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6民终9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莱山公共汽车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观海路***号。
法定代表人傅志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媛媛，女，1978年7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烟台市莱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峰，北京实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吉波，男，1971年6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烟台市牟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传海，烟台牟平观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云，男，197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振勇，男，197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言，女，197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喜民、杨景刚，山东博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晓军，女，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烟台市芝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令，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丽华，女，197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岐娟，女，197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烟台市牟平区。
上诉人烟台市莱山公共汽车交通有限公司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5）莱山民一初字第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媛媛、秦峰、被上诉人张吉波及委托代理人孙传海、被上诉人李晓云、被上诉人孙振勇、被上诉人郑言的委托代理人宁喜民、杨景刚、被上诉人曲晓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郭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车号为鲁Ｆ×××××的51路公交车财产损失人民币122480.2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七被告连带赔偿原告鲁Ｆ×××××的51路公交车财产损失人民币167678.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案法庭辩论结束后，原告要求将损失金额变更为149092元，该金额与原诉讼请求之间的差额予以放弃。事实和理由：2007年12月30日，原告和被告张吉波签订《车辆经营考核办法》，共同投资213400元于鲁Ｆ×××××号51路公交车。后，原、被告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矛盾，2010年11月21日，被告张吉波、李晓云、孙振勇、郑言、曲晓军等人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正在运营中的鲁Ｆ×××××号公交车开走。因烟台市公交政策调整，2011年8月15日，原告与案外人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公交线路、车辆资产买卖合同书》，于当日将合同项下51路公交线路的道路经营许可证交付给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并与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开始办理合同项下的公交车交接手续，涉案的鲁Ｆ×××××号公交车因由被告张吉波占有未能交付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强行占有鲁Ｆ×××××号51路公交车，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赔偿原告的损失。
原审被告张吉波辩称，原告与我方签订的考核办法实际是共同投资、共同经营，涉案车辆中含有我方的财产价值，不存在由我方向原告赔偿的问题；原告与我方签订的考核办法客观上自2011年8月15日终止履行，原告应当与我方就终止履行后，对共同经营期间的盈利、亏损、剩余财产价值依法进行清算，不存在清算之前向原告赔偿损失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我方认为原告诉请与本案实际是两个法律关系，应当驳回原告诉请。
原审被告李晓云辩称，我没有参与车辆的侵权，当时都是各人把各人的车辆开走了，被告张吉波把车开到哪里去了我不清楚；不能仅凭马山寨派出所的笔录说我承担责任，我不存在侵权，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其他答辩意见与被告张吉波的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孙振勇辩称，同意被告张吉波的答辩意见。另外，原告不能以167678元主张权利，因该款项中包含被告张吉波的产权应得份额，且原告主张的份额应当以原告与第三人转让的协议价格为准；本案中的公估机构没有司法鉴定资格，鉴定结果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原审被告曲晓军辩称，该涉案车辆是被告张吉波与原告共同投资的，被告张吉波作为车辆的实际投资人有权对车辆进行实际保管，我方不实际占有、保管车辆，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我方不负有交付车辆的义务，要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起诉。
原审被告郑言、姜丽华、郑岐娟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2007年年底，为共同投资经营51路公交车事宜，被告张吉波向原告预交投资款共计123000元。原告自中通客车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客车公司）购买了本案诉争的鲁Ｆ×××××号51路公交车，并至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以下简称车管所）办理了相关手续，该车所有权人登记为原告。原告向车管所提供的开票日期为2007年12月25日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所载的本案投资车辆的价款为136000元。
