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3刑终240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金忠，男，1948年8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文盲，务农，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2017年4月6日取保候审释放。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金忠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6）闽0305刑初4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金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蒋金忠与被害人蒋某6（1950年9月1日出生）系同胞兄弟，两家相邻，因被害人蒋某6门前一条土路的通行问题曾多次发生争执。2016年5月13日10时许，被告人蒋金忠的妻子郭某在该土路上锄草，与被害人蒋某6发生争执，郭某回家告诉被告人蒋金忠其被被害人蒋某6辱骂，被告人蒋金忠即与郭某前去蒋某6家找蒋某6理论，继而发生口角，尔后被告人蒋金忠持锄头、被害人蒋某6持铁耙互殴，蒋某6手上的铁耙被打落在地，右手腕部被被告人蒋金忠手上的锄头打到致伤。经鉴定，被害人蒋某6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2016年7月13日，被告人蒋金忠被莆田市公安局忠门派出所民警抓获。
另查明，2016年7月21日，被告人蒋金忠与被害人蒋某6达成赔偿协议，并按约支付赔偿款，被害人蒋某6出具谅解书一份，对被告人蒋金忠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蒋某6的陈述，证明：2016年5月13日10时许，其回家时看到其嫂子郭某在其家房前的一条土路上乱锄，便让郭某不要乱锄，俩人就吵了起来，郭某回家叫其夫蒋金忠过来打他。蒋金忠拿了砸过来，其持铁耙去挡，后铁耙脱手掉在地上，被郭某拿走，其右手臂被蒋金忠用锄头砸到致伤，背部及左腿部也被郭某持铁耙打中。在其被打后，蒋某1路过看到其受伤并询问了情况。
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份的一天上午10时许，其拿了一把锄头到蒋某6通往其家的小路上锄草，蒋某6看到了便骂她，并捡石头掷但没有掷到，其害怕便回家，其丈夫蒋金忠回家听到蒋某6的骂声便到蒋某6家去理论，俩人发生口角打了起来，后其听蒋金忠说蒋某6自己摔倒受伤。事后，因蒋金忠与蒋某6打架的事情，其与蒋金忠让亲戚和村干部找蒋某6调解。
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13日10时50分许，其接到同学电话称其公公蒋某6兄弟俩打架，被其丈夫载去忠门卫生院治疗。其到忠门卫生院后，因医生怀疑蒋某6右手骨折，其便带蒋某6到九五医院骨科治疗。后其听蒋某6说系被蒋金忠和郭某打伤，蒋某6被打后造成右手流血、背部有伤痕，左大腿和小腿也肿了。
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13日10时许，其在家中听到外面有吵架声，走到家门口看到蒋金忠、郭某和蒋某6互骂，蒋某6一只手手腕受伤流血用另一只手捂着，蒋金忠和郭某两人手上分别握着一把锄头和一把铁耙，蒋金忠举着手上的工具要朝蒋某6身上打过去，郭某持工具在旁说“我来”，但两人都未打到蒋某6，后蒋某1路过看到蒋某6受伤便上前询问。
5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13日10时许，其经过蒋某6家门前，看到郭某与蒋某6在吵架，其劝了一句，但两人不听继续吵，后蒋某6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欲掷郭某，还没掷，郭某就骂骂咧咧回家了。十几分钟后，其回来看到蒋金忠、郭某、蒋某6三人站在蒋某6家水井旁吵架，蒋某6手腕流了很多血，其上前询问，蒋某6告诉其是被蒋金忠用锄头砸伤的，其便问蒋金忠为何将蒋某6打伤，蒋金忠说因蒋某6骂郭某并且以前曾把他肩部打伤，后其劝蒋某6去包扎。
6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13日10时许，其在家看电视听到邻居蒋某6家门口有吵架的声音，其妻子郑某出门看了一下说她看到蒋某6手受伤了，后其到门口看到蒋某6用一只手掩着另一只手，两只手都是血，被告人蒋金忠和郭某站在旁边，蒋金忠手里还握着一把锄头。
7证人蒋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13日蒋某6和蒋金忠发生打架后，其在琼山小学边的食杂店看到蒋金忠，蒋金忠说他与蒋某6吵架，蒋某6现在医院治疗，其便劝他出医药费，蒋金忠表示如果两家道路能解决的话他愿意赔偿医药费。之后，双方多次让其帮忙出面协调解决，蒋某6一方找其是说解决医疗费的事情，蒋金忠找其是说解决路的问题后愿意赔偿医疗费。后其分别去找蒋某6和蒋金忠并提出调解方案，但因涉及第三人不愿意换土地没有协商成。
8证人蒋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忠门镇琼山村支部书记，2016年5月份的一天，郭某到其家中说她和蒋金忠两人与蒋某6发生动手，让其帮忙调解蒋某6受伤及两家道路纠纷的问题，其便通知村治保主任和调解主任参与调解。后蒋金忠的儿子蒋国文电话联系其说愿意赔偿医疗费。
9证人蒋某5的证言，证明：蒋金忠和蒋某6因为道路问题经常发生打架。2016年5月13日11时许，其听说蒋某6和蒋金忠又发生打架，蒋某6受伤严重。次日，其在蒋某3家与蒋金忠、郭某等人一起协商调解事宜，后其先离开了。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份的一天中午，其听说蒋某6和蒋金忠兄弟打架，蒋某6被打伤。之后，其在蒋某3家与蒋金忠、郭某等人一起协商调解事宜，后其被郭某气先离开了。
1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伤情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及被害人蒋某6的受伤情况。
12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蒋金中家搜查出四把农用锄头并予以扣押，并在被告人蒋金忠指认出作案的锄头和案发地点后，将剩余的三把锄头发还给被告人蒋金忠。
13扣押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的铁耙予以扣押。
