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沪民申20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石熙明，女，1945年1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松江镇长桥南街X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舒萌，上海市毅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景春，上海市毅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梁成佳，男，1986年6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松江镇长桥南街X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蔚，上海市毅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慕时，上海市毅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丁惠芳，女，1944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松江镇中山西路X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林，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石熙明、梁成佳因与被申请人丁惠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石熙明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证据认定错误。丁惠芳向石熙明发出的催款通知及石熙明签字的回执是伪造的。原判决依据梁成佳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一句陈述认定石熙明向梁成佳无偿转让股权，属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认定石熙明与梁成佳的股权转让行为为赠与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丁惠芳行使撤销权的法律后果应当是撤销石熙明放弃到期债权的行为，而不是撤销债务人向第三人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原判决对丁惠芳在行使撤销权时，已经超过除斥期间的事实认定不清。(三)一、二审法院在审理中存在程序错误。原判决认定梁成佳自认，违反法律的规定。丁惠芳无法说明催款通知及回执的来源，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定。一审法院依照丁惠芳的申请，调查收集了与本案无关联的证据并公开质证，丁惠芳极有可能利用这些证据侵害相关单位的商业秘密及个人隐私。一审法院审判组织存在依法应当回避而没有回避的情况。石熙明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及第七项之规定，进行再审。梁成佳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认定石熙明与梁成佳股权转让行为为赠与行为不符合立法规定。原审判决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时存在错误。(二)一、二审法院证据认定错误。丁惠芳向石熙明发出的催款通知及石熙明签字的回执是伪造证据。原判决依据梁成佳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错误认定石熙明向梁成佳无偿转让股权。(三)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丁惠芳行使撤销权时，已超过除斥期间。(四)一、二审法院在审理中存在程序错误。梁成佳在询问笔录上的陈述不构成自认。丁惠芳无法说明催款通知及回执的来源，违反证据规定。梁成佳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之规定，进行再审。丁惠芳提交意见称，(一)丁惠芳于2010年、2011年向石熙明催讨股权转让款，石熙明在催款通知上签字或盖章。石熙明对催款通知及签章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现石熙明提交的鉴定书系自行鉴定，且鉴定时的检材不是原件，丁惠芳对鉴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都不予认同。丁惠芳在2013年6月5日他案审理中才知晓石熙明将股权无偿转让给梁成佳，故丁惠芳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也没有超过除斥期间。(二)石熙明与梁成佳是姨妈和外甥的关系，股权转让发生在2010年6月1日，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梁成佳都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丁惠芳于2013年起诉后，梁成佳表示支付过股权转让款，但大部分发生在2013年11月、12月，且都是银行走账行为，更进一步说明石熙明和梁成佳之间的无偿转让。梁成佳称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记录错误，要求改正，没有依据。石熙明称其有足够的资产，没有损害丁惠芳的债权，也没有依据。丁惠芳多次催讨，石熙明都没有履行，对丁惠芳的债权造成了损害。丁惠芳请求驳回石熙明、梁成佳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丁惠芳对石熙明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丁惠芳提交了其向石熙明发出的催款通知及石熙明签章的回执。石熙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又未依法提交出面的鉴定申请。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丁惠芳在2010年7月1日向石熙明发出催款通知的事实。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和认定符合法律的规定。石熙明主张其诉讼代理人在2014年6月19日曾提交过书面的鉴定申请，但并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现石熙明提交了其自行委托鉴定的《鉴定意见书》，丁惠芳对该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鉴定是二审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单方委托，使用的检材又系复印件，且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丁惠芳行使撤销权时是否超过除斥期间。石熙明主张丁惠芳2011年7月起诉其支付股权转让款时，即知晓其与梁成佳系近亲属，梁成佳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丁惠芳2013年才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了除斥期间。丁惠芳则认为其在2013年6月5日(2013)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960号案件的审理中才知晓梁成佳在公安机关所作关于赠与的陈述，后于2013年12月起诉，并未超过1年的除斥期间。本院认为，丁惠芳行使撤销权的事由是石熙明和梁成佳之间无偿转让股权，故丁惠芳的起诉，符合合同法关于行使撤销权的期限规定。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三)关于石熙明与梁成佳之间是否无偿转让股权的问题。梁成佳认为其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所作关于赠与的陈述是公安机关的记录错误，但对此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的采信并无不当。梁成佳在公安机关陈述系争股权是其姨妈石熙明无偿赠与，即表明梁成佳虽与石熙明之间有股权转让协议，但梁成佳确认其取得股权是无偿的，无需支付协议约定的对价。而事实上，梁成佳在超过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长达三年的时间里确未履行付款义务。结合梁成佳在丁惠芳提起本案诉讼后方开始向石熙明付款，以及付款记录显示系通过亲属朋友等关系人走帐的事实，原审法院有理由认定石熙明与梁成佳就系争股权是无偿转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形式不能掩盖无偿转让股权的实质。原审法院关于撤销权的法律适用正确。(四)原审法院依职权调查案件事实和调取相关证据材料，并依法在庭审中交由双方当事人质证，符合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定。关于一审审判组织的问题，现并无证据表明本案存在法官应予回避的法定情形，故本院认同原审法院的处理。原审法院的诉讼程序并无不当。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石熙明、梁成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及第七项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石熙明、梁成佳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徐 川
审判员 夏 青
审判员 范 倩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丁振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