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六中民终字第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明文秀。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珍凤。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月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某工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分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某工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
上诉人明文秀、龙珍凤、邱月明与被上诉人重庆某工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某工贸第二分公司”）、重庆某工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工贸公司”）及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某保险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9日作出（2013）黔水民初字第1048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明文秀、龙珍凤、邱月明对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日3时51分，被告邱月明驾驶渝G800**号车由遵义往水城方向行驶，至水黄线水城段115KM＋900M处时，与同向停止的贵B411**号车尾部相撞，造成贵B411**号车驾驶员李文贤当场死亡于贵B411**号车左后轮旁。事故发生后，六盘水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等级公路管理大队出现场处理，于2013年2月4日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黔公交认字（2013）第00001号），认定被告邱月明与死者李文贤承担同等责任。后原告不服提出复核，六盘水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等级公路管理大队于2013年3月11日制作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黔公交认字（2013）第00001号），载明“由于该路段没有电子监控，也未发现目击证人，当事人李文贤已死亡，只有另一名当事人邱月明的陈述，而对邱月明陈述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事故原因和责任无法认定”的证明结论。此外，渝G800**号车系被告邱月明所有，挂靠于被告某工贸公司名下，登记车主为被告某工贸第二分公司。某工贸第二分公司系某工贸公司下属分公司，其于2009年8月7日被吊销，又于2012年6月11日办理了组织机构代码证。在事故发生时渝G800**号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且超载。贵B411**号车在被告某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未购买其他保险，李文贤为被保险人。另查明，死者李文贤的继承人有妻子明文秀与母亲龙珍凤，李文贤无子女，有一兄李文民已于1996年6月10日因交通事故死亡，无其余兄弟姐妹，李文贤与龙珍凤从2008年起居住于六枝特区平寨镇河湾村一组，其居住地属于六枝特区中心城区范围。
一审经审理认为，依据各方当事人所提交证据，本院仅能认定李文贤因被告邱月明驾驶的渝G800**号车与其驾驶的贵B411**号车尾部相撞而死亡的事实，并未有证据体现渝G800**号车在事故发生时脱保且超载与此次交通事故发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之规定，因各方均不能证明被告邱月明或死者李文贤对此交通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但结合被告邱月明驾驶的渝G800**号车在事故发生时脱保且超载的行为的确违反道路交通安全运输的有关规定的实际情况，被告邱月明分担80%的损失较为适宜。因渝G800**号车挂靠于被告某工贸公司名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应由被告某工贸公司与被告邱月明承担连带责任。
对于被告某工贸第二分公司，其虽系渝G800**号车的登记车主，但首先依据《挂靠协议》，其并非挂靠关系的主体；其次渝G800**号车是被告邱月明实际使用，某工贸第二分公司对此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最后因其系分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其责任也应由被告某工贸公司承担。综上，被告某工贸第二分公司对原告不承担责任。
对于被告某保险公司，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因李文贤系被保险人，不属于交强险的赔付对象，故被告某保险公司不应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保险责任。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依据《挂靠协议》被告邱月明与某工贸公司均系投保义务人，而渝G800**号车在此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未依法投保交强险，且从原告要求被告邱月明、某工贸第二分公司、某工贸公司连带赔偿损失的诉请来看，根据举重明轻的原则，可视为其要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意思表示，即被告邱月明与某工贸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损失先予以赔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应由被告邱月明与某工贸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据前文由上述二被告连带分担80%的责任。
对于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1、丧葬费：2621.50元×6个月＝15729元；2、死亡赔偿金：14143元×20年=28286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本案实际，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酌情支持30000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的龙珍凤的被抚养人生活费37757.1元，未超过法定限额，予以支持；5、对原告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30000元，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5729元＋282860元＋30000元＋37757.1元）=366346.1元。结合前文，对上述损失，应由被告邱月明与某工贸公司先行承担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再负担不足部分256346.1元（366346.1元-110000元）的80%，即256346.1元×80%=205076.88元，合计315076.8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邱月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原告明文秀、龙珍凤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人民币11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重庆某工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连带责任。二、被告邱月明赔偿原告明文秀、龙珍凤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扣除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共计256346.1元的80%，即人民币205076.88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重庆某工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明文秀、龙珍凤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8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493元，由原告明文秀、龙珍凤负担1480元，被告邱月明、重庆某工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负担3013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明文秀、龙珍凤、邱月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明文秀、龙珍凤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邱月明、重庆某工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明文秀、龙珍凤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18621.3元，被上诉人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被上诉人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对上诉人明文秀、龙珍凤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只要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当无条件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的计算适用标准错误。《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公安厅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的通知》（黔高法（2006）26号）第四十条规定，在确定赔偿数额时，人民法院和公安机关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采纳省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我省上一年度有关统计数据，作为审理当年5月1日至次年4月30日时段内一审受理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计算依据。按照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2012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8700.51元、全省职工平均工资为33708元。因此，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为18700.51元×20年=374010.2元，丧葬费应为33708元÷2=16854元。一审法院适用2010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143元和职工平均工资31452元来计算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是错误的。综上，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邱月明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80%、李文贤承担20%的责任显失公平。此次事故是由于李文贤超车后紧急刹车并下车走向公路，因距离上诉人的车太近导致上诉人紧急刹车仍不能避免而发生事故，李文贤在本次事故中有重大过错。一审法院不尊重客观事实，认定上诉人承担80%、李文贤承担20%的责任，本次事故应当认定双方承担同等责任才能体现法律的公平与正义。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明文秀、龙珍凤及死者李文贤系农村户口，居住在六枝特区平寨镇河湾组，被上诉人明文秀、龙珍凤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在城镇居住生活的相关证明，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违反法律规定。本案的赔偿应当按照《侵权责任法》及相关规定，依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事发后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赔偿金50000元应当在本案中扣除。上诉人在开庭前咨询了交警部门，交警部门称已将案卷材料移交一审法院，此卷内有上诉人支付此款的依据，但一审法院并未扣减。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李文贤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且根据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就是精神抚慰金，故精神抚慰金不应当支持。五、同意上诉人明文秀、龙珍凤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意见，因为本案中死者李文贤死亡时并非在车内，而是已经脱离车身，转换为第三人，根据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重新作出公正判决。
