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树澎，住广州市增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权、黄戈，均为广东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负责人：李勇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增城区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
负责人：许承志。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永志，该公司员工，联系地址。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负责人：朱春艳。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强、杜欣，分别为广东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区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
负责人：朱春艳。
上诉人湛树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广州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增城区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增城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广州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区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增城分公司）排除妨碍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2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湛树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权、黄戈，被上诉人电信广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兼电信增城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电信增城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永志，联通广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强、杜欣到庭参加诉讼。联通增城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湛树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支持我方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电信广州分公司、电信增城分公司、联通广州分公司、联通增城分公司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通信基站的租金标准存在明显错误，严重损害了我方的合法权益。1、被上诉人擅自设置通信基站的占用费标准应以“通信基站的个数”以及侵权的性质予以衡量，并非按“建筑物占地面积”来衡量。2、我方在2016年1月25日发现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应按照发现侵权行为时的市场价格作为占用费标准计算侵权赔偿数额，更能维护被侵权人的合法利益。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通信基站站址租赁合同》是2015年10月14日签订，与我方发现侵权行为时的时间更相近，而且该合同租赁场地包括建筑物楼顶，亦与案涉场地相仿，适用该《通信基站站址租赁合同》对本案认定2005年7月1日至2016年5月17日的占用费标准更具备证明力及参照价值。二、一审判决认为“占用费的利息，应从主张权利之日开始计算”，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既然一审判决认定占用费自2005年7月1日开始起算，占用费利息也应该自2005年7月1日开始起算。三、一审判决认为“电费计算标准参考湛树澎与联通广州分公司签订的其他三份《基站租赁合同》”，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涉案通信基站位置处于xx镇xx村所辖范围内，用电以及所产生的电费均由xx区xx村经济联合社提供以及收取。而且涉案通信基站的用电是基于被上诉人擅自窃电所产生的，电费标准不应按照双方合意达成的《基站租赁合同》中的标准，应以我方提供的《电费收据》中由xx区新xx村经济联合社所核定的“单价1.25元”予以认定。四、一审判决认为“湛树澎起诉要求计算加收电费的诉讼请求，并无法律依据”，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采取隐瞒的手段，擅自搭建通信基站以及实施长期偷窃用电的行为，属于窃电行为。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一百零二条规定，“窃电者应按所窃电量补交电费，并承担补交电费三倍的违约使用电费。”因此，我方请求按照窃电电费的3倍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加收电费于法有据。
