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四终字第029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又珲，女，汉族，1963年7月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鲁迪明，湖南骏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欧阳�财，湖南骏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国权，男，汉族，1942年10月1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新宇土产畜产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远大一路183号。
法定代表人张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邱声杰，女，汉族，1952年11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潘宏新，湖南汗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关又珲、周国权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新宇土产畜产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宇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3）芙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关又珲（曾用名关晖）、周国权系新宇公司员工。2009年年初，新宇公司因对外诉讼事务需要将新宇公司原行政公章交由关又珲代为保管。关又珲在履行职务行为的过程中，于2009年7月16日，以新宇公司名义与案外人任铁红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新宇公司将其位于长沙市远大一路225号门面出租给任铁红，租金标准为年租金6万元，一次性支付五年租金，总计30万元。合同上加盖了新宇公司原行政公章和湖南省土产畜产进出口公司破产清算组公章。同日，任铁红将门面租金共计30万元交给关又珲，并由关又珲向任铁红出具了一份《收款收据》，《收款收据》上加盖了新宇公司原行政公章和湖南省土产畜产进出口公司破产清算组公章，关又珲在收款人处签名。同日，关又珲将上述款项在扣除用于新宇公司的审计支出2万元后，其余28万元以个人名义全部存入其在交通银行长沙五一路支行开设的账户上（户名为关晖）。后关又珲挂失补折将该帐户户名变更为关又珲。关又珲现将存折交由周国权保管。2009年9月12日，新宇公司因多次与关又珲交涉，要求其交出新宇公司原行政公章未果，经股东大会决议后，在长沙晚报上登报声明原行政公章作废，并函告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新宇公司原行政公章已作废，从2009年9月15日起启用新的行政公章。现新宇公司原行政公章由周国权持有。之后，新宇公司仍多次要求关又珲、周国权停止使用并返还新宇公司原行政公章及返还门面租金28万元未果，遂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另认定：湖南省土产畜产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土畜公司）是原湖南省外经贸厅管理的直属国有外贸企业，2001年6月，土畜公司根据湘外经贸法规（2001）17号《湖南省外经贸厅关于同意设立湖南省新宇土产畜产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批复》的规定，改制成立由内部职工持股的新宇公司。新宇公司于2001年6月29日在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2005年8月，土畜公司依法启动破产程序，于2006年底终结破产程序，但土畜公司破产清算组至今未予解散。
原审法院再认定：本案所涉门面系新宇公司名下的位于长沙市远大一路五里牌第005号栋225号门面，该门面所属的房屋所有权证号码为长房权证芙蓉字第004756**号。上述房屋系新宇公司于2004年12月24日依法通过拍卖方式从土畜公司处购得，并于2005年10月20日办理了上述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但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
原审法院认为：房屋所有权人依法享有收益的权利。关又珲在以新宇公司的名义与任铁红订立《房屋租赁合同》后，其履行职务收取的门面租金应属新宇公司所有，关又珲、周国权无权占有，理应返还。新宇公司要求关又珲、周国权返还门面租金28万元及该租金滋生的银行存款利息的请求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新宇公司关于要求关又珲、周国权停止使用并返还已宣告作废的新宇公司原行政公章，因公章系一个单位的标志和权利象征，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对印章的管理有严格的规定。虽新宇公司已登报声明新宇公司原行政公章作废，但该公章的所有权仍属新宇公司，关又珲、周国权无因继续持有并使用该公章的行为已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故对新宇公司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又珲、周国权关于认为新宇公司的诉讼请求存在多个不存在的诉讼请求，不能在一起审理的答辩意见，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又珲、周国权关于新宇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及关又珲、周国权代收代管租金系职务行为，其不应该成为本案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门面租金所涉房屋所有权系新宇公司所有，该房屋租赁产生的租金系新宇公司房屋当然物权收益，关又珲、周国权履行职务行为所代收代�的租金应属新宇公司所有，关又珲、周国权无权占有，理应返还，故关又珲、周国权的该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又珲、周国权关于新宇公司责令其停止使用并返还已宣告作废的行政公章的诉请，因新宇公司新启用的行政公章的效力需以原审法院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新宇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中止审理或驳回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新宇公司新的行政公章是新宇公司股东大会推选的临时工作班子决定并依程序启用，该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故关又珲、周国权的该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关又珲、周国权立即停止使用并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湖南省新宇土产畜产进出口有限公司已宣告作废的原行政公章；二、关又珲、周国权于判决生�后立即向湖南省新宇土产畜产进出口有限公司返还代收的门面租金28万元及该租金滋生的银行存款利息（利息以本金28万元为基数，从2009年7月16日起按照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00元，保全费1920元，共计7420元，由关又珲、周国权共同负担。
