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13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敏。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华，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竞。
上诉人顾敏因与被上诉人顾拥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5）熟民初字第00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顾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确认常熟市大北街115号房屋归顾敏与顾拥共同共有并确认顾敏对该房屋享有一半份额。事实和理由：常熟市中常拆船厂出具的证明试图证明的事实发生于1988-1989年，但该证明出具的时间为2012年，相隔23年以上。当时直接处理商品房的人员已经退休，现出具证明的经办人员应该是根据相关的档案资料出具了该证明。但整个诉讼过程中，顾拥始终没有提供常熟市中常拆船厂关于购买及置换商品房的原始档案资料。顾敏与周竞均是常熟市中常拆船厂的职工，两人均有权利购买商品房，三份收款收据中，其中两份是周竞付款，一份是顾敏付款，但证明中未说明三次付款是否是针对同一套商品房。证明内容中写明有“周竞及顾敏双方说明”，但顾拥未向法院提交“双方说明”、有顾敏签名的选房手续、房屋交付给顾敏的相关手续等证明材料。原审法院仅根据该证明及三份收款收据认定顾敏与顾拥存在“置换”约定，证据不足。证明形成于2012年9月4日，而周竞长期在常熟市中常拆船厂工作，而顾敏在该厂工作时间非常短，顾敏怀疑该证明是顾拥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得。原审法院对该证明如何形成、起草人是谁、经办人是谁、在哪里形成、佐证材料有哪些等事实，都没有查明。原审判决载明承办法官走访了常熟市中常拆船厂的退休职工以及常熟市浒浦大北街115号周边的居民，但上述走访对象并未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亦未将走访情况在法庭上出示，在未经法庭质证辩论情况下即径行作出判决，属违反法定程序。顾敏亦是常熟市中常拆船厂职工，但对该商品房被转卖多次，顾敏均不知情，不存在原审判决认定的有违诚实信用的问题。原审判决亦未查明该商品房是被谁“转卖”。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顾拥答辩称：顾敏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顾敏的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原告顾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确认常熟市浒浦大北街115号房屋归原、被告共同共有（原告拥有一半份额），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拥与顾敏系兄弟关系，其户籍原登记于常熟市浒浦镇穆家坝10号，属城镇户口，户主为其母亲姜某。两人曾以原住房拥挤困难为由申请翻建房屋并征用部分国有土地，1989年12月25日，常熟市浒浦镇人民政府集镇办公室、常熟市浒浦镇土地管理所共同出具批复意见，同意原地基翻建、扩建楼房三上三下一园堂。1989年12月27日，常熟市浒浦镇人民政府集镇办公室向顾拥颁发准建证（浒浦镇村镇建房编76号），载明：同意塘西居委会顾拥户新建楼房三上三下一园堂总计155平方米。1990年初，位于浒浦镇××号老房子被拆除，1990年8月份，顾拥开始主持经手在原地兴建新房，后因通讯电缆迁移事宜一度停滞，直至1991年底完全建成，建造两层楼房一幢，面积合计240余平方米。房屋建造所需水泥、木料、预制板、钢筋等原材料由顾拥出面购买结算，拆除老房子的部分砖头及木窗一个用于新房建造，双方父母出资购买的木头三根也用于房屋建造。此后，顾拥对房屋进行了装修，顾拥家庭现共同居住在该房屋内。
另查明：常熟市浒浦镇穆家坝6号、10号与常熟市碧溪新区浒浦大北街115号实为同一地址。原位于常熟市浒浦穆家坝6号的老房子共四间，面积96.12平方米，建造于1977年，房屋所有权证颁发于1989年11月，所有权人为姜某。
