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322刑初42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世斌（曾用名郭保华），男，1993年8月24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汉族，大专文化，云南微支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陆良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6月29日被陆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良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加里，云南莱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检察院以陆检公诉刑诉〔2018〕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世斌犯盗窃罪，于2018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世斌及其辩护人方加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16日，被告人郭世斌与某超市签订搭建网上购物平台的合同，并建立支付宝和微信转账收银业务。后被告人郭世斌利用其更换某超市收银台已坏微信二维码水牌的机会，将某超市二维码水牌换成其所属的云南微支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的微信支付二维码，窃取某超市2016年8月19日至2017年5月13日期间所销售货款1648184.1元，并占为己有，目前已退赔34233.84元。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当庭列举了被告人郭世斌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翁某的陈述，证人陈某、胡某、朱某、皇某、许某、王某、刘某、高某的证言，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户口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世斌秘密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郭世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就指控事实中的盗窃金额提出异议，认为自己之前没有详细核算金额，根据云南微支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在曲靖商业银行的对公账户流水记录，应为118万余元。
辩护人方加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辩护意见认为：一是被告人涉嫌盗窃金额只能认定其开立的公司对公账户上记载的1184720.55元，客户扫码支付的所有款项只能到被告人开立的公司的对公账号上才能提现，被告人是将水牌交付超市工作人员进行更换的，某超市有两个对公账户，不排除客户扫码后款项支付到某超市的另一个对公账户以及存在其他人更换水牌的情形，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涉嫌盗窃164万余元的证据不充分；二是在量刑上应当对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在公安机关通知接受询问后，明知自己已犯罪的情形下积极主动接受询问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视为自动投案，具备自首情节，被告人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后在力所能及的情形下已经退赔34233.84元，加上某超市下欠被告人的1万元服务费，实际已退赔44233.84元，综上，应当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6日，被告人郭世斌作为云南微支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陆良某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服务器商超板块租赁合同》，约定由云南微支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为陆良某商贸有限公司搭建网上购物平台并建立某超市的支付宝和微信转账收银业务。2016年9月22日，被告人郭世斌利用为某超市更换收银台已坏微信支付二维码水牌的机会，将收银台的微信支付二维码水牌换成绑定云南微支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微信商户号的二维码水牌，窃取某超市所销售的货款，截止2017年5月13日，被告人郭世斌占有某超市货款共计人民币1412011.50元，后被告人郭世斌向某超市退赔人民币34233.84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服务器商超板块租赁合同证实，2016年8月16日，被告人郭世斌作为云南微支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陆良某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服务器商超板块租赁合同》，约定由云南微支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为陆良某商贸有限公司搭建网上购物平台并建立某超市的支付宝和微信转账收银业务。
