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莱中民再字第12号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莱芜市苍龙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亓爱文，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兴振，山东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于尊恒，男，194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魏述杰，山东鲁中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莱芜市苍龙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苍龙峡旅游公司）与于尊恒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8月17日作出（2010）莱中商终字第7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3年10月31日作出（2013）莱中民监字第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龙峡旅游公司委托代理人高兴振、于尊恒及其委托代理人魏述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7月13日，一审原告于尊恒起诉至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称，根据我与被告苍龙峡旅游公司签订的协议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该公司应当返还我投资款275893.25元。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以上款项并支付利息。被告苍龙峡旅游公司辩称，陈文祥、于尊恒、亓秀华于2001年11月20日签订的《关于联合租赁莱芜市高庄水泥厂的协议书》（以下称《联合租赁协议》）可以证明，联合租赁莱芜市高庄水泥厂的是莱芜市槲林焊接材料有限公司、莱芜市槲林煤矿、莱芜市劝礼村的职工及村民。于尊恒、亓秀华、陈文祥仅是三方职工、村民的签字代表。其三人签订的《协议书》，也是代表三方职工、村民签订的散伙协议。该《协议书》上加盖的本公司公章是伪造的。本公司是2002年10月17日才注册成立，不存在与其合伙的事实，更不可能成为其散伙协议的散伙人。请求依法驳回起诉。
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1年11月20日，陈文祥、于尊恒、亓秀华三人分别代表莱芜市槲林煤矿、莱芜市槲林焊接材料有限公司的部分职工及莱芜市劝礼村的部分村民签订《联合租赁协议》，决定共同出资、联合租赁莱芜市高庄水泥厂进行经营，租赁期限为10年。2005年5月18日，陈文祥、于尊恒、苍龙峡旅游公司分别作为甲、乙、丙三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的内容为：“甲、乙、丙三方于2001年11月20日签定了《联合租赁协议》。现经三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共同遵守执行：一、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退出租赁合同，由丙方独自租赁经营。……五、三方租赁经营期间，所核实的应付款项由丙方负责接收（附明细表）。甲方共实际投入3223668.04元，扣除所分担的亏损269797.46元，丙方实际欠甲方2953870.58元，该款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个人集资部分由丙方分三年付完（均摊），其余部分分五年付完（均摊），每年的5月18日前付款。三方租赁经营期间，乙方共实际投入415014.40元，扣除所分担的亏损92186.95元，丙方实际欠乙方322827.45元，该款自签订之日起，个人集资部分由丙方分三年付完（均摊），其余部分分五年付完（均摊），每年的5月18日前付款。……”该《协议书》丙方签字加盖有被告苍龙峡旅游公司的公章，并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亓秀华的个人签名。后原告于尊恒按以上协议向被告苍龙峡旅游公司主张权利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被告苍龙峡旅游公司按协议规定返还其投资款322827.45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被告苍龙峡旅游公司坚持认为上述《协议书》上该公司的公章系伪造的，该公司未与于尊恒、陈文祥两人发生过合伙事务，应当驳回原告于尊恒对其提起的诉讼，并在诉讼中提出申请，要求对《协议书》中的公章进行真伪鉴定，后又自行撤回鉴定申请。另查明，（2008）莱城商初字第1355号案件中的两份《协议书》，其中一份与本案中于尊恒提供的《协议书》一致，另一份《协议书》与本案中的《协议书》内容一致，印制编排存在差异，同时没有甲方陈文祥的签名。诉讼中，原告于尊恒向一审法院递交诉讼请求变更申请书，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275893.25元。
