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漯民再终字第1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卫飞，男，汉族，1970年4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
委托代理人：王艳丽，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超华，男，汉族，1992年6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伟，女，汉族，1932年7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
以上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建辉、张其昂，漯河市源汇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秀丽，女，汉族，1970年3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代理人：徐永霞，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亚豪，男，汉族，1992年6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阳县。
申请再审人刘卫飞因与被申请人马超华、杨伟，原审被告胡秀丽、周亚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漯民四终字第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2015）漯立民申字第2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刘卫飞的委托代理人王艳丽，马超华及马超华、杨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建辉、张其昂，胡秀丽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永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周亚豪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召陵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6月25日15时20分许，周亚豪驾驶豫L700**号微型普通客车沿漯上路自东向西行驶时与自南向北行驶的马连虎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双方车损及马连虎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电动三轮车乘坐人袁荣花受伤的交通事故。该起交通事故经处理认定周亚豪负主要责任，马连虎负次要责任，袁荣花不负责任。马连虎受伤后在漯河市中心医院抢救，于2012年6月26日死亡，花费抢救费15533.26元，门诊花费1358.8元。马连虎所骑的三轮车经事故处理大队委托源汇区价格认证中心评估估损值为2340元，评估费350元。原告向法庭提供马连虎在驻马店市驿城区四海酒楼工作和居住的证明，居住证明盖有派出所公章。马连虎的母亲杨伟，1932年7月16日生，马连虎兄妹5人。另查明，肇事车豫L700**号车在人寿财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登记车主是刘卫飞，刘卫飞于2011年6月7日与胡秀丽登记离婚，2011年6月20日，刘卫飞与胡秀丽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登记在刘卫飞名下的原夫妻共同财产豫L700**号车作价10000元分割给胡秀丽所有，但该车所有权人没有进行变更登记。肇事司机周亚豪已经法院判决有期徒刑一年。被告胡秀丽已支付医疗费19500元，被告周亚豪已支付医疗费2700元。2011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194.8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4319.95元／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0303元。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马超华、杨伟与人寿财保险公司仅就交强险赔偿达成如下协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公司支付给二原告马超华、杨伟119000元，该协议已履行。原告申请撤回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公司的起诉。
一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被告周亚豪驾驶车辆与受害人马连虎发生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周亚豪负主要责任，马连虎负次要责任，予以采信，被告周亚豪应对马连虎的死亡承担80％的赔偿责任。周亚豪是被告胡秀丽的雇用司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被告胡秀丽应与被告周亚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周亚豪、胡秀丽应连带承担保险公司赔偿金额不足部分的赔偿金，又因豫L700**号车已在刘卫飞与胡秀丽离婚后分割给胡秀丽，但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被告刘卫飞对胡秀丽应承担的赔偿金额负连带责任。原告的合理损失：1、医疗费16892.26元。2、丧葬费15151.5元，停尸费、火化费已在丧葬费中包括，不再另行计算。3、被扶养人生活费，马连虎兄弟姐妹五人，其母亲杨伟的扶养费应是4319.95元／年×5年÷5=4319.95元。4、车损2340元。5、鉴定费350元。6、死亡赔偿金，马连虎在城镇工作和居住，应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18194.8元／年×20年=363896元。6、精神抚慰金60000元。原告的上述损失合计462949.71元。扣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支付的赔偿金122000元（双方实际协议赔偿119000元，但应按交强险122000元限额扣除），余额340949.71元，被告周亚豪、胡秀丽互负连带责任赔偿二原告（340949.71元×80％）272759.77元，减去被告周亚豪、胡秀丽已支付的22200元（2700元＋19500元），尚应支付250559.77元。刘卫飞对胡秀丽应承担的赔偿金额负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周亚豪、胡秀丽互负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马超华、杨伟赔偿金250559.77元。被告刘卫飞对胡秀丽承担的赔偿金额负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马超华、杨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被告周亚豪、胡秀丽承担，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负担。
