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7民终13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早猛，男，196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强，男，197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柯明，男，197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上列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婵，广东丽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英超，男，197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
上诉人刘早猛、刘文强、柯明因与被上诉人钟英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5）阳东法合民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刘早猛于2013年10月7日向钟英超借款的本金数额问题；二、本案《协议书》及《还款协议书》的合同效力问题；三、刘早猛尚欠钟英超的借款数额问题；四、刘早猛是否应向钟英超支付违约金30000元的问题；五、刘文强、柯明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
一、关于刘早猛于2013年10月7日向钟英超借款的本金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钟英超主张刘早猛于2013年10月7日向其借款34万元，提供了刘早猛签名确认的《借据》为证，对此事实应予确认。刘早猛提出钟英超在借款时已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17000元、费用2750元，但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刘早猛上述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协议书》及《还款协议书》的合同效力问题。本案中，钟英超与刘早猛、刘文强、柯明于2015年1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于2015年3月1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两份合同均属合法有效。刘早猛、刘文强、柯明以上述两份合同是钟英超胁迫其签订，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为由，主张上述两份合同无效，但其并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刘早猛、刘文强、柯明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刘早猛尚欠钟英超的借款数额问题。本案中，钟英超与刘早猛于2015年3月13日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刘早猛尚欠钟英超借款30万元，对此事实应予确认。签订上述《还款协议书》后，因刘文强于2015年3月13日代刘早猛向钟英超还款8万元，刘早猛于2015年4月14日向钟英超还款15万元，故刘早猛尚欠钟英超借款7万元。钟英超提出，刘文强于2015年3月13日向其支付8万元，其中4万元是刘早猛于2015年3月13日向其偿还的4万元，另外4万元是刘文强支付的借款利息，但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钟英超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刘早猛借款后未依约偿还借款，其行为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钟英超诉请刘早猛偿还借款本金7万元及利息，合理有据，应予支持，但利息应从2015年3月1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
此外，关于刘早猛于2013年12月6日、2014年2月16日向钟英超支付5万元和17000元，应否在本案中扣减的问题，因刘早猛已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确认尚欠钟英超借款本息45万元，且刘早猛亦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上述《协议书》所载明的“除第一个月交付的利息，之后刘早猛一直未能交付每月的利息”的事实，故刘早猛主张本案借款应扣减其于2013年12月6日和2014年2月16日向钟英超支付的5万元和17000元，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另外，刘早猛主张其于2015年6月25日向钟英超还款7500元。对此，钟英超抗辩称该7500元是刘早猛偿还本案以外其他借款债务的，并提供一份《借条》为证。因钟英超的上述抗辩意见与其提供的《借条》能够相互印证，足以反驳刘早猛上述主张，故刘早猛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刘早猛提出其于2013年12月7日按照钟英超指示向案外人潘保娟还款5万元的问题，因刘早猛并无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案外人潘保娟付款5万元，与本案借款有关联，故对刘早猛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刘早猛是否应向钟英超支付违约金3万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因已确定刘早猛应按年利率24%向钟英超支付涉案借款的逾期利息，故钟英超诉请刘早猛还应向其支付违约金3万元，显然与上述法律相悖，对此不予支持。
