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5民终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淑华，女，197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龙浔镇鹏都西路**号***室，现住德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瑞珍，福建岱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镇，男，197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原审被告：林天笔，男，197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原审被告：叶文贵，男，198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上诉人周淑华因与被上诉人李永镇及原审被告林天笔、叶文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6）闽0526民初4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淑华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并改判驳回李永镇要求周淑华共同偿还本案借款本息的诉求。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周淑华与林天笔共同偿还李永镇借款本金51300元及利息，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本案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仅为27600元，并非70000元。周淑华提供的银行存款明细账，证明2015年8月7日李永镇实际仅出借给林天笔27600元。从之后连续几个月林天笔每月偿付给李永镇2400元的转账明细可以推算出，本案的借款本金实际仅为30000元。按照高利借贷市场的惯例，第一个月的利息必须直接从借款本金中扣除，所以李永镇只转账支付给林天笔27600元。由此可见，本案的借款月利率实际为8%，而非2%。李永镇在一审庭审中辩称，本案借款本金70000元其中转账支付27600元，另支付现金42400元给林天笔，明显违背逻辑与生活常理。担保人叶文贵借款时也在场，对于是否当场支付现金给林天笔也可以证明。对于周淑华提供的李永镇与林天笔发生的银行转账明细账，李永镇并无异�。庭审后，李永镇自认林天笔通过转账支付给他的款项为16900元，并同意将16900元用于抵扣借款本金。对于林天笔每月支付的2400元解释为其中1400元是支付利息，另外1000元是用于偿还本金，更是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李永镇对于每月为何收取林天笔2400元根本无法自圆其说。林天笔因避债跑路没有来参加本案庭审，但在2016年4月16日与周淑华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的附件清单中也列明，林天笔找文贵朋友李永镇借民间高利贷的金额是3万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债务为周淑华与林天笔的夫妻共同债务，周淑华应当共同偿还错误。在一审中，周淑华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李永镇出借给林天笔的借款实际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而是林天笔的个人债务。李永镇提供的借条并没有周淑华的签名确认，周淑华并不知情。周淑华与林天笔结婚后于2005年7月28日签订一份《夫妻�产约定协议书》，明确约定：以各自名义所欠所有债务（银行债务、民间债务）归各自承担。本案的借款周淑华没有签名，系林天笔以个人名义所借债务，按照协议约定属其个人债务。2016年4月16日，周淑华与林天笔协议离婚，林天笔在《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男方民间贷款均在女方不知情或不答应的情况下所贷，用于还男方自身赌债和周转民间高利贷，为男方自行负责”。附件清单二第10条清楚列出本案的债务：“林天笔找文贵朋友李永镇借民间高利贷3万，全部用于男方自身赌博，为男方自行负责”。这两份协议书虽是周淑华与林天笔之间的约定，但与其他证据完全相互印证，证明林天笔的借款用途并不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而是用于自身偿还赌债及偿还个人所借的高利贷。周淑华提供的与林天笔的微信聊天记�、网上赌博的界面截图印证了《离婚协议书》中所述的内容。林天笔原为德化一中的高中老师，因沉迷赌博欠下几百万元债务被逼于2016年5月份向学校辞职外逃避债至今。这在德化县教育界人尽皆知。周淑华提供的《关于林天笔同志辞职的通知》证明如上事实。从周淑华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账中可以看出，2015年8月7日林天笔收到李永镇的银行汇款27600元后，当日转出给许红华、郑剑飞、黄其昌、林天笔等人，并没有转给周淑华，其中郑剑飞也是在林天笔自己罗列的高利借贷名单中。可见，林天笔并没有将本案借款交给周淑华，也并非用于家庭生活，而是林天笔个人自用。本案周淑华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借款人林天笔向李永镇所借款项系用于个人赌博及偿还个人高利贷债务。因此，本案债务系被告林天笔的个人债务，依法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永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周淑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8月7日林天笔向李永镇借7万元，由叶文贵提供担保，并出具借条1张交李永镇收执，李永镇通过转帐支付27600元，另42400元现金支付，经双方约定第一年每个月还1400元利息、本金每月还1000元，如果多付款项当还本金我，一年一结。后因林天笔跑路，只有付7个月16900元。在一审中，李永镇同意该16900元抵扣借款本金我，但必须偿还53100元及利息。周淑华提出林天笔有赌博行为，李永镇并不知情，林天笔借款的理由是其买房子时欠亲戚的钱要还，并且林天笔有同他人做生意，李永镇同意借款7万元给林天笔。周淑华提出其于2005年7月28日同林天笔签订《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的行为暴露周淑华恶意转让财产的行为。林天笔、叶文贵未作陈述。李永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天笔、周淑华偿还借款本金7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7日起至还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起至2016年11月7日止的利息为21000元）；2、叶文贵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7日，林天笔出具借条一份给李永镇收执，借条上载明林天笔以经商需要资金为由向李永镇借款7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等内容，未约定借款期限，林天笔作为借款人在借条的借款人栏上签名；叶文贵作为保证人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叶文贵并在借条的担保人栏上签名。另查明，林天笔与周淑华系于2003年4月23日办理结婚登记，双方于2016年4月18日办理离婚登记。庭审后，李永镇自认林天笔通过转账形式支付给其的款项为16900元，并同意将16900元用于抵扣借款本金，仅要求偿还借款本金53100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7日起至还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审理中，李永镇对周淑华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林天笔与周淑华签订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不予认可，该约定无效，是林天笔与周淑华之间转移财产，规避债务，不受法律保护，属于无效合同，本案借款是在林天笔与周淑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当时不知道林天笔借款是用于赌博，如果是赌博，根本不会借款给林天笔，林天笔借款的金额为70000元，其中27600元是转账，另42400元是通过现金支付，后来林天笔转账给李永镇的2400元，其中1400元是支付利息，另外1000元是用于偿还本金，关于《林天笔同志辞职的通知》、教师资格证和聘任证书、民事判决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林天笔向李永镇借款并出具借条给李永镇收执，双方的意思表示真实，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李永镇提供的借条一份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实林天笔向李永镇借款700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诉讼中，李永