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深中法知民终字第385-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中青宝互动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区××路××大厦，组织机构代码×××595。法定代表人李某，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某甲，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区××路××号××大厦，组织机构代码×××306－9。法定代表人刘某乙，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许某，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中青宝互动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中青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称原创动力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十七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知民初字第1433-1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一懒羊羊、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主角造型之三慢羊羊、主角造型之四沸羊羊、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主角造型之六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七红太狼等七幅美术作品于2008年8月29日在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进行了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证书上记载上述作品的作者为罗某，著作权人为原创动力公司（受让取得），作品完成日期为2003年12月18日。美术作品“暖羊羊”于2007年7月11日在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进行了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证书上记载作者为谭某，著作权人为原创动力公司，作品完成日期为2005年9月18日。中青宝公司对原创动力公司主张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没有异议。2012年4月13日，原创动力公司向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同日，公证员王某、公证员助理丁某在该公证处，监督原创动力公司代理人朱某在电脑上进行了一系列操作。上述操作过程显示：1、网站www.zqgme.c0m备案单位为中青宝公司，审核通过时间为2012年1月17日。2、进入该网站，点击页面上端“小游戏”，在进入的页面点击“热门”中的“喜羊羊与灰太狼”，页面出现“解救美羊羊”、“灰太狼与红太狼迷宫约会”等选项。3、分别点击“解救美羊羊”、“灰太狼与红太狼迷宫约会”等三十三个游戏选项，打开相应页面后点击“开始”，等游戏缓冲结束后进行试玩，游戏运行过程中出现了与原创动力公司主张权利美术作品内容一致的动漫形象（三十三款游戏名称、游戏运行过程中出现的与原创动力公司主张权利美术作品内容一致的动漫形象详见判决书附表）。4、被控侵权游戏上传时间为2011年6月。5、被控侵权游戏均为免费游戏，游戏运行过程中亦未植入广告。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于2012年4月19日出具了（2012）浙杭东证字第5125号公证书。中青宝公司确认被控侵权网站系其主办，但否认被控侵权游戏系其开发，主张被控侵权游戏是从其他游戏网站采集而来。庭审时，原创动力公司主张中青宝公司侵犯其就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改编权、复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并确认被控侵权游戏项目已从被控侵权网站中删除，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原创动力公司还主张其为相关诉讼支出费用人民币22500元，包括权利文件公证费人民币4000元，获奖证明公证费人民币7500元，侵权事实公证费人民币1000元，案件材料打印、复印费人民币4000元，交通费人民币2500元，律师费人民币3000元，并提交了金额为人民币4000元的打印、复印费发票。另查，2006年4月，原创动力公司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获得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广东省影视节目制作行业协会颁发的“2001至2005年度广东省民营影视企业电视动画片优秀节目奖”。2008年，原创动力公司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获得华语动漫盛典组委会颁发的“内地及港澳台20**年度最佳创意动画奖”、广州市软件（动漫）产业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等单位颁发的“2007年度动漫榜中榜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奖”、中华民族文化促进会动画艺术专业委员会颁发的“中国动漫风云榜2008年度春季榜最具影响力动画电视剧”称号。2009年，原创动力公司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获得中国中央宣传部第十一届精神文明“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0年，原创动力公司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获得第二届中国创意策划节组委会颁发的“中国最佳动漫创意奖”、“第六届中国国际动漫游戏博览会暨2010卡通总动员最佳收视表现大奖”，作品“喜羊羊”获得首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大奖。