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73民终3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孙明义，该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方加德，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王峰，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声音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5）穗南法知民初字第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是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音集协监制发行的DVD专辑，该专辑共17张光碟，收录了《走开》等25首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均为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竹书房公司”）。音集协与竹书房公司签署《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信托方式获得上述MTV音乐电视作品在大陆地区的排他性授权。包括以自己名义授权第三方以卡拉OK方式使用上述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两项专有权利，并得以自己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第三方提起诉讼。好声音公司未经音集协授权，亦未经权利人授权，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的点唱机中收录，并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音集协管理的上述作品，严重侵犯了音集协的合法权益。为制止好声音公司的侵权行为，保护音集协的合法权益，维护规范有序的市场秩序，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好声音公司立即停止侵犯《走开》、《感受》、《变脸》、《叶子》、《别怕有我》、《13131》、《雨夜》、《天使的选择》、《女人》、《爱就爱了》、《展翅高飞》、《十二种颜色》、《花样年华》、《青菜鸡蛋面》、《不想骗自己》、《满天风雪》、《抱紧我别走》、《我挑我的》、《大话爱情》、《无所谓》、《月亮可以代表我的心》、《那一天》、《爱简单》、《我比从前更寂寞》、《信仰》共计25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并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好声音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5000元（每首侵权歌曲1000元，共25首）；3.好声音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音集协明确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作品类型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
好声音公司没有答辩，亦没有提交证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4日，音集协（甲方）与竹书房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合同所称的音像节目是指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录音制品、录像制品和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乙方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方式取得的权利；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出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4年9月10日，竹书房公司出具《声明》，同意上述合同的有效期自动顺延至2017年7月4日。
音集协提交的音乐作品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包装盒上印有如下内容：音集协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音集协监制以及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人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内有光碟17张，歌曲清单1本。光碟上印有如下内容：音集协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ISBN978-7-7999-2129-7等。其中第3、4张光碟中分别载有涉案25首歌曲，并注明上述25首歌曲的著作权人均为竹书房公司。其中歌曲《信仰》的背景画面是电影《叶问2-宗师传奇》的片段，除《信仰》外，上述其他音乐作品有一定的故事情节，作品整体上是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创作而成，具有一定的独创性。
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出具的（2015）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1650号《公证书》显示，2015年4月23日，公证人员与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叶镇华、陈玉婵来到位于广州市南沙新区惠康街83号金洲商业大厦名称标识为“好声音KTV”的处所四层“V33”房间（公证人员对该处所门面及名称牌匾情况进行了拍照），现场监督了陈玉婵、叶镇华的如下保全证据行为：首先，公证员对叶镇华携带的摄像设备内存状况进行检查，确认为清空状态。随后，陈玉婵在该房间内的点歌系统上，查找、选取、播放了《一万个理由》等200首歌曲，叶镇华使用上述摄像设备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摄像。现场取得加盖有“好声音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的“好声音公司收据”一张（编号：0002158）、印有“广州市好声音KTV”字样的联系卡片一张。公证员将摄像所得视频文件刻制成光盘后装入证物袋中粘贴该公证处封条封存，作为公证书的附件。《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打印件系该处工作人员现场拍摄所得，与现场的实际情况相符；与公证书相粘连的“好声音公司收据”复印件、联系卡片复印件系现场取得原件后复印所得，原件均保存于音集协处；证物袋所封存光盘中的视频文件为现场对播放的音乐电视作品进行拍摄后刻录所得，与现场的实际情况相符。公证书所附收据、联系卡片等均与公证书记载内容相符。
经同时播放音集协提交的涉案权利光盘《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与（2015）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1650号公证书中封存光盘刻录的内容，并对涉案25首歌曲进行比对。公证书封存光盘中并未对全部被控侵权歌曲进行完整录制，现场公证保全的歌曲部分与涉案权利光盘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在整体画面、人物、词曲作者等相对应部分，除《月亮可以代表我的心》不同外，其余歌曲基本一致。
音集协就好声音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共向原审法院提起4案，主张合理开支包括机票费5656元、机票保险费160元、餐饮费464元、加油费190元、律师费20000元、取证消费费用194元、公证费1000元，上述合理开支在4个案件中予以平摊，请求法院予以酌定。
另查，音集协系经国家民政部核准登记的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等。
好声音公司好声音公司于2013年9月24日成立，注册资本10万元，经营地址为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金洲裕兴花园商业大厦四-五层，主营项目类别为娱乐类。
