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盱刑初字第035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个体户。被告人李某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7月14日被盱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经盱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盱眙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盱眙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士富，江苏宝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盱眙县人民检察院以盱检诉刑诉（2014）4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盱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建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盱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23日，被告人李某在服用过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的情况下，驾驶皖M×××××小型轿车沿盱城镇淮河南路由北向南行驶，当日1时50分左右行至盱眙县淮河南路阳光人家小区对面路段处，其驾驶机动车在急转弯道处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速度行驶，撞到陈某停放在路边的苏H×××××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部，造成两车辆损坏，李某、朱某乙、黄某、章某某受伤，其中章某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此事故经盱眙县公安局交巡警大队认定，被告人李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庭前有罪供述、相关证人证言和书证等某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辩解，发生事故时车辆不是其驾驶的，起诉书指控其犯交通肇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
辩护人当庭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证人孙某甲并未直接目击车辆碰撞，更没有直接看见肇事者，且两次证言存在矛盾，不应采信；2、朱某乙与事故责任主体的认定具有利害关系，且其不记得事故发生的过程，对于“溜冰”的事实存在虚假陈述，故其陈述不是真实的，不应采信；3、淮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所依据的检材无合法来源，存在重大瑕疵；4、被告人李某所作的有罪供述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5、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李某驾驶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无事实基础且存在程序上的瑕疵；6、证人夏某甲、谢某并未直接目击车辆碰撞，其证言属间接、主观证据，证明效力较低，其证言以及辨认笔录均违反及时、全面、客观收集证据的原则，对辨认笔录的真实性表示怀疑；7、被害人黄某第一次所作的车确定不是李某驾驶的陈述系最客观真实的；8、华厦国际治安监控视频，是认定本案事故责任主体的关键证据，而公安机关只进行截图，并未下载刻录光盘进行固定，且该截图无法看清车牌号，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公诉人以车辆行驶轨迹推断事故发生时系被告人李某驾驶车辆的论断是错误的，违反疑罪从无的原则；9、朱某乙血液中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而被告人李某血液中则未检验出此成分，说明朱某乙刚吸食毒品不久，不能排除朱某乙因毒品在血液中的毒性作用极度兴奋严重超速驾驶车辆的可能。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2日夜，被告人李某借用他人皖M×××××白色轿车至盱眙县鲍集镇接黄某，并驾车将黄某带至盱眙县盱城镇城北朱某乙的住处，后朱某乙驾驶该车带其女朋友孙某乙至盱眙县盱城镇穆店路吃烧烤。2014年6月23日凌晨1时许，朱某乙驾驶皖M×××××轿车带朋友章某某返回城北接到被告人李某与黄某，被告人李某又驾驶该车载着朱某乙、黄某、章某某沿盱城镇淮河南路由北向南行驶，当日1时50分左右行至盱眙县淮河南路阳光人家小区对面路段处，被告人李某驾驶机动车在急转弯道处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速度行驶，撞到陈某停放在路边的苏H×××××重型栅式货车尾部。造成两车损坏，车内人员李某、朱某乙、章某某、黄某不同程度受伤，其中章某某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朱某乙右胫腓粉碎性骨折、肱三头肌开放性不全断裂。此事故经盱眙县公安局交巡警大队认定，被告人李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
另查，案发后，盱眙县公安局对被告人李某进行尿检，结果呈阳性。
上述事实，有控方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明：
1.书证
（1）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及机动车驾驶证查询结果，证明被告人李某具有驾驶资格，被害人朱某乙未办理机动车驾驶证的事实。
（2）盱眙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李某因吸毒被罚款500元的事实。