二、2007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张吉波签订《51路公交车经营考核办法》（下称《考核办法》）一份，约定：“1、莱山公交所有的烟台市莱山区南寨至国际会展中心51路公交车由莱山公交、投资人双方共同投资，莱山公交占50%股份，投资人占50%股份。2、莱山公交对车辆实行集约化管理，投资人不得参加经营管理。但投资人有监督、检查的权利和义务。莱山公交聘请投资人为义务监督员，对指定车辆进行监督、检查。（车号鲁Ｆ×××××。3、车辆采取收入统一平均分配，单车成本独立考核的核算办法。即：收入按每车每天的运行班次平均计算收入。车辆消耗等成本各车单独计算，单独考核。4、莱山公交根据线路及车辆情况，每车每月收取相对比较低的固定费用78元/天后，不再参加收入分配。（此费用根据实际情况一年一调整）5、双方投资年限为八年，线路经营权为莱山公交所有，车辆到期后残值为莱山公交与投资人共同拥有，并根据投资比例进行分配。但政府相关政策方面对企业的优惠归莱山公交所有。……7、车辆管理由莱山公交公司按集约化管理规定进行统一管理：统一调度、统一分配、统一维修、统一加油、统一着装、统一年审、统一保险、统一停车，实行路队长、调度负责制。……12、本办法一经签订，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投资人不允许更换，否则视为违约，双方解除所签订的《考核办法》，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因国家政策或不可抗力因素造成本《考核办法》不能履行，不视为违约，双方互不承担责任。但车辆折旧执行下列办法：以投资人投资为基数，不足一年按一年计算。经营一年内的公司扣投资款的35%；两年以内的扣50%；三年以内的扣60%；四年以内的扣70%；五年以内的扣80%；六年以内的扣85%；七年以内的扣95%；扣除余款返退给投资人，超过七年的不再返退。13、投资人的投资款在签订本《考核办法》之前，一次性交付给莱山公交。……15、本《考核办法》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
同日，原告与被告张吉波又签订《补充规定》一份，对车辆经营过程中的一些情况进行了约定。
上述考核办法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即按照约定开始履行。2008年7月，原告制作《51路退款明细》一份，其中载明涉案鲁Ｆ×××××号车预付款123000元，车款198400元，附加费15000元，车款及附加费的1/2为106700元，保险12375.75元，挂牌等273.50元，合计119349.25元，退款3650.75元。被告张吉波在“领款人签字”栏处签字确认。
庭审中，原告主张，涉案车辆的购置费用共计213400元，买卖双方为了少交税，故机动车销售发票上仅载明136000元，中通客车公司还另行出具了配件费发票47600元；涉案车辆要用于城市公交运营，需要安装缓速器保证安全，而涉案车辆是作为普通客车生产的，车辆生产出厂没有加装缓速器，由中通客车公司联系了缓速器生产厂商浙江威德车业部件有限公司，提车时，缓速器已经安装在公交车上了，浙江威德车业部件有限公司为此出具了缓速器发票，每辆车的缓速器9800元；每辆车还有5000元的提车款、15000元的购置税、车辆装潢、安装投币机等费用；挂牌和保险的费用不属于共同投资部分，由被告张吉波负担，共12649.25元。被告认可挂牌和保险的费用由被告张吉波负担，对机动车销售发票、购置税发票没有异议，但对其他费用不予认可。
被告张吉波主张其向原告支付的预付款为125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
三、因原、被告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矛盾，2010年11月21日，被告张吉波等人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正在运营的鲁Ｆ×××××号51路公交车开走，并由被告张吉波控制、占有至今，该车未再进行营运。
2010年12月2日，被告郑岐娟在公安部门询问时称：“……我们9个人投资了10辆51路公交车，当时我以我妹妹郑言名义投资了2辆51路公交车，当时2辆车一共投资了25万元，……（当时去开车）我们一共9个投资人都去了，有我、曲晓军、牟志锦、张吉波、于德强、李晓云、姜丽华、王连云、孙振勇。”
原告就涉案车辆于2011年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张吉波、孙振勇、郑言、曲晓军、李晓云赔偿返还车辆并赔偿停运损失，在该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法院审理后，认为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内容相互印证，均证实各被告共同将鲁Ｆ×××××号51鲁公交车开走，依法判决被告张吉波、孙振勇、郑言、曲晓军、李晓云连带赔偿原告自2010年11月21日起六个月的停运损失（即固定费用）共计10440元。2013年，原告再次将被告张吉波诉至法院，要求其赔偿损失。法院审理后，依法判决被告张吉波赔偿原告2011年5月20日至2011年8月14日的停运损失（即固定费用）共计4988元。但原告在上述两起诉讼中主张的、被告将鲁Ｆ×××××号公交车开走并占有期间的管理费，法院以原告在该期间未对车辆进行实际管理为由未予支持。上述两案的民事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在2013年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法院曾组织原告与各被告之间的纠纷进行过调解，各当事人均试图一次性解决原告与各被告之间的纠纷，但最终调解未果。
四、2011年8月15日，原告与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烟台公交集团”）签订“公交线路、车辆资产买卖合同书”，载明“根据烟台市委、市政府关于六区公交资源整合的指示精神”，原告将其包括51路在内的七条公交线路及经营权、以上线路共计142台公交车（不包括本案诉争车辆）实物产权等公交线路、车辆等资产标的出卖给烟台公交集团。庭审中，原告主张，与涉案车辆同种类的51路公交车均以122480.27元的价格转让。
庭审中，原告表示，其与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就公交线路及经营权、车辆转让事宜进行协商时，未通知被告张吉波到场。
