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696号
原告廖锦潮，男，汉族，1985年3月17日，住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3019。
委托代理人李仁，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招志辉，男，汉族，住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被告佛山市帝钢卫浴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注册号：440602000276541。
法定代表人招志辉。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建勋，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廖锦潮诉被告招志辉、佛山市帝钢卫浴有限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本院代理审判员尹宇飞独任审理，并先后于2016年1月13日、1月27日开庭公开进行审理。两次开庭时，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仁，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何建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8月1日，原告与招志辉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出资30万元、招志辉出资20万元成立佛山市帝钢卫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钢公司）经营卫浴电子商务网络营销业务。2012年8月23日，原告委托廖某向招志辉个人账户转账30万元，用于支付原告对帝钢公司的出资。8月27日，招志辉将原告支付的30万元出资款以及另一隐名股东黎智芳的20万元出资款一次性转入帝钢公司作为公司注册资本。同日，佛山市金安达会计师事务所依法出具了佛金验字（2012）8-107号《验资报告》。帝钢公司成立后，招志辉不仅从未向原告如实披露其未实际出资以及帝钢公司存在另一隐名股东黎智芳的事实，而且还长期独霸帝钢公司的控制权，肆意从帝钢公司账户大量向其个人账户或关联账户转移资金，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帝钢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鉴于招志辉始终并未实际履行《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出资义务，而帝钢公司的注册资本全部由原告及黎智芳出资构成，故原告要求按照自身实际出资比例来确定对帝钢公司的持股比例。现诉请判令：一、确认原告持有帝钢公司60%的股权；二、被告招志辉、帝钢公司协助将60%帝钢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三、被告招志辉、帝钢公司将经营证照、财务资料以及印章交由原告；四、被告招志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两被告共同答辩称：1、《股东合作协议书》未实际履行，未发生法律效力。被告招志辉于2012年4月21日成立了一家名为唯美家居装潢有限公司的淘宝店（以下简称唯美淘宝店），经营范围为五金卫浴网络营销，注册资金只有1000元，为扩大规模，向原告请求增资，共同经营该淘宝店，因此《股东合作协议书》涉及的经营体是该淘宝店而非帝钢公司。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称没有资金不想继续投资，故双方放弃了该协议，也未向工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申请。2、被告招志辉设立帝钢公司的行为与原告无关，因上述协议未实际履行，招志辉于2012年8月23日向原告的哥哥廖某借款30万元，一人设立了帝钢公司，原告对帝钢公司不享有股东权益；3、原告与被告招志辉在帝钢公司开业前后都没有达成代持帝钢公司股份的委托协议，原告与被告招志辉不存在代持关系；4、帝钢公司成立后，招志辉追加实际出资50多万元，原告主张招志辉未出资，与事实不符；5、帝钢公司设立至今超过三年，原告及公司客户均认可招志辉唯一股东的身份，原告从未提出异议。
诉讼中，原告举证、两被告质证的证据如下：
1、原告与被告招志辉的身份证、帝钢公司的营业执照和企业机读档案资料，证明原与两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帝钢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2年9月4日日。
两被告质证：无异议。
2、《股东合作协议书》，证明：（1）原告与被告招志辉于2012年8月1日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拟成立新公司经营卫浴电子商务网络营销业务（与帝钢公司经营业务相符），原告认缴出资30万元；（2）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第八条明确禁止股东经营与合作竞争的业务以及私自利用公司名义进行业务活动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
两被告质证：对真实性确认，但对关联性及合法性不确认。理由如下：1、该协议是合伙协议，经营项目是卫浴电子商务网络营销，与被告招志辉个人开立的唯美淘宝店经营项目及销售模式吻合，故协议的目的是合作经营淘定店；2、协议约定了生效条件，该协议因未向工商部门申请审批，故未发生法律效务；3、协议约定了三年的合作期，即使协议有效，也因超过合作期限而不具有法律效力。
3、兴业银行交易流水、委托付款确认书、兴业银行理财卡、廖某身份证，证明：原告委托其哥哥廖某向招志辉转账30万元，作为认缴帝钢公司的出资。
