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73行初6485号
原告山东凤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凤阳路138号。
法定代表人寇祖山，董事长。（未到庭）
委托代理人曹建平，山东三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未到庭）
委托代理人刘洋，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未到庭）
委托代理人刘畅，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信健，男，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委托代理人高爱玲（第三人之妻），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
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88655号关于第8526322号“FENGYANG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
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6年10月24日。
本院受理时间：2016年12月9日。
开庭审理时间：2017年10月25日。
被告以第8526322号“FENGYANG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在金属家具部件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为由，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作出被诉裁定：诉争商标在金属家具部件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
原告诉称：一、原告具有悠久的历史，第673779号“凤阳FENGYANG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经过原告长期大量的宣传和使用，已经享有很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该商标曾经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和人民法院多次认定为驰名商标。引证商标一在其核定使用的弹簧软床垫、各种沙发靠垫、背垫、床垫、家具商品上已经构成驰名商标，请求法院认定引证商标一为驰名商标，并给予相应保护。二、诉争商标是对原告的引证商标一和第179315号“凤阳FENGYANG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的摹仿和复制，主观上侵犯引证商标专用权的恶意明显，极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并损害原告的利益，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诉争商标应宣告无效。三、原告商号权和相关著作权的取得时间远早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日，且引证商标一系原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损害了原告的在先商号权，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四、诉争商标系对原告驰名商标的恶意复制和摹仿，且第三人与原告同处一地，第三人在其产品和店面装潢上突出使用中文“凤阳”，其攀附原告商誉和意图造成消费者混淆、误认的主观恶意十分明显，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商标法》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诉争商标应当在其指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被诉裁定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故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
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诉争商标
1.申请人：第三人。
2.申请号：8526322。
3.申请日期：2010年7月30日。
4.标识：
诉争商标
5.专用权期限：2011年10月28日至2021年10月27日。
6.指定使用商品（第6类）：钢板；金属管；金属天线塔；金属砖瓦；镀锌铁塔；铁带；金属包装容器；铁矿砂；铁板；弹簧（金属制品）；金属家具部件。
二、引证商标一
1.注册人：原告。
2.注册号：673779。
3.申请日期：1992年11月26日。
4.标识：
引证商标一
5.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月13日。
6.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弹簧软床垫；各种沙发靠垫；背垫；床垫；家具。
三、引证商标二
1.注册人：原告。
2.注册号：179315。
3.申请日期：1982年1月9日。
4.标识：
引证商标二
5.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6月29日。
6.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沙发。
四、其他事实
商标评审阶段，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
1、原告相关介绍及资质证明。其中显示，原告前身为周村木器厂，始建于1964年12月，以生产木质家具为主，1982年改名为淄博沙发厂，1993年改制为山东淄博凤阳股份有限公司，1996年，以山东淄博凤阳股份有限公司为母公司组建山东凤阳集团，母公司同时更名为本案原告。
2、原告公司基地照片、部分设备照片、部分产品照片。
3、行业地位及推荐证明。其中自2004-2007年均系中国质量检验协会会员单位,2012年原告被中国轻工业联合会评为中国轻工业百强企业，系家具行业唯一上榜企业。
4、中国家具协会证明公证书。其中中国家具协会于2013年6月出具的证明中记载，原告是我国家具行业的大型骨干企业，自1989年起连续五届为中国家具协会软垫家具专业委员会主任单位，1999年6月起为中国家具协会副理事长单位，2008年至2011年期间该单位软体家具销售量、销售额在全国同行业中排名为前五名，整体综合实力在全国同行业中排名为前十名。
5、原告及“凤阳”商标所获荣誉证明，用以证明原告及引证商标一产品多次被相关部门、协会和社会组织授予证书、荣誉称号等。其中显示引证商标产品于1997年、2001年均被山东省公司行政管理均认定为山东省著名商标。2003年凤阳牌床垫被中国家具协会认定为中国家具行业床垫知名品牌。2006年12月，凤阳牌沙发被认定为山东名牌，有效期至2009年12月。2004年9月，凤阳牌床垫、沙发或产品质量免检证书，有效期至2007年9月。2005年9月凤阳牌弹簧软床垫被评为中国名牌产品，有效期至2008年9月。2007年9月，凤阳牌沙发被评为中国名牌产品，有效期至2010年9月。2007年12月，原告获国家质量免检证书，有效期至2010年12月。2010年至2015年期间，凤阳牌沙发、床垫、床、衣柜、实木床等产品先后数次被中国轻工业质量认证中心评定为环保家具。2009年、2012年、2014年，原告获得中国十八省市家具行业诚信企业”称号。2012年3月，凤阳牌软体家具、实木家具被评为“中国十省市环保家具知名品牌”。2012年原告获山东省轻工联社综合竞争力十佳品牌称号。2013年原告被中国家具协会评为“中国家具行业2013年度优秀企业”。
6、专卖店、经销商场、用户及消费者对“凤阳”商标的评价；
7、社会调查机构对“凤阳”商标知名度的调查结果；
8、国家领导、嘉宾到公司视察、题词、采访等照片；
9、商标设计构思；
10、原告2004-2014年的审计报告公证件、销量、销售额、利税统计表；
11、部分纳税证明及税票；
12、检验报告；
13、商标授权使用及经销证据。其中包括《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商标授权使用合同》、被许可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以及2008年至2015年期间的专卖店加盟协议书、经销合同、租赁合同及部分产品销售发票等，用以证明原告引证商标一的商品销售区域广泛，涉及山东、天津、江苏、河北、辽宁、山西、内蒙古等全国多个省市。