五、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山东亨通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就涉案车辆的市场价格进行公估。该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载明：“公估基准日：2011年11月21日。鲁Ｆ×××××的51路公交车在公估基准日的价格为167678.00元”。其后，山东亨通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鲁Ｆ×××××号51路公交车市场价格补充鉴定》，载明：“1、鲁Ｆ×××××号51路公交车在2011年8月15日的市场价格为：￥149092.00元（人民币壹拾肆万玖仟零玖拾贰元整）；2、鲁Ｆ×××××号51路公交车在2015年5月5日已强制报废，评估价格为：￥2135.00元（人民币：贰仟壹佰叁拾伍元整）。”原告为此支付公估费3000元。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的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七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涉案车辆的价格。
关于焦点一，被告虽主张原告此次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但鲁Ｆ×××××号公交车自2010年11月21日被被告开走后，由被告张吉波控制、占有至今，其侵权行为处于持续状态。且在2013年，在原告起诉各51路公交车投资人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法院组织原、被告就双方之间的纠纷进行一次性调解，可以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综上，原告于2015年5月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二、2007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张吉波签订的《51路公交车经营考核办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虽然涉案的鲁Ｆ×××××号公交车登记在原告名下，但《考核办法》明确约定：“莱山公交所有的烟台市莱山区南寨至国际会展中心51路公交车由莱山公交、投资人双方共同投资，莱山公交占50%股份，投资人占50%股份”，故，鲁Ｆ×××××号公交车应为原告与被告张吉波共有，各占50%的所有权。
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2010年11月21日，被告等人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正在运营的鲁Ｆ×××××号公交车开走的事实，致使车辆无法继续运营、2011年8月15日无法正常交接给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故七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原告在与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就公交线路及经营权、车辆转让事宜进行协商时，未通知被告张吉波到场，且一直未向被告主张权利，其对车辆无法正常交接给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亦存在过错；且被告虽将涉案车辆私自开走，但原告没有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致使车辆随时间而不断贬值，在原告起诉时被强制报废，原告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法院认为，双方应各承担50%的责任。
关于焦点三，2011年8月15日，原告将与涉案鲁Ｆ×××××号公交车同种类的51路公交车均以122480.27元的价格转让给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且该价格已经有关公估公司公估确认，在合理的市场价格范围之内，故，鲁Ｆ×××××号公交车在2011年8月15日的价格应确定为122480.27元。
被告郑言、姜丽华、郑岐娟经法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权利和对证据质证的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对被告主张原告此次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吉波、李晓云、孙振勇、郑言、曲晓军、姜丽华、郑岐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烟台市莱山公共汽车交通有限公司财产损失30620元。二、驳回原告烟台市莱山公共汽车交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七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4元，由原告烟台市莱山公共汽车交通有限公司负担2986.74元，被告张吉波、李晓云、孙振勇、郑言、曲晓军、姜丽华、郑岐娟负担667.26元；公估费3000元，由被告张吉波、李晓云、孙振勇、郑言、曲晓军、姜丽华、郑岐娟负担。
原审宣判后，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所有权错误，故意规避生效判决，造成原审判决与生效判决相矛盾。已生效的多份判决确定2011年8月15日上诉人与烟台公交集团签署的资产买卖合同书符合《考核办法》不可抗力情形，《考核办法》第12条约定涉案车辆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向投资人返还剩余投资款，原审法院明知不可抗力情形发生，依然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占50%份额违背了生效判决，于法无据。二、原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市场价格错误。上诉人起诉时请求依据2011年8月15日涉案车辆出售给烟台公交集团的价格122480.41元作为市场价格确认损失，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不足，后经评估市场价格为149092元，原审法院仍然按上诉人出售给烟台公交集团价格裁判，于法无据。三、原审判决关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未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应50%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与烟台公交集团签署买卖合同符合《考核办法》，上诉人与烟台公交集团的转让价格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无需通知被上诉人到场。侵权行为发生后，上诉人及时行使权利，积极防止损失扩大，曾经进行多次调解，通知被上诉人参加公交客运年审，损失扩大是被上诉人强行占有车辆造成，非上诉人的责任，不能把被上诉人的过错强加在上诉人身上。综上，原审判决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财产损失149092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张吉波二审庭审答辩称：涉案的车辆在2011年8月19日客观上是终止运营，终止运营后上诉人应当与被上诉人就终止履行后的共同经营期间的盈利亏损、剩余财产价值依法进行清算，在清算前涉案的车辆并不当然的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因此上诉人主张根据考核办法的约定涉案车辆在2011年8月19日就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对这一事实不认可。