关又珲、周国权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新宇公司诉讼请求存在多个不相关联法律关系，依法不能在一案中审理。原审法院将新宇公司两项包括了三个不同法律关系的诉求在一个案件中进行审理和判决，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一案中一个法律关系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首先，本案新宇公司诉求第一项为：“责令关又珲�周国权停止使用已宣告作废的新宇公司行政公章并判令关又珲、周国权将该行政公章交还新宇公司”，只就该项诉求本身内容来看，就包括了停止使用公章以及交还公章两项内容，分别属于停止侵害行为以及返还原物两项诉求，且该涉案标的公章是否属于新宇公司所称的“已宣告作废”尚未经法院确认，由此可见，新宇公司第一项诉求就包括了停止侵权、返还原物两个案由以及该公章是否“已宣告作废”的确认之诉案由。其次，新宇公司要求关又珲、周国权返还收取的租金28万元的诉求，与其第一个诉求分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且无任何必要关联性，不应在一案中同时审理。二、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新宇公司主体不适格。首先，新宇公司起诉时身份具有重大瑕疵。本案新宇公司在起诉时使用的公章与其一直使用的公章并不相符，其以“新宇公司”名义�诉时使用的公章是新宇公司部分人未经合法程序，欺骗工商登记机关进行了遗失公告，新宇公司公章从未遗失。原审法院单方认定未经法定司法程序确认的新的公章效力，并以此判决关又珲、周国权返还公章，明显是超诉求范围认定，是对客观事实的错误认定导致的误判。其次，新宇公司不是本案诉争租金所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根据新宇公司提交的（2009）望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新宇公司是一家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其与土畜公司在法律上是独立的经济主体。新宇公司于2005年10月20日取得本案诉争租金所涉房屋的所有权证（权证号：长房权证芙蓉字第004756**号），但未获得该房屋所占国有土地的使用权证，为解决该历史遗留问题，新宇公司与土畜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湖南省商务厅于2007年7月10日向湖南省省属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出“湘商函�2007）167号湖南省商务厅关于商请同意新宇公司将拍卖所得退还并纳入原土畜公司破产资产的函”，在该函中请求湖南省省属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同意新宇公司将本案诉争租金所涉房屋退还给土畜公司，并将该房屋与其所占土地一并纳入土畜公司的破产资产一并予以处置，新宇公司购房所得的本息共计75万元退还给新宇公司。湖南省省属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07年7月27日向湖南省商务厅回函（湘国企改革办函（2007）119号）称：“土畜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为了处理好房地分离的问题，及时变现破产财产，新宇公司愿意将竞价获得的房产退回土畜公司，由土畜公司在破产清算时支付75万元给新宇公司”。根据上述事实可以看出，新宇公司在2007年7月27日湖南省省属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向湖南省商务厅回函（湘国企改革办函（2007）119号）之日起，对本案诉争租金所涉的房屋便丧失了所有权，转而向土畜公司享有因该房产生的债权75万元整，该债权应从土畜公司破产清算财产中得以实现。既然新宇公司2007年7月27日就不再是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人，其便无权对2009年该房的使用权主张任何权益。三、关又珲、周国权代管租金行为具有合法授权，是典型的职务行为，且代管过程中无过错，其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本案所涉租金签订主体为土畜公司破产清算组，关又珲、周国权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收取租金所获授权均由土畜公司破产清算组赋予，对于新宇公司，关又珲、周国权的代管租金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行为代表的是土畜公司破产清算组，即使新宇公司对本案所涉租金权属主张权利，其也应该向土畜公司破产清算组主张，而不是关又珲、周国权个人。同理，即使该笔租金关又珲、周国权应当返还，也只有土畜公司破产清算组才有权向关又珲、周国权其主张相关权利。在本案中，新宇公司主张租金权利，关又珲、周国权个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作为被告参与诉讼。一审法院判决关又珲、周国权个人承担对新宇公司房屋租金返还义务，基于错误事实认定导致的误判。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新宇公司的诉讼请求。
新宇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没有不相关联的法律关系，不同法律关系的多个诉讼请求一案合并审理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首先，停止使用公章和返还公章本身就是对关又珲、周国权侵权行为的一种诉求，一种法律关系，关又珲、周国权人为地分离成二种诉求和二种案由没有法律依据。另外，公章的效力和使用，根据〈国务院关于企事业单位印章管理规定〉系由企事业单位自主确定，无需通过司法确认。其次，关于门面租金的诉求，门面�金是关又珲、周国权代管公司印章期间利用印章将公司门面以公司名义租赁给第三人后收取的当然物权收益，返还门面租金之诉与公章之诉实质是基于同一法律事实产生的相联的法律关系。第三，没有任何法律明文规定不同法律关系的多个诉讼请求不能一案合并审理，合并审理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2008年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印发《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发（2008）11号）中指出：“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属于主从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以主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但当事人仅以从法律关系起诉的，则以从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不属于主从关系的，则以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基于不同法律关系的多个诉讼请求可以一案合并审理是有法可依，符合立法本意的。