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琼96民终16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海南东迈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文城镇文建路119号旭日大厦6楼602室。
法定代表人：潘天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和平，男，汉族，1967年10月1日出生，该公司职员，住该公司宿舍。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国君，男，汉族，1960年3月25日出生，该公司职员，住该公司宿舍。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云南东迈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大板桥园艺场。
法定代表人：潘天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和平，男，汉族，1967年10月1日出生，该公司职员，住该公司宿舍。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国君，男，汉族，1960年3月25日出生，海南东迈投资有限公司职员，住该公司宿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文昌鑫宇航天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文城镇教育南路文中商住楼B栋3号楼。
法定代表人：曹英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祥，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南东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东迈）、上诉人云南东迈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东迈）因与被上诉人文昌鑫宇航天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5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海南东迈、云南东迈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与搅拌站的经营和利益有直接关系，搅拌站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经营管理。2.双方合作并未结束，也未进行财务决算，不清楚是否有盈余或可分利益。不能认定上诉人云南东迈欠款2033221.17元。3.搅拌站因部队收回土地停产被迁新址，被上诉人庭审中已承认，证明搅拌站使用的土地已被部队收回。二、原审判决对本案争议焦点处理错误。涉案土地系部队享有使用权的土地，被上诉人在该合作土地使用权未得到使用权人授权的情况下，隐瞒这一真相，是一种欺诈行为签订的合作协议，由此导致合同无效。原审法院庭审中未就该问题进行认真调查。因被上诉人的过错使上诉人在该土地上投入大量资金，且土地未使用到期，给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被上诉人应予赔偿。合同中没有场地租赁的约定，原审庭审中也没有租赁的事实和证据，原审判决认定合同性质为场地租赁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充分证明其收取上诉人的管理费，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支付管理费没有证据佐证错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搅拌站经营期间人员工资，不是依据合同约定，而是基于双方系合作关系，按照共担风险的要求应承担该笔费用的一半。3.原审判决书中”查明事实”部分存在几处明显的协议条款和时间书写错误。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由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双方没有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合同无效的。原审法院既然认定为租赁，也应引用《合同法》中关于租赁的条款。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要求支付302377.7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因其过错应赔偿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
被上诉人鑫宇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鑫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云南东迈、海南东迈共同偿还鑫宇公司欠款3002377.76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6%支付欠款利息自2015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时止（暂计至2016年11月14日利息为19515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海南东迈、云南东迈承担。
海南东迈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鑫宇公司退还收取海南东迈的管理费646855元；2.诉讼费用由鑫宇公司承担。
云南东迈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鑫宇公司承担长城（清澜）搅拌站经营期间支付的人员工资2157961.67元；2.鑫宇公司赔偿云南�迈违约金100万元；3.反诉案件受理费由鑫宇公司承担。
