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辽刑一抗字第9号
抗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宋广文，男，汉族，1971年1月13日出生于吉林省永吉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因本案于2014年4月22日被抓获，同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洋，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亦白（绰号“大美”），女，汉族，1986年7月16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因本案于2014年4月22日被抓获，同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文奇，男，满族，1973年9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因本案于2014年4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宋金龙，男，汉族，1983年9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镇赉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吉林省镇赉县。2003年8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零十天，2004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本案于2014年4月22日被抓获，同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
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广文、郑文奇、宋金龙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李亦白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2015）沈中刑一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四名被告人服判，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诉刑抗（2015）3号抗诉书提出抗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以辽检公三支刑抗（2015）11号支持抗诉意见书支持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忠江、罗曼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宋广文及其辩护人胡洋，原审被告人李亦白、郑文奇、宋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2年6月，被告人宋广文为贩卖毒品分别找到被告人郑文奇、宋金龙，约定由郑文奇与其共同出资购买毒品，由宋金龙帮其交接以及运送毒品。同年7月的一天，宋广文驾车拉郑文奇到昆明市购买毒品，并与事先到达的宋金龙会合，宋广文联系上线被告人李亦白，在昆明市“海鸥宾馆”内与李亦白商定以每片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3.5元的价格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3000片，并将购毒款交给李亦白，指使宋金龙与李亦白联系取到上述毒品，后宋广文与郑文奇同车先行，操控、掩护宋金龙携带所购毒品运至吉林市，由宋广文联系贩卖给他人。
2013年11月中旬，被告人宋广文、郑文奇、宋金龙再次到昆明市购买毒品，在“海鸥宾馆”内宋广文与李亦白商定以每片23.5元的价格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7000片，后三人以同样的方式接取并将所购毒品运至吉林市贩卖。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侦查机关调取的“机场旅客信息”证实，2013年11月12日被告人郑文奇、宋金龙同机从长春出发抵达昆明。
2、侦查机关调取的被告人宋广文、郑文奇、宋金龙的“旅馆住宿信息”证实，上述三人于案发期间分别入住云南及辽宁沈阳地区宾馆的事实。
3、被告人宋广文的供述，证实2012年六七月份及2013年11月份，经其联络毒品买卖的上下线，先后两次与被告人郑文奇、宋金龙共同在云南省昆明市被告人李亦白处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10000片，以及三人将所购毒品运至吉林省吉林市贩卖。
4、证人宋某证言证实，2012年宋广文曾在昆明打电话向其借钱买麻古，后其给宋汇钱一或二万元。
5、被告人宋金龙的供述证实，2012年六七月份及2013年11月，其在宋广文的安排下，明知宋广文贩卖毒品，两次在宋广文、郑文奇到昆明购买麻古丸的过程中，帮助接取毒品，并在宋广文操控下将所购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约10000片运到沈阳。
6、被告人郑文奇的供述证实，2012年六七月份及2013年11月，其在宋广文提议以及联系毒品买卖上下家的前提下，两次伙同宋广文在昆明李亦白处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并与宋广文及宋雇佣的宋金龙共同将所购毒品运回贩卖。
6、被告人李亦白的供述，证实2012年七八月份，其以每片23.5元的价格卖给宋广文、郑文奇、宋金龙甲基苯丙胺片剂3000片，其中，宋广文与其联系购买毒品，宋金龙接收毒品。