电信广州分公司、电信增城分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湛树澎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对相关问题的认定。
联通广州分公司辩称：不同意湛树澎的上诉请求，我方认为一审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推定我方同意租用两个不同的地点建立基站与事实不符。双方实际已就涉案场地订立了租赁合同建立了租赁关系，我方并非无权占用。二、关于租金标准问题，我方在2004年与湛树澎达成了一致按每月600元计算租金，租赁期从2004年至2009年。在2009年之后双方未就该场地签订租赁合同，但是仍存在实际租赁关系，在双方未就新的租赁标准达成意向之前，应当按原租赁标准即每月600元计算。租金应当适用1年的诉讼时效规定。三、关于实际租赁面积问题，我方实际上未使用800平方米的面积，从拆除时的录像中可以看出我方只占用了十几平方米的面积。四、湛树澎称其于2016年才知晓我方占用涉案场地建设基站不符合事实，双方在2004年就签订了租赁合同，场地有可以看出通信基站，湛树澎称其不知晓与事实不符。五、关于我方与电信广州分公司、电信增城分公司的责任划分问题，我方已经将该基站移交给上述公司，故双方之间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联通增城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表明意见。
湛树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电信广州分公司、电信增城分公司、联通广州分公司、联通增城分公司向湛树澎支付计至2016年4月30日止的占用费390000元及利息274067元（自2005年7月1日起按每年36000元计付占用费至拆除通信基站、排除方案之日止）；2、电信广州分公司、电信增城分公司、联通广州分公司、联通增城分公司向湛树澎支付计至2016年4月30日的电费68542.5元及加收电费205627元（自2005年7月1日起按每月527.25元支付电费及按调用供电标准计算加收电费（电费的3倍）至其拆除通信基站、排除方案、停止用电之日止）；3、电信广州分公司、电信增城分公司、联通广州分公司、联通增城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7月13日，原增城县新塘镇人民政府颁发《村镇宅基地使用证》，载明“户主姓名湛树澎；现在住址xx村xx巷。用地面积370平方米”。
2002年2月8日，原增城市新塘镇人民政府颁发的增新集（02）房证第xx号《增城市新塘镇集体土地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所有权人新港城洗漂厂员工宿舍；负责人湛树澎；房屋座落xx市xx村巷碧松山；所有权性质个人；所有权人占有份额全部，建筑占地面积800平方米”。
2004年9月13日，联通广州分公司（承租方，乙方）与湛树澎（出租方，甲方）签订《基站租赁合同》，载明“……第一条场地和用途1、甲方将属其所有或拥有使用权的位于xx镇xx巷……房屋天面指定位置出租给乙方。……第二条租期、费用和支付1、租期，自2004年9月10日起至2009年9月9日止共5年。从场地交付日起支付租金。2、相关费用：租金共人民币600元/月，同时已包含各项管理费、卫生清洁费、保安费等全部杂项费用，电费现价0.99元/度……”。
2008年9月16日，联通广州分公司（承租方，乙方）与湛树澎（出租方，甲方）签订《基站租赁合同》，载明“……第一条场地和用途1、甲方将属其所有或拥有使用权的位于（xx镇xx巷）约25平方米的房屋，乙方指定位置出租给乙方。……第二条租期、费用和支付1、租期，自2008年10月10日起至2013年10月9日止共5年。从场地交付日起支付租金。2、相关费用：租金共人民币21000元/年，同时已包含各项管理费、卫生清洁费、保安费等全部杂项费用，电费现价1.15元/度……”。
2008年11月13日，电信广州分公司与联通广州分公司联合就加快C网交易基站合同（包括宏基站、室内分布系统站点和用电协议合同）发出《关于对C网交易基站租赁合同转名工作进行重点要求的通知》。
2015年10月14日，湛树澎（甲方）与联通广州分公司（乙方）签订《通信基站站址租赁合同》，载明“基站站名，新塘东华北（宏基站），……第一条租赁场地1.1甲方同意将xx镇xx巷面积约25平方米房屋出租给乙方，作为乙方移动电话项目基站用房。……第二条租赁费用2.1租金为每年度计人民币36000元。”。
2015年12月5日，湛树澎交纳了位于新港城宿舍（碧松山第三排宿舍商铺475号）电费合计1451.25元。
2016年1月25日，湛树澎向广州市增城市公安局报警，广州市增城市公安局出具报警回执给湛树澎收执。
2016年2月28日，增城区新塘镇东华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座落于xx区xx村新村xx山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增集建1998字第xx号）是湛树澎……向我村购买，并由湛树澎自建设一幢5层建筑物（证号：增新集02房证第xx号），特此证明湛树澎是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及房屋所有权人”。
