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乌中民二终字第4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乌鲁木齐八方鑫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米东区。
法定代表人：孟庆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雪冰，新疆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爱民，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乌鲁木齐铁路局实业开发总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法定代表人：刘利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荣，男，197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代理人：李红伟，男，196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库尔勒市。
上诉人乌鲁木齐八方鑫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铁路局实业开发总公司（从下简称铁路实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5）米东民二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盛商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雪冰、韩爱民，被上诉人铁路实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荣、李红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10日，鑫盛商贸公司与铁路实业公司签订1份石油焦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由鑫盛商贸公司从铁路实业公司处购买中石化塔河分公司生产的4号石油焦5600吨，每吨1010元；质量标准：以现场实际标准为准；计量标准：华力公司专用线出具的装车单或过磅单为准；包装方式：散装无包装；运输方式：鑫盛商贸公司自提；交货地点：库车县华力公司专用线；费用支付及结算方式：1.先款后货，即在合同签订后的7日内按合同约定货款足额预付；2.按双方实际交、接装车数量为准结算，结算时需开具增值税发票。双方责任：铁路实业公司按照双方约定数量向鑫盛商贸公司供货，实际装车数量以库车县华力公司专用线装车单为准；鑫盛商贸公司如需增、减发运量时，应提前10天以书面方式告知对方，且必须按合同规定的求购数量接货。违约责任：双方必须严格遵守合同中的各项条款，如有违约按货款5%承担违约金。合同执行中如有异议，先行协议，协议不成，可由鑫盛商贸公司所在地法院裁决。上述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2014年4月15日止。合同签订后，鑫盛商贸公司分别于2014年3月11日、3月13日和4月11日4次给铁路实业公司预付货款450万元。2014年3月17日铁路实业公司给鑫盛商贸公司出具1份转货证明，在该份证明中载明：铁路实业公司将入库华力公司专用线焦场的石油焦5600吨所有权，于2014年3月转移给鑫盛商贸公司，与新疆库尔勒华力运销公司无其他纠纷。2014年3月20日和21日，鑫盛商贸公司从库车县华力公司专用线焦场处提走石油焦1928吨，货款为1947280元。2014年9月15日铁路实业公司通过快递方式向鑫盛商贸公司发送了催告提货通知，鑫盛商贸公司接到通知后就后续合同如何履行未能与铁路实业公司达成一致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案涉合同是否具备法定的解除条件；二是铁路实业公司是否已履行案涉合同的交货义务；三是双方的本诉和反诉请求是否成立。
案涉合同是否具备法定的解除条件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鑫盛商贸公司请求解除案涉合同的主要理由有两点：第一是案涉合同所约定的产品名称不规范，也未约定产品的质量标准，存在合同欺诈行为；第二是案涉合同所约定标的物石油焦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且为了证明其诉讼主张当庭提供了石油焦购销合同、联络函、化验单、检测报告、石油焦行业标准等证据。但针对真实性无异议的案涉合同，尽管双方在合同约定的为4号石油焦，并不是鑫盛商贸公司所称的中石化塔河分公司生产的4号A石油焦，且如鑫盛商贸公司所称合同中对石油焦的质量标准约定为以现场实际标准为准，应属约定不明，构成合同欺诈，但法律关于构成合同欺诈的救济途径，一是在法定时限内行使撤销权，二是如损害国家利益可请求确认合同为无效来解决，而鑫盛商贸公司却以合同欺诈为理由来行使解除权，显然与法律规定相悖，故原审法院对其第一点理由不予采纳。针对联络函、化验单、检测报告、石油焦行业标准等证据能否证明案涉合同中石油焦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具体到本案中，鑫盛商贸公司提供的联络函、化验单是其与案外人西部硅业之间在销售石油焦过程中，西部硅业对石油焦质量问题提出的异议，尽管鑫盛商贸公司称其将从铁路实业公司处购买的石油焦直接倒卖给了西部硅业，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鑫盛商贸公司与西部硅业之间对石油焦的质量约定，并不当然对铁路实业公司产生约束力。