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1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玲玲，女，197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字文盛，云南云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小凤，女，197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桐枫，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玲玲因与被上诉人章小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玲玲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驳回章小凤对付玲玲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章小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章小凤在一审中故意未提供付玲玲的联系方式，致使付玲玲未参加本案一审庭审，丧失了参与庭审查明事实和答辩的法定权利。章小凤一审称，章梅生是章小凤的叔叔，而章梅生一直和付玲玲有联系，一审判决后，章梅生又将一审判决书拍照片发送给了付玲玲，由此可知付玲玲未参加一审诉讼是由章小凤造成的。二、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1、涉案《借款协议书》是2014年3月1日签订的，但从章小凤提交的银行流水可知章小凤在2014年3月1日之后并未给曹兆武、付玲玲支付过该款项。虽然该银行流水中有500000元的支取情况，但是支取时间与合同对不上，章小凤取款的时间为2014年2月28日，很明显借款合同是主合同，在主合同还没有成立之前不可能履行附随的从行为转账。因此，章小凤与曹兆武可能签订了合同，但是章小凤并没有履行出借款项的义务。2、涉案《借款协议书》是2014年4月28日签订的，章小凤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双方之间签订了200000元的借款合同，但是并不能证明章小凤在签订该合同后已经履行出借借款的义务。虽然章小凤提供了2014年4月28日200000元的银行取款记录，但并不能证明该取款借给了曹兆武与付玲玲，同时客户回单也只能证明曹兆武和章小凤之间有200000元的账目往来，并不能证明就是该账目往来就是借款。3、章小凤主张其提交的银行流水中的往来金额是利息，是完全没有任何依据的。该银行流水一方面不是每个月都有往来的，另一方面有的是几个月都没有往来的，有的是几个月则有几笔往来，因此，该银行流水只能证明曹兆武和章小凤之间有款项往来，并不能证明是支付利息。4、律师代理合同和发票，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律师费不属于应当被支持的部分，不属于章小凤的损失。二、一审法院对曹兆武和章小凤之间的借贷纠纷认定为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章小凤在起诉状以及一审庭审笔录中的陈述，涉案款项应认定为章小凤与深圳市莱福特光电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1、章小凤在起诉状中写道：“经营生意急需资金周转，向章小凤借款500000元。”同时写道：“章小凤、曹兆武在深圳市莱福特光电有限公司的办公室签订了借款协议”，章小凤在一审中明确曹兆武借款的资金用途是为了经营生意急需周转资金，也就是说是为了经营借的款而不是为了生活借的款。2、甲乙丙所签字的地方也直接写明：“甲方法人、乙方法人的字样”。曹兆武是深圳市莱福特光电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外代表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具有合法的经营主体资格以及相关的登记手续，因此涉案借款的性质应当认定为章小凤和深圳市莱福特光电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三、一审法院认为曹兆武和章小凤之间的借贷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的债务，在曹兆武去世后应当由付玲玲承担偿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付玲玲和曹兆武是夫妻关系，但不代表曹兆武的所有行为都需要付玲玲承担责任，就本案而言，曹兆武和章小凤借款以及借款相关的所有手续都是在深圳市莱福特光电有限公司办公室完成的。客观上来说付玲玲没有可能知道章小凤和曹兆武之间的借贷行为；在章小凤和曹兆武之间签订的所有协议都没有付玲玲的签字确认，主观上也没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2、付玲玲和曹兆武是夫妻关系，但是付玲玲从来都没有参与过深圳市莱福特光电有限公司的经营和管理，深圳市莱福特光电有限公司有自己的股东、章程和独立的财物核算，是一个独立的法人。因此，深圳市莱福特光电有限公司不是付玲玲和曹兆武共同经营的公司。3、付玲玲在借款期间有自己的个体工商户，该工商户在2005年开始经营，付玲玲有自己的独立收入。因此，曹兆武经营公司所得并不是为了夫妻共同的生活。4、曹兆武作为法人代表的深圳市莱福特光电有限公司现处于工业园管理处的管理之下，所有的债权和债务由管理处进行处理。曹兆武去世后，付玲玲并未对曹兆武的财产进行继承，曹兆武的所有留下的财产几乎被曹兆武其他的继承人拿走。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规定：“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３）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综上所述，章小凤和曹兆武之间的借贷应认定为深圳市莱福特光电有限公司与章小凤之间的借贷关系；属于曹兆武个人的债务，付玲玲对借款不知情，曹兆武借款也不是为了夫妻共同生活而是为了经营公司；曹兆武的财产付玲玲也没有继承。因此，付玲玲不应当偿还章小凤借给曹兆武以及深圳市莱福特光电有限公司的债务。章小凤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受理章小凤的起诉后，拨打了章小凤提供的付玲玲的电话号码138××××1294，通知其应诉。第一次拨通该电话的时候，付玲玲接通了电话但此后拒绝接听。