14、广告宣传证据。其中2008年至2012年，原告在中央电视台1套及8套频道、山东卫视各频道、淄博电视台各频道，《经济日报》、《消费日报》、《齐鲁晚报》、《山东家具》等媒体上刊登广告，同时还通过在济青高速、京福高速及其他公路的户外广告牌发布广告、发布铁路列车广播广告、在多个省市公交车上刊登车体广告等方式对原告公司及其家具进行广告宣传。
15、原告申请认定驰名商标的报告书、法院在先判决书等。其中江西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3日作出的（2008）饶中民三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书中将引证商标一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作出的（2015）鲁民三终字第313号民事判决书中，该判决认为：“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凤阳商标的持续使用时间、使用凤阳商标的商品的销售区域、利税，商标的宣传持续时间、资金投入和地域范围，凤阳商标曾被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及该商标享有的市场声誉等因素，认定原告注册并使用在床垫上的注册号为673779号的‘凤阳文字图形’组合商标为驰名商标并无不当。山东瑞普新能源有限公司（简称瑞普公司）关于涉案凤阳商标不应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此外，该判决认定瑞普公司在其太阳能产品及其网站上使用“凤阳”标识、注册使用“www.fengyangjituan.com”域名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凤阳商标权。
16、第三人突出使用“凤阳”标识的太阳能产品照片；
17、第三人名下瑞普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查询信息。
第三人向被告主要提交了如下证据：消费者投诉资料。
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原告关联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部分章程复印件、销售及完税统计表复印件、原告名下商标查询信息，用以证明原告关联公司一直使用“凤阳”字号并生产钢板等商品和引证商标的持续使用和宣传情况，以及第三人注册商标情况。第三人向本院补充提交了瑞普公司营业执照、使用诉争商标图案的产品标牌、发票及购销合同，用以证明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以及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
另，本案诉讼中，原告未对被诉裁定中关于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有关认定提出异议。
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相关材料及其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一、本案法律适用问题
2014年《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因本案诉争商标为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而本案无效宣告申请的受理时间及被诉裁定的作出时间均晚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时间，故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
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九条系总则性条款，相关规定已经体现在具体条款中，对此本院不做单独评述。原告主张的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分别与201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和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相对应，本院将据此对本案进行审查。
二、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规定情形
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规定：“下列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七）夸大宣传并带有欺骗性的；（八）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
诉争商标中的“FENGYANG”文字与图形本身并不具有夸大宣传及欺骗性效果，原告亦未就该项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
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中的“社会主义道德风尚”，主要指我国人们共同生活及其行为的准则、规范以及在一定时期内社会上流行的良好的风气和习惯；“其他不良影响”，是指商标的文字、图形或者其他构成要素对我国的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原告在本案中主张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理由并不属于该法条所规范的情形，且诉争商标本身并未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
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
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
该条旨在维护商标注册和管理的良好秩序，敦促商标注册人遵守公序良俗以及诚实信用的原则。该条中“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主要是指注册手段而不是注册目的的不正当性，而对于“其他不正当手段”的理解，应当是限于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情形的规制。因此，在审查是否构成“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况时，要考虑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对于只损害特定民事权益的情形，则不应适用该条款。
本案中，原告虽主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但其提供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第三人申请注册争议商标的行为损害了公共秩序、公共利益，或者妨碍了商标注册管理秩序。原告的相关诉讼理由亦系围绕诉争商标注册损害其特定民事权益而提出。故此，原告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
四、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
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的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该规定中所述的驰名商标是指在中国境内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商标。本案中，原告请求认定引证商标一为使用在弹簧软床垫、各种沙发靠垫、背垫、床垫、家具上的驰名商标，并请求依据关于驰名商标保护的法律条款，对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
对此本院认为，鉴于诉争商标由字母“FENGYANG”及图形构成，其中诉争商标的字母与引证商标一的拼音字母构成相同，且与引证商标一的汉字“凤阳”呼叫相同，诉争商标的图形与引证商标图形部分构成高度近似，故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摹仿，故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是否构成驰名商标。
