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浙0110刑初8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某，男。因本案于2017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明烽（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某，女。因本案于2017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明沛，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8]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袁某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轶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朱明烽、被告人袁某及其辩护人何明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6月至7月19日，被告人郑某、袁某伙同韩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杭州市余杭区崇贤街道府新街某休闲会所内，容留卖淫女陈某1、雷某、朱某等人卖淫约百余次。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某、袁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郑某辩称，（1）2017年7月8日至19日，某休闲会所里才有卖淫活动，在此之前，会所里没有卖淫活动；（2）其等人仅容留卖淫50多次。
被告人郑某的辩护人提出，（1）账单上记载为40元的收入中有客人加钟、两项以上服务等情况，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容留卖淫百余次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郑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3）被告人郑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且系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郑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袁某辩称，（1）其是2017年7月19日被抓当天才知道某休闲会所里有卖淫活动；（2）其等人仅容留卖淫四五十次。
被告人袁某的辩护人提出，（1）关于被告人袁某容留卖淫次数的意见同被告人郑某的辩护人的意见；（2）被告人袁某系从犯；（3）被告人袁某自愿认罪；（4）被告人袁某社会危害性较小，且系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袁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6月至同年7月19日，被告人郑某、袁某伙同韩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杭州市余杭区崇贤街道府新街某休闲会所内，容留卖淫女陈某1、雷某、朱某等人卖淫100余次。
案发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民警从某休闲会所查获并扣押违法所得人民币2140元及作案工具苹果手机1部、黑色手机1部、硬盘录像机1台、磁性白板1块（附有磁铁6枚）、果冻1箱、透明塑料膜1袋、避孕套36只。
