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283民初1549号原告：佛山市南海丰腾纸类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大涡塘工业区（南海新达高梵实业有限公司车间之五），注册号440682600959578。经营者：杨善福，男，197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定锋，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曼殊，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肇庆市高要区振雄纺织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活道镇鳌头村鳌头工业园内（厂房1-4、洗水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2005666397945。法定代表人：王汉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冼健康，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啟荣，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道宣，男，197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思南县，第三人：吕少冰，女，198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代，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南海丰腾纸类制品厂（以下简称丰腾纸类制品厂）与被告肇庆市高要区振雄纺织公司（以下简称振雄纺织公司）、程道宣、第三人吕少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同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丰腾纸类制品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定锋、黄曼殊，被告振雄纺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冼健康、梁啟荣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同年11月29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丰腾纸类制品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定锋、黄曼殊、被告振雄纺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啟荣、第三人吕少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代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程道宣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腾纸类制品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44639.5元；2.判令被告支付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至8月期间，原告向被告振雄纺织公司提供纸管产品，被告尚欠货款144639.5元。原告履行合同义务后，多次向被告催要货款，但被告以生产车间承包给他人经营为由拒绝支付。原告认为，原、被告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楚，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以公司内部承包经营为由拒付货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为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诉讼过程中，丰腾纸类制品厂于2016年12月2日向本院申请追加了程道宣为本案被告，并请求程道宣对本案货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016年12月15日，本院依职权通知了吕少冰作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振雄纺织公司答辩称，第一、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与原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程道宣、吕少冰，而被告与程道宣之间仅存在租赁关系，被告对原告请求的事实不予确认，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且我方认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请法院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第二、程道宣、吕少冰私刻被告公章与原告进行对账，涉嫌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另外程道宣、吕少冰与原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存在非法占有目的，有偿还能力而拒绝履行债务从而涉嫌构成合同诈骗罪，并且原告明知与其发生真是买卖关系的是程道宣、吕少冰，但仍列我方为被告，涉嫌构成虚假诉讼罪。第三、我方已将相关的证据材料送交公安机关作报案处理，有报案回执为凭。吕少冰述称，本案原告的债权不应与答辩人有关，请法院依法查明处理，理由如下：1、吕少冰、程道宣确实于2015年8月6日与被告肇庆市高要区振雄纺织公司签过一份承包租赁合同，具体为承包经营被告振雄纺织公司一号车间，但答辩人实际上于同年10月份起就没有参与该承包经营活动。另外，在2016年7月22日，合同三方经协商一致同意确定吕少冰自2016年7月22日起正式退出上述承包租赁关系，即该车间自2016年7月22日之后的债权债务关系应与吕少冰无关。2、吕少冰不认识许华荣等人，原因是吕少冰自2015年10月份起就没有参与管理经营上述承包车间事务，吕少冰对包括上述车间在内、甚至整个振雄公司人员均不熟悉，所以至于许华荣等人是否属于振雄公司工作人员的情况不了解，即吕少冰不能确认原告所提交的有关对账单及送货单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处理。3、退一步讲，即使原告与被告（含一号车间，下同）确实存在过交易，但由于答辩人吕少冰自2016年7月22日起已正式退出承包关系，故原、被告之间自2016年7月23日起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与吕少冰无关，结合原告提交的资料，即原告提交的对账单显示的2016年7月29日至8月8日共19500元的货款应与第三人吕少冰无关。