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二中法刑初字第00071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甲，男，1972年7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巫溪县。系被害人杨某某的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乙，女，2004年7月19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某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男，1947年6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巫溪县菱角乡。系被害人杨某某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女，1950年11月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某的母亲。
被告人陈孝全，男，1952年12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巫溪县塘坊镇。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巫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向远斌，重庆峡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诉一刑诉（2014）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孝全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聃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陈孝全及指定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4年4月1日6时许，被害人杨某某（本案死者，女，时年40岁）因土地纠纷在巫溪县塘坊镇双塘村7组90号陈孝全的家门前辱骂被告人陈孝全。为此，被告人陈孝全与杨某某发生口角，陈孝全持石头打中杨某某头部，致杨某某倒地。被告人陈孝全见状遂持钢钎再次打击杨某某头部，致杨某某当场死亡。经鉴定，杨某某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陈孝全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被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孝全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孝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判令被告人陈孝全赔偿因杨某某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等费用共计280386元。并出示村民委员会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等证据。
被告人陈孝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愿意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孝全有自首行为，且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的过错，请求对被告人陈孝全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日6时许，被害人杨某某（本案死者，女，殁年40岁）因土地纠纷在巫溪县塘坊镇双塘村7组90号陈孝全的家门前辱骂被告人陈孝全。为此，被告人陈孝全与杨某某发生口角，陈孝全持石头掷中杨某某头部，致杨某某倒地。被告人陈孝全见状遂持钢钎再次打击杨某某头部，致杨某某当场死亡。经鉴定，杨某某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陈孝全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被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害人杨某某与苏某甲婚后育有一女苏某乙，杨某某的父母周某某、杨某某共有三个子女（含杨某某），均已成年。案发后，被告人陈孝全之子已经代陈孝全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110接警单》、《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拘留、逮捕等法律文书，证实2014年4月1日6时许，高某某报案称：2014年4月1日6时许，在重庆市巫溪县塘坊镇双塘村7组90号陈孝全家门前村级公路上，陈孝全和杨某某因土地问题发生纠纷，陈孝全将杨某某打死。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经询问目击群众，群众称杨某某是被陈孝全用钢钎打死，公安民警立即前往陈孝全家中，发现陈孝全正在家中，民警问陈孝全杨某某是被谁打死的，陈孝全回答是他打死的，随后民警将陈孝全控制，陈孝全被抓捕时无拒捕行为。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辨认尸体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方位、尸体状况、发现疑似粘附血迹的碎石块，以及在陈孝全房屋西侧外墙发现疑似粘附血迹的钢钎等情况。并对碎石块、钢钎等物品进行提取扣押。案发后，被告人陈孝全对案发现场、作案工具、被害人尸体进行了辨认。
3.死亡注销证明、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毒化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杨某某于2014年4月1日死亡。根据尸检所见死者杨某某口腔、胃内无异味、胃粘膜无糜烂、腐蚀及出血等中毒征象，结合渝公鉴（毒化）（2014）0775号鉴定书记载：杨某某胃内空物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可以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所致死亡。尸检见尸体头部可见多处创口，脑组织破碎、溢出，分析杨某某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根据头顶创口的形态特征推断致伤物为具有一定质量、接触面较钝的长条形物体可以形成（如钢钎、棍棒等）；头部不规则创口推断致伤物为具有一定质量、接触面不规则的物体可以形成（如石块、砖块等）。鉴定意见为杨某某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4.