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寿刑初字第00294号
公诉机关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丽萍，女，汉族，1967年8月23日出生，无业，户籍地湖北省汉川市，住汉川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28日被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4年6月5日被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4年6月7日被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寿县人民检察院以寿检公诉刑诉（2014）2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丽萍犯拐卖妇女罪，于2014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鹏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丽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4月，被告人曹丽萍在湖北省应城市黄滩镇胜利村向患有精神疾病的妇女吕某戊、吕方的父母声称能为二人治病，将吕某戊、吕方从家中骗走，后将被害人吕某戊、吕方某他人为妻。其中，吕某戊被其以2000元的价格卖给安徽省六安市单王乡董德均为妻。2011年7月份，被告人曹丽萍将离家出走患有精神疾病的妇女余利华带至家中，谎称其，叫吕某戊，以22000元的价格卖给安徽省寿县瓦埠镇上奠村朱某甲为妻。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害人吕某戊的户籍情况、曹丽萍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涉案人员违法犯罪前科查询记录、（六）公（法物）鉴字（2014）第51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2014）精鉴字第313、349号鉴定意见书、吕某甲等人的辨认笔录、证人吕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曹丽萍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丽萍以出卖为目的，将三名患有精神疾病的妇女卖给他人为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应当以拐卖妇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曹丽萍庭审中供述了其实施了拐卖妇女行为，但辩称“吕某戊”与朱某甲是双方自愿的，我只是以介绍人的名义收了朱某甲家2000元钱。在拐卖余利华后我只得了2000元钱，另外20000元被朱某甲这方的介绍人李大姐拿去了。
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被告人曹丽萍在湖北省应城市黄滩镇胜利村，得知该村村民吕某甲家中有一智障女吕某戊，便以带吕某戊治病为由将吕某戊从家中骗走，后将被害人吕某戊以2000元的价格卖给安徽省六安市单王乡村民董德均为妻。2012年五六月间，吕某戊从董德均家出走，后被霍邱县孟集镇孟集村村民郭某收养至案发。
2010年7月份，被告人曹丽萍将湖北省汉川市杨林沟镇六抱村患有精神疾病而离家出走的女青年余利华带至家中，后谎称该女叫“吕某戊”，并以22000元将余利华卖给安徽省寿县瓦埠镇上奠村村民朱某甲为妻。
案发后，经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鉴定，⑴被鉴定人“吕某戊”目前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无作证能力。⑵从董某甲家走失后被郭某收留的无名氏女性患“重度精神发育迟滞”，不会言语，无作证能力。
同时查明：2014年5月23日上午，网上在逃人员曹丽萍在武昌火车站被铁路警察抓获，经查，曹丽萍此前无违法犯罪前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应城市公安局黄滩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曹丽萍拐卖妇女案中被害人吕某戊，女，1990年6月15日出生，住湖北省应城市黄滩镇胜利村吕中湾7号，父亲吕某甲、母亲孙秋华。吕某戊的户籍于2010年10月22日被人冒名迁至寿县瓦埠镇。
2、曹丽萍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涉案人员违法、犯罪前科查询记录证实：曹丽萍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014年5月23日上午，网上在逃人员曹丽萍在武昌火车站被铁路警察抓获，曹丽萍此前无违法犯罪前科。
3、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2014）精鉴字第313号、349号鉴定意见书证实：⑴被鉴定人“吕某戊”目前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无作证能力。⑵从董某甲家走失后被郭某收留的无名氏女性患“重度精神发育迟滞”，不会言语，无作证能力。
