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555号
原告赖福庆，男，195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罗定市。
原告谭波荣，男，1961年2月6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罗定市。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彭水生，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陈高英，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定市附城街道平西村民委员会西安一经济社，住所地：罗定市附城街道平西村委。
负责人梁桂珍，主任。
被告罗定市附城街道平西村民委员会西安二经济社，住所地：罗定市附城街道平西村委。
负责人张锦华，主任。
被告罗定市附城街道平西村民委员会西安三经济社，住所地：罗定市附城街道平西村委。
负责人陈远杨，主任。
被告罗定市附城街道平西村民委员会西安四经济社，住所地：罗定市附城街道平西村委。
负责人陈刚珠，主任。
被告罗定市附城街道平西村民委员会西安五经济社，住所地：罗定市附城街道平西村委。
负责人ＸＸ革，主任。
被告罗定市附城街道平西村民委员会簕竹经济社，住所地：罗定市附城街道平西村委。
负责人梁颖，主任。
被告罗定市附城街道平西村民委员会竹围经济社，住所地：罗定市附城街道平西村委。
负责人辛其政，主任。
被告罗定市附城街道平西村民委员会黄泥塘经济社，住所地：罗定市附城街道平西村委。
负责人李海南，主任。
八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何云峰，男，195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罗定市。
原告赖福庆、谭波荣诉被告罗定市附城街道平西村民委员会西安一经济社（以下简称“西安一经济社”）、罗定市附城街道平西村民委员会西安二经济社（以下简称“西安二经济社”）、罗定市附城街道平西村民委员会西安三经济社（以下简称“西安三经济社”）、罗定市附城街道平西村民委员会西安四经济社（以下简称“西安四经济社”）、罗定市附城街道平西村民委员会西安五经济社（以下简称“西安五经济社”）、罗定市附城街道平西村民委员会簕竹经济社（以下简称“簕竹经济社”）、罗定市附城街道平西村民委员会竹围经济社（以下简称“竹围经济社”）、罗定市附城街道平西村民委员会黄泥塘经济社（以下简称“黄泥塘经济社”）（上述八被告合称“八个经济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彭水生、陈高英，被告西安一经济社负责人梁桂珍、西安二经济社负责人张锦华、西安三经济社负责人陈远杨、西安四经济社负责人陈刚珠、西安五经济社负责人ＸＸ革、簕竹经济社负责人梁颖、竹围经济社负责人辛其政及八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何云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1年10月28日，原、被告签订《承包果场合同》，八被告将所属约71.046亩的猪乸山果场发包给原告承包，约定承包期自2002年1月1日起至2026年12月31日止，2002年至2016年期间每年承包款为4000元，2017年至2026年期间每年承包款为6000元，承包期间原告每年缴交200元果场管理费给村委会；签订合同之日起原告先交3000元给被告作为原来果场的开垦种植果树的费用。
承包果场后，原告依约支付了3000元给被告作为果场原有果树的费用，并依约向被告支付承包款及向村委会缴交管理费。原告多年来全力投入，一直在该果场种植芒果树、龙眼树、荔枝树、黄皮树等以及养猪。
因罗定市建设环市西路的需要，政府先后征收了原告正在承包经营的部分果场土地，而对该部分土地上的果树共补偿了198360元给原告，其中于2013年1月补偿178860元，于2014年4月补偿19500元，现该款暂存在罗定市附城街道平西村委会账户，因被告的阻挠，附城街道平西村委会至今没有将上述款项交给原告。
原告认为，《承包果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按合同约定，在原告承包期内，如国家征收果场土地的，所征收果场范围内的果树补偿款均应归原告所有。因此，上述198360元果树补偿款应归原告所有。据此，原告提起诉讼以维护合法权益，请求：一、判决确认存放在罗定市附城街道平西村委会的猪乸山果场果树补偿款198360元归原告所有；二、判令八被告支付果树补偿款178860元的利息给原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2月1日起计至罗定市附城街道平西村委会将该款交给原告时止）；三、案件受理费由八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两原告的身份证，证实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承包果场合同、公证书，证实两原告与被告签订承包果场合同承包被告的果场，约定果场的生产性损失归承包者所有；本案涉案的果树作物补偿款属于生产性损失，应归原告所有。3.2014年的一张收款收据，证实两原告一直依约支付承包款和管理费。4.地上附着物补偿明细表、经济作物补偿明细表，证实因罗定市建设环市西路，政府征收了涉案果场的部分土地，补偿了果树补偿款共198360元给原告，该款暂存放在罗定市附城街道平西村委。5.录音光碟，证实被告方已经收到承包合同约定的3000元。6.调解终结书，证实因被告阻挠，平西村委会至今没有将果树补偿款交给原告，经有关部门调解亦无果。
