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民终7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东华二路9号。
负责人：陈焯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柏念，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美兰，女，198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志，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美兰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无需赔偿汤美兰的损失9325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汤美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应按双方签订合同的约定来确定损失金额。汤美兰的车辆损失为发动机损失，而被保险人没有向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投保《发动机特别损失险》，故汤美兰的车辆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但一审法院认为该损失属于车辆损失保险范围，判决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承担损失，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核实。综上所述，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现依法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汤美兰辩称，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汤美兰认为其理由证据不足。汤美兰在一审期间已申请对投保单上的“汤美兰”是否属于汤美兰本人签名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没有准许。若然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坚持上诉理由，汤美兰将再次请求对投保单上“汤美兰”的签名进行鉴定。车辆损失险已覆盖车辆所有部件的损失，投保车辆损失险应包括对发动机的保险。此外，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不同解释的，应作出有利于汤美兰的解释，即汤美兰购买了车辆损失险，就等于购买了发动机的保险。
汤美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向汤美兰赔偿122508元。2、诉讼费用由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5日，汤美兰所有的粤Ｊ×××××小型普通客车经过江门市江海区礼东大桥时，因江海区从2015年10月4日20时至10月5日8时出现连续性大暴雨，致使该车辆涉水行驶，造成该车辆进水、发动机和配件严重损坏的事故。
同年10月15日，汤美兰委托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对事故损坏的粤Ｊ×××××小型普通客车的损失价格进行鉴定。同年11月2日，汤美兰以EMS特快专递方式将载述通知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于2015年11月3日到江门市合礼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会同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对粤Ｊ×××××小型普通客车拆检评估等内容的委托鉴定通知函邮寄送达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同年11月5日，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向汤美兰出具车辆理赔告知函，其中手写部分内容为:关于粤Ｊ×××××号车于2015年10月5日向我司报案索赔，现我司按369元定损处理。同时，加盖了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理赔中心的印章。同年11月10日，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作出价格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车辆损失修复价格117492元。汤美兰为此支付车损价格鉴定费5016元。
2016年4月14日，江门市合礼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汤美兰开具金额为117492元的维修费发票1份。
本案诉讼期间，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申请对粤Ｊ×××××小型普通客车的损失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审查后予以准许。由于汤美兰、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无法协定重新鉴定机构，一审法院依法摇珠选定并委托广东泰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粤Ｊ×××××小型普通客车的损失重新进行价格鉴定，该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保险公估报告，结论为：修理项目评估金额为14650元，换件项目评估金额为78602元，损失合计93252元。汤美兰对此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表示没有异议。
一审诉讼中，汤美兰申请对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中投保人签名/盖章栏上的“汤美兰”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
另查明，粤Ｊ×××××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是汤美兰。2015年5月18日，该车辆向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购买了商业保险。其中商业保险约定投保的险种为车辆损失险及其不计免赔等，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为353000元，保险期限从2015年5月19日起至2016年5月18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是否发生了保险事故。2、本次保险事故造成汤美兰的损失。3、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的民事责任承担。
关于是否发生了保险事故问题。虽然汤美兰没有就事故及时向公安交警部门报警或向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报案的有效直接证据，且对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驾驶员是谁前后表述不一，但根据其举证广东省江门市气象局预报科出具的气象证明书证明事发地当时存在大暴雨的客观事实，结合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当庭陈述汤美兰在2015年10月5日以车辆进水熄火为由向其报案以及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向汤美兰出具车辆理赔告知函中手写部分内容的行为综合分析，在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当时粤Ｊ×××××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了因暴雨发动机进水损坏的保险事故。
关于本次保险事故造成汤美兰的损失问题。1、对于车辆损失。虽然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无证据证实其在合理期限内对事故车辆粤Ｊ×××××小型普通客车进行书面定损并提供修复方案给汤美兰，但汤美兰亦没有就鉴定及维修事宜与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协商一致，便自行委托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对事故车辆的损失进行价格鉴定，并持江门市合礼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维修费发票主张权利，而没有提交支付维修费的直接证据予以佐证，大额现金支付显然不符合商业习惯，汤美兰对此不能作出合符常理的解释，因此，有理由怀疑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作出的价格鉴定报告书载明的车损项目、损失程度的客观性、公正性、正确性和合理性，该公司鉴定的损失金额虚高；亦有理由怀疑粤Ｊ×××××小型普通客车事实上是否在江门市合礼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汤美兰主张的维修费是否真实发生以及是否与实际发生的数额一致。由于汤美兰举证的证据未足以证明粤Ｊ×××××小型普通客车的实际损失，由此而产生的后果应由汤美兰自行承担。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对汤美兰主张的车辆损失117492元有异议并提出书面重新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依法选定并委托广东泰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粤Ｊ×××××小型普通客车的损失重新进行价格鉴定作出的保险公估报告，因该公司和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明确，依据充足，而汤美兰没有提供足以反驳保险公估报告的证据和理由，故一审法院对保险公估报告所作出粤Ｊ×××××小型普通客车的损失价格93252元的鉴定结论依法予以确定。汤美兰提出广东泰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没有涉及诉讼财物价格的资格，没有提供价格评估机构资质证书，公估报告没有公章，没有法律效力，不符合程序，公估报告没有客观性并以此为由申请对车辆损失价格重新鉴定等异议，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不予准许。2、对于车损价格鉴定费。如前所述，由于一审法院对汤美兰自行委托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对粤Ｊ×××××小型普通客车作出的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以及据此主张的车辆损失117492元不予认可，故汤美兰因鉴定车辆损失而产生的车损价格鉴定费5016元理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亦不予认定。综上，汤美兰因本次保险事故造成的损失93252元。