胡秀丽、刘卫飞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受害人马连虎为农村户口，在计算死亡赔偿金时应适用农村标准，原审判决以城镇居民户口计算证据不足。2、本案是因马连虎横闯马路造成的，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原审对事故责任划分为8：2严重失当。3、刘卫飞已将车辆交付给胡秀丽，不再对车辆有支配权和运营利益，按照规定刘卫飞不应再承担责任。4、按照规定，原审认定60000元精神抚慰金无依据。同时，原审对诉讼费认定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判。
马超华、杨伟二审辩称，原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周亚豪缺席无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一，受害人马连虎的户籍虽登记为农村居民户籍，但其家属提供了马连虎生前连续在驻马店市驿城区四海酒楼工作和居住的相关证据，并有公安机关辖区派出所的印章，故原审判决对马连虎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胡秀丽、刘卫飞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关的证据，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二，本案事故发生后，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肇事者司机周亚豪负主要责任，马连虎负次要责任，原审判决根据双方的事故责任并考虑事故成因等各方面因素认定双方民事责任为8：2，并无不当，予以确认。三，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刘卫飞，刘卫飞、胡秀丽主张该车已在其二人离婚时分割给了胡秀丽，但是双方并未按照约定及法律规定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一审判决根据“未经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的规定认定刘卫飞对胡秀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原审判决酌定精神抚慰金6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综上，上诉人胡秀丽、刘卫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予以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8元，由上诉人胡秀丽、刘卫飞负担。
刘卫飞申请再审称，1、原审适用物权法错误，本案是侵权法律关系，不应适用物权法的规定。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本案车辆在刘卫飞与胡秀丽离婚时双方已协议转让给胡秀丽，应由受让人承担事故赔偿责任，刘卫飞不应承担责任。2、原审被告周亚豪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原审判决精神抚慰金6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3、马连虎户籍在农村，原告提供的居住证明没有公安机关证实，也没有劳动合同、工资单等证明，事故发生地也在农村，原审对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综上，请求再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马超华、杨伟辩称，本案车辆登记在刘卫飞名下，刘卫飞与胡秀丽离婚后，刘卫飞还为该车投过保，被申请人有理由相信刘卫飞对车辆有支配权或运行利益；精神抚慰金应当支持；马连虎长期在城镇居住，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胡秀丽辩称，其同意刘卫飞的再审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再审庭审中，胡秀丽提交1、桑王庄村的网络搜索，证明该村属于金河办事处，不归为马连虎出具居住证明的雪松派出所管辖；2、袁荣花在另案中的陈述，证明原审认定的有袁荣花名字的考勤表系伪造；3、袁荣花与胡秀丽、刘卫飞三方达成的和解协议，证明袁荣花同意按农村标准赔偿。被申请人对证据1质证认为不属于新的证据；证据2和3均不能证明马连虎不在城镇长期居住。其余事实与原审相同。
本院再审认为，刘卫飞与胡秀丽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时，提交备案的离婚协议中并没有关于本案车辆转让给胡秀丽的内容。尽管刘卫飞在原审中提交了其与胡秀丽登记离婚后签订的离婚补充协议，其中约定了将本案车辆作价补偿给胡秀丽，但该补充协议不是二人登记离婚时提交备案的协议，其真实性及签订时间均无法确认，被申请人也不认可，再审对此无法认定，故对刘卫飞称其已在离婚时将本案车辆转让给胡秀丽、其不应再对本案事故承担责任的再审请求，再审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受害人应按城镇还是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问题，被申请人在原审提交了足以证明马连虎在城镇务工和长期居住的相关证据，且有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应当认定。胡秀丽在再审中提交的网络搜索、袁荣花的陈述及袁荣花与刘卫飞、胡秀丽达成的和解协议，经审查均不足以对抗被申请人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再审不予认定。原审关于精神抚慰金的判决，也符合法律规定和人之常情，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之处，但判决结果正确，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漯民四终字第39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军
审判员 刘光耀
审判员 张书臣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尚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