中青宝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22日，注册资本人民币13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硬件及网络系统的技术开发；电子通讯产品的技术开发、外观设计以及相关产品的销售和咨询服务；信息服务业务；进出口业务；互联网游戏出版物；手机游戏出版物。原审法院于2012年6月12日另案受理原创动力公司诉中青宝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五案，案号为（2012）××知民初字第××号，被控五款侵权游戏与（2012）××知民初字第××号案件所涉三十三款游戏属同次公证取证，游戏名称为“美羊羊的婚房”、“喜羊羊连连看”、“喜羊羊麻将连连看”、“喜羊羊嘉年华”、“喜羊羊消消看”，游戏运行过程中分别出现与原创动力公司主张权利美术作品内容一致的6-8个动漫形象不等。2013年1月24日，原创动力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2012）××知民初字第××号案件的起诉。原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本案中，原创动力公司提交了懒羊羊、喜羊羊、慢羊羊、沸羊羊、美羊羊、灰太狼、红太狼、暖羊羊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中青宝公司亦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原创动力公司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原创动力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公开发表后，中青宝公司有条件接触到上述美术作品。同时，涉案“解救美羊羊”、“灰太狼与红太狼迷宫约会”等三十三款游戏使用的被控侵权动漫形象与原创动力公司主张权利的懒羊羊、喜羊羊、慢羊羊、沸羊羊、美羊羊、灰太狼、红太狼、暖羊羊美术作品内容亦一致。因此，可以确认被控侵权“解救美羊羊”、“灰太狼与红太狼迷宫约会”等三十三款游戏使用了原创动力公司主张权利的上述美术作品。中青宝公司未经原创动力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被控侵权网站中使用原创动力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懒羊羊、喜羊羊、慢羊羊、沸羊羊、美羊羊、灰太狼、红太狼、暖羊羊美术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上述美术作品，侵犯了原创动力公司享有著作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被控侵权游戏已从被控侵权网站中删除，原创动力公司申请撤回有关中青宝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由于当事人未举证证明原创动力公司因中青宝公司侵权遭受损失以及中青宝公司因侵权获取利益之金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数量、知名度，中青宝公司经营规模和侵权性质、情节、后果、过错程度，以及原创动力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中青宝公司包括本17案在内的33案向原创动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00000元。原创动力公司同时主张中青宝公司侵犯其美术作品的改编权、复制权，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三十三案合并判决：一、深圳中青宝互动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00000元；二、驳回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每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5元（已由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预交），由深圳中青宝互动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原审宣判后，中青宝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令被上诉人原创动力公司承担本案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其事实和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赔偿金额的事实不清。上诉人网站采集该游戏的时间很短，并且从未对“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形象进行任何的商业开发。因该游戏在上诉人网站上是完全免费使用的，且上诉人网站上也没有任何的植入性广告。上诉人没有任何获利，也没有对动力文化公司造成任何的经济损失。因此，原创动力公司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原创动力公司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的经济损失的赔偿不能得到支持。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合理费用的事实不清。1、在一审开庭审判的证据质证和法庭调查中被上诉人从未提供相关合理费用的证据原件，因此其主张的合理费用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2、被上诉人在原审诉讼请求中要求上诉人承担的合理费用明显不合理相关法律并未涉及赔偿包含差旅费：其次，关于律师费，在司法实践中，因为律师收费金额的不确定性，由被诉方承担律师费显失公平。再次，关于公证费用，原创动力公司提交的公证文件证据大部分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不属于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范围。因此，对原创动力公司要求的各项费用，上诉人认为既不合理也不合法，应予驳回。