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商终字第13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中德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永阳镇中山西路23号。
法定代表人巫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章熙林，江苏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市华宇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宝应县城南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许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昌盛、陈钟，江苏安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南京亿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洪蓝工业集中区五峰山路。
法定代表人徐春英，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南京中德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扬州市华宇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原审第三人南京亿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隆公司）票据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4）溧商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章熙林，被上诉人华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昌盛、陈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亿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宇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12月12日，华宇公司因与案外人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接受其背书的号码为31300051／26049707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同年12月底，华宇公司因业务往来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镇江新区丁卯力阳钢管租赁站（以下简称丁卯租赁站）。在票据到期日之前，丁卯租赁站委托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江招商支行收款时，得知该汇票已被挂失止付。丁卯租赁站因无法收款，遂将汇票退还华宇公司，并要求华宇公司另行支付款项。考虑到华宇公司交付汇票时间在公示催告期间，转让行为无效，华宇公司接受丁卯租赁站的退票，成为最后合法持票人。中德公司不能证明其系合法持票人，中德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华宇公司合法权益。请求判令中德公司因票据侵权返还华宇公司10万元及该款利息损失（自汇票兑付到期日2013年4月30日起至中德公司给付款项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中德公司一审辩称：一、中德公司在合法取得票据后不慎遗失，中德公司依法进行公示催告取得票据权利合法有效；中德公司没有侵犯华宇公司权利，不应赔偿华宇公司损失，华宇公司可通过行使票据追偿权来维护自身权益。二、华宇公司提供的票据上无明确的背书时间，案涉票据的最后被背书人为丁卯租赁站，华宇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将票据转让给丁卯租赁站在票据公示催告期间，系无效转让，因此，华宇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三、华宇公司未提交丁卯租赁站遭拒付的证据，也未提交其偿还票据上的金额给丁卯租赁站的证据，华宇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四、华宇公司应当根据与直接前手中冶公司的基础关系要求其重新付款，而不是要求中德公司赔偿其10万元。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华宇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亿隆公司一审答辩意见同中德公司。
华宇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2012）甬慈催字第320号停止支付通知书、（2012）甬慈催字第320-1号公告及（2012）甬慈催字第32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慈溪市人民法院受理中德公司对案涉票据公示催告的申请，在公示催告期满后作出除权判决，宣告案涉票据无效，中德公司依据该判决取得票据上的款项。
2、中德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证明中德公司向慈溪市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时承诺中德公司系票据遗失前最后合法持有人，但该承诺书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中德公司非票据合法持有人。
3、亿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亿隆公司向慈溪市人民法院出具了虚假的情况说明，实际亿隆公司与中德公司均非票据中背书或被背书人。
4、案涉票据，证明华宇公司系合法持票人，华宇公司的前手是中冶公司，后手是丁卯租赁站。票据上没有亿隆公司背书转让给中德公司的记载。
5、华宇公司向中冶公司发出的律师函以及中冶公司的回复，证明华宇公司向中冶公司行使追索权，但中冶公司认为票据转让发生在慈溪市人民法院公告之前，该转让行为是有效的，华宇公司应承担票据被宣告无效的责任，中冶公司拒绝了华宇公司的要求。
6、增值税发票、汇款单、承兑汇票，证明华宇公司与中冶公司之间发生业务往来存在基础法律关系的事实。
7、丁卯租赁站出具的说明，证明华宇公司在法院公示催告期间将票据转让给丁卯租赁站，系无效转让，因此华宇公司接受丁卯租赁站的退票，支付了10万元给丁卯租赁站。
中德公司和亿隆公司对华宇公司所举证据材料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中德公司确系案涉票据合法持票人，中德公司为申请公示催告，应慈溪市人民法院的要求提供了承诺书和亿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票据上自杭州浩晟实业有限公司之前的背书转让是真实的，中德公司取得票据时并没有南京爬山虎工贸有限公司的背书，且票据上记载的最后被背书人为丁卯租赁站，华宇公司无权作为诉讼主体向中德公司主张权利；对证据5认为中冶公司的回复是复印件，因此不予质证；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且认为华宇公司应提供其与中冶公司签订的合同，即使双方存在真实交易关系，现票据被宣告无效，视为中冶公司未付款，华宇公司应当向中冶公司主张权利；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判断，认为华宇公司应提供丁卯租赁站的营业执照等证据证明丁卯租赁站确实存在。