2、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郭世斌系云南微支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3、微信流水交易记录（内容以光盘记载）、情况说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对公明细清单证实，按照被告人郭世斌提供的云南微支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的微信商户号、密码以及在曲靖市商业银行陆良支行的对公账户进行查询，该公司微信商户号在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5月13日期间的微信流水交易记录共15257笔，交易金额共计1249558.10元，银行对公账户自2016年10月18日至2017年6月27日往来金额共计1184720.56元；被告人窃取某超市的钱只能先到其公司的微信公众平台上，其中大部分钱存到其公司的对公账户上，另一部分钱系转账到一些手机私人账户后支付宝提取，因为数据丢失无从查证。
4、日汇总、收银流水（以U盘记载）证实，某超市2016年9月22日至2016年11月14日期间收银流水微信支付交易金额共计162453.40元。
5、微信支付二维码水牌证实，通过扫码演示，微信支付凭证显示商家名称为“云南某购”，交易记录中商户简称和商户全称分别为“云南某购”“云南微支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
6、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证实，2017年4月3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被告人郭世斌通过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备付金的形式分五次向陆良某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34233.84元。
二、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翁某的陈述证实，他是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8月份起，某超市跟郭世斌谈好用其制作的微信支付平台业务进行超市扫码收银，一直到2017年5月13日，公司财务人员告知他微信支付收银的资金一直没有到账，他了解基本情况后，就赶紧把微信停了，然后就直接找郭世斌追债，郭世斌找各种理由借口一直拖着，就一直到2017年6月底，郭世斌还没有还钱，他就直接报案了；公司被盗一共是164.8万元，后来还了3万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某公司股东、财务负责人，某公司与云南微支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服务器商超板块租赁合同》，由该公司为某公司搭建网上购物平台并建立支付宝和微信转账收银业务，收银业务是通过扫码摆放在超市收银台的二维码水牌来收款；合同签订后，某超市从2016年8月19日开始就使用云南微支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郭世斌提供的十五六个二维码水牌为购物的客户提供支付宝和微信转账收银业务，虽然合同没有写，但按照约定，这些钱最迟三天就会转入提供给郭世斌的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陆良支行的对公账户中，公司能看到的交易对手是财付通备用金；从2016年8月19日开始，除了几笔钱外，就再也没有转过钱到某公司对公账户，期间使用郭世斌提供的二维码水牌进行的转账收银业务大概有100余万元，准确的数字暂时还没有统计出来；某公司2017年4月发现水牌有问题，因为金额比较大，多次找郭世斌进行催要，但到了2017年6月20日，某公司仍然没有收到一分钱的货款；某公司微信商户平台从2016年9月22日开始就没有交易记录，一直到2017年5月13日；当时公司和郭世斌对过账，依据只有微信交易流水记录，郭世斌承认是164万多。
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某公司总经理，某公司跟郭世斌签订合同后，真正的微信支付服务是从2016年8月16日开始的，公司全权委托郭世斌办理相关手续，到2017年4月份公司发现金额有出入就找郭世斌来对账，在2017年5月13日停止了微信支付业务，但郭世斌找各种理由没来对账，经过某公司核查后才发现郭世斌将某公司微信支付的对公账户改成他公司的对公账户，顾客每次到某超市消费微信支付的钱就到了他公司的账上，后来他还了某公司34233.7元。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某公司的股东，某公司被郭世斌盗走总的有1648184.1元，后来他还了34233.84元，这些钱都是顾客扫微信二维码支付后被郭世斌弄走的，是从2016年8月19日到2017年5月13日这段时间的，这期间某公司就没有收到过顾客微信支付的钱，他们提供的顾客微信支付的收银流水清单共有2万多条数据，是从某超市收银台的电脑上打出来。
4、证人皇某的证言证实，郭世斌是他老板，他是做广告宣传的，他们公司就是和超市做第三方交易，消费者到某家店里用微信或支付宝、信用卡消费时，帮他们把钱刷在店里对公账户上。
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他在郭世斌开的云南微支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上班，该公司主要就是通过第三方软件支付，公司2015年底跟某签订了合同，当时签订的合同里面绑定的某对公账号，2016年全年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问题，直到2017年6月20日某股东说账没有到，就带着郭世斌到公安局；他不清楚钱的去向，第三方软件支付的钱是直接到某对公账号，不可以从他们公司过。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她是郭世斌的母亲，有时回家郭世斌会给她几百元，没有拿过大额的钱回家，家里欠着亲戚朋友几万元钱，郭世斌总的只赔了20来万元。
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她是郭世斌的女朋友，感觉他花钱比较大手大脚，平时去哪里玩都是他一个人付钱，两人自认识以来总共开销大概2万多元，其中有一笔是2017年5月份家里有事情，郭世斌用支付宝转了一万元给她；见过他拿钱给他妈两次，一次就是几百元。
