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荆州中民二终字第003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荆州市江津西路419号。
负责人：程尚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金红，湖北思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德秀。
委托代理人：王圣平，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芳琴。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方兰。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马忠恒，荆州市楚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东西湖大道6003号。
法定代表人：孟涛，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农场北港分场2、4栋。
负责人：唐进军，该公司经理。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周思源，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德秀、张芳琴、张方兰、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5）鄂荆州区民初字第00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金红，被上诉人万德秀的委托代理人王圣平，被上诉人张芳琴、张方兰及其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马忠恒，被上诉人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周思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万德秀诉称，2014年10月26日00时许，张芳琴驾驶鄂D×××××重型货车沿荆州市荆州区东环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金色年华KTV门前路段时，将在道路西侧路边行走的万德秀撞倒，造成万德秀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张芳琴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万德秀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车辆鄂D×××××重型货车实际为张芳琴和张方兰所有，挂靠于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经营。该事故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因万德秀仍在住院治疗中，其他损失尚不确定，故保留其他损失的诉讼权利。请求判令：1、五被告共同赔偿万德秀医疗费共计37万元；2、五被告共同赔偿万德秀截止2015年1月16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150元、营养费4150元及护理费损失5914元，合计14214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在举证期内，万德秀因治疗终结将诉讼请求增加至523218.81元。
原审被告张芳琴、张方兰辩称，1、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异议；2、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能够保证顺利理赔；3、赔偿请求过高。
原审被告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辩称，1、车辆系张方兰与张芳琴所有，公司对事故车辆的利益分配未作出任何干预和控制，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2、诉讼请求过高；3、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应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4、公司不是侵权人，不应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
原审被告太平洋财保荆州中心支公司辩称，1、驾驶员张芳琴应具备驾驶鄂D×××××车的驾驶证，否则，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有权拒赔，交强险赔付后要进行追偿；2、依保险合同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3、张芳琴驾驶的鄂D×××××车未经安全技术检验，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报警，也未向保险公司报案，根据保险条款，保险公司有权在商业三者险内拒赔；4、万德秀的诉请应合法有据。
一审认定，2014年10月26日00时，张芳琴持B2驾驶证驾驶未经安全技术检验的鄂D×××××重型货车，沿荆州市荆州区东环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金色年华KTV门前路段时，将在道路西侧路边行走的行人万德秀撞倒，造成万德秀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荆州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一大队荆公交（一）认字（2014）第22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芳琴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万德秀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万德秀受伤后，被送至荆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9天。出院诊断：出血性休克，右股骨下段骨折，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腓骨头骨折，左胫腓骨骨折，左足第2、3跖骨骨折、第5趾远节趾骨骨折，左足第1跖骨内侧子骨骨折，右足第1趾远节趾骨骨折、第2、3、4、5趾中节趾骨骨折、第5趾近节趾骨骨折，左锁骨远端骨折，左前臂外伤，双下肢大面积皮肤、软组织撕脱伤，胸部外伤，双侧胸腔积液，心律失常，阵发性室上性心动过速，慢性病毒性乙型肝炎。出院医嘱：1、病情变化，请随时就诊；2、卧骨科床休息；3、功能锻炼；4、定期复查；5、积极诊治基础疾病；6、积极防治骨折相关并发症；7、平衡膳食，加强营养；8、休息3月；9、积极防治卧床相关并发症；10、未经医治医师允许，患肢禁止负重；11、术后2年，骨折愈合后酌情取出内固定物。支付住院医疗费360168.81元（张芳琴垫付8000元）。2015年3月9日，万德秀伤情经荆州楚信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1、伤残程度为一处八级、一处九级、一处十级，赔偿指数为35%；2、必然发生后续治疗费用为38500元。支付鉴定费1550元。
还认定，万德秀受伤前居住在北京西路642号，以收荒、捡荒为生。事故车鄂D×××××号货车于2013年10月18日由车管所核发行驶证，登记车主为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实际为张方兰、张芳琴共有，挂靠在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张方兰为事故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该车未经年检。事故发生后，该车于2014年11月17日经荆州市鸿亿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检验合格。
一审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万德秀的损失先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因张芳琴驾驶未经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在行驶中忽视安全，在避让车辆时占道行驶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好现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七十条之规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张芳琴所驾驶的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故该保险公司依保险合同代为赔偿。关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抗辩称“张芳琴驾驶的鄂D×××××车未经安全技术检验，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报警，保险公司有权在商业三者险中拒赔”，但本次交通事故是因张芳琴忽视安全，在避让车辆时占道行使造成，该车经安全技术检验系合格车辆，没有证据证明被保险车辆未办理年审手续、未报警与涉案保险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张芳琴未保护好现场，未及时报警，但并不存在逃逸行为，故对该公司的该辩解主张不予采信。