二、2014年2月及3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宋广文联系好毒品交易上下家并筹集毒资后，在云南省昆明市，先后两次指使被告人宋金龙以每片23.5元的价格在被告人李亦白处购得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10000片，并指使宋金龙将所购毒品运至辽宁省沈阳市及吉林省长春市，以每片45元的价格贩卖给王某1（另案处理）。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侦查机关调取的“机场旅客信息”证实，被告人宋广文于2014年1月28日乘机从长春飞抵昆明、2014年3月15日乘机从昆明飞抵沈阳；被告人宋金龙于2014年2月11日乘机从昆明飞抵沈阳、2014年3月17日乘机从昆明飞抵长春。
2、侦查机关调取的被告人宋广文、宋金龙的“旅馆住宿信息”证实，二被告人于某案发期间入住云南及辽宁沈阳地区宾馆。
3、侦查机关调取的中国农业银行被告人宋广文名下账户（卡号为：62×××62）客户信息证实，2014年3月15日宋广文该银行卡上三次共提取现金8.8万元；2014年3月18日该银行卡上现金存入人民币16万元。
侦查机关调取的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回单，亦证实2014年3月18日，被告人宋广文向上述农业银行卡中存款人民币16万元。庭审中，宋广文确认该存款回单系公安机关在其身上所查扣。
4、被告人宋广文的供述证实，2014年2月及3月中旬，由其联系毒品交易，由宋金龙负责具体交接毒品，二人两次共同在李亦白处以每片23.5元的价格购得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10000片，并将所购毒品运回沈阳及长春贩卖给王某1。
证人宋某证言证实，2014年2月13日，其接到宋广文电话后从宋金龙手中接到17万元现金，给宋广文农行卡内汇款16万元，宋广文母亲拿走1万元，其还从宋金龙处要走400片甲基苯丙胺与他人吸食的事实。
侦查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宋某对辨认对象照片依法定程序进行辨认，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宋广文、宋金龙、郑文奇。
5、被告人宋金龙的供述，证实2014年2月及3月中旬，其按照宋广文指示，先后两次在昆明市李亦白处购得甲基苯丙胺片剂10000片，后运回沈阳市及长春市贩卖给“三哥”。
侦查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宋金龙对辨认对象照片依法定程序进行辨认，辨认出王某1即为其所称的买毒人“三哥”。
6、被告人李亦白的供述证实，2014年2月及3月份，其先后两次向他人购买毒品后，在云南省昆明市加价以每片23.5元的价格转卖给宋广文、宋金龙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10000片。
7、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4年2月及3月份，其先后两次分别在沈阳及长春以45元每片的价格在宋金龙处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约7000片。
侦查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王某1对辨认对象照片依法定程序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宋金龙。
三、2013年夏，被告人宋广文经与赵某2（另案处理）商定购买毒品事宜后，先后两次伙同郑文奇在四川省宜宾高速服务站，以每片21元的价格，在赵某2处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2900片，后二人将所购毒品运至吉林省吉林市贩卖给他人。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侦查机关调取的“机场旅客信息”，证实被告人郑文奇于2013年7月29日乘机从长春飞抵昆明的事实。
2、侦查机关调取的被告人宋广文、郑文奇的“旅馆住宿信息”证实，2013年7月14至18日间，宋广文三次入住云南“海鸥宾馆”“如家酒店园通街店”。2013年8月26日及9月2日，宋广文、郑文奇共同入住云南“海鸥宾馆”。
3、被告人宋广文的供述证实，2013年6至9月间，其与赵某2商定购买毒品后，先后两次伙同郑文奇在四川宜宾高速服务站，以每片21元的价格向赵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2900片，并将所购毒品运回吉林市贩卖。
侦查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宋广文对辨认对象照片依法定程序进行辨认，辨认出赵某2即为买毒上线“赵哥”。
4、被告人郑文奇的供述证实，2013年夏，经宋广文联络，其先后两次伙同宋广文在四川省宜宾高速服务区附近，向赵某2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后运回吉林等地贩卖。
侦查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郑文奇对辨认对象照片依法定程序进行辨认，辨认出赵某2即为买毒上线“老赵”。
5、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2013年夏，其在四川宜宾高速公路服务区，先后两次向宋广文及宋的朋友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2900片。
侦查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赵某1对辨认对象照片依法定程序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宋广文。
四、2014年4月22日，被告人宋广文为贩卖毒品，在云南省昆明市“海鸥宾馆”内，与张某（在逃）商定购买毒品事宜后，指使被告人宋金龙以每片22元的价格从张某处购得甲基苯丙胺片剂6000片。
