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4刑终3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中心支公司永安市营销服务部，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五四路109号海宇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三楼南侧，组织机构代码67848662-2。
负责人郑兵，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陈占森，男，1989年9月8日出生。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中心支公司职员。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男，1971年4月5日出生。系被害人王某乙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某，女，1974年7月6日出生。系被害人王某乙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女，2013年8月5日出生。系被害人王某乙女儿。
法定代理人王某甲，男，1971年4月5日出生。系李某某外祖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男，1984年8月7日出生组。
原审被告人李永学，男，1988年10月5日出生。现羁押于福建省永安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赖某甲，男，1975年11月17日出生。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男，1973年11月13日出生。
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永学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龙某某、李某某、张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永刑初字第2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告被告人李永学未上诉，检察机关未抗诉，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中心支公司永安市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寿永安营销服务部）对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附带民事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0月27日13时50分许，被告人李永学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悬挂号牌的两轮摩托车（后座载张某某、王某乙、李某某），由永安市区往三明市方向行驶，行驶至国道2253KM＋340M路段时，越过道路中心线，车身左侧与对向由赖某甲驾驶的闽G281**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身左侧发生碰撞，造成王某乙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11月1日死亡、李永学以及张某某受伤的后果。经永安市公安局法医鉴定：王某乙系因交通事故导致颅骨骨折，颅脑损伤而死亡；张某某的损伤为轻伤壹级。永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李永学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赖某甲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某乙、张某某无责任。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李永学身份证、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永学基本身份情况。
2、被害人王某乙身份证及户口簿、被害人张某某的身份证、李某某医学出生证明、贵州省丹寨县排调镇雄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各被害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3、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贵州省雷山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李永学曾因犯强奸罪于2007年8月3日被贵州省雷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1年12月2日刑满释放的事实。
4、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0月27日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永学被送往三明市第二医院救治，接受民警调查，如实陈述事故经过，于2014年11月26日经传唤到案的事实。
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永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人李永学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赖某甲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某乙、张某某无责任。
6、机动车驾驶证查询结果证明，证实经查询，李永学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
7、机动车行驶证、永安市公安局燕西派出所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人赖某乙的证言、扣押物品清单、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返还物品凭证，证实李永学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系证人赖某乙被盗的摩托车，发生事故后被永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予以扣押，于2014年11月25日返还证人赖某乙。
8、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扣押物品清单、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返还物品凭证，证实事故时，赖某甲驾驶的闽G281**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为刘某某，发生事故后被永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予以扣押，于2014年11月25日返还。
9、证人赖某甲、张某某的证言，证实事故发生的经过。
10、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被害人王某乙系其女儿，王某乙与李永学于2013年未婚生育一女儿的事实。
11、被告人李永学的供述，证实事故发生的经过，其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是因为其老乡不干回老家送其的，及其与被害人王某乙未婚于2013年生育一女的事实。
12、福建中联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事故中的二轮摩托车和自卸重型货车在事故即将发生时未见有突发的危及行车安全的机械故障发生。
1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报告，证实被害人王某乙因本起事故死亡，被害人张某某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伤为轻伤壹级。
14、三明市第二医院临床生化检验报告单、血样提取登记表、三明市第二医院检验报告书，证实事故发生时，赖某甲及被告人李永学的酒精含量为零。
15、事故勘察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事故发生时间、地点及伤亡情况。
