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辽民二终字第002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德江。
委托代理人：李宗胜，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调兵山市金鹏龙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沈中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亦庭，该公司副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开原鑫空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白其木格，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韩英杰，辽宁君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艳欣。
委托代理人：李宗胜，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肇德江因与被上诉人调兵山市金鹏龙置业有限公司（简称金鹏龙置业）、原审第三人开原鑫空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空间）、刘艳欣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铁民二初字第00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秀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苏本营主审，审判员刘敏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肇德江、刘艳欣的委托代理人李宗胜，金鹏龙置业法定代表人沈中泽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亦庭，鑫空间委托代理人韩英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9日，鑫空间、金鹏龙置业联名向开原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启动地下商业街工程项目恢复施工及公司转让情况报告》。2013年5月30日，广东金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金鹏龙置业与鑫空间签订《承接协议》。金鹏龙置业承接鑫空间在开原市建设的地下商业街项目全部股权，重新投资建设开原大街地下商业街工程项目。约定：鑫空间将以承接债权债务方式零股权转让给金鹏龙置业。双方以书面报告形式向开原市人民政府阐述项目转让情况，并通报有关部门。本协议由政府同意并签证生效。一、金鹏龙置业负责支付鑫空间项目前期债务款总金额7000万元。其中包括：1、已卖商铺款及利息和罚款。2、鑫空间所欠各项借款及工程款。二、金鹏龙置业负责处理好前期鑫空间预售商铺不大于3300平方米面积收取的不多于3200万元人民币预收款问题。三、金鹏龙置业负责支付鑫空间预售商铺收取3200万元人民币超期赔付利息款（利息按销售合同约定执行）。四、第二、第三项债务处理后，金鹏龙置业承担柒仟万减除所花费用余款可作为前期鑫空间欠款及工程款还款之用。时间为本项目建成出卖商铺后付清。五、鑫空间前期所有债权归金鹏龙置业承接并均有处理权。鑫空间负追债责任。因前期原因出现的问题仍由鑫空间人员协助金鹏龙置业协调解决处理。为便于工作，金鹏龙置业拟聘任鑫空间人员为金鹏龙置业项目经理，主要负责有关问题处理。鑫空间人员工作的期限，视善后问题的解决而定。金鹏龙置业首付鑫空间壹仟万元人民币作为定金，用于政府处理退还预购商户等。如鑫空间违约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双倍返还定金。项目转让协议书签署生效后，若出现遗留的与本项目有关的经济债务纠纷，以及前期项目鑫空间对内外的各项承诺均与金鹏龙置业无关，由鑫空间负责处理。本协议一式叁份，开原市人民政府及双方各执一份，三方代表签字后生效。同日又签订《关于承接开原大街地下商业街后期工程的说明》（补充协议），约定鑫空间在转让中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发生纠纷，由鑫空间负责处理。金鹏龙置业需要支付的债务均包括在7000万元内。双方法定代表人、刘艳欣、肇德江等股东均签名并加盖公章。金鹏龙置业于2013年5月30日、31日、6月3日、6月4日履行《承接协议》，支付鑫空间预售商铺退款及违约金利息1490万元等。经铁岭华正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鑫空间转让时，所有者权益为-1645.32万元。
