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022刑初215号
公诉机关公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严，男，1992年2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公安县。2014年2月19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4月8日刑满释放。
指定辩护人谭波，湖北荆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雄，男，1995年8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公安县，住公安县。
法定代理人黄某（系被告人余雄母亲），男，1977年9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务工，住公安县。
指定辩护人骆京京，湖北国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被告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4月21日被公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安县看守所。
公安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公检刑诉［2017］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严、余雄犯抢劫罪，于2017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发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严及其指定辩护人谭波，被告人余雄及其法定代理人黄某、指定辩护人骆京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18日至20日期间，被告人张严、余雄受余某2、黎某2（均另案处理）邀约与余某2、黎某2等人共同抢劫作案四起，抢得电子游戏机四台（价值1600元）以及电子游戏机内的现金共计2100余元，所抢现金及物资折款共计3700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7年3月18日晚8时许，被告人张严、余雄在余某2、黎某2的邀约下，伙同余某2、黎某2、罗某3、雷某2、潘某（均另案处理）携带钢管、手套、口罩驾驶一辆三轮摩托车到公安县贺某家商店，被告人余雄与黎某2、潘某、罗某3戴着手套、口罩持钢管守在贺某家商店门前，被告人张严与雷某2则戴着手套、口罩进入贺某家商店内，欲搬走贺某家商店内的1台电子游戏机（价值400元，内有现金600余元）。贺某见状上前阻拦，黎某2立即上前用钢管用力敲打一下电子游戏机，并朝贺某吼了一声，吓得贺某躲进商店柜台内，雷某2、张严将电子游戏机抬上三轮摩托车。后被告人张严、余雄随余某2、黎某2等人驾车离去。所抢电子游戏机后被起获，所抢现金除给张严、余雄、潘某每人购买了一包单价18元的黄鹤楼香烟外，余款被黎某2、余某2、罗某3、雷某2分赃后挥霍。
2.2017年3月19日晚11时许，被告人张严、余雄在余某2、黎某2的邀约下，伙同余某2、黎某2、罗某3、雷某2、钟某、潘某、甘某（均另案处理）携带钢管、口罩驾驶一辆奇瑞牌轿车到公安县张某家小茶馆，见张某正在家里与他人打牌，余雄、黎某2、罗某3、雷某2、潘某戴着口罩持钢管守在张某家小茶馆门前，张严、甘某则戴着手套、口罩进入张某家小茶馆内，将张某家小茶馆内的1台电子游戏机（价值400元，内有现金500余元）搬到奇瑞牌轿车后备箱内，后被告人张严、余雄随余某2、黎某2等人驾车离开。
3.2017年3月19日晚12时许，被告人张严、余雄与余某2、黎某2、罗某3、雷某、钟某、潘某、甘某又携带钢管、口罩驾驶奇瑞牌轿车到公安县罗某1家小茶馆，见罗某1正在关门，黎某2见状拿起钢管下车冲到门前用力推门，阻止罗某1关门，在此过程中，黎某2手中的钢管碰到罗某1大门玻璃致玻璃破碎，黎某2受惊逃回车内，被告人张严、余雄随余某2、黎某2等人驾车逃跑。稍后被告人张严、余雄随余某2、黎某2等人又掉头驾车返回，见罗某1正在收拾碎玻璃片，被告人张严等人戴着口罩、手持钢管冲进罗某1家中，将罗某1家中1台电子游戏机（价值400元，内有现金400余元）搬到奇瑞牌轿车后备箱内，后被告人张严、余雄随余某2、黎某2等人驾车离开。
4.2017年3月20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严、余雄随余某2、黎某2、罗某3、雷某2、钟某、潘某、甘某又驾驶奇瑞牌轿车到公安县余某1家，见余某1家里亮着灯，潘某上前谎称买烟喊门，罗某3等人则持钢管守在门前，打算趁余某1开门时冲进屋内抢劫电子游戏机，余某1因内心害怕便谎称没有香烟可卖，罗某3见余某1不开门，便将余某1家的门踢开后进入其家中，将余某1家中1台电子游戏机（价值400元，内有现金600余元）拖出后放进奇瑞牌轿车后备箱内，后被告人张严、余雄随余某2、黎某2等人驾车离开。
2017年3月19日至20日，被告人张严、余雄随余某2、黎某2、罗某3、雷某2、钟某、潘某、甘某抢得电子游戏机3台，除在被害人余某1商店中抢得的电子游戏机被丢弃外，其余2台被公安机关起获，所抢得的电子游戏机内的现金被告人张严、余雄各分得100元，余款被余某2、黎某2、罗某3、雷某2、钟某、潘某、甘某分得。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钢管、车辆、电子游戏机（照片）等物证；户籍信息资料、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赵某2、罗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余某1、罗某1、张某、贺某的陈述；价格认定结论书；搜查、扣押、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张严、余雄的供述与辩解予以证实。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张严、余雄在他人的邀约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等方法伙同他人多次抢劫财物，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严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重新故意犯罪，系累犯。被告人余雄本次作案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严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张严的指定辩护人认为，本案第二、三、四起犯罪是被告等9人基于同一犯意连续实施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一次抢劫。被告人张严等人抢劫的财物属违禁品，其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张严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余雄辩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且当庭自愿认罪。但在被告人的记忆中好像只参与了两起作案。