原判另查明，事故发生后，王某乙于2014年10月27日被送往三明市第二医院救治，因抢救无效于2014年11月1日死亡，于2014年11月18日在永安市殡仪馆火化。事故后，张某某于2014年10月27日被送往三明市第二医院救治，于2015年7月24日出院，共住院治疗270天。本起交通事故导致张某某左胫腓骨中上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出院医嘱为：门诊随诊；定期复查X线了解骨折愈合情况；骨折愈合前，避免完全下肢负重活动。2015年8月2日，张某某委托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2015年8月3日，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如下鉴定：1、张某某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张某某的损伤误工时间截止至定残日前一天，护理期120天，营养期90天；3、张某某的损伤二期手术取内固定物费用约12000元。闽G281**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为刘某某。事故发生时，赖某甲驾驶闽G281**号车，赖某甲与刘某某系雇佣关系。闽G281**号车向人寿永安营销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投保时间为2014年2月18日0时至2015年2月17日24时止；并投保了商业险1000000元，投保时间为2014年2月18日0时至2015年2月17日24时止。2014年11月21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向刘某某转账110000元。2014年11月24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向三明市第二医院转账10000元，分别支付张某某医疗费5000元和李永学医疗费5000元。事故发生后，刘某某支付王某甲65000元，支付张某某医疗费999.5元、27500元和生活费900元，合计向张某某支付29399.5元。王某甲系被害人王某乙父亲，龙某某系被害人王某乙母亲，李某某系被害人王某乙与李永学的非婚生女儿。王某甲、龙某某、张某某和李永学同意按照63%、17.35%、19.65%的比例划分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因李某某的母亲王某乙于交通事故中死亡，李某某的生父即被告人李永学面临被法院判刑，因此存在其作为李某某的监护人无法履行对李某某的监护之责，为了便于案件的审理，于2015年9月23日指定李某某的外祖父即王某甲作为李某某本次诉讼的法定代理人参加诉讼，王某甲表示同意。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龙某某、李某某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入院记录、住院收费日清单、疾病证明单、住院病案首页、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机动车保险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提供的户口簿、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证明单、医疗费票据、收费汇总清单、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提供的生活费借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永安营销服务部提供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医学出生证明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永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李永学犯前罪刑满释放后，不思悔改，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酌情从重处罚。李永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李永学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附带民事赔偿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因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李永学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赖某甲承担30%的赔偿责任。赖某甲系刘某某雇佣的驾驶员，故赖某甲在事故中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应由刘某某承担。闽G281**号车由刘某某向人寿永安营销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的有效期限内，人寿永安营销服务部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下的10000元，人寿永安营销服务部已向三明市第二医院转账分别支付张某某和李永学的医疗费各5000元，人寿永安营销服务部的赔偿义务已实际履行完毕，则不再按当事人协商的比例分配。王某甲、龙某某、张某某和李永学同意按照63%、17.35%、19.65%的比例划分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其他当事人亦无异议，予以确认。人寿永安营销服务部辩称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的110000元，已于2014年11月24日向车主刘某某支付110000元，该项赔偿义务已履行完毕，根据交通安全法第76条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21条的规定，受害人对保险公司享有直接请求权，保险公司对受害人负有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定义务，车主刘某某虽然在领取保险公司的理赔款后积极向受害人赔偿，但目前尚无法明确该110000元的具体支付情况，为了保证受害人权利得到最大救济，人寿永安营销服务部仍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向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刘某某向受害人支付的赔偿款视为刘某某本人的支付，人寿永安营销服务部赔付后，另行向车主刘某某追偿已支付的保险金110000元。刘某某2014年10月27日分别三次向死者王某乙预缴医疗费2000元、1999.5元和4520.58元，合计8520.08元，因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并未主张医疗费，目前死者王某乙的医疗费尚未结算清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亦不同意扣减上述三笔费用，故在本案中，对刘某某垫付的上述医疗费，不予处理，刘某某可另行主张权利。刘某某同时辩称，现行多赔付的款项，要求从保险公司理赔款中予以抵扣，为了减少诉累，由人寿永安营销服务部支付给刘某某。王某甲、龙某某、李某某的损失为372596.5元，人寿永安营销服务部应在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内赔偿王某甲、龙某某、李某某护理费500元、死亡赔偿金253000元、丧葬费24664元、住宿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2132.5元，合计372296.5元中的69300元（按63%的比例分配死亡伤残费用）。王某甲、龙某某、李某某超出机动车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为303296.5元（372596.5元-69300元=303296.5元），由李永学承担70%，即212307.55元；由刘某某承担30%，即90988.95元。人寿永安营销服务部对于刘某某承担的90988.95元债务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王某甲、龙某某、李某某。由于王某甲、龙某某、李某某对交通事故赔偿事宜无法协商一致，将按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对交通事故赔偿款进行分配。因王某乙的丧葬事宜由王某甲、龙某某及王某甲姐夫办理，故丧葬费24664元及因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合计26664元由王某甲、龙某某获赔。被扶养人生活费92132.5元由李某某获赔。其余损失由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等额获赔。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获赔的保险金具体包括：王某甲、龙某某在交强险内的损失为195664元（253000元×2／3＋500元×2／3＋24664元＋1000元＋1000元=195664元），王某甲、龙某某在交强险内获赔36421.28元（69300元×（195664元÷372296.5元）=36421.28元］。李某某在交强险内的损失为176632.5元（253000元×1／3＋500元×1／3＋92132.5元=176632.5元），李某某在交强险内获赔32878.72元（69300元×（176632.5元÷372296.5元）=32878.72元］。王某甲、龙某某超出交强险内获赔的保险金尚有损失为159442.72元（150元×2／3＋150元×2／3＋253000元×2／3＋500元×2／3＋24664元＋1000元＋1000元-36421.28元=159442.72元），刘某某承担30%即47832.8元，该款由人寿永安营销服务部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支付给王某甲、龙某某；李永学承担70%即111609.92元。李某某超出交强险内获赔的保险金尚有损失为143853.78元（150元×1／3＋150元×1／3＋253000元×1／3＋500元×1／3＋92132.5元-32878.72元=143853.78元），刘某某承担30%即43156.13元，该款由人寿永安营销服务部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支付给李某某；李永学承担70%即100697.65元。综上，人寿永安营销服务部应支付王某甲、龙某某84254.08元（36421.28元＋47832.8元=84254.08元），李永学赔偿王某甲、龙某某111609.92元。