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闽06行终1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福，男，197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平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和县小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平和县小溪镇东风路47号。法定代表人林荣建，镇长。委托代理人曾文溪，男，1977年5月21日出生，平和县小溪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住漳州市芗城区。委托代理人吴丽娜，福建品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勇福因诉被上诉人平和县小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小溪镇政府）行政强制一案，不服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602行初2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勇福，被上诉人小溪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曾文溪、吴丽娜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裁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根据李勇福提供的《关于李勇福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可以证实，本案涉及的蜜柚树种植地块属于九龙江（西溪）平和防洪排涝工程项目的用地范围，该项目为防洪急需用地项目，根据《防洪法》第八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在本级人民政府的领导下，负责本行政区域内防洪的组织、协调、监督、指导等日常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在本级人民政府的领导下，按照各自的职责，负责有关的防洪工作”、《福建省河道管理保护条例》第五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河道的保护、统一管理和监督工作”。据此，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是法律规定的有权做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本案原告缺乏证据证实被告实施砍伐蜜柚树的行为，且被告认为上述防洪排涝工程项目是由水行政主管部门等单位实施，与被告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原告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变更被告；原告不同意变更的，裁定驳回起诉。”现原告明确向本院表示只起诉小溪镇政府，不同意变更诉讼主体，因此本案应当驳回原告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承包合同纠纷，以发包方和承包方为当事人。前款所称承包方是指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村土地的农户，以及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单位或者个人”、第四条规定：“农户成员为多人的，由其代表人进行诉讼。农户代表人按照下列情形确定：（一）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上记载的人；（二）未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的，为在承包合同上签字的人；（三）前两项规定的人死亡、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或者因其他原因无法进行诉讼的，为农户成员推选的人。”李勇福没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也不是承包合同上的承包人，本案讼争地承包合同上的承包人没有死亡，也没有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因此原告主体资格也不符合规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李勇福的起诉。李勇福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并发回重审或直接审理。主要理由：1、《关于李勇福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无法证明此次强毁上诉人蜜柚园的行政行为是其他政府部门作出，而非被上诉人作出。当时被上诉人的部分工作人员有参与到强毁上诉人蜜柚园的现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该行为是受哪一级政府委托或授权。而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作出的信访答复意见书中也承认“为确保工程顺利推进，镇、村组织人员对该地块进行去青”，平和县人民政府的信访复查意见也证实了上述事实。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光盘中的视频、图片、录音文字解说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小溪镇政府时任党委书记、副书记、副镇长等工作人员当时均在强毁蜜柚园的现场。被上诉人的强制行为没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规定的程序，因此，被上诉人组织实施强毁上诉人蜜柚园的行政行为违法。2、本案涉及的蜜柚园是上诉人一家向村民小组承包的，上诉人是该蜜柚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之一，也是该蜜柚园的权利人。上诉人提供的漳州市农业局漳农信（2015）13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载明，平和县小溪镇内林村基本认同李勇福等4人享有溪边片区（即溪尾片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由此可证明本案涉及的蜜柚园不存在承包合同纠纷，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小溪镇政府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理由：1、上诉人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上诉人没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合同上面的主体名字是上诉人的父亲李东民，上诉人提交的田租收据记载的也是李东民的名字，李东民健在，上诉人没有诉讼主体资格；2、被上诉人也不是适格被告。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讼争的行政行为是被上诉人作出的，根据法律规定有权作出讼争的行政行为的机关并非被上诉人，上诉人在原审不同意变更被告，原审据此作出驳回起诉的裁定正确；3、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后又在泉州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以同一行政行为诉平和县人民政府，上诉人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李勇福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或者实际使用人对行政机关作出涉及其使用或实际使用的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不服的，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本案上诉人李勇福提供的漳州市农业局漳农信（2015）13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中查明，平和县小溪镇内林村基本认同李勇福等4人享有溪边片区（即溪尾片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故上诉人认为其承包经营的址在溪尾片区的蜜柚果树被违法强制锯毁，其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上诉人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本案系行政诉讼，不是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是有关审理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的规定，不适用本案。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没有承包经营权证、合同书中的承包人是上诉人父亲，其父亲还健在，上诉人没有诉讼主体资格等辩称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关于被上诉人小溪镇政府是否本案适格被告问题。上诉人提交的平小政信答（2015）19号《关于李勇福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答复意见书》、平政信复字（2015）15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均载明“为确保工程顺利进行，镇、村组织人员对该地块进行去青”。上述两份答复属公文文书，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应予采信。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当庭确认：上述答复中的“去青”就是指上诉人所诉的2015年4月24日上午所实施的锯毁蜜柚树的行为；2015年4月24日上午“去青”时，被上诉人时任党委书记、副镇长等工作人员有在现场。另外，上诉人还提供了有关现场情况的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材料及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已达到清楚而有说服力的证明标准，可以证明2015年4月24日上午针对蜜柚果树所实施的强制行为，是由被上诉人组织实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被上诉人系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关于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以及该行为是由被上诉人实施的基本事实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被上诉人主张该“去青”行为系村委会委托个人行为、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在现场是维持秩序等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至于被上诉人依照法律规定是否有权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属行政诉讼中确定适格被告时所应予考虑的问题，被上诉人关于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有权作出讼争行政行为的机关并非被上诉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辩称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602行初20号行政裁定；二、本案指令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盖华丽审 判 员  陈妙红代理审判员  王杰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严怡芳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的裁定确有错误，且起诉符合法定条件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审人民法院的裁定，指令原审人民法院依法立案受理或者继续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