另查明，被告人郑某检举揭发的他人犯罪，未查证属实。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证实2017年6月30日，其经前台一名阿姨同意后准备到某休闲会所上班，工号16号，次日，其到会所上班时前台的阿姨换成了袁某，会所里有120元的“打飞机”、200元的“胸推”、300元的“臀推”、400元的发生性关系等服务，其和会所平分收入，有客人来时，袁某会叫其等人上钟，上完钟后再向袁某报钟，避孕套是从厨房灶台下的一个塑料瓶里拿的，用过的避孕套扔在厨房的一个垃圾桶里，袁某应该知道会所里有卖淫活动；其上班几天后，郑某住到会所，平时倒垃圾、拖地、开关门等，有时其收了客人支付的费用后通过微信转给郑某；会所里还有6号雷某、18号朱某、28号黄某,4三名小姐，另外有时还有一些临时上班的小姐；账单上第一列是小姐的工号，第二列是上钟的时间，第三列是服务的价格，12代表120元，20代表200元，30代表300元，40代表400元，其他一些数字是客人给的消费，大部分40都是卖淫的服务，有几次是客人做了300元的臀推，多付给其100元的小费，民警出示的账单显示其做过48次卖淫的服务；2017年7月18日下午，其和一名男子发生一次性关系，2017年7月19日晚，其在帮一名男子“打飞机”时被查获；其先后支取100元、4000元、400元工资，并在账本上写明，以及其辨认陈某2文是花400元嫖娼的男子刘某1波是其帮忙“打飞机”的男子的事实；
2、证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证实2017年7月4日左右，其到某休闲会所应聘，当时坐在收银台的一名妇女说会所里有120元的“打飞机”、200元的“波推”、300元的“大腿推”、400元的卖淫等服务，其和会所平分收入，其同意，工号28号；会所里还有3雷某妹、16陈某1丹、18朱某新三名小姐，其上班陈某1丹已经在会所里上班了朱某新在其上班之后才到会所上班；客人到会所后，袁某叫其等人上钟，其跟客人确认好服务项目后向袁某报钟，再给客人服务；避孕套、果冻等都是会所提供的，避孕套用完了的话袁某会拿出来；其不知道会所的老板是谁，听其他技师说老板另有其人，郑某有时在会所，有时不在会所，其刚上班时郑某连着几天都在，后面连着几天不在，再后来又连着几天都在，是和袁某一起管店的，负责接待客人、排钟、收银、记账、开关店门，郑某、袁某都知道会所里有卖淫活动；其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卖淫，所以其向客人介绍说400元的是“波推”加“大腿推”，实际上其收费400元的项目也是这么操作的；2017年7月16晚，其周某1朋做了“打飞机”、“波推”、“大腿推”，共收费500元，同年7月19日晚，正准备王某,4明做“波推”时被查获；民警出示的账单显示其做过28次“波推”加“大腿推”的服务，做过2次“打飞机”加“波推”、“大腿推”的服务，做过1次“全裸推油”加“大腿推”再加时间的服务；其先后支取过200元、3000元、2600元工资，袁某会在账单上记录支取的时间及金额，其的手机号码尾号为9061的事实；
3、证人雷某妹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证实2017年7月8日左右，其到某休闲会所应聘，当时是一名男老板接待其的，其到该会所上班，工号6号，会所里还有16陈某1丹、18朱某新、28黄某三名小姐，另外还有一名穿粉红色连衣裙的技师，没有工号，她偶尔到会所上班，其上班陈某1丹黄某已经在会所里上班了朱某新在其上班之后才到会所上班；会所里有120元的“打飞机”、200元的“胸推”、300元的“臀推”、400元的卖淫服务，其和会所平分收入；如果郑某在就由郑某收银，郑某不在时袁某收银，袁某肯定知道会所里有卖淫活动，郑某应该也知道的；2017年7月19日晚，其正准备刘某2权发生性关系时被查获，以及其辨认程某,4林是2017年7月18日凌晨与其发生性关系的男子，郑某是管店的男子，负责接待客人、排钟、收银、记账、开关店门等事实；
4、证朱某新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证实2017年7月16日，其经某休闲会所的阿姨（经辨认为被告人袁某）同意后到会所上班，工号为18号，袁某告诉其会所里有120元的按摩、120元的“打飞机”，200元的“胸推”，300元的“臀推”，400元的卖淫服务，并介绍了上班时间、服务流程等，其和会所平分收入，其等人上完钟后向袁某报钟，会所二楼厨房的塑料桶里有避孕套，用过的避孕套要扔在厨房的垃圾桶里，所以袁某知道会所里有卖淫活动，会所平时也是袁某负责管理，大部分时间都由袁某叫小姐上钟、收银、记账等，郑某有时收银、记账，2017年7月16日、17日，其听到郑某叫小姐上钟，2017年7月18日以后，其没有看到过郑某，郑某应该知道会所里有卖淫活动，因为郑某也记账；其一共接待了14名客人，和其中的8名客人发生了性关系，其中2017年7月17日下午卖淫一次，2017年7月19日下午卖淫一次；会所里还有6雷某妹、16陈某1丹、28黄某三名小姐，应该也是卖淫的；2017年7月17日，其支取过3000元工资，是袁某通过支付宝转到其的支付宝账号180××××71011”的；2017年7月19日晚，其正在邓某1建做正规按摩时被查获，以及其辨认周某2忠是和其发生性关系的男子的事实；