可见，一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要求章小凤缴纳公告费用及补交了诉讼费，通过公告的形式将应诉通知送达给付玲玲，并将该案从简易程序变更为普通程序。上述情况，二审法院可以向一审法院核实。因此付玲玲没有参与一审庭审，是其放弃了参与庭审质证答辩的权利。二、在付玲玲故意不参加一审庭审逃避债务的情况下，付玲玲在二审阶段进行举证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其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民事证据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新证据，章小凤对付玲玲二审提交的证据（除第2、3、4项证据即一审判决书、一审起诉状及一审庭审笔录复印件外）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恳请法院不予采纳该证据。三、从付玲玲提供的证据内容来看，尤其是工商登记材料对于付玲玲的主张是没有证明作用的，无法证明本案的债务是莱福特公司的债务，因为涉案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借款主体及实际的收款主体均为自然人。付玲玲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借款的实际用途。其次，该债务是付玲玲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付玲玲要否认本案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其要举证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事先明确约定该债务为个人债务。否则不能对抗章小凤这一善意的第三人。退一步说，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及婚姻法解释（二）第十六条，关于认定夫妻共同财产的规定来看，付玲玲夫妻在莱福特公司的股权也是夫妻共同财产，投资收益也是夫妻共同财产，即使借款的确被投资于莱福特公司，本案的债务依然还是夫妻共同债务。四、付玲玲上诉理由第5点引用离婚案件适用财产分割的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在离婚案件当中，参与诉讼的双方为夫妻二人，本案是民间借贷案件，参与诉讼的双方是债务人与夫妻关系以外的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债权人，恳请法庭严格区分两种案件中诉讼参与人的举证责任。五、曹兆武遇害后，章小凤深表同情，并且殷切地希望与付玲玲友好协商解决还款问题。但是付玲玲一直拒不接听电话，不回复短信，恶意地逃避债务。在一审败诉后，捏造了一审法院没有通知其参与庭审，其行为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章小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付玲玲清偿借款本金70万元给章小凤；二、付玲玲支付计至2016年4月11日的利息109533元给章小凤，并自2016年4月12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日止，按月利率2%继续计付利息给章小凤；三、付玲玲承担章小凤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四、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由付玲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8日，章小凤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曹兆武的银行账户转入50万元，当日，曹兆武给章小凤开具了一份50万元的收据。次日，章小凤作为甲方，曹兆武作为乙方，章梅生作为丙方补充签订了一份金额为5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经协商，就乙方向甲方借款，丙方为该借款提供担保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为人民币伍拾万元整（RMB500,000.00）。二、借款利息：乙方向甲方所借款项按其借款总额，在借款期限内按月息2%支付利息。三、借款期限：借款期限为一年，即从2014年3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①借款利息按每月支付一次，借款的本金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全额归还。……五、违约条款：1、无论是上述借款的利息未按期支付，还是上述借款本金在期限届满之次日乙方未能全额归还的，均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借款本息每日1%的逾期付款滞纳金作为乙方应向甲方赔偿的违约损失。（利息仍应按本协议第二条约定方式计付）2、因乙方违约造成甲方因此支付的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六、保证条款：本合同的履行由乙方以其全部个人财产和其家庭（含夫妻财产）财产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只要乙方届期不履行债务（不论本息），甲方就可以要求乙方或者丙方中任何一方履行债务，或者要求二者共同承担债务……”等内容。2014年4月28日，上述三方再签订了一份金额为2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中除借款金额为20万，借款期限从2014年4月28日至2014年10月27日止的约定外的其余条款均与5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的条款相同。签订该协议当日，章小凤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曹兆武的银行账户转入20万元。签订上述两份协议后，曹兆武于2014年4月2日开始按约支付利息给章小凤。后曹兆武请求章小凤延长上述两笔借款的借款期限。章小凤、曹兆武及章梅生协商一致后，于2014年10月28日就2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再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补充条款》，主要约定：“……1、甲乙双方确定，截止2014年10月28日止。