2013年5月31日，鑫空间三位股东刘迅、肇德江、刘铁铭出席股东会，一致通过股东会决议，三股东将各自在鑫空间持有的股份全部转让给金鹏龙置业。当日，肇德江与金鹏龙置业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肇德江在鑫空间持有320万元股份，占注册资本800万元的40%，以320万元价格转让给金鹏龙置业，金鹏龙置业同意按此价格购买上述股份。金鹏龙置业15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肇德江所转让的股权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股权转让价款纠纷。转让价款属于债权，基于股权转让产生。股权转让以转让方与受让方协议生效为依据，产生对内股东变更登记的效力。金鹏龙置业与鑫空间签订的《承接协议》中，以对债权人承担支付7000万元债务的代价，以鑫空间认可零股权价为条件，承受了鑫空间全部股权及工程项目。双方法定代表人、刘艳欣、肇德江等均签名并加盖公章，约定由政府同意并签证生效，并开始履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肇德江在召开股东会一致同意《承接协议》前提下，在《承接协议》上签名，应视为其本人对鑫空间公司及其个人股东权利零股价转让给受让人金鹏龙置业的认可。《承接协议》所确认的零股权价转让条件，与鑫空间资不抵债，不能偿还到期债务，所有者权益为-1645.32万元，与预售商铺226户业主群体上访等情况相互印证。与金鹏龙置业承担了鑫空间的7000万元公司债务相联系。实质是金鹏龙置业以承担鑫空间负债7000万元为支付对价，并非无偿受让鑫空间公司。因股权转让，肇德江对鑫空间的股东权利丧失，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属于附随义务。肇德江主张2013年5月31日其与金鹏龙置业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是对《承接协议》效力的变更，但未提供与金鹏龙置业修改《承接协议》的证据，仅以与金鹏龙置业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为凭，向金鹏龙置业主张320万元的债权根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肇德江对金鹏龙置业给付320万元股权价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400.0元，由肇德江负担。
肇德江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举出的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沈中民一初字第00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效力是错误的。该判决不是上诉人借款，上诉人也不是该判决的主体，也没有将股权抵押，属于原股东借款并用于鑫空间经营，理应由鑫空间承担。（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需要支付的债务均包括在7000万元内没有事实依据。依据双方《关于承接开原大街地下商业街后期工程项目协议书》及《关于承接开原大街地下商业街后期工程的说明》（补充协议），双方约定的是承担该项目的前期债务，并约定了前期债务的范围，而按照股权转让的惯例以及法律规定，除非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不承担债务的范围，否则，其债务就应由受让人承担，双方合同并没有排除债务承担的范围。另外，该协议是在拟由第三人刘艳欣负责处理债务的约定，没有排除条件改变后相应条款发生变化的可能，也没有也不可能排除双方另行约定承担债权债务的方式。（三）一审判决认定铁岭华正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并据此判断被上诉人以承担负债7000万元未支付对价，并确定属于在7000万元范围内并非无偿受让股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该审计报告单方委托并举证阶段性审计报告，与公司股权转让无关。其次，公司是否拖欠债务以及所有者权益多少与公司股权转让没有联系，因为公司经营的预期利润、经营策略、经营前景、市场转换包括受让人的个人喜好，均可确定股权转让的价格，与该审计报告毫无关联。再次，任何股权转让均会综合考虑公司状况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意愿最终由当事人自行确定，即使双方考虑的7000万元债务承担问题，仍不排除双方自愿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可能，而本案正属于该种情形。（四）一审判决认定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属于双方的附随义务，并据此认定上诉人没有举出修改《承接协议》的证据是错误的。双方在工商登记机关备案《股权转让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即：“当事人协商，可以变更合同。”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参照各类合同的示范文本订立合同。”《股权转让协议》经登记备案，产生了公示公信效力，同样属于合同的原件，且约定了股权支付对价及支付时间，还约定了债权债务承担主体，这同样是合同的主要权利及义务，与变更股权备案是否是附随义务没有关系，且该合同本身与《承接合同》的内容就股权价格、支付时间、债务承担方式是不一致的，本身就属于变更协议的证据，已经完成举证责任。（五）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一审认定依据合同法第八条认定上诉人的主张违背了“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的规定，属于错误适用“擅自变更合同，因为合同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经过被上诉人股东会决议，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备案登记，属于协商一致，且变更的合同也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合同，均具备合同的效力，本案所有合同并无无效事由，业务可撤销及可变更的可能，故此认定上诉人“擅自变更合同”明显适用法律不当。