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冀民二终字第1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唐义金，男，汉族，1958年12月19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宋保利，男，汉族，1964年7月11日出生。
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建峰，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张久江，河北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占齐，男，汉族，1956年4月11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何贵，男，汉族，1957年5月11日出生。
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赵金涛，河北新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赵海力，男，汉族，1979年11月12日出生。
上诉人唐义金、宋保利因与上诉人张占齐、何贵，原审原告赵海力与合伙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唐民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马胜泉任审判长，审判员赵国栋、代理审判员鲍立斌参加的合议庭，书记员杨杰担任本案记录，于2013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义金、宋保利的委托代理人陈建峰、张久江，上诉人张占齐、何贵的委托代理人赵金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建平县金银铁选厂（以下简称铁选厂）系普通合伙企业，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合伙人为宋保利、唐义金、赵海力。2010年5月27日，张占齐（甲方）、何贵（乙方）与宋保利（丙方）、唐义金（丁方）、赵海力（戊方）签订《合伙企业份额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主要约定：“铁选厂是丙方、丁方和戊方共同开办的合伙企业，丙方、丁方和戊方各占三分之一的份额，现经甲、乙、丙、丁、戊五方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一、丙方、丁方和戊方将在铁选厂中持有的合伙份额全部转让给甲方和乙方。二、丙方、丁方和戊方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3日内将铁选厂的包括经营证照、印章及各种相关文件在内的所有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按现状交付给甲方和乙方。三、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800万元。甲方和乙方在2010年5月30日前向丙、丁、戊方支付定金300万元。协议生效后该定金直接抵做转让价款。余下的1500万元于协议生效后三个月内付清。上述定金和价款必须交付给丙方，不得向丙方以外的人支付。如甲方和乙方未按约定的数量和时间将定金或转让价款交付给丙方，视为甲方和乙方违约，丙方、丁方和戊方有权解除合同，同时甲方和乙方应向丙方、丁方和戊方支付总价款三倍的违约金。四、本合同生效前，铁选厂的债权、债务由丙方、丁方和戊方享有和承担。合同签字生效后新发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和乙方享有和承担。五、如因丙方、丁方和戊方违约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时，由其三方向甲方和乙方支付转让价款三倍的违约金，而且甲方和乙方后续投资也要按三倍赔偿。但如因丙方、丁方和戊方以外的人的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时，不视为丙方、丁方和戊方违约，但甲、乙、丙、丁、戊五方应共同努力防止这一现象发生。六、在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和乙方应根据客观情况向有关部门申办变更登记，丙方、丁方和戊方必须给予必要的配合，费用由甲方承担。七、因铁选厂的财产已被该县法院查封，故甲、乙、丙、丁、戊方应就本次转让征得建平法院的同意。八、本合同在下列条件成熟时生效。1、本协议各方签字（盖章）后丙方已收到甲方和乙方的定金300万元。2、甲、乙、丙、丁、戊五方均在本合同上签字或盖章认可。”该合同签订后，张占齐、何贵、宋保利、唐义金、赵海力分别签字；张占齐、何贵于2010年5月25日向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交付定金300万元；转让合同签订后，张占齐、何贵又分两次给付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转让价款共计610万元。对张占齐、何贵认为接手铁选厂后，为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偿还外债136.4万元的主张，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认可9万元。综上，张占齐、何贵共计给付转让价款919万元。各方当事人于2010年6月18日签定了移交书，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将企业经营证照、公章、账册等企业物品移交给了张占齐、何贵。
另查明，转让合同订立后，铁选厂因企业转让前的债务纠纷，被建平法院查封了工商登记手续及其相关财产，现铁选厂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合伙人登记事项尚未变更为张占齐、何贵。建平法院于2013年3月21日解除了对铁选厂工商登记档案及企业财产的查封。
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一审起诉，请求判令：张占齐、何贵给付转让款891万元；支付违约金360万元；承担本案诉讼费。
