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京01刑终237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雪霞，女，37岁（197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大学文化，北京中视九九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8日被羁押，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建华，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威，男，31岁（198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专文化，北京中视九九广告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8日被羁押，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立峰，男，27岁（199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高中文化，北京中视九九广告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8日被羁押，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贺，女，26岁（199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兰西县，初中文化，北京中视九九广告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兰西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8日被羁押，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海燕，女，30岁（1986年9月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重庆市，高中文化，北京中视九九广告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巫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8日被羁押，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芳，女，30岁（1986年6月23日出生），土家族，出生地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初中文化，北京中视九九广告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8日被羁押，同年9月25日被逮捕，2015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春喜，男，35岁（1982年2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潢川县，初中文化，北京中视九九广告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潢川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8日被羁押，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祥军，男，36岁（1980年6月7日出生），土家族，出生地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初中文化，北京中视九九广告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22日被羁押，同年9月25日被逮捕，2017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邱鹏伟，男，33岁（198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巴彦县，初中文化，北京中视九九广告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巴彦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8日被羁押，同年9月25日被逮捕，2017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晓波，男，25岁（199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营山县，大专文化，北京中视九九广告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营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8日被羁押，同年9月25日被逮捕，2017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庆龙，男，29岁（198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高中文化，北京中视九九广告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8日被羁押，同年9月25日被逮捕，2016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雪霞伙同曹威，纠集邱鹏伟、李芳、王晓波、张金贺、胡春喜、樊海燕、李祥军、吴立峰、高庆龙等人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2015）石刑初字第1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雪霞、曹威、吴立峰、张金贺、樊海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核实有关证据，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被告人高雪霞与被告人高庆龙系姐弟关系，被告人李祥军与被告人李芳系兄妹关系，被告人曹威系被告人张金贺的姐夫。被告人高雪霞、曹威、邱鹏伟曾在同一公司任职。
被告人高雪霞、曹威共同出资经营北京中视九九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视九九公司）。被告人邱鹏伟系北京木林山水国际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林山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高雪霞、曹威共同借照经营木林山水公司。2013年9月，被告人曹威代表木林山水公司与中央电视台广告经营管理中心签订协议，取得2014年广告代理经营资质，但自授权后未做过自营广告投放业务。
被告人邱鹏伟、李芳、张金贺、胡春喜、樊海燕、李祥军、吴立峰、王晓波、高庆龙均系高雪霞、曹威招用的员工，上述人员同时以中视九九公司、木林山水公司的名义，对外以在央视网进行宣传的名义从事活动，与部分单位签订了合作协议并在央视网进行宣传，同时也存在针对存在负面新闻的单位，以不合作即进行深度采访报道相威胁，迫使对方合作或付款的行为。