乙方尚欠甲方本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00）。2、原借款合同中的丙方继续为乙方借款本息提供担保一直至乙方将该借款本息全部还清给甲方为止。3、乙方向甲方承诺，乙方将于2015年10月28日前将所欠借款本息还清给甲方。4、其他事宜按原合同条款执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等内容。上述三方于2015年2月28日就50万元借款的《借款协议书》再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补充条款》，主要约定：“……1、甲乙双方确定，截止2015年2月28日止。乙方尚欠甲方本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00）2、原借款合同中的丙方继续为乙方借款本息提供担保一直至乙方将该借款本息全部还清给甲方为止。3、乙方向甲方承诺，乙方将于2016年2月28日前将所欠借款本息还清给甲方。4、其他事宜按原合同条款执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等内容。签订两份补充条款后，曹兆武继续按约支付利息给章小凤直至2015年8月12日。之后，曹兆武未再支付上述两笔借款的利息，直至借款期届满也没有归还两笔借款的本金。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章小凤向该院提起本诉。另查明，曹兆武与付玲玲为夫妻关系，曹兆武已于2015年9月10日死亡。还查明，章小凤于2016年3月18日与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章小凤参与本案的诉讼，章小凤并支付了20000元律师服务费。同年4月11日，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开具了两张金额均为1万元、购买方均为章小凤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给章小凤。一审法院认为：章小凤与曹兆武均为自然人，双方形成的借款关系，属于民间借贷关系。章小凤与曹兆武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和补充条款，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违约责任第1点“无论是上述借款的利息未按期支付，还是上述借款本金在期限届满之次日乙方未能全额归还的，均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借款本息每日1%的逾期付款滞纳金作为乙方应向甲方赔偿的违约损失”的约定外,其他内容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和双方的约定履行约定的义务。章小凤已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依法取得收取借款利息和请求归还本金的权利。曹兆武未按约支付利息及归还借款本金，显属违约，应按法律规定和双方的约定偿还本息和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曹兆武与付玲玲为夫妻关系，两笔借款均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且章小凤与曹兆武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补充条款均明确约定曹兆武以其全部个人财产和其家庭（含夫妻财产）财产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曹兆武所负的上述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付玲玲应与曹兆武共同偿还借款本息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曹兆武已去世，因此，付玲玲应对曹兆武生前所负的此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借款数额的问题。根据章小凤提供的汇款凭证及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表可知，章小凤已实际出借70万元给曹兆武，曹兆武只支付了部分利息，之后未再按约支付利息且借款期限届满也未归还本金，因此，该院认定付玲玲应偿还给章小凤70万元借款。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首先，对章小凤提出曹兆武未支付50万元借款在2014年3月份的利息和20万元借款在2014年5月份的利息的意见，该院从章小凤提供其银行账户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表中反映的曹兆武支付两笔借款利息的日期分布情况可知，曹兆武一般是本月支付上月利息给章小凤，曹兆武于2014年4月2日支付的利息10000元(500000×2%=10000元)实际是50万元借款在2014年3月份的利息,于2014年6月5日支付的利息4000元(200000×2%=4000元)实际是20万元借款在2014年5月份的利息，而章小凤收到上述利息后均未对曹兆武支付利息的月份及利息的数额提出过异议，可以认定曹兆武已实际支付了上述两笔利息，因此，该院对章小凤提出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其次，从章小凤提供其银行账户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表可知，曹兆武最后一次支付50万元借款利息10000元的时间是2015年7月31日，最后一次支付20万元借款利息4000元的时间是2015年8月12日，前述两个时间对应的扩充备注栏中均标注“6月份利息”，章小凤在庭审中亦确认曹兆武支付两笔借款的利息至2015年6月30日，因此，可以认定曹兆武已实际支付两笔借款的利息至2015年6月30日。再次，如上所述，曹兆武已构成违约，理应按约（即月息2%）继续支付利息、偿还本金及承担违约责任，但章小凤与曹兆武在上述借款协议及补充条款中约定：“1、无论是上述借款的利息未按期支付，还是上述借款本金在期限届满之次日乙方未能全额归还的，均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借款本息每日1%的逾期付款滞纳金作为乙方应向甲方赔偿的违约损失。”此约定明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而章小凤庭审中只要求付玲玲从2015年7月1日以7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付玲玲是否应承担章小凤支出的律师费问题。