5、证陈某2文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7月18日晚，其程某,4林陈某3军到某休闲会所按摩，当时郑某、袁某站在吧台里，袁某让其二人到楼上的包厢里等，后其陈某1丹在包厢里发生了性关系，其用支付宝账号181××××00955”（昵称“蚊子”）付了800元给袁某，其中400元是程某,4林付的陈某3军好像也付了400元等事实；
6、证刘某1波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证实2017年7月19日晚，其刘某2权到鸿缘休闲会所去“打飞机”，一名男子（经辨认为王某）带其二人到二楼，但其觉得技师长得不好看，就下楼，王某带其二人到某休闲会所，当时袁某坐在一楼吧台，陈某1丹在包厢里帮其“打飞机”时被查获的事实；
7、证周某1朋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7月16日晚，其经过某休闲会所时看到郑某不时地跟路过会所的男子说：“有小姑娘，进来玩一下？”，其就走进会所，当时袁某站在收银台，安黄某跟其上楼，黄某帮其“打飞机”、“胸推”，其下楼通过支付宝账号13×××866”付给郑某500元的事实；
8、证王某,4明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证实2017年7月19日晚黄某在某休闲会所的包厢里准备给其做“胸推”时被查获，当时民警从包厢里柜子边查获一个避孕套，袁某是收银人员的事实；
9、证程某,4林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7月18日凌晨，其陈某2文一起到某休闲会所，坐在吧台的一名中年女子让其二人到二楼的包厢等，后其雷某妹在包厢里发生了性关系，最陈某2文用支付宝向坐在吧台的中年女子付款800元，其陈某2文都花400元嫖娼的事实；
10、证刘某2权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证实2017年7月19日晚，其刘某1波到鸿缘休闲会所去按摩刘某1波看了一下后下楼了，后王某说某休闲会所里还有技师，并带其二人到某休闲会所，让其二人先到楼上包厢里等，当时袁某坐在一楼吧台，雷某妹在包厢里帮其“胸推”时被查获的事实；
11、证周某2忠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7月17日下午，其到某休闲会所，当时郑某给其开的门，并带其到楼上的包厢，后其朱某新发生了一次性关系，通过支付宝账号13×××355”付给袁某400元的事实；
12、证邓某1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证实2017年7月19日晚，其到某休闲会所去按摩，袁某叫朱某新到楼上的包厢给其服务朱某新给其按摩时被查获的事实；
13、证邓某2君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租房合同，证实2017年6月，其将位于崇贤街道府新街55-57号的店铺出租给袁某，民警出示的合同上其丈夫周春方的名字是其签的等事实；
14、检查证、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7年7月19日22时50分许至次日01时00分许，侦查人员对位于杭州市余杭区崇贤街道的某休闲会所进行检查，从一楼收银台处查获袁某，从二楼218包厢查获全身赤裸陈某1丹刘某1波，从288包厢查获全身赤裸雷某妹刘某2权，从地上查获一只使用过的避孕套，从床头柜上查获一只未拆封的避孕套，从二楼楼道里查获刚从208包厢走出朱某新邓某1建，二人衣衫不整，从258包厢查黄某王某,4明，二人衣衫不整，从墙角查获一只未拆封的名流之夜避孕套，从床头柜上查黄某的白色OPPO手机1部；后从一楼收银台上查获蓝色文件夹1只（内有1张已记录的记账单和11张空白记账单）、黑色手机1部，从收银台抽屉里查获人民币440元，从收银台里查获硬盘录像机1台，从收银台墙上查获磁性白板1块，白板上吸附写有数字的磁铁6枚，一楼的茶几上查陈某1丹的苹果手机1部朱某新的OPPO手机1部，从二楼楼梯口的柜子里查获果冻1箱、透明塑料膜1袋，从二楼走廊尽头的柜子里查获纸质短裤1袋，从二楼无门牌包厢里床下查获黑色塑料袋1只，内有18张已记录的记账单，从该包厢墙上挂着的粉色包中查获租房合同1份、人民币1700元，从厨房地上的塑料罐里查获名流之夜避孕套34只，并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的事实；