刘某某多支付给王某甲的65000元，应从人寿永安营销服务部支付给王某甲、龙某某的赔偿款中予以抵扣，人寿永安营销服务部还应向王某甲、龙某某赔偿19254.08元（84254.08元-65000元=19254.08元）。人寿永安营销服务部应支付李某某76034.85元（32878.72元＋43156.13元=76034.85元），李永学赔偿李某某100697.65元。张某某的损失为130001.32元，人寿永安营销服务部已在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张某某5000元；人寿永安营销服务部应在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内赔偿张某某误工费25969.56元、护理费10644元、残疾赔偿金25300.4元、交通费2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合计66113.96元中的19085元（按17.35%的比例分配死亡伤残费用），张某某超出机动车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为105916.32元（130001.32元-5000元-19085元=105916.32元），扣除刘某某和人寿永安营销服务部同意承担的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由李永学承担70%，即73091.42元［（105916.32元-1500元）×70%=73091.42元］，余下的损失32824.9元（105916.32元-73091.42元=32824.9元）由刘某某承担。人寿永安营销服务部对于刘某某承担的32824.9元债务扣除鉴定费部分，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张某某32584.9元（32824.9元-800元×30%=32584.9元）。刘某某应支付张某某240元，扣除已支付的29399.5元，多支付的29159.5元应从人寿永安营销服务部支付给张某某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人寿永安营销服务部还应向张某某赔偿22510.4元（19085元＋32584.9元-29159.5元=22510.4元）。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四）项、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永学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龙某某、李某某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150元、护理费500元、死亡赔偿金253000元、丧葬费24664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2132.5元，以上费用合计372596.5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为：医疗费40187.36元、误工费25969.56元、护理费106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25300.4元、交通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鉴定费900元，以上费用合计130001.32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永安营销服务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龙某某19254.08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永安营销服务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76034.85元。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永安营销服务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22510.4元。七、被告人李永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龙某某111609.92元、李某某100697.65元、张某某73091.42元。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龙某某、李某某、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九、终止本院本次诉讼指定王某甲为李某某的代理人的指定。
上诉人人寿永安营销服务部的上诉理由：人寿永安营销服务部已应永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要求向肇事车辆车主刘某某支付交强险赔偿款11万元，已经履行交强险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人寿永安营销服务部再次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有误。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永学犯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及附带民事赔偿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人寿永安营销服务部提出人寿永安营销服务部已应永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要求向肇事车辆车主刘某某支付交强险赔偿款11万元，已经履行交强险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人寿永安营销服务部再次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查明事实中确认人寿永安营销服务部在案发后向肇事车辆闽G281**号车主刘某某转账支付110000元，刘某某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支付了65000元，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支付了29399.5元，后原审判决人寿永安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时，已经扣除了刘某某支付的上述款项，并未重复判决人寿永安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永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李永学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李永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李永学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附带民事赔偿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因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李永学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赖某甲承担30%的赔偿责任。赖某甲系刘某某雇佣的驾驶员，故赖某甲在事故中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由雇主刘某某承担。闽G281**号车由刘某某向人寿永安营销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的有效期限内，人寿永安营销服务部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下的10000元，人寿永安营销服务部已向三明市第二医院转账分别支付张某某和李永学的医疗费各5000元，人寿永安营销服务部的赔偿义务已实际履行完毕，则不再按当事人协商的比例分配。王某甲、龙某某、张某某和李永学同意按照63%、17.35%、19.65%的比例划分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其他当事人亦无异议，予以确认。刘某某收到人寿永安营销服务部交强险110000元后，向王某甲、张某某所支付的赔偿款，可在人寿永安营销服务部所承担赔偿责任中予以扣除。根据王某甲、龙某某、李某某、张某某的损失情况、所达成的交强险赔偿比例、刘某某已支付款项及事故责任划分情况，扣除刘某某已支付给王某甲、张某某的款项，人寿永安营销服务部还应向王某甲、龙某某赔偿19254.08元，向李某某支付76034.85元，向张某某支付22510.4元；李永学赔偿王某甲、龙某某111609.92元，赔偿李某某100697.65元，赔偿张某某73091.42元。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附民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人寿永安营销服务部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仲伟
审判员 董克云
审判员 高锦状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 敏
附：本裁定书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