（3）盱眙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李某尿检结果呈阳性的事实。
（4）盱眙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事故发生后，公安民警出警到现场发现皖M×××××小型轿车内有一名穿白色T恤的年轻男子（即朱某乙）被夹在正副驾驶室之间的档杆附近，背朝挡风玻璃，双腿在轿车后排，右小腿骨折，副驾驶室男子伤情比较严重，一名女子躺在车内后排座位的事实。
（5）盱眙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及病历复印件，证明朱某乙右胫腓粉碎性骨折、肱三头肌开放性不全断裂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夏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23日凌晨，其骑一辆黑色电动车回家，听到一声巨响（从听到巨响的地方到事故现场仅有几十米的路程），看见一辆轿车撞到一辆大货车后面，其将电动车停在马路对面，到现场时车子正在冒烟，挡风玻璃坏了，其从前面喊驾驶员，无人理睬，当时驾驶员趴在方向盘上，之后驾驶员才抬头，驾驶员自己将驾驶室车门打开后走出来，驾驶员比较胖，腿没有受伤，脸部流血，行动正常，精神正常，之后其费了一些力气把后车门打开，看见有个女的躺在后排座位，还有个男的在副驾驶那边朝后面喊女朋友，其是第一个到现场，到现场时车子的前后门都是关着的，小区保安和一个女的报警的事实。
（2）证人谢某证言，证明其系阳光人家小区保安，2014年6月23日凌晨2点左右，其听见一声巨响，之后看见路边一辆轿车后面冒烟，其就与夏某甲一起去现场，并分别拍前后玻璃，询问是否需要帮助，但无人回应，前后车门都是关着的，开不动，之后其回保安室报警，再回到现场，前后车门已经打开，驾驶员已经出来，驾驶员穿黑色背心，满脸是血，脸胖乎乎的，站在车旁边，其看见车内有三个人，有个女孩在后排，头朝东，西边副驾驶那个人不吱声了，还有个小伙子是坐在正副驾驶之间的位置，一直在喊疼，脸朝后面喊女朋友在哪的。那个先出来的胖乎乎的男子，当时是唉声叹气在附近到处走动，不讲话也不吱声。后来有个白色车子过来，应该是那个胖乎乎男子的朋友，讲带他去包扎一下，当时警察过来，没让他们走。证明第一时间到现场的就其与夏某甲，当时有个女的也报警的事实。
（3）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23日凌晨1时许，发生在淮河南路阳光人家小区对面路段的交通事故，是其用号码182××××6427的手机报的警。当时其从家里出发至阳光人家小区时，看到小区对面路边有辆白颜色轿车冒烟，其与一个年轻男子就先到车那边看的。轿车损坏比较严重，门都打不开，其印象中轿车内一共有三个人，两男孩坐在轿车前排，女孩坐在后排，还有个穿白色T恤的年轻男子往车后喊“甜甜”的，因有急事就先离开现场，一起救人的那个小伙子还留在现场的事实。
（4）证人潘某证言，证明其系事故发生后接警出勤的消防队员。其到现场后发现车内副驾驶男子头部受伤比较严重，被卡在里面，一个穿白色T恤的男子坐在正副驾驶室中间，用手扶着副驾驶的男子，腿放在车的档杆位置，左右腿均未被卡，白衣男子头部无明显外伤，头部无血迹的事实。
（5）证人朱某甲、夏某乙的证言，证明他们系事故发生后接警出勤的民警。至现场时发现白色轿车驾驶室内无人，一名穿黑色T恤的男子面部有血站在车旁，副驾驶室男子伤势较重，一名白衣男子被卡在正副驾驶室之间的档杆处，右小腿骨折，一名女子躺在后排座位，头部有开放性伤口，白色轿车驾驶室内受损最小。
（6）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朱某乙女朋友，2014年6月22日夜朱某乙开车带其去五墩老穆店路吃烧烤，后来有人打电话给朱某乙，朱某乙开车带章某某一起离开后发生事故的事实。
（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肇事车辆皖M×××××小型轿车车主。2014年6月22日23时左右，被告人李某到酒吧找其将其轿车借走的事实。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苏H×××××重型仓栅式货车车主。2014年6月23日凌晨，其将车辆停靠在阳光人家对面路段，后回到停车地点时看见有辆白色轿车撞到其货车尾部，武警消防队员在救人，从轿车内拖出两个人的事实。
（9）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明事故发生时，自己坐在肇事车辆驾驶座后排位置，车辆是李某驾驶的事实。
3.鉴定意见
（1）淮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轿车驾驶室安全气囊残片上检测出被告人李某血迹的事实。
（2）盱眙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章某某符合道路交通事故中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特征的事实。
（3）盱眙县公安局交巡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李某负事故主要责任；陈某负事故次要责任；章某某、黄某、朱某乙无责任的事实。
（4）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书，证明被告人李某血液中未检测出乙醇和甲基苯丙胺等苯丙胺类兴奋剂成分，朱某乙血液中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未检测出乙醇成分的事实。
4.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盱眙县公安局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事故发生现场及肇事车辆驾驶室气囊上留有血迹的情况。
（2）提取笔录及事故车辆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4年6月25日9时10分在盱眙县东方大道江苏华宝停车场内对轿车驾驶室内安全气囊上的血迹进行提取的事实。