当日，公安机关在云南省昆明市分别将被告人宋广文、宋金龙、李亦白抓获，并在宋金龙身上查获红色甲基苯丙胺片剂557.14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2.1﹪）以及绿色甲基苯丙胺片剂5.64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0.7﹪）。同年4月25日，公安机关在吉林省吉林市将被告人郑文奇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侦查机关调取的被告人宋广文、宋金龙的“旅馆住宿信息”证实，2014年4月20日，宋广文入住云南“海鸥宾馆”506房间；2014年4月21日，宋金龙入住云南“海鸥宾馆”514房间。
2、侦查机关调取的中国农业银行被告人宋广文名下账户（卡号为：62×××62）客户信息证实，2014年4月22日宋广文该银行卡上共提取现金人民币15万元。
3、被告人宋广文的供述证实，2014年4月22日，其为贩卖毒品，在昆明“海鸥宾馆”与张某商定购毒事宜后，指使宋金龙以每片22元的价格从张某处购得麻古丸6000片。
4、被告人宋金龙的供述证实，2014年4月22日，其为贩卖毒品，受宋广文指使在张某处以每片22元的价格购得甲基苯丙胺片剂6000片。
侦查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宋金龙对辨认对象照片依法定程序进行辨认，辨认出张某。
侦查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李亦白对辨认对象照片依法定程序进行辨认，辨认出张某即为“文哥”。
5、侦查机关制作提取经过、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侦查人员抓获各被告人时对相关物证的搜查、扣押情况：⑴从被告人宋广文处查扣农业银行卡（62×××62）、手机等物品；⑵从被告人李亦白处查扣手机等物品；⑶从被告人郑文奇处查扣手机一部、封口袋若干；⑷从被告人宋金龙处查扣手机一部、塑料封口机一台、麻古丸30袋等物品。
庭审中，被告人宋广文、李亦白、郑文奇、宋金龙均确认相应物证手机系各自所有，并确认手机号码分别为136××××7799、130××××5333、151××××5999、182××××3117；郑文奇确认物证封口塑料袋37个系侦查人员将其抓获时在其身上所查扣；宋金龙确认物证塑料封口机一台及物证照片中的麻古丸30袋系侦查人员将其抓获时在其身上所查扣。
6、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刑事技术检验报告证实，侦查人员在抓获被告人宋金龙时从其身上查扣的30袋片剂中的红色片剂共重557.1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12.1%；30袋片剂中的绿色片剂共重5.6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10.7%。
此外，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认定各被告人犯罪及量刑情节的综合证据有：
1、侦查机关调取的“电话查询记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户籍证明材料，可证明四被告人均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及相关身份情况。
2、侦查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侦破报告、抓捕经过和相关情况说明，可证明各被告人的到案和抓捕经过。
3、侦查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宋广文、李亦白、郑文奇、宋金龙分别对辨认对象照片依法定程序进行辨认，确认上列各被告人系公诉机关指控的相关毒品犯罪参与人。
4、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宋金龙曾于2003年8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零十天；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宋金龙曾于2004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5、被告人宋广文、李亦白、郑文奇、宋金龙的入所健康检查表及体检表证实各被告人入所时均无体表伤。
6、侦查机关调取的手机通话记录详单，结合庭审中各被告人对各自手机号码的确认，证实四名被告人在案发期间多次通话。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㈠项和第七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宋广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认定被告人李亦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认定被告人郑文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认定被告人宋金龙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扣押在案并随案移送的物证手机四部、封口塑料袋37个及塑料封口机一台依法没收。
沈阳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宋广文重刑轻判，适用刑罚明显不当；宋金龙、郑文奇从犯认定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致刑罚明显不当。
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审判决对宋广文重罪轻判，导致适用刑罚不当，量刑畸轻；原审判决认定宋金龙、郑文奇为从犯，属适用法律错误，致量刑不当。