两被告质证：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上述30万元不是原告的出资款，而是被告招志辉向廖某的借款，廖某在2015年也向被告招志辉催收过借款。
4、公司股东（××）出资信息、验资报告，证明被告帝钢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50万元，均为现金货币出资，出资时间为2012年8月27日，全部出资款由被告招志辉持有的尾数为7811的农行卡汇入。
两被告质证：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被告招志辉是唯一出资人。
5、工资表9份、名片，证明被告招志辉为被告帝钢公司的总经理，原告为公司的副总经理，黎智芳为公司的财务，原告作为被告帝钢公司股东，于2015年1月30日领取利润分红35700元。
两被告质证：对工资表的三性不予确认。
6、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监事、经理任职书，佛山市帝钢卫浴有限公司章程，证明：（1）被告招志辉为被告帝钢公司的执行董事、经理和法定代表人，对被告帝钢进行全面控制；黎智芳为公司监事。
两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招志辉是帝钢公司的唯一××和出资人。
7、到账、转账短信通知，证明从2015年10月28日起至2015年12月7日期间，被告招志辉先后七次从被告帝钢公司尾数为0188账户中将837909元资金划入其个人或者关联银行账户，并用于个人消费，严重损害了公司及股东利益。
两被告质证：对三性不予确认，没有加盖银行和移动公司的盖章。
8、证明（复印件），证明被告招志辉未经股东同意，擅自将被告帝钢公司的字号授予与其有关联的人无偿使用，损害了被告帝钢公司以及股东的合法利益。
两被告质证：因原告未能提供原件核对，故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
9、常住人口登记卡（郭艳梅、廖锦潮）、证明（澜石街道房地产管理所）、名片（招志辉），证明被告帝钢公司注册成立之初，其生产基地及主要办公场所属原告母亲名下的物业，由原告免费提供使用。
两被告质证：人口登记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名片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10、银行日记账（4张），证明（1）从2012年11月8日起至2013年8月30日起，被告招志辉通过其持有的尾数为7811的农行卡支付宝、财付通等收取帝钢公司的货款；（2）被告帝钢公司持有的尾数为0188的招行账户多次向被告招志辉持有的尾数为8889的账户转账汇款，8889账户内的资金均来自被告帝钢的销售货款，并用于支付部分供应商货款及员工工资等日常开资。
两被告质证：对真性不予确认。
11、陈丽珍支付宝账户截图、陈丽珍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查询7张、招志辉支付宝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证明原告于2014年1月7日收到分红5万元，1月8日收取5万元、1月9日收取2000元、2月12日收取5万元，上述四笔分红款均通过被告帝钢公司关联支付宝账户向原告妻子陈丽珍支付宝支付。
两被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述152000元是被告招志辉用于偿还对廖锦潮的20万元借款，而不是股东分红。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帝钢公司2013年底的盈利情况，其陈述的30万元利润没有事实依据。交易明细备注一栏“利润分配”系原告事后添加，存在伪造证据的嫌疑。
12、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短信通知、尾数为8889招行卡记账日记、尾数为7419的农行卡，证明2015年1月30日被告招志辉持有的尾数为8889的农行卡向原告持有的尾数为7419的农行卡发放了股东分红35700元。
两被告质证：对农行卡和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上述35700元是后续的还款，而不是股东分红。
13、结婚证、陈丽珍身份证，证明原告与陈丽珍系夫妻关系。
两被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
14、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招志辉不存在借款关系，其系受廖锦潮的委托向被告招志辉转账支付出资款。
两被告质证：证人与原告系兄弟关系，其所作陈述不具有证明力。
诉讼中，两被告举证、原告质证的证据如下：
1、唯美淘宝店网页截图，证明淘宝店经营范围是卫浴的销售，与《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经营范围一致。
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唯美淘宝店与帝钢公司的设立没有关系，该淘宝店的保证金中有1000元，且未经工商登记。
2、帝钢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证明被告帝钢公司于2012年9月4日成立，被告招志辉系唯一投资人，公司的经营范围没有包含网络销售，与《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经营范围不一致。
原告质证：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被告帝钢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由原告和黎智芳认缴。
3、《知识产权代理协议》、《4008号码接入服务合同》、《购销合同》、《劳动合同》及相关营业执照、身份证，证明被告招志辉全面负责被告帝钢公司的运营，原告未参加公司的经营，其不具有股东身份。
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上述证据不能反映公司的全面运营情况，且被告招志辉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外代表公司签订合同不能证明其是唯一的股东。