肇德江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金鹏龙置业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股权转让事实及《承接协议》的产生、生效及履行。股权转让期间，正是上诉人持股的鑫空间公司停工停建，面临破产危机时（公司所有者权益为—1645.32万元），到期226户预售商铺形成债务（约4400万元）不能偿还，应承担的协议义务（按时竣工）不能履行。上诉人同其他两位股东及工程承包负责人刘艳欣，为了避免公司破产寻求第三人来投资，以零股权价承接公司财产及全部债权债务。2013年5月间，与肇庆金鹏龙投资集团的金鹏龙置业，即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沈中泽联系，经多次洽谈达成共识，上诉人及其他三股东（代表公司100%股权）与被上诉人形成一致意见：即三股东决定零股权价以承接公司债务7000万元为条件，将其全部股权和公司资产（尾子工程）及全部债权、债务转让给被上诉人。2013年5月29日，上诉人与公司三位股东及公司实际控管人刘艳欣，与被上诉人研究好的书面材料，向项目招商方开原市人民政府做汇报，争取到了开原市人民政府的同意并获支持。开原市人民政府欢迎沈中泽及其公司来开原承接鑫空间地下商业街项目及公司全部股权和债权债务。同时对应急平息226户群体上访，提出立即投入资金的具体要求，并承诺对被上诉人“零价承接濒临破产公司”后的风险，用给予项目招商优惠政策补偿。这样坚定了被上诉人承接公司的信心，故于2013年5月30日，上诉人等三股东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管人刘艳欣，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承接协议》。开原市人民政府作为见证方，在承接协议上签字盖章，协议约定“双方签字后，经开原市人民政府签字盖章后生效”。生效当日，被上诉人按协议要求，支付了780万元，用于平息226户群体上访。而后陆续支付2626万元，平息了全部上访，并缓解了部分应急债务。以上事实证明：《承接协议》确定的以零股权价转让三股东全部股权，承接了公司工程财产和全部债权债务。协议对标的、价格、转让条件及承接后公司债权、债务处理，双方责任，都做了明确的约定。所签订的条款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开原市人民政府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字并盖了章，是合法有效的。且当日被上诉人就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到目前，被上诉人承接上诉人公司后，相继投入资金已高达9000多万元。不仅平息了226户预售商铺业主的群体上访，还应急清偿了部分到期债务，使工程复工。以上事实证明，股权转让的《承接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是股权转让及工程项目承接的主体文书，是处理股权转让交接的基础文件，并且已经履行。（二）办理工商登记变更事项，应办理手续应急填写的《股权转协议》和《股东会议决议》，是为表明《承接协议》中各股东股权构成的明细，而应急填写上制作的材料。其内容没有对《承接协议》有任何“变更”的表述。事实是，2013年5月30日签订《承接协议》的第二天，即2013年5月31日，按前日，签订《承接协议》时的约定，出让方的三股东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管人和受让方（即被上诉人）代表沈中泽和项目负责人雷群，共同去开原市行政服务大厅办理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事项手续。应工商局办事工作人员要求，明确出让股权的各股东持股份额和公司注册资本金额的书面材料。为应急，大厅工作人员从电脑中提出别人用过的《股权转让协议》原本，变更其姓名和股权份额数，填写而成的。上诉人等三位股东一人一份（分别股权为320万元，320万元，160万元，合计股权100%占公司注册资本金800万元），填写好，签名后，交大厅工作人员办理变更股东、法定代表人。当时，双方在签名时就明确，该《股权转让协议》只为变更工商登记用不做它用，做它用无效。故双方都没有留取原件。上诉人作为原告在一审诉讼时，没有提供原件，而是用从工商局提取的复印件为证的。上诉人没有原件就证明了不做它用的事实。《股权转让协议》形成的事实，充分证明是对股权转让《承接协议》中股权构成的说明，根本没有对《承接协议》变更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故上诉人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是对《承接协议》的变更，依据事实依据法律都是不能成立的。（三）上诉人依《股权转让协议》的股权构成条款，主张被上诉人履行给付其股权款义务，纯属是利用该文本部分条款的表述，谋取不当得利。如果上诉人执意坚持依《股权转让协议》为凭索要800万元价款，那么该《股权转让协议》中的上诉人保证条款也该同时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二条保证：“1、甲方（上诉人）保证所转让给乙方（被上诉人）的股权是甲方在鑫空间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权，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依《股权转让协议》只要求被上诉人履行给付义务，而完全回避上诉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中自己应承担的保证义务和责任，于理于法都行不通的。