1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7月25日，侦查人员从被告人郑某处扣押苹果手机1部的事实；
16、提取笔录、联系人信息、聊天记录、交易记录、证据制作说明、视频（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郑某苹果手机中提取的微信（微信账号“15×××655”，微信昵称“知足长乐”）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6月9日，郑某跟“努力奋斗”说杭州这家店刚开，生意还可以，让“努力奋斗”到杭州帮几天，并称“巧玲”也在；2017年6月9日，郑某跟“Anna”说其余杭区一家，生意还好，现在三个也做四千多，店刚开，上来看店，没阿姨，并称“巧玲”也在，让“Anna”过来，2017年7月11日，郑某说其在看店，安徽人没小妹，其知道十六号在那边，这种女人不帮其做，“Anna”让郑某再去开一家，到时候女孩子都跑光了；2017年7月7日，郑某跟微信昵称为一个符号的人A说其在杭州雅某，让A到杭州来，A说其朋友丹还在雅某，并问阿姨在哪里，郑某说阿姨到苍南了，问A要不要到苍南或杭州，A说其又不做大，不去，2017年7月22日，A说其听隔壁理发店老板说店肯定是被人搞了，不可能一锅端，就路口那家理发店旁边那家店还开着，那家店是一样的服务；2017年6月7日开始，郑某先后发送了2017年6月6日、8日、9日、10日、20日、21日、22日、同年7月6日至17日的账单给苏某玲”，称是下面店的，其中6月份的账单上共记录有40个“40”、1个“50”、1个“80”；2017年6月10日，郑某问“温馨一笑”七百六到没有，后分别发了2017年6月12日、14日、17日、19日、同年7月5日的账单给“温馨一笑”，其中6月份的账单上共记录有20个“40”、1个“42”、1个“50”、1个“80”，2017年6月18日，“温馨一笑”问又来几个客人，郑某回答六个，他们那里来二十几个，这样完了，“温馨一笑”说找个日子开张一下，2017年6月20日，郑某说他们晚上来十七个，我们来两个，同年6月27日，郑某说他哪里是来看店的，天天在吧台打牌，客人来了也不怎么安排，直接问了人满意吗，不满意也可以去下面店；2017年6月9日，郑某让“新闻”到其这里帮忙，其现在又开了一家，生意还可以，巧玲也在，同年6月16日，郑某问“新闻”一天多少钱，“新闻”说四五百，郑某说其这里的小妹比“新闻”好一点；2017年7月13日，郑某称其在杭州，店里三个小妹家里有事回去了，还剩三个小妹，一天做五千多，问“十二号”要不要来，还称也可以去苍南，“十二号”称其不做大钟，可能没得来吧，郑某说没事，并称其去年十月份刚开的时候一个月三十来万，现在刚开的一个星期，其在杭州，再几天回苍南的事实；
17、提取笔录、联系人信息、交易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袁某手机中提取的其的微信（昵称“温馨一笑”）和支付宝交易记录显示有多笔400元以上的收入，其中2017年7月17日向“难懂”周某2忠）收款400元，向“累了喝豆浆”周某1朋）收款500元，2017年7月18日向“蚊子”陈某2文）收款800元，2017年7月1日，付给王某4900元，付给*令丹4390元，2017年7月4日，付给*令丹2520元、2800元，2017年7月10日，付给*令丹3700元，并有购买果冻、安全套等的支出；提取黄某的微信交易记录显示2017年7月15日黄某向“隔壁老王叔”收款500元，随即转给“知足常乐”，2017年7月19日黄某向“贵州土罐子”收款400元，随即转给“温馨一笑”黄某向“自由飞翔”收款400元，随即转给“温馨一笑”黄某向“贵州土罐子”收款300元，随即转给“温馨一笑”；
18、手机勘查材料（光盘）、暂住信息，证实检察机关提取的被告人郑某手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7月20日，“崇贤老板”（微信号“hzh582899”，微信昵称“恩怨分明”，手机号182××××21733韩某1红）发内容为“只要他们在里面口紧，嘴巴紧，我就有机会和时间来活动，别到时候他们什么都说了，我再活动也白费，只要口风紧，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才有机会活动”、“先不要进店里，现在店旁边都有人看着，就在抓老板的，千万不要进店里”的语音给郑某；2017年5月25日，袁某跟“梦到醒不