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铁民初字第461号
原告郭江伟，女，1973年3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
原告张福妹，女，1947年2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原告郭秋菊，女，1971年8月2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
原告郭江琳，女，1975年4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
上述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江伟。
上述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段永玺，上海方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地铁第二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施俊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俊。
委托代理人李飞，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福妹、郭秋菊、郭江伟、郭江琳诉被告上海地铁第二运营有限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福妹、郭秋菊、郭江伟（暨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江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段永玺，被告上海地铁第二运营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俊、李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福妹、郭秋菊、郭江伟、郭江琳诉称，四原告分别系受害人郭长生的妻女。2013年7月24日7、8时许，郭长生在出地铁二号线南京东路地铁闸机时，因刷卡问题与被告工作人员发生争执，被被告工作人员推搡倒地受伤，之后住院治疗。在住院期间，因长期卧床等原因发生肠梗阻，2014年5月16日，郭长生因肠梗阻、骨折等多种伤害去世。事故发生后，被告积极配合治疗，并给付原告方5万元用于治疗开支，但就赔偿问题推诿，故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方医疗费173，354.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7，200元、护理费19，661元、交通费2，000元、衣物损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0，496.20元、死亡赔偿金286，260元、丧葬费32，70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60.50元，合计585，541.14元。
被告上海地铁第二运营有限公司辩称，事发当日，因郭长生欲违规钻出站闸机出站，遭维持秩序的地铁志愿者制止，郭长生用随身携带的拐杖敲打该志愿者，志愿者在防护时失手导致郭长生受伤。因志愿者系在正当防卫中致其受伤的，不存在过错，若其确实存在过错，被告愿承担由该志愿者侵权造成的相应赔偿责任。同时，被告以借款方式支付的费用应一并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4日7时45分许，受害人郭长生（1940年7月1日生，城镇户籍）与妻子即原告张福妹乘坐地铁二号线到达南京西路站，其欲持老年卡从闸机刷卡出站，因已过老年卡的使用时段，无法刷卡出站。在旁的地铁志愿者孙某见状并未对其进行引导帮助。随后，受害人欲使用张福妹购买的地铁票与张福妹并杆刷卡出闸机，在郭长生已出闸机、张福妹出闸机受阻欲从闸机下钻出时，一旁，地铁志愿者孙某非但未进行引导、劝说，反用身体强行阻挡在闸机口，已出闸机的郭长生则拉住孙某的身体。张福妹钻出闸机后，质疑孙某，继而与孙某发生争执，郭长生抬起手中的拐杖戳向孙某，双方因此发生纠纷，继而发生拉扯，在拉扯过程中，郭长生摔倒在地受伤。嗣后，郭长生被送至黄浦区中心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耻骨上支骨折。因在家静养未有好转，于同年7月31日至8月16日期间在普陀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左耻骨上下支骨折。同年9月5日至22日在黄浦区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诊断为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高血压2级、小肠机械性梗阻。同年9月22日，因肠梗阻在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行末端回肠升结肠切除术，于11月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急性腹膜炎（末端回肠坏死）、腰椎骨折、高血压。同年11月26日至12月2日期间在杨浦区老年医院住院，诊断为腰2椎体陈旧性压缩性骨折、重度骨质疏松症、高血压病、脑梗塞后、肠梗阻术后。之后，因不适多次于2014年3月至5月15日期间至普陀区中心医院门诊治疗，5月15日，因突发腹痛，伴头晕，CT检查提示消化道穿孔可能。次日，郭长生去世。2014年5月17日，其所在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居民死亡推断书”记载主要死亡原因为“肠梗阻、腰椎骨折、左耻骨骨折”。
又查，郭长生因骨折、肠梗阻等先后共住院治疗85天，并多次门诊治疗，共发生医疗费173，267.62元（含伙食费518元、持处方购买外购药6，824元），其中医保统筹直接支付或以帮困互助补助的方式共支付55，866.62元，原告方自行负担117，401元（含伙食费518元）。期间，原告方曾以借款的形式向被告支取了5万元。
再查，原告张福妹系郭长生的妻子，原告郭秋菊、郭江伟、郭江琳系郭长生的女儿，郭长生的父母已早年去世。