对于上诉人海南东迈与云南东迈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判决后，两公司均没有提出上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5日，原告鑫宇公司做为甲方与乙方即案外人文东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东建材)签订《长城（清澜）搅拌站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了经营性质及管理模式：”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集原材料采购、产品销售、生产加工、配送服务等为一体的全方位管理模式。甲方负责协调（清澜）搅拌站的建站用地和停车场用地许可，协助乙方开发078工程用混凝土的供应和销售业务，负责协调长城站的行政许可和实验的技术支持及水电供应畅通等。双方密切配合，更好的发挥投资效益”。第二条约定：”合作期限从2011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第三条1项约定：”经营期内，乙方按月销售量给甲方按时下列费用并承担相关税费：1、合作基本费10元/m3；2、相关协作单位综合资源费3.9元/m3；3、长城站实验室技术支持及人员工资8000元/月”。第四条约定计量管理：”1、甲方委派专人负责生产及销售量的统计工作，所有混凝土运出厂门前须经乙方指定工作人员在一式五联发货单上签字，过磅时交甲方统一人员签认并收取尾页发货单后方可运出厂大门，否则视为乙方恶意隐瞒甲方，乙方应按十倍当次方量计量赔偿甲方”。第五条约定资产管理、工作人员及材料交接：”甲方原有工作人员视乙方选择录用。甲方委派统计人员由乙方统一管理，服从乙方的领导，完�双方分配的工作，由乙方支付同等岗位薪酬，不服从管理，乙方有权辞退要求甲方重新派人”。第六条约定甲方责、权、利：”1、负责做好上述涉及甲方的相关事宜，支持乙方工作；2、有权监督执行长城站质量标准和维护长城站军工产品的质量信誉，若乙方不服从技术质量管理，甲方有权拒绝协调长城站提供技术支持和技术资料，乙方自做主张造成的一切责任和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3、合作期内，如果搅拌站的土地不能有效使用，长城站的行政许可和技术支持不能实行或甲方主观恶意生产或停产，甲方无条件承担本协议协定的违约责任”。第八条约定：”违约责任：本协议一经签订，双方必须严格执行，任何一方违约，除赔偿对方直接经济损失外，还应赔偿违约金100万元人民币”。
2011年12月29日，鑫宇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文东建材（乙方）、云南东迈（丙方）签订了《长城（清澜）搅拌站合作转让协议》，云南东迈以200万元购得文东建材与鑫宇公司合作该搅拌站投入的所有资产，并继承了文东建材与鑫宇公司于2011年11月15日签订的《长城（清澜）搅拌站合作协议》所有的权利与义务。转让协议约定以前债务由文东建材自行负担与云南东迈无关。鑫宇公司解除与文东建材的权利、义务关系与云南东迈按合作协议履行。鑫宇公司、文东建材、云南东迈在合作转让协议上盖章，其各自法定代表人签名。合作转让协议生效后，各方开始履行其合同义务。为方便管理，云南东迈邀请海南东迈共同参与长城（清澜）搅拌站经营，并由海南东迈拔付员工月平均工资100370.31元，自2012年1月至2015年7月共计拔付43个月。
在经营过程中，因多种因素，长城（清澜）搅拌站亏损较大，其仅按合作协议履行部份合作基本费及综合资源费。鑫宇公司向云南东迈及海南东迈的共同法定代表人潘天印提出履约要求。海南东迈于2013年8月5日向鑫宇公司出具《海南东迈投资有限公司关于长城（清澜）搅拌站经营承包费用结算的洽商函》，讲明其公司已接手经营，在洽商函中列明其经营过程中拖欠债务情况及生产销售情况，并要求鑫宇公司给予优惠，潘天印董事长在该函件中签字确认。2014年2月26日，鑫宇公司向云南东迈出具《文昌鑫宇航天建材有限公司关于长城（清澜）搅拌站合作事宜相关问题的函》，鑫宇公司在该函中列明至2013年12月31日，云南东迈欠款2033221.11元并要求给付。潘天印在该函件中签字确认。此后，长城（清澜）搅拌站继续经营，海南东迈与鑫宇公司陆续核算销售汇总表。因多种因素，长城（清澜）搅拌站于2015年8月停产，海南东迈及云南××站收回，但其未能举证予以证明。2015年10月14日，海南东迈与鑫宇公司进行结算并制作销售汇总表，双方确认：长城（清澜）搅拌站自2012年至2014年应付款2659117.26元，2015年1月至7月应付款343260.5元，应付款总额为3002377.76元。海南东迈与鑫宇公司均在汇总表上盖章确认。此后，鑫宇公司多次要求海南东迈及云南东迈将所欠款给付，海南东迈及云南东迈以没有能力给付予以拒绝。因中城建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下简称中建五局）在承建078工程过程中有拖欠长城（清澜）搅拌站的商号混凝土款。海南东迈分别于2015年1月31日、2015年2月2日两次出具付款委托书给鑫宇公司，付款委托书要求中城建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078项目1002-1、1004-1-2建筑部将其所拖欠海南东迈2013年商号混凝土结算款646855元直接付给鑫宇公�。同时向鑫宇公司出具一份委托收款证明，委托鑫宇公司向078项目1008、1009建筑物部收取2013年10月28日至2013年12月29日商号混凝土货款875437.5元。鑫宇公司于2015年2月2日向海南东迈出具一张收款收据，内容为收取其646855元，收据有括注是从中建五局有限公司收取的款项。海南东迈主张该646855元是鑫宇公司收取其管理费，鑫宇公司则主张该收据是事先出具的委托收款条据，但中建五局尚未支付该款项。因中建五局未付款，鑫宇公司遂诉至本院要求海南东迈、云南东迈还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鑫宇公司与文东建材于2011年11月15日签订的《长城（清澜）搅拌站合作协议》的效力问题;二、鑫宇公司与云南东迈、海南东迈是合作经营关系还是场地租赁关系;三、鑫宇公司要求云南东迈、海南东迈支付欠款3002377.76元及其违�金是否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四、反诉原告海南东迈要求鑫宇公司退还收取的管理费646855元，反诉原告云南东迈要求鑫宇公司承担人员工资2157961.67元及赔偿违约金100万元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第一个焦点。鑫宇公司与文东建材于2011年11月15日所签订的《长城（清澜）搅拌站合作协议》及鑫宇公司与文东建材、云南东迈于2011年12月29日所签订的《长城（清澜）搅拌站合作转让协议》两份合同出自双方自愿，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
