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宣中民一终字第002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国市中溪镇中溪村上街村民组。
负责人：李岳雄，该村民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张立政，该村民组村民。
委托代理人：施胜强，安徽锦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良才，男。
委托代理人：焦石，安徽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宁国市中溪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陈柏平，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徐晓华，安徽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国市中溪镇中溪村上街村民组（以下简称上街村民组）因与被上诉人金良才、宁国市中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中溪镇政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宁国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4）宁民一初字第01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街村民组的负责人李岳雄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立政、施胜强，被上诉人金良才及其委托代理人焦石，被上诉人中溪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徐晓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7月18日，中溪镇政府作为甲方与乙方上街村民组签订一份《征地协议》，其中第二条约定：“乙方原提供位于蒋家坞土地给甲方进行教育园区建设，因教育布局调整，不再进行教育园区建设，故将该宗土地作为工业用地或集镇建设用地，由甲方安排处理，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破坏该宗土地现状。乙方将现甲方已平整土地（按原平整图）作价100万元由甲方征用，考虑到甲方前期投入100万元平整费用，甲方暂缓支付100万�，待该宗土地出让后，甲方将100万元一次性付清给乙方，方可动工，为维护乙方利益，在未出让前，甲方按每年13万元利息自2008年5月17日开始计息，每半年结算一次，不足一年按月计算。直至出让后征地款结清日，一次性结清利息。今后出让该宗土地（出让土地价格以当地当时出让工业用地标准），必须经甲乙及用地方共同洽谈，达成共识后，方可出让，超出200万元的利润部分（每年甲方付给乙方利润不扣除），甲乙双方平均分配（即五五分成）。”各方当事人对上述协议均不持异议。2009年10月13日，中溪镇政府作为甲方与乙方安徽五星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星公司）签订一份《项目投资协议书》，其中约定：甲方将原拟建园区100亩余（以实测为准）土地转让给乙方实施“2009年度国家农业生产发展资金项目”；甲方土地价款含征地、平整、斥资利息等费用计226万元，乙方在协议签订时付113万元，余款113万元在2010年1月15日前付清；先期土地报批费121万元由乙方负担。上街村民组因排斥上述引进的项目，组织部分村民上山阻拦施工约一个礼拜，经中溪镇政府、中溪村两级领导做工作并将100万土地转让款支付到位后，村民允许五星公司继续施工。五星公司受让上述土地后，依法办理了土地使用证。
上街村民组有村民47户，居住在宁国市内的村民约10户，平时村民组开会有时由村民组长发短信，有时候委托会计通知，但因经常通知不来参会等原因，村民组开会到会率不高。2009年11月3日，时任上街村民组组长的金良才就蒋家坞土地的结算价格及附属工程承包等事宜组织召开村民会议，与会人员包括：时任会计李岳雄、时任出纳蔡木翠及夏登义、夏悬情、于汉文、李鹤鸣等8位村民代表，大户头农户约为25户，证人张伯勋作为中溪村领导参加会议，蔡木翠负责会议记录，部分农户经通知后未派代表参会。开会时，金良才汇报了蒋家坞土地征用经过，提出政府按照新订的结算协议应付村民组土地款120万元。会上，金良才与李岳雄为发劳务费（指组织村民上山阻扰施工的误工费）的事情发生矛盾。夏悬情在两人情绪不好的情况下出来圆场缓解争执，提出60岁以上的发误工费，并就120万元土地征用费价格询问与会人员是否认可，如认可，则由金良才代表村民组签订协议。与会人员对蒋家坞土地征用结算协议未提出异议，会议通过了120万元的征地结算价格。2009年11月5日，金良才主持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专题讨论村民承包五星公司附属工程事项，李岳雄、蔡木翠、于汉文、夏登义、夏悬情、李鹤鸣等代表参会，李岳雄会上宣读五星公司附属工程承包协议，会议确定招标截止到2009年11月6日，由出价高（指支付村民组工程管理费）的村民承包，李岳雄负责工程款结算并支付给承包人。