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借款合同》纠纷案中，审理查明：上诉人等三股东，所转让的股权在转让前，于2011年5月18日，为公司借款以个人名誉抵押给债权人吴国春，给被上诉人增加债务2500万元（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辽民二终字第00138号民事判决书和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沈中民一初字001号民事判决书为佐证）。依《股权转让协议》保证条款规定，该2500万元债务应由上诉人承担。故上诉人在主张索要800万元股权的同时，应承担其虚假保证而违约遭追索的2500万元债务。以上上诉人的债权债务相抵后，应向被上诉人给付1700万元。（四）第一，第三人刘艳欣不是公司股东，没权决定公司股权转让。公司的全部股权及工程资产，债权债务，于2013年5月30日，以承接7000万元债务为条件，零股权价转让给被上诉人，并给付定金和投入资金支付债务义务。决不可以，第二天再以800万元价格再次转让。同一个转让标的，同一个受让主体，前日以零股权价以承接7000万元债务为条件公司整体转让，受让方又履行了支付义务。而第二天就再以800万元价格再次受让，这是对股权转让事实的颠倒。第二，转让股权时公司濒临破产危机，经审计：三股东投资本金合计：800万元，占公司股权份额的100%。而所有者权益为—1645.32万元，到期债务（226户预售商铺）约4400万元，未进账的法定债务尚有4000万元，潜在亏损约2000多万元，公司实际亏空达亿元之多（即约定承接7000万元债务条件的翻倍）。这一巨额亏空的公司，怎么能以800万元重复转让。第三，广东金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系被上诉人的总公司，该集团公司是被上诉人公司的控股股东，在签订《承接协议》前，集团公司就明确授权被上诉人独自与三股东及开原市人民政府洽谈，签订相关文书，《承接协议》签署也是被上诉人独自签订盖章的，不存在抛开的问题。至于刘艳欣在转让股权变更时没有她签字，因为她不是股东，无需她签字，没有她的签字是理所当然的。没有继续聘用刘艳欣为公司经理，是因为沈中泽曾委托她办理清欠工程款和工人工资，交给她60万元，可她没有给付工人工资，工人欠资事项已被诉至开原市人民法院，而60万元的去向至今不明（详见刘艳欣60万元《借款协议》和开原市人民法院（2014）开民三初字00214号民事判决书为佐证）。故刘艳欣没有继续被聘用为经理，根本不存在“沈总为了独自获得项目的利润，就抛开刘艳欣”，又以800万元价格，再次出重复购买公司股权。何况该股权转让也不是沈中泽的个人行为，是上诉人公司的法人行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请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求。
第三人鑫空间陈述称：同意金鹏龙置业的答辩意见。上诉人提出5月31日的转让协议是对原来承接协议的变更，但没有实际变更内容，没有法律效力。转让协议的产生是在工商局办事大厅应急要求的，双方约定转让协议只做变更股东手续用，不做他用，因此双方都没有原件，所都是工商局复印件。如果以此主张权利，上诉人应提供合同原件。
第三人刘艳欣陈述称：与上诉人的观点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另查明：开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本院出具的一份署名为付贵斌，盖有开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核准专用章《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5月31日，鑫空间公司到工商局窗口办理股权由原来的三位股东股权转让给金鹏龙置业公司的变更手续，当时是我受理的业务，他们当时没有提供办理股权转让应该提交的材料，我将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需要的表格交给他们填写，并要求他们提供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公司出的股东会议以及公司章程修正案。他们填写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并在开原市行政服务中心商务中心打印了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把这些材料交给了我们，我们按照工商部门的登记程序为该公司办理了变更登记。”该份证据，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中，肇德江申请证人吴亚辉出庭作证称：开原鑫空间项目转让给金鹏龙公司，其也参与了工商登记变更，三个股东在工商局签字后，变更手续带走的。金鹏龙置业、鑫空间认为，此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抗辩成立，吴亚辉证言，不予采信。
