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瑞塘商初字第474号
原告包少琴。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谢作堰。
被告林成法。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蔡晓洪、陈周。
被告池凤香。
原告包少琴诉被告林成法、池凤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8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张小玲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因案情复杂于2015年7月23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于2015年9月10日组成合议庭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包少琴及其委托代理人谢作堰，被告林成法及其委托代理人蔡晓洪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池凤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原、被告庭外和解15天，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包少琴起诉称：原告包少琴与被告林成法系相识关系。被告林成法与被告池凤香系夫妻关系。2011年11月22日，被告林成法以其家庭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原告借款。因手头没有现金，原告将其所有的票面金额共计995000元的8张承兑汇票作为现金出借给被告林成法。双方约定月利息3%，但考虑到是承兑汇票，故双方口头约定借款首月免息。被告林成法将亲笔出具借款金额为995000元的借条与收到上述承兑汇票的收条交原告收执。此后，被告仅支付利息450000元（2012年6月3日收到利息150000元、2012年6月24日收到利息100000元、2012年8月29日收到利息100000元、2012年11月27日收到利息50000元、2012年12月17日收到利息50000元），至今未偿还借款本金。参照法律对民间借贷利率的限制规定，经计算截止2012年12月17日，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41269.78元（按月利率1.8%，按照先偿还利息后扣本金的方法分段计算，高出部分2537730.22元按借款本金扣减）。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41269.78元及利息，现原告起诉要求：一、被告林成法、池凤香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41269.78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17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诉讼中，原告包少琴自愿将借款利息自2012年4月21日起计算，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林成法、池凤香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58817.09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18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
被告林成法答辩称：一、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林成法创办织带厂，因购买原料需要向浙江利丰电器有限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张仕分借款，原告包少琴按张仕分要求具体经办本案借款事宜。原告系张仕分外甥女兼该公司财务人员，其行为性质属代理，故本案债权人系案外人张仕分。二、即使被告林成法向原告借款，本案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理由如下：1.原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由于张仕分没有现金1000000元，故出借承兑汇票，约定若一、两个月还款，免息且贴现利息由张仕分承担。张仕分以出借承兑汇票方式达到非法兑现的目的。2.本案8张承兑汇票持票人均非张仕分个人，且其中仅有5张收款人系案外人浙江利丰电器有限公司，即使8张汇票收款人均系浙江利丰电器有限公司，原告出借上述承兑汇票系以私人名义将公司财产挂在个人名下，系挪用公司财产，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3.原告将承兑汇票出借给被告林成法，但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且被告未经背书手续取得票据，并未在银行贴现承兑，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4.承兑汇票不符合借款标的要求。借贷标的仅限于无记名有价证券，承兑汇票属记名有价证券。综上，本案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故利息约定亦无效。被告林成法收到汇票后一两天去贴现，支付贴现费用64675元（995000元×6.5%），其中有一张票面金额为200000元的汇票直接支付他人货款。该费用系无效合同产生的损失，应按照原、被告双方过错程度，各自承担同等责任。三、若借贷合同有效，因张仕分交付未到期的承兑汇票，故应以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为本金自汇票到期日开始计息。四、张仕分明确已支付的款项450000元为偿还本金。五、张仕分承诺借款一、两个月免息，且贴现费用由张仕分承担。
被告池凤香未作答辩。
针对被告林成法的答辩，原告包少琴补充陈述：一、原告向浙江利丰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仕分借到承兑汇票，再借给被告林成法，案外人张仕分与本案无关，且借条上出借人包少琴由被告林成法书写，故本案主体适格。二、本案借贷合同有效。理由如下：1.承兑汇票在市场上贴现作法普遍，贴现损失由双方约定如何承担，并非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2.承兑汇票收款人非原告，导致公司财产损失，与本案无关。3.原告向案外人张仕分借承兑汇票，至于浙江利丰电器有限公司和张仕分是否按票据法规定背书转让票据与本案亦无关。4.承兑汇票系特殊的有价证券。故双方约定借款首月免息，被告林成法承担贴现费用。这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三、本案借贷合同有效，因双方已约定首月免息，贴现费用由被告林成法负担，故应按借款金额995000元，自出借之日起一个月后计息。四、被告林成法已支付的款项450000元应按月利率1.8%计算先支付利息，超出部分再抵扣本金。
原告包少琴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如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居民身份证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被告林成法、池凤香户籍证明各一份，证明二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三、被告林成法、池凤香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证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的事实；
证据四、借条一份，证明被告林成法向原告借款并约定利息的事实；
证据五、承兑汇票收据清单一份及承担汇票复印件8张，证明被告林成法收到8张承兑汇票，原告已交付款项的事实。
被告林成法、池凤香未在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池凤香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庭审质证，被告林成法对证据一至三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均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林成法与被告池凤香于2009年3月4日登记结婚。2011年11月22日，被告林成法向原告包少琴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向包少琴借到人民币玖拾玖万伍仟元整，小写￥995000元，月利息按3%计付……”同日，被告林成法在收到8张承兑汇票（上述承兑汇票到期日分别为2011年3月13日、2012年3月13日、3月19日、3月20日、3月27日、3月28日、4月20日）后出具票面金额为995000元的承兑汇票收条一份。原告与被告林成法约定借款首月免息。被告林成法分别于2012年6月3日支付款项150000元、6月24日支付款项100000元、8月29日支付款项100000元、11月27日支付款项50000元、12月17日支付款项50000元，共计支付款项450000元。
本院认为：持有借据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推定为债权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被告林成法出具的借条载明向包少琴借款，且原告包少琴现持有本案借条，应认定原告主体适格。被告林成法向原告借款，原告因没有现金而交付承兑汇票，双方借贷意思表示真实，被告林成法无证据证实原告系非法持有承兑汇票，且法律、法规未禁止承兑汇票成为民间借贷标的，原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管理性强制性规定的行为亦未能否定合同效力，故被告林成法与原告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被告林成法关于民间借贷关系无效的意见缺乏依据，均不予采纳。被告林成法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承诺承担贴息费用64675元，故本案借款金额应按合同约定的票面金额995000元计算。原告自愿自2012年4月21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该利率未超过约定，亦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四倍，且该日期晚于各张承兑汇票实际承兑日，故予以准许。被告林成法已支付的款项450000元应优先支付利息，超出部分再冲抵借款本金（冲抵本金情况详见附件还本付息清单），经折算冲抵后，被告林成法尚欠原告本金共计659487.44元，原告诉请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一般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且被告池凤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林成法曾明确约定上述债务为个人债务或原告知道被告林成法、池凤香约定财产分别所有制，故原告要求被告池凤香共同偿还上述借款本息，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林成法、池凤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包少琴借款658817.09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18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921元，由原告包少琴负担1130元，由被告林成法、池凤香负担13791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缴纳，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来本院退回多缴纳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14921元（具体金额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温州市财政局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行：农行温州市分行，账号：192999010400031950013。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另一方当事人应当在本判决书确定义务履行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张小玲
人民 陪 审员 林晓妹
人民 陪 审员 戴丽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代）书记员 董利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