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她在陆良县龙腾商贸有限公司负责财务工作，她所在公司从2016年10月开始跟郭世斌的锦诚科技有限公司合作，由郭世斌公司提供设备用作微信支付服务，其他都是她们公司自己做，期间经济上没有出现问题，也没有中止合作。
四、辨认笔录：
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郭世斌通过辨认确认其更换二维码水牌实施盗窃的地点为陆良县某超市。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郭世斌供述：他在2015年以个体户形式注册成立锦诚科技公司，当时经商谈取得云刷宝公司的授权，可以用云刷宝第三方支付平台帮别人或者企业搭建支付平台，他注册成立了云南微支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后，仍然使用着这个授权。后来他代表云南微支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和某超市签订了合同，由他帮某公司提供微信支付服务，他制作了让客户通过扫二维码来付款的二维码水牌摆放在超市收银台上，按照约定，他帮某超市搭建的支付平台绑定的账户是某超市的对公账户，客户扫码后，钱就支付到微信和支付宝的官方平台上，再从平台上转到某超市的对公账户上。因为家里父亲生病、建房欠债过多，且超市收银台扫二维码的水牌容易损坏，他就动了歪脑筋，借帮超市换水牌的机会，将某超市所有收银台上的扫码水牌全部换成了他绑定云南微支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微信二维码的水牌，他做的微信二维码是把商户简称写成云南某购，商户全称做成云南微支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到某超市买东西扫二维码后显示出的名称也是云南某购，但是查看详情就可以看出商户简称和商户全称，这样做顾客扫微信二维码的钱就存到他公司的微信公众平台上，然后他又把公众平台上的钱弄走。从2016年10月份开始，所付款项到他公司微信公众平台上后，他在电脑上操作编辑最终钱结算后就到了他在曲靖市商业银行开的唯一跟某超市用的他们公司的对公账户上了，他再从公司的对公账户提钱还债。他从某超市转走大概100多万，在他公司微信商户上有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所有钱只可能在他对公账户上，不可能从别的途径走掉，他公司在曲靖市商业银行陆良县分行的对公账户上有多少钱就是真实的数字，这个账户没有其他途径的钱存入。从2016年9月22日起微信扫码支付的钱就到他公司的商户平台上了，商户平台上只能打得出2016年11月15日到2017年5月13日这段时间的交易记录流水，2016年9月22日到2016年11月14日这段时间的只能查收银台收的流水加起来了。他总的弄走的钱，经过他核对有141万多一些，他分五笔共还了某公司34233.84元，实际上是137万多一些。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述事实，另有户口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郭世斌第八次供述其在2016年9月21日与某超市进行微信结算，微信支付的款项从2016年9月22日开始转入其公司微信商户号内，与证人陈某陈述某公司微信商户号从2016年9月22日起没有交易记录的内容相互印证。故本院认定被告人郭世斌开始实施盗窃行为的时间为2016年9月22日。
在公诉机关列举的证据中，被告人郭世斌供述的盗窃数额与被害人根据某超市收银流水陈述的盗窃数额存在差别，被害人陈述的数额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被告人郭世斌认为盗窃数额为141万多元的供述能够与微信流水交易记录、情况说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对公明细清单和日汇总、收银流水证实的数额相互印证，本院依法认定被告人盗窃的数额为1412011.50元。故被告人郭世斌及其辩护人方加里当庭均提出盗窃数额应为1184720.56元的辩解（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世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更换超市微信支付二维码的方式秘密窃取某公司的销售款项，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世斌犯盗窃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郭世斌到场调查询问后，认为其涉嫌犯罪而对其进行传唤讯问，被告人郭世斌并非主动归案，故本院对辩护人方加里认为被告人郭世斌具备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方加里提出某超市下欠被告人的10000元服务费应当计入退赔数额的辩护意见，本案无证据证实某公司欠被告人服务费10000元，且服务费属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范畴，与本案的退赔数额无关，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郭世斌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盗窃事实，具备坦白情节，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本案未退赔赃款，依法应予追缴，退赔陆良某商贸有限公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世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9日起至2029年6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郭世斌未退赔的赃款人民币1377777.66元，予以追缴，退赔陆良某商贸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琦
人民陪审员 张发贵
人民陪审员 孙云波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胡彦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