五、关于刘文强、柯明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刘文强、柯明自愿为刘早猛上述借款作保证人，其依法应对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因钟英超与刘文强、柯明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刘文强、柯明应对刘早猛所欠钟英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即刘文强、柯明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刘文强、柯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刘早猛追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早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7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3月13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给钟英超；二、刘文强、柯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文强、柯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刘早猛追偿；三、驳回钟英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钟英超负担1516元，刘早猛、刘文强、柯明负担2384元。
刘早猛、刘文强、柯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钟英超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金额为34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及交易方式、习惯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的实际借款金额是320250元，是钟英超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给刘早猛的，当时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扣除一个月利息17000元及相关手续费用2750元后，刘早猛才出具34万元的借据。刘早猛与钟英超的交易基本上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钟英超称另外支付现金19750元给刘早猛不合常理，刘早猛对尚未发生的借款19750元已作出合理的说明，人民法院应根据该款项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综合判断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而不能仅依据借据来认定借款金额。同时，2015年1月24日的协议书中注明“除第一个月交付利息”，也明确了钟英超收取了刘早猛第一个月利息是在借款时扣减的，故应按钟英超实际借出的金额认定为借款金额。二、2015年1月24日的《协议书》是违背刘早猛的意愿签订的，协议内容与法律违背，原审认定协议书有效并以此确定尚欠借款金额不当，理据不充分。1、协议书产生的原因：钟英超以刘早猛向其借款时提供假房产证为由向合山派出所报案，合山派出所拘传刘早猛，后派出所按钟英超的意思制作协议书，并要求刘早猛提供两个担保人及相应的财产进行担保，否则对刘早猛立案并拘留。刘早猛根本不清楚《协议书》的金额是如何计算出来的，但为了不被拘留而被迫签订该协议，并叫两朋友作保证及提供车辆作抵押。故协议与事实不相符，是违背刘早猛意愿签订的，属无效协议。2、《协议书》称：“每月按借款利息的5%收取”，“至今利息加上本金共欠450000元整”，按协议上述的表示意思，本息合共45万元是从2013年10月7日以本金为34万元，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所得出来的，而自2013年10月7日至2015年1月24日的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共为263000元，刘早猛已偿还款项应为34万元+26.3万元-45万元=15.3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协议约定的利息按5%计算，已超过上述法律规定，属无效协议，依此协议计算的借款本息是违法的，刘早猛请求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审没有计算之前的利息及扣减超过法定利率的利息，认定协议有效，并据此确认尚欠借款本息与法律相违背，无形中确认了高息民间贷款的合法性。3、协议书中载明“除第一个月交付利息，之后刘早猛一直未能交付每月的利息”与事实不符。钟英超除在借款时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外，按刘早猛提供的银行交易清单，刘早猛于2013年12月6日向钟英超偿还5万元，2013年12月7日按钟英超的指示向案外人潘保娟偿还5万元，2014年2月16日偿还17000元，以上还款事实与协议书载明内容不相符。一审时，钟英超对刘早猛转入潘保娟帐户的5万元不认可，二审法院可对潘保娟进行调查核实。三、关于刘早猛2015年6月25日偿还7500元给钟英超，原审认定属偿还另外15000元的借款与事实不符，钟英超存在虚假诉讼。钟英超提供的2013年9月份的借据其已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已由法院强制在刘早猛的帐户将款项全部执行完毕。钟英超将已经审理并执行完毕的借据在本案再次提供，存在虚假诉讼及妨碍民事诉讼行为，应追究其法律责任。四、刘早猛已于2013年12月6日偿还5万元、2013年12月7日按钟英超指示向潘保娟偿还5万元、2014年2月16日偿还17000元、2015年1月24日偿还11万元，2015年3月13日偿还4万元和8万元，2015年4月14日偿还15万元，2015年6月25日偿还7500元，共还款50.45万元给钟英超。由于本案约定的利息已超过法定的最高利息，应调整为按法定最高的月利率3%计息，每次还款数额扣除利息后剩余部分属偿还本金，直到还清本息止。如果刘早猛已还清本案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对多还的款项，保留向钟英超追偿的权利。五、上述已述明2015年1月24日《协议书》是无效协议，刘文强、柯明的担保也是无效的，原审判决刘文强、柯明对刘早猛所欠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理据不充分。综上所述，请求支持刘早猛、刘文强、柯明的诉讼请求。