对万德秀提出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确认如下：关于医疗费363168.81元，有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及出院医嘱等证据予以印证；关于残疾赔偿金72154元（22906元／年×9年×35％），万德秀虽为农村户口，但结合其提交的证据及事故发生地点、时间，可以确定其居住在城镇，可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关于护理费，其诉请护理时间过长，应按住院天数129天计算，其护理费应为9192元［（26008元／年÷365天／年）×129天］；关于交通费2000元，万德秀未提供相关票据，根据其住院天数、就医地点酌情支持16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时间计算有误，应为6450元（50元／天×129天）；关于营养费3930元（30元／天×131天），有医嘱，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9619元（26008元／年÷365天×135天），万德秀虽已超过退休年龄，但其仍靠自己劳动生活，受伤后误工实际存在，故予以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38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5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以上共计516163.81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102565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03598.81元（516163.81元-10000元-102565元）。关于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及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万德秀的损失已由保险公司全额赔偿，故两被告是否承担责任不再作评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万德秀112565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万德秀403598.81元；二、驳回原告万德秀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保险公司将保险赔款直接给付原告）。如逾期履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收取受理费4500元由被告张芳琴、张方兰负担。
宣判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责任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予以核减或从上诉人赔付范围内予以剔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理由如下：1、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书及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能够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被保险车辆未按规定检验，原审以事故发生22天后的检验报告推定事故车辆在事故发生时为合格车辆不当，以车辆未按规定检验不是事故原因为由，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万德秀已年逾七十，其误工的事实仅有两份证人证词，而两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原审据此支持误工费9619元不当；3、万德秀未提供交通费发票，原审认定交通费1600元无依据；4、原审认定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5、万德秀系农业性质户口，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其残疾赔偿金不当；6、按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鉴定费。
被上诉人万德秀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责任。1、车辆发生事故时虽未经定期年检，但经检验是合格车辆。事故发生与车辆是否年检无因果关系。2、商业三者险虽将未经年检拒赔作为免责事由，但其未向投保人进行说明和提示义务，投保单上的签字也非投保人所签，该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3、原审认定万德秀的损失正确。
被上诉人张芳琴、张方兰辩称，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2、本案交通事故中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依据保险合同应承担保险责任。3、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查明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十三条是强制性法律规范，并非禁止性法律规范。3、其他答辩意见同一审判决意见。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二审新证据。
双方当事人除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标准有异议外，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鄂D×××××重型货车是否属于未按规定检验车辆，上诉人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责；2、原审认定万德秀的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标准是否适当；3、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是否适当。
1、鄂D×××××重型货车是否属于未按规定检验车辆，上诉人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责。
关于鄂D×××××重型货车是否属于未按规定检验车辆。荆州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一大队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的荆公交（一）认字（2014）第22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张芳琴于2014年10月26日驾驶未经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进行明确的认定。张方兰、张方琴主张其车辆车况良好、已经过交警部门的年检，但其向原审提交的荆州市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及车辆行驶证，系荆州市鸿亿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7日对鄂D×××××重型货车进行安全检验后作出的检验报告，于事故发生后进行的车辆年审，不能证明该车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按法律规定进行了检验。故本院确认鄂D×××××重型货车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进行定期安全技术检验。上诉人与张方兰签订的商业三者险第七条第（四）项第1目约定，下列情形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四）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况之一者：1、除本保险合同另有书面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没有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及其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号牌，或临时号牌或临时移动证，或未按规定年检或检验不合格的。