曹兆武与章小凤在上述借款协议书及补充条款中均约定：“因乙方（曹兆武）违约造成甲方（章小凤）因此支付的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如上所述，曹兆武已构成违约，章小凤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及章小凤与曹兆武的约定。因此，章小凤要求付玲玲承担章小凤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及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付玲玲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借款7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给章小凤（利息从2015年7月1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二、付玲玲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20000元给章小凤；三、驳回章小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1895元，由付玲玲负担。二审期间，付玲玲围绕上诉请求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一、付玲玲与章梅生的短信通讯记录复印件一份共8页，证明章梅生一直知道付玲玲的联系电话，其在一审期间没有向法院提交，导致付玲玲在一审期间丧失诉讼权利。二、本案一审判决书、一审起诉状及一审庭审笔录复印件各一份合共22页，共同证明：1、付玲玲未参与本案一审程序；2、曹兆武向章小凤借款用途是经营生意的资金周转以及涉案借款协议的签订地址为莱福特公司办公室，曹兆武向章小凤借款的用途是经营公司，并不是为了夫妻共同生活，涉案借款与家庭生活没有任何关联性；3、曹兆武是莱福特公司的法人，其对外代表法人行使民事权利。三、《深圳赛格股份有限公司代征税收据》及《普通发票查询清单》复印件各一份合共7页，共同证明付玲玲从2005年至涉案借款发生及之后都有自己经营个体工商户，并且收入可观，足以支撑平时的家庭生活费用。四、《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申请书》复印件一份共9页，证明2005年开始付玲玲就经过合法的程序成立了深圳赛格电子市场圳锋电源展销部。五、《深圳赛格电子市场商铺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共4页，证明付玲玲于2004年开始在深圳赛格股份有限公司租赁场地从事个体户经营。六、《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共4页，证明曹兆武死亡后莱福特公司被收归管理处处理，付玲玲等总计拿到了70000元的死亡补偿金。七、《深圳市莱福特光电有限公司企业档案查询资料》复印件一份共29页，证明曹兆武是莱福特公司法人代表有，该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具有独立的财务制度，独立的经营范围，有其固定的股东；同时证明付玲玲与该公司没有任何的关联性，付玲玲既不是该公司的股东，也不是该公司的管理人员，更不是该公司的一般员工，所以付玲玲和曹兆武从未有共同投资经营公司的情形。八、《决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曹兆武作为深圳市莱福特光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在该公司办公室签订涉案借款合同，且涉案借款是为了经营公司，涉案借款属于公司债务。章小凤的质证意见与其答辩意见一致。经审查，本院对付玲玲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一、付玲玲与章梅生的短信通讯记录复印件，只能证明付玲玲与章梅生的相关通讯内容，不能就此证明付玲玲关于一审送达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二、本案一审判决书、一审起诉状及一审庭审笔录复印件，是司法裁判活动过程中形成的文书，其本身不是同一诉讼进入二审阶段的新的证据，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三、《深圳赛格股份有限公司代征税收据》《普通发票查询清单》复印件、《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申请书》复印件及《深圳赛格电子市场商铺租赁合同》复印件，只能证明付玲玲申请设立深圳赛格电子市场圳锋电源展销部以及该展销部铺位租赁、缴税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四、《深圳市莱福特光电有限公司企业档案查询资料》复印件，只能证明深圳市莱福特光电有限公司的设立及登记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五、《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只能证明付玲玲等与深圳市大洋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就曹兆武遇害一事达成的赔偿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六、《决议书》复印件系深圳市莱福特光电有限公司及付玲玲一方单方制作，且未经章小凤认可，该证据的客观性无法核实，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本案二审期间，付玲玲还申请本院对曹兆武所有的账号为62×××59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及账号为62×××29平安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进行调查取证，核实涉案借款用途。因付玲玲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法院调查取证，且该待证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付玲玲申请对上述银行账户调查取证的申请不予准许。经二审审理，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送达程序是否违法；二、付玲玲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三、付玲玲应否承担涉案律师费用。