张占齐、何贵一审反诉，请求判令：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赔偿损失1542.9万元（以依法评估的实际损失数额为准）；支付违约金90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2010年5月27日，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与张占齐、何贵签订的转让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在转让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张占齐、何贵在约定的期限内已经实际付款919万元，但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未能按时交付企业财产和账册。此后，铁选厂因转让前的债务纠纷，被建平法院于2010年8月24日起相继查封了部分财产和工商登记手续，现铁选厂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合伙人登记事项尚未变更为张占齐、何贵。本案中因企业转让前的债务纠纷，使企业的工商登记手续及部分财产被查封而不能过户，故原审法院对张占齐、何贵认为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违约在先的主张予以支持。因此，张占齐、何贵未继续支付转让合同的剩余款项并未违约。原审法院经审理确定张占齐、何贵尚欠881万元的转让款，对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要求张占齐、何贵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张占齐、何贵请求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赔偿经营损失的问题。因建平法院的查封最早发生于2010年8月24日，而张占齐、何贵主张赔偿损失起算时间是2010年6月1日，所以，张占齐、何贵要求赔偿在建平法院查封前发生的损失没有依据；又因建平法院对铁选厂财产的查封只是不得转让、抵押、隐匿和损毁，并未限制使用，故张占齐、何贵主张的损失的真实性及具体数额不能确定，原审法院对损失不予支持。按照转让合同的约定以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在合同生效后有义务配合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现铁选厂因转让前的债务被查封以致不能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未依合同约定采取积极措施以排除这一使企业工商登记手续不能变更的事由，故对张占齐、何贵主张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违约，应予支持。依照转让合同的约定，如因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的违约使本合同无法履行时，由其三方向张占齐、何贵支付转让价款三倍的违约金。现张占齐、何贵请求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支付违约金900万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建平法院已解除查封手续，故张占齐、何贵要求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配合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亦应予支持。
关于张占齐、何贵提出其为企业支付转让前债务136.4万元问题。因张占齐、何贵在反诉状中并未提出此项诉讼请求；且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对此问题是否属企业转让前的债务持有异议，故本案不予涉及，双方可另行解决。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占齐、何贵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转让价款881万元；二、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张占齐、何贵违约金900万元；三、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配合张占齐、何贵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四、驳回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和张占齐、何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860元、鉴定费80000元，合计176860元，由张占齐、何贵共同负担；反诉费163445元，由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共同负担。
上诉人唐义金、宋保利主要上诉称：1、唐义金、宋保利依约履行义务，没有违约。根据转让合同的约定，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所承担的合同义务有：交付财产、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在签定转让合同时就将相关证照、印章、现有文件交付给张占齐、何贵，张占齐、何贵已经实际占有该企业。同时，张占齐、何贵直至付款期限届满（2010年8月27日）都未要求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也无从配合。铁选厂部分财产及工商登记手续被查封的事实不是导致张占齐、何贵不能变更登记、不能生产的直接原因。从时间上说，查封工商登记手续的裁定书于8月26日作出，于9月2日（实际查封日）送达至对方和工商局，于10月15日出具查封清单。可见，工商登记手续的查封晚于张占齐、何贵履行付款义务的期限2010年8月27日，此期间完全可以办理变更登记。查封的事实不会导致铁选厂不能生产：（1）查封标的为部分铸球、部分铁精粉和工商登记手续，查封的形式为“不得隐匿、变卖、毁损、抵押”，故该查封并不影响企业的正常生产；（2）据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提供的企业2010年6月至12月的纳税申报表和用电量，进一步证实企业没有停止生产；（3）张占齐、何贵出具的镇政府证明、工商分局证明、何永富、王化军的证言、唐山中院对建平县法院宋景龙副院长的调查笔录不具有真实性。2、张占齐、何贵违约，应支付违约金360万元。按约定，张占齐、何贵自转让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转让款，但至今仍欠881万元无理拒付，构成违约。关于工商登记手续及部分财产被查封的问题，由于张占齐、何贵实际经营企业，其在明知与其他企业债务的纠纷会涉及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和企业利益的情况下，仍不通知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这才是导致企业被查封的原因。