中德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武汉启宁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武汉启宁贸易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10日收到杭州浩晟实业有限公司交付的案涉汇票，该公司没有背书直接将汇票交付给杭州国力建材有限公司。
2、杭州国力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及亿隆公司开据的收据一张，证明2012年11月10日，杭州国力建材有限公司收到武汉启宁贸易有限公司案涉汇票，该公司没有背书于2012年11月11日将汇票直接交付给亿隆公司，当日亿隆公司向杭州国力建材有限公司开具了收据。
3、杭州国力建材有限公司与亿隆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二份及亿隆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二张，证明杭州国力建材有限公司与亿隆公司于2012年3月11日和3月17日分别签订二份买卖合同，双方存在业务往来关系，杭州国力建材有限公司将案涉汇票用于支付亿隆公司货款。
4、中德公司与亿隆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一份及中德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一张，证明中德公司与亿隆公司于2012年10月20日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德公司通过合法交易从亿隆公司取得案涉汇票。
华宇公司针对中德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持异议，认为杭州国力建材有限公司和武汉启宁贸易有限公司均非案涉汇票上的背书人或被背书人，该二公司本身都无法证明是合法持票人，更不能为中德公司作证。对证据3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双方买卖合同业务发生于2012年3月，但案涉票据是2012年10月30日出票，且认为证据3和证据4只证明双方存在业务往来，并不能证明合法持有案涉票据。
亿隆公司对中德公司所举证据材料不持异议。
一审法院对华宇公司及中德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进行综合分析、审查判断后，作如下认证意见：
华宇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4真实合法，且系引起本案诉讼的起因，与本案有关联性。证据2、证据3与客观事实不符，缺乏真实性。证据5中中冶公司的回函虽为复印件，但能与证据6形成证据链，与案件有关联性。证据7中关于华宇公司已支付10万元的陈述，无其他相关证据加以佐证，无法认定其真实性；其他内容与华宇公司陈述相吻合，且中德公司无证据予以推翻，结合华宇公司提供的票据原件中记载的情况，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中德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2无法判断其真实性，不能作为该二公司是合法持票人的证据；证据3、证据4虽真实合法，但不能达到证明中德公司、亿隆公司是案涉票据合法持票人的证明目的。
根据对证据的分析认定，结合双方在庭审中陈述的内容以及发表的法庭辩论意见，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作以下认定：
2012年12月12日，华宇公司因与中冶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接受其背书转让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出票人：宁波朗普生电子有限公司，付款银行：临商银行宁波慈溪支行，收款人：宁波威斯顿汽车电子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12年10月30日，汇票到期日：2013年4月30日，票号：31300051／26049707，票面金额10万元）。2013年2月7日，华宇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丁卯租赁站。在汇票到期前丁卯租赁站委托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江招商支行收款时，被银行告知该汇票已经法院宣告无效。2013年10月10日，丁卯租赁站以华宇公司给付票据行为发生在慈溪市人民法院公示催告期限内，转让行为无效为由，将汇票退还华宇公司。
2012年12月19日，慈溪市人民法院受理中德公司申请宣告案涉汇票无效一案，并发出公告。2013年3月4日，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决宣告案涉汇票无效。中德公司依据该判决书从付款行临商银行宁波慈溪支行处取得10万元。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1、中德公司是否是案涉票据合法持票人；2、华宇公司是否有权向中德公司主张赔偿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票据诉讼的举证责任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持票人对持票的合法性应当负责举证。中德公司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亿隆公司，亿隆公司与杭州国力建材有限公司存在基础买卖业务往来关系，但对案涉汇票的流转过程，中德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杭州浩晟实业有限公司将汇票交付给武汉启宁贸易有限公司，也就是说中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明其是汇票的正当持票人，且中德公司向慈溪市人民法院申请挂失票据时所作的陈述及提供亿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关于票据背书转让的情况与票据上记载的内容不符，因此，中德公司抗辩其是合法持票人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华宇公司从中冶公司取得汇票在慈溪市人民法院公示催告之前，系有效转让，中德公司抗辩华宇公司应向其前手中冶公司行使追索权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第二、票据法规定，背书未记载日期的，视为在汇票到期日前背书。华宇公司将汇票背书转让给丁卯租赁站，但在汇票上未记载背书日期，现华宇公司与丁卯租赁站均陈述背书日期为2013年2月7日，中德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推翻该事实，故对中德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华宇公司与丁卯租赁站背书转让案涉汇票的时间在法院公示催告期间，该转让票据权利的行为无效，因此丁卯租赁站依法可将汇票退还华宇公司。无论华宇公司是否已实际支付丁卯租赁站10万元，均不影响中德公司对外应承担的返还恶意挂失所领取的承兑汇票款10万元的责任。现丁卯租赁站将权利让与给华宇公司行使，不违反法律规定。华宇公司以中德公司的行为实质造成其财产损失为由，要求中德公司返还10万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因华宇公司未举证实际已支付丁卯租赁站10万元，故对华宇公司要求中德公司赔偿10万元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华宇公司汇票款10万元；二、驳回华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中德公司负担。