因此，需要补强其他证据来印证质量异议问题，而鑫盛商贸公司提供检测报告也只在检测结果中列举了灰分、挥发分的三组百分比数据，并无结论性意见，且对被检样品来自何处，何人采集的样品也未注明，也就是说被检样品与案涉石油焦是否有关存在置疑，即使如鑫盛商贸公司所称被检样品来自库华力公司专用线焦场，但该检测日期为2015年3月11日至3月17日，距离案涉合同履行日期2014年3月20日已过去一年，现用一年中均暴露在阳光、风沙、雨淋后的石油产品的检测结果来推断一年前的石油产品的质量问题，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故对该检测报告对本案的证明力，原审法院也不予采信。至于鑫盛商贸公司提供的石油焦行业标准，这也只是对2015年3月6日所采集的石油焦样品进行的分析数据，不能由此对比上一年的石油焦产品质量数据，所以对该证据原审法院亦不予采信。何况，鑫盛商贸公司作为长期经营石油焦业务的销售商，对石油焦的产品性能、质量标准均是明知的，其在未对案涉合同中石油焦产品先行检测的情况下，就同意以现场实际标准为准进行实际交易，也可视为对案涉合同中石油焦符合质量标准的认可。据此，鑫盛商贸公司的现有证据不能有效证明案涉合同中的标的物石油焦存在质量问题，其关于案涉合同所约定标的物石油焦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所以说，案涉合同并不具备法定的解除条件。
铁路实业公司是否已履行案涉合同的交货义务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本案涉案合同签订后，铁路实业公司即向鑫盛商贸公司出具1份转货证明，该转货证明明确约定铁路实业公司将存放于第三方华力公司专用线焦场的石油焦5600吨所有权，于2014年3月转移给鑫盛商贸公司，该约定通过占有改定完成对案涉合同项下石油焦的拟制交付。关于合同履行中的拟制交付，我国法律并无禁止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该条款指出如果卖方没有实际交付标的物，却约定标的物所有权转移买方的情形亦为该条款所包含，所以说本案双方关于拟制交付的约定是有效的。由于鑫盛商贸公司对收到转货证明也予以认可，合同中亦约定其必须按合同规定的求购数量接货，且其自提走了石油焦1928吨，可视为铁路实业公司通过拟制交付的方式向鑫盛商贸公司交付了案涉合同所约定的石油焦。因此，铁路实业公司关于其已履行案涉合同交货义务的辩解意见，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
（三）双方的本诉和反诉请求是否成立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五十九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数额支付价款”。通过对前两个焦点问题的论述认定，本案中案涉合同并不具备法定的解除条件，鑫盛商贸公司关于解除案涉合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而鑫盛商贸公司要求返还预付货款2552720元及利息149330.12元的诉讼请求，又系基于解除合同后才产生的法律后果。因此，在解除案涉合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的前提下，由解除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即要求返还预付货款2552720元及利息149330.12元的诉讼请求，也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本院前述认定的事实，铁路实业公司通过拟制交付的方式向鑫盛商贸公司交付了案涉合同所约定的5600吨石油焦，已履行了买卖合同的主合同义务，但在履行过程中，鑫盛商贸公司除向铁路实业公司支付货款450万元及提走石油焦1928吨外，至今尚有剩余货款115.6万元未付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鑫盛商贸公司应当承担继续履行付款并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故对铁路实业公司反诉要求鑫盛商贸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货款115.6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于铁路实业公司请求的违约金282800元，因是依据合同约定的总货款的5%计算的，而铁路实业公司的实际损失主要是逾期付款的利息，因此对鑫盛商贸公司以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减少违约金的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双方实际履行情况及鑫盛商贸公司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情调整为以实际未履行货款115.6万元的5%，支持其应得违约金为57800元。至于铁路实业公司要求鑫盛商贸公司十日内提走3672吨石油焦的诉请，因自2014年3月案涉石油焦的所有权转移至鑫盛商贸公司起，该批石油焦的风险责任也随之转给鑫盛商贸公司，因此何时取走剩余的3672吨石油焦属其自身的份内之事，与铁路实业公司无关，故对铁路实业公司的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案鑫盛商贸公司与铁路实业公司2014年3月10日签订的石油焦购销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鑫盛商贸公司的本诉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而铁路实业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也仅对其合理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驳回乌鲁木齐八方鑫盛商贸有限公司要求解除2014年3月10日签订的石油焦购销合同的诉讼请求