下午五点，那个女摊主出来了，我们一直跟到她家门口。然后我们等到后半夜，见她家已经闭了灯，就翻墙进到院里。姜威从旅行袋里把刀和斧头拿出来，把门玻璃卸下来，打开门暗锁，拿着斧头猫着腰往里进，我也拿着刀后边跟着。我进屋看到炕上躺着两个人，在炕梢那个人醒了，姜威直接扑到那个人头上用斧头击打，我也上去用尖刀朝那个人头部、脖子连续捅了三刀，那个人直叫唤，听声音是个男的。这时躺在炕头的那个女的醒了，我就用尖刀捅了那个女的脖梗后一刀，并用手掐那个女的脖子。这时那个男的从炕上爬起来扑到窗边喊救命。我怕来人，就拽姜威走。我拿的刀把姜威的左胳膊划破了，我戴的眼镜也掉在屋里。我们俩跑到屋外，我捡起旅行袋和姜威跳到墙外，把尖刀扔在门口，打车回到我家，告诉我爸那某2我们被人抢了，我爸就领姜威去医院了。第二天，我和姜威俩坐火车回学校了。回到学校半个多月，我听说瓦房店公安局去人到我们学校，我就从学校跑到宝鸡、郑州、广东，从广东又回到宝鸡被抓住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那巍从12名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姜威。（十七）被告人姜威供述，1995年年底的一天，我跟我大学同学那巍到瓦房店玩。到后第二天我们在瓦房店街里溜达，到一个商场附近，那巍说进去买烟，出来后说在商场里遇到一个女的，他跟这个女的有点恩怨，让我帮忙收拾她，要是她有钱就抢点花。当时那巍背包里装了一把斧头，他又去市场买了一把尖刀，还买了两副手套。之后我们在商场外等那个女的下班，并跟踪看她进到一个小胡同的平房，还看到家里有个男的。我和那巍怕打不过这个男的，就商量等他们睡觉了再来。后半夜，我们翻墙进了那女人的家，把她家屋门玻璃卸下来，打开屋门进去在地上爬，刚爬几步，这家里有个男的醒了，我上去就拿着斧头朝这个男的上半身打了几下，其中一下打到头部了。那巍也拿刀捅这个男的。这时那女的醒了，那巍又和女的厮打，并用尖刀刺了那个女的。当时这男的女的都喊”杀人了”，慌乱中我的左臂被那巍用尖刀划伤了，我和那巍害怕了，就翻墙跑了。我把斧头扔在这家院子里了，随身携带的高数教材也落在现场了。我们跑回那巍家里，那巍的父亲还领着我到医院包扎了胳膊上的伤。第二天我就和那巍坐火车回到学校。我当时在学校外面租房住，一个星期左右，有个同学说警察来学校找我和那巍，我就逃跑了。之后我一直在山东、河南等地打零工为生，1997年左右我回到西安，1999年我在三原认识一个大姐，她帮我花3000元买了一个陕西省三原县城关镇南大街63号的户口，名叫仲伟。2017年警察把我抓了。（十八）（大）公（司）鉴（DNA）字[2017]268号检验报告、（大）公（司）鉴（DNA）字[2017]270号鉴定书证实，姜威的父母姜作林、仲秀丽，与仲伟在检出的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符合生物学父母子关系，其似然率为2.8043×109。（十九）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金花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姜威、被害人那某1、何某的自然身份情况，以及姜威改名为仲伟登记户籍地为陕西省咸阳市三原县城关镇南大街63号的情况。同时证实姜威犯罪时的前科材料无法调取，姜威使用”仲伟”这一身份期间未发现违法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威伙同他人以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后果，严重侵犯了公民的生命权利，破坏了社会治安秩序，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威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应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辩解其并不想杀死被害人，经查，被告人姜威与那巍在犯罪前共同商议，实施犯罪行为过程中一起行动、相互配合，构成共同犯罪，二人均应对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后果负责，且实施犯罪过程中，姜威持斧头砍击被害人头部，足以认定其具有杀人的故意，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二名被告人的供述、尸检结果等现有证据，姜威持斧砍击被害人那某1的行为，并非直接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同时考虑到姜威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通过赔偿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被告人姜威从轻处罚，对与上述观点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犯罪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姜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9月1日起至2032年8月3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吴巍立审判员  杨鹏飞审判员  兰 航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袁 莉附：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八十八条在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立案侦查或者在人民法院受理案件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