3、原审法院以张占齐、何贵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为由认定张占齐、何贵未支付剩余款项不构成违约，系对事实错误的认定。转让合同中，对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未约定期限，对张占齐、何贵支付款项约定履行期为三个月，故双方没有先后履行顺序。张占齐、何贵构成根本违约，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要求支付违约金360万元合情合理。4、张占齐、何贵主张的损失和违约金有事实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请求而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关于唐义金、宋保利向张占齐、何贵支付900万元违约金的判决；2、改判张占齐、何贵向唐义金、宋保利支付违约金360万元。
上诉人张占齐、何贵针对唐义金、宋保利的上诉主要答辩称：1、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违约在先，张占齐、何贵不存在违约行为。（1）依据转让合同第二条，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应在2010年5月30日前将企业资产、账册、证照、印章等资料交付给张占齐、何贵，但实际交付时间为2010年6月18日。（2）依据转让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应在张占齐、何贵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的时候予以配合，但至今铁选厂仍未变更到张占齐、何贵名下。铁选厂因转让前的债务，工商登记已被查封，导致客观上无法进行变更登记，同时，铁选厂因转让前的债务，导致铁选厂被债权人堵门、被建平法院贴封条查封，致使铁选厂自转让之日起就一直处于停产状态，给张占齐、何贵造成了巨额损失，且张占齐、何贵为了避免债权人阻碍生产、使铁选厂早日恢复经营，已被迫代铁选厂向债权人偿还了大量债务。（3）因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之间的争议，赵海力于2010年8月27日给张占齐、何贵发出了止付通知书，要求张占齐、何贵停止支付剩余转让款，致使张占齐、何贵不敢再向对方支付剩余转让款。张占齐、何贵拒付剩余转让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2、张占齐、何贵依法向原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依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工作实施细则（试行）》的规定，委托唐山华信会计师事务所对铁选厂停产损失进行鉴定，委托鉴定程序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在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按照司法鉴定程序要求，通知双方到场进行座谈、核实相关资料并发表意见，张占齐、何贵依法配合了鉴定机构的工作，但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拒不配合鉴定机构的工作，对于鉴定资料等证据也不发表意见，且放弃自己的质证权利，故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无权否认鉴定报告的法律效力。3、铁选厂转让后发生的电费、税款系铁选厂的挂靠企业生产所致，不能作为铁选厂能够正常生产经营的证据。根据榆树林子供电所调查笔录、榆树林子工商局、建平县矿产资源管理局、辽宁电力有限公司朝阳供电公司、何永富、王化军、何锦瑞等单位、人员的证明，铁选厂在转让后所发生的电费、税费是因何永富、王化军等人挂靠铁选厂生产而产生的，并非是因铁选厂的生产行为产生的。综上，张占齐、何贵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唐义金、宋保利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张占齐、何贵主要上诉称：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是5400万元（转让款的3倍），而张占齐、何贵仅要求900万元，合理合法。铁选厂的停产损失鉴定报告可以说明铁选厂的损失为9212436元，该损失是实际发生的。故，请求二审法院在支持张占齐、何贵主张的违约金之外，还应判令唐义金、宋保利支付停产损失9212436元。
上诉人唐义金、宋保利针对张占齐、何贵的上诉主要答辩称：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没有违约行为，不应向张占齐、何贵支付违约金。退一步讲，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即使违约，那么违约金与损失也不能同时主张。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占齐、何贵的上诉请求，支持唐义金、宋保利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除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1、关于转让合同的第七条“因铁选厂的财产已被建平法院查封，故各方应就本次转让征得建平法院的同意”的约定，经询问各方当事人，在签订转让合同时，各方当事人仅知道铁选厂有债务纠纷，当时还没有涉及诉讼，也没有被法院查封的情况；2、原合伙人之一的赵海力于2010年8月27日向张占齐、何贵发出止付通知；3、张占齐、何贵向原审法院提出了司法鉴定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报告显示铁选厂因停产造成的损失为9212436元（2010年6月1日至2012年6月29日）；4、在原审法院对建平法院主管执行的副院长宋景龙的调查笔录中，宋景龙称：“这个企业一直没有生产，原因有二个，一个是因法院查封贴了封条不能动；一个是债务太多，你想生产，债权人就都上来，造成不能生产，再加上查封过不了户，不能生产。所以，这个企业一直维持现状没有生产”；5、查封的财产为：铸球20吨（6吨在库房，14吨在球磨机中）、磁球磨机3台，磁选机1台、铁精粉200吨；6、张占齐、何贵在二审中不再将原审原告赵海力列为被上诉人。