来的梦”陈某1丹）说其和霞浦人合作在杭州另开了一家店，2017年6月19日、20日陈某1丹向袁某要钱，后袁某通过微信转陈某1丹3000元，暂住信息显陈某1丹于2017年6月19日登记暂住地址为某足浴店；2017年6月2日，“**”让袁某发要上班的店的地址，袁某将地址“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崇贤街道府新街雅某足浴店”发给“**”，“**”称明天会到，2017年6月18日、22日，“**”分别转给余华龙800元、300元，同年6月27日，“**”称其要3000元，18号要5000元；2017年6月5日，袁某问“巧玲”有没有出发，“巧玲”发了一张从福鼎到杭州东的火车票照片给袁某；2017年6月6日，“恩怨分韩某2哥”韩某1红）发语音让袁某给小姐拍照、准备身份证复印件，其要去备案办暂住证等，袁某发了同年6月5日的账单韩某1红韩某1红不时提醒袁某要注意检查，同时在袁某漏发账单时，提醒袁某发每天的账单；2017年7月1日，袁某发了一张账单给“阿斌”（abin899391翁某彬），账单内容为“某足浴总营业100170/2=50085，费用11742，工资：阿姨2600，看店4333,50085-11742-2600-4333=31410,31410×0.35=10993.5，×0.3=9423，×0.15=4711.5，×0.1=3141，×0.1=3141”；2017年7月3日，袁某让“钱多多陈小倩”出来上班，称丹丹一天赚一千多；2017年7月15日，“空城焚寂如烟”（朱某）发送身份证照片给郑某，郑某让朱某购买“霞浦到杭州东明天12点46”的火车票；提取的被告人袁某手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6月6日至10日，袁某发语音给“小小”，称崇贤的生意非常好，催“小小”过来，将地址“余杭崇贤镇政府门口”发给“小小”，并让“小小”介绍小姐妹来上班；2017年5月底，袁某让“LiXiang”到其处上班，同年5月31日，“LiXiang”问“就胸推、大腿推是吗，有那种服务吗”，袁某说店里不规定，要看你自己想多赚钱就自己决定，同年6月3日，袁某发地址“余杭区崇贤镇政府门口”，“LiXiang”回答马上到了，当晚，“LiXiang”称上了个400的钟；2017年6月6日，袁某发地址“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崇贤街道府新街雅某足浴店”给“baby”；2017年6月8日，袁某跟“八号没心没肺”说其在杭州另外开了一家店，不严也不查，4个不够做，客人很多，问对方要不要出来上班；手机里有2017年6月5日、7日、11日至19日、27日、28日的账单，账单上共记录有69个“40”、1个“42”、6个“50”、1个“52”、1个“60”、1个“80”等事实；
19、账单，证实某休闲会所2017年7月1日至19日的账单上共记录有128个“40”、6个“50”、1个“52”、4个“60”的事实；
20、监控视频（光盘）、监控截图，证实2017年7月1日至6日及同年7月15日至19日，被告人袁某出现在某休闲会所；2017年7月4日，黄某,4出现在某休闲会所；2017年7月8日，雷某出现在某休闲会所；2017年7月16日、17日、18日，周某1和黄某,4、周某2和朱某、陈某2和陈某1、程某,4和雷某分别进入包厢等事实；
21、铁路旅客订票信息，证实2017年5月24日，被告人郑某乘坐火车从永康到杭州东，2017年5月27日，被告人郑某乘坐火车从杭州东到绍兴，2017年6月23日，被告人郑某乘坐火车从杭州东到霞浦，2017年7月6日，被告人袁某乘坐火车从杭州东到苍南，被告人袁某购买了2017年7月15日从霞浦到杭州东的火车票，2017年7月18日，被告人郑某乘坐火车从杭州东到绍兴的事实；
2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雷某、黄某,4、朱某、陈某1及周某1、周某2、陈某2、程某,4、王某,4、刘某1、刘某2分别因卖淫、嫖娼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23、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郑某检举揭发的他人犯罪，未查证属实的事实；
