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龙法刑重字第14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某某（曾用名唐某琼），女。因本案于2013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8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某某，广东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某某（曾用名金某柏），男。因本案于2013年5月28日被羁押，5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6月9日被执行逮捕，2013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韩某某，北京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检刑诉[2013]27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金某某犯滥用职权罪、行贿罪，于2013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2013）深龙法刑初字第239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一、被告人唐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十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金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宣判后，被告人唐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芳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某某、金某某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某某原系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工作人员，从事发文岗位工作。被告人金某某原系深圳市某某实业有限公司市场总监。2011年7月份，业主尹某金在购买龙岗中心城XXXX六期某栋第X层某座XXX房产时对地产中介麦某飞提出能否通过特殊途径少交税费，麦某飞找到在世华地产工作的曾某波，曾某波找到金某某，金某某找到唐某某并向唐某某提出用假税票来办理过户。唐某某对金某某称要收取正常税费总额的65％，金某某对曾某波称要收取正常税费总额的75％，曾某波对麦某飞称一次性支付给其16.5万元即可搞定所有的税费。后尹某金将16.5万元拿给麦某飞，麦某飞通过银行转账给曾某波14万元，曾某波通过银行转账给了金某某13.25万元，金某某提取现金12万元交给唐某某。后唐某某利用其发文工作岗位的职务之便使用假税票于2011年9月21日为尹某金发放了XXXX六期某栋第X层某座XXX的房产证。
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被告人金某某滥用职权，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且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金某某伙同国家工作人员滥用职权，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且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唐某某以受贿罪判处十年至十五年有期徒刑；以滥用职权罪判处一年至三年有期徒刑；对被告人金某某以行贿罪判处二年至五年有期徒刑，以滥用职权罪判处一年至三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唐某某辩称其没有说要给其12万元，从没有提出用假发票办理过户，侦查机关的讯问笔录不真实，其只是在王某宇同意的情况下帮忙递了一个包，其不清楚具体情况，也没有打开过袋子，也没有数过包里的钱，表示不认罪。庭后，其向本院提交一份悔罪书，表示认罪、悔罪。唐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一、发文人是谁，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是唐某某；二、假税票从何而来现有证据没有涉及到这个问题；三、涉案房产过户资料的归档人是谁也有待查明；四、对受贿的金额，只有金某某的一面之词；五、量刑建议过重；六、被告人是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签的笔录；七、认定被告人唐某某存在滥用职权行为的证据不足。
被告人金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滥用职权罪有异议，其他没有异议。表示认行贿罪。金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一、起诉书指控金某某犯滥用职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二、金某某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是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就交代了情况，依法应从轻处罚；三、金某某积极退赃，有良好的悔罪表现，涉案房产税款已经补齐，避免了国家的税款损失，金某某行贿罪社会危害性轻微；四、金某某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小。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唐某某原系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工作人员，从事发文岗位工作。被告人金某某原系深圳市某某实业有限公司市场总监。2011年7月份，业主尹某金在购买龙岗中心城XXXX六期某栋第X层某座XXX产时对地产中介麦某飞提出能否通过特殊途径少交税费，麦某飞找到在某某地产工作的曾某波，曾某波找到金某某，金某某找到唐某某让唐某某想办法少交税费办理过户。唐某某对金某某称要收取正常税费总额的65％，金某某对曾某波称要收取正常税费总额的75％，曾某波对麦某飞称一次性支付给其16.5万元即可搞定所有的税费。后尹某金将16.5万元拿给麦某飞，麦某飞通过银行转账给曾某波14万元，曾某波通过银行转账给了金某某13.25万元，金某某提取现金12万元交给唐某某。后唐某某利用其发文工作岗位的职务之便使用假税票为尹某金发放了龙岗中心城XXXX六期某栋第X层某座XXX的房产证。因被告人唐某某违反规定为前述房产办理过户，致使国家税款流失共计人民币183005.72元。
另查明，案发后唐某某退还5万元给金某某；金某某退还9.75万元，曾某波退还0.75万元，由麦某飞通过李某转交给尹某金。2013年11月19日，损失的契税共计人民币183005.72元已经补交。
又查，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唐某某家属代被告人退赃人民币7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麦某飞（某某地产工作人员），2011年7月份左右，李某介绍尹某金要买一套公园大地的房子，让其代办，尹某金提出能否找一些特殊途径在过户时少交一些税费，其找到世华地产的龚某强，龚某强介绍曾某波给其认识，曾某波称客户一次性给16.5万元可以搞定所有的税费，尹某金同意后将16.5万元给其，其分两次共16.5万元交给曾某波。正常办理该单过户的税费应该是21.5万多元。尹某金的房产证搞好后，曾某波通知其一起去领证，在登记中心曾某波介绍金某某给其认识并让其跟金某某去取证，其跟金某某来到一楼转二楼的楼梯间里，金某某从身上的包里拿出尹某金的房产证交给其。事情曝光后，其打电话给曾某波，希望他可以追还一些钱，承担部分税费，后来他还约了金某某，三人协商，金某某同意付8万元，曾某波付2.5万元。2013年5月6日，其将10万元通过李某给了尹某金交税款。
