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12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东大街118号。法定代表人：蒋建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延新，女，197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财务人员，住西安市雁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华衡资产运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经开区凤城三路48号恒田科技大厦二层。法定代表人：思奇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珍，女，199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西安市雁塔区，现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涛，陕西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技术合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华衡资产运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华衡资产公司）侵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3民初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安技术合作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建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延新，被上诉人西安华衡资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珍、付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技术合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西安华衡资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8日，其改制为自然人控股有限公司，受西安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国资委）委托代管职工家属楼，有市国资发（2013）83号文件、国有资产交易确认书为据。其至今未接到市国资委任何文件让其移交家属楼。市国资发（2014）270号文件是给西安华衡资产公司下发的文件；市国资发（2009）170号文件是对原西安技术合作公司下发的文件，该公司在2013年7月8日已不存在。原西安技术合作公司是市国资委的直管公司，2011年底开始启动改制时，是在市国资委的指导下进行的，改制时没有资金，国资委领导同意出售职工居住的家属楼（有限产权向全产权过渡），用收取职工的购房款进行改制。如果市国资委现在让其移交代管权，应当结合国有企业改制，将全部费用进行结算，清算完毕后再进行移交。其在一审时提交的国有期间六项支出，是国有性质公司产生的费用，不应由改制后的民营公司承担。一审对改制企业的特殊性没有考虑，事实认定不清。西安华衡资产公司辩称，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市国资委是代表国家行使出资人权利的法人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条规定，涉案两处家属楼系原破产企业西安国际经济技术贸易公司剥离的国有非经营性资产，属于国家所有不得转让的财产。该两处家属楼由西安技术合作公司进行代管，且未纳入破产范围的事实有2009年11月18日市国资发（2009）170号文件予以明确，同时有关西安技术合作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刑事判决也对两处国有非经营性资产性质予以明确。根据上述170号文件，两处国有非经营性售房款并非西安技术合作公司的自有经营性资产，西安技术合作公司履行的是代管职责，在未经市国资委同意的情况下，西安技术合作公司不能自行支配使用。2013年7月8日，西安国际经济技术贸易公司完成改制转变为西安技术合作公司，企业性质由国有企业转变为民营企业。企业改制前，西安国际经济技术贸易公司将两处国有非经营性资产出售给住户并收取了购房款；企业改制后，市国资委于2014年12月24日作出市国资发（2014）270号文件批复，要求其作为平台公司将西安技术合作公司在代管期间出售家属楼所收资金，扣除已据实交付房产管理部门的费用后，剩余部分于2014年12月31日前全额划入其处；2014年12月26日，西安技术合作公司向其划入售房款380万元。一审未将两个法律关系（委托代管关系与企业改制关系）和两个不同属性的资产（国有非经营性资产与经营性资产）混为一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西安华衡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安技术合作公司返还西安华衡资产公司3497400元;2.判令西安技术合作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的迟延履行利息384714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西安技术合作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西安华衡资产公司提供的市国资发（2013）12号文件、市国企改联办（2010）4号文件、市国资发（2009）170号文件、市国资发（2014）270号文件、收款专用回单、建国二巷及友谊东路房款缴纳一览表、友谊东路房产缴费一览表、西安技术合作公司提供的家属楼房款明细表、涉案房屋公告报纸及公告依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西安华衡资产公司提供的财务核查情况表，系其单方制作，没有西安技术合作公司的确认，也没有相佐证据，不予采信；2.西安技术合作公司提供的资产负债表系其单方制作，没有西安华衡资产公司的确认，也没有相佐证据，不予采信；3.西安技术合作公司提供的市国资发（2013）31号文件，虽属真实，但不能实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4.西安技术合作公司提供的已支付职工安置明细表系其单方制作，没有西安华衡资产公司的确认，也没有相佐证据，不予采信；5.西安技术合作公司提供的办证费用明细表、借条、收条、记账凭证、进账单，无法实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6.西安技术合作公司提供的公告登报的记账凭证、报销单，能够与其余证据相佐实现证明目的，予以采信；7.西安技术合作公司提供的房屋维修记账凭证、发票、报销单，无法实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8.祁森鹏赔偿款的记账凭证、协议、收据、劳务派遣合同，无原件核对，且无其余证据相佐，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1月18日，市国资委向西安国际经济技术贸易公司下发市国资发（2009）170号文件，同意对西安国际经济技术贸易公司非经营性资产进行剥离，其中位于西安市碑林区建国二巷17号1幢家属楼资产和西安市碑林区友谊东路付23号家属院1号楼全部资产、5号楼部分资产作为非经营性国有资产，由西安技术合作公司进行代管。后西安技术合作公司在代管上述房产期间将部分房屋出售，并收取购房款和办理房产证费用。2014年12月24日，市国资委向西安华衡资产公司下发了市国资发（2014）270号文件，决定将原由西安技术合作公司代管的上述房产划转西安华衡资产公司管理。