24、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及被告人郑某、袁某均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25、户籍证明、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查询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郑某、袁某的身份情况及查无前科的事实；
26、同案人员王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称其和“阿彬”在位于崇贤街道府新路66-68号的鸿缘足浴会所里收银，会所的老板是韩某1和“宝哥”，会所里有卖淫活动；某休闲会所的老板是韩某1，袁某和郑某看店，平时袁某将店里的账单发给韩某1，有一段时间袁某不在，郑某看店，郑某没有韩某1的微信，就将账单发给其，其再发给韩某1，其的支付宝账号是“18×××39”，微信名“从新开始”等；
27、同案人员翁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称2017年5月初，其和王某、“韩某2”等人接手鸿缘足浴会所后，会所里提供卖淫服务，其和王某看店；2017年6月，袁某、王某、韩某1等人接手某休闲会所，其没有股份，同年6月中旬，某休闲会所开张，同年7月，某休闲会所的生意好起来后，袁某回老家，袁某的丈夫看店；某休闲会所里的服务和鸿缘足浴会所的是一样的，都有卖淫服务，而且是6月份开业就有卖淫服务，袁某、郑某都知道的；其和袁某会互相问店里的情况，有时某休闲会所的小姐不够，还会到鸿缘足浴会所借小姐；其的支付宝账号“13×××77”，支付宝名称“彬哥”，微信号“abin899391”，微信名“阿斌”等；
28、被告人郑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侦查阶段称2017年6月初，“苏令”（经辨认为王某）在家足浴店，王某跟其妻子袁某说旁边有一家足浴店不开了，可以接过来开足浴店，同年6月5日，袁某出面签合同，租店面开足浴店，总费用是208000元，其和袁某出资六七万元，占3.5股，其余的资金是王某、“阿某”（经辨认为翁某）、“长毛”（经辨认为王维雄）、“杭某”（经辨认为韩某1）等股东出的，他们占其余股份，但具体每人占多少股份其不清楚；同年6月20日左右，某休闲会所开始营业，但生意不好，同年7月1日后，生意才慢慢好起来，同年7月4日，其到会所里熟悉情况，同年7月6日袁某回老家，其负责管理（没有其他人管理），并找人换了会所的广告牌，客人到了后，其安排技师上钟，将该技师的工号移到上钟板的最后面，并记录技师的工号和上钟时间，技师服务好后，告诉其服务项目、金额，其再据此向客人收费，客人有时支付现金，有时通过微信支付，客人付费后，其在账本上记录收费金额，并划一横杠，有的客人会将钱付给技师，技师再转给其；2017年7月16日左右，袁某回到会所管理，同年7月18日，其回老家；最开始其等人准备提供一些“打擦边球”的服务，就是帮客人“打飞机”，袁某管店时其按照袁某的方法记账，不知道技师在卖淫，其自己管店时听客人说及看到技师在二楼厨房间灶台下的一个白色罐子里拿避孕套，所以知道技师在卖淫，但没有制止，韩某1、王某都跟其说已经去找过关系了，做开放一点没有关系，其知道技师在会所里卖淫后跟袁某说做这种事情要坐牢的，其要回家，后袁某到会所管店，其让袁某找个人管店；会所里有6号雷某、16号陈某1、18号朱某、28号黄某,4四名技师，2017年7月5日，其到会所时陈某1已经在上班了，黄某,4是同年7月8日到会所上班的，雷某是同年7月10日到会所上班的，朱某是2017年7月16日上班的，黄某,4、雷某、朱某都是其接待的，其简单介绍了服务项目及价格等，技师吃住都在会所里；会所里有120元的“油压”、200元的“胸推”、300元的“臀推”、400元的卖淫服务，但记账时分别记成“12”、“20”、“30”、“40”，这种方法其是学王某的足浴店的记账方法，收入会所和技师平分，其在会所的话其给技师发工资；民警出示的2017年7月6日至16日的账单是其记的，第一列是技师的工号，第二列是上钟时间，第三列是服务的价格，第四列是客人付钱后划一道杠，中间备注是当天用的钱，最右边是技师的工号及技师当天赚的钱，其记账用的纸是以前的，没有改上面的日期，所以账单上的日期是2016年，2017年7月1日至5日、16日至19日的账单是袁某记的，账单上大部分收费400元的是卖淫的收入，有些收费400元的是做200元的服务加钟加上去的，不是卖淫；其按照韩某1的要求，将每天的账单拍照，然后通过微信发给王某，王某再发给韩某1，这样可以确保其他人知道每天的收入，方便以后分成，会所从开始营业到其等人被抓还没有分红，其只付过一笔13000元钱给王某，王某再给韩某1，鸿缘足浴会所出了1000元，共23000元，说是去打关系的；其有一部苹果6手机，手机号码为156××××7565，手机里的微信号为“m156××××7565”，微信昵称“知足常乐”，手机都是其在使用，微信里的聊天内容都是其发的等；庭审中称其等人接手某休闲会所后开始装修，装修期间其到过会所，帮忙装修一个星期左右，会所里有一两名技师，当时鸿缘足浴会所里有七八名技师，安排了一名技师到某休闲会所，直到2017年7月4日由翁某等人管理