本院认为：关于唐义金、宋保利是否违约的问题。转让合同约定，张占齐、何贵在2010年5月30日前给付300万元的定金，剩余1500万元在3个月内付清，同时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承担铁选厂在转让合同生效前（2010年5月27日前）的债务，并协助将铁选厂过户到张占齐、何贵名下。张占齐、何贵按照转让合同的约定按时支付了300万元定金，并在约定的时间内支付了部分转让款。但是，在转让合同约定的张占齐、何贵给付剩余转让款的期间内，铁选厂因转让前的债务，被他人起诉至建平法院，导致被建平法院查封了部分财产和工商登记手续，张占齐、何贵在此情况下，停止继续支付剩余转让款。虽然转让合同约定了如因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以外的人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时，不视为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违约，但建平法院的查封是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没有及时清偿铁选厂在转让前发生的债务导致的。同时，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对铁选厂在转让前所发生的债务应当是明知的，也正是基于该情况，各方当事人才在合同中约定了由转让方承担铁选厂在转让前的债务。张占齐、何贵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已支付转让款919万元，那么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在收到该款后完全有能力及时清偿铁选厂的债务。虽然转让合同没有约定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清偿债务的时间，但如果及时清偿铁选厂的债务，铁选厂就不会被其他债权人起诉，并被法院查封。唐义金、宋保利作、赵海力为铁选厂的合伙人也有义务对铁选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占齐、何贵与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签订转让合同的根本目的是为了生产经营，但由于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不履行清偿债务的行为，导致了张占齐、何贵无法达到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因此，未将铁选厂转让前的债务处理完毕导致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的责任方系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违约在先，张占齐、何贵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停止继续支付转让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由于各方当事人对继续履行转让合同没有异议，因此，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应当在建平法院于2013年3月21日解除对铁选厂工商登记的查封后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张占齐、何贵应当继续支付剩余转让款。
关于建平法院的查封行为以及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的违约行为是否系造成铁选厂停产的直接原因的问题。建平法院的对铁选厂设备以及工商登记手续进行了查封，要求在查封期间不得隐匿、变卖、毁损、抵押。从建平法院主管执行的副院长宋景龙的陈述和当地工商、税务、电力部门出具的证明的内容来看，可以得知建平法院是采取贴封条的方式对铁选厂的设备和相关财产进行的查封，并且铁选厂从转让时就没有进行生产。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虽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建平法院查封的是铸球、磨球机以及生产出来的铁精粉等设备和产品，从上述设备的特殊性来看，铁选厂如果继续使用上述设备，必然会导致设备的磨损和贬值；如果继续生产，那么生产出的产品也可能被继续查封。综合考虑宋景龙的陈述、铁选厂涉诉的情况、建平法院的查封行为以及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未将铁选厂转让前的债务处理完毕的行为，可以认定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未将铁选厂转让前的债务处理完毕和建平法院的查封行为系导致铁选厂不能继续生产的直接原因。同时，铁选厂原合伙人之一赵海力向张占齐、何贵发出止付通知，虽然赵海力不能代表唐义金和宋保利，但结合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的违约行为来看，张占齐、何贵足以认为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根本没有履行转让合同的诚意。故，本院对于张占齐、何贵认为建平法院的查封行为以及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不能将铁选厂转让前的债务处理完毕的违约行为是造成铁选厂停产的直接原因的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张占齐、何贵能否要求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赔偿停产损失9212436元并给付900万元违约金的问题。张占齐、何贵要求唐义金、宋保利、赵海力赔偿停产损失依据的是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系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做出的，合法有效。该报告显示，铁选厂停产期间的经济损失为9212436元，而张占齐、何贵所主张的违约金基本可以弥补其停产损失。故，原审法院支持张占齐、何贵对900万元违约金的主张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860元，由张占齐、何贵负担48430元，由唐义金、宋保利负担484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胜泉
审 判 员 赵国栋
代理审判员 鲍立斌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