被告人余雄的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余雄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在共同故意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犯罪前无违法犯罪记录，属初犯，此次犯罪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也未给被害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按照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建议对被告人余雄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非监禁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8日至20日期间，被告人张严、余雄受余某2、黎某2（均另案处理）邀约与余某2、黎某2等人共同抢劫作案四起，抢得电子游戏机四台（价值1600元）以及电子游戏机内的现金共计2100余元，所抢现金及物资折款共计3700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7年3月18日晚8时许，被告人张严、余雄在余某2、黎某2的邀约下，伙同余某2、黎某2、罗某3、雷某2、潘某（均另案处理）携带钢管、手套、口罩驾驶一辆三轮摩托车到公安县贺某家商店，被告人余雄与黎某2、潘某、罗某3戴着手套、口罩持钢管守在贺某家商店门前，被告人张严与雷某2则戴着手套、口罩进入贺某家商店内，欲搬走贺某家商店内的1台电子游戏机（价值400元，内有现金600余元）。贺某见状上前阻拦，黎某2立即上前用钢管用力敲打一下电子游戏机，并朝贺某吼了一声，吓得贺某躲进商店柜台内，雷某2、张严将电子游戏机抬上三轮摩托车。后被告人张严、余雄随余某2、黎某2等人驾车离去。所抢电子游戏机后被起获，所抢现金除给张严、余雄、潘某每人购买了一包单价18元的黄鹤楼香烟外，余款被黎某2、余某2、罗某3、雷某2分赃后挥霍。
2.2017年3月19日晚11时许，被告人张严、余雄在余某2、黎某2的邀约下，伙同余某2、黎某2、罗某3、雷某2、钟某、潘某、甘某（均另案处理）携带钢管、口罩驾驶一辆奇瑞牌轿车到公安县张某家小茶馆，见张某正在茶馆内与他人打牌，余雄、黎某2、罗某3、雷某2、潘某戴着口罩持钢管守在张某家小茶馆门前，张严、甘某则戴着手套、口罩进入张某家小茶馆内，将张某家小茶馆内的1台电子游戏机（价值400元，内有现金500余元）搬到奇瑞牌轿车后备箱内，后被告人张严、余雄随余某2、黎某2等人驾车离开。
3.2017年3月19日晚12时许，被告人张严、余雄与余某2、黎某2、罗某3、雷某、钟某、潘某、甘某又携带钢管、口罩驾驶奇瑞牌轿车到公安县罗某1家小茶馆，见罗某1正在关门，黎某2见状拿起钢管下车冲到门前用力推门，阻止罗某1关门，在此过程中，黎某2手中的钢管碰到罗某1大门玻璃致玻璃破碎，黎某2受惊逃回车内，被告人张严、余雄随余某2、黎某2等人驾车逃跑。稍后被告人张严、余雄随余某2、黎某2等人又掉头驾车返回，见罗某1正在收拾碎玻璃片，被告人张严等人戴着口罩、手持钢管冲进罗某1的小茶馆内，将罗某1家中1台电子游戏机（价值400元，内有现金400余元）搬到奇瑞牌轿车后备箱内，后被告人张严、余雄随余某2、黎某2等人驾车离开。
4.2017年3月20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严、余雄随余某2、黎某2、罗某3、雷某2、钟某、潘某、甘某又驾驶奇瑞牌轿车到公安县余某1家商店，见余某1商店内亮着灯，潘某上前谎称买烟喊门，罗某3等人则持钢管守在门前，打算趁余某1开门时冲进商店内抢劫电子游戏机，余某1因内心害怕便谎称没有香烟可卖，罗某3见余某1不开门，便将余某1家商店的门踢开后进入其商店内，将余某1商店内1台电子游戏机（价值400元，内有现金600余元）拖出后放进奇瑞牌轿车后备箱内，后被告人张严、余雄随余某2、黎某2等人驾车离开。
2017年3月19日至20日，被告人张严、余雄随余某2、黎某2、罗某3、雷某2、钟某、潘某、甘某抢得电子游戏机3台，除在被害人余某1商店中抢得的电子游戏机被丢弃外，其余2台被公安机关起获，所抢得的电子游戏机内的现金被告人张严、余雄各分得100元，余款被余某2、黎某2、罗某3、雷某2、钟某、潘某、甘某分得。
另查明，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扣押作案工具钢管7根、蓝色医用口罩3个、牌号为鄂Ｄ×××××白色奇瑞小型汽车一辆、牌号为WTXXX蓝色福田五星175型正三轮摩托车一辆，扣押赃物电子游戏机3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严、余雄的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张严、余雄的身份；
2.荆州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张严本次作案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余雄本次作案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3．公安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意见书，证明每台涉案游戏机的市场价格均为400元，四台涉案游戏机共计人民币1600；