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莱芜熠能矿业有限公司公司（以下称熠能公司）、于尊恒、苍龙峡旅游公司三方于2005年5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无违反法律规定的内容，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被告苍龙峡旅游公司辩称该《协议书》上加盖的其公司印章系伪造，无证据证实，不应支持；（2008）莱城商初字第1355号案件中陈文祥未签名的《协议书》，依法不具有合同效力，且其内容与本案中的《协议书》内容并不冲突，被告苍龙峡旅游公司以此证明于尊恒提供的《协议书》系造假取得，不具有说服力，不予采信；《协议书》开首内容即为“甲、乙、丙三方于2001年11月20日签定了《联合租赁协议》”等等，足以证明甲方陈文祥、乙方于尊恒、丙方苍龙峡旅游公司已分别替代莱芜市槲林煤矿的部分职工、莱芜市槲林焊接材料有限公司的部分职工、莱芜市劝礼村的部分村民成为联合租赁莱芜市高庄水泥厂行为的主体，原告于尊恒依照《协议书》的约定向被告苍龙峡旅游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苍龙峡旅游公司辩称该公司与于尊恒均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被告苍龙峡旅游公司负有向原告于尊恒返还投资款322827.45元的义务；其在诉讼中未提供《协议书》签订后由其向于尊恒履行返还投资款义务的证据，于尊恒现主张的275893.25元小于《协议书》确定的数额，其要求被告苍龙峡旅游公司返还，予以支持。2010年3月10日，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莱城商初字第728号民事判决：被告苍龙峡旅游公司返还原告于尊恒投资款275893.2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5438元，由被告苍龙峡旅游公司负担。
苍龙峡旅游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称，一、本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均不适格。2001年11月20日，陈文祥、于尊恒、亓秀华签定《联合租赁协议》时，三人分别代表的是莱芜市槲林煤矿的部分职工、莱芜市槲林焊接材料有限公司的部分职工和莱芜市劝礼村的部分村民，三人并非《联合租赁协议》的主体，因此，被上诉人于尊恒诉讼主体不适格。2005年5月18日陈文祥、于尊恒、亓秀华三人签订的《协议书》，也是依照《联合租赁协议》所签订的散伙协议，《协议书》的主体也为三方所分别代表的职工、村民，特别是上诉人于2002年10月17日才成立，显然不是《联合租赁协议》的合伙人，因此，也不可能是2005年5月18日《协议书》的散伙人。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退还出资款的问题。2005年5月18日，经法律服务机构见证并出具见证书，陈文祥、于尊恒、亓秀华三自然人签订了一份《协议书》（没有上诉人的盖章），该《协议书》和见证书证实，《协议书》是《联合租赁协议》的补充协议，陈文祥、于尊恒、亓秀华仍是分别代表莱芜市槲林煤矿的部分职工、莱芜市槲林焊接材料有限公司的部分职工和莱芜市劝礼村的部分村民，《协议书》与上诉人无关。且事实上上诉人既未收到被上诉人的投资款，也未接收高庄水泥厂。三、被上诉人在（2008）莱城商初字第1355号案件中提交了两份2005年5月18日的《协议书》，一份由陈文祥、于尊恒、亓秀华三自然人签名，另一份由陈文祥、亓秀华二自然人签名及加盖熠能公司、苍龙峡旅游公司印章，两份《协议书》的合同主体、条款数量、签名、公章、字体等均不相同，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伪造。一审判决认定两份《协议书》内容一致是错误的。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三份证据：1、莱芜市高庄水泥厂营业执照，用以证明三方合伙租赁的标的物系高庄镇集体企业。2、资产租赁合同书，用以证明莱芜市高庄水泥厂系莱芜市槲林煤矿承租。3、莱城区人民法院（2008）莱城商初字1355号卷宗材料，包括庭审笔录、亓秀华答辩状，用以证明上诉人未参与莱芜市高庄水泥厂的任何经营。被上诉人提交两份证据：1、上诉人的工商档案一宗，用以证明苍龙峡旅游公司是由亓秀华、亓瑞刚、亓孝文、亓秀进四人出资组建，法定代表人为亓秀华；2、于尊恒按照《联合租赁协议》约定支付投资款的原始单据53张，用以证实于尊恒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于尊恒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向上诉人主张返还投资款。