驰名商标的认定遵循按需认定、个案有效的原则。本院将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对引证商标一是否驰名进行审查。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
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其一，原告的多款“凤阳”牌家具产品自1983年起多次被多级政府、行业协会、社会组织授予多种荣誉，2008年后，原告的多款“凤阳”牌家具产品获得“中国名牌产品”、“国家质量免检产品”、“环保家具”等荣誉，原告多次获得行业荣誉称号，可见原告的“凤阳”牌家具产品在全国相关行业和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知名度。其二，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原告通过设立加盟专卖店、授权关联企业在家具产品上使用引证商标一等方式，在国内建立了广泛的市场销售网络，引证商标一在床垫等家具商品上具有广泛的销售区域，从相关审计报告、纳税证明及中国家具协会证明可见，原告的整体综合实力排名靠前，经济指标良好。其三，原告多年来均注重对引证商标一产品的宣传，广告形式多样，持续时间长、程度深、地理范围广。此外，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在先民事判决书均显示，引证商标一曾被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及核定使用在床垫商品上的驰名商标。综合考虑本案情况，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已经为相关公众广泛知晓，基于按需认定的原则，本院依法认定引证商标一为使用在床垫、沙发靠垫商品上的驰名商标。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被诉商标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贬损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或者不正当利用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的，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情形。
本案中，原告及其引证商标一长期以来获得多种荣誉，早在2008年已被认定为驰名商标且其后又经过多年的持续投入经营，在相关领域中具有持续的较高知名度。第三人不仅申请注册了诉争商标，还在第6类、第11类申请注册了数个“FENGYANG”、“FENGYANG及图”等商标，时间跨度为自2010年至2015年。第三人经营的瑞普公司与原告同处于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且瑞普公司在其太阳能产品及其网站上使用“凤阳”标识、注册使用“www.fengyangjituan.com”域名的行为，已经被（2015）鲁民三终字第31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侵害原告引证商标一商标权的行为。
尽管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钢板、金属管等商品与原告的引证商标一所驰名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对象等方面尚存在一定差别，但综合考虑上述情况，本院认为第三人的主观恶意比较明显，且由于原告申请注册的系列“FENGYANG”、“FENGYANG及图”商标与原告享有高知名度的引证商标一系属近似商标，原告与第三人经营公司同处一地，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更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第三人或其系列商标与原告及其“凤阳”商标存在联系，或者在实际上不正当地利用了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无偿占用原告因付出努力和大量投资而换来的知名度的利益成果，割裂了相关公众对“凤阳”商标与原告的床垫、沙发靠垫等商品之间的固有联系，从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进而损害原告作为驰名商标权利人的利益。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诉裁定相关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五、关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关于“在先权利”的规定
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
该条前半部所述的“在先权利”包含他人在先享有的商号权和著作权。
在判断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对他人在先商号权的损害时，须考虑如下要件：第一，所主张的商号先于诉争商标注册并使用；第二，诉争商标与所主张商号的标志相同或基本相同；第三，该商号应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通过使用取得一定知名度，且为诉争商标申请人知道或应当知道；第四，该商号通过使用并据以获得知名度的商品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或具有较强的关联性。上述四个要件须同时具备方能确认在后商标的注册构成对他人在先商号权的损害。
被诉裁定中认定，除家具用金属附件商品外，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其他商品与原告的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并不属于类似商品，并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对诉争商标在家具用金属附件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而本案中原告亦未就此提出异议，故本院仅就诉争商标在除家具用金属附件商品以外的其他商品上是否损害了原告的在先商号权进行评述。
从在案证据可见，自1993年起原告的商号中即包含有“凤阳”字样，并持续使用至今，早于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日。但是，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可以证明原告“凤阳”商号在沙发、床垫等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然并不足以证明原告的“凤阳”商号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钢板、金属管、金属砖瓦、铁带等商品上具有了一定知名度。加之两者使用的商品并非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除家具用金属附件商品以外的其他商品上的注册并未损害原告的在先商号权。
综上，被告作出被诉裁定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部分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88655号关于第8526322号“FENGYANG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
二、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山东凤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针对第8526322号“FENGYANG及图”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义军
人民陪审员 王 鹏
人民陪审员 燕 云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宁 昀
书 记 员 范飞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