被告共同辩称：一、原告请求确认存放在罗定市附城街道平西村委会的猪乸山果园（平西村委八个经济社果园）果树补偿款198360元归其所有没有法律和事实的依据。1、上述争议的款项是罗定市建设环市西路征收被告的土地而补偿的青苗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及《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仅是果园的承包人，并不是所有者，所以无权取得该补偿款。合同并没有约定遇国家征收土地时，属果场范围内的土地的补偿款归原告所有。2、由于承包经营存在未知的风险，依照《承包果场合同》第四条第3点“凡属生产性损失属乙方所有，土地及原有附属设施，属甲方所有”的约定，在承包期间的一切生产性损失，包括自然灾害、国家征收等造成的损失，都由原告自己承担，不能要求被告分担。二、原告要求支付果树补偿款178860元的利息更没有法律依据。由于补偿款178860元的归属处在争议之中，该款归谁存在不确定性，故在没有得出归属的结论之前，任何一方要求对方承担该款的利息都没有法律依据。况且，这笔款项尚在村委会的账户上，并没有由被告取得及因此而产生收益。三、国家征收农村集体的土地，农民便失去赖以生存的土地，国家对农民的经济补偿，是对农民的一种安置及救济。按规定，补偿款只能发放到村集体或农民手上，任何人不得侵占。原告想以承包人的身份，行土地所有人的权利，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为证明其答辩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见证书，证实涉案土地在承包给原告之前是由林清华承包的，林清华种植了本案争议的芒果树，后来林清华没有遵守合同约定而放弃承包，其种植的芒果树已归被告所有。2.平西猪乸山果场各村小组面积明细表，证实涉案果场被征收的土地面积是14.6598亩。
对原告提供、出示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对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部分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承包果场合同不能证实双方约定果树补偿款归原告所有，合同对生产性损失并无指定；国家征收土地意味着合同自然终结，在此情况下，不论是原有的果树或是原告承包后种植的果树，都归被告所有。承包经营存在风险，原告的损失与被告无关。被告方并未收到合同所述的3000元，该3000元也不是约定将果场原有的果树出卖给原告，而是作为种植果树的误工费。
对被告提供、出示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见证书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林清华当时种植了多少果树与本案无关，当时的承包合同不能证实原告与被告签订承包合同时被告向原告交付了果树；该见证书证实了被告方认为3000元属于误工费不成立，因为果树是林清华种植的，这3000元应该是残留部分果树的补偿款。对于平西猪乸山果场各村小组面积明细表，由法院依法认定。
综合原、被告诉辩、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有关规定，对双方提供的证据，对方均没有提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异议，故本院予以采纳。就各方对对方证据的证明内容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结合本案案情、证据证明力大小等进行综合认定。
庭审后，为更深入查明有关事实，本院分别询问了合同签订人陈远生（代表西安一经济社签订承包合同）及未到庭参加诉讼的赖福庆、谭波荣。陈远生陈述：其并未参与合同的洽谈、起草等工作，亦不清楚合同是由谁人洽谈、起草的，只是由时任村委干部拿着合同文本到其家里让其签名，当时其并不认识赖福庆、谭波荣二人；对于合同约定不得抵销承包款的3000元，其认为是承包方对村委干部签订合同的误工损失及前一承包者林清华不交承包款造成村民损失的补偿，而并非把已有的芒果树转让给承包人的款项，因为村民并未参与合同的审议，对该3000元的约定不知情，亦未收到该3000元；对于合同约定的“凡属生产性损失属乙方所有”，其认为是指承包方承包后投入的资金等各方面如有损失，由承包方自行承担，但原有的芒果树、房屋等仍然由村民集体所有。赖福庆、谭波荣陈述：签订合同前的洽谈是经第三方及平西村委会进行的，其并未直接与发包方签订人或村民集体进行洽谈，合同文本是由时任村委干部起草的，承包方在村委会签订合同，发包方则由村委干部拿合同文本到各经济社分别签名盖指模；对于3000元，当时是说作为把原有的芒果树（因灾害受损只剩下芒果树头）买过来的费用，该款当时已支付到村委会，虽然没有开具收据或发票，却是后来合同得以继续履行的前提。承包后，承包方在芒果树头上嫁接才使芒果树重新生长起来。对于生产性损失，已包括一切损失，包括后来征用土地的青苗补偿款。
经审理查明：1992年6月30日，当时的罗定县文塔镇平西管理区西一、二、三、四、五、勒竹、竹围、黄泥塘八个队（现为罗定市附城街道平西村民委员会西安一经济社、西安二经济社、西安三经济社、西安四经济社、西安五经济社、簕竹经济社、竹围经济社、黄泥塘经济社，即本案八被告）与林清华在文塔镇法律服务所见证下签订《承包旱地种果合同书》，约定由林清华承包位于平西管理区猪乸山的71.036亩土地种植水果，承包期至2012年11月30日止，并约定林清华在承包期间种植的果树在承包期满后无条件交给发包人使用。此后，林清华在承包土地上种植芒果树，形成果场。约于1998年，林清华没有继续履行合同，其种植的芒果树亦因天气灾害原因受损。