在中视九九公司、木林山水公司的经营管理上，被告人高雪霞负全责，同时对新招用的对外联络业务的员工进行培训、到账款帐目的记载、员工提成发放等工作；被告人曹威负责对查询电话员工的培训、对外洽谈、办公用品的采买、微信平台开发等工作。公司营利高雪霞与曹威均分。被告人邱鹏伟、李芳没有保底工资，收取其联络的业务到账款的50%。被告人张金贺、樊海燕、李祥军、吴立峰、高庆龙、胡春喜均对外招揽业务，每月有保底工资人民币2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或3000元不等，再收取其业务到账款的3%至10%不等的提成。被告人王晓波为上述对外招揽业务的人员查询相关单位领导或办公室、宣传部门的电话，挣保底工资和到账款的3%至10%不等的提成。
公安机关接河北省涞水县民政局张某1报警后，经工作，发现被告人高雪霞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后于2014年8月18日在北京市石景山区远洋山水小区，将被告人高雪霞、邱鹏伟、李芳、胡春喜、樊海燕、王晓波、吴立峰、高庆龙、张金贺抓获；同日在武警总院门口将被告人曹威抓获；2014年8月22日将被告人李祥军抓获。
被告人李芳存在甲状腺功能亢进、白细胞减少，可能出现严重感染，故被取保候审，在外医治。
被告人高雪霞、曹威参与敲诈47起，数额为69.3万元；被告人李芳参与敲诈15起，数额为23.9万元；被告人吴立峰参与敲诈3起，数额为10万元；被告人张金贺参与敲诈4起，数额为7.5万元；被告人胡春喜参与敲诈4起，数额为6.5万元；被告人樊海燕参与敲诈7起，数额为4.3万元；被告人王晓波参与敲诈5起，数额为3.8万元；被告人李祥军参与敲诈3起，数额为3.69万元；被告人邱鹏伟参与敲诈4起，数额为2.8万元；被告人高庆龙参与敲诈2起，数额为1.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业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并予确认的被告人高雪霞、曹威、李芳、吴立峰、张金贺、胡春喜、樊海燕、王晓波、李祥军、邱鹏伟、高庆龙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钱某、刘某1、杜某、郭某、宋某、闫某、刘某2、刘某3、焦某、赵某1、高某、陈某1、肖某1、李某1、沈某、王某1、张某2、袁某、习某、刘某4、王某2、刘某5、雷某、肖某2、徐某、王某3、王某4、张某1、朱某1、江某、曹某、刘某6、白某、陈某2、肖某3、王某5、刘某7、李某2、孙某、朱某2、刘某8、赵某2、刘某9、赵某3、程某、金某、王某6、周某、姜某、殷某、陈某3、车某、范某、朱某3、杨某、任某、刘某10、张某3、郝某、卢某的证言，汇款单据，合作协议，搜查笔录，木林山水公司的广告经营代理委托授权书，木林山水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告人记账本，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到案经过，高雪霞等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雪霞、曹威伙同被告人李芳、吴立峰、张金贺、胡春喜、樊海燕、王晓波、李祥军、邱鹏伟、高庆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充新闻工作者，以采访报道负面新闻相威胁，迫使对方签订协议、付款宣传，上述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高雪霞、曹威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惩处。被告人李芳、吴立峰、张金贺、胡春喜、樊海燕、王晓波、李祥军、邱鹏伟、高庆龙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对上述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高雪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被告人曹威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被告人李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被告人吴立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张金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胡春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樊海燕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李祥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邱鹏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王晓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高庆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扣押在案的帐本随案留存；扣押在公安机关的各被告人物品发还其本人；责令被告人高雪霞、曹威共同退赔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人民币三千元，共同退赔河北省御捷车业公司人民币五千元，共同退赔陕西省西安市国土局临潼分局人民币五千元，共同退赔陕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新坊镇政府人民币四千元，共同退赔湖南省常宁市第一中学人民币一万元，共同退赔安徽省阜阳市颖泉区委宣传部人民币六万元，共同退赔河北省承德市教育局人民币三万元；责令被告人高雪霞、曹威、邱鹏伟共同退赔河北省永年县交通局人民币五千元，共同退赔河北省永年县西苏乡政府人民币三千元，共同退赔辽宁省瓦房店市三台乡政府人民币一万元，共同退赔陕西省白河县教育局人民币一万元；责令被告人高雪霞、曹威、吴立峰共同退赔河北省承德市围场县林业局人民币一万元，共同退赔内蒙古自治区乌审旗宣传部人民币七万元；责令被告人高雪霞、曹威、樊海燕共同退赔山东省灵寿县三圣乡德华铸造公司人民币三千元，共同退赔安徽省萧县圣泉乡政府人民币一万元，共同退赔陕西省安康市中心医院人民币一万元，共同退赔陕西省安康市城乡建设规划局人民币一万元，共同退赔陕西省商南县国土局人民币三千元，共同退赔河南省开封市开封县袁坊乡政府人民币二千元；责令被告人高雪霞、曹威、李芳共同退赔浙江省平湖市九龙山度假区管委会人民币二万元，共同退赔山西省原平市长梁沟镇刘某4人民币四千元，共同退赔河北省承德市教育局人民币二万元，共同退赔山西省忻州移动公司王某4人民币五千元，共同退赔陕西省旬阳县白柳镇政府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共同退赔陕西省洋县华阳镇政府人民币三万元，共同退赔山东省莱州市文峰路街道办事处人民币一万元，共同退赔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移民局人民币一万元，共同退赔陕西省凤翔县彪角中学人民币二千元，共同退赔湖北省咸宁市国税局人民币三万元，共同退赔山东省枣庄市滕州市安监局人民币五千元，共同退赔河南省林州市教育体育局人民币一万元，共同退赔山东省临沂地税局兰山分局人民币五万五千元；责令被告人高雪霞、曹威、张金贺共同退赔湖南省邵阳县水利局人民币二万元，共同退赔海南省陵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人民币二万元，共同退赔