14协议书、收条、谅解书、委托书，证明：被告人蒋金忠于2016年7月21日与被害人蒋某6达成协议，并按约支付赔偿款，被害人蒋某6出具谅解书一份，对被告人蒋金忠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15莆田市公安局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7月13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蒋金忠抓获归案。
16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明：被告人蒋金忠的户籍登记情况和违法犯罪经历情况。
17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蒋某6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
18被告人蒋金忠的供述，证明：2016年5月13日，其从外面回到家听妻子郭某说蒋某6骂她，其很生气便去找蒋某6理论尔后发生争吵，并持锄头与蒋某6持铁耙互殴。期间，其持锄头朝蒋某6手部砸去，锄头锄叶框砸中了蒋某6的手。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蒋金忠持锄头打中被害人蒋某6右手腕处致轻伤的事实，有被告人蒋金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被害人蒋某6的陈述，证人蒋某1、郑某、蒋某2的证言及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且有证人蒋某4、蒋某5、张某的证言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故被告人蒋金忠辩解其未殴打被害人蒋某6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伤情未经侦查部门现场勘验确认且未鉴定伤情形成情况，故伤情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鉴定书，系根据法医检验所见，并结合案情及医治资料予以论证，程序合法，客观真实，依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证人证言均系传闻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因证人蒋某1、郑某、蒋某2的证言均为其对自身在案发过程中看到及听到的情况所作的陈述，在证据分类上属于直接证据，并非传闻证据。从证言内容上看，三证人虽未直接陈述看到被告人蒋金忠与被害人蒋某6互殴致伤的过程，但其对案发时蒋金忠、郭某及蒋某6所处位置、状态等细节描述能与被告人蒋金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蒋某6的陈述相互印证，依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未对作案工具上的血样进行采集鉴定，犯罪工具存疑的辩护意见，因本案作案工具系被告人蒋金忠家的锄头，被告人蒋金忠在侦查阶段供述自己经常使用能够认出，并已在公安机关组织的作案工具辨认中予以指认，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供述涉嫌非法取证，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播放被告人蒋金忠在侦查阶段有罪供述的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蒋金忠对案发过程的供述与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未发现有非法取证的问题，故该辩护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原审认为，被告人蒋金忠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蒋金忠能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本案系因相邻纠纷激化引发，被害人蒋某6与被告人蒋金忠系同胞兄弟，双方未妥善处理争执，犯罪对象为六十周岁以上的老年人在量刑时一并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蒋金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锄头一把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上诉人蒋金忠上诉理由：其没有实施殴打被害人蒋某6的行为，蒋某6系自己摔倒致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蒋金忠与其胞弟被害人蒋某6因通行问题引发争执持械互殴中，打伤蒋某6右手腕属轻伤一级，案发后双方达成赔偿谅解协议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被害人蒋某6的陈述，证人郭某、徐某、郑某、蒋某1、蒋某2、蒋某3、蒋某4、蒋某5、张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伤情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发还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议书、收条、谅解书、委托书，抓获经过，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及上诉人蒋金忠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蒋金忠以其没有实施殴打被害人蒋某6的行为，蒋某6系自己摔倒致伤的上诉理由，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故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蒋金忠在与胞弟被害人蒋某6因通行问题引发争执持械互殴中，打伤其右手腕致轻伤一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鉴于上诉人蒋金忠案发后能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本案系因相邻纠纷激化引发，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审判员 王晋平
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林毅青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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