29、被告人袁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辨认出“老王”王某、“阿某”翁某是鸿缘足浴店的工作人员），侦查阶段称2017年6月初，其在鸿缘足浴店里玩时看到某休闲会所在转让，后于同年6月5日出资208000元接手某休闲会所（其和女房东签的合同，只有其一名股东），经过装修后于2017年6月25日开始营业，其在会所里管理、收银、记账，2017年7月6日至16日，其回福建老家，其丈夫郑某负责管理、收银、记账，2017年7月16日晚，其从老家回到会所里，次日其又开始收银、记账，同年7月18日，郑某回福建老家；其在会所门口贴有招技师、烧饭、打扫卫生阿姨的广告，技师看到后会来应聘，会所里有6号雷某、16号陈某1、18号朱某、28号黄某,4四名技师，陈某1是开店时就来上班的，朱某是2017年7月16日上班的，雷某、黄某,4是一起来上班的，当时其在福建老家，她们打电话给其，其让她们直接来上班，因为其和鸿缘足浴会所的老板是老乡，如果某休闲会所太忙招呼不过来，鸿缘足浴会所的技师会来帮忙；会所里正规按摩120元，“打飞机”200元，“胸推”300元，“果冻漫游”、“胸推”400元，其知道“打飞机”、“胸推”、“果冻漫游”不正规，但不清楚具体的服务内容；会所和小姐平分收入，技师吃住都在会所里，客人到了后，技师带客人到楼上的包厢里做服务，做完服务后将客人带下楼，告诉收银人员服务的项目，然后再收银、记账；收银大部分是微信、支付宝，小部分是现金，其用于收款的支付宝账号为“15×××68”，微信昵称为“温馨一笑”；其在账单上面记录日期（查获的账单都是2017年的）、技师的工号、上钟的时间、服务的价格等，客人付过费用后划一横杠，备注那里是每天用出去的钱，最后记录技师技师每天的收入，民警出示的2017年7月1日至4日、同年7月18日、19日的账单是其记的，其余的账单是郑某记的；其跟技师说过不能卖淫，其不知道会所里有卖淫活动；其经营会所期间，大概有七八万元营业款，其获利大概三四万元；郑某只有一部苹果6手机，手机号码为156××××7565，只有一个微信账号，微信昵称为“知足常乐”，都是郑某自己使用的等；审查起诉阶段称2017年6月，其老乡王某跟其说某休闲会所在转让，让其一起开店，其当时到崇贤街道谈的，此时郑某不知道，后来要出资时其跟郑某说了，郑某也同意，总费用是208000元，其和郑某出资8万多元，占3.5股，“杭某”韩某1占1.5股，其余的股份是王某等人的，但王某等人具体怎么分的其不清楚，平时其和郑某负责管理，其在的时候其负责管理，郑某在的时候郑某负责管理；2017年6月初签订合同后，王某等人负责装修，6月份有时候营业，有时候不营业，当时技师还不多，同年7月1日开始每天营业，其记不清郑某在6月份有无参与管理；检察人员出示的郑某发给其的6月份的账单应该是某休闲会所的，出示的2017年7月1日至5日、同年7月19日的账单是其记的，其余的账单是郑某记的，账单上记录为A的技师是只做几个小时就离开、没有固定工号的技师；会所里有120元的“打飞机”、200元的“胸推”、300元的“臀推”、400元的“果冻漫游”，其被抓之后才知道有技师在会所里卖淫；其的淘宝账号一直是其使用，其帮别人买过东西，但说不清何时帮谁买过什么东西等；庭审中称其和郑某、王某、韩某1、一个名字里有“彬”的人是某休闲会所的股东；2017年6月，郑某通过微信发给其的账单及其发给韩某1的账单都是某休闲会所的账单，谁发的账单就是谁记录的；主要是郑某管理某休闲会所，郑某应该知道会所里有卖淫活动；有些收费400元的是加钟加上去的，收费400元在账单上记成40元，这是从王某的鸿缘足浴会所学来的；其会用自己的魅族手机收银，郑某会用他的苹果手机收银等。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郑某辩称2017年7月8日至19日，某休闲会所里才有卖淫活动，在此之前，会所里没有卖淫活动；被告人袁某辩称其是2017年7月19日被抓当天才知道某休闲会所里有卖淫活动，经查，在案的证人陈某1、黄某,4、雷某、朱某、周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提取笔录、联系人信息、聊天记录、交易记录、证据制作说明、视频（光盘）手机勘查（光盘）、暂住信息、同案人员翁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2017年6月开始，被告人郑某、袁某即在某休闲会所里容留卖淫，从该会所开始营业时即知道有卖淫女在会所里卖淫，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辩解，本院均不予采信。