审理中，被告表示尽管老年卡使用有时间的限制，但若在规定的时间段已刷卡进站，即便出站时在非使用时间段，只要持有人向地铁服务台说明情况亦可正常通行。因被告的申请，本院于2014年9月8日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就郭长生的死亡与2013年7月24日外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法医学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1月22日出具了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4682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中记载，根本死因为突发肠梗阻并腹膜炎，外伤与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外伤可诱发肠梗阻或加重程度，鉴定意见为：不排除被鉴定人郭长生2013年7月24日外伤与其2014年5月16日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参与度拟为5%-15%），被告支付鉴定费2，500元。被告对此无异议，原告方以送鉴材料有重大遗漏为由申请补充鉴定，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6月10日出具的补充鉴定意见为：不排除被鉴定人郭长生2013年7月24日外伤与其2014年5月16日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参与度拟为5%-15%）。对此补充鉴定意见，原告方表示认可，被告无异议，要求按照5%的参与度计算相关赔偿费用。之后，原告方申请就郭长生损伤的伤残等级及“三期时限”进行法医学鉴定，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1月12日出具了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389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郭长生因故受伤，致腰2椎体压缩粉碎性骨折等，分别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XXX伤残，损伤后的休息期为300日，同时需设置陪护，营养期为150-180日。原告方支付鉴定费1，950元。对此，原告方表示认可，被告认为由于定残时郭长生已死亡，无鉴定的必要，结论由法院依法认定。关于医疗费一节，原告主张治疗外伤及肠梗阻的医疗费为173，354.94元，其中已由医保统筹直接支付或帮困互助补助等的费用，因系原告方每年花费180元才享受的福利待遇，故应由被告赔偿，被告则认为医保统筹直接支付或帮困互助补助等补助的费用并非原告方损失，应予扣除，治疗肠梗阻的医疗费是否应由被告赔偿由法院依法认定，即便应赔偿，亦应按参与度的比例赔偿，同时应扣除伙食费。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节，原告方主张郭长生先后住院85天，按20元／天的标准计算，被告认为治疗肠梗阻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应赔付。关于营养费一节，原告方主张40元／天标准计算180天，被告对计算标准无异议，但仅认可150天。关于护理费一节，原告方主张以2，020元／月计算292天，被告仅认可40元／天的标准，计算期限由法院依法认定。关于残疾赔偿金一节，原告方主张按城镇标准以鉴定确定的伤残等级计算，考虑到郭长生受伤至死亡约1年时间，故按1年计算，被告对该赔偿项目不予认可，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应从定残之日起算，郭长生定残时已死亡，该赔偿项目已被死亡赔偿金替代，故不应赔偿，若要赔偿应按照实际生存的期限精确到月计算。关于死亡赔偿金一节，原告方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6年，被告对计算方式无异议，但认为应按外伤参与度的比例计算，仅同意按5%的比例赔偿。关于丧葬费一节，被告认为应同样按外伤参与度的比例计算。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一节，原告方主张共计1，660.50元，认为当初购买时亦征得被告同意，为此，提供了购买腰带分别花费45元、288元的发票、购买沐浴椅坐厕椅花费550元的发票、购买轮椅花费698元的发票、用途为“医疗用品”金额为38.50元的发票以及用途为“住院用品”金额为41元的发票，被告仅认可购买腰带及轮椅的费用，认为其余不属于残疾辅助器具，同时认可同意购买之说，但认为现在已进入诉讼程序，由法院依法认定。关于交通费一节，原告方未能举证，被告表示根据就诊次数酌情认可500元。关于衣物损失费一节，原告方表示无法举证，酌情请求，被告则表示酌定认可2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原告方主张50，000元，被告则认为应考虑参与度及当事人的过错计算。
以上事实，有监控视频、居委会证明、申报常住户口审批表、死亡推断书、病史、医疗费票据、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庭审笔录等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当此权利遭受侵害时，有权要求侵权人赔偿。就纠纷的起因而言，尽管被告表示对在非老年卡使用时间段使用老年卡的老人不作为无票处理，并不表明使用人可豁免根据老年卡的使用时间段合理安排出行时间的注意义务，但郭长生并未尽该注意义务，在出站遇阻时其完全可采用向地铁工作人员咨询、求助等救济方式，但其采用禁止的两人并杆出站方式。而作为地铁志愿者的孙某，其职责是配合车站做好文明乘车宣传引导和咨询服务工作，维护地铁运营秩序，并有相关的工作规范如形象、语言及动作的规范要求，其本应是文明秩序的宣传者和传播者，但其在发现受害人无法刷老年卡出站，尤其是在发现受害人及妻子并杆出站未成、受害人妻子欲钻闸机时，非但不进行文明宣传，进行帮助、引导，反作出与其工作职责、工作规范不相符的用身体强行阻止出站的行为，致使引起纠纷，上述情形表明孙某对纠纷的起因亦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受害人在发现妻子与孙某发生纠纷后，非但不劝阻妻子，反用拐杖戳向孙某，致使纠纷步步升级，最终造成损害后果。对此，受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而孙某在纠纷中不顾及自己志愿者身份，不冷静、不克制，与乘客发生纠纷，并致伤乘客，其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应对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因受害人郭长生对损害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故可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考虑到孙某及受害人对纠纷的起因、升级等负有的责任等因素，酌定双方对损害后果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鉴于原告以地铁运营方为被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亦同意承担孙某应负的赔偿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照准。