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5刑初56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汉族，1968年10月12日生，德宏州梁河县人，农民，住德宏州梁河县。系被害人杨某2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汉族，1971年2月21日生，德宏州梁河县人，农民，住德宏州梁河县。系被害人杨某2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尹可成，云南正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委托代理。
被告人杨清禄，曾用名杨彪，男，1992年6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仁县，布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兴仁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绍尉，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正应，男，1992年1月5日出生于云南省腾冲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腾冲市。因本案于2016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治东，云南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保检公一刑诉[2017]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清禄、李正应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刑事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陈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2日在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文晓、王莲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清禄及其辩护人陈绍尉，被告人李正应及其辩护人韩治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陈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尹可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28日晚，被告人杨清禄、李正应与段某等人在腾冲市腾越镇金碧辉煌KTV三楼312包房内唱歌喝酒。次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杨某2到金碧辉煌KTV312包房内与段某一起玩耍时遭到杨清禄殴打，杨清禄持空啤酒瓶多次击打杨某2的头部，李正应见状参与踢打杨某2臀腹部。杨某2被打伤后被送往医院抢救，于同年9月1日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某2系头部钝器伤致颅脑损伤死亡。
同年8月30日23时许，民警在腾越镇腾龙岛KTV107号房抓获李正应；同年9月2日12时许，民警在腾冲市猴桥镇东村玉环社梁某某家中抓获杨清禄。
保山市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该院认为，被告人杨清禄、李正应无端殴打他人，致他人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杨清禄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正应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还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陈某诉请法院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判处二被告人及腾曦家园酒店共同赔偿被害人杨某2家属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546951.5元。
被告人杨清禄对指控事实无异议，未作辩解。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清禄系酒后激情杀人，事先没有谋害被害人的意图；杨清禄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从轻判处。
被告人李正应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李正应不应与杨清禄构成共同犯罪，李正应仅仅用脚踢了被害人两脚，李正应的行为仅仅为一般违法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清禄、李正应于2016年8月28日晚与段某等人在腾冲市腾越镇金碧辉煌KTV三楼312包房内唱歌喝酒。次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杨某2到金碧辉煌KTV312包房内与段某一起玩耍时遭到杨清禄殴打，杨清禄持空啤酒瓶多次击打杨某2的头部，李正应见状参与踢打杨某2臀腹部。杨某2被打伤后被送往医院抢救，于同年9月1日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某2系头部钝器伤致颅脑损伤死亡。同年8月30日23时许，民警在腾越镇腾龙岛KTV107号房抓获李正应；同年9月2日12时许，民警在腾冲市猴桥镇东村玉环社梁某某家中抓获杨清禄。
另查明，在本院主持调解下，附民原告人杨某3、陈某与被告人李正应家属，以及附民被告人腾曦家园酒店达成附民赔偿调解协议。被害人家属对李正应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物证。黑色带帽外套1件、黑色T恤1件、黑色牛仔裤1条，以及扣押笔录、扣押文件清单、扣押决定书、物证照片等，证实被告人杨清禄案发时所穿的衣着的情况。
2.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证实本案案件线索来源。
（2）《户口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清禄、李正应、以及被害人杨某2的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被抓获的情况。
（4）《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对被害人父亲杨某3、母亲陈某提取血样1份；对被告人杨清禄血样提取1份；民警在杨清禄房间床上枕头旁边发现1件黑色连衣帽外衣，右侧口袋有CLASSIC的标签，在靠近窗户旁边的一个旅行包上有一件黑色长袖T恤衫1件，1条黑色的男式牛仔裤，裤腰背后印有VILLDYBEAR字样右裤腿上有虎头图案。