4.公安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后依法扣押作案工具钢管7根、蓝色医用口罩3个、牌号为鄂Ｄ×××××白色奇瑞小型汽车一辆、牌号为WTXXX蓝色福田五星175型正三轮摩托车一辆，赃物电子游戏机3台；
5.公安县公安局刑事现场指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照片，证实黎某2指认4起作案现场及丢弃电子游戏机的现场；
6．辨认笔录，经余某2、罗某3、雷某2、钟某、黎某2、潘某、甘某辨认，辨认出余某2、罗某3、雷某2、钟某、黎某2、潘某、甘某、余雄、张严参加了作案；
7.公安县公安局指认笔录及物证照片，证实：a.被害人余某1、罗某1、张某及证人罗某2指认公安机关扣押的牌号为鄂Ｄ×××××白色奇瑞轿车就是多名男子作案时所用的交通工具；b.被害人罗某1、张某、贺某及证人罗某2、姚某、赵某1指认公安机关扣押的钢管就是多名男子作案时所用的钢管；c.被害人贺某及证人赵某1指认公安机关扣押的牌号为WTXXX蓝色福田五星175型正三轮摩托车就是多名男子作案时所用的交通工具；d.被害人张某、贺某指认公安机关扣押的电子游戏机就是多名男子从其家中抢得的财物；
8．证人赵某2、姚某、罗某2、雷某1、黎某1、赵某3、崔某、肖某的证言，证明二被告人伙同多人戴着口罩、持钢管驾车作案的经过；
9.被害人余某1、罗某1、张某、贺某的陈述，证旨同上；
10.同伙余某2、黎某2、罗某3、雷某2、钟某、潘某、甘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张严、余雄受余某2、黎某2的邀约与同伙戴着口罩、持钢管驾车作案的经过；
11.潘某与钟某、余雄的手机通话清单及9犯罪嫌疑人电话明细表，证实钟某与余某2电话联系频繁，潘某与甘某、张严、余雄有电话联系，余雄与余某2电话联系频繁，与甘某、张严有电话联系；
12.视频截图，证实一辆白色轿车、一辆正三轮摩托车车于2017年3月18日19时31分、3月19日23时52分、3月20日0时07分、3月20日1时19分经过公安县麻豪口菜市场、海通公司门口，从视频截图中可以看到白色轿车后备箱未关，里面放置有一台游戏机；
13.公安县公安局麻豪口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4月20日将黎某2抓获，4月21日11时许，公安机关办案民警押解黎某2指认现场后返回公安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当车辆行驶至公安县看守所门前，黎某2指认路上四行人系抢劫作案同伙，办案民警将被告人张严、余雄及同伙潘某、甘某抓获；
14．被告人张严、余雄的供述与辩解，与同伙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基本吻合。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严、余雄以暴力、胁迫等方法伙同他人多次持凶器抢劫财物，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严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三、四起犯罪，是基于同一犯意连续作案，应认定为一次抢劫，经本院查证，二被告人及同伙共9人每次抢得电子游戏机后，将赃物运输至隐蔽处隐藏，然后再驾车前往下一地点作案，作案时间不具有连续性，且实施上述三起犯罪的地点相距较远，不能认定为同一地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多次抢劫行为认定为一次抢劫的司法解释精神，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严、余雄受他人邀约参与作案，在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余雄本次作案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对被告人余雄的辩护人关于余雄本次作案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院对二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严、余雄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严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重新故意犯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严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及同伙以违禁品为抢劫对象，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余雄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无犯罪前科，属初犯，且本次作案未造成严重后果，也未给被害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按照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建议对被告人余雄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非监禁刑。被告人及同伙以违禁品为抢劫对象，应以抢劫罪定罪，抢劫属于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且被告人及同伙多次抢劫，社会危害性大，本院对二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及同伙抢劫作案所使用的工具应予以没收。二被告人及同伙抢得的电子游戏机属违禁品，应予没收。本院已作出（2017）鄂1022刑初17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余雄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严的刑期自2017年4月21日起至2026年4月20日止，被告人余雄的刑期自2017年4月21日起至2022年4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杜展鸿
人民陪审员 雷秋元
人民陪审员 马新立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 芮
速 录 员 杜小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