金鹏龙置业提供6份证据：证据一，金鹏龙置业的《公司章程》，证明广东肇庆金鹏投资集团系金鹏龙置业的控股股东。证据二，广东肇庆金鹏投资集团公司致金鹏龙置业《关于投资开原地下鑫空间项目意见的函》，证明广东金鹏投资集团公司统一由金鹏龙置业独自、零股权价收购鑫空间的全部股权、债权债务。证据三、辽宁高院（2013）辽民二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沈阳中院（2013）沈中民一初字001号民事判决书是生效的判决，股权已用于抵押借款的事实。证据四，《借款合同》，证明金鹏龙置业为鑫空间原总经理刘艳欣担保借款50万元，用于还债和工人工资。证据五，开原市人民法院（2014）开敏三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刘艳欣未依《借款合同》补发欠工人工资，50万元不明去向。证据六，金鹏龙置业《股东会决议》，证明金鹏龙置业责成沈中泽为代表与开原鑫空间房地产开发公司和项目招商方开原市人民政府洽谈，办理承接公司手续，并确定由沈忠泽为法定代表人。肇德江质证意见：第一、第二份证据与本案变更协议没有关系。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四、五与本案没有关系，属于金鹏龙与刘艳欣之间的个人关系。对证据六，自己内部的股东会决议不能影响对外签订协议的效力。这些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这些证据与本案也没有实质性关系，请法庭不予采纳。鑫空间质证意见：这些证据是针对上诉状中的疑点问题进行答复。刘艳欣质证意见：与上诉人肇德江一致。本院认为，金鹏龙置业提供6份证据与本案诉争事实没有关联性。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以上6份证据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新的证据”，亦没有相应的证明力，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广东金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金鹏龙置业与鑫空间签订的《承接协议》约定，经友好协商，金鹏龙置业决定，承接鑫空间在开原市建设的地下商业街项目全部股权，重新投资建设开原大街地下商业街工程项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鑫空间将以承接债权债务方式零股权转让给金鹏龙置业。双方以书面报告形式向开原市人民政府阐述项目转让情况，并通报有关部门。本协议由政府同意并签证生效。第二条约定，金鹏龙置业负责支付鑫空间项目前期债务款总金额7000万元、负责处理好前期鑫空间预售商铺不大于3300平方米面积收取的不多于3200万元人民币预收款问题、负责支付鑫空间预售商铺收取3200万元人民币超期赔付利息款。金鹏龙置业与鑫空间在《承接协议》中关于鑫空间将以承接债权债务方式零股权转让给金鹏龙置业的意思表示明确，双方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肇德江、刘铁铭、刘讯均签名并加盖公章确认，开原市人民政府也作为见证方，在承接协议上签字盖章。由此可以看出，鑫空间将以承接债权债务方式零股权转让给金鹏龙置业，是企业兼并的一种形式，股权的价格取决于鑫空间企业资产的价值。在鑫空间转让时所有者权益评估结果为负值的情况下，股权的价值当然为负值，对零价格承接而言，就是指股权以零价格转让，即无偿转让。股东肇德江在一、二审中均主张金鹏龙置业应给付其股本金320万元及利息，并提供了《承接协议》以外的《股份转让协议》的证据材料，但《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肇德江将股权转让给金鹏龙置业，与当事人意图实施的零股权转让行为并不矛盾。在双方实际转让过程中，《股权转让协议》是为履行《承接协议》临时制作。开原市工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依据《承接协议》的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因无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办理变更登记。在工商部门的要求下，按照工商部门提供的样本及表格，现场制作了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议决议，办理了股权变更。因此，320万元股权转让的价格不是股权转让双方意思自治的结果。另外，肇德江提供的证据是从工商部门复印的档案材料，股权转让协议载明，一式四份每个股东各持一份，但肇德江、刘铁铭、刘迅三位股东在一、二审中，均没有提供股权转让协议证据原件，亦有悖常理。至于肇德江关于《股份转让协议》是对《承接协议》效力变更的主张，因《股份转让协议》载明的内容不能体现是对承接协议内容变更的意思表示，肇德江也未提供与金鹏龙置业变更《承接协议》的证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之规定，该主张因欠缺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在《承接协议》已经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肇德江依据《股份转让协议》否认《承接协议》的约定，该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0元，由肇德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秀军
审判员 刘 敏
审判员 苏本营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白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