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固刑初字第0018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1966年6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中共党员，2005年4月任固镇县连城镇谷阳村党支部副书记、村委会主任至案发，住安徽省固镇县。2015年9月2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固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镇县看守所。
辩护人庄敏，安徽振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励安，安徽振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张某乙，男，1962年6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中共党员，农民，住安徽省固镇县。
辩护人张继师，安徽振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固镇县人民检察院以固检刑诉[2014]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固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宇、代理检察员徐淑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庄敏、徐励安、被告人张某乙及其辩护人张继师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固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浍河复线船闸建设征用固镇县谷阳村南小组土地，张某乙负责核算并制作补偿到户花名册，张某甲负责花名册的审核上报。在征用南小西组大铁架地时，张某乙、张某甲、张某丁弟兄三人本在该处没有分得土地，但被告人张某乙制作补偿花名册，将其兄弟三人编入花名册。被告人张某甲在审核时明知其兄弟三人在该处没有土地，仍签字同意上报，后补偿款打入各人账户，张某甲领取8836元，张某乙领取11045元，张某丁领取6627元，共计26508元。同年7月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将上述款项退交至固镇县连城镇财政所。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如下：1、征地补偿到户花名册、银行开户清单等书证；2、被告人主体身份证明、案发经过；3、证人周某等人的证人证言；4、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乙虚报征地补偿到户名册，利用被告人张某甲的职务便利，二人共谋骗取征地补偿款，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在事前没有共同预谋。
辩护人庄敏、徐励安提出的辩护意见：对本案的定性有异议。理由，1、从犯罪客体说，本案被告人仅侵犯了财产，没有侵犯职务的廉洁性。2、从犯罪客观方面说，本案不具有职务便利，权利的主体是连城镇人民政府与村民之间的关系，与村委会无关。涉案补偿的土地补偿款是卫星勘察的面积为标准补偿，如何分配财产体现村民自治，国家利益没有受到损失。3、从犯罪主体说，贪污罪是特殊主体，即具有法定特殊身份或者资格的人才能构成贪污罪的主体，本案是一般主体。综上，从犯罪构成要件上看被告人张某甲不够成贪污罪。
被告人张某乙认为其没有贪污的想法，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张继师提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乙犯贪污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理由：1、主体不符，即被告人张某甲构成贪污罪的主体不符。被告人张某甲在本案中所从事的是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务，而不是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中所规定的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行政管理工作；2、行为对象不是公共财物；3、被告人张某甲没有利用其职务上主管、管理、经营、经手公共财物的权力和方便条件，其只是履行了签字行为，对补偿款的发放并没有决定权；4、二被告人之间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二被告人之间有共谋的意思联络。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浍河复线船闸建设征用固镇县谷阳村南小组土地，张某乙负责核算并制作补偿到户花名册，张某甲负责花名册的审核上报。在征用南小西组大铁架地时，张某乙、张某甲、张某丁弟兄三人本在该处没有分得土地，但被告人张某乙制作补偿花名册，将其兄弟三人编入花名册。被告人张某甲在审核时明知其兄弟三人在该处没有土地，仍签字同意上报，后补偿款打入各人账户，张某甲领取8836元，张某乙领取11045元，张某丁领取6627元，共计26508元。同年7月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将上述款项退交至固镇县连城镇财政所。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张某甲供述，证明2014年1月份，浍河固镇段复线船闸征南小组坝北的小粮田、八亩地、河湾地、秧亩田、大铁架这五块地。大铁架地补偿款的草表是我哥张某乙做的，当时由我哥张某乙、张某丙、杨某把补偿款草表报到前台小学指挥部，我看有我、张某乙还有我弟弟张某丁的。我们三家在大铁架没有地，我给我哥打电话，问是怎么回事。他说是大家研究的按西组分地人口计算分解到户，现在没有底账了，地又不多就按分地人口计算的。之后草表就交给指挥部打电子表了，电子表打好后我就在申请表上签字了，后来加盖村里的公章上报指挥部。这个补偿款就打到各家的户头上，我领了8千多块钱用于家庭开支了，我哥领了有1万多块钱，我弟弟领了有6千多块钱。后来县、乡纪委分别找到我，我们弟兄三个就把钱退出来了。我当时考虑到个人的利益了，不该得这个钱。想通过这个途径多领补偿款。当时在大铁架地补偿花名册签字上报的时候，我没有跟张某丁联系商议。