原审被告人宋广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除最后一起外，其余均是根据被告人供述确认的毒品数量，量刑时应予以考虑；宋广文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宋广文有悔罪表现；宋广文此前没有贩卖毒品的前科，建议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宋广文、李亦白、郑文奇、宋金龙的犯罪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二审审理期间，各原审被告人及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亦对一审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和证据均没有意见，本院对一审判决中的事实和证据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宋广文、李亦白、郑文奇、宋金龙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宋广文、郑文奇、宋金龙明知是毒品而向他人贩卖或以贩卖为目的购买毒品，并利用交通工具予以运输，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李亦白明知是毒品而向他人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宋广文、郑文奇、宋金龙多次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李亦白多次贩卖毒品数量大，均应依法惩处。第一节犯罪中，宋广文、郑文奇、宋金龙构成共同犯罪；第二、四节犯罪中，宋广文、宋金龙构成共同犯罪；第三节犯罪中，宋广文、郑文奇构成共同犯罪。
在共同犯罪中，宋广文提出犯意，召集宋金龙和郑文奇一起贩卖、运输毒品，为主出资，联系上线和下线，确定向上下线买卖毒品的价格和数量，指挥宋金龙至上下线处取、送毒品和毒资，分配贩毒所获利润，应认定其为主犯。关于原审被告人宋广文辩护人提出的宋广文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没有前科的意见，经查属实。但从各原审被告人供述犯罪的时间上看，郑文奇于2014年4月26日首先供述伙同宋广文贩卖、运输毒品犯罪事实；2014年5月3日17时5分，宋金龙开始供述伙同宋广文贩卖、运输毒品犯罪事实；宋广文第一次讯问时间是2014年5月3日18时15分。此时公安机关通过郑文奇、宋金龙的供述已经掌握了宋广文贩卖、运输毒品犯罪事实，且在该次讯问时宋广文仅仅供述伙同宋金龙从李亦白处购买毒品的事实，并未供述伙同郑文奇购买、运输毒品的事实。本案公安机关从2013年11月开始侦查，宋广文等人2014年2月、3月、4月间三次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16000片）的行为已被公安机关掌握相关线索。另外，宋广文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七次28900片，重量达2600余克，不仅涉案毒品数量大，且犯罪行为持续时间长，大部分毒品已被其贩卖并流入社会。故宋广文虽具有坦白情节及认罪、悔罪，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量刑不妥，沈阳市人民检察院及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对宋广文重罪轻判，适用刑罚不当的意见正确，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维持原判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沈阳市人民检察院及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宋金龙、郑文奇为从犯，属适用法律错误，致量刑不当的意见，经查，郑文奇、宋金龙系受宋广文召集参与犯罪，二人在整个犯罪中均不决定毒品交易的价格、数量和利润分配。郑文奇虽有少量出资行为，但其参与的四起犯罪均系宋广文为主出资、联系上下线和决定利润分配；宋金龙系在宋广文的安排下负责到上下线处取送毒品、毒资，第一节运输毒品行为是在宋广文坐车在前面全程指挥下完成，第四节运输毒品行为虽是宋金龙独立完成，但是该毒品系宋广文联系好下线后，指使宋金龙将毒品运至下线处，整个行为亦是在宋广文安排下进行。综上，郑文奇、宋金龙在整个犯罪中所起地位、作用与宋广文相比较轻，可认定二人为从犯。且郑文奇、宋金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二人又均认罪、悔罪，原判对郑文奇、宋金龙减轻处罚并无不当，故对检察机关对二人的抗诉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人李亦白、郑文奇、宋金龙量刑适当，但对原审被告人宋广文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㈠项和第七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沈中刑一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定罪部分和对被告人李亦白、郑文奇、宋金龙的量刑部分及第二项；
二、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沈中刑一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宋广文的量刑部分；
三、原审被告人宋广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辛赤兵
审 判 员 贾 娜
代理审判员 尹光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董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