4、招商银行金葵花卡、凭证更换领用确认回单、开户许可证、中国农业银行对账单、招商银行对账单，证明被告招志辉通过尾号7811和尾号8889的银行卡账户累计向被告帝钢公司追加出资50多万元。
原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只是部分往来款项，不能反映全部的情况，且银行流水单没有注明该款项是对被告帝钢公司的投资款。此外，被告帝钢公司注册资本已于2012年一次性缴纳完毕，不存在追加注册资本的情况。被告上述银行账户的资金大部分来源于被告帝钢公司尾号0188的招行账户，是公司的销售货款。
5、手机通话记录，证明廖某在2015年11月15日向被告招志辉催收30万元借款。
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廖某是协调解决原告与被告招志辉的股权问题，并非催收借款。
6、劳动合同，证明被告招志辉向廖某借款后，应廖某的要求，聘任原告担任公司的副总经理，原告与被告帝钢公司只存在劳动合同关系。
7、招志辉支付宝交易记录2张，证明被告招志辉向原告转账还款152000元。
原告质证：对被告招志辉向陈丽珍的汇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交易往来不清楚。被告招志辉先后于2014年1月9日提现98000元、2月13日提现20000元、2月14日提现30000元，合计14.8万元，其中6万元用于支付黎智芳的分红款，剩88000元系其自己的分红款。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中，被告对证据1、2、3、4、6、11、12、1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未加盖被告帝钢公司的印章，也没有领取工资人员的签名，且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10，经审查，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4，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具体理由在下文予以阐述。
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中，原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
2012年8月1日，被告招志辉与原告廖锦潮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从事卫浴电子商务网络营销，合伙期限为三年，自2012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双方就出资额、出资方式约定如下：招志辉以技术管理及现金方式出资20万元（占49%），廖锦潮以现金方式出资30万元（占51%）。
2012年8月23日，原告廖锦潮的哥哥廖某向被告招志辉持有的尾号为7811的农行卡转账30万元。廖某称款项的性质系其受廖锦潮委托支付的出资款，被告招志辉称款项的性质系其向廖某的借款。
2012年8月27日，被告招志辉持有的尾号为7811的农行卡账户向被告帝钢公司（设立中）的尾号为7049的农行卡账户转账50万元，作为被告帝钢公司的注册资本，并向登记机关提交了注册登记申请。经核准，被告帝钢公司于2012年9月4日登记设立，企业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为招志辉，注册资本为50万元，任命招志辉为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黎智芳为监事和财务。
另查明一，被告招志辉于2009年设立名为唯美家居装潢有限公司的淘宝店，绑定支付宝账号为f43×××94@163.com。2014年1月7日、8日、9日、2月12日，招志辉先后通过上述支付宝账户向廖锦潮的妻子陈丽珍转账50000元、50000元、2000元、50000元，合计152000元。原告廖锦潮称上述款项的性质系公司分红，被告招志辉辩称系偿还借款。2015年1月30日，被告招志辉向原告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35700元。原告廖锦潮称上述款项的性质系公司分红，被告招志辉辩称系偿还借款。
另查明二，黎智芳以招志辉、帝钢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697号（以下简称1697号案）。1697号案查明以下事实：
1、2012年8月1日，被告招志辉与黎智芳签订《股东合作协议范本》，约定从事卫浴五金网络营销，合伙期限为三年，自2012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双方就出资额、出资方式约定如下：招志辉占80%股权现金，计人民币80万元；黎智芳占20%股权现金，计人民币20万元。
2、2012年8月21日，黎智芳向被告招志辉持有的尾号为1644的工商银行账户两次分别转账5万元、15万元。黎智芳称该款项系履行上述《股东合作协议范本》的出资义务，被告招志辉称系民间借贷。
3、2014年1月10日、2月13日，被告招志辉分别向黎智芳转账4万元、2万元，合计6万元。黎智芳称款项的性质是股东分红，被告招志辉称系黎智芳向其借款。
2014年3月10日、12日，黎智芳向被告招志辉账户分别转账5万元、1万元，合计6万元。被告招志辉称款项的性质系黎智芳偿还上述6万元借款，黎智芳称系因公司开展厅需要资金，被告招志辉向其借款6万元，后招志辉通过帮代付部分购车款的方式偿还了这6万元借款。
2015年5月18日，黎智芳向被告招志辉出具欠条，主要内容如下：黎智芳于2015年5月18向招志辉借款6万元，承诺于2016年12月31日前归还，以在招志辉处持有的帝钢6%暗股权（共持有帝钢20%暗股权）做抵押。