次日，经过公开招标，证人李鹤鸣中标并向村民组缴纳了8000元的工程管理费。2009年11月6日，甲方中溪镇政府与乙方上街村民组签订一份《蒋家坞土地征用结算协议书》，约定：“因甲乙双方于二00八年七月十八日签订征地协议，现双方协商一致，并经村民组会议通过，就二00八年七月十八日协议第二项内容所确定的权利与义务的履行，达成如下结算协议：一、双方确认二00八年七月十八日签订的征地协议第二项所涉及地块（四至以合肥九华测绘技术院所绘图纸为准）与五星公司的招商引资完毕；二、依据二00八年七月十八日签订协议第二项确定的内容，甲方支付乙方土地补偿费（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青苗费等）计100万元，并依约支付19.5万元利息（含甲方已支付6.5万元）及7万元利�部分，总计126.5万元；三、双方二00八年七月十八日所签订的征地协议第二项内容已履行完毕；四、甲方支付乙方所计款项划入中溪村民委员会，中溪村民委员会及时全额划入乙方；五、本协议签字后，双方不再因二00八年七月十八日的签征地协议第二项内容所涉地块另行主张权利；……”。协议下方甲方处由金庆文签字并加盖中溪镇政府公章，金良才在乙方处签字并加盖上街村民组公章，张伯勋代表中溪村民委员会签字并加盖村委会公章。相关村民组会议记录、《项目投资协议书》及蒋家坞土地测绘图纸等作为协议附件。该协议签订后，中溪镇政府依约将补偿款全额支付给上街村民组，其未取得任何分成。2009年11月9日，金良才主持召开村民会议，李岳雄、蔡木翠、于汉文、夏登义、夏悬情、李鹤鸣等共计23人参会，讨论通过了土地征用分配人口及领取劳务费人员�标准等分配方案。2010年春节前后，上街村民组对上述分配方案予以张榜公布，并据实分配给全体村民。
2014年5月27日，上街村民组诉至原审法院，以金良才未经村民同意，擅自签订损害村民利益的协议为由，请求确认案涉的《蒋家坞土地征用结算协议书》无效。诉讼中，经原审法院释明，上街村民组表示对确认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原审法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确认各方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一、金良才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其在案涉的《蒋家坞土地征用结算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能否确认为代表上街村民组履行职务的行为；二、上街村民组签订案涉《蒋家坞土地征用结算协议书》有无经过民主决议程序；三、案涉《蒋家坞土地征用结算协议书》应否认定为无效合同。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法律约束力。关于焦点一。村民组会议记录、《项目投资协议书》及蒋家坞土地测绘图纸系《蒋家坞土地征用结算协议书》的附件，且《蒋家坞土地征用结算协议书》上业已明确合同主体分别为上街村民组与中溪镇政府，合同内容亦主要涉及原上街村民组所有的蒋家坞土地征用价格结算和款项支付方式等。由此可见，上述协议的调整对象是上街村民组与中溪镇政府之间因蒋家坞土地征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时任村民组长的金良才系以村民组代表人的身份在上述协议上签字及加盖上街村民组印章，其行为属于履行村民组长管理职责的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依法金良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关于焦点二。蒋家坞土地征用属事关上街村民组重大利益的事项，依据我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经过全体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经审查，案涉《蒋家坞土地征�结算协议书》的签订经过了民主议决程序。首先，从2009年11月3日晚村民小组会议与会人员情况来看，村民小组会议由金良才负责召集，会前履行了对全体村民的通知程序，并有上级村党支部派员参会，会议的召集过程完全公开合法，会议决定能够代表多数村民的利益。至于通知后与会户代表未达到三分之二，应当视为未参会户自身放弃行使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成员权的行为，对与会成员作出的一致决定不具有否定的强制效力。其次，从作出蒋家坞土地征用结算价格决定的过程来看，金良才作为村民组长会前汇报蒋家坞土地征用全程经过，提出政府按照新订的结算协议应付村民组土地款120万元。会议中，与会人员没有对蒋家坞土地征用结算协议表示异议，实际通过了120万的征地结算价格。再者，从蒋家坞土地征用款分配方案和五星公司受让后附属工程的建设情况判断�上述分配方案形成于2009年11月9日金良才主持的村民代表会议，附属工程最终由村民李鹤鸣内部承包并向上街村民组缴纳了8000元管理费。如若2009年11月3日村民会议未作出同意蒋家坞土地征用结算价格的决定，则依据常理，上街村民组不可能就土地征用款形成分配方案及发生附属工程的内部承包。关于焦点三。