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71民终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并州北路35号金港国际商务中心A座8层、9层。负责人：张彦平，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男，1987年3月20日出生，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守春（系死者王生梅丈夫），男，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琳娜，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富平，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蕊（系死者王生梅女儿），女，198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西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琳娜，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富平，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军（系死者王生梅儿子），男，1991年7月1日出生，汉族，阳曲县瑞美乳业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琳娜，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富平，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并州高速快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经济技术开发区武洛街1号。法定代表人：郝建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丽红，女，198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山西并州高速快客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丘，山西锋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山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守春、宋蕊、宋军、山西并州高速快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并州快客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铁路运输法院（2016）晋7102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保山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被上诉人宋守春、宋蕊、宋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琳娜、白富平、被上诉人并州快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丽红、张如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保山西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太原铁路运输法院2016年12月29日作出的（2016）晋7102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不服金额216971.4元）；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阳光财保山西分公司应在承保范围内先予赔偿，存在事实错误。晋AB48**在阳光财保山西分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约定条款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2）版，其中责任免除第六条（八）明确列明“旅客因疾病（包括因乘坐客运车辆感染的传染病）、分娩、自残、殴斗、自杀、犯罪行为造成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乘客王生梅因疾病猝死属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责任明显存在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死者王生梅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户籍标准计算，存在明显事实错误。王生梅的身份证住址显示为农村，且户口本户籍性质载明为农业家庭户口，且无法提供居住证等其他有效证件，仅有租房合同（无王生梅签字）无法证明其居住情况，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三、一审法院认定并州快客公司未履行救助义务承担次要责任，责任比例划分过高，明显与事实不符，且救助义务不在上诉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责任范围，故被上诉人宋守春、宋蕊、宋军的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而应由并州快客公司自行承担。被上诉人宋守春、宋蕊、宋军辩称：一、王生梅的死亡发生在保险期内，且不属于保险人免责的情形，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二、被上诉人宋守春、宋蕊、宋军在一审中提交的社区证明、租房合同及缴纳电费单足以证明王生梅生前在阳曲县城居住，且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三、承运人并州快客公司未及时发现王生梅身体不适，在王生梅出现异常时也未及时拨打急救电话，延误了对王生梅的救助时间，导致王生梅因救助不及时而死亡，并州快客公司在此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被上诉人并州快客公司辩称：一、并州快客公司投保的目的是为了规避风险。二、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39条规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没有能够证明上诉人提供了特别说明义务，所以免责事由对本案不适用。三、并州快客公司对王生梅尽到了抢救义务，死亡结果与抢救之间欠缺证据证明有因果关系，并州快客公司不负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代为偿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1日6时许，王生梅乘坐并州快客公司所属的车牌号为晋AB48**长途客车由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返回山西省太原市，车内配备两名司机和一名司乘人员。2015年7月22日1时40分许，该车驶入河南省驻马店市泌阳县铜山湖服务区（河南省泌阳县服务区）停车休息3个小时，休息过程中约1时50分许，有同车乘客发现王生梅手扶卫生间门口栏杆，有身体不适症状，经上前询问，王生梅无应答随即躺倒在地。2时40分19秒，同车乘客（姓名不详，手机号为1399404****）拨打了当地120急救电话进行求救。2时40分28秒，河南省泌阳县中医院接120指令派出救护车及医务人员于2时59分到达河南省驻马店市泌阳县铜山湖服务区现场进行救护。3时11分13秒，该客车司乘人员苏建海拨打当地110报案，河南省泌阳县公安局高邑派出所接110指令后派民警赶赴现场，民警到达现场后河南省泌阳县中医院医务人员正在对王生梅进行抢救，因病情危急，王生梅被120救护车送至河南省泌阳县中医院进行进一步抢救。3时45分，王生梅经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7月24日，河南省泌阳县中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王生梅死亡原因为猝死。另查明，晋AB48**长途客车在阳光财保山西分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期间为自2014年9月25日至2015年9月24日，车辆投保座位数47个，每座赔偿限额为人民币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王生梅与并州快客公司之间形成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并州快客公司作为承运人，未全面充分履行安全保障义务与施救义务等附随义务，延误了救治王生梅生命的宝贵时间，故应承担次要的赔偿责任。王生梅的死亡原因为猝死，其身体因素是造成其死亡的主要原因，故宋守春、宋蕊、宋军应自担主要责任。依据阳光保险集团《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的相关内容，阳光财保山西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应承担保险范围内的责任及相应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对宋守春、宋蕊、宋军主张赔偿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赔偿费用的标准和数额应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支持宋守春、宋蕊、宋军诉求的各项损失数额为：医疗费384元、丧葬费24484.5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516560元，共计542428.5元。并州快客公司应赔偿宋守春、宋蕊、宋军各项损失216971.4元。并州快客公司就晋AB48**长途客车已向阳光财保山西分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宋守春、宋蕊、宋军的上述各项损失和案件受理费应由阳光财保山西分公司在保额范围内直接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并州快客公司予以赔偿。并州快客公司与阳光财保山西分公司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中约定每人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和案件受理费未超出限额。判决：阳光财保山西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宋守春、宋蕊、宋军各项损失共计二十一万六千九百七十一元四角；驳回宋守春、宋蕊、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四千六百四十五元，由宋守春、宋蕊、宋军负担二千八百零九元（已交纳），阳光财保山西分公司负担一千八百三十六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并州快客公司作为承运人，应当将旅客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在运输过程中，对于患急病而猝死的王生梅，并州快客公司的司乘人员未能及时予以救助存在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一条的规定认定并州快客公司承担次要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因并州快客公司已就王生梅乘坐的晋AB48**长途客车，与上诉人阳光财保山西分公司之间订立了保险合同，且并州快客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没有超过保险合同约定的每人赔偿限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阳光财保山西分公司应当直接向宋守春、宋蕊、宋军赔偿保险金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上诉人阳光财保山西分公司提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事由，因并州快客公司与上诉人订立的保险合同中并无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上诉人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与并州快客公司订立保险合同时，就免除保险人责任作出了提示或明确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阳光财保山西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阳光财保山西分公司提出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的事由，宋守春、宋蕊、宋军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王生梅生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上诉人亦没有提供证据加以反驳，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生梅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阳光财保山西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四千五百五十五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华 山审判员 杨 玲审判员 郭文清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