廖锦潮与黎智芳就帝钢公司的股东分红陈述如下：帝钢公司进行过两次分红，第一次分配资金总额为30万元，其中招志辉分得88000元、廖锦潮分得152000元、黎智芳分得60000元；第二次分配资金总额为70000元，共中招志辉分得20300元、廖锦潮分得35700元、黎智芳分得14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股东资格确认、公司印章的返还等多各法律关系，为减少讼累，本院一并审理。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原告廖锦潮是否帝钢公司的股东及其股权比例的确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1、原告廖锦潮与被告招志辉是否存在共同设立公司的意思表示。原、被告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书》，被告称该合作项目其开设的唯品家居淘宝店，而不是涉案帝钢公司，后因原告廖锦潮称资金缺乏，双方没有再履行该协议。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分析如下：1、虽帝钢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该协议书记载原、被告系“合伙人”，二者形式上不一致。但协议书同样采用了“股东合作”、“股权”等表述，故可推定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对合作标的的经营形式并没有最终确定，故不能就此推定该分协议书与帝钢公司的设立没有关联性；2、协议书约定的经营项目为卫浴电子商务网络营销，帝钢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卫浴洁具等产品的销售，二者在经营范围上高度重合；3、被告经营的唯品家居淘宝店未办理工商登记，共缴纳的店铺保证金仅1000元，原告同意向一个小规模的淘宝店投入30万元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4、唯品家居淘宝店于2009年设立，而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如合作项目确为该淘宝店，双方应在协议书中载明。双方未约定项目的名称和性质，可推定双方合作的项目尚未正式成立。
2、原告是否履行出资义务。现查明，在帝钢公司设立之前，原告廖锦潮的哥哥廖某向被告招志辉转账的30万元。被告辩称该款项系其向廖某的个人借款，廖某予以否认，并称与并不认识被告招志辉，只是受廖锦潮的委托转账。本院认为，招志辉承认其系通过廖锦潮认识廖某，双方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如其陈述的借款属实，而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也未约定借款利率和还款期限，甚至在此后的三四年间从未履行过还款义务，这与日常的生活经验明显不符。因此，本院对被告招志辉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委托他人转账金额与协议书约定的金额一致，故在被告招志辉不能提供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履行了出资义务。
3、原告是否有权要求确认股东资格及其股权份额的确定。虽帝钢公司登记设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本案讼争的是名义出资人与实际出资人之间的股权归属问题，属公司内部问题，故应以实质要件为主，即当事人是否履行出资义务。根据上述第二部分的分析，原告履行了出资义务，其有权要求确认其股东身份。其次，关于股权比例。被告帝钢公司登记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从形式上看，廖锦潮出资30万元，黎智芳出资20万元，招志辉未履行出资义务。但是，根据廖锦潮与招志辉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廖锦潮出资30万元却只占51%的股权，招志辉出资20万元却占49%的股权，与双方的出资比例不一致，故推定廖锦潮认可招志辉以劳务出资并占有9%的股权。另，根据黎智芳与招志辉的约定，黎智芳出资20万元并占20%的股权，招志辉出资80万元并占80%的股权。在帝钢公司设立后，黎智芳作为公司的财务，应当知道帝钢公司的注册资本只有50万元，但其未对持股比例提出异议，并认可其出资20万元却只享有20%的股权，并在此后的两次分红中，均根据招志辉的指示，按照51%、29%、20%的比例分配股东分红。此外，黎智芳在知道廖锦潮的股东身份后，仍未提出异议，并在2015年出具的欠条中确认自己只持有20%的股权。因此，本院推定黎智芳认可招志辉以劳务出资并占有20%的股份。综上，本院确认廖锦潮持有帝钢公司51%的股权。
4、原告诉请两被告返还帝钢公司的营业执照、财务资料、印章是否合理。本院认为，帝钢公司系公司营业执照、印章、财务资料的所有权人，原告作为公司股东，无权向公司提出该项诉请。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1、确认原告廖锦潮持有被告佛山市帝钢卫浴有限公司51%的股权；
2、被告佛山市帝钢卫浴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内容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
3、驳回原告廖锦潮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3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00元，由被告佛山市帝钢卫浴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尹宇飞
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余焕仪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
（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
（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
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