（3）盱眙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夏某甲辨认出9号李某为肇事驾驶员的事实。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李某供述，证明2014年6月23日1点多钟，其驾驶一辆车牌号为皖M×××××白色桑塔纳从盱城镇城北农行往穆店路方向行驶，车是其从一个叫“毛毛”的人手中借的，当时车上有四个人，其驾驶车辆，朱某乙坐在驾驶员后排的位置，副驾驶位置坐的是章某某，还有一个叫黄某的坐在后排，他们几个人是朋友。当时其驾驶车速大概80-100码，后来在一个拐弯的地方撞到一辆停在路边的大货车，当时大货车停在拐弯的地方没注意，发生事故后，其被撞晕，朱某乙将其叫醒，其想出去，但车门打不开，是一个骑电动车的男子帮忙把车门弄开其才出来。其面部受伤，当天穿的是黑色短袖，朱某乙穿的是白色短袖，黄某穿的是米色短袖，章某某穿黑色短袖。另证明，2014年6月19日其曾在南通吸过毒，之前未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因为其被撞晕了，一时糊涂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证据仅能证明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不能证明被告人李某系肇事者，本案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之标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不能认定被告人李某有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人谢某、孙某甲的证言均印证夏某甲是听到事故发生车辆撞击的声音后第一时间到事故现场的人。第一时间到事故现场的证人夏某甲亦证明其听到车辆撞击巨响的地方到事故现场仅有几十米的距离，其将电动车停下后即到事故现场，看见驾驶员当时趴在方向盘上，后驾驶员自己把驾驶室门打开走出来，驾驶员比较胖，腿没有受伤，脸部流血，行动正常，精神正常。且经过辨认，证人夏某甲辨认出被告人李某即是当晚从肇事车辆驾驶室内走出的驾驶员。本院认为，从事故发生后群众到现场的时间及车辆内部结构位置分析，可以排除朱某乙在事故发生后从驾驶座调换位置的可能性。结合被告人李某和朱某乙一胖一瘦的体态特征，证人潘某、朱某甲、夏某乙的证言，现场施救照片、被害人朱某乙的住院记录及病历复印件等证据所反映朱某乙在事故发生后卡在正副驾驶室中间，背对着挡风玻璃，头面部没有受伤流血，右胫腓粉碎性骨折的情况，均可以印证证人夏某甲的证言，证明肇事车辆系被告人李某驾驶而非朱某乙驾驶。证人夏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虽非案发后第一时间收集，但经审查，公诉机关在本案延期审理阶段根据证人孙某甲的陈述寻找到证人谢某、夏某甲，三名证人之间无利害关系，证人与案件当某证人到案作证的过程自然、真实，证人证言收集程序合法，证人夏某甲辨认肇事驾驶员的过程、方法，笔录的制作均符合法律规定，内容真实有效，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辩护人对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的真实性表示怀疑，但无确实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另外，淮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从肇事车辆驾驶室安全气囊上提取的残片上检测出被告人李某的血迹。虽然在勘验检查笔录中对于血迹收集的时间以及程序上存在瑕疵，但公安机关在延期审理阶段已补充提取笔录对此作出合理的解释，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证明肇事车辆驾驶室气囊上的血迹系被告人李某所留，印证事故发生时车辆系被告人李某驾驶的事实。被告人李某辩解血迹可能是其被路人从后车门救出后到驾驶室内张望时留下的内容得不到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的印证，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害人黄某虽然在第一次陈述时证明车辆确实不是李某开的，李某与其坐在轿车后排，但同时亦陈述不记得车是谁开的，还陈述车上有四个人，分别是李某、朱某乙、她和孙某乙；在第二次陈述时又证明朱某乙开车去接其与李某，其与李某一起上车，忘记旁边坐的谁，谁开车亦记不清楚了，因为之前轿车是朱某乙开走的，后来又是朱某乙到城北接他们，所以其就觉得轿车应该不是李某开的。在本院复核黄某时，其又证明自己有癫痫病，可能事发的时候犯病了，所以怎么上车的以及事故怎么发生的，都不记得了。本院认为，被害人黄某虽然在第一次陈述时证明车辆确实不是李某驾驶，但又陈述其记不清车辆由谁驾驶，之后又证明自己是基于推断认为车辆不是李某驾驶，并非其直接感知，结合案发时间为凌晨，车内黑暗，人的感官迟钝及黄某已将副驾驶位置上的章某某错认为孙某乙的情况，黄某的解释具有合理性。其具有推断性的不确定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同时，被告人李某在盱眙县人民检察院批捕阶段、审查起诉阶段以及本院送达起诉书时均供认事故发生时车辆由其驾驶，且关于在城北的时候车辆是其驾驶的以及事故发生后是一个男路人帮其打开车门的供述内容相对稳定，其有罪供述与证人夏某甲、谢某、孙某甲的证言以及物证鉴定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排除非法取证的可能，形成证据锁链，印证公诉机关的指控。反而被告人李某所作的无罪供述前后矛盾，存在诸多疑点，且得不到其他证据的印证；辩护人提出朱某乙有驾驶车辆肇事的可能性，亦提供不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均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4日起至2016年1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吉祥
代理审判员 蒋莹莹
人民陪审员 晏祥春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夏剑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或者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的，处拘役，并处罚金。
有前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五）严重超载驾驶的；（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