另外，被上诉人陈述：2005年5月18日，亓秀华和陈文祥、于尊恒一共签了两份《协议书》，一份加盖了上诉人的公章，后来于尊恒在其未签名的该份《协议书》上签了名，另一份没有加盖上诉人的公章。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2001年11月20日的《联合租赁协议》是由陈文祥、于尊恒、亓秀华三人分别代表莱芜市槲林煤矿部分职工、莱芜市槲林焊接材料有限公司部分职工、莱芜市劝礼村部分村民签订的，《联合租赁协议》意思表示真实，符合法律规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据以主张权利的《协议书》，有三方当事人签字、盖章，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结合该《协议书》与《联合租赁协议》可以认定，《联合租赁协议》三方主体在实际履行中发生了变化，由签订时的“莱芜市槲林煤矿部分职工、莱芜市槲林焊接材料有限公司部分职工、莱芜市劝礼村部分村民”变更为“熠能公司、于尊恒和苍龙峡旅游公司”，被上诉人持有的集资单据也印证了这一事实。上诉人确实成立于《联合租赁协议》签订之后，但根据《协议书》约定，上诉人自愿承接了《联合租赁协议》签订时亓秀华代表的劝礼村部分村民的义务，被上诉人承接了莱芜市槲林焊接材料有限公司部分职工的权利义务，该承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基于《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负有向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322827.45元的义务，被上诉人以此为据主张权利，应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于尊恒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因被上诉人在履行《联合租赁协议》中承接了莱芜市槲林焊接材料有限公司部分职工的权利义务，并持有集资款单据即权利凭证，从而取得了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本案中虽然出现了两份同日签订的《协议书》，但两份《协议书》除合同主体不同外，其余并无实质差别，鉴于《协议书》三方签字代表同时均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双重身份，加盖公章的《协议书》对合同主体的确认更加明确，并且被上诉人以此《协议书》主张权利，因此，应以加盖印章的《协议书》确定《协议书》各方合同主体。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书》系被上诉人造假取得、《协议书》中加盖的苍龙峡旅游公司印章系伪造”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且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010年8月17日，本院作出（2010）莱中商终字第7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上诉人苍龙峡旅游公司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涉嫌伪造主要证据，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于尊恒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一、双方当事人诉讼主体均不适格。2001年11月20日签订的《联合租赁协议》，合伙三方主体为三方214名职工、58名职工、23名村民，陈文祥、于尊恒、亓秀华只是三方职工、村民的签名代表而已，并非合伙三方的合法主体，因此，于尊恒诉讼主体不适格。2005年5月18日，陈文祥、亓秀华三人签订的《协议书》为三方职工、村民的散伙协议。苍龙峡旅游公司是2002年10月17日登记注册成立的，既不是合伙协议的合伙人，也不可能成为散伙协议的散伙人。只凭借一枚虚假的印章，不能为苍龙峡旅游公司凭空设定义务。2005年5月18日，陈文祥、亓秀华三人签订的《协议书》上苍龙峡旅游公司的公章是伪造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双方当事人无任何经济纠纷。三、同一时间、同一散伙事实，三份《协议书》的合同主体、条款数、签名、公章、字体等均不同，足以证明于尊恒在造假。四、原审判决认定《联合租赁协议》三方主体在实际履行中发生了变化，无任何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在多次庭审中均未主张三方主体在实际履行中发生了变化，职工和村民的股权又是如何转让的？