第二个焦点。鑫宇公司与文东建材、云南东迈于2011年12月29日签订《转让协议》后，文东建材不再享有其与鑫宇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权利，也不再承担义务，其权利、义务由云南东迈继受。《合作协议》第一条对双方的经营性质及管理模式进行了约定：”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集原材料采购、产品销售、生产加工、配送服务等为一体的全方位管理模式。甲方负责协调（清澜）搅拌站的建站用地和停车场用地许可......”。该约定明确其经营性质是由云南东迈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鑫宇公司只是对建站用地负协调作用，不参与经营。该合同的其他条款也没有约定鑫宇公司承担经营的风险，实际经营过程鑫宇公司也未参与决策及承担风险，不符合联营体所具有的由联营各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法律特征。由于建站用地是鑫宇公司向部队租用的，其前期对建站用地做了一定投入，依合同第三条1项约定，云南东迈按其销售额支付给鑫宇公司合作基本费10元/m3及相关协作单位综合资源费3.9元/m3是其使用鑫宇公司场地的费用，符合场地租赁的特征，其合同性质属名为合作�为场地租赁。
第三个焦点。《合作协议》为有效合同，合同各方应履行。《合作协议》第三条1项约定云南东迈给付鑫宇公司合作基本费10元/m3及相关协作单位综合资源费3.9元/m3，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云南东迈为方便管理，邀请海南东迈加入，云南东迈与海南东迈的法定代表人同为一人，为相关联的单位。海南东迈加入后以其名义开展经营活动，并向鑫宇公司支付场地租赁费13.9元/m3。海南东迈并于2013年8月5日向鑫宇公司出具《海南东迈投资有限公司关于长城（清澜）搅拌站经营承包费用结算的洽商函》，讲明其公司已参与经营。鑫宇公司向云南东迈出具《文昌鑫宇航天建材有限公司关于长城（清澜）搅拌站合作事宜相关问题的函》载明至2013年12月31日，云南东迈欠款2033221.11元并要求给付，云南东迈法定代表人潘天印在该函件中签�确认。此后，海南东迈与鑫宇公司陆续核算销售汇总表，以上的事实均可证明海南东迈与云南东迈共同经营长城（清澜）搅拌站，鑫宇公司也认可云南东迈与海南东迈合作经营长城（清澜）搅拌站的事实。
2015年10月14日，海南东迈与鑫宇公司在销售汇总表中确认长城（清澜）搅拌站自2012年至2015年7月应付鑫宇公司租赁款总额为3002377.76元，可见双方已对销售进行结算，该销售汇总表为海南东迈、云南东迈欠款的依据，即至2015年7月，海南东迈与云南东迈拖欠鑫宇公司租赁款项3002377.76元，该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可。海南东迈主张已付给鑫宇公司管理费646855元，鑫宇公司则否认，并提供了相关证据。海南东迈出具的两份付款委托书要求中城建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078项目部将其所拖欠海南东迈结算款直接付给鑫宇公司，与鑫宇公司向海南东迈出具收据收取的数额相同，日期与其出具的后一份付款委托书在同一天即2015年2月2日，且收据括注是从中建五局有限公司收取款项，证明该收据是事先出具的。此后，在2015年10月14日，海南东迈与鑫宇公司在销售汇总表确认长城（清澜）搅拌站自2012年至2015年7月应付款总额为3002377.76元，进一步说明中建五局尚未向其支付该款项。鑫宇公司的举证责任已完成，海南东迈应对其主张再行举证。但海南东迈除收据外没有其他付款凭证及证据佐证，对海南东迈所提已支付鑫宇公司管理费646855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债务应当清偿，海南东迈与云南东迈拖欠鑫宇公司款项3002377.76元未给付已损害到鑫宇公司的权益，鑫宇公司诉请其共同偿付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对鑫宇公司要求支付该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双方在合同中虽未约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1999]8号《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其所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并自2015年10月14日逾期之日开始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时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付。