镇自认林天笔通过转账形式支付给其的款项为16900元，并同意抵扣借款本金，仅要求林天笔偿还借款本金53100元及利息，系李永镇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该约定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现李永镇要求林天笔支付自借款日即2015年8月7日起至还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故林天笔应偿还李永镇所欠借款53100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7日起至还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因本案借款系发生在林天笔与周淑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永镇主张上述借款系林天笔与周淑华夫妻共同债务，因林天笔、周淑华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属林天笔的个人债务,或者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周淑华对上述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本案中，林天笔与周淑华对婚后的财产和债务进行了约定，属于夫妻约定财产制，林天笔与周淑华双方签订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仅对婚姻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不能变更夫妻共同之债的性质，不能对抗善意债权人。周淑华提供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离婚协议书、离婚证、存款明细账、教师资格证、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林天笔向李永镇借款是用于赌博，属林天笔个人债务，周淑华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等抗辩主张，李永镇亦予以否认，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周淑华提出林天笔向李永镇借款是用于赌博，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开支，本案借款属林天笔个人�务，以及本案实际借款金额仅为27600元，月利率为8%，超出月利率3%的部分依法应予以扣除等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叶文贵为林天笔向李永镇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双方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叶文贵对上述借款本息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叶文贵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林天笔、周淑华追偿。林天笔、叶文贵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林天笔、周淑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李永镇借款人民币53100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7日起至还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叶文贵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叶文贵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林天笔、周淑华追偿。案件受理费2075元，由李永镇负担422.5元，由林天笔、周淑华、叶文贵负担1652.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周淑华二审申请证人林某出庭作证，虽然林某系林天笔的�亲，但其出庭作证的证言与周淑华一审提供的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6）闽0526民初1986号民事判决书、《关于林天笔同志辞职的通知》等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林天笔原系福建省德化第一中学教师，存在赌博行为，且有向他人借款用于赌博的行为，后主动向德化第一中学提出辞职的事实。因叶文贵系本案借款的保证人，其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周淑华提供其与叶文贵的对话录音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实际只支付27600元的事实。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天笔于2015年8月7日出具《借条》一份交由李永镇收执，其内容为：“兹有本人林天笔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向李永镇借人民币柒万元整(7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本息由叶文贵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至以上款项还清为止，若借款人没有偿还以上借款及利息，本担保人愿代为偿还以上垡及利息。“林天笔作为借款人、叶文贵作为保证人均在借条上签名并按指印。该份《借条》作为债权凭证原件现仍由李永镇持有，足以证明林天笔于2015年8月7日向李永镇借款70000元的事实。周淑华主张本案借款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仅为27600元，并非70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李永镇自认林天笔通过转账形式支付给其的款项为16900元，并同意抵扣借款本金。一审判决林天笔应偿还李永镇借款人民币53100元及相应的利息，叶文贵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应予维持。本案诉争借款虽然发生在林天笔与周淑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时林天笔是中学教师，周淑华也是职业技术学校的教师，双方均有稳定的收入，本案诉争借款为70000元，明显超出林天笔与周淑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且林�笔存在赌博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诉争借款系林天笔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向李永镇所借，且借款数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李永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诉争借款有经周淑华事后追认或者本案借款系用于林天笔与周淑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借款。因此，李永镇主张本案诉争借款应按林天笔与周淑华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周淑华应共同偿还诉争借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应按林天笔与周淑华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并判决由林天笔与周淑华共同偿还错误，应予改判。综上所述，周淑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6）闽0526民初4216号民事判决；二、林天笔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李永镇借款人民币53100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7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叶文贵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叶文贵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林天笔追偿；五、驳回李永镇的一审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75元，由李永镇负担422.5元，由林天笔、叶文贵负担16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5元，由李永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家顶审判员  张国琴审判员  傅嘉钦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吕顺达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