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按付玲玲户籍住址邮寄送达诉讼文书被邮局退回后，采取公告送达方式并无不当，并不存在违序违法情形，付玲玲上诉主张因章小凤故意不向一审法院提供其真实的联系方式致使其未能参加一审诉讼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认定付玲玲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关键在于认定涉案借款是否已交付及涉案借款是否属于曹兆武与付玲玲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付玲玲上诉主张章小凤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没有关于涉案借款合同签订后借款交付的转账记录，并且曹兆武转账给章小凤的款项也不符合偿还利息的特征，由此可以证明章小凤未向曹兆武实际交付涉案借款。因本案是出借人先履行出借借款义务后再补签借款合同的情形，且涉案借款500000元及200000元均有相关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付玲玲提出银行流水没有涉案借款合同签订后借款交付的转账记录的抗辩理由并不能否定涉案借款在涉案合同签订前已实际交付的事实，且借款后曹兆武在每月或隔月相对固定时间转款相对固定金额给章小凤，转款的金额与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利息基本可相对应，足以证实该款项是支付借款利息，上述事实亦可佐证章小凤已交付涉案借款给曹兆武，曹兆武支付利息的事实，付玲玲的该项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付玲玲还以涉案借款合同落款处有“法人”二字及本案一审起诉状称借款用途为经营资金周转、合同签订地点为深圳市莱福特光电有限公司办公室为由，主张曹兆武系以个人名义代表深圳市莱福特光电有限公司签订涉案借款合同，涉案借款应属深圳市莱福特光电有限公司的债务，不属于曹兆武的个人债务。因涉案借款合同并没有深圳市莱福特光电有限公司作为债务人的意思表示，深圳市莱福特光电有限公司也没有在涉案借款合同中盖章确认，且付玲玲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由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而实为公司债务的情形，因此，本院对付玲玲主张涉案借款为深圳市莱福特光电有限公司债务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最后，付玲玲还以其个人经营个体工商户，有稳定的经济收入来源，其没有参与深圳市莱福特光电有限公司经营活动，涉案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为由，主张涉案借款不属于曹兆武与付玲玲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因认定夫妻共同债务采取“内外有别”的原则，即因债权人主张夫妻一方对外负债而涉及夫妻共同债务认定及夫妻之间因离婚纠纷涉及财产分割及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举证责任不同，在债权人主张夫妻一方对外所负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只要该债务发生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推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主张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应举证证明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在涉案债务为曹兆武与付玲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的情形下，付玲玲主张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其并没举证证明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付玲玲以《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的规定及涉案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为由主张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付玲玲还主张曹兆武去世后，其并没有继承曹兆武的遗产，不应承担曹兆武的债务。因涉案债务为曹兆武与付玲玲的夫妻共同债务，付玲玲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的事实和法律基础是基于其作为共同债务人的地位，与作为继承人继承被继承人遗产后在所继承的遗产价值限度内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的基础依据不同，本院对付玲玲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为曹兆武与付玲玲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付玲玲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曹兆武逾期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及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且涉案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违约方须承担守约方支付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付玲玲承担章小凤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付玲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95元，由上诉人付玲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海审判员 张萍辉审判员 陈侃伦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