（2）被告人张某乙供述，证明大铁架征地没有具体的量，在我母亲家院子里，杨某、赵某甲、张某丙、李某甲、周某、我六个人，我就问这个表怎么做。张某丙、杨某就说俺们东队按照分地人口平均分。赵某甲、周某讲东队怎么弄俺就怎么弄。后来我造草表的时候就按赵镇长从镇里拿的分地花名册来按户的人口数分的。在造这表的时候我就把我们弟兄三个（张某甲、张某丁）的也造进去了。他们几个一直都在场。第二天，杨某、张某丙就到我家让我抓紧时间报过去，指挥部催了。我没有验算也没有签字就直接报道指挥部了。是杨某、张某丙俺三个一起去的。报上去后张某甲看过后他打电话问我，怎么大铁架还有我们弟兄三个的。我讲分地小组研究的按照1989年土地承包人口花名册块块地平均分，俺都是西队的，他们有俺们也有。我们弟兄三个在大铁架没有地。我领了有1万1千多块钱。这个钱我一直没动，后来纪委查的时候，我退给乡财政所了。
（3）证人周某证言，证明大铁架地全部征完了，谁家有地是按原来老的分地人口平均分的，当时分地的时候是一个人口0.14亩。补偿的时候讲就是按照谁家有地，按原来的分地人口上报补偿，我们参与几个征地的人：我、李某甲、赵某甲、张某乙、张某丙、杨某都同意这样来补偿，镇里的李某乙和赵某乙也同意。这份花名册都是张某乙做的并且上报的，我们几个没有看就报上去了。补偿款下来后我们觉得补偿具体的亩数不对，有怀疑，我们就到镇里找，要求公示出来，我们看过以后，补偿花名册有张某甲、张某乙他弟兄三个的。
（4）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2014年元月份第二次征地，征的有八亩地、小粮田地、秧亩田地、河湾地、大铁架地，这些地全部征完了，除了河湾地（38亩）是按照每亩3300元补偿的，其他是按每亩16485元补偿的。之前整体被征面积已经经过卫星拍摄确定过了，全部被征完的，只要按照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分地人口，谁家在那有地，原来分地人口有几个人的地就分几个人的钱，按照分地人口分，没有具体丈量。这样补偿是张某甲提出来的，我们参与几个征地的人：周某、我、赵某甲、张某乙、张某丙、杨某都同意这样来补偿，镇里的李某乙和赵某乙也同意这个意见。是张某乙算账的，在张某甲家院子里，我、杨某、张某丙、赵某甲基本都在，算好以后张某乙没有跟我们说具体算账情况，直接交给张某甲了。审核应该是张某甲，他是村委会主任，又是南小组的人。
（5）证人常某甲证言，证明浍河复线船闸征大铁架地没有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丁一大家子的地。我看到大铁架地补偿款花名册有他三家子的，在后面有他们的签字，领偿款了。
（6）证人朱某证言，证明大铁架地没有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丁的地。当时分地的时候他们家应分在大铁架的地分到冲淤地（原来南洼子）了。这个地在去年10月份，复线船闸第一次征地的时候已经征过了，张某甲一家12口人的地已经在那次补偿过了。
（7）证人赵某甲证言，证明坝子里面的南小东西组的地都被征完了，是按照谁家有地就按照原来老的分地人口平均分的，没有地就不给补偿。复线船闸南小组大铁架地土地及青苗补偿到户花名册是张某乙做的并且上报的，具体上报哪些户我不清楚。
（8）证人张某丙证言，证明这次征的地块卫星已经拍过，总地亩确定过了，西组大铁架地全部被征完了，补偿款分配就是按照谁家在大铁架有地就按照第二次分地人口平均分，标准是按照16400元／亩，没有地的就不能参与分。复线船闸南小组大铁架地土地及青苗补偿到户花名册是张某乙做的并且上报的，具体上报哪些户我不清楚。
（9）证人杨某证言，证明我参与的浍河复线船闸的征地工作包括秧亩田、小粮田、八亩地、河湾地四块地的征地补偿工作。征地亩数是卫星测量征地的总地亩数，我们按照有地就按分地人口分地，没有地的就不分。复线船闸南小组大铁架地土地及青苗补偿到户花名册的草表是张某乙做的，后来报到指挥部，具体上报的是那些户不清楚。
（10）证人张某丁证言，证明我家在大铁架子没有地。我哥张某乙给我打电话说：小五你来家领补偿款。我问他领的什么钱，他说是坝子里面的和坝子外土地征用的补偿款，摊我们家的。后来在老谷阳中学院内张某甲家，拆迁办的工作人员让我签字，我在三张表上签了字，签过字以后，发的补偿款小本子。又过了几个月，具体时间想不起来了，张某乙给我打电话讲：有一笔钱不该我们领的被我们领了，这个钱要退出来。我说怎么不该领的，他说这个钱弄差了，让你退就退。我说退多少钱，他说要退6600多元钱，我就退给他6700元钱。当时签字的时候，我没看也不知道是哪块地的补偿款，他们让签我就签了。在签字领大铁架地补偿款之前，我不知道在大铁架地有我的补偿款。
（11）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我是2013年10月开始参与固镇浍河复线船闸征地补偿的工作，这次征地的地亩数是卫星定位测量提供的图纸和具体亩数。这种补偿标准是上级定的，前期在坝子以南的补偿款是32970元／亩，后期是在坝子以北按照16485元／亩，我们当时采取组里选代表参与，由组里根据第二轮分地底册，按照谁家在被征土地上有地就按分地人口平均分，由村里提供到户花名册，我们镇里根据村里提供的花名册造表，再通过财政所打卡发放到村民。当时我们镇里的指导思想是，总地亩数固定，村组里拿分配方案。
（12）证人赵某乙证言，证明我是大约2014年年初参加过一次固镇浍河复线船闸征地补偿的工作，地亩是卫星定位提供的图纸，具体亩数没有丈量。我们去的时候，征的是坝子以里迎水坡的。当时滩涂地是按照16485元／亩征的，水塘地3300元每亩，是按照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分地人口，谁家在那有地，按照原来的分地人口分。组里选代表参与，由组里提供到户花名册，根据花名册造表，再通过财政所打卡发放。
（13）证人常某乙证言，证明西组大铁架地全部被征完了，补偿款分配就是按照谁家在大铁架有地就按照原来老的分地人口平均分的，没有地的就不能参与分。