中德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是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上诉人在遗失票据后依法进行票据公示催告，其后取得货款10万元的权利合法有效，上诉人没有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在一审中举证证明了票据的基础关系存在，能够证明票据取得的来源合法有效。二、被上诉人不是票据的最后持有人，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10万元。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票据来看，其最后手为丁卯租赁站。根据法律规定即使行使权利也应当是丁卯租赁站，而不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主张是在法院公示催告期间的2013年2月7日转让票据的，其认为转让行为无效，收回了票据，但改变不了丁卯租赁站是票据最后持有人的事实。同时票据上并没有记载背书的时间，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视为到期日前背书，但具体是否是在公告期间转让不能确定。根据法律规定，即使存在行使权利，也应当是丁卯租赁站，而不是被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是否将10万元返还给丁卯租赁站不能确定，但又认定被上诉人是权利主体，自相矛盾。同时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与丁卯租赁站存在合法基础关系的证据。三、上诉人没有侵犯被上诉人的权利，上诉人在进行公示催告时，票据上尚未出现南京爬山虎工贸有限公司的名称，本案即使存在侵权也是票据中自南京爬山虎工贸有限公司至中冶公司止中的背书人与被背书人，而不是上诉人。本案中（2012）甬慈催字320号民事判决书合法有效，该判决书确定的权利人为上诉人。一审在生效判决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返还10万元票据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四、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依法申请追加南京爬山虎工贸有限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法院口头不准许，致使本案的事实不清。上诉人在原审已经举证证明其取得票据的基础关系存在，而本案中在上诉人公示催告之后南京爬山虎工贸有限公司是怎样取得票据的，是本案的关键，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申请不顾，未依法追加，致使本案事实不清，造成错误判决。五、本案涉及的票据已经由法院生效判决宣告无效，其票据权利就已经不存在。根据法律规定，其权利人应当依据原基础关系主张权利，而不是依据无效票据来主张权利。从事实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不存在上诉人损害被上诉人。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以上诉人的行为实质造成其财产损害为由，判令上诉人返还汇票款1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华宇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在汇票到期前丁卯租赁站委托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江招商支行收款时，被银行告知该汇票已经法院宣告无效。2013年10月10日，丁卯租赁站以华宇公司给付票据行为发生在慈溪市人民法院公示催告期限内，转让行为无效为由，将汇票退还华宇公司。”事实有异议，认为该部分事实没有证据加以证实，仅是被上诉人的陈述；按照法律规定，对方应该出示银行拒绝承兑书，但本案中自始至终未出现拒绝承兑书。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票号为31300051／26049707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为宁波朗普生电子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宁波威斯顿汽车电子有限公司。宁波威斯顿汽车电子有限公司将上述汇票背书给了宁波保税区浙晟贸易有限公司，宁波保税区浙晟贸易有限公司又背书给了浙江嘉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嘉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又背书给了湖州建臣化工有限公司，湖州建臣化工有限公司又背书给了杭州浩晟实业有限公司，杭州浩晟实业有限公司又背书给了南京爬山虎工贸有限公司，南京爬山虎工贸有限公司又背书给了无锡市宏朋钢铁有限公司，无锡市宏朋钢铁有限公司又背书给了无锡市宏天鹏贸易有限公司，无锡市宏天鹏贸易有限公司又背书给了中天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中天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又背书给了中冶公司，中冶公司又背书给了华宇公司（即本案被上诉人），华宇公司又背书给了丁卯租赁站。上述背书均没有填写背书时间。
2012年12月10日，亿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说明其于2012年12月3日将案涉汇票背书转让给了中德公司。
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华宇公司是否是案涉票据的合法持票人，是否有权向上诉人中德公司主张票据损害赔偿。
本院认为：票据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被上诉人华宇公司从其前手中冶公司取得汇票，在票面上有背书记载。根据法律规定，公示催告期间，转让票据权利的行为无效。上诉人中德公司于2012年12月19日向法院申请宣告汇票无效，法院于2013年3月4日判决宣告案涉汇票无效。2013年2月7日华宇公司将汇票背书转让给丁卯租赁站，华宇公司将案涉汇票背书转让给丁卯租赁站的时间在法院公示催告期间，故该票据权利转让行为无效，丁卯租赁站可将汇票退还给华宇公司。一审中丁卯租赁站已经出具说明，证明案涉汇票华宇公司是在2013年2月7日转让给租赁站，并因被宣告无效而将汇票退还给了华宇公司，故可以认定华宇公司系案涉票据的合法持票人。上诉人主张其是案涉票据的合法持票人，但票据上并无中德公司是被背书人或者背书人的记载。2012年12月10日亿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与票面记载的客观内容不符。本案系因行使票据权利而引起的纠纷。从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中德公司是案涉票据的合法持有人。华宇公司于2012年12月12日取得案涉票据，系合法持票人。华宇公司作为案涉票据的权利人，因中德公司于2012年12月19日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法院判决宣告案涉票据无效，导致华宇公司无法实现票据权利，故华宇公司可以要求中德公司赔偿案涉汇票金额的损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中德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云义
审 判 员 刘阿珍
代理审判员 王方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