2、证人曾某波（某某融资担保公司业务经理），2011年龚某强找到其说麦某飞有业务找其，其和麦某飞联系，他说公园大地有一单二手房买卖，问其能否少交一些税费。其找到金某某，金某某给其的报价是应缴税费的75％，其加了一点报给麦某飞，后麦某飞通过银行转账给其14万元，其自己留下7500元，其余的通过银行转账给金某某。房产证是麦某飞和金某某领取。其事后才知道金某某没有交税。三人商量金某某退8万元，其退7500元，还借给金某某17500元作为退款。
3、证人王某宇（原系深圳市产权登记中心工作人员），2010年底开始从事发文工作直至2012年5月被抓。否认唐某某找其办过使用假税票过户的事情，否认唐某某给过其金钱。发文系统上显示的发证人名字和具体发证人是一一对应的。
4、彭某某（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龙岗科科长），登记中心属于隶属于深圳市国土局下属的事业单位，唐某某是登记中心的合同聘用工，从事发文窗口岗位属于发文员。2011年以后的发放房产证均有发文记录，经查询文号6000540455业主尹某金的房产证发文人为唐某某，时间为2011年9月21日。
5、证人温某，不知道尹某金的档案是否是其归档，但唐某某没有就归档的事情找过其。
6、被告人金某某（深圳市某某实业公司市场总监）供述，公司主要从事房地产买卖和投资业务。2011年8月左右，曾某波打电话给其称一位公园大地的业主想少交税费，其到登记中心找到唐某某，唐某某一开始不同意，后来说用其他的税票抵一下，大概用65％的总税额的价钱，其联系曾某波称要75％的价钱，曾同意并于第三天通过银行转账132500元到其建行账户上，其从银行取现12万元在天健花园一致药店边上的十字路口在其银色奔驰车上用黑色袋子将12万元交给唐某某。唐某某让其这边到指定的发文窗口取证并向发证人员称已经交过税费。公园大地业主正常要交税二十多万元，过户没有去缴纳税款就直接领到了房产证。唐某某具体负责的工作是核对税费单的原件，核对无误后再盖“经核对与原件无误”章，留税费单的复印件，最后发房产证。
事情发生(曝光)后，其将117500元给了曾某波。2012年四、五月份和2012年年底，唐某某两次找其让其将使用假税单过户的事情推到邓荣峰身上。被抓前两天唐某某和她老公驾驶大众车到正中时代广场其公司楼下，在她老公车上给其现金5万元。唐某某还答应借到钱后再拿出15000元补税款。
7、被告人唐某某供述，原在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工作，刚开始从事开票岗位，后来从事发文岗位。发文岗位的具体工作职责包括把档案里面的税费通知单交由业主进行缴费，业主交完费后回到发文窗口将相关凭证交给其，其对业主提交的税费单进行核对原件、收复印件，正常的话其要在复印件上盖一个确认已经对原件进行核对，之后再进行发文登记。业主领证时会在登记表上登记相应的房产证号等信息，登记表没有固定保管的人，是放在大台上面的，每用完一本就会移交到档案室去。
2011年8月份左右，金某某找其办过一单有个业主使用假税单过户的事情，要其找同事帮他办一单公园大地的文，金某某在某某花园一致药店的十字路口在他开的银色奔驰车上交给其12万元并将文号交给其，等到取件当天，其告诉金某某到王某宇的窗口去取，后来他们到王某宇的窗口取了文。事情经媒体曝光后，金某某让其给他6万元，其给了金某某5万元。给钱的地点在正中时代广场其老公驾驶的速腾车上。
8、《深圳市劳动合同》唐某某，合同期限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8月23日。
9、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职位说明书。
10、《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证实尹某金购买了XXXX六期某栋第X层某座XXX。
11、公证书，证实尹某金委托麦某飞代办手续。
12、银行交易明细。
13、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出具的函，证实尹某金房产证的发证人为唐某某，发证时间为2011年9月21日。
14、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受理通知书及相关材料，证实下方的领证人为麦某飞，领证时间为2011年8月26日。
15、龙岗区地税局关于通用完税凭证真伪协查的复函：证实尹某金2011年8月25日的完税凭证是伪造的。
16、深圳市龙岗区地方税务局龙城税务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尹某金于2013年1月29日提供的三张通用完税证复印件，完税证号分别为：01615293，实缴金额5元；01605294，实缴金额118468元；01615295，实缴金额63465元，经核实无相关缴税信息资料。
16、完税证、发票，证实2013年11月19日，已经补交契税共计人民币183005.72元。
17、银行存款凭条、转账凭条，证实金某某向曾某波转账7万元，存款1万元。
18、讯问录像。
19、身份信息。
20、到案经过，证实检察机关根据麦某飞的交代于2013年5月28日将金某某带回调查，再根据金某某的交代将唐某某带回调查。
2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5月29日对被告人唐某某、金某某立案侦查。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滥用职权，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且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经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金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只有被告人金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金某某构成滥用职权罪，该项指控不予采纳。
侦查机关在掌握被告人的犯罪线索后将被告人带回检察院接受调查，两名被告人交代了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两名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金某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可以减轻处罚。唐某某辩护人提出房产证不是唐某某发放的，金某某给其的钱都给了王某宇。根据房地产登记中心的函，证实发证人是唐某某本人，且两名被告人均确认金某某将12万元给了唐某某，即使存在其他同伙参与犯罪，唐某某的犯罪数额应当按照其实际参与的全部数额计算，不影响对其量刑。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金某某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金某某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积极退赃；被告人唐某某表示认罪，案发后已退赃，涉案税款都已经补缴，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期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7日至2016年8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金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温 敏
人民陪审员 罗荣潜
人民陪审员 叶丽芬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周 龙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抚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