；二、驳回乌鲁木齐八方鑫盛商贸有限公司要求乌鲁木齐铁路局实业开发总公司返还预付货款2552720元的本诉请求；三、驳回乌鲁木齐八方鑫盛商贸有限公司要求乌鲁木齐铁路局实业开发总公司支付利息149330.12元的本诉请求；四、乌鲁木齐八方鑫盛商贸有限公司向乌鲁木齐铁路局实业开发总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15.6万元；五、乌鲁木齐八方鑫盛商贸有限公司向乌鲁木齐铁路局实业开发总公司支付违约金57800元；六、驳回乌鲁木齐铁路局实业开发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宣判后，上诉人鑫盛商贸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铁路实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鑫盛商贸公司交付货物，鑫盛商贸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符合合同法规定的解除合同条件。双方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的石油焦购销合同约定鑫盛商贸公司所购货物为中石化塔河分公司石油焦产品，但在一审庭审中，铁路实业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供其销售给鑫盛商贸公司的石油焦系中石化塔河分公司生产的相关证据。铁路实业公司所销售的石油焦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及石油焦产品的行业标准。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验货期限，依据法律规定，鑫盛商贸公司可在收货后两年内均可提出质量异议。鑫盛商贸公司在收到货物后，发现铁路实业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后，及时通知了铁路实业公司，并且铁路实业公司也派工作人员对货物进行查验。此后，鑫盛商贸公司又于2015年3月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析测试研究院对涉案货物进行检验，检验结果表明，涉案货物不符合石油焦的行业标准。鑫盛商贸公司的上述行为均在法定期限内进行，符合法律规定。铁路实业公司未按双方合同约定向鑫盛商贸公司交付货物，其货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鑫盛商贸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于法有据。要求撤销一审判决，解除鑫盛商贸公司与铁路实业公司签订的石油焦购销合同，判令铁路实业公司返还鑫盛商贸公司货款255272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149330.12元，驳回铁路实业公司要求鑫盛商贸公司支付货款1156000及违约金57800元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铁路实业公司答辩称：鑫盛商贸公司与铁路实业公司签订的石油焦购销合同中双方约定了标的的数量和价款，并对标的物的验收以现场的实物为准。首先，该批货物是经鑫盛商贸公司现场确认后双方才签订相应的合同，货物根本不存在质量问题，符合鑫盛商贸公司购买意愿，否则鑫盛商贸公司不会签订该合同。其次，该批货物是石化产品，铁路实业公司从采购回来后，按照该货物一般存储条件进行存放。经过一段时间后受风吹、日晒及其他自然环境因素的影响，其质量标准和货物出场时是有差别的，所以双方才约定以现场实际标准为准。第三，该货物鑫盛商贸公司已验收，并且已拉运了部分，也足以说明该货物符合其购买标准。第四、该货物经鑫盛商贸公司现场验收后，铁路实业公司即履行了交货义务，将货物所有权转移至鑫盛商贸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动产交付后所有权及风险均转移，应由鑫盛商贸公司承担。鑫盛商贸公司是一家经营石化产品多年的企业，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以现场实物为准，鑫盛商贸公司的专家也到现场对货物进行了确认，并拉运了部分货物。铁路实业公司交付了全部货物，履行了合同义务，但现鑫盛商贸公司只支付了450万元货款，剩余货款1156000元至今未付，亦未按合同约定提取货物，致使大量货物至今仍然堆放在焦场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驳回鑫盛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上诉人鑫盛商贸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9月22日中国石化炼油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原件）。用以证明涉案合同所购石油焦为4#A石油焦。（2）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企业标准发布的石油焦企业标准（复印件）。用以证明鑫盛商贸公司购买的是中石化塔河分公司生产的4#A石油焦，应依据中石化发布的石油焦企业标准。（3）新疆西部合盛硅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原件）。用以证明鑫盛商贸公司将所购的石油焦销售给新疆西部合盛硅业有限公司，该公司以该灰分超标为由提出质量异议，新疆西部合盛硅业有限公司收到异议后通知铁路实业公司，铁路实业公司派员去现场查勘，并确认石油焦存在质量问题。（4）会议纪要1张（复印件）。用以证明鑫盛商贸公司在收到货物后及时向铁路实业公司提出质量异议，该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召开会议专门商讨此事。