……上诉人针对条款系生效条款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投保单及商业险条款，证明其向投保人张方兰送达了保险条款，免责条款进行加黑加粗处理，就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张方兰辩称其系委托其弟张芳琴代为办理投保事项，张芳琴称其系交钱后三个月才收到保单，否认收到保险条款，否认在投保单上签字。而上诉人提交的商业三者险条款中关于免责的条款与其他条款并无明显区别。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及确认内容为：本人兹声明在本投保单上填写的各项内容均属事实，如有隐瞒或与事实不符，贵司可按《保险法》及合同约定进行处理。本人已经收到条款全文，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明确说明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申请投保并同意按保险合同约定交给保费。…….请您书写以下内容，非常感谢：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了责任免除、免赔规定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但该声明确认下方仅有“张方兰”的签名，并无按该声明确认要求的手书内容。说明该声明确认部分是投保单上固有的部分，保险人在投保人投保时并未指导投保人注意该部分，未按该声明确认要求投保人手书声明内容，未按该声明确认向投保人履行交付条款、说明义务。且该“张方兰”签名与张方兰、张方琴在一、二审卷宗中签名及张方兰在交警部门的签名在书写熟练程度、书写习惯明显不符。另，张方兰、张芳琴向本院申请对投保单上“张方兰”的申请笔迹鉴定，上诉人以其申请超过举证期限为由不同意鉴定，经本院释明后，上诉人仍不同意鉴定，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及保险条款不能证明上诉人向投保人交付了全部保险条款，向其履行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故上诉人主张商业三者险第七条第（四）项第1目系生效条款，据此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2、原审认定万德秀的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标准是否适当。
关于误工费。误工费是指赔偿义务人应当向赔偿权利人支付的因遭受人身损失至治愈期间，因无法从事正常的工作造成的损失。经查，万德秀于1944年1月17日出生，其户籍所在地为江陵县沙岗镇中桥村一组，户籍性质为农业。万德秀就其误工损失向原审提交了荆州市荆州区东升企业总公司出具的证明、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东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万德秀与王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证人王某、沈某的证词，但荆州市荆州区东升企业总公司出具的证明、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东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万德秀与王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仅证明万德秀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关于万德秀是否存在误工的问题，仅有证人王某、沈某的证词，而两证人并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五）项之规定，两证人证词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万德秀已逾法定退休年龄，其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仍以自己的劳动获取收入，存在误工损失。故原审支持其误工费不当，应予纠正。关于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万德秀未举证证明其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交通费用，原审认定交通费1600元无依据。关于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经查，接受万德秀治疗的荆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医嘱：平衡膳食，加强营养。经荆州楚信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万德秀的伤情构成一处八级、一处九级、一处十级。原审根据其伤残情况及医疗机构的意见酌定其营养费为3930元并无不当，可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交通事故致万德秀身体多处受伤，其伤情经荆州楚信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万德秀的伤情构成一处八级、一处九级、一处十级。原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残疾赔偿金标准。万德秀针对其残疾赔偿金标准诉请，向原审提交了荆州市荆州区东升企业总公司出具的证明、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东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万德秀与王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万德秀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原审综合考虑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万德秀提交的证据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可予以维持。上诉人虽对万德秀的经常居住地予以反驳，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3、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是否适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万德秀支付鉴定费1550元系为查明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上诉人以商业三者险第九条第（六）项约定主张免赔鉴定费，如前述因上诉人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尽到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证明该条款系生效条款。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当鉴定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原审支持万德秀误工费、交通费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改判。万德秀的损失为：1、医疗费363168.81元；2、残疾赔偿金72154元；3、关于护理费919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6450元；5、营养费3930元；6、后续治疗费38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鉴定费1550元，以上共计504944.81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91346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03598.81元（516163.81元-10000元-10256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5）鄂荆州区民初字第0028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共计赔偿被上诉人万德秀504944.81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万德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逾期履行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16元，共计7416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916元，被上诉人张方兰、张方琴负担4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殷 芳
审判员 陈红芳
审判员 欧阳庆
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覃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