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1122民初833号原告：马秀花，女，住甘肃省陇西县。原告：董松堤，男，住甘肃省陇西县。上述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建华，甘肃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董赟弘，女，住甘肃省陇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骞（系原告董赟弘丈夫），男，住甘肃省陇西县。被告：郭淑芳（又名郭芳兰），女，住甘肃省陇西县。被告：董松涛，男，住甘肃省陇西县。上述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辉，甘肃东方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秀花、董松堤、董赟弘与被告郭淑芳、董松涛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0日立案，于2016年9月2日作出（2015）陇民一初字第00378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被告均不服，提出上诉。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于2017年3月9日作出（2016）甘11民终8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重新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秀花、董松堤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建华，原告董赟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骞，被告郭淑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辉、被告董松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马秀花、董松堤、董赟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由三原告按法定继承被继承人董海燕位于河畔家园2号楼5单元102号房屋、宏图家园2号楼4单元4-30号房屋及位于巩昌镇大树巷宅院内的房屋，公积金38425.86元、抚恤金112728元、丧葬费1200元、生活补助费14116.5元，按份额分割；2、要求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3、各合法继承人根据分割和继承财产的份额分担董海燕生前的10万元债务及利息。事实和理由：原告马秀花系被继承人董海燕母亲，原告董松堤、董赟弘系被继承人董海燕与前妻所生子女。被继承人董海燕与被告郭淑芳于2000年居住在被继承人与前妻分割所得的位于陇西县巩昌镇东关新村98号房院中，并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后将该宅院出售后又购买了位于陇西县巩昌镇原中医院对面一处宅院，该宅院于2011年被政府拆迁后，对被继承人和被告郭淑芳用安置房的形式进行了补偿，具体位于河畔家园2号楼5单元5-102号房屋和宏图家园2号楼4单元4-30号房屋（已出售）。2012年被继承人与郭淑芳用所出售的一套房屋的钱款在陇西县巩昌镇园艺村大树巷宅院修建房屋一处。2015年2月23日被继承人去世，现被告将二处房屋全部占有，以及抚恤金、丧葬费、公积金、被继承人生前四个月工资全部领走。三原告认为其作为法定继承人应当继承被继承人遗留的财产，对被继承人离世后的丧葬补助及抚恤金等理应有三原告的份额。为此，通过诉讼维护其合法权益。郭淑芳和董松涛辩称，1、本案三原告要求继承河畔家园房屋及巩昌镇大树巷宅院内的房屋均不能成立，因为该财产属于被告董松涛所有。2、宏图家园2号楼4单元4-30号房屋已出售给张谦，该财产不存在。3、公积金是夫妻共同财产，被告郭淑芳分得一半后再按规定继承。4、丧葬费已经用于董海燕的丧葬事宜，且不属于遗产范畴。5、因董海燕在重病期间借款8万元，抚恤金已经全部用于偿还债务，且抚恤金不属于遗产范围。6、关于董海燕个人所负10万元借款不属于本案解决的事项，借款合同上郭淑芳的签字不是郭淑芳本人所签，不存在继承人分担问题。7、关于董海燕工资，郭淑芳只领取了3个月共计12000元，已用于董海燕住院期间的营养补助和生活支出。8、本案诉讼费由三原告负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方提交的证据：补发的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2000)陇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借款申请书及合同附件复印件、陇西县合作银行证明、善后费用审批表及领款收据、定西市住房管理中心陇西县管理部证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复印件、陇西县人民医院病历复印件、张才军、黎太伟、杨飞、李祥祥、牛维刚的证明、大树巷宅院内房屋照片、董松堤、董赟弘照片。被告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只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案件事实，依法予以认定。