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刑终505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穆君，男，1983年7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大方县。2015年7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方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穆源，男，1986年1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大方县。2010年4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2012年3月9日刑满释放。2015年7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方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应凯，男，1985年8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大方县。2015年7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方县看守所。
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穆君、穆源、陈应凯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黔05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穆君、穆源、陈应凯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汪剑水、邓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穆君、穆源、陈应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7月20日18时许，被告人穆君、穆源、陈应凯获知有村民在大方县五凤二矿弃渣场捡拾煤炭后便一起赶至现场制止，少数村民不听制止仍继续捡煤，三被告人见制止不住就去收继续捡煤的被害人刘某等人装煤的口袋，穆君在收刘某装煤的口袋时，与刘某发生冲突，在争执过程中，刘某扔石头打中被告人穆君背部，三被告人随即将刘某拉到旁边一煤坡处殴打，在殴打过程中，刘某被拉倒在地上，三人继续对倒地的刘某拳打脚踢。刘某的丈夫王某2等人闻讯报警并赶到现场，经派出所民警现场处置，被害人亲属将刘某送至大方县人民医院医治，次日，刘某伤情恶化，经送毕节市人民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刘某全身多处皮肤青紫、左肋9、10骨折、脾脏破裂，符合钝性暴力致伤特征，系钝性暴力致脾脏破裂后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三被告人共同支付医药费1,2000元，安葬费40,000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穆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二、被告人穆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三、被告人陈应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穆君、穆源、陈应凯不服，穆君以“没有伤害故意，系在与被害人刘某抓扯过程中致被害人受伤，被害人的死亡与其有疾病相关，系过失犯罪，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有过错，量刑重”为由，穆源、陈应凯以“没有打被害人，有自首情节，主动赔偿，被害人有过错，量刑重”为由分别提出上诉。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穆君、穆源、陈应凯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异议，穆君辩解只打被害人背部两下。穆源、陈应凯辩解制止被害人刘某捡煤系正当防卫，没有打被害人，看见穆君打被害人后将穆君拉开，不属于共同犯罪，在公安机关讲共同打被害人是因为被害人受伤并不严重，不知道被害人死亡，帮助穆君分担责任。出庭检察员补充出示了下列证据：1、证人王某1、张某1证实刘某受伤后被送到大方县人民医院、毕节市人民医院治疗，在医院死亡，被害人亲属并没有放弃治疗的证言；2、大方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尸体检验发现死者左侧9、10肋骨骨折的情况说明；3、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亲缘鉴定的情况说明；4、2015年8月27日讯问穆源只有一名侦查员签名的情况说明；5、案发前穆君因病转社区戒毒的报告；6、穆君、穆源、陈应凯的户籍证明。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穆源对第2份证据提出异议，认为死者左侧9、10肋骨骨折不应是被打所致，对其他证据穆君、穆源、陈应凯均未提出异议。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穆君、穆源、陈应凯共同殴打被害人致其受伤后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被告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5年7月20日，上诉人穆君、穆源、陈应凯在贵州省大方县五凤二矿弃渣场因制止被害人刘某捡煤发生纠纷，三人殴打刘某致刘受伤后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金某、张某2等人证实三被告人共同殴打被害人，金某证实三人对被害人拳打脚踢，证人孙某、陈某证实三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殴打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死者头顶部、左侧枕顶部、左肩胛、左侧腰背部、左侧腋后线9-11肋、左膝关节、左小腿、右侧膝关节多处部位皮肤青紫，符合钝性暴力（如拳脚）作用形成的致伤特征，大方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尸体检验发现死者左侧9、10肋骨骨折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三被告人归案后亦供述了共同殴打被害人，所供与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相互印证。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穆君所提“没有伤害故意，系在与被害人刘某抓扯过程中致被害人受伤，被害人的死亡与其有疾病相关，系过失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刘某被穆君等人殴打，其全身多处皮肤青紫、左肋9、10肋骨骨折、脾脏破裂，系钝性暴力致脾脏破裂后失血性休克死亡。穆君等人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构成要件。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穆源、陈应凯所提“未殴打被害人”的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经查，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印证了穆君、穆源、陈应凯共同殴打被害人刘某的犯罪事实。二审庭审中穆君、穆源、陈应凯辩解只有穆君打被害人背部两巴掌，该辩解与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明显不符。故此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穆君、穆源、陈应凯所提“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穆君、穆源、陈应凯虽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后翻供，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穆君、穆源、陈应凯所提“积极赔偿，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已作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穆君、穆源、陈应凯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刘某受伤后经医治无效死亡，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穆君因制止刘某捡煤与刘发生冲突引发本案，犯罪行为积极，系主犯，所起作用大于穆源、陈应凯。穆源、陈应凯参与殴打被害人，行为积极，亦系主犯。对三人均应依法惩处。穆源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害人刘某与穆君发生纠纷后持石块打穆君，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且案发后三被告人支付了一定的医疗费和丧葬费，对三被告人可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一审判决定罪准确，对穆君所作量刑适当，但对穆源、陈应凯量刑过重。穆君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穆源、陈应凯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部分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5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被告人穆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5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穆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2日起至2026年7月21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应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2日起至2025年7月2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书德
审 判 员 黄大河
代理审判员 饶 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潘国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