4、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六）公（法物）鉴字（2014）51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经DNA鉴定，⑴吕某甲、孙秋华系董某甲家智障女的父母。⑵张某系朱某甲家智障女的母亲。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⑴吕某甲从侦查人员提供的12张女性照片中，辨认出其中2号照片就是将其女儿吕某戊带走后又到其家中要过吕某戊户口簿的曹丽萍。⑵吕某乙从侦查人员提供的12张女性照片中，辨认出其中5号照片即是将吕某戊带走的曹丽萍。⑶朱某乙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女性照片中，辨认出其中11号照片就是介绍其花22000元钱买“吕某戊”做媳妇的曹丽萍；⑷董某乙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女性照片中，辨认出其中5号照片就是带一个傻丫头卖给董德均做老婆的湖北籍妇女，即曹丽萍。
6、证人吕某甲的证言证实：曹丽萍的公公是我们吕氏宗家。2008年，我们吕姓家族在修建祠堂时我在武汉做生意，后我哥吕某丙打电话告诉我他将我女儿吕某戊（先天性痴呆）交给曹丽萍带到外地治病去了。2009年割稻前，一个人打电话对我说他叫朱某甲，是吕某戊丈夫，家住寿县瓦埠镇上奠村裴西组，并让我去他家看看，随后，朱某甲将他与吕某戊的结婚证寄给我，让我把吕某戊的户口迁移手续办好邮寄给他。割完稻后，我和贾某来到朱某甲家，因我当时身患脑瘤，加之此前在外几年没有见过吕某戊，就没有认出朱某甲的妻子不是吕某戊。从寿县回来后，我就和村委会主任吕某乙一起到汉川市找到曹丽萍，问她为什么把我女儿嫁到安徽不对我说，她说我去寿县见到的不是吕某戊，吕某戊嫁到安徽省六安市单王乡去了，并说我女婿的哥哥叫董某乙，曹丽萍把我女儿嫁出去，事先既没和我们商量，事后也没给我们“彩礼”，后因我脑瘤手术就没有精力再到六安去找女儿了。
7、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吕某甲的女儿吕某戊有严重智障。2008年，吕氏修家谱时，曹丽萍到我们村见到吕某戊后说汉川有个福利院可以收养象吕某戊这样的人，此后，曹丽萍就把吕某戊接走了。2010年7月份，曹丽萍到吕某甲家将吕某戊的户口簿拿走，同年10月份，寿县的朱某甲联系了吕某甲，要吕某甲把吕某戊户口迁移手续办好后寄给朱某甲。后我陪吕某甲到寿县朱某甲家去了一次。从寿县回来后，我们从曹丽萍处得知真实身份的吕某戊被嫁到六安市去了，吕某戊被嫁出去吕某甲家没人知道，也没有收任何形式的“彩礼”。
8、证人吕某乙的证言证实：我们村吕某甲的女儿吕某戊是弱智女孩。2008年，我任村委会主任时牵头修建了吕氏祠堂，汉川市的曹丽萍（丈夫姓吕，在他们当地是村干部）曾到我们村来过，后听我妻子说吕某戊被曹丽萍带到走了，但具体带到什么地方不清楚。因为曹丽萍给寿县瓦埠的朱某甲介绍对象时用的是吕某戊的名字，所以朱某甲就认为他妻子就是吕某戊，朱某甲就打电话给吕某甲说吕某戊和他结婚了，要吕某甲去他家玩玩，吕某甲和贾某去朱某甲家回来后，我和吕某甲去汉川找到曹丽萍，曹丽萍说寿县那个女的不是吕某戊，是用吕某戊的名字报的户口，真正的吕某戊在六安。
9、证人吕某丙的证言证实：2008年，我们村修建祠堂过程中，曹丽萍来我们村看到我侄女吕某戊是傻丫头，曹丽萍说汉川红十字会专门收养傻孩子，并且还可以治病。当时我弟弟吕某甲在外做生意不在家，我做主让曹丽萍把吕某戊带去治病的，后我打电话将此事告诉了吕某甲。2010年7月份的一天，曹丽萍到吕某甲家将吕某戊的户口簿拿走。
10、证人吕某丁的证言证实：2008年，我们村修祠堂时，曹丽萍把吕某戊接走的。后曹丽萍说吕某戊嫁到安徽去了。
11、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我们村修祠堂时，曹丽萍把吕某戊接走的。后曹丽萍说吕某戊嫁到安徽去了。
12、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实：我因眼睛残疾，三十多岁尚未成家，我父亲朱某乙便托老金给我介绍对象。2010年7月19日，老金带着我父亲及我姐夫我们来到湖北省仙桃市，后由老李和小李陪我们到湖北省汉川市曹丽萍家，当天，在曹丽萍家见到一个女的，曹丽萍说她叫“吕某戊”，但当天“彩礼”钱没有谈妥，次日，我们再次来到曹丽萍家，谈好22000元“彩礼”钱，我们从银行将钱取出后，曹丽萍到“吕某戊”家拿到户口簿后我们给了老李22000元钱，7月22日，曹丽萍找了一辆车我们同阵来到寿县，在寿县民政局办理了结婚证后我们才回家的。
13、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几年前，我到寿县瓦埠镇一带收小猪时认识了当地村民朱某乙，朱某乙儿子朱某甲是盲人，我受朱某乙之托，联系了湖北省的李传枝（老李）给朱某甲介绍对象。2010年夏季，我带朱某乙、朱某甲和朱某乙女婿来到湖北省仙桃市，次日，李传枝、李群英（小李）带我们来到湖北省汉川市曹丽萍家，曹丽萍对我们介绍她家的一个女青年叫“吕某戊”，因母亲死了，父亲在外打工，家里没人照顾，“吕某戊”的亲属将她送到曹丽萍家，要曹丽萍给她介绍对象。随后，我和朱家去的人就和李传枝、李群英谈“彩礼”钱，但当天没有谈成，次日，我们再次来到曹丽萍家，由曹丽萍在场，最终谈好给22000元，朱某乙到银行将钱取出交给李传枝22000元之后，曹丽萍找了一辆面包车和我们带着“吕某戊”同阵来到寿县，次日，曹丽萍回去后我陪朱某乙、朱某甲、“吕某戊”到寿县民政局给朱某甲、“吕某戊”办理的结婚证。
经金某对侦查人员从公安综合查询系统下载的曹丽萍照片查看后证实，照片上的人就是其证言中说的曹丽萍，她明显特征是“跑牙”。
14、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实：我儿子朱某甲是盲人，2010年结婚，朱某甲妻子精神不正常，是我托人花22000元钱从湖北买的，当时是曹丽萍介绍的，曹丽萍说给朱某甲介绍的对象叫“吕某戊”，但“吕某戊”本人说她叫余利华，当时结婚办户口时是曹丽萍提供的“吕某戊”的户口簿，所以我媳妇的户口簿上写的也是“吕某戊”。
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09夏，我女儿余利华因患有精神病从湖北省汉川市杨林沟镇六抱村离家出走，后家人与她失去联系。2011年，寿县瓦埠有一个叫朱某甲的打电话告诉我余利华被湖北一个姓曹的人贩子卖到他家了。后得知余利华在朱某甲家已经生了孩子，我们就没有去领她回来。