被告人郑某辩称其等人仅容留卖淫50多次；被告人袁某辩称其等人仅容留卖淫四五十次；被告人郑某、袁某的辩护人均提出账单上记载为40元的收入中有客人加钟、两项以上服务等情况，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容留卖淫百余次的证据不足，经查，（1）在案的证人陈某1、黄某,4、雷某、朱某的证言与被告人郑某、袁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账单上记录为“40”的代表卖淫；（2）证人陈某1明确指认记账单上大部分“40”都是卖淫服务，有几次是客人做了300元的“臀推”，多付给其100元的小费；（3）在案的提取笔录、联系人信息、聊天记录、手机勘查、证据制作说明、视频（光盘）、账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2017年6月至同年7月19日，某休闲会所账单上“40”及以上数字的记录有200个以上；（4）公诉机关在指控时已充分考虑辩护人所提出的情况，并就低指控，综上，在案的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郑某、袁某容留卖淫女卖淫100余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袁某结伙提供场所及条件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被告人袁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某系从犯，经查，被告人郑某、袁某共同出资开设浴场，并招聘卖淫女、收银、记账等，相互分工合作，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郑某、袁某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郑某、袁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郑某、袁某到案后的表现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袁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某社会危害性较小及被告人郑某、袁某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郑某、袁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郑某、袁某所犯罪行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郑某、袁某的辩护人所提其余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11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袁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2019年11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一百四十元，予以追缴，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上缴国库。
四、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苹果手机一部、黑色手机一部、硬盘录像机一台、磁性白板一块（附有磁铁六枚）、果冻一箱、透明塑料膜一袋、避孕套三十六只，均予以没收，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 浩
人民陪审员 尤越强
人民陪审员 朱倩楠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夏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