第四个焦点。1.据上所述，鑫宇公司与海南东迈及云南东迈的合同性质为场地租赁，不属于联营体，依法不需承担联营体风险责任。且其双方在《合作协议》、《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鑫宇公司承担长城（清澜）搅拌站人员工资，所以反诉原告云南东迈要求鑫宇公司承担人员工资2157961.67元没有理由，不予支持。2.海南东迈及云南东迈认为长城（清澜）搅拌站于2015年8月停产是因搅拌站用地被部队收回，鑫宇公司已构成违约，但反诉原告未能向本院举证予以证明。对反诉原告云南东迈要求鑫宇公司赔偿违约金100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3.由于鑫宇公司与海南东迈及云南东迈之间不属于联营体，不需承担联营体风险责任，且海南东迈所举证不足以证明鑫宇公司已收取其管理费646855元。因此，反诉原告海南东迈要求鑫宇公司退还收取的管理费646855元理由不当，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海南东迈投资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云南东迈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文昌鑫宇航天建材有限公司给付欠款人民币3002377.76元并自2015年10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率支付该欠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时止；二、驳回反诉原告云南东迈建材有限公司要求反诉被告文昌鑫宇航天建材有限公司承担长城（清澜）搅拌站经营期间人员工资2157961.67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云南东迈建材有限公司要求反诉被告文昌鑫宇航天建材有限公司赔偿违约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海南东迈投资有限公司要求反诉被告文昌鑫宇航天建材有限公司退还管理费646855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380.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海南东迈投资有限公司与云南东迈建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31.8元，由反诉原告云南东迈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34.2元�反诉原告海南东迈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中所述的第六条约定甲方责、权、利中的第3项纠正为第5项；第八条约定：”违约责任：本协议一经签订，......”中的第八条纠正为第九条；海南东迈分别于2015年1月31日、2015年2月2日两次出具付款委托书给鑫宇公司中的时间纠正为2015年1月30日、2015年2月2日。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鑫宇公司与文东建材签订的《长城（清澜）搅拌站合作协议》以及鑫宇公司与文东建材、云南东迈签订的《长城（清澜）搅拌站合作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二、海南东迈、云南东迈是否应偿还鑫宇公司欠款3002377.76元及支付相应利息。
一、关于鑫宇公司与文东建材签订的《长城（清澜）搅拌站合作协议》以及鑫宇公司与文东建材、云南东迈签订的《长城（清澜）搅拌站合作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合同的签订必须双方自愿、合法且不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及社会公共利益，否则合同为无效合同。本案中，海南东迈、云南东迈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合同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其各方所签订的协议系其各方自愿，且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鑫宇公司与文东建材签订的《长城（清澜）搅拌站合作协议》以及鑫宇公司与文东建材、云南东迈签订的《长城（清澜）搅拌站合作转让协议》均为有效合同。
二、关于海南东迈、云南东迈是否应偿还鑫宇公司欠款3002377.76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的问题。鑫宇公司与文东建材、云南东迈签订的《长城（清澜）搅拌站合作转让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云南东迈承接文东建材与鑫宇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关于文东建材的所有权利与义务，云南东迈应当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履行其权利义务。根据鑫宇公司与文东建材签订的《长城（清澜）搅拌站合作协议》第三条1项”经营期内，乙方按月销售量给甲方按时下列费用并承担相关税费：1.合作基本费10元/m3；2.相关协作单位综合资源费3.9元/m3”的约定，云南东迈作为乙方，必须按照上述协议约定的合作基本费10元/m3、相关协作单位综合资源费3.9元/m3共13.9元/m3向甲方即鑫宇公司支付合作基本费和综合资源费用。经海南东迈与鑫宇公司进行结算并制作销售汇总表，双方已经确认海南东迈自2012年至2015年应向鑫宇公司支付合作基本费和综合资源费总额为3002377.76元。在《长城（清澜）搅拌站合作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海南东迈与云南东迈共同经营搅拌站，并由海南东迈与鑫宇公司共同核算搅拌站的销售量，以及共同协商相关还款事宜。因此，云南东迈和海南东迈应当共同对所欠鑫宇公司款项3002377.76元承担偿还责任并支付相应利息。因此，一审法院根据鑫宇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和查明的事实，判决海南东迈、云南东迈向鑫宇公司偿还欠款3002377.76元及其支付相应利息，既有事实根据与合同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海南东迈、云南东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380.25元，由海南东迈投资有限公司、云南东迈建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丽霞
审 判 员 姜国强
审 判 员 冯 花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符月玲
书 记 员 詹文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