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刑初48号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5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东港市。系被害人王某2的父亲。诉讼代理人赵玉君，东港市椅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刘海涛，男，1985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大连市旅顺口区盐场村第五养殖场工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林甸县，暂住大连市旅顺口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29日自动投案，同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晓光，辽宁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8]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海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蓓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赵玉君，被告人刘海涛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晓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刘海涛与其工友王某2一起饮酒后前往大连市旅顺口区郭家沟村龙湾渔港买烟，买完烟之后二人一同驾驶摩托车行至大连市旅顺口区旅顺南路郭家沟渔港红绿灯处附近时，因琐事发生纠纷，之后刘海涛持稍细木棍与手持稍粗木棍的被害人王某2发生厮打，刘海涛持稍细木棍击打王某2头面部等部位十余下，致其倒地不起，而后刘海涛又拾起地上稍粗的木棍大力击打王某2头面部数下，致其颅脑损伤死亡。随后，刘海涛拨打110、120，并在现场向赶来的警察投案。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海涛因琐事持木棍故意杀人，并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破坏了社会治安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辩解是被害人先持木棍向其击打，其才反击，且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其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作案后主动拨打120，说明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其案发后主动拨打110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待警察，到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被害人先用拳头击打被告人头部，又用木棒击打被告人头面部，然后被告人才对其反击，被害人有明显过错。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要求被告人刘海涛赔偿死亡赔偿金761000元，丧葬费3688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0646元，交通食宿费酌定1000元，尸体冷藏、解剖费2080元，精神痛苦补偿费5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021608元。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刘海涛与其工友王某2（被害人，男，殁年30岁）一起饮酒后前往大连市旅顺口区郭家沟村龙湾渔港买烟，之后二人一同驾驶摩托车行至大连市旅顺口区旅顺南路郭家沟渔港红绿灯附近时，因琐事发生纠纷，之后刘海涛持稍细木棍与手持稍粗木棍的王某2发生厮打，过程中刘海涛用木棍击打王某2头面部致其倒地，刘海涛又拾起稍粗的木棍击打王某2头面部数下，致其颅脑损伤死亡。随后，刘海涛拨打110、120，并在现场向赶来的警察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明：（一）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证实本案案发、侦破经过，以及被告人刘海涛作案后于2017年8月29日15时许打110报警投案的事实。（二）证人鲁某（目击证人）证实，2017年8月29日15时左右，我从龙湾渔港对面道路上旅顺南路时遇到红灯，突然看见有两个男子在对面厮打，旁边倒了一辆摩托车。他们厮打一会儿，都从路边拿了棍子对打，我就报警了。其中一个男子用棍子把另一个男子的头打了一下，把他打倒了。打人的男子又用棍子打了倒地男子头几下，把棍子打裂了。他把棍子扔了又捡起一根粗棍子，往倒地男子头部又打了五六下。之后他就坐在道边打电话。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接处警登记表证实，证人鲁某于2017年8月29日15时11分报警称其在大连市旅顺口区龙头街道盐场郭家沟渔港门口看到有人打架。（三）证人王某3（目击证人）证实，2017年8月29日下午，我开车走到郭家沟渔港门口处时，看到两个小伙在那打架，其中一人拿了一根相对细的木棍朝另一个人后脑勺打了三四下，被打的人倒地了，打人的把细木棍扔掉，又从花坛中拿了一根粗木棍朝倒地的人头上抡了好几下。之后打人的人扔掉木棍打电话，我就开车走了。（四）证人张某证实，我在旅顺盐场附近开了一个叫众益乐的商店，2017年8月29日15时左右，我在商店听见外面打架吵闹声，我出来看见一个叫王某2的小伙躺在渔港大门口地上，旁边一个小伙拿着固定花坛中树木的那种木棍朝他身上抡了一下，之后那小伙就把木棍扔了，坐在马路边打电话，不一会儿警察来把打人的小伙带走了。（五）证人郭某证实，我在旅顺口郭家沟开了一个龙泉水产养殖厂，2017年8月29日下午，别人给我打电话说我们厂王某2被刘海涛用棒子打死了。我开车到渔港大门口，看见王某2趴在地上，头下面流了满地血，刘海涛被盐场派出所的警察控制住了。（六）证人许某证实，我是旅顺宏运食杂店的老板，2017年8月29日下午14时多，刘海涛和王某2到我店里买了烟，他俩都喝了不少酒。后来我听说他俩在渔港门口打起来，刘海涛把王某2打死了。（七）证人吕某证实，2017年8月29日中午前后，我和王某2、刘海涛三人在宿舍喝酒，过了一会儿我先离开了，后来我听说刘海涛在渔港门口把王军打死了。他俩喝酒时没有争吵过。（六）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光盘一张，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大连龙湾港务有限公司门口案发时段的监控录像，录像显示2018年8月29日15时左右，有两人骑摩托车从该公司门口经过，后二人发生打斗，一人用木棍将另一人击倒，并继续击打。上述录像经当庭播放，被告人承认上述打斗的两人即为其与被害人。（七）大公（旅）勘[2017]301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大连市旅顺口区旅顺南路郭家沟渔港红绿灯处路旁，南侧为大连龙湾港务有限公司，红绿灯东侧为南北走向水泥过道，水泥过道西北角地面见一具男尸，尸体西南侧见一辆深红色摩托车，在尸体周围提取木棍四根（包括木棍断裂部分）、木棍残片一块、塑料手机套一个、血泊一处、喷溅血一处。（八）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刘海涛指认了其作案使用的木棍。物证木棍两根，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无异议。（九）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刘海涛指认了其殴打王某2的地点。（十）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院前急救调度日志、心电图报告，证实旅顺口区人民医院急救车因本案出车对被害人急救的情况，报警手机号码系152XXXX****，与刘海涛供述其手机号码尾号为553吻合。