又查明：1999年5月20日，常熟市人民政府向顾拥颁发常浒国用（1999）字第013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顾拥，土地座落于浒浦穆家坝6号，面积170.4平方米。后因顾敏提出异议，常熟市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7月17日登报公告注销该权证。顾拥不服遂提起行政复议，苏州市人民政府经复议后决定维持常熟市人民政府批准注销前述权证的行为。2012年12月31日，顾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起诉常熟市国土资源局，后该案于2013年8月23日以撤诉结案。2013年11月13日，常熟市人民政府向顾拥重新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又查明：顾敏及顾拥妻子周竞原系常熟市中常拆船厂职工。2012年9月4日常熟市中常拆船厂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周竞原系我单位职工（现已退休）。88年度我总厂为解决厂内职工因无房居住的困难，在浒浦集镇建造了一批职工商品房，周竞当年曾订购一套（约80平方米左右）并在88年9月2日预付房款五千元及88年9月8日预付房款五千元，两次共计预付房款为一万元整。89年2月份交付房屋时，周竞所预定的房屋经其本人及顾敏双方说明，该套商品房已同顾敏置换家中老房，要求将该房转给顾敏，余款由顾敏承付（因当年顾敏也是我厂职工，并是周竞丈夫的弟弟）故同意余款由顾敏续交。89年2月20日顾敏交付房款三千元，由其本人选择房屋层次并居住，所该房属顾敏所有。”
以上事实，由户籍底册、建房申请呈报表、准建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行政裁定书、房屋所有权登记调查审批表、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顾敏为证明其对位于常熟市碧溪新区浒浦大北街115号房屋拥有产权份额，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1、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常熟市房屋所有权登记调查审批表、常熟市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各一份。证明本案中诉争房屋所使用的宅基地原为姜某即原顾拥的母亲所有。
2、浒浦镇农村市镇居民新建、翻建、扩建房屋申请呈报表、准建证及准建证存根各一份。证明现位于常熟市碧溪新区浒浦大北街115号的房屋系顾敏、顾拥共同申请翻建。
3、证人姜某、顾某、浦某、陈某出庭作证，证明顾敏在房屋建造中进行了出资，并付出很多劳力。证人姜某陈述：顾敏、顾拥系我儿子。1989年造房子时我丈夫购买了三根木头，老房子拆下来的材料部分（砖头、石头、窗户、门板）用在新房子上，我和丈夫一共拿了6000元出来，我丈夫说造房子要带着顾敏。后证人姜某又陈述，造房子时拿了5000元，是顾敏的，我和丈夫没有出钱，对新房子也没有份额。证人顾某陈述：我听母亲姜某说，1990年造新房时顾敏出资6000元，是经母亲的手拿出来的。造新房子是以顾拥为主，顾敏为辅，造新房子父母和顾敏、顾拥是怎么商量的并不知晓。证人浦某陈述：2010年2月，顾敏让我到浒浦老家修马桶，材料和人工钱都是顾敏支付的，其他不知道。证人陈某陈述：1989年顾敏让我去穆家坝装房子的灯，那时顾敏家在造新房子。对顾敏家造新房子的款项、材料及归属均不清楚。
4、录音光盘一份，顾敏陈述系顾敏与怀雪明的谈话录音，证明顾敏对房屋的建造是有贡献的，应该对房屋有份额，同时证明顾拥在诉讼期间多次找邻居威胁要求在证明材料上签字。
顾拥经质证认为：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3，证人陈述与事实不符，且前后相互矛盾，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证据4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认可。
顾拥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1、秦汉祥、周茂盛、黄培君、周凤英、陈培明、李永达、崔荷、李金发、周秀英、怀雪明等证人的书面证人证言。证明涉案房屋建造过程中的申请、协调、建筑材料采购、出资均系顾拥完成，属顾拥所有。
2、常熟市中常拆船厂于2012年9月4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及收款收据三份，证明顾拥妻子周竞于1988年订购常熟市拆船厂商品房一套，并交纳定金1万元，顾拥夫妻后将该套商品房给了顾敏，商品房余款3000元由顾敏支付，顾敏将拥有的老房上的材料和木头给顾拥，双方相互进行了置换。
顾敏经质证认为：证据1，签名人的身份无法核实，依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经质证后才能作为证据使用，所以不予认可。如书面证言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顾拥参与了房屋的建造，顾拥负责建房事宜，与农村里长子管家庭财务的风俗相一致。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这份证明中只能证明周竞曾到拆船厂订购房子，无法证明争议房屋归属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顾敏提供的证据1、2，顾拥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顾敏提供的证据3，证人证言符合证据形式，可以作为适格证据适用。顾敏提供的证据4不符合证据要求，顾拥也不予认可，不能作为适格证据适用。顾拥提供的证据1，书面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作证，也无正当理由，顾敏亦不予认可，故不能作为适格证据适用。顾拥提供的证据2符合证据形式，可作为适格证据适用，且顾敏及顾拥妻子周竞原均为常熟市中船拆船厂职工，该证明能够较为真实的反映当时的情况。
