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云高刑终字第925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柏宗友，农民。2006年8月7日因犯非法收购、销售赃物罪，被盐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7年2月15日刑满释放；2008年8月22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被盐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9年1月22日刑满释放。2014年7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康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肖莉，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兴朝，农民。2014年7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康县看守所。
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柏宗友、杨兴朝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二O一五年五月四日作出（2015）临中刑初字第110号刑事判决。柏宗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柏宗友和原审被告人杨兴朝，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走私、运输毒品的事实
2014年7月初，被告人杨兴朝、柏宗友受自称“小强”的男子邀约出境带毒品。同月6日，杨兴朝、柏宗友携带毒品经中缅边界110界桩处非法入境至中国境内，分别搭乘杨某、李某甲驾驶的摩托车准备前往永德县勐板乡，15时10分，当柏宗友、杨兴朝搭乘的摩托车先后经过镇康县勐捧镇勐捧村大红坡至营盘寨岔路口时，执勤人员当场从杨兴朝腰部查获外用黄色胶带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毒品海洛因4块，净重1410克。
（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的事实
2013年6月，被告人柏宗友伪造了一本“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和一本“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并用伪造的两本证书作抵押，从张吉伟、李某乙处借得人民币20万元；2013年12月，柏宗友又伪造了一本“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和一本“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并用伪造的两本证书作抵押，从罗某处借得人民币10万元；2013年9月，柏宗友将其伪造的一本“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和一本“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交给曹春发做抵押借款，曹春发将此两本证件拿到盐源县房管所和盐源县国土局查证真伪时，被工作人员发现而予以没收。
2013年3月，被告人杨兴朝伪造了一本“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和一本“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并用伪造的两本证书作抵押，从四川恒信融资担保公司贷得人民币60万元；2013年6月，杨兴朝再次伪造了一本“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和一本“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并用伪造的两本证书作抵押，从张某处借得人民币20万元。
原判以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柏宗友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判处被告人柏宗友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杨兴朝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判处被告人杨兴朝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宣判后，柏宗友以一审对走私、运输毒品的事实认定错误，其之前所作有罪供述是受杨兴朝影响而作的虚假供述为由，请求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对认定柏宗友构成走私毒品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无异议，但提出一审法院对柏宗友犯走私、运输毒品罪量刑过重，认为柏宗友在走私、运输毒品犯罪中属从犯，认罪态度较好，毒品没有流入社会，请求对柏宗友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6日，杨兴朝、柏宗友携带毒品海洛因1410克经中缅边界110界桩处进入中国境内，分别搭乘杨某、李某甲驾驶的摩托车准备前往永德县勐板乡。15时10分，二人乘车经过镇康县勐捧镇勐捧村大红坡至营盘寨岔路口时被执勤人员当场查获。
上述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材料、物证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4年7月6日，镇康县公安局勐捧边防派出所执勤人员在镇康县勐捧镇勐捧村大红坡至营盘寨岔路口处实施公开查缉。当日15时许，执勤人员依法先后对经过检查点的车牌号为云S×××××和云S×××××的两辆摩托车进行检查时，发现分别乘坐于两摩托车后座的柏宗友、杨兴朝神色慌张。经检查，执勤人员当场从杨兴朝腰部查获用黑色丝袜捆绑于腰间，外用黄色胶带包装的毒品可疑物4块。经讯问得知，柏宗友和杨兴朝系同伙，执勤人员即将杨兴朝、柏宗友当场抓获。
2.毒品称量记录、检材提取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查获的毒品可疑物净重1410克，从中检出海洛因成分。
3.证人李某甲、杨某证实，2014年7月6日15时许，二人在勐捧镇110通道的界桩处等着拉客人时，发现柏宗友和杨兴朝从缅甸红岩沿路走来，二人问柏宗友和杨兴朝要不要坐车，并谈好到永德勐板一辆车200元钱，之后李某甲驾车带柏宗友在前，杨某驾车带杨兴朝在后，来到勐捧村大红坡到营盘寨岔路口时，见执勤人员从杨兴朝的腰上查获4包毒品可疑物。
4.杨兴朝供述，2014年7月1日，柏宗友在西昌约其帮“小强”带毒品，“小强”答应只要将毒品带到保山就给3万元钱，其和柏宗友一人一半。7月4日晚11时许，三人从西昌出发经广通、保山、勐捧到达缅甸红岩。当晚卖毒品的人来到三人所住的“吉祥宾馆”房间和“小强”商谈毒品事宜。7月6日上午9时许，卖毒品的人将毒品带到宾馆后，“小强”将毒品绑在其身上，并说由柏宗友给其带路。后“小强”在前探路，其携带毒品和柏宗友于当日下午2时许出发向勐捧走，进入中国境内走了约1公里时见两辆摩托车，其和柏宗友分别乘坐摩托车继续前行，途经一路口时被抓获。
5.柏宗友前两次供述，其被抓前五六天，“沙哥”（小强）约其和杨兴朝到云南玩，三人从西昌到达保山。在保山，“沙哥”说要去缅甸买毒品，其当时没有答应带毒品，只答应帮探路。三人从保山经勐捧到达缅甸住下后，“沙哥”出去联系毒品，被抓当天上午有人送来4块毒品，“沙哥”分别给了其和杨兴朝各4000元路费，约定带毒品过程中由“沙哥”在前探路，杨兴朝背毒品在中间走，其走在后面，和“沙哥”半个小时联系一次，如果半小时不打电话就是有问题了。被抓当天下午2时许，“沙哥”打电话让其和杨兴朝各拿一瓶王老吉往中国方向走，其和杨兴朝走了2分钟左右，就有两辆摩托车开到身边，两人乘车到执勤点时就被抓了。“沙哥”答应毒品带到四川后给二人各1.5万元。
另查明，柏宗友于2013年6月和12月，杨兴朝于2013年3月和6月分别用伪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作抵押，向他人借款的事实清楚。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移送案件通知书、盐源县国土资源局和盐源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出具的材料、四川省恒信融资担保公司证明、借条、收条、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法院出具的刑事判决书、盐源县看守所出具的刑满释放证明书及证人张某、李某乙、罗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杨兴朝、柏宗友对自己伪造国有土地使用证、房产证并用于贷款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列证据能相互印证。
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柏宗友和原审被告人杨兴朝无视国家法律，为牟取非法利益，共同走私、运输毒品海洛因1410克，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此外，二人以借款为目的，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还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柏宗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法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本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柏宗友的犯罪事实有同案被告人的指证、证人证言及其本人的有罪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其无罪辩解与本案查明事实及在卷证据不符，本院予以驳回。其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的意见，原判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本院不再采纳。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均属证件，故原判对柏宗友、杨兴朝的行为定性为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判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定罪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临中刑初字第110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柏宗友、原审被告人杨兴朝犯走私、运输毒品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及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的量刑部分以及第三项对查获毒品予以没收部分；
二、撤销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临中刑初字第110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柏宗友、原审被告人杨兴朝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的定罪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柏宗友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原审被告人杨兴朝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小华
代理审判员 余大庆
代理审判员 沈宝路
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唐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