2001年10月28日，在事前未召开村民大会讨论的前提下，原告经与附城街道平西村委会洽谈并达成协议，被告方八个经济社作为甲方（发包方）与原告赖福庆、谭波荣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承包果场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附城街道平西村委范围的猪乸山（面积约共71.046亩）发包给乙方经营管理，承包期25年（自2002年1月1日起至2026年12月31日止），并对承包款、管理费、双方责任、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其中，合同第二条关于付款方式的第1点载明“乙方在签订合同之日起，应先交叁仟元正（3000元）给甲方作原来果场的开垦种植果树的费用，此费用不得抵销任何承包款项，并不返还”；第四条关于乙方责任的第3点载明“乙方在承包期内对甲方原有的房舍设施要经常检查维修，如需加建的建筑物、新种果树等，待合同期满后无偿归甲方所有。不得以任何借口毁坏。如国家征用土地时，双方服从政策，凡属生产性损失属乙方所有，土地及原有附属设施，属甲方所有”。承包合同甲方八个经济社的代表在签订合同前并未参与承包行为的洽谈或合同文本的起草，是由时任平西村委会的干部拿着合同书交由甲方八个经济社的负责人签名并盖指模。该合同于签订次日由附城街道法律服务所予以公证。合同签订后，甲方依约将土地交由乙方承包，乙方依约缴交承包款及管理费。
2012年至2014年，因罗定市建设环市西路的需要，政府需征用属附城街道平西村民委员会西安一经济社、西安二经济社、西安三经济社、西安四经济社、西安五经济社、簕竹经济社、竹围经济社、黄泥塘经济社所有的部分土地。其中，位于猪乸山即涉案承包合同范围内的土地被征用面积为14.6598亩。原、被告对政府征用土地一事及青苗补偿标准没有异议。2012年12月30日，经当地的附城街道组织工作人员清点及计价，并制作地上附着物补偿明细表，其中载明：规格（直径）为35公分的芒果树200棵，补偿金额75000元；规格（直径）为25公分的芒果树401棵，补偿金额90225元；其余包括龙眼树、黄皮树、番桃树、羊提竹、新种果苗等合共补偿金额13635元；以上合计补偿金额178860元。2014年1月17日，经当地的附城街道组织工作人员清点及计价，并制作地上附着物补偿明细表，其中载明：规格（直径）为35公分的芒果树24棵，补偿金额9000元；规格（直径）为25公分的芒果树45棵，补偿金额10125元；其余包括番桃树、果苗合共补偿金额375元；以上果树合计补偿金额19500元。经两次清点计价，青苗补偿款合计198360元，原、被告双方对上述果树的数量、品种及补偿款均无异议，该款已支付至附城街道平西村委会账户上，并由其存管至今。
因原、被告对2012年12月30日清点计价的果树补偿款178860元的归属、分配事宜存在争议，原告于2013年3月向附城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处理。该委员会经多次调解，双方当事人无法达成协议，遂于2013年5月14日作出（2013）附调终结字06号调解终结书，建议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诉讼。
2014年4月29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处理，主张两次清点计价的果树补偿款198360元应归其所有。被告答辩认为果树补偿款应归果树所有者所有，而原、被告签订承包合同之前已有果树，故被告才是果树的所有者，果树补偿款应归其所有。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果场内芒果树系由前一任承包者林清华种植，除芒果树以外的果树由原告承包后种植。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但被告方表示就芒果树部分的补偿款可适当与原告进行分成。
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原告作为承包方与作为经济集体组织的发包方即被告八个经济社签订《承包果场合同》，事前没有直接与集体组织的全体成员或代表进行洽谈，签订合同时亦未在双方在场的情况下共同签订，故《承包果场合同》的成立存在瑕疵。但该合同签订后经由基层法律服务所办理公证，加上双方履行十多年并无异议，而且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合同有效，并受法律保护。现双方在履行承包合同的过程中，因国家建设需要而征收承包合同范围内的部分土地，国家对地上附着物青苗作出补偿后，双方对青苗补偿款的归属、分配产生争议。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显然，确定青苗补偿款归属必须先确定所补偿的青苗的所有权归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对合同条文的理解分歧及青苗补偿款的分配：1、合同上约定的“乙方签订合同应先交3000元作原来果场的开垦种植果树的费用”是否等同于转让原有果树的所有权？2、合同上约定的“凡属生产性损失属乙方所有”中的生产性损失是否包括青苗补偿款？3、本案被征收土地范围内的青苗补偿款198360元的全部或部分归谁所有、如何分配？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原、被告签订承包合同的目的在于被告通过发包取得承包款，原告通过对承包的土地进行经营取得收益。合同的标的是土地使用权，地上附着物作为土地不可分割的物件与土地使用权一起发包。一、由于发包、承包的法律关系并不涉及所有权的转移，显然，在未有明确约定的前提下，土地承包关系是不包含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转移的。