上诉人邱月明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收条两份，拟证明事故发生后上诉人邱月明已经向死者家属支付过50000元赔偿金，在本案中应予以扣除。上诉人明文秀、龙珍凤及被上诉人某保险公司对该证据不持异议。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规定且上诉人明文秀、龙珍凤认可收到赔偿款50000元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中，上诉人明文秀、龙珍凤对上诉人邱月明的上诉作如下答辩：第一、上诉人邱月明对该案事实的陈述没有任何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不应当成立。关于责任划分的问题，根据交警部门的调查情况可以看出，本案中的事故是由于邱月明超载驾驶、蓄意制造产生的。死者李文贤驾驶的车辆停靠在道路的右侧，而邱月明驾驶的车辆与李文贤驾驶的车辆相撞，两车都是在右侧车道内，都没有超过中间的隔离黄线。根据邱月明的陈述，李文贤驾驶的车辆超过其车辆之后，李文贤的车靠在路边停下来，此时邱月明驾驶的车辆距离李文贤的车辆600米，两车同向行使，对面没有任何车辆，假如邱月明要超车，完全可以越过中间的黄线，这样就不会产生这次交通事故。在对面车道没有来车，两车距离达到600米的情况下，邱月明驾驶的车辆朝李文贤的车辆猛烈撞击，并非上诉方所述，因为李文贤紧急刹车，其操作不当导致交通事故，邱月明明显是故意制造本次交通事故。本次事故造成李文贤死亡，邱月明一方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第二、本案的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应当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我方提供了六枝特区住建局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内容明确提到李文贤与明文秀、龙珍凤居住在六枝特区的中心城区，而上诉方罔顾该客观事实，其并没有到六枝特区实地勘察，就做出严重偏离客观事实的认定。根据法律规定，只要在城镇持续居住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等相关费用就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此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符合客观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第三、一审判决支持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过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并非死亡赔偿金，两者可以是并列关系，在计算死亡赔偿金以外另行计算精神抚慰金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从交警队及死者家属拍摄的事故现场照片来看，本次交通事故极为惨烈，原告的尸体支离破碎，李文贤的死亡导致上诉人明文秀、龙珍凤生活困难、精神痛苦，一审法院判决支持30000元精神抚慰金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精神上的痛苦，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严重后果，对精神赔偿金的数额重新予以确定。
上诉人明文秀、龙珍凤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六枝特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上诉人所居住的平寨镇河湾村位于中心城区，赔偿费用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邱月明及被上诉人某保险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明文秀、龙珍凤提交的证明符合证据的“三性”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然死者李文贤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但是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因李文贤系被保险人，不属于交强险的赔付对象，无论交通事故是发生于车内还是车外对其造成人身损害赔偿，保险公司都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证据。
被上诉人重庆某工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分公司、重庆某工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二审中未进行答辩，也未提供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还查明，上诉人邱月明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分别于2013年1月3日、2013年1月8日支付给死者李文贤家属赔偿款共计5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被上诉人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明文秀、龙珍凤主张的赔偿费用如何计算；3、上诉人邱月明与死者李文贤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如何划分。
关于某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死者李文贤驾驶的贵B411**号车辆在某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但是李文贤属于被保险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保险人不属于交强险的赔付对象。故上诉人认为某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明文秀、龙珍凤主张的赔偿费用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一二审中上诉人明文秀、龙珍凤提交的村委会、派出所及住建局出具的证明来看，死者一家居住在六枝特区平寨镇河湾村，属于中心城区，赔偿费用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上诉人邱月明认为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主张的赔偿费用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的统计数据计算，一审判决计算标准错误，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374010.2元、丧葬费1685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757.1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明文秀、龙珍凤主张的各项损失共计458621.3元。
关于上诉人邱月明与死者李文贤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虽然交警部门未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但是根据事故现场勘查的情况来看，上诉人邱月明所驾驶的渝G800**号车辆未购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超载行驶且未与同车道行驶的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导致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死者李文贤在行驶的道路上停放车辆并未设置任何警示标志，应当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应由上诉人邱月明承担70%、死者李文贤承担30%的责任较为合理。因李文贤死亡的赔偿费用共计458621.3元先由上诉人邱月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再承担不足部分348621.3元的70%即244035元，扣除上诉人邱月明已经支付的50000元后为194035元。以上邱月明应赔偿明文秀、龙珍凤各项损失费用共计304035元。被上诉人重庆某工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诉人邱月明应当支付的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错误适用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的计算标准以及责任划分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3）黔水民初字第10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明文秀、龙珍凤其他诉讼请求”；
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3）黔水民初字第10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邱月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原告明文秀、龙珍凤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人民币11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重庆某工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连带责任”、“被告邱月明赔偿原告明文秀、龙珍凤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扣除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共计256346.1元的80%，即人民币205076.88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重庆某工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连带责任”；
三、由上诉人邱月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明文秀、龙珍凤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304035元。被上诉人重庆某工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12元，共计19505元，由上诉人明文秀、龙珍凤负担5852元，上诉人邱月明及被上诉人重庆某工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6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义务人逾期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权利人明文秀、龙珍凤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以内，向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程 瑶
代理审判员 浦红梅
代理审判员 唐丽红
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刘冠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