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09夏，我女儿余利华因患有精神病从湖北省汉川市杨林沟镇六抱村离家出走，后家人与她失去联系。侦查人员出示的寿县公安局瓦埠派出所出具的姓名为“吕某戊”的户籍信息照片上的人是我女儿余利华。
17、证人董某甲的证言证实：大约在2009年前后，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经我侄子董某乙操办，我家从湖北那边过来的妇女手中为我傻儿子董德均花2000元买了一个傻丫头，这个傻丫头不会说话，还到处乱跑，在我家生活了约两年时间后离家出走，经多方查找后得知傻丫头跑到霍邱县，被时某捡到送给该县孟集镇一个姓郭的了，因这丫头傻的太很，我们就没有去接她回来。
18、证人董某乙的证言证实：多年前的一天，一个湖北籍妇女带个傻丫头到我们单王乡要买给单身男子做媳妇，并说她丈夫在当地也是村干部。我当时就想到我叔叔董某甲家儿子董德均是傻子，三十多岁尚未陈家，我便将她们带到董某甲家，后董某甲给了湖北那个妇女2000元钱买下了傻丫头。这个傻丫头在董某甲家生活了有两年时间后离家出走。
19、证人时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五六月份的一天，我到霍邱县彭塔乡走亲戚时，在冯瓴乡路边捡了一个约二三十岁的傻女人，后我就将这个傻女人带回家介绍给霍邱县孟集镇的单身汉郭某了。之后，听董某甲说这个傻女人是从他家跑出来的。
20、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约2012年5月份，时某将他在霍邱县冯瓴乡捡的一个傻女人介绍给我，这个傻女人不会说话，没有生活能力，之后，听说她是从单王乡董德均家跑出来的，但至今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21、被告人曹丽萍的供述：2008年，吕氏家族修建祠堂，我和丈夫吕伟才（在我们村担任村书记）到傻姑娘吕某戊那个村吃酒，我公爹问我可有什么好地方把弱智女吕某戊嫁出去，在家也是负担，我对他们说安徽六安市有一个叫新安的地方有家精神病院能治吕某戊的病。后我将吕某戊嫁给六安市单王镇董某乙的弟弟了。
介绍给寿县瓦埠镇朱某甲家那个傻女人是我朋友胡娇捡到我家的，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后我通过湖北省仙桃市的李群英（李姐）在寿县瓦埠镇的老方，将她介绍给一个瞎眼亲戚（朱某甲），他们在我家谈好后，因为朱某甲家要女方的户口，没有办法，我只好到应城市将吕某戊的户口簿拿来给了朱某甲家，之后，我与寿县来的人一道带着那女的来到寿县。朱某甲和她用“吕某戊”的户口在县城领取的结婚证，真的吕某戊在六安市单王镇董德伍弟弟家。朱某甲的钱是李群英收的，李群英给了我2000元钱。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丽萍将被害人吕方某他人为妻一节，经查，被告人曹丽萍针对此节行为虽作过供述，但公诉机关针对该节指控没有提供是谁收买了吕方的证据，所提供的证人吕某丁、邓某等人的证言只能证实吕方与吕某戊一起被曹丽萍从家中带走，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曹丽萍实施了贩卖吕方的行为，故该节指控证据不足，本案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曹丽萍辩称“吕某戊与朱某甲是双方自愿的，我只是以介绍人的名义收了朱某甲家2000元钱”的辩解意见，经查，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被害人吕某戊系无作证能力的精神病患者，被告人曹丽萍是以带被害人吕某戊到外地治病为由骗取了吕某戊的监护人信任后，将被害人吕某戊骗走后卖予他人，并收取了钱财，因此，被告人曹丽萍的行为已超出其所谓“介绍人”的主观想法，其行为属拐卖妇女行为，另其提出的“在拐卖余利华后我只得了2000元钱，另外20000元被朱某甲这方的介绍人李大姐拿去了”的辩解意见，因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丽萍为获取非法利益，采取欺骗手段，先后两次以介绍婚姻为由，分别将两名智残女卖予他人为妻，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拐卖妇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所犯之罪依法应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幅度内对处以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鉴于被告人曹丽萍庭审中能对基本犯罪事实予以供述，此前无违法犯罪前科，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但被告人曹丽萍的犯罪行为所侵害的对象均为残疾人的情节，在对其具体处罚时应一并予以考量，据此，根据被告人曹丽萍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曹丽萍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3日起至2021年5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长 娥
审 判 员 张 卫 国
人民陪审员 王 成 玉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熊丽（代）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