2016年5月12日，湛树澎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审理中，一、湛树澎、电信广州分公司、电信增城分公司、联通广州分公司确认以下事实，1、位于新xx镇xx村的建筑物顶楼天台的基站已于2016年5月17日拆除完毕。2、位于新xx镇xx村的建筑物顶楼的基站，占用了该建筑物的天台，没有占用内部房屋。二、湛树澎陈述以下事实，1、联通广州分公司与湛树澎于2004年9月13日签订的《基站租赁合同》中的地址是正确的，并非位于新xx镇xx村的建筑物顶楼天台。2、之所以联通广州分公司与湛树澎于2008年9月16日对同一房屋再次签订《基站租赁合同》，是因为联通广州分公司需要对基站进行增容。3、湛树澎是在2016年1月20日左右才发现位于新xx镇xx村的建筑物顶楼天台上面的基站。4、无法确认位于新xx镇xx村的建筑物顶楼天台基站的用电量。5、因为位于新xx镇xx村的建筑物顶楼天台基站上标签上注明“启用日期：2005年9月1日”，故湛树澎推测该基站需要两个月的建设时间，故侵权行为起算点为2005年7月1日。6、不申请对位于新xx镇xx村的建筑物顶楼天台从2005年7月1日至2016年5月17日止的租金金额评估。7、坚持要求按照每年36000元的标准计算占用费。三、联通广州分公司陈述以下事实，1、联通广州分公司与湛树澎于2004年9月13日签订的《基站租赁合同》中的地址是错误的，该合同实际的租赁地点是位于新xx镇xx村的建筑物顶楼天台。当时签订上述合同时有对房屋权属进行审查。2、根据联通广州分公司与湛树澎于2004年9月13日签订的《基站租赁合同》约定租期自2004年9月10日起至2009年9月9日止共5年。而联通广州分公司与湛树澎于2008年9月16日签订《基站租赁合同》约定租期自2008年10月10日起至2013年10月9日止共5年。两份合同约定的地址相同，但是租期发生重叠。同时两份合同基站名称不同的，基站的天线数目也不同，因此，可以佐证联通广州分公司与湛树澎于2004年9月13日签订的《基站租赁合同》中的地址是错误的。3、联通广州分公司与湛树澎于2004年9月13日签订的《基站租赁合同》中所建设的基站较小，所以没有相关基站的审批、报批资料。4、位于新xx镇xx村的建筑物顶楼天台的基站于2004年建设完毕。5、位于新xx镇xx村的建筑物顶楼天台的基站于2008年9月转给电信广州分公司。6、位于新xx镇xx村的建筑物顶楼天台基站的电费交至2005年9月12日，但是没有相关的交纳票据。7、无法确认位于新xx镇xx村的建筑物顶楼天台基站的用电量。四、电信广州分公司陈述以下事实，1、位于新xx镇xx村的建筑物顶楼天台的基站于2008年9月转给电信广州分公司使用。该转让没有与联通广州分公司办理相关的交接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规定，涉案房屋权属登记为湛树澎。故湛树澎享有所有权人相应的权利。现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涉案房屋屋顶天面确实被联通广州分公司占用建设基站，故本案焦点为联通广州分公司是否对涉案房屋天面享有合法的使用权。联通广州分公司现主张其对涉案房屋天面享有使用权的依据是日期为2004年9月13日的《基站租赁合同》，理由为该合同约定租期自2004年9月10日起至2009年9月9日止共5年。而联通广州分公司与湛树澎于2008年9月16日签订《基站租赁合同》约定租期自2008年10月10日起至2013年10月9日止共5年。两份合同约定的地址相同，但是租期发生重叠。且两份合同基站名称不同的，基站的天线数目也不同，因此，可以佐证联通广州分公司与湛树澎于2004年9月13日签订的《基站租赁合同》中的地址其实为本案涉案房屋。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分析两份合同中约定的地址虽然相同，但日期为2008年9月16日的《基站租赁合同》租赁的是位于xx镇xx巷房屋天面，而2008年9月16日的《基站租赁合同》租赁的是位于xx镇xx巷约25平方米的房屋，两份合同租赁的标的不同，表明联通广州分公司是分别租赁同一地址房屋内的两个不同地点建设基站，并不能由此得出日期为2004年9月13日《基站租赁合同》的地址是错误的。其次，虽然上述两份合同基站名称不同，但是上述标注是联通广州分公司内部对基站名称的划分。同时，虽然上述两份合同中标注的基站天线不同，但是联通广州分公司是租赁同一地址房屋内的不同地点进行基站建设，建设的天线不同及基站名称不同亦符合常理。最后，联通广州分公司承认在签订合同时均查看过涉案房屋的权属证明，后在实际建设中如发现地址错误，联通广州分公司不可能一直不与湛树澎沟通联系，显然与常理不符，综上，认定联通广州分公司使用涉案房屋屋顶天面的行为是无权占用行为，侵害了湛树澎的合法权利。因涉案房屋顶部的基站是联通广州分公司建造，之后转让给电信广州分公司、电信增城分公司，故湛树澎要求联通广州分公司、电信增城分公司、联通广州分公司支付站占用涉案房屋天面的使用费，予以支持，至于联通增城分公司，因其并非合同当事人，亦无证据证明上述基站由其建造，故对湛树澎要求联通增城分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至于涉案房屋天面占用费计算时段和标准，因联通广州分公司自认从2004年开始使用涉案房屋天面，湛树澎主张从2005年7月1日开始起算占用费并无不当，予以准许。现湛树澎、电信广州分公司、电信增城分公司、联通广州分公司承认已于2016年5月17日将位于新xx镇xx村的建筑物顶楼天台的基站拆除完毕，故上述占用费应计至2016年5月17日。至于占用费的标准，湛树澎以日期2015年10月14日的《通信基站站址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为参考标准，但上述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且租赁标的为房屋，与本案不具可比性。在湛树澎明确不申请租金评估，但又确实存在占用费损失的情况下，考查湛树澎与联通广州分公司于2004年9月13日签订的《基站租赁合同》，在上述合同中约定租赁地点也是房屋天面，且租赁日期与本案占用期间相似，故可予以参考上述合同中的租金每月600元的标准，并结合上述合同中房屋占地370平方米，涉案房屋占地800平方米，总可考量本案涉案房屋天面的占用费以每月1297.30元（600元/月÷370平方米×800平方米）计算，符合公平原则。从2009年9月10日至2016年5月17日的占用费标准，湛树澎无证据予以证明，故仍然按照上述标准计算，经核算占用费179762.54元（1297.30元/月×138个月+1297.30元/月÷30天×17天），湛树澎起诉超过上述金额部分，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至于上述占用费的利息，应从湛树澎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16年5月12日开始，以拖欠的占用费179762.5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较为适宜。