被上诉人原创动力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传播侵权游戏数量大，持续时间达一年半之久，给被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损害；二、上诉人是一家游戏上市公司，其网站为专业游戏网站，具有非常大的规模以及很高的点击率，其侵权后果影响较大；三、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动漫作品在国内知名度高，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对外商业使用授权金额也高达人民币30万元；四、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院明确，要求法院合理裁量赔偿金额，适用的是法定赔偿，故而被上诉人没有也无须就经济损失及上诉人违法所得进行举证；五、本系列案件总共33件，被上诉人从杭州到深圳多次往返，相关差旅费用实际发生。仅33案复印费就花费人民币4000元之多。综上，一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1）××知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2）××知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本系列案件判赔金额合理。上诉人认为该两份判决与本系列案件没有关联性及可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2012年10月，原创动力公司以中青宝公司侵害其美术作品著作权为由诉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中青宝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即在中青宝公司所有并经营域名为www.zqgame.c0m网站上删除上述游戏；2、中青宝公司赔偿原创动力公司经济损失每案人民币2万元；3、中青宝公司负担原创动力公司因此产生的合理费用每案人民币1000元；4、中青宝公司负担诉讼费用。本系列案件争议焦点在于一审判赔金额是否恰当。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根据上述规定，对于著作权侵权案件，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用以及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等合理开支。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本案中，原创动力公司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获得多项大奖，其喜羊羊、灰太狼、懒羊羊、慢羊羊、沸羊羊、红太狼、暖羊羊等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及商业价值，其对外商业许可费较高。中青宝公司系从事包括互联网游戏等在内的大型企业，其网站于2011年6月上传了33项未经授权许可复制使用了原创动力公司喜羊羊、灰太狼等作品的游戏，中青宝公司侵权故意明显，且侵权规模大、持续时间长、侵权影响较大。原创动力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金额为人民币4000元的打印、复印费发票，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创动力公司必然需要举证证明自身权利、公证固定中青宝公司侵权行为，聘请律师代为诉讼维权，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均系因中青宝公司侵权行为而合理发生。原审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包括本17案在内的33件案件酌定判决中青宝公司赔偿原创动力公司20万元并无任何不妥。中青宝公司未经授权许可复制使用原创动力公司喜羊羊、灰太狼等作品，必将导致原创动力公司对外商业授权许可使用费减少，中青宝公司侵权游戏是否免费使用、其网站是否植入广告以及中青宝公司是否实际获利与侵权赔偿并无直接关系。中青宝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青宝公司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十三案（含本十七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4300元，由深圳中青宝互动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文  全代理审判员 骆  丽  莉代理审判员 黄  瑜  瑜二〇一三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许逸楠（兼）书 记 员 李嘉莉（兼）附表一审案号二审案号被控侵权游戏名称与原告主张权利美术作品内容一致的动漫形象1417369灰太狼与红太狼迷宫约会灰太狼、红太狼1418370美羊羊卡丁车美羊羊、灰太狼、沸羊羊1419371痛打灰太狼灰太狼1420372红太狼逼婚4红太狼、灰太狼、懒羊羊、喜羊羊、美羊羊1421373喜羊羊与灰太狼电影兔年顶呱呱喜羊羊、懒羊羊、灰太狼1422374喜羊羊疯狂钓鱼慢羊羊、喜羊羊1423375懒羊羊吃水果2懒羊羊1424376灰太狼闯雷区灰太狼、懒羊羊1425377灰太狼勇闯地下城2灰太狼1426378喜羊羊配套机喜羊羊1427379灰太狼勇闯地下城灰太狼1428380喜羊羊拼九方美羊羊、懒羊羊、喜羊羊、慢羊羊、沸羊羊1429381红太狼爱钻石红太狼、灰太狼1430382解救美羊羊喜羊羊、美羊羊、灰太狼1431383拯救慢羊羊喜羊羊、慢羊羊、灰太狼1432384懒羊羊跳水懒羊羊1433385红太狼逼婚3懒羊羊、喜羊羊、慢羊羊、沸羊羊、美羊羊、灰太狼、红太狼、暖羊羊1434386美羊羊洗衣店美羊羊1435387懒羊羊回家懒羊羊1436388可怜的灰太狼灰太狼、沸羊羊1437389灰太狼爱情冒险灰太狼、红太狼1438390美羊羊骑车上学美羊羊1439391美羊羊收拾屋美羊羊1440392美羊羊大富翁美羊羊、红太狼1441393灰太狼梦游灰太狼、红太狼1442394懒羊羊的反击懒羊羊、灰太狼1443395喜羊羊反侵略喜羊羊、美羊羊、沸羊羊1444396灰太狼拳击手灰太狼、喜羊羊1445397灰太狼救老婆灰太狼、红太狼1446398灰太狼奔月计划灰太狼、红太狼1447399喜羊羊枪手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1448400灰太狼找红太狼灰太狼、红太狼1449401愤怒的美羊羊美羊羊、灰太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