审理中，一审法院承办人至常熟市中常拆船厂建造的职工商品房所在地及常熟市浒浦大北街进行了走访。拆船厂的退休职工反映，拆船厂职工商品房系小产权房，没有办理两证，顾敏当年购买了一套，并居住了一段时间，后来顾敏去了市里工作，就把房子卖掉了，现已转卖多次。常熟市浒浦大北街115号周边的居民反映，浒浦大北街115号房屋在1990年翻建，系顾拥操办，当时家里说好，顾拥夫妻将购买厂里的商品房给顾敏，浒浦大北街115老房的房屋及土地都归顾拥。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土地使用权证并非等同房屋所有权归属的确认，房屋所有权的确认应根据原房屋的来源、翻扩建的申请及各方出资、出力等情况综合予以判断。本案所涉房屋系在老房基础上由顾敏、顾拥双方共同申请翻、扩建，并使用老房的部分建筑材料，由顾拥负责房屋建造的具体事宜。对房屋建造中顾敏、顾拥是否出资、出力及出资、出力大小等情况，顾敏仅提供了证人证言，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尚不能形成有效证据链证明其出资、出力情况。同样，顾拥也未能提供适格的证据证明其系房屋建造的唯一出资人或权利人，也未能举证证明顾敏在房屋建造过程中没有出资、出力等。基于此，一审法院考虑到本案所涉房屋翻、扩建前家庭成员居住情况及房屋翻、扩建所占土地来源情况，可认定顾敏对当时翻、扩建房屋应拥有一定的份额。但是，即便顾敏对本案所涉房屋拥有一定的份额，根据常熟市中常拆船厂出具的证明及相应的收款收据，可以证明顾敏将其对常熟市浒浦北大街115号房屋拥有的份额与顾拥夫妻订购的常熟市中常拆船厂商品房进行了相应的置换，置换后顾敏将不再对常熟市浒浦北大街115号房屋拥有权益。这一事实，与承办人走访所得到的情况也能互为印证。而顾敏在庭审中对购买和居住常熟市中常拆船厂商品房的事实却予以否认，有违诚信原则，一审法院对其陈述的真实性予以合理怀疑。另外，顾敏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房屋置换后，与顾拥就常熟市浒浦北大街115号房屋的产权还进行了其他约定。综上，顾敏主张其对本案所涉房屋拥有一半份额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顾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0元，由原告顾敏负担。
二审中，顾敏提供如下证据：《购房协议书》、收条和见证书复印件以及证人潘某的证人证言，证明本案所涉常熟市中常拆船厂的商品房买进卖出都是由顾拥操作，顾拥所主张的所谓“置换”是不成立的。
顾拥质证意见为：对《购房协议书》、收条和见证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房屋出售是由顾敏联系的。由于顾敏在常熟市里，不方便办理房屋买卖手续，故由顾拥代为办理，房款由顾拥收取后交给了顾敏，没有让顾敏写收条，在将房款交给顾敏时，没有其他人在场。
二审中，顾拥提供了《房屋买卖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商品房的购买人为顾敏，同时表示该协议书原件在单位卷宗中，无法调出。
顾敏质证意见为：该协议书中签名并非顾敏签。即使是顾敏签字，顾敏也仅是名义上的买受人，实际处分权仍由顾拥、周竞享有，事实证明也是由顾拥最终处分了该商品房。
二审查明：1999年6月24日，顾拥（甲方）与仲文甫（乙方）签订《购房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在浒浦镇××路，原浒浦车站旁，现农行旁，有一拆船厂职工商品房一套（501室），现乙方购买，经双方协商，特立协议书如下：一、现甲方将商品房卖给乙方，房价款为29500元整；二、房屋税由乙方自负；三、款付清后，房屋产权归乙方所有，甲方需在10天内交付乙方；四、乙方需一次性付款，款清本协议即生效。俞建民、乙银桂在该协议书中作为证明人签字。同日，顾拥向仲文甫出具收条一份，明确：按1999年6月24日协议书，今收到仲文甫购房款29500元整。
为查明《购房协议书》中顾拥的身份问题，本院对该协议中的证明人进行了相关调查。俞建明陈述：我身份证上的名字是俞建明，但我平时用的名字是俞建民，上述《购房协议书》中“俞建民”系我的签名。该协议是在常熟浒浦镇大北街115号签的。当时在场人有我本人、乙银桂、顾拥、买房人在场，买房人我不认识，乙银桂与我都在常熟起重机械厂工作，是乙银桂打电话叫我过来的。我在现场看到乙银桂用手机跟顾拥的兄弟通话，但并不知道通话内容，我只是在协议中作为见证人签名，当时顾敏并不在场。顾拥说协议中的房屋是顾敏的。孙希珍陈述：乙银桂是我老公，于2014年11月8日过世，我家跟顾拥家是斜对门的邻居。乙银桂姑妈家的儿子要买房，我听我老公讲顾拥的弟弟要卖房。顾拥对俞建明、孙希珍陈述内容不持异议；顾敏则认为：1、上述两位证人均由顾拥单方提供，证人长期与顾拥生活在同一村庄，不排除与顾拥事先通谋的可能；2、两位证人年事已高，且所述之事实已年代久远，难以保证其叙述内容与数十年前的事实相符；3、俞健明的证言只能证明其曾经看到乙银桂与顾敏打过电话，但同时明确没有听到具体的电话通话内容，不能证明顾拥的证明目的；4、孙希珍的证言反应其只是听到他人说的，并非其亲自听见，因此亦不能证明顾拥的证明目的。