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区嘉明开发区党政办公室人民币三万元；责令被告人高雪霞、曹威、胡春喜共同退赔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奇章中学人民币五千元，共同退赔湖南省汉寿县地税局人民币二万元，共同退赔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办事处人民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高雪霞、曹威、高庆龙共同退赔安徽省祁门县宣传部人民币五千元，共同退赔江西省都昌县教育体育局人民币六千元；责令被告人高雪霞、曹威、李祥军共同退赔陕西省华县高塘中心卫生院人民币五千元，共同退赔陕西省兰西县康荣乡政府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责令被告人高雪霞、曹威、王晓波共同退赔湖北省房县第三中学人民币五千元；责令被告人高雪霞、曹威、张金贺、王晓波共同退赔陕西省乾县一中人民币五千元；责令被告人高雪霞、曹威、樊海燕、王晓波共同退赔四川省广安市武胜县烈西镇政府人民币五千元；责令被告人高雪霞、曹威、李芳、王晓波共同退赔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体育局人民币三千元；责令被告人高雪霞、曹威、李芳、胡春喜共同退赔河南省许昌市交通局人民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高雪霞、曹威、吴立峰、王晓波共同退赔河南省西平县农业综合开发办人民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李祥军退赔河北省涞水县民政局张某1人民币六千九百元。
上诉人高雪霞的上诉理由为：合作客户知晓其公司性质，且其公司有资格在央视网上制作、播放广告，故不存在欺骗成分；其及同案人员均受到公安机关的诱供威胁，被告人供述不真实；客户的负面新闻早已存在，不能构成威胁内容，且业务员没有使用威胁语言。
上诉人高雪霞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证人证言随意性强、中立性差；没有证据确定每起事实中的业务员是谁，交涉所依据的负面事由不足以构成敲诈勒索的“胁迫”；木林山水公司取得央视广告代理资格，不属于“冒用新闻工作者”。
上诉人曹威的上诉理由为：其公司系央视网栏目的二级代理商，有权在频道中发布专题片；其公司人员没有冒充记者身份，产生这种误解的原因是客户不了解“记者”的概念；其及同案人员均受到公安机关的诱供威胁，证言不属实；个别公司和其公司业务模式相同，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张冠李戴让其公司承担责任的情形。
上诉人吴立峰的上诉理由为：证人证称有一名女记者与其联系，不能据此认定是其犯罪；其没有实施威胁行为。
上诉人张金贺的上诉理由为：其没有冒充记者身份，政府客户等都有渠道查证；已经存在的负面新闻不能作为威胁的根据；其没有威胁、恐吓客户。
上诉人樊海燕的上诉理由为：其自称央视工作人员是按照公司发放的话术单的要求，但最终付款时会告知是央视下属的广告公司，没有冒充记者身份；其没有威胁、欺骗客户。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高雪霞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曹威、吴立峰、张金贺、樊海燕，以及原审被告人李芳、胡春喜、王晓波、李祥军、邱鹏伟、高庆龙，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高雪霞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曹威所提木林山水公司等具有央视广告代理资格，公司员工未冒充新闻工作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张金贺、樊海燕所提二人未冒充记者身份的上诉理由，经查：木林山水公司于2013年12月与中央电视台广告经营管理中心签订协议，取得2014年广告代理经营资质，但该协议仅仅限定于木林山水公司投放自营广告的业务，并不能据此以新闻工作者或记者的身份对外开展业务。在案多名证人证实，上诉人张金贺、樊海燕等人，在公司取得广告代理资质前后几年中，以央视网或其他媒体记者身份，与相关单位沟通联系。该行为显属冒用新闻工作者的行为。故对于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高雪霞、上诉人吴立峰、上诉人张金贺、上诉人樊海燕所提客户的负面新闻早已存在，业务员没有进行威胁、恐吓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多名证人证实，吴立峰、张金贺、樊海燕等人联系涉案已经存在负面信息的个人或单位，以不合作便深度采访负面报道相威胁，迫使对方签订宣传协议并付款，且有部分单位不进行任何宣传就支付“封口费”、“赞助费”，据此足以认定存在威胁恐吓的行为。故上述上诉理由，并无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高雪霞、上诉人曹威所提同案人员均受到公安机关的诱供威胁，供述不属实的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高雪霞的辩护人所提证人证言随意性强、中立性差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言辞证据经侦查机关依法调取，从证据的采集主体、程序及形式等方面均符合我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吴立峰、张金贺、李祥军、胡春喜、高庆龙、邱鹏伟等人的供述均在不同程度上供认，业务员以威胁方式迫使客户合作或直接交付封口费，该供述与在案的证人证言、账本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诉人及辩护人就其主张均未提供任何证据支持，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曹威、上诉人吴立峰所提关于本案部分犯罪事实存在张冠李戴，无直接证据证明行为的实施人的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高雪霞的辩护人所提本案没有证据确定每起事实中的业务员的辩护意见，经查：高雪霞及吴立峰等人的账本记录了各业务员开展业务、收款及提成的数额，结合在案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各业务员参与犯罪的事实。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雪霞、曹威伙同上诉人吴立峰、张金贺、樊海燕，原审被告人李芳、胡春喜、王晓波、李祥军、邱鹏伟、高庆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充新闻工作者，以采访报道负面新闻相威胁，迫使对方签订协议、付款宣传，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一审法院根据高雪霞、曹威、吴立峰、张金贺、樊海燕、李芳、胡春喜、王晓波、李祥军、邱鹏伟、高庆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关 芳
审判员 鲍 艳
审判员 宋振宇
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沈佳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