对其提交的董海龙（被继承人董海燕的弟弟）调查笔录，因缺乏客观性，本院不予认定；园艺村村民委员会对巩昌镇信访办的答复复印件，因没有与原件一致的说明，本院不予认定；病危通知书因没有医院签章，不符合证据要件，本院不予认定；影视资料，对冯满仓母亲的录音录像，因其不具有客观性，本院不予认定；冯满仓与其父母原有宅院照片2张，因不能反映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2、对被告方提交的证据：董海燕亲笔书写的证明书复印件、房屋买卖合同、胡慧芳的收条、陇西县巩昌镇河畔家园的房产证复印件、宅基地转让协议、陇西县巩昌镇园艺村村委会公函、陇西县公证处公证书（2015年陇公内字第36号）、陇西县检察院收条、向张娅珍借款借条、张娅珍证明、向ＸＸ借款借条、ＸＸ证明、向杨致珀借款借条、焦怀德证人证言、李伟证明、雷耀强收条及证人证言、办理董海燕丧事所花费用条据、谢自荣证人证言、陇西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证明、龚世雄证人证言、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与董海燕关于10万元贷款的保险单。对上述证据，原告方虽有异议，但无相关证据支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案件事实，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兰大二院预交金收据因不属于法定报销凭证，本院不予认定。3、对法庭调取的陇西县公证处的录像资料和补充说明及见证人陈述，原告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交足以推翻该事实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董海燕与前妻张晓玲离婚后坐落于巩昌镇东关新村98号的夫妻共同财产房院一处，以北房客厅西侧墙中心线为界，中心线以西归张晓玲所有并使用，中心线以东归董海燕所有并使用。2000年10月16日董海燕与郭淑芳登记结婚。婚后，二人与郭淑芳之子董松涛共同居住在上述董海燕房院。2007年，董海燕将上述房院出售，价款不详。2010年7月12日郭淑芳以48000元的价格购买了胡慧芳、王兆勤位于陇西县巩昌镇金巷30号房院一处，并于当天付清全部房款。同日，董海燕书写说明一份，交代购买该金巷30号房产系郭淑芳一人出资，与董海燕及第三人无任何关系。2012年6月9日，郭淑芳与巩昌镇房屋征收与安置办公室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确定金巷30号房产置换河畔家园2号楼5单元102室，房主董松涛（2014年11月18日房屋产权登记为董松涛单独所有）；宏图家园2号楼4单元301室，房主郭淑芳（该房已出售他人）。2012年4月10日，董松涛（当时未成年）以66800元的价格受让了冯满仓坐落于巩昌镇园艺村的宅基地一处。后郭淑芳个人出资并在亲戚帮助下在上述宅基地上修建西房二层共计6间并居住至今。2012年5月29日，董海燕与郭淑芳在陇西县民政局补办结婚证，当天，董海燕向陇西农村合作银行贷款10万元，用途为建房，该款截止2015年10月22日仍未清偿。2014年10月28日，董海燕因病在陇西县第一人民医院脑系科住院治疗，于2015年1月7日出院；2015年2月21日董海燕再次到陇西县第一人民医院脑系科住院治疗，于2015年2月23日病逝，2015年2月27日办理出院手续。董海燕患病期间，还在陇西县巩昌镇社区医院、兰大二院、兰州军区总医院等医疗机构进行过检查治疗，支出医疗费等费用共50484.7元，已报销37545.14元，自负12939.56元。董海燕患病期间与郭淑芳以甲乙双方名义就其共同财产、关联财产、债权债务和有关事项达成协议并草拟了《财产处理协议书》，双方对主要事项约定如下：1、2012年4月10日，在陇西县巩昌镇园艺村村民冯满仓处转让一处宅院，后由乙方个人出资并向其娘家亲朋借款、帮助进行了扩建，房屋两层，建筑面积约400平方米，登记在乙方儿子董松涛名下，双方特别约定归董松涛个人所有，与甲乙双方无关。2、2011年7月12日，乙方个人出资从王兆勤、胡慧芳处购买宅院一处，位于陇西县巩昌镇金巷30号，占地94.47平方米，建筑面积149.52平方米。因西城路拓宽改造，该房屋被巩昌镇房屋征收与安置办公室征收，置换了2套位于河畔家园的楼房，其中2号楼4-301（建筑面积52.4平方米）房登记在郭淑芳名下但已出售他人，所得款项用于归还共同债务和家庭支出；2号楼5-102房屋（建筑面积90.41平方米）登记在董松涛名下，特别约定归董松涛个人所有，与甲乙双方无关。3、甲方以其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或担保债务，因未用于双方共同生活，由甲方个人偿还，与郭淑芳及子女无关。4、乙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由其偿还，概与甲方董海燕无关。5、董海燕患病期间发生的医疗等费用除报销或单位、个人资助外，由乙方郭淑芳本人承担，再不涉及他人。6、董海燕身后事宜由乙方全权负责，在大树巷院内办理，所有花销由乙方承担。双方于2015年1月15日正式签署上述协议书并于当天由陇西县公证处对上述协议办理了公证。董海燕患病期间郭淑芳代领董海燕工资12000元。董海燕生前及患病治疗期间向赵桂华、陇西县检察院、杨致珀、雷耀强等借款28400元，郭淑芳在董海燕患病治疗期间向张娅珍、ＸＸ、陇西县检察院、李伟等借款8万元。上述借款共计108400元，均由郭淑芳于董海燕去世后偿还。董海燕去世后，郭淑芳从陇西县检察院领取丧葬费1200元、抚恤金112728元、生活补助费14116.5元、住房公积金38425.86元，共计166470.36元。董海燕去世后郭淑芳办理丧事支出49253元；祭日零星支出12954元；共计支出62207元；原告董松堤和董赟弘在董海燕住院治疗期间及去世后支出14958元。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及本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董海燕患病期间与郭淑芳签订的《财产处理协议书》是否有效。