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4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军，男，汉族，1976年9月22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波，云南于波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开芳，女，汉族，1977年1月24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波，系云南于波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佳盈（曾用名:李瑞），女，彝族，1982年8月12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猛，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军、杨开芳因与被上诉人李佳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3民初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军、杨开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两上诉人不承担偿还3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在2014年5月13日、5月19日、6月5日、7月2日以李波蓉的名字分别向公司投入5万元、10万元、5万元、10万元，合计30万元，被上诉人未在2014年10月1日向上诉人支付30万元借款，借款合同不生效。即使四次借款成立，计息也应分开计算，2015年10月1日的借条不具备证据效力，一审判决既然认为两笔30万元属于同一笔款，那么补充说明中的10万元就不应分开计息，2016年7月6日的欠条日期涂改，该欠条不具备法律效力，不能认定为上诉人欠付利息的证据。二、一审法院认定杨军于2015年3月12日向原告支付了30万元借款共4个月的利息24000元，但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也没有组织对相应证据进行质证，一审该认定属于违法认定，上诉人不予认可。三、借款协议和借条中都没有写明是夫妻共同债务，也没有让杨开芳签字，杨开芳没有收过被上诉人的钱，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李佳盈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佳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杨军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被告杨开芳对该本金承担连带返还责任；2、判令被告杨军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的利息共计144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10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被告杨开芳对该利息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日被告杨军因经营云南绿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需要周转资金向原告借款3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1日止，利息按每月2%，即6000元计算按季度结算，若被告不能按期还款，其愿意承担借款总额0.1%/日的滞纳金，如逾期3天不能归还借款，由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行使抵押物的处置权。同日，杨军向原告出具《收条》，双方又签订《补充说明》约定，将借款协议中的10万元转为云南绿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高级权益合伙人入伙资金，剩余20万元性质不变，依据原协议条款执行。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四次向杨军交付款项共计30万元，杨军未按期还款。2015年10月1日，杨军再次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因公司周转资金不足，特向原告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1日归还。2016年7月6日，杨军又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欠原告72000元，于2016年10月1日归还。原、被告双方确认，2014年10月1日《借款协议》、《补充说明》中约定的款项与2015年10月1日《借条》中记载的款项系同一笔。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杨军向原告借款30万元，双方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借款协议》，同日双方又协商将该30万元中的10万元转为原告向被告经营云南绿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高级权益合伙人的入伙资金，之后杨军与原告再次对该款的性质进行协商，并于2015年10月1日由杨军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杨军因公司周转资金不足向原告借款30万元，并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出具借条后，杨军于2015年3月12日向原告支付了30万元借款共四个月的利息24000元，又于2016年7月6日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欠原告72000元，于2016年10月1日归还。综上，原告与杨军于2015年10月1日就该笔30万元款项最后一次协商确定的性质为借款，且杨军于2015年3月12日向原告支付24000元，又于2016年7月6日出具《欠条》给原告，自认还欠原告72000元，于2016年10月1日归还，即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与借款本金一同归还，上述证据能够与《借条》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原告与杨军的借款合同关系及利息约定情况。杨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能够预见向原告出具借款协议、借条、欠条等书面凭证的法律后果，故杨军辩称出具书面借条系受原告强迫的理由不能成立。杨军在《借条》中承诺于2016年10月1日还清借款30万元，但其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杨军支付利息144000元及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对2014年10月的借款30万元中，将10万元约定为投资款，20万元约定为借款，并支付月2%利息，故杨军应向原告支付2014年10月2日起至2015年10月1日止2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共计48000元；2015年10月1日，原、被告双方对上述30万元款项重新进行约定，将30万元性质全部确认为借款，双方虽未在2015年10月1日的《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但杨军于2016年7月6日出具《欠条》载明欠原告72000元，即按30万元借款年利率24%计算的一年的利息，故被告杨军应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10月2日起至2016年10月1日止30万元借款的利息72000元，对于逾期还款利息参照借款期间的利息计算。