（十一）证人穆某（旅顺口区人民医院医生）证实，2017年8月29日15时许，我接到120电话去盐场郭家沟渔港出急救现场，到那后发现有个男的躺在渔港门口的水泥地上，头上全是血，我给他做了检查，发现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十二）证人王某1（被害人王某2的父亲）证实，2017年8月30日，公安机关通知我王某2被人打死了，我在旅顺殡仪馆看了王某2的尸体了。（十三）（大旅）公（司）鉴（法医）字[2017]107号鉴定书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1.死者王某2面部、躯干部及四肢多发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摔跌可以形成。右肘部中空样皮下出血，其损伤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棍棒击打可形成。上述损伤均较轻微，不构成死亡的主要原因。2.死者王某2左眉弓周围、顶部左侧、枕部、右颞部及右耳后多发创口，解剖检验见右额、颞、顶、枕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组织多发挫伤出血，颅底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特征符合巨大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有一定质量及接触面积的棍棒击打可形成。3.根据尸表检验及解剖检验综合分析，死者王某2系棍棒击打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4.尸体解剖时提取了王某2血样、左手血、右手血、指甲。（十四）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8月29日对刘海涛进行了人身检查，发现刘海涛右手中指上有擦伤，双腿膝盖下方有磕碰伤，其自述系与王某2打斗时造成。法医提取了刘海涛的血样及其右脚拖鞋上血迹。（十五）（大）公（司）鉴（DNA）字[2017]234号鉴定书证实：1.现场提取的四根木棍及一块木棍残片表面红褐色斑迹，喷溅血、血泊血，刘海涛右脚拖鞋上血迹、王某2左手血、王军家右手血、王某2指甲表面红褐色斑迹，均检出人血，与王某2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3464×1017。2.塑料手机壳表面红褐色斑迹，检出人血，与刘海涛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5.8997×1017。（十六）被告人刘海涛供述，2017年8月29日中午，我和工友王某2、吕某在我宿舍喝酒，后来吕某先走了，我和王某2喝到15点左右出去买烟，回来时我骑王某2的摩托车拉他，到郭家沟渔港门口旅顺南路红绿灯时，王某2从车上掉下去了，我把他扶起来，发现他嘴唇右边碰破皮了，他说没事。我俩正准备抽烟，他突然用拳头打我，这时有一个男子过来拉架，我说没事，他就走了。之后王某2又用拳头打我，并从道边花坛中拿了一根木棍打我。我把这根木棍夺下来打他，他又从花坛中拿了一根粗木棍打我，我把细木棍扔了，又把粗木棍夺过来打他头两下，他倒了，我又用木棍打他头三四下。他趴在地上不动了，头上流血了。我就打110报警，说要自首。然后又按110要求打了120急救电话。大概10分钟左右，警察来把我带上警车了。（十七）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刘海涛从10张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王某2即其打死的王军。（二十二）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自然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刘海涛无犯罪前科的事实。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合理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36222元、尸体解剖费300元、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共计人民币37522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身份证、人口基本信息表、东港市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书面证明二份，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自然情况，及与被害人的近亲属关系，同时证明被害人王某2的母亲王某3已死亡的事实。2.辽宁省非税收入统一单据，证实附民原告人因本案丧葬事宜花费费用情况，其中尸体解剖场地费300元。3.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布，2016年大连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6037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海涛因琐事以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严重侵犯了公民的生命权利，破坏了社会治安秩序，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海涛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应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没有杀人故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手持木棍向被害人多次击打，且在被害人倒地后仍向其击打数下，造成被害人头部多处骨折，脑组织多发挫伤出血，因颅脑损伤死亡，其客观行为足以反映其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其事后拨打120的行为并不能否定其实施行为时的主观状态，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系被害人先击打被告人，然后被告人才对其反击，被害人有明显过错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的上述辩解没有证据佐证，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拨打110报警，在案发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并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其当庭否认自己有杀人的故意，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认定，同时考虑到其案发后拨打了120，属于对被害人的救治行为，综合全案，对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对与上述观点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海涛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以赔偿。其中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丧葬费中超出法律规定部分，以及其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痛苦补偿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犯罪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海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海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752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吴巍立审判员  杨鹏飞审判员  谢燕鹏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袁 莉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有关规定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