原审法院认为：判断是否属于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可遵循以下方法进行判断：电影作品的“独创性”要求较高，一般具有电影制片者与电影导演鲜明的个性化的创作特征；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采用蒙太奇等剪辑手法；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插曲、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投资额较大，等等。经审查，音集协所管理的涉案歌曲中，《信仰》的背景画面为电影《叶问2-宗师传奇》中的片段，并非歌曲《信仰》的个性化创作内容，并不符合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作品的认定标准，故音集协对歌曲《信仰》所享有的著作权不包括放映权在内，音集协无权在本案主张放映权，原审法院对该歌曲《信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余24首电视音乐作品具有一定的故事情节，作品整体上是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创作而成，体现较为鲜明的个性化创作特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符合电影作品的认定标准，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24首歌曲均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在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它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音集协提交的音乐作品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中对于涉案24首作品均有相应的权利人署名信息，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竹书房公司系涉案24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
音集协与竹书房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该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音集协依据合同约定信托管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侵权诉讼。
经比对，（2015）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1650号《公证书》证据保全光盘中对被控侵权的24首歌曲录制部分与音集协提供的音乐作品出版物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在整体画面、人物、词曲作者等相对应部分，除《月亮可以代表我的心》不同外，其余23首歌曲基本一致。音集协进行公证取证的过程由公证人员全程监督，所附的收据加盖有好声音公司公章，好声音公司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上述公证书予以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好声音公司在其营业场所，未经著作权人或其他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放映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他人音乐电视作品部分内容，供不特定消费者点播播放，其行为已经构成对音集协管理的23首涉案作品放映权的侵犯，应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将曲库中的涉案歌曲予以删除。
由于音集协的实际损失及好声音公司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原审法院根据音集协的请求，综合考虑本案好声音公司经营场所的规模、侵权行为的情节、持续时间、性质和后果、侵权的区域性、公证取证的音乐作品数量、内容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音集协所主张的律师费，虽然没有提交律师费发票予以证明，但实际上已经委托律师参加本案诉讼，原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对该项费用酌情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好声音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音集协管理的《走开》、《感受》、《变脸》、《叶子》、《别怕有我》、《13131》、《雨夜》、《天使的选择》、《女人》、《爱就爱了》、《展翅高飞》、《十二种颜色》、《花样年华》、《青菜鸡蛋面》、《不想骗自己》、《满天风雪》、《抱紧我别走》、《我挑我的》、《大话爱情》、《无所谓》、《那一天》、《爱简单》、《我比从前更寂寞》共计23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二、好声音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8400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6元，由音集协负担112元，由好声音公司负担314元。
判后，好声音公司不服，上诉称：1、音集协自认是涉案作品著作权的管理人，一审判决认定音集协是著作权人与事实不符；2、音集协起诉状中请求的是歌曲作品侵权，并没有提出类似电视作品侵权请求，一审判决认定好声音公司侵犯类似电视作品著作权，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且音集协只有出版人的授权，没有歌曲演唱著作权人的授权，一审判决认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没有依据；3、音集协没有提供完整的证据证明好声音公司具有提供消费客户播放歌曲的侵权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认定侵权事实于法无据；4、音集协的公证现场取证证据可疑，在一个晚上短短的时间内，常理上不可能取证录制200首歌曲；5、音集协没有出示律师费收据，一审判决却予以支持没有依据；6、好声音公司原审期间提出调解请求，音集协拒绝调解，原审法院应当主持调解而未主持，程序违法；7、一审双方未调解成功主要因为音集协要求收取协议签订之前的著作权使用费，好声音公司认为收取著作权费用应当从双方签订协议起算，补交之前的使用费不合理且数额较大，好声音公司无法承担；8、音集协批量维权，以重复起诉的方式强迫好声音公司补交不合理的著作权使用费，会造成好声音公司破产等社会影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如下：1、撤销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穗南法知民初字第289号民事判决；2、驳回音集协的起诉；3、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音集协承担。
音集协未出庭，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称：1、音集协主体适格，有权向侵权第三方提起诉讼，音集协是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是依法代表音乐著作权人行使权利的组织，根据《著作权法》第八条和《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音集协根据著作权人的授权，可以自己的名义从事著作权的授权及参与诉讼。音集协与竹书房公司签署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信托方式获得了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性授权。音集协藉此取得以自己名义向侵权第三方提起诉讼的权利。以上事实有音集协提交的合法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