我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有关决议人数的规定，约束的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内部管理行为，其性质属管理性强制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规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故依法应依合同法有关无效合同的规定作为确认案争协议效力的法律依据。上街村民组与中溪镇政府系作为平等民事主体签订了《蒋家坞土地征用结算协议书》，且系在《征地协议》基础上形成的最终结算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即上街村民组与中溪镇政府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信守和全面履行。且从案争协议履行情况来看，中溪镇政府与五星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书》中明确蒋家坞土地出让价格为226万元，在扣除上街村民组认可的100万元平整费用后，中溪镇政府将溢出的全部土地出让款项按照《征地协议》、《蒋家坞土地征用结算协议书》的约定，全额支付给了上街村民组，并未取得任何合同之外的利益，也未损害村民集体利益，五星公司业已作为蒋家坞土地的受让人依法办理了土地权属登记并完成了投资项目的运作，上街村民组所得征地款亦全部发放给全体村民，且上述合同全部履行完毕已达五年之久。上街村民组时隔多年后再行提起确认合同无效诉讼，显然不符合合同当事人当初真实的意思表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且可能妨碍发生变动的财产交易秩序和动态安全。综上，上街村民组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宁国市中溪镇中溪村上街村民组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街村民组负担。
上街村民组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金良才非本案适格被告，于法无据。依据我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和第八条的规定，村民委员会的性质属于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的管理经营等事项，依法应由全体村民集体讨论决定，村民组长并无法定的代理权。时任�民组长的金良才利用管理公章的便利，在案争协议上签字及加盖印章，其行为未经法律授权或委托授权，不能认定为民法上的代理行为，实质为其个人行为。2、案涉《蒋家坞土地征用结算协议书》的签订未经民主议定程序，应为无效合同。其一，一审认定案涉2009年11月3日的村民组会议召开前通知了全体村民，证据不足，不能视为未参会户放弃行使权利，且实际到会人员不足全体村民的三分之二，会议决议程序不合法；其二，即使金良才在会上汇报了蒋家坞土地征用过程及提出120万元的土地补偿价款，但不能因此证明该价款业经村民会议讨论通过；其三，金良才于2009年11月9日主持召开的村民会议，未明确通过了《蒋家坞土地征用结算协议书》，且2008年的《征地协议》及以往的征地也涉及补偿款的分配和后续工程承包问题，一审据此推断案争协议业经村民会议通过�当；其四，上街村民组提举的证据能够证明村民会议的程序为会前先签到，认可会议决议的参会人员会后再次签字确认，故即使2009年11月3日的村民会议涉及蒋家坞土地征收问题，但未经与会人员会后的签字确认，且会议记录中并无2008年7月18日的征地协议已履行完毕的文字内容；其五，判断案争协议有效与否应以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为依据，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规定认定其为有效合同，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采信证据不当，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
金良才在庭审中辩称：1、金良才在《蒋家坞土地征用结算协议书》上签字，系代表上街村民组的履职行为，而非个人行为。金良才于案争协议签订前组织召开了村民会议，协议签订后，又对所涉土地补偿款的分配方案进行了张榜公布并实际发放给村民，其行为符合法定程序。2、上街村民组的村民对案争协议未提出异议，且均已实际领取了相应的土地补偿款，应视为对案争协议予以确认。上街村民组时隔四五年后提起本案诉讼，违背诚实信用原则。3、上街村民组对2009年11月3日及11月9日的两份村民会议记录的内容存在理解错误，其陈述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溪镇政府在庭审中辩称：1、案争协议项下的土地业经物权变动登记，土地补偿款亦由上街村民组讨论分配并实际发放与村民，相应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故即使金良才在案争协议上签字的行为系无权代理，亦应视为上街村民组事后予以了追认。2、案争协议签订前发生了上街村民组的村民阻扰施工的情况，村民要求补偿款到位后方可施工，且所涉的附属工程经投标由上街村民组的村民承包，由此可以印证协议签订、履行等均非金良才的个人行为。一审认定案争协议经过民主议定程序的证据充分。其他同意金良才的答辩意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街村民组向本院补充提举了以下证据：1、《蒋家坞土地征用计算协议书无效》的书面材料1份，证明上街村民组提起本案上诉经村民同意；2、2014年3月26日村民代表会议记录1份，证明蔡木翠在一审所作的陈述不实。