于尊恒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再审查明：2001年11月20日，陈文祥、于尊恒、亓秀华三人签署《联合租赁协议》。合同约定：莱芜市槲林煤矿、莱芜市槲林焊接材料有限公司的部分职工及莱芜市劝礼村的部分村民共同联合租赁莱芜市高庄水泥厂。槲林煤矿的职工总入股额为139.5万元，槲林焊接材料有限公司的总入股额为40万元，劝礼村村民总入股额为50万元。三方人员租赁莱芜市高庄水泥厂后，取名为莱芜市苍峡水泥有限公司，各方按出资比例承担盈亏责任。陈文祥、于尊恒、亓秀华三人分别作为莱芜市槲林煤矿职工代表、莱芜市槲林焊接材料有限公司职工代表、莱芜市劝礼村的村民代表签字。该协议书并附有“莱芜市高庄水泥厂集资款明细表”，职工和村民交款的数额对应在“集资金额”一栏内。以上协议由莱芜市莱城区公证处公证。协议签订后，莱芜市苍峡水泥有限公司未依法办理工商登记。
各方当事人先后提供了落款日期同为2005年5月18日的四份《协议书》，分为两个版本。一个版本为以陈文祥（甲方）、于尊恒（乙方）、亓秀华（丙方）名义签订的《协议书》两份，陈文祥、于尊恒、亓秀华在两份《协议书》上分别签字。另一版本为以熠能公司（甲方）、于尊恒（乙方）、苍龙峡旅游公司（丙方）名义签订的《协议书》两份，其中一份由陈文祥、亓秀华在协议上签名，并加盖“熠能公司”、“苍龙峡旅游公司”印章；另外一份由陈文祥、于尊恒、亓秀华在协议上签名，并加盖“熠能公司”、“苍龙峡旅游公司”印章。除签约主体不同外，以上两个版本协议的主要内容基本相同，均约定：个人集资部分由丙方三年付完。
2005年5月8日-19日，亓孝文（时任苍龙峡旅游公司华鑫煤矿矿长）与张克峰（时任熠能公司副矿长）分别作为财产接收人、财产移交人陆续在财产交接手续上签字，将《协议书》约定的莱芜市高庄水泥厂租赁财产进行了交接。
2013年10月17日，亓秀华在接受本院调查时，认可曾经签过两份“三方协议”，并承认“以有公章的为准”。关于财产交接，亓秀华陈述：我们是丙方，派亓孝文去接的，苍龙峡旅游公司接的，公司派亓孝文去干水泥厂的厂长。
2014年1月7日，亓孝文在接受本院调查时，陈述：接收人签字是本人所签，是亓秀华安排自己和亓秀山等人接收的，交接后我任水泥厂厂长。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2001年11月20日，《联合租赁协议》附表是“莱芜市高庄水泥厂集资款明细表”，职工交款的数额对应在“集资金额”一栏内。2005年5月18日的协议中，约定的是：个人集资部分由丙方三年付完，而未约定职工分担亏损。同时，没有证据证实包括职工和村民在内的全体人员一致达成过合伙协议。因此，职工和村民所交的款项应定性为集资，职工和村民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合伙人。
本案中，2005年5月18日两个版本的终止协议，除合同主体不同外，其余并无实质差别，于尊恒以双方盖章、三人签字的《协议书》主张权利，苍龙峡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亓秀华也认可以盖章的《协议书》为准，因此，本院对2005年5月18日由陈文祥、于尊恒、亓秀华签名并加盖“熠能公司”和“苍龙峡旅游公司”印章的协议予以采信。同时，本院对亓孝文、亓秀华的调查笔录与亓孝文作为接收人代表签字接收租赁财产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是亓孝文代表苍龙峡旅游公司接收了涉案资产，该接收行为也与本院采信的三方《协议书》的约定相吻合，进一步印证了苍龙峡旅游公司是涉案相关权利义务的接受方。本院采信的终止协议中，既有熠能公司和苍龙峡旅游公司加盖的印章，也有陈文祥、于尊恒、亓秀华三人的签名，足以认定《联合租赁协议》的签署人陈文祥、于尊恒、亓秀华和本院采信的终止租赁《协议书》三方当事人都认可和接受《联合租赁协议》当事人将协议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协议书》的三方当事人。
苍龙峡旅游公司主张其账目未记载接收财产，但是否进行账目记载，是其内部管理问题，不是财产是否交接的依据。苍龙峡旅游公司主张在（2008）莱城商初字第1355号卷宗所附的以熠能公司、于尊恒、苍龙峡旅游公司名义签订的协议中，于尊恒没有签字，但本院采信的三方协议中有于尊恒的签名，也没有证据证实该三方的签字或盖章为假。因此，苍龙峡旅游公司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同时，苍龙峡旅游公司虽然主张“《协议书》系造假取得、《协议书》中加盖的苍龙峡旅游公司印章系伪造”，但未提供证据，也未再次申请印章鉴定，该理由依法不能支持。
综上所述，2005年5月18日，熠能公司、于尊恒和苍龙峡旅游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苍龙峡旅游公司按照协议实际接收了相关资产，依法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承担义务。于尊恒的诉讼请求不超过协议的约定，依法应予支持。苍龙峡旅游公司的申诉理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0）莱中商终字第7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农泽
审 判 员 亓雪飞
代理审判员 张正良
二〇一四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亓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