本院认为：夫妻双方可以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作出约定。董海燕患病期间与郭淑芳就其共同财产、关联财产、债权债务和有关事项达成协议后草拟了《财产处理协议书》，于2015年1月15日正式签署并于当日申请办理了公证。公证文书证明：经查，甲乙双方当事人经协商一致订立了前面的《财产处理协议》，双方当事人在订立协议时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双方当事人签订《财产处理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具体明确。依据上述事实，兹证明董海燕与郭淑芳于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签订了前面的《财产处理协议》。双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协议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字、按手印属实。上述公证内容足以证明文书所载内容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实的事实，当事人再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原告方以董海燕患病期间一直神志不清为由，否认《财产处理协议书》系董海燕真实意思表示，并极力反驳公证文书效力。本院认为，首先，从协议见证人当庭陈述和公证视频来看，该协议内容形成时间明显早于公证当天。其次，公证时董海燕虽然病情严重，但从公证视频中可以看出董海燕在公证现场能认得与其对话的公证员并能叫出公证员名字，对公证员的关键询问也能做出明确回答。原告方向法庭提交病危通知单以证实董海燕神智不清，本院认为，病危通知单可以证明董海燕病危的事实，但不能证明神志不清的事实。综合本案关联证据可以证明董海燕患病期间与郭淑芳所签的《财产处理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中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共同财产的处分约定依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河畔家园2号楼5单元102号房屋一套，宏图家园2号楼4单元4-30号房屋以及位于巩昌镇大树巷宅院内的房屋已由董海燕生前与郭淑芳实际合法处分，原告方要求继承上述财产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按份分割住房公积金、抚恤金、丧葬费、生活补助费的问题。本院认为，住房公积金属被继承人生前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应当由董海燕和郭淑芳均分，其中董海燕个人应分部分属于遗产范围，应由法定继承人继承，但依据法律规定，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清偿被继承人债务。丧葬费、抚恤金、生活补助费均系董海燕去世后所得财产，并不属于董海燕遗产。其中，丧葬费是给予办理死者丧葬事宜的补助，该费用已实际用于丧葬支出，故对原告方要求分割丧葬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抚恤金和生活补助费，是给予死者近亲属和被扶养人的精神抚慰和生活补助，应为死者近亲属和被扶养人共有之财产，可参照遗产继承处理，由各合法继承人均分。原告方请求分割抚恤金、生活补助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公积金、抚恤金、生活补助费已经用于偿还董海燕生前个人债务和患病支出的主张，因《财产处理协议书》明确约定董海燕个人债务由其个人偿还与郭淑芳无关，董海燕患病期间发生的医疗等费用及办理董海燕身后事宜的所有花销由郭淑芳承担，被告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方诉请各合法继承人根据分割和继承财产的份额分担董海燕生前的10万元债务及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董海燕生前个人所负债务的具体数额应当根据债权人的请求确定，不能根据原告请求确定，债权人对董海燕生前个人债务可以另案起诉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董海燕生前住房公积金38425.86元由郭淑芳分得19212.93元，剩余19212.93元作为董海燕遗产由马秀花、董松堤、董赟弘、郭淑芳、董松涛五人平均继承，每人分得3842.5元，并在实际分得数额内清偿被继承人债务。马秀花、董松堤、董赟弘、董松涛应得款项由被告郭淑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二、抚恤金、生活补助费两项合计126844.5元由马秀花、董松堤、董赟弘、郭淑芳、董松涛五人均分，每人分得25368.9元。马秀花、董松堤、董赟弘、董松涛应得款项由被告郭淑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三、驳回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原告马秀花、董松堤、董赟弘共同负担2300元，由被告郭淑芳、董松涛共同负担2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金奎审 判 员  苗爱军人民陪审员  陈耀尊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焦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