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前并未直接进行洽谈、协商，而是通过第三方撮合的方式达成协议，且双方亦未直接参与合同条文的起草，最后亦未共同在场签订合同，此外，被告方属于集体组织，在上述前提下，若认定约定不明的合同条文处分本属于集体所有的地上附着物所有权，对所有权人显然不公平，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原告承包的土地在前已由他人开垦及种植果树，承包合同上约定“3000元作原来果场的开垦种植果树的费用”并未能直接表明对原有果树所有权的买卖，因此，在合同条文未能明确反映出转移所有权的文义意思的情况下，不应认定果场原有果树所有权已转移给承包人。至于双方争议的3000元是否已经实际支付，对此并无实质性影响。故对原告认为其已通过支付3000元取得果场原有芒果树所有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生产性损失在文义上理解应为生产过程中投入大于产出而造成的经营损失。“生产性损失属乙方所有”可引申为生产经营活动中的自负盈亏。青苗补偿款应是因征收农民集体土地造成正处于生长期的农作物损失而对财产所有人财产损失的补偿，其针对的是作为一种财产的青苗本身所作的补偿，与所有人或经营人经营青苗过程中盈利或亏损并无直接关联。如前所述，原告直接参与了合同签订前的洽谈，而被告方则是由村委会进行与原告的洽谈而非直接参与，且双方均未直接参与合同条文的起草，现原、被告双方对合同条文的理解产生争议，应作出对直接参与洽谈一方不利的合同解释。因此，青苗补偿款不属于生产性损失的范围。
对于本案原、被告争议的果树补偿款，结合双方诉辩，可确认在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前土地上已存在芒果树，且该部分芒果树的所有人应为被告方，原告亦未举证证实其对原已种植的芒果树已拥有权属及其在承包后种植有新的芒果树，故在未明确约定承包后转移芒果树所有权或特别约定对芒果树的征收补偿款归于承包人的前提下，对芒果树部分的青苗补偿款原则上应归芒果树的所有人即被告方所有；而征收土地范围内除芒果树以外的果树属于原告种植，该部分果树权属为原告，对应的青苗补偿款亦应归原告所有，对此，被告亦无异议。但是，即使原告未取得芒果树的所有权，其在承包后长期对芒果树进行管理、维护也确需投入人力、物力才能使芒果树有效地、长期地生长，即其对芒果树所有权的存续亦有重大贡献。根据《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三十条第一款关于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补偿费、安置补助费执行标准中第（二）项对青苗补偿费“属短期作物，按一造产值补偿；属多年生作物，根据其种植期和生长期长短给予合理补偿。”的规定，本省地方性法规对青苗补偿款的执行标准已考虑到多年生作物的种植期和生长期长短对青苗补偿的影响，即青苗补偿费的计算标准须参考作物的生长期长短。可见，本案中因土地征收而发生的对芒果树的青苗补偿款已隐含对原告长期管理、维护芒果树而作出的补偿。再根据《广东省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各项补偿费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二款“被征收土地上的青苗属集体所有，但已由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被征地单位收取的青苗补偿费应当按承包经营期限合理补偿给承包经营者。”的规定，合同承包期限为25年，至本案土地征收时已经过12年多，约占总承包期限的一半，故此，本院确定本案土地征收对芒果树的青苗补偿款中，原、被告应各分值一半份额。
根据征收土地过程中两次对果树的清点计价，属芒果树的补偿款金额为184350元，属除芒果树以外的青苗补偿款金额为14010元。故现存管在附城街道平西村委会账户的针对本案被征收土地范围内的青苗补偿款198360元中，归被告方八个经济社所有的应为92175元（184350元×50%），归原告所有的应为106185元（184350元×50%＋14010元）。因此，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主张全部青苗补偿款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全部支持。
因原、被告方对已支付至附城街道平西村委会账户的青苗补偿款存在归属争议，相应的款项并未支付给被告方八个经济社，且本院认定青苗补偿款并非全部归原告所有，故原告主张被告方支付青苗补偿款178860元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广东省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各项补偿费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存放在罗定市附城街道平西村委会的猪乸山果场果树补偿款198360元中，应由原告赖福庆、谭波荣获得106185元，由被告方八个经济社获得92175元。
二、驳回原告赖福庆、谭波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26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赖福庆、谭波荣负担1983元，被告方八个经济社负担22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云福
代理审判员 黄焯森
代理审判员 欧惠庆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罗列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