（14）张某甲、张某乙的户籍证明；
①证实被告人张某甲是连站乡前台村基层组织人员和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②证实被告人张某乙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5）浍河固镇复线船闸2014年元月份征用谷阳村南小组土地明细表，证明在征用大铁架地的地亩数为20.186亩，补偿款总金额为332768元。
（16）复线船闸建设土地及青苗补偿专项资金支付申请表，证明被告人张某甲在该表上签字、加盖村民委员会公章，并以此上报。
（17）复线船闸南小组小良田、八亩地、河湾地、大铁架地、秧亩田土地青苗补偿到户花名册，证明张某甲虚报金额为8836元、张某乙虚报金额为11045元、张某丁虚报金额为6627元，合计为26508元，且三人在补偿到户花名册上签字。
（18）银行开户清单，证明乡财政所将所属款项打到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丁的个人账户。
（19）浍河固镇复线船闸项目征地拆迁协议书、浍河固镇复线船闸项目建设用地征用划拨协议书、浍河固镇复线船闸工程征地拆迁协议书，证明征用土地的范围、面积及补偿标准。
（20）固镇县连城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对私活期明细，证明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丁将虚报金额已经退还。
针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一、本案二被告人是否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
经查，固镇县连城镇人民政府因浍河复线船闸项目建设，征用谷阳村南小西组大铁架地时，被告人张某乙明知其本人及张某乙、张某丁兄弟三人在该处没有分得土地，仍采取虚假手段，将其兄弟三人编入花名册，意图骗取补偿款。被告人张某甲在审核时明知其兄弟三人在该处没有土地，仍签字同意上报后，将土地补偿款非法占有和非法处分。被告人张某甲作为村民委员会等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等公务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处分公共财物，被告人张某乙采取虚报冒领的手段，骗取公共财物的行为，符合《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包括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及其他行政管理工作在内的公务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行为人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以贪污罪共犯论处。故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
二、本案二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如何确定。
经查，二被告人虚假上报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丁兄弟三人的拆迁补偿花名册，骗取固镇县连城镇人民政府所拨付的拆迁补偿款，其中，张某甲领取8836元，张某乙领取11045元，张某丁领取6627元，共计26508元。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系共同犯罪，其贪污的数额应包括其不法所有和不法处分的数额。其中张某甲、张某乙分别领取的8836元、11045元是其二人分别不法所有的数额，也即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分别所分得的赃款；张某丁领取的6627元是二被告人不法处分的数额，也应计入二被告人的贪污数额。故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的贪污犯罪数额应是上述三笔拆迁款的总和，即为26508元。
综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身为固镇县连城镇谷阳村民委员会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固镇县连城镇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被告人张某乙共同采取虚报冒领的手段，骗取土地征用补偿费26508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存在、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审核时明知张某乙采取虚假手段填写花名册，仍签字同意上报，对贪污犯罪行为的实施，起到了关键性的推动作用，并在主观上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故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应认定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且能积极退赃，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张某乙的犯罪情节、所起的作用及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9日起至2017年3月28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 军
代理审判员 桑 志
人民陪审员 张 凯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唐永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