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4民终15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兴华东路益民胡同9号。
负责人：刘勇，该中心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鹏飞，该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飞的。
委托代理人：吴爱军，河北新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贾云锋，河北新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茌平县广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茌平县铝城路杨屯乡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杜太伦，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国旺，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飞的、茌平县广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顺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鸡泽县人民法院（2015）鸡民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10月31日1时许，杜振义驾驶鲁P×××××、鲁P×××××挂号半挂车沿着邯临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南赵寨路口东路段时，与袁飞的驾驶的冀D×××××号货车相撞，导致冀D×××××号货车损坏，此次事故经鸡泽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杜振义负事故全部责任，袁飞的无责任。鲁P×××××、鲁P×××××挂号半挂车登记车主为广顺汽运公司，该车在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5万。事故发生后，冀D×××××号货车经永年县施庄平安装卸服务队吊运，吊运费为3000元，经邯郸县文峰装卸队搬运，搬运费为3700元，后袁飞的对冀D×××××号货车进行了维修，维修费为34000元。2015年1月8日，袁飞的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杜振义、广顺汽运公司连带赔偿袁飞的车辆损失、搬运费、吊运费、车辆停运损失费共计40700元；2、判令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额范围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三原审被告承担。诉讼中，经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河北正鸿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1日评估冀D×××××号货车的停运损失为37787.31元；2015年7月21日，袁飞的撤回对杜振义的起诉；2015年9月16日，袁飞的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81487元。
原审认为：本次事故经鸡泽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杜振义负事故全部责任，袁飞的无责任，对事故责任予以认定。鲁P×××××、鲁P×××××挂号半挂车在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参加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此袁飞的损失首先应该由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由该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仍有不足的部分，由侵权人按照事故责任承担。本次事故共造成袁飞的车辆维修费34000元、吊运费为3000元、搬运费为3700元、停运损失费为37787.31元，以上共计78487.31元，因此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76487.31元，袁飞的的各项经济损失能够全部弥补，杜振义及广顺汽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辩称，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该支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袁飞的主张的其他损失，未向法院提供证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袁飞的车辆损失费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袁飞的车辆损失费、搬运费、吊运费、停运损失费共计76487.31元；二、广顺汽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袁飞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元，由袁飞的承担60元，由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负担758元。
宣判后，上诉人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不服原审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该条款中的间接损失针对本案为停运损失和诉讼费用，而一审以保险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为由，对该条款内容不予采纳，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该两项费用是不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第一项多判的37787.31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袁飞的、广顺汽运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袁飞的口头答辩称：根据最高法院关于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车辆停运损失属于当事人的财产损失范围，也是因事故导致停运产生的必然损失，并非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所诉的间接损失，保险公司应当赔偿；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诉讼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广顺汽运公司口头辩称：第一，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没有向该公司送达过任何保险条款，庭审中也没有向法院提交就免责条款向该公司提示及明确说明的证据，该免责条款对该公司没有约束力；第二，关于诉讼费用，根据法律规定，应由败诉方承担，属于法院裁量范围，不应当单独作为诉求。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向法院提交盖有广顺汽运公司公章的投保单及保险条款，证明其就免责内容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被上诉人袁飞的称该免责条款属于保险公司单方作出的格式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且不能对抗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广顺汽运公司称未收到该条款，且不属于新的证据，不予质证。鉴于该保险单上投保人声明的内容不能显示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及保险条款没有投保人签收手续，本院不能认定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就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广顺汽运公司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应否承担停运损失的问题。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载明的停驶损失系间接损失且不属于保险人负责赔偿范围的内容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就免责条款负有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未能提交就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的相关证据，虽然在二审期间提交盖有投保人广顺汽运公司公章的投保单及保险条款，但该支公司未能提交已将该保险条款送达给投保人的相关证据，投保人广顺汽运公司又不认可；而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上的内容，不能显示保险公司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尤其是法律后果向投保人进行过明确说明；故不能认定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就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广顺汽运公司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广顺汽运公司不产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合理停运损失属于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应承担停运损失。
关于上诉人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应否承担诉讼费用的问题。虽然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称按商业保险条款约定不负担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但诉讼费系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交纳的费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的规定，应由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承担该笔费用。
综上，上诉人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5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琪
审 判 员 田熠中
代理审判员 孙 佳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芦萧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