4、根据原告负责人杨善福在2016年8月1日向被告出示的收款凭证（详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可以清楚看到杨善福书面确认关于被告公司2016年8月1日前的所有货款已付清。结合上述第3点，即原告没有任何权利向第三人吕少冰主张权利。5、另外，仔细对比被告提交的两份《厂房租赁合同》资料，合同落款时间分别是2015年8月6日、2016年7月22日，前者合同主体为高要振雄公司与程道宣及吕少冰，后者合同主体为高要振雄公司与程道宣，两者相同地方就是合同条款内容几乎一致、起止时间一致，由此，答辩人有理由相信后合同已完全替代前合同，即高要振雄公司与程道宣在2016年7月22日已书面确定吕少冰实际上由始至终不受合同约束，否则两者不会把后合同的起租或承包时间写为2015年8月6日起，因为明显不符合实际。所以吕少冰不应对2015年8月6日起关于该车间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希望法院慎重考虑。综上，以上理由均可证实此案应与吕少冰无关。程道宣未提出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如下：程道宣曾是振雄纺织公司的员工。2015年8月6日，振雄纺织公司作为出租方（简称甲方）与作为承租方的佛山市禅城区丰泰隆磨毛厂（简称乙方），授权代表吕少冰、程道宣，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1.1、甲方将位于广东省高要市活道镇鳌头村鳌头工业聚集区高要市振雄纺织公司全新部分厂房及其设施租赁给乙方使用。1.3、甲乙双方确认租赁标的物的用途为定型车间（包括其配套设施水洗、除皱、开幅、包装等）。乙方必须按照租赁标的物的前述用途使用租赁标的物。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擅自转变租赁标的物的用途。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如乙方已取得甲方的书面同意而转变租赁标的物的用途的，因转变租赁标的物用途所需办理的全部手续由乙方按政府的有关规定申报，因改变租赁标的物用途所需办理的全部手续由乙方按政府的有关规定申报，因改变租赁标的物的用途所应交纳的全部税费均由乙方自行承担。1.4、本租赁标的物采取包租的方式，由乙方自行管理，如需相关经营证照乙方必须按照正规途径办理持有。2.1本合同租赁期限为八年，即从2015年8月6日起至2023年8月5日止。租赁期满，甲方有权收回出租房屋，乙方应如期交还。3.1、乙方缴纳的租金标准为：第一年至第三年，每月租金每平方米为人民币15元，第4年至第6年，每月租金为每平方米人民币16.5元，第7年至第8年，每月租金为每平方米人民币18.15元，第九年起的租金，将以届时同等位置房屋的租金水平为依据，由甲乙双方另行共同商定。6.1、乙方应于2015年8月6日签约之前向甲方支付保证金叁拾伍万元。6.2、本合同期满或因自然灾害和不可抗力等非人为原因而终止合同后，甲方应在乙方按照合同约定完好的交还经营场地及设施并缴清所有款项及费用后的10日内将保证金不计利息退还给乙方。9.1、乙方应合理使用其所承租的厂房及附属设施。如因使用不当造成房屋及设施损坏的，乙方应立即负责修复或给予甲方经济赔偿。9.2、在租赁期限内如乙方须对租赁物进行装修、改建，须事先向甲方提交装修、改建设计方案，并经甲方书面同意，同时须向政府有关部门申报同意。9.4、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厂房及其附属设施转租、转借给他人使用。14.2本合同一式肆份，甲、已双方各执贰份。14.3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并收到乙方支付的首期租赁保证金款项生效……等主要内容。高要市振雄纺织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汉振在甲方处盖章签名确认，佛山市禅城区丰泰隆磨毛厂及其授权代表吕少冰、程道宣签名确认。振雄纺织公司、程道宣、吕少冰三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后，振雄纺织公司将全新部分厂房及其设备交付给程道宣、吕少冰，程道宣、吕少冰开始对外从事经营活动。2016年7月22日，振雄纺织公司代表王汉振、祥利来代表吕少冰、程道宣签名确认从2016年7月22日起，2015年8月6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作废，转新合同，新合同与旧合同一样，只是两股东变成程道宣独立承包。2016年7月22日，肇庆市高要区振雄纺织公司作为出租方与程道宣作为承租方重新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明确约定了租赁定型车间面积约6560.8平方米。2015年8月12日，振雄纺织公司出具收据一张，注明“今收到祥利来出租厂房租金押金350000元”；2015年9月1日，振雄纺织公司出具收据一张，注明“祥利来吕少冰汇邮政30万，汇农行20万元，合计50万元（车间设备押金）。2016年7月，振雄纺织公司收取了程道宣、吕少冰通过转账交付的2016年6月份租赁厂房租金共761820.06元，案外人许某荣签名确认上述租金交纳情况。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2016年8月8日止，丰腾纸类制品厂共17次向振雄（祥利来）供给纸管共154639.5元。2016年8月19日，丰腾纸类制品厂与振雄纺织有限公司一车间办理对账结算手续，对账单上注明“货款总合计154639.5元，2016年7月21日收振雄货款10000元，振雄厂欠佛山市南海丰腾纸类制品厂货款144639.5元”，案外人许某荣在对账单备注“还有货在本厂退货，结数后期商议”，振雄纺织有限公司一车间，佛山市振雄程道宣一车间财务专用章分别盖章确认。还查明，2012年10月4日至2015年8月30日，丰腾纸类制品厂与振雄纺织公司曾经存在贸易往来，2016年8月1日，振雄纺织公司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户名为法定代表人王汉振的账号62×××74转账30084元到户名为丰腾纸类制品厂法定代表人杨善福的账户62×××11，杨善福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签名确认收到王汉振转账过来的“2016年8月1日，付丰腾最后一笔货款（全部结清丰腾货款）”。2016年10月18日，振雄纺织公司在南方日报刊登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7日的声明一份，内容如下：最近，我公司发现有不法人员使用“振雄纺织公司一车间”，“振雄一车间财务专用章”、“佛山市振雄程道宣一车间财务专用章”等印章，前述印章并非我公司使用的印章，我公司的印章均在公安机关合法备案。