提取笔录、检材来源对照表、DNA鉴定书，证明对以下检材和样本进行DNA检验：1号标有“杨某某心血”字样的样品袋内血样1份、2号标有“陈孝全指血”字样的样品袋内血样1份、3号标有“带血的碎石块”字样的样品袋内石头1块并取石头粘附血迹、4号标有“擦拭物1”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根、5号标有“擦拭物2”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根、6号标有“擦拭物3”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根、7号标有“周某某指血”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根、8号标有“杨某某指血”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根。鉴定意见：3号～5号与1号DAN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2.52×1017；1号与7号、8号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1.72×1010；6号为混合基因型；2号已获得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
5.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陈孝全目前诊断：无精神病；被鉴定人陈孝全作案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被告人陈孝全供述，2011年杨某某买高某某的房子，由于到高某某房屋只有一条小路，杨某某想修一条通车的公路到房屋，修路必需经过他家的水田，高某某找到他说用一块山地换他的水田，他就答应了。他和杨某某、高某某一起测量了土地，最后口头协商高某某用一分半的山地换了他一分半的水田。换完地之后，他的水田就被杨某某修成了公路。2013年12月份左右，高某某在没有告诉他的情况下将已经换给他的山地种上了洋芋，他为此找过高某某，但高某某说这块地是高的，为此他们一直扯皮，村里也一直没有处理，因为高某某强行把地拿了回去，他就想把自己的那块水田找杨某某退回来。2014年3月31日下午4点多钟，他找到杨某某要把水田退回来，杨不同意就吵了起来。2014年4月1日6点多钟，杨某某在她家地坝骂他，他也和杨某某对骂，杨某某捡了一块石头站在他面前，他也跑到公路对面捡了一块石头，这时看见妻子张德淑倒在地上，他认为是杨某某把张弄倒的，就将手里的石头朝杨某某脸上掷过去，石头打在杨的脸上致杨倒地，看见杨还没有死，就回家拿了一根钢钎朝杨某某头部打了三下，见杨头部流血了认为杨已经死了，就回家把钢钎放到门外，随后一直在家等公安人员到来。后来看见高某某来了，想到这些事情都是高引起的，就拿了一把菜刀追高某某，高某某见状跑了，他又回到家中等公安人员，公安人员来后就把他带到了派出所。
7.证人高某某证实，2014年4月1日早上6点多钟，他看见陈孝全和杨某某两人扭打在一起，陈孝全捡了一块石头对着杨某某头部打，他和陈贵平等人准备去拉劝时，听见钢钎打人的声音，走近了看见杨某某倒在公路上，陈孝全已经回家，他到了之后陈孝全拿了一把菜刀追他，他就跑了，后来报警了。并证实陈孝全和杨某某发生矛盾是因为修路占用土地的问题。
8.证人张某某证实，2年前杨某某买了高某某的房子，准备修一条路接主干道，修路要占她家的一块田，高某某找到她家用高某某的一块田换她家的地提供给杨某某家修路，但是2014年高某某又把已经换给她家的地拿回去种了农作物，今年3月初，陈孝全告诉杨某某因为高某某已经把换的地拿回去了，陈孝全也要把给杨某某家修路的地拿回来，双方为此发生矛盾。2014年4月1日早上6点多钟，杨某某在其家门口骂陈孝全，陈孝全起床后与杨某某对骂起来，她出门看见杨某某从公路上拿了一块石头，陈孝全也捡了一块石头，她怕双方要出事，就上前劝杨某某，杨用手一拐把她拐到地上，她过了一会儿才爬起来，看见陈孝全正双手拿着一根钢钎打杨某某的头部，之后陈孝全扔下钢钎就回家了，她起身看见杨某某倒在地上头部流了很多血，就把钢钎拿起来放到地坝靠墙放着，这时高某某、陈贵平等人就来看情况，陈孝全回家拿了一把菜刀往高某某方向走去，后来陈贵平把菜刀抢了下来，陈孝全就回家了，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问陈孝全是不是他打的，陈孝全回答是的，之后就被警察带走了。
9.证人田某某证实，2014年4月1日早上6点多钟，他正在田里整理田坎，看见杨某某站在她家地坝偏向陈孝全家那边骂人，陈孝全在他自己家里回骂，双方骂了一会儿看见陈孝全从家里冲出来，杨某某也从她家地坝沿公路下走，然后又看见陈孝全折回去，在他家捡了一件什么东西。过了几分钟，他听见很闷的声音，抬头看见陈孝全拿着一个棒状的物体正对主公路站着，他就沿着小路上了坎，看见杨某某躺在公路上，就知道出事了，他急忙给高某某打了电话。
10.证人陈某某证实，2014年4月1日早上6点多钟，他起床后听见公路对面有人在吵架，当时听到的声音是杨某某与陈孝全在吵。他打开二楼窗户看见杨某某躺在公路上，就下楼准备过去看，这时高某某等人也走过来看什么情况，他们一起走过去看见杨某某躺在地上不醒人事，这时陈孝全拿着一把刀向他们走来，一边走一边用刀指着高某某说：就是怪你。高某某就转身跑，陈孝全拿刀向高某某甩去，没有砍到高某某，他连忙过捡起刀，陈孝全过来准备抢刀，他就顺手把刀甩到公路坎下的田里面了，他就叫陈孝全回家吃点饭等警察来，陈孝全就回家了，直到警察来把陈孝全带走。
11.证人苏某甲证实，案发当天他在浙江打工，接到陈贵平的电话说妻子杨某某被陈孝全打了，后来又接到几个电话才知道杨某某被陈孝全打死了。2011年他买了高某某的房子并准备把房子门前的路修成水泥路，因为要占用陈孝全家的地，他和高某某、陈孝全三人商量由高某某拿土地来换修路占用的陈孝全家的地，三人经过丈量土地把这件事说定了。2014年3月31日晚上，他与妻子杨某某通电话时，杨说高某某把给陈孝全的那块地收回去了，陈孝全说给一个月时间把土地的事情处理好，不然要炸修的路。没有想到第二天就出事了。
12.证人高某某乙证实，2014年4月1日早上6点多钟，他听见陈孝全和杨某某在吵架，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就没有声音了，他走到陈孝全家旁边的公路上看见杨某某躺在地上头部流了很多血。
13.证人向某某证实，2014年4月1日早上6点多钟，她起床做饭时听见陈孝全和杨某某在吵架，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就没有吵了，又过了五分钟听见二人又吵了几句，后来就没有再听见杨某某的声音了。
14.证人高某某丙证实，2014年4月1日早上6点多钟，他听妻子胡耀枚说陈孝全把杨某某打死了，他向现场走的途中遇到高某某，高某某说陈孝全看见高某某后拿一把刀甩过来。
15.证人胡某某证实，2014年4月1日早上6点多钟，她起床后听见陈孝全和杨某某在吵架，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高树平从她家门前过路时说陈孝全把杨某某打死了，她把这事告诉了丈夫高友安。