钟英超答辩称：一审对借款本金的事实认定有错，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根据钟英超2015年3月13日出具的收据，刘早猛在确认尚欠钟英超30万元的前提下，才会接受钟英超出具的收据，因此这4万元的收据证实了该款就是当天转账偿还8万元当中的部分款项的事实。二、2015年3月13日，钟英超与刘早猛、刘文强、柯明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就是当天双方的结算凭证，其三人在当日仍确认尚欠钟英超借款本金30万元（与收据相互印证），按月利率5%从2015年3月13日起至还清止。该协议书从数理上也印证了钟英超一审中主张的4万元收据是转账8万元其中的一部分，才能确定尚欠30万元的结算结果。相反，如果按刘早猛一审中的辩解，当日再另行偿还了4万元的现金，则尚欠的本金为22万元，刘早猛、刘文强、柯明不可能在《还款协议书》签名确认尚欠钟英超30万元本金。刘早猛、刘文强、柯明不敢出庭当面解释，其对偿还的款项不能自圆其说。2015年3月13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及钟英超出具的收据相互印证，确定刘早猛、刘文强、柯明尚欠钟英超30万元本金的事实，请法院纠正确认4万元收据是8万元转账款中的一部分（或说8万元转账款中包含出具收据的4万元），判决认定刘早猛、刘文强、柯明尚欠钟英超的借款本金为11万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7日，刘早猛因资金周转困难向钟英超借款34万元，并出具一份《借据》交钟英超收执。《借据》载明：刘早猛今借到钟英超34万元，经双方约定利率为5%（即￥17000元），利息于每月7日前一次性偿还；如不按期还清利息，钟英超有权要求刘早猛在还息次日起5天内一次性还清本息；逾期不还，刘早猛应承担违约金3万元。双方在借据上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刘早猛借款后，钟英超发现刘早猛用假房产证作抵押，钟英超向合山派出所报警。后经协商，钟英超作为甲方，刘早猛作为乙方，刘文强、柯明作为借款担保人于2015年1月24日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约定：2013年10月7日，刘早猛以假房产证作抵押向钟英超借款34万元，每月利息按借款的5%收取，除第一个月交付的利息，之后刘早猛一直未能交付每月的利息，至今利息加上本金刘早猛共欠钟英超45万元整，乙方于2015年1月24日向甲方交付首期款项11万元整，余下的34万元整，乙方要于2015年2月10日前偿还清，并用担保人刘文强的粤Q××××8小车作抵押。如乙方逾期不偿还清款项，甲方有权向担保人提出偿还乙方所欠款项的要求，如仍然无法偿还，甲方则向人民法院对乙方提起诉讼；甲方收到11万元整的款项以及作为抵押的粤Q××××8小车后，不再追究乙方相关的刑事法律责任，双方不得再为此事挑起事端。协议签订后，刘早猛于同日向钟英超还款11万元，钟英超出具收款收据给刘早猛。上述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刘早猛未能依约还款，双方进行协商，刘早猛于2015年3月13日还款4万元给钟英超，钟英超出具了收款收据给刘早猛，同日，钟英超作为甲方，刘早猛作为乙方，刘文强、柯明作为借款担保人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主要约定：乙方于2015年1月24日由担保人担保所欠甲方的34万元，于2015年3月13日还款4万元，还欠甲方30万元，经双方约定于2015年4月15日一次还清；如乙方到期未还清30万元欠款，则赔偿损失3万元给甲方，并支付月息5%的利息给甲方，利息由2015年3月13日算起，乙方不能以任何理由拒付赔偿金及利息。还款协议书签订的当日，刘文强通过转帐方式分两笔共支付8万元（一笔5万元、一笔3万元）给钟英超。2015年4月14日，刘早猛还款15万元给钟英超。在一审庭审中，钟英超称刘文强于2015年3月13日向其支付8万元，其中4万元即是刘早猛于2015年3月13日向其偿还的4万元，另外4万元是刘文强支付的借款利息。刘早猛、刘文强对钟英超该主张不予认可。钟英超对其上述主张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钟英超于2015年9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刘早猛、刘文强、柯明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和利息（利息从2015年3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还清款时止），并赔偿违约金3万元给钟英超。
在一审庭审中，刘早猛提供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主张其于2013年12月6日转帐5万元给钟英超，于2013年12月7日按照钟英超的指示向案外人潘保娟转帐5万元，于2014年2月16日转支17000元给钟英超，于2015年6月25日向钟英超还款7500元，上述款项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均应在本案中扣减。钟英超抗辩称，刘早猛于2013年12月6日、2014年2月16日和2015年6月25日向其支付的5万元、17000元和7500元，均是刘早猛向钟英超偿还本案以外的其他借款债务，与本案无关；刘早猛于2013年12月7日向案外人潘保娟支付的5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为证明刘早猛于2015年6月25日向钟英超支付的7500元，是刘早猛向钟英超偿还本案以外其他借款债务的事实，钟英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借条》，主要内容：今借到钟英超现金15000元，经双方约定利率为每月5%，利息每月共计750元，利息于每月11日前一次性偿还。如不按时还清利息，钟英超有权要求借款人在还息次日起5天内一次性还清本息，逾期不还，借款人应承担违约金3000元整。该《借条》的借款人处有刘早猛本人签名和加盖指模，《借条》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11日。
另查明，钟英超在二审期间确认刘早猛于2013年12月7日转帐给给潘保娟的5万元是偿还给钟英超的，但该款是偿还借款利息，并称刘早猛在该笔借款前向其多次借款，其中有借据的有三笔，金额在1万元至2万元左右，双方还存在口头借款关系。刘早猛则认为之前的借款已还清，有一个案件[（2016）粤1704执恢4号]在2016年5月17日执结，该款是在法院交付完毕。