至于涉案房屋天面基站从2005年7月1日至2016年5月17日的电费能否支持的问题，因基站运行必然产生电费，而电信广州分公司、电信增城分公司、联通广州分公司、联通增城分公司均无证据提供其已缴纳上述基站的电费及电费计算标准，故采信湛树澎依据涉案房屋天面基站单独分装电表一个月耗电量421.8千瓦时进行计算，电费计算标准参考湛树澎与联通广州分公司签订的其他三份《基站租赁合同》，从2005年7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按0.99元每度计算，从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10月9日按1.15元每度计算，从2015年10月10日至2016年5月17日按1.25元每度计算。经核算电费为61598.27元（421.8千瓦时/月×0.99元×30个月+421.8千瓦时/月×1.15元×93个月+421.8千瓦时/月÷30天×1.15元×9天+421.8千瓦时/月×1.25元×7个月+421.8千瓦时/月÷30天×1.25元×7天）。湛树澎起诉超过上述金额部分，不予支持。
至于湛树澎起诉要求计算加收电费的诉讼请求，并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电信广州分公司、电信增城分公司、联通广州分公司认为上述占用费和电费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上述抗辩理由并无证据予以佐证，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联通增城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电信广州分公司、电信增城分公司、联通广州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位于xx区xx镇xx房屋天面的占用费179762.54元及利息（利息以拖欠的占用费179762.54元为本金，从2016年5月12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给湛树澎；二、电信广州分公司、电信增城分公司、联通广州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位于xx镇xx村井头社碧松山房屋天面基站的电费61598.27元给湛树澎；三、驳回湛树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51元，由湛树澎负担4425元和电信广州分公司、电信增城分公司、联通广州分公司负担2526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一审判决后，联通广州分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但其交纳上诉费已超过本院指定的七天缴费期限。本院对此作出（2017）粤01民终64号民事裁定，裁定按联通广州分公司撤回上诉处理。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房屋天面占用费的计算标准；2、占用费利息的起算时间；3、电费的计算标准。
首先，关于占用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湛树澎在一审中明确表示不申请租金金额评估，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考虑到湛树澎与联通广州分公司于2004年9月13日签订的《基站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地点也是房屋天面，且租赁日期与本案占用期间相似，故参照上述合同中的租金每月600元的标准进行计算，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认可。湛树澎提出以签订日期为2015年10月14日的《通信基站站址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金额为参考标准，因该合同的签订日期与租赁标的与本案实际情况存在明显区别，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其次，关于占用费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由于双方对此费用未作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应从湛树澎本案起诉之日即2016年5月12日开始计算，并无不当。湛树澎主张应从2005年7月1日开始计算，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再次，关于电费的计算标准问题。由于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证据证明涉案基站已缴纳电费的计算标准，故一审法院参考湛树澎与联通广州分公司签订的其他三份《基站租赁合同》进行计算，并无不当。湛树澎二审提出按其就碧松山第三排宿舍商铺缴纳的电费标准进行计算，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属民事法律关系，湛树澎上诉要求依据《供电营业规则》的规定计算加收电费不当，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湛树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50元，由湛树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国庆
审判员 黄 嵩
审判员 姚伟华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