3.鉴定意见。（1）腾冲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腾）公（司）鉴（尸）字【2016】9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杨某2系头部钝器伤致颅脑损伤死亡。
（2）保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保）公（司）鉴（物证）字（2016）19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现场地面1—4号血迹中检出人血，与死者杨某2常染色体STR分型相同。
（3）云南省保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保）公（刑）鉴（毒）字（2016）075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死者杨某2肝组织、胃组织未检出安眠镇静类药物、苯丙胶类兴奋剂、农药及毒药分析。
4.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勘验照片，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金碧辉煌KTV312包房内，在房间地板上提取1—4号滴落状血迹，在房间垃圾桶内有四个破碎的啤酒瓶及玻璃碎片，提取4个破碎酒瓶瓶颈。
5.证人证言。（1）证人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在腾越镇金碧辉煌KTV311包房内阿彪对杨某2说“给是蛮瞧不得我”，后用啤酒瓶砸杨某2的头部。其在中间把他们隔开，阿彪又用一个啤酒瓶砸杨某2头部，后有人拉开，阿彪被拉开后又用一个啤酒瓶砸杨某2头部，一个穿迷彩裤子的男子看到阿彪用啤酒瓶打杨某2，就跑过来用脚踢杨某2的屁股，踢了几下没有看清，阿彪又拿着啤酒瓶打了杨某2头部两下，其中一个啤酒瓶碎了看到杨某2的头部流血后就停手，在包房里的人就把阿彪拉开，并将杨某2扶着准备离开包房，在走到包房厕所门口时，阿彪又拿着一个酒瓶来打了杨某2头部一下，酒瓶当时就被砸碎了，杨某2就瘫倒在地上。同屈永雪将杨某2送到健君医院，后其就用杨某2的手机拨打了110报警。
（2）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时看见小彪（杨清禄）和华某两个人都拿着我们刚喝完酒的空啤酒瓶朝那个梁河男子的头砸去，同时还用脚踢那个男的身体，最后他俩不知道是谁砸着那个男子的头部一酒瓶。
（3）证人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案发时看着杨清禄拿着啤酒瓶站在段秋月左边用啤酒瓶打在段秋月左边坐着的那个男的头上，头被打了一下就流血了。
（4）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时其看见杨清禄拿酒瓶要砸杨某2头部，被旁人隔开，杨某2头部流血，李正应拿酒瓶砸过杨某2，但是没有砸到。
（5）证人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第一组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9号的男子（杨清禄）就是2016年8月29日凌晨1时许，在腾越镇金碧辉煌KTV312包房内用酒瓶打伤杨某2的小彪；在第二组照片中辨认出3号的男子（李正应）是2016年8月29日凌晨1时许，在腾越镇金碧辉煌KTV312包房内打杨某2脸部一拳的“阿华”。
（6）证人尹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一组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9号的男子（杨清禄）就是2016年8月29日凌晨1时许在腾越镇金碧辉煌KTV312包房内用酒瓶打伤段秋月男朋友的小彪。
（7）证人李某、胡某、寸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第一组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10号的男子（杨清禄）就是2016年8月29日凌晨1时许在腾越镇金碧辉煌KTV312包房内用酒瓶打伤杨某2的小彪；在第二组照片中辨认出2号的男子（李正应）是2016年8月29日凌晨1时许在腾越镇金碧辉煌KTV312包房内杨某2被打时在场的“阿华”。
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杨清禄、李正应供认指控犯罪事实。
以上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清禄、李正应故意伤害致他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清禄的伤害行为是致被害人杨某2死亡的直接原因，故其系主犯；被告人李正应用脚踢被害人，其作用较小，地位较轻，属于从犯。本案被告人李正应家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被告人杨清禄、李正应归案后均能如实交待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综合全案事实和情节，依法对杨清禄从轻判处，对李正应适用缓刑。被告人杨清禄的辩护人所提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正应的辩护人认为李正应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及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的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清禄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陈某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为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不受非法侵害，维护公民财产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清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正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由被告人杨清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明瑞、陈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9452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四、本案扣押的休闲鞋1双、羽绒服l件、牛仔裤1条、T恤l件、跳刀1把;扣押田永军皮鞋1双、羽绒服1件、休闲裤1条、毛衣1件；提取伤者杨靖外衣1件、牛仔裤1条、T恤1件；死者杨应伟外衣l件、T恤1件、裤子l条、鞋子1双依法予以封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友保
审 判 员 赵爱超
人民陪审员 邢绍军
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东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