被上诉人孙振勇、李晓云二审庭审答辩意见同其他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郑言二审庭审答辩称：1、同意被上诉人张吉波的补充意见，另外补充：本案争议的车辆被上诉人占有是有很多因素造成的，其中包括经营期间费用的计算是不公平的，上诉人将经营期间的费用均列为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费用与双方合同的约定是不符的，这一方面原审并没有审理。2、关于车辆终止经营后双方应当进行清算，这个清算不仅是包括车辆的残值，还应包括车在运营期间盈利费用、亏损费用以及修车等费用的支出进行合理的清算，在此基础上才应该得出车辆终止经营后利益的分配或者是费用的承担分配，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应当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曲晓军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二、尽管被上诉人曲晓军未提起上诉，但其与张吉波等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涉案车辆系由实际投资人各自开走，各自保管，其他被上诉人并未参与，曲晓军未占有保管车辆，不负有交付义务，未给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失，不应承担责任。三、被上诉人对车辆的转让情况不知晓，导致车辆未能转让交付的责任完全地于上诉人，被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上诉人要求以车辆评估价值149092元赔偿车辆损失明显错误。上诉人转让价格为122480.27元，即使车辆无法交付造成损失，也不应当超过上诉人的转让价格。
被上诉人姜丽华、郑岐娟未书面答辩，亦未出庭答辩。
本院另查明，原审法院已生效的原告（反诉被告）孙振勇与被告（反诉原告）烟台市莱山公共汽车交通有限公司（2011）莱商初字第221号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考核办法》第5条是对合同正常履行完毕后车辆残值分配的约定；第12条是对合同提前终止后车辆所有权和剩余投资款分配方式的约定，即车辆归被告所有，以原告投资款为基数，按照投资车辆实际的经营年限及比例扣除折旧后，被告向原告返还剩余投资款。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1年8月15日因上诉人将与涉案鲁Ｆ×××××号公交车同种类的51路公交车均以122480.27元的价格转让给烟台公交集团与被上诉人，而终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吉波之间签订《考核办法》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考核办法》的约定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振勇已生效的（2011）莱商初字第221号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应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终止后，双方应根据《考核办法》第12条的约定进行交车、返款，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返还车辆投资款已另案解决，故涉案车辆所有权应归属上诉人所有，原审判决涉案车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占50％不妥，应予纠正。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虽山东亨通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车辆的市场价格补充鉴定为鲁Ｆ×××××号客车在2011年8月15日的价格为149092.00元，但因鉴定时存在鉴定机构未见过涉案车辆，且上诉人转让给烟台公交公司的价格为122480.27元，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按122480.27元赔偿上诉人的车辆损失是公平合理的，上诉人要求按149092.00元认定车辆损失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按照被上诉人提交的地址通过EMS通知被上诉人进行车辆年检，但被上诉人称没收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上诉人明知被上诉人占用车辆不进行年审所带来的后果，而未采取有效措施予以制止、防止车辆损失扩大，上诉人对造成车辆报废负有过错责任，原审判决双方对车辆损失平均分担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没有过错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应予撤销，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61240.14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5）莱山民一初字第37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张吉波、李晓云、孙振勇、郑言、曲晓军、姜丽华、郑岐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烟台市莱山公共汽车交通有限公司财产损失61240.14元。
三、驳回上诉人烟台市莱山公共汽车交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82元，由上诉人烟台市莱山公共汽车交通有限公司负担3468元，被上诉人张吉波、李晓云、孙振勇、郑言、曲晓军、姜丽华、郑岐娟负担3468元；公估费3000元，由被上诉人张吉波、李晓云、孙振勇、郑言、曲晓军、姜丽华、郑岐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红岩
审判员 付景波
审判员 徐怀育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