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刘早猛于2013年10月7日向钟英超借款34万元，有刘早猛书写的借据证实，且2015年1月24日协议书所写的“除第一个月交付的利息，之后刘早猛一直未能交付每月的利息”并不能解读出第一个月的利息在本金中扣除的意思，钟英超通过转帐支付大部分款项，余下19750元通过现金支付给刘早猛并没有违背生活常理，刘早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钟英超出借该笔款项时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及手续费，其主张实际出借金额为320250元的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故本案应认定刘早猛向钟英超借款本金为34万元。
刘早猛上诉称2014年1月25日的协议书是受胁迫签订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约定的利息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4年1月25日的协议是钟英超发现刘早猛提供假房产证给其作借款抵押而报警，报警后双方经协商签订的。刘早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签订该协议时受到对方胁迫，故其称该协议是受胁迫签订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以此主张该协议无效的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但该协议约定的借款45万元是之前借款34万元及至今未付的利息（按月利率5%计息）组成，协议约定的月息按月利率5%计算，违反了上述规定，应属无效的条款。同理，双方于2015年3月13日订立协议中的关于利息约定的条款亦应无效。由于双方于2014年1月24日重新签订的协议约定利息过高，对双方约定的超出上述规定部分的利息应不予支持，即刘早猛借款后自愿偿还借款利息应按年利率36%计算，已还款项中超出按年利率36%计算的还款应拆抵偿还借款本金。对于刘早猛具体还款情况，刘早猛主张2013年12月7日按钟英超的要求转帐给潘保娟的5万元是偿还给钟英超的款项。钟英超二审时对此事实予以确认，但认为是偿还借款利息。基于钟英超承认的事实，应认定钟英超收到这5万元。刘早猛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收据等证明了其借款后于2013年12月6日、2014年2月16日、2014年1月24日、2015年3月13日、2015年4月14日分别还款5万元、1.7万元、11万元、4万元、15万元给钟英超，2015年6月25日偿还7500元给钟英超，2015年3月13日通过刘文强转帐8万元给钟英超。钟英超认为2013年12月6日、2014年2月16日、2015年6月25日的还款是偿还本案以外其他借款。对钟英超该主张，原审根据钟英超提供的证据认定刘早猛于2015年6月25日偿还7500元是偿还其他借款，对其余还款没有认定为偿还本案以外的其他借款，且钟英超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除一审认定的双方另有一笔15000元的借款之外，还存在其他借款关系，其主张2013年12月6日、2014年2月16日共还款67000元是偿还本案以外的借款的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钟英超主张2015年3月13日出具的收到刘早猛4万元的收据的款项是刘文强当日转帐8万元给其中的一部分，这有当日的还款协议印证，当日还款不是12万元。对此，刘早猛不予认可。钟英超对其上述主张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文强转帐8万元是在双方订立还款协议之前，其以还款协议确认的欠款本金主张当日收到刘早猛4万元是刘文强转帐8万元中的一部分的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故应认定2015年3月13日的还款数额为12万元。由于刘早猛借款期间偿还的借款利息已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应按借款本金34万元、从2013年10月7日开始按年利率36%计算借款利息，已还款项中超出其还款时应付的利息的款项应折抵偿还借款本金，刘早猛借款后计至2013年12月7日还款10万元，应付利息21080元，扣减应还利息，余下78920元作为还本金，至此，尚欠借款本金为261080元；至2014年2月16日，刘早猛应付利息为18536.68元，还款17000元，尚欠利息1536.68元；至2014年2月24日应付利息为89289.36元+1536.68元，还款11万元，还息后余下19173.96元作偿还本金，至此尚欠本金为241906.04；至2015年3月13日应付利息为11611.49元，还款12万元，扣减应付利息，余下108388.51元作还本金，至此尚欠本金为133517.53元，计至2015年4月14日应付利息为4272.36元，刘早猛于当日还款15万元给钟英超，相比，刘早猛当日还款足以清偿尚欠钟英超余下的借款本息。综上，刘早猛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借款后分期偿还给钟英超的款项累计已还清全部借款及利息，双方债权债务已清结，钟英超起诉请求刘早猛偿还借款15万元及利息，担保人刘文强、柯明对该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原审未考虑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认定双方订立协议及还款协议全部有效，并据此判决刘早猛偿还借款7万元及利息给钟英超，刘文强、柯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5）阳东法合民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钟英超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共5450元，由钟英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 飘
审判员 何桂霞
审判员 姜玉华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詹礼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