关于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汤美兰与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之间的商业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应合法有效。汤美兰依约交纳了保险费后，若投保的车辆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发生保险事故，除生效的免责条款规定的免责事由外，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否则，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本案中，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抗辩认为发动机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范围。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保险合同并未明确将保险车辆的发动机排除在保险标的之外，发动机作为车辆不可缺少的部件，其所受损失也应当视为保险车辆损失的一部分。其次，对于“被保险机动车的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十）发动机进水导致发动机损坏”，就其性质而言，属于保险人的责任免除条款。如果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中投保人签名/盖章栏上的“汤美兰”不是汤美兰本人签名，显然，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已将具有上述责任免除内容的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送达汤美兰，其并未对该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汤美兰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发动机损失责任免除条款对汤美兰当然不产生法律效力。如果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中投保人签名/盖章栏上的“汤美兰”是汤美兰本人签名，即使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第七条第（十）项规定对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保险人不予赔偿，但保险条款中并未对“发动机进水”进行详细的释义，未明确“发动机进水”的具体原因。在现实生活中，发动机进水存在多种原因，车辆有可能是在天气状况良好、不下雨的情况下由于驾驶人员误操作或故意驶入河流、沟渠、水塘等导致发动机进水，对此种情况保险公司可以援引上述条款拒绝理赔；但也不能排除本案的情况，即被保险车辆粤Ｊ×××××小型普通客车是在暴雨这一恶劣天气导致路面积水的情况下无法行驶受损，暴雨是导致发动机进水的首要原因，对此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不能当然引用免责条款拒绝理赔，因为暴雨所致车辆损失，属于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五）项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若保险条款既约定保险公司应对暴雨造成的损失负责赔偿，同时又约定对发动机进水造成的发动机损坏不予赔偿，在二者相互矛盾的情况下，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或受益人的解释。此外，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汤美兰有故意或放纵保险事故发生的事实，因此，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应当对本次保险事故造成汤美兰的发动机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基于前述，无论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中投保人签名/盖章栏上的“汤美兰”是否汤美兰本人亲笔签名，并不影响一审法院对发动机损失责任免除条款效力的认定和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保险赔偿责任的确定，故对《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中投保人签名/盖章栏上的“汤美兰”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已无必要，汤美兰申请笔迹鉴定，理由亦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本案中，汤美兰因保险事故造成粤Ｊ×××××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损失93252元，未超过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的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353000元，该车辆也投保了车辆损失险的不计免赔，且本次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故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应全额赔付汤美兰93252元。
综上所述，汤美兰诉请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支付赔偿款，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汤美兰主张超出一审法院核定上述损失范围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汤美兰保险金93252元；二、驳回汤美兰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汤美兰负担657元，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负担2093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车辆的发动机损失是否属于机动车损失保险赔偿责任范围，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结合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于一审期间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对此分析认为：
首先，发动机按通常理解属于车辆的核心要件和当然组成部分，在前述合同条款既未载明发动机不属于车辆部件，也未明确发动机损失不属于车辆损失，更未特别约定与发动机损坏有关的车辆损失须另行购买发动机特别损失险才可获得赔付的情况下，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据此主张涉案的车辆损失不属于其保险赔偿责任范围显然理据不足，故应不予支持。
其次，针对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二审调查过程中补充认为在汤美兰没有购买发动机特别损失险的情况下，涉案车辆因涉水行驶导致发动机损坏的损失，依前述合同条款第七条关于“被保险机动车的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十）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的约定亦不属于本案保险赔偿范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关于“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所提出的前述免责条款未经该公司解释说明的不产生效力。
一审期间，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为证实其已经履行解释说明义务的诉讼陈述提供了《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一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关于“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若然前述投保单上汤美兰的签名属实，则本案确应初步认定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已经依法履行其解释说明义务。
但就本案实际情况而言，汤美兰于一审期间已经明确提出涉案保险手续系由江门市合礼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办理，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没有向汤美兰作出任何提示和解释说明，汤美兰既不清楚相关免责款项内容，也未在前述投保单上签名的主张，汤美兰并为此申请一审法院对前述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名/盖章栏中“汤美兰”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汤美兰的前述陈述不违背保险业务代理的行业现状，因而具有一定的客观合理性，汤美兰在诉讼过程中也已积极履行其法定的举证义务；相对来说，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经本院二审再次询问已表示其无法核实汤美兰投保当时的具体情况，且还述称除前述投保单之外其无法提供向汤美兰交付相关保险文件包括合同条款在内的书面证据。有鉴于此，本案结合案件二审审理的实际情况将证明汤美兰签名确认之真实性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承担将更为合理，本院故此对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相应举证责任主张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在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二审既未申请对投保单上“汤美兰”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也无提供旁证对其主张予以充分印证的情况下，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主张汤美兰本人已对前述投保单的载明内容签名确认并不可信，本院对此不予确认；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主张其已向汤美兰履行解释说明义务缺乏充分证据支撑，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进而主张前述免责条款已经产生效力并藉此主张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分析可知，汤美兰于本案中没有购买发动机特别损失险并不影响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在涉案机动车损失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且汤美兰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也未超过涉案机动车损失险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故此应向汤美兰赔偿93252元。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主张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保江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处理结果恰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31.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振宇
审判员 梅晓凌
审判员 李雁羽
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司梦阳
李永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