金良才、中溪镇政府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针对上述证据，金良才质证认为：证据1属于当事人陈述，不属于证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持有异议。中溪镇政府的质证意见同金良才一致。
上街村民组对其一审所举证据4中的证明、村民签名的反映情况申请、会议记录补充发表证明目的如下�（1）蔡木翠、夏悬情向一审法院作出的陈述不属实；（2）2009年11月3日的会议记录虽提及三方协议精神，但未明确协议内容，村民亦不知晓该协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证据的其他举、质证意见均同一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二审证据。上街村民组二审中提举的证据1，内容为村民联合签名表达不服原审判决，需要提起上诉的愿望，其性质类似于上诉理由，对本案实体争议的解决不具有证明效力，故不予认定；证据2符合证据“三性”，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关于一审证据。上街村民组对其一审所举证据4作出的补充举证意见，缺乏对应证据证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证据的认证意见同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之一为明确金良才在案争协议上签字行为的性质。金良才系基于时任上�村民组组长的身份，代表上街村民组与中溪镇政府签订《蒋家坞土地征用结算协议书》，且协议内容关涉上街村民组与中溪镇政府之间因蒋家坞土地征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依法金良才的行为系属履行村民组长管理职责的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上街村民组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争议焦点之二为明确案争协议的法律效力。其一，从上街村民组的历次会议记录及原审法院对2009年11月3日与会人员的询问笔录等看出，上街村民组村民会议参会率不高的现象长期存在。金良才在《蒋家坞土地征用结算协议书》签订前，于2009年11月3日组织召开了村民会议，会议记录明确载明蒋家坞土地征地补偿款为120万元，结果为“大家同意”，此次会议未决议事项注明为“（待议）”，结合当时与会人员的陈述，能够证明有关土地征用及补偿价格事项业经村民会议形成决�。上街村民组上诉称与会人员认可会议决议均需在会议记录上再次签名确认，与其提举的会议记录簿不相吻合，本院不予采信。其二，经审查，原审认定我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有关到会人数及决议人数的规定，系管理性强制规定，仅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具有约束力，不能作为判断案争协议效力的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其三，上街村民组村民曾因蒋家坞土地征用补偿事宜发生阻拦五星公司施工的情况，此节表明上街村民组村民对蒋家坞土地征用事实充分知晓且不持异议。案争的《蒋家坞土地征用结算协议书》签订后，上街村民组召开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案涉土地补偿款的分配方案并张榜公布，且补偿款已于2010年全额发放给村民，其时村民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此节表明上街村民组的村民对蒋家坞土地征用补偿价格为120万元亦事实上予以确认。其四，各方当事人对2008年7月18日的《征地协议》效力不持异议，而案争《蒋家坞土地征用结算协议书》约定的土地征用补偿价格与《征地协议》内容基本吻合，并未损害上街村民组的权益。其五，上街村民组与中溪镇政府就《蒋家坞土地征用结算协议书》业已履行清结，上街村民组时隔4年后诉请确认该协议无效，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采信证据适当，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0元，由上诉人宁国市中溪镇中溪村上街村民组负担。
审判长 程 瑛
审判员 杨东清
审判员 陈前香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殷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