由于原、被告双方就纠纷的损害后果、侵权行为所致外伤在损害后果中的参与度比例以及与损害后果相关的损失赔偿范围有较大争议，本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了相关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原、被告对此并无异议，故上述鉴定结论应作为本案纠纷确定损害后果、外伤参与度比例、损失赔偿范围的依据。根据鉴定报告表明，侵权行为所致外伤与郭长生的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但考虑到外伤与其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且诱发了受害人郭长生自身疾病肠梗阻，故对原告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定型化赔偿项目，应参照鉴定意见，酌情确定被告承担的责任比例，即可按15%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方要求被告不按比例全额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于法相悖，本院难以支持。但鉴于侵权行为所致的外伤诱发了肠梗阻等疾病，故对原告方要求被告赔偿已实际发生、治疗肠梗阻的医疗费之诉请，于法不悖，可予支持。同理，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一节，亦应全额获得支持，理由不再赘述。但医疗费单据中的伙食费支出并非医疗费，应予扣除。另由医保统筹直接支付或帮困互助补助的医疗费一节，考虑到受害人参加的医疗制度是由政府组织、引导、支持，个人自愿参加的医疗互助共济制度，是一种社会保险福利，故医保统筹直接支付或帮困互助补助的医疗费不是原告方实际支出和发生的损失，应该在医疗费用损失中予以扣除。有关残疾赔偿金一节，鉴定机构就受害人的伤残等级、“三期时限”出具了鉴定意见，被告仅认为残疾赔偿金已被死亡赔偿金替代、不能同时主张，表明其对鉴定意见本身并无异议，故该鉴定意见的效力应予认定。由于每个受害人个体寿命的差异、实际生存年限的不同，故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为定型化的赔偿项目，为便于进行残疾赔偿金定型化的计算，故法律规定了从定残之日作为起算时间，并规定了定型化的计算方式，尽管受害人在定残时已死亡，但其因侵权所致的外伤构成伤残等级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其因伤残所应获得的赔偿不应因死亡而丧失，故被告有关残疾赔偿金转化为死亡赔偿金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受害人从受伤至死亡，其生存年限是确定的，故原告方要求按1年期限计算残疾赔偿金，合情合理，应予支持。有关营养费一节，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鉴定意见180日确定。有关护理费一节，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并结合原、被告一致确定的护理时限292日计算。至于交通费一节，应充分考虑受害人就医、年老需必要的陪护人员等实际情况，结合其就医的时间、地点、次数等实际情况酌定。有关衣物损失一节，尽管原告方未能举证，但考虑到在纠纷中衣物损坏也在情理之中，原告方主张的数额也较为合理，故予以支持。有关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考虑到受害人伤残直至去世对原告方所带来的精神创伤，给付适当的抚慰金确实能起到一定的抚慰作用，故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具体数额，应考虑受害人的伤残等级、过错以及司法实践等因素酌定。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一节，其中的部分项目虽并非该赔偿项目范畴，但鉴于事发时被告已同意原告方购买，故对被告反悔之行为不予支持。至于被告要求一并处理原告方借款的请求，于法不悖，可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张福妹、郭秋菊、郭江伟、郭江琳因郭长生死亡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16，8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7，200元、护理费17，520元、交通费1，0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0，496.20元、死亡赔偿金42，939元、丧葬费4，906.2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60.50元，合计204，804.98元，被告上海地铁第二运营有限公司应赔偿其中的50%即102，402.49元；
二、被告上海地铁第二运营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张福妹、郭秋菊、郭江伟、郭江琳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
三、上述一、二项，被告上海地铁第二运营有限公司合计应赔偿原告张福妹、郭秋菊、郭江伟、郭江琳109，902.49元，扣除被告上海地铁第二运营有限公司以借款方式支付的50，000元，被告上海地铁第二运营有限公司尚应给付原告张福妹、郭秋菊、郭江伟、郭江琳59，902.49元，该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9，655.41元，鉴定费4，450元，合计诉讼费14，105.41元，原告张福妹、郭秋菊、郭江伟、郭江琳负担10，582.85元，被告上海地铁第二运营有限公司负担3，522.56元。被告方负担之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注：原告方已缴纳案件受理费9，121元、鉴定费1，950元，被告已缴纳鉴定费2，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朱筱菁
审 判 员 张雯琳
人民陪审员 祁汉萍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唐 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
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