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第二辑）、（第三辑）》专辑、《擦肩而过》、《最炫民族风》等专辑和《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予以证实；2、好声音公司侵权事实清楚，其未经音集协授权，亦未经权利人授权，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的点唱机中收录，并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音集协管理的上述MTV音乐电视作品，严重侵犯了音集协的合法权益。该事实有音集协提供的（2015）京信德内民证字第1650号公证书予以证实；3、好声音公司侵权行为给被音集协造成经济损失。好声音公司的侵权行为严重扰乱正常的市场秩序，客观上给音集协造成经济损失。另，音集协为维权支持了必要的合理费用，该事实有音集协提交的相关费用票据予以证实。以上事实，音集协在原审庭审中均已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同时就庭审中法官的调查予以陈述，作为诉讼相对方的好声音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未提交证据支持其主张，应承担否定的法律后果；4、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针对上述事实，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好声音公司的主观过错、经营规模、使用涉案作品的大致持续时间及可能的盈利情况，以及音集协为本案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判处好声音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是符合事实的正确的适用法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结合案件事实，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有：一、音集协能否作为适格主体提起诉讼；二、好声音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原审判赔金额是否合法合理。
第一，关于音集协是否具备原告资格的问题。音集协原审提交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载明：该合同甲方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乙方为北京竹书房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该合同定义解释第1款约定音像节目指著作权法保护的录音制品、录像制品和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第二条授权第1款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合同第四条第2款明确规定，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由此可见，音集协以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身份通过与竹书房公司签订授权合同，按照约定对涉案音像作品的放映权等权利进行信托管理，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好声音公司对音集协享有的权利提出异议，但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音集协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
关于好声音公司提出的涉案作品为歌曲，音集协未取得歌曲著作权人授权，不能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这一问题，音集协于原审庭审时即明确请求的权利为MTV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原审法院亦经审查认定音集协所管理的涉案电视音乐作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符合电影作品的认定标准，且音集协与著作权人竹书房公司签订授权合同，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好声音公司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好声音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在好声音公司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出具的（2015）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1650号公证书及其附件载明的事实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保全的音像内容不完整之争议，按常理，根据音像内容的标题及其部分内容是可以基本确定具体音像作品的，作为正常经营卡拉OK的商家，一般情况下无理由只放映音像作品的段落，该证据已初步证明了好声音公司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点播的事实，且好声音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原审据已录制保全部分与同名作品相对应部分的一致性进行事实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好声音公司提出不可能短时间内录制200余首歌曲，公证书真实性存疑的问题，音集协保全的对象仅为包含作者、版权等信息在内的音像作品的一部分，短时间内完全可能完成证据保全。好声音公司亦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书，其关于公证书真实性存疑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好声音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取得了合法授权。原审法院经比对认定（2015）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1650号公证书证据保全光盘中对被控侵权歌曲录制部分与原告提供的音乐作品出版物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在整体画面、人物、词曲作者等相对应部分基本一致，好声音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第三，关于原审判赔金额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原审法院在好声音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音集协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的情况下，依法适用法定赔偿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音集协为证明其合理维权支出，虽未提交合同及票据，但其确有律师出庭参与诉讼。原审法院根据音集协的请求，综合考虑本案好声音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情节、时间、性质和后果、侵权的区域性、公证取证的音乐作品数量、内容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18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此外，关于“重复起诉”之争议。音集协将涉嫌侵权的多个音像内容一并公证后分批次起诉，但不同的诉讼涉及不同的音像作品，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好声音公司仅凭不同案件在侵权事实方面存在的牵连关系提出重复起诉之上诉理由，显然不成立，予以驳回。对上诉人当庭提出的原审法院未做调解工作，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人民法院开展调解工作，应当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开展。此外，经查询原审庭审笔录，原审法院当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但未能成功。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好声音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勇 刚
审 判 员 彭 盎
审 判 员 江 闽 松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韩 亚 圻
书 记 员 叶艳萍、伦志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