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的常熟浒浦大北街115号房屋土地使用权证虽登记在顾拥名下，但该房屋系在姜某原有房屋基础上，由顾拥、顾敏两兄弟共同申请翻建、扩建，准建证存根显示房屋建造人为顾拥、顾敏两人，作为原房屋所有权人的姜某亦明确由顾拥、顾敏共同申请建造房屋，顾敏对新建房屋享有所有权。诉讼中，虽顾敏未提供其实际出资的充足依据，但顾敏当时已成年参加工作，顾敏关于其出力参与房屋建造的陈述，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顾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房屋唯一出资建造人，故无论从新建房屋与原有房屋所占土地使用权的延续性还是新建房屋建造过程进行综合评判，应认定顾敏在涉案房屋中享有权利。虽顾拥取得新建房屋所占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但无证据证明该登记行为得到顾敏同意，亦无证据证明顾敏放弃对涉案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中所享有的权利。顾拥认为顾敏在涉案房屋中拥有的份额已与顾拥妻子周竞订购的常熟市中常拆船厂商品房交换，为此提供了常熟市中常拆船厂的证明，但该证明属证人证言，常熟市中常拆船厂亦未委派人员出庭作证，不符合证人证言的证据形式。即使证人出庭作证，但在顾敏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仅凭上述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顾拥上述主张成立。至于一审法院走访的大北街115号周边的居民，身份情况并不确定，亦未出庭作证，且无其他证据印证，而姜某、顾某为双方的母亲和姊妹，对家庭情况熟知，其陈述内容相对可能更为接近事实。二审中，顾敏提供的顾拥与仲文甫签订的《购房协议书》证明系顾拥将常熟市中常拆船厂商品房出售给了仲文甫，一定程度上进一步印证了顾拥关于顾敏在涉案房屋中份额已与周竞订购的常熟市中常拆船厂商品房交换的主张不能成立。顾拥认为其仅代顾敏出售商品房，并已将房款交付给了顾敏，首先，《购房协议书》明确出卖人为顾拥而非顾敏，内容也未反映出顾拥的委托代理人身份；其次，虽俞建明为《购房协议书》中载明证明人之一，孙希珍为《购房协议书》中载明另一证明人乙银桂之配偶，但俞建明证人证言仅证明其在现场听到乙银桂与顾敏通电话，并不知晓通话内容，仅听顾拥说房屋是顾敏的，故不能证明顾拥受顾敏委托出售商品房，孙希珍之证人证言仅证明其从丈夫乙银桂处听说仲文甫要向顾敏买房，属传来证据，在顾敏对两位证人证言予以否认，且顾拥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之情形下，本院对顾拥该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分析，本院认定座落于常熟市新港镇浒浦大北街115号房屋为顾拥、顾敏共有。顾敏一审诉讼请求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为共同共有，同时又明确要求确认其享有一半份额，应认定顾敏诉请实质上系要求确认在涉案中的份额。本案中，顾敏对建造涉案房屋出资情况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即使顾敏对涉案房屋存在出资，根据顾敏提供的出庭证人姜某、顾某之证言，亦反映出涉案房屋主要由顾拥出资建造，另结合顾拥对涉案房屋进行长期管理维护等因素，本院认定顾拥对涉案房屋享有80%份额，顾敏对涉案房屋享有20%份额。因本案中顾敏并未主张对其享有的份额予以分割到位，如今后顾拥或顾敏任何一方认为无法保持对涉案房屋按份共有状态的，均可另行主张对涉案房屋予以析产。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顾敏的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5）熟民初字第00410号民事判决；
二、顾敏对座落于常熟市新港镇浒浦大北街115号房屋的所有权享有20%的份额。
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顾敏负担2640元、顾拥负担6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顾敏负担2640元、顾拥负担6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包 刚
审 判 员 徐 辉
代理审判员 王小丰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