该文件载明：“西安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代管期间出售家属楼所收资金，扣除已据实交付房产管理部门的费用后，其余部分在2014年12月31日前全额转入你公司账户”。2014年12月26日，西安华衡资产公司收到西安技术合作公司转给的380万元。西安技术合作公司是国资委监管的国有企业，市国资委于2013年5月24日作出的市国资发（2013）83号批复是对西安技术合作公司股权转让及改制实施方案的批复，由于西安技术合作公司资产小于负债，所以才允许西安技术合作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不用给国家交付股权对价就将国有企业转为民营企业，此亦为国企改制过程中的零资产转让，此处的资产指的是自有经营资产。市国资委同意西安技术合作公司零资产转让完成改制的前提是，西安技术合作公司要做好职工的安置、接受企业改制前的债权、资产和债务。西安技术合作公司提出的六项支出除了支付房产管理部门的合法、合理费用之外的其他均为自身企业改制产生的费用性支出和债务，在未得到市国资委的集体讨论同意下是不能用国有非经营性资产支付的。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西安华衡资产公司、西安技术合作公司经核对确认，涉案房产由西安技术合作公司出售收取购房款和房产证办理费用共计8297400.88元。西安技术合作公司为办理房产证花费公告登报支出14400元，法院经过调查，确认为西安技术合作公司已据实交付房管部门的必要性支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西安技术合作公司应转给西安华衡资产公司资金的核算问题。西安技术合作公司虽承认应将所收取涉案房产的购房款和房产证办理费用在扣除必要性花费后转给西安华衡资产公司，但辩称其为办理涉案房产证而委托陕西方元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花费、其改制后因涉案房产代管而产生人员工资等费用花费、因职工祁森鹏死亡而产生赔偿款、其在代管涉案房产期间产生维修花费、其因改制产生职工安置费用等项目，均系必要花费，应在其所收取购房款和房产证办理费用中予以扣除。但在法庭调查过程中，西安技术合作公司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实际发生，也不能证明上述款项符合市国资发（2014）270号文件中所明确的“已据实交付房产管理部门的费用”。因此，西安技术合作公司辩称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经核算，西安技术合作公司出售涉案房产所收资金，扣除已据实交付房管单位公告登报费用，剩余4483000元，其中100万元西安华衡资产公司在本案中不予主张，故西安技术合作公司应转给西安华衡资产公司资金为3483000元。另，西安华衡资产公司主张西安技术合作公司应支付迟延履行利息，根据市国资委相关文件及本案实际情况，西安技术合作公司无法在涉案资产核算明确之前履行给付义务，故计算西安技术合作公司的迟延履行利息，显示公允，于法有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西安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转给原告西安华衡资产运营集团有限公司3483000元；二、驳回原告西安华衡资产运营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47231元，减半收取为23615.5元，由西安华衡资产运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615.5元，由西安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负担2万元；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西安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负担（此两款西安华衡资产运营集团有限公司己预交，西安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西安华衡资产运营集团有限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市国资委下发的市国资发（2009）170号文件，位于西安市碑林区建国二巷17号1幢家属楼资产和西安市碑林区友谊东路付23号家属院1号楼全部资产、5号楼部分资产作为非经营性国有资产，由西安技术合作公司进行代管，西安技术合作公司于代管期间将部分房屋出售并收取购房款和办理房产证费用。2014年12月24日，市国资委下发市国资发（2014）270号文件，决定将西安技术合作公司代管的上述房产划转西安华衡资产公司管理，对于西安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代管期间出售家属楼所收资金，扣除已据实交付房产管理部门的费用后，其余部分在2014年12月31日前全额转入西安华衡资产公司账户。西安华衡资产公司已于2014年12月26日收到西安技术合作公司转给的380万元，本案西安华衡资产公司主张西安技术合作公司返还其3497400元及该款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的迟延履行利息384714元。西安技术合作公司上诉称，其在一审时提交的国有期间六项支出，是国有性质公司产生的费用，不应由改制后的民营公司承担等，请求驳回西安华衡资产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审理中，经双方核对确认，涉案房产由西安技术合作公司出售收取购房款和房产证办理费用共计8297400.88元，而西安技术合作公司为办理房产证花费公告登报支出14400元应为西安技术合作公司已据实交付房管部门的必要性支出。据此，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西安技术合作公司应转给西安华衡资产公司资金的核算问题，概括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涉案两处家属楼系原破产企业西安国际经济技术贸易公司剥离的国有非经营性资产，西安技术合作公司仅对该资产进行代管，且除了办证公告支出外，西安技术合作公司对其所称的其为办理涉案房产证而委托陕西方元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花费、其在代管涉案房产期间产生维修花费等费用均应在其所收取购房款和房产证办理费用中予以扣除，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实际发生，也不能证明以上款项符合市国资发（2014）270号文件中所明确的“已据实交付房产管理部门的费用”，故一审对西安技术合作公司辩称意见不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经核算，西安技术合作公司出售涉案房产所收资金，在扣除已据实交付房管单位公告登报费用后，剩余4483000元。因本案中西安华衡资产公司对其中100万元不在本案中主张，故西安技术合作公司应转给西安华衡资产公司资金为3483000元。考虑到西安技术合作公司无法在涉案资产核算明确之前履行给付义务，故一审对西安华衡资产公司主张西安技术合作公司支付迟延履行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与法不悖，并无不妥。综上所述，西安技术合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64元，由西安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亦君审 判 员  赵羽嘉代理审判员  林 瀚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