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杨开芳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债权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杨开芳应对杨军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判决：一、被告杨军、杨开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佳盈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二、被告杨军、杨开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佳盈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自2014年10月2日起至2015年10月1日止的利息共计48000元，借款本金300000元自2015年10月2日起至清偿全部欠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李佳盈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于被上诉人李佳盈于一审庭后提交的中信银行的银行流水进行补充质证，两上诉人在核对证据原件后，认可杨军向被上诉人付款24000元的事实，但认为该款项与本案无关。经征询双方对于一审判决确认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杨军、杨开芳对于一审所确认的“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四次向杨军交付款项共计30万元”提出异议，认为其并未在签订借款协议之后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借款30万元。被上诉人李佳盈对于一审法院确认事实没有异议。针对两上诉人提出的前述事实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两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记账凭证，云南绿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13日、5月19日、6月5日、7月2日收到以“李瑞（李波蓉）”名义支付的款项5万元、10万元、5万元、10万元，合计30万元。一审对此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重新确认。另外，根据李佳盈提交的中信银行的银行流水，本院补充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3月12日，上诉人杨军向客户名为“李瑞”的账户转账24000元，两上诉人认可该款系向被上诉人支付。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实际支付了借款3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云南绿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13日、5月19日、6月5日、7月2日收到以“李瑞（李波蓉）”名义支付的款项5万元、10万元、5万元、10万元，合计30万元，此后上诉人杨军于2014年10月1日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补充说明并出具收条，约定杨军向被上诉人借款30万元及借款期限、利息，并补充说明其中10万元转为合伙人入伙资金，之后，杨军又于2015年10月1日就前述30万元款项再次出具借条，并于2015年3月12日向客户名为“李瑞”的账户转账24000元。本院认为，首先，结合两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中信银行的银行流水的质证意见，也就是说杨军对于其向客户名为“李瑞”的账户付款24000元认可是其向被上诉人的付款，再结合被上诉人曾用名李瑞的事实，故本院认定以“李瑞（李波蓉）”名义于2014年5月13日、5月19日、6月5日、7月2日向云南绿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合计30万元款项的是被上诉人。其次，在杨军于2015年10月1日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后，杨军于2015年3月12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4000元，该金额正好等同于以30万元为基数并按照双方借款协议约定的月息2%计算的四个月的利息，另外，杨军于2016年7月6日又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欠原告72000元，于2016年10月1日归还，该欠款金额正好等同于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的12个月的利息，还款期限与2015年10月1日借条载明的借款到期日一致；再结合被上诉人二审中关于其支付的30万元双方前期约定为投资款，在被上诉人未担任云南绿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后约定转为了借款并签订借款协议的陈述，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明双方借款关系成立并判令上诉人杨军依法应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利息，双方在2014年10月1日约定被上诉人支付的30万元中有10万元为投资款，剩余20万元为借款，月息2%。2015年10月1日双方对上述30万元款项又重新约定为借款，双方虽未在2015年10月1日的《借条》中明确约定利息，但杨军于2016年7月6日出据《欠条》载明欠被上诉人72000元，该金额即以30万元为本金按照双方此前约定的月息2%计算12个月的利息，故一审法院判令杨军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自2014年10月2日起至2015年10月1日止以20万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共计48000元，及自2015年10月2日起至2016年10月1日止以30万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72000元，并对于逾期利息按照借款期间利息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杨开芳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该条款规定了在债权人主张权利时，债务人或其配偶对上述两种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除外情形的举证责任，如其举证不能，则推定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两上诉人系夫妻关系，虽然在借款协议、借条、欠条中上诉人杨开芳并未签字，但两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杨军经营的收益与其家庭财产相互独立以及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亦不能证明两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约定过涉案债务为杨军的个人债务以及被上诉人对此明知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杨开芳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无不当，本院同样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军、杨开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960元，由上诉人杨军、杨开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起 俊审判员 汪 佳审判员 钱晓燕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黄琰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