加盖前述印章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概不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程道宣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了缺席审理。程道宣的缺席，视其放弃答辩、质证等相应诉讼权利，但不影响本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根据本案丰腾纸类制品厂的起诉和振雄纺织公司、吕少冰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振雄纺织公司与程道宣、吕少冰之间的关系；2.涉案货款应由谁承担偿还责任。一、关于振雄纺织公司与程道宣、吕少冰之间的关系的问题。程道宣曾是振雄纺织公司的员工。振雄纺织公司提供其与程道宣、吕少冰于2015年8月6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证实振雄纺织公司采取包租的方式将用途为定型车间的全新部分厂房及其设施（配套设施水洗、除皱、开幅、包装等）租赁给程道宣、吕少冰生产经营，程道宣、吕少冰按约定交纳租金，租赁期间债权债务由程道宣、吕少冰负担。合同签订后，振雄纺织公司依约收取了程道宣、吕少冰交付的租金。从合同三方签订的合同名称及双方约定的内容来看，程道宣、吕少冰具有经营自主权、独立行使经营管理权，其在经营中未办理营业执照，未取得法人资格，但不影响其独立于振雄纺织公司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现丰腾纸类制品厂认为振雄纺织公司与程道宣、吕少冰的关系为承包经营关系，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货款应由谁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振雄纺织公司提供的盖有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专用章时间为2016年8月1日的请（领）款单“丰腾今收到前欠货款(全部结清)，大写叁万零捌拾肆元，￥30084元，农行62×××11，杨善福”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016年8月1日，付丰腾最后一笔货款（全部结清丰腾货款），收款人：杨善福。”，并结合丰腾纸类制品厂提供的对账单及送货单，其与程道宣、吕少冰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共16笔货款共144124.5元，扣减其于2016年7月21日收取的货款10000元，余货款134124.5元未收取。若本案涉案合同关系为丰腾纸类制品厂与振雄纺织公司，杨善福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在振雄纺织公司未付清货款的情况下，于2016年8月1日写下“付丰腾最后一笔货款（全部结清丰腾货款）”内容并签名确认，丰腾纸类制品厂主张杨善福写下上述内容是指2015年的货款于2016年8月1日付清，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其对对账单中盖了“振雄纺织有限公司一车间”、“佛山市振雄程道宣一车间财务专用章”这两个印章而不是盖了振雄纺织公司印章未提出异议，故丰腾纸类制品厂是明确知道其在2016年1月18日至2016年8月8日期间发生17笔纸管的交易对象是振雄纺织有限公司一车间，而不是振雄纺织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涉案货款应与振雄纺织公司无关，振雄纺织公司不应承担清偿责任。振雄纺织公司与程道宣、吕少冰于2015年8月6日签订了一份《厂房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自2015年8月6日起至2023年8月5日止。涉案货款发生在2016年1月18日至2016年8月8日期间，为程道宣与吕少冰合伙租赁经营期限内，应属程道宣与吕少冰合伙债务，但吕少冰于2016年7月22日退出合同三方租赁关系，变为由程道宣独立租赁振雄纺织公司定型车间开展租赁经营活动，故在其退出后发生的2016年7月29日、2016年8月8日两笔涉案货款共19500元应与其无关，故吕少冰不应对上述涉案货款19500元承担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规定，应由程道宣对涉案17笔货款共144639.5元承担清偿责任，吕少冰对其退出合伙租赁经营前发生的15笔涉案货款共125139.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庭审中，丰腾纸类制品厂明确对吕少冰不提出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及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2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规定，丰腾纸类制品厂可以要求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清偿全部债务，故本院对丰腾纸类制品厂要求程道宣付清尚欠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程道宣对涉案货款履行了清偿义务后，认为其多承担债务份额的，可另循途径解决。本案纠纷是由于程道宣未能归还尚欠货款给丰腾纸类制品厂所致，故程道宣应承担本案诉讼费。此外，振雄纺织公司辩称程道宣与吕少冰涉嫌刑事犯罪，请法院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主张，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属于两个法律关系，程道宣与吕少冰是否涉嫌刑事犯罪与涉案货款应由谁负担清偿责任无必然联系，本案不必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院依法对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对丰腾纸类制品厂合法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振雄纺织公司、吕少冰合理部分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程道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付清尚欠货款144639.5元给原告佛山市南海丰腾纸类制品厂。二、驳回原告佛山市南海丰腾纸类制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93元，由被告程道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焕权代理审判员  胡积民人民陪审员  张美沛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谭敏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