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新宇公司系合法的诉讼主体。首先，新宇公司系依法设立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主体合法，其声明作废老公章和启用新公章系企业自主行为，无需司法确认，且与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没有任何关系。其次，新宇公司系本案诉争租金所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租金系新宇公司合法财产产生的当然物权，虽未办理房屋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但不影响房屋所有权的取得。2004年12月24日，新宇公司通过公开拍卖方式从原破产国有企业土畜公司购买了位于长沙市远大一路五里牌第005号栋225号门面房屋，并取得长房权�芙蓉字第00475649号房屋产权证。因该房屋所使用的土地性质系国有划拔土地，需要重新办理国有土地出让手续才能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加之该土地当时被法院冻结和土畜公司破产等原因无法办理过户手续，造成房地分离状态。为此，湖南省商务厅、湖南省国企改革办和新宇公司三方多次协商，于2007年6月4日达成一致意见，由新宇公司将购买的该房屋退回国企办，将其纳入土畜公司破产资产重新拍卖，再从拍卖款中退回新宇公司购买款及利息损失。但后来因土畜公司被人民法院裁定破产终结，重新拍卖无法完成，湖南省商务厅、湖南省国企改革办的关于新宇公司退回该房屋的文件也没有落实执行，新宇公司取得的该房屋产权证继续有效。因此，关又珲、周国权以上述事实来认定新宇公司不是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的观点是错误的。三、关又珲、周国权代管房屋租金没有�法授权，长期占有公司财产严重侵权。1、2009年7月16日，关又珲、周国权关又珲利用临时管理公司印章之便以公司名义和土畜公司破产清算组联名将公司门面租赁给案外人任铁红并收取30万元租金，又将租金以关又珲、周国权关晖私人名义存入交通银行（户名关晖），存折交给清算组保管。尔后，瞒着清算组偷偷将存折挂失补折将帐户户名改为关又珲，再将新的存折交给周国权保管，此行为实属非法占有公司财产行为。2、为防止关又珲、周国权占有公司门面租金或管理租金权限不明，新宇公司当时临时管理班子负责人何本光在2009年7月16日也就是签订租赁合同当日就书面致函并委托土畜公司代管租金（并未委托关又珲、周国权代管租金）。清算组在发现关又珲偷改补折后，于2009年7月31日连续作出三份声明、决定和承诺，声明清算组认为租赁合同无效，决定收回清算�对关晖等人的招租授权，承诺代管好新宇公司门面租金不动一分，等租赁合同一事处理完后将租金全部交新宇公司管理。因此，关又珲、周国权代管房屋租金没有合法授权，长期占有公司财产严重侵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关又珲、周国权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中，关又珲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湖南省省属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复函；证据二租房合同；证据三关于交通银行五里牌支行欠交房屋租金的函，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一、本案涉及的土地与房产不属于新宇公司；二、新宇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的主体。
新宇公司对关又珲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因该房屋所使用的土地性质系国有划拔土地，需要重新办理国有土地出让手续才能办理土地过�手续，加之该土地当时被法院冻结和土畜公司破产等原因无法办理过户手续，造成房地分离状态。为此，湖南省商务厅、湖南省国企改革办和新宇公司三方多次协商，于2007年6月4日达成一致意见，由新宇公司将购买的该房屋退回国企办，将其纳入土畜公司破产资产重新拍卖，再从拍卖款中退回新宇公司购买款及利息损失。但后来因土畜公司被人民法院裁定破产终结，重新拍卖无法完成，湖南省商务厅、湖南省国企改革办的关于新宇公司退回该房屋的文件也没有落实执行，新宇公司取得的该房屋产权证继续有效。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没有办法证实其真实性，其是复印件，并且与本案无任何关系。
周国权未对关又珲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意见。
本院对关又珲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审查认为：证据一关又珲在一审中已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三，关又珲未提供原件进行核对，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关又珲、周国权应否返还新宇公司已宣告作废的原行政公章；二、关又珲、周国权应否返还新宇公司代收的门面租金28万元及相应银行存款利息。
关于焦点一。公司的公章是该公司身份、资格以及权利的象征，是公司行使管理本公司事务、对外承担法律规定的权利义务和法律后果的符号和标记，也是能够证明和记录公司身份、权利义务关系、业务活动或者有关事实的凭证，属于公司所有。就公章本身而言，其运用只能出于公司法人的行为。虽新宇公司已登报声明新宇公司原行政公章作废，但该公章的所有权仍属新宇公司。关又珲、周国权无权继续持有并使用该公章，应予将其�还给新宇公司，再由新宇公司依法进行处理。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对其不动产和动产依照法律、行政法规以及章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新宇公司提供的相关房屋所有权证已证明本案所涉房屋归新宇公司所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新宇公司享有本案所涉房屋相应收益权。关又珲、周国权所代收代管的该房屋租赁产生的租金依法属新宇公司所有。现已查明该房屋租赁产生的相关租金由关又珲、周国权掌控，新宇公司请求关又珲、周国权返还代收的门面租金28万元及相应银行存款利息具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又珲、周国权上诉称新宇公司的诉讼请求存在多个不相关的法律关系，不能在一案中审理。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2011）42号）第三条第3项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从上述规定可知，法律并不禁止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故关又珲、周国权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关又珲、周国权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晓震
代理审判员 罗 希
代理审判员 李维潇
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吴世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