16.证人高某某丁证实，他是巫溪县塘坊镇双塘村村委会书记，2014年4月1日早上陈贵平给他打电话说陈孝全把杨某某打死了，他到现场看见杨某某躺在陈孝全家门口的村级公路上，人已经死了。二人发生纠纷是由于土地问题，2011年杨某某购买了高某某的老房子准备改建新房，老房子门前只有一条小路连接村级公路但无法通车，2012年杨某某翻新房子需要加宽并硬化门前小路，但修路要占用陈孝全的部分土地，高某某、陈孝全和杨某某三人商量由高某某用山上的土地与陈孝全交换，在交换过程中没有签定交换土地合同也没有完善土地使用变更手续。2013年12月，高某某把与陈孝全交换的土地要回去，陈孝全找高某某要土地，但高文地不交给陈孝全，为此2014年3月初陈孝全把土地纠纷的事告诉村委会要求解决，他和副书记王大春去处理纠纷，因高某某外出没有调解成，这个事情后来就没有解决。
17.村委会证明，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陈孝全之子已经代陈孝全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4万元。
18.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孝全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结合《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说明陈孝全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杨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形式要件符合法律规定，各证据之间互相印证，能够证明以上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孝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
关于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孝全有自首行为，且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的过错，请求对被告人陈孝全从轻处罚，以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孝全有自首行为的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陈孝全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被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当天，被害人杨某某首先辱骂被告人陈孝全，对案件的引发有一定的责任。综合本案案情，对被告人陈孝全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孝全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杨某某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人陈孝全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杨某某的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5003元；考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办理丧葬事宜有合理支出，其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酌情确定为2000元。成年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杨某某系农村居民户口，且无证据证明其是城镇居民，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因周某某、杨某某在杨某某死亡时有三个子女（含杨某某在内），其三个子女均有扶养周某某的义务，故周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5796元／年×14年÷3＝27048元，杨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5796元／年×16年÷3＝30912元。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苏某乙系农村居民户口，且无证据证明其是城镇居民，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因苏某乙的父母对苏某乙均有扶养的义务，苏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5796元／年×9年÷2＝26082元。以上被告人陈孝全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指损失共计111045元。因被告人陈孝全之子已经代陈孝全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4万元，被告人陈孝全还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7104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请求，因死亡赔偿金不属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对该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孝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查获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陈孝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甲因被害人杨某某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5003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费2000元，赔偿周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8003元，赔偿杨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0912元，赔偿苏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6082元，共计11104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40000元，被告人陈孝全还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71045元。（该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海
代理审判员 李文泉
人民陪审员 傅玉侨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郝灵犀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