同时还证明铁路实业公司销售给鑫盛商贸公司的石油焦堆放时间已超过3年，存在灰分超标的质量问题。铁路实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认可，铁路实业公司认为鑫盛商贸公司应提供出具情况说明的单位之间的隶属关系证明。对证据（2）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企业标准发布的石油焦企业标准因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3）新疆西部合盛硅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认可，认为签订合同的时间是3月份，对合同约定的货物已进行了交付。对证据（4）会议纪要因系复印件，且内容不完整，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对证据（1）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企业标准发布的石油焦企业标准因系复印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情况说明虽系原件，但无其他证据印证该情况说明的内容，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会议纪要，因系复印件，且内容不完整，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铁路实业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告知函1份。用以证明中国石化炼油销售有限公司从2012年7月1日起承继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沥青销售分公司的经营业务。（2）发票3张、产品出库单3张。用以证明铁路实业公司销售的石油焦是从塔河分公司购买的。鑫盛商贸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告知函因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确认，但对告知函所述的事实无异议。对证据（2）发票及产品出库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铁路实业公司销售的石油焦都是2011年、2012年的，而购销合同中约定的石油焦批次是2014年3月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对证据（1）告知函、（2）发票及产品出库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石油焦购销合同书、银行转账业务凭证、转货证明、过磅单、证明、电子汇划收款凭证、情况说明、告知函、发票、产品出库单、当事人陈述、一审及二审庭审笔录等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鑫盛商贸公司与铁路实业公司签订石油焦购销合同，该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依法成立，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遵照执行。从本案证据反映鑫盛商贸公司与铁路实业公司签订石油焦购销合同已实际履行即铁路实业公司已将合同所涉货物全部交付给了鑫盛商贸公司，鑫盛商贸公司已接收全部货物并按合同约定以自提的方式拉走了部分货物，亦支付了部分货款，应视为铁路实业公司已履行完毕交付合同所涉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故鑫盛商贸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铁路实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鑫盛商贸公司作为法人，其民事行为能力从公司成立时产生，到公司终止时消灭，且鑫盛商贸公司作为长期经营石油焦业务的销售商，对石油焦的产品性能、质量标准均应是明知的。因此，鑫盛商贸公司具备订立合同的民事行为能力，并具备相应的经营石油焦业务知识和经验的企业。2014年3月10日鑫盛商贸公司与铁路实业公司签订石油焦购销合同中对质量标准约定为：“以现场实际标准为准”，而实际铁路实业公司也将合同所涉货物交付给了鑫盛商贸公司，应视为鑫盛商贸公司对双方签订的石油焦购销合同中所涉石油焦的质量符合标准的认可。另，鑫盛商贸公司称双方签订的石油焦购销合同中约定石油焦数量及批次为“2014年3月乙方向甲方订购4号石油焦5600吨”应视为石油焦的批次为“2014年3月”。本院认为，双方签订购销合同第一条第2项“数量及批次：2014年3月乙方向甲方订购4号石油焦5600吨”，仅反映出鑫盛商贸公司于2014年3月向铁路实业公司订购了4号石油焦5600吨，并不能反映所订购石油焦的批次。故鑫盛商贸公司上诉称“铁路实业公司未按双方合同约定向鑫盛商贸公司交付货物，其货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货款”的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鑫盛商贸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4140.60元（鑫盛商贸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鑫盛商贸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新芳
代理审判员 韩春梅
代理审判员 陈凯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姝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