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媛媛，女，1983年12月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坤，北京安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秀华，女，1959年10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北京谋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思，北京谋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媛媛因与被上诉人左秀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8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媛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坤，被上诉人左秀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媛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媛媛支付左秀华剩余借款755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左秀华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未约定利息，一审将刘媛媛偿还的本金数额认定为利息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总额有浮动性，认定错误。左秀华辩称：不同意刘媛媛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左秀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媛媛偿还借款5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诉讼费由刘媛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1日，刘媛媛向左秀华借款5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左秀华现金伍拾万元人民币（¥500000）”。一审法院另查明：左秀华之子包某亦将刘媛媛诉至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1250000元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包某称2014年至2015年期间，刘媛媛陆续向其借款共计2250000元，后刘媛媛于2015年6月偿还借款1000000元，2015年7月1日，刘媛媛为其出具借条，对尚欠的借款1250000元予以确认。刘媛媛称其与包某之间的借贷事实发生在2015年7月1日，借款数额为1250000元，并非2014年至2015年期间陆续借款2250000元，且未对利息进行约定。在该案中，包某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5年7月1日刘媛媛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包某现金壹佰贰拾伍万元整1250000”。包某称2014年6月30日、2014年9月30日通过案外人郑某（包某好友之母）向案外人王某（刘媛媛之母）转账支付500000元、300000元，为支付给刘媛媛的借款，刘媛媛认可收到借款800000元。2015年1月28日，包某向刘媛媛账户转账存入150000元，包某称此系支付刘媛媛的借款，刘媛媛对此予以否认，称该款项系包某给付的合伙开店出资款。除上述转账记录外，包某称其余借款共计1300000元系给付的现金，借款总数为2250000元。2015年6月11日，刘媛媛向包某账户转账支付500000元，2015年6月12日，刘媛媛向包某账户转账支付500000元，共计1000000元，包某称此款系刘媛媛偿还的借款本金，故尚欠1250000元借款未还，刘媛媛对此予以否认，称其向包某转账支付的1000000元并非还款，而是合伙开店的进货款，其与左秀华之间的借贷事实发生在2015年7月1日，借款数额为1250000元。此外，2015年1月4日，刘媛媛通过北京×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向包某账户转账存入75000元。2015年3月4日，刘媛媛通过北京×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向包某账户转账存入79500元。2015年4月3日，刘媛媛通过北京×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向包某账户转账存入82500元。2015年5月4日，刘媛媛向包某账户转账存入82500元。2015年6月12日，刘媛媛通过北京×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向包某账户转账存入52500元。2015年7月3日，刘媛媛通过北京×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向包某账户转账存入52500元。2015年8月3日，刘媛媛向包某账户转账存入52500元。2015年9月6日，刘媛媛通过北京×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向包某转账存入52500元。2015年11月23日，刘媛媛向包某账户转账存入52500元。2015年12月4日，刘媛媛向包某账户转账存入52500元。2016年1月25日，刘媛媛向包某账户转账存入52500元。对于上述给付的款项，左秀华称此系刘媛媛按月利率3%给付左秀华与包某的借款利息，刘媛媛称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7月3日之间的六笔款项共计424500元系其偿还左秀华的借款本金，2015年8月3日至2016年1月25日之间的五笔款项共计262500元系其偿还包某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具有二个争议焦点：一、左秀华与刘媛媛是否存在月利率3%的约定；二、刘媛媛于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7月3日之间给付左秀华之子包某的六笔款项共计424500元是否系其偿还左秀华的借款本金。一、左秀华与刘媛媛是否存在月利率3%的约定。在2015年7月1日刘媛媛为左秀华之子包某出具借条后，刘媛媛向左秀华及其子包某的借款数额总数为1750000元，此后，刘媛媛以本人名义或通过第三方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3日、2015年9月6日、2015年11月23日、2015年12月4日、2016年1月25五次向包某账户转账存入52500元，52500元恰为以175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所得的数额，且该给付具有一定的连续性和按月给付的特征，符合利息的给付习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左秀华、刘媛媛双方之间就利息进行了约定，标准为月利率3%。二、刘媛媛于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7月3日之间给付左秀华之子包某的六笔款项共计424500元是否系其偿还左秀华的借款本金。通过上述第一点的认定，刘媛媛与左秀华以及左秀华之子包某之间的借款，对利息进行了约定，月利率为3%。左秀华与刘媛媛之间的借款发生在2014年12月11日。左秀华之子包某与刘媛媛之间的借款最初发生于2014年且并非单笔借款，借款本金总数具有浮动性。借款发生后，鉴于左秀华与包某系母子关系，故刘媛媛将给付左秀华的利息一并存入包某的账户上，符合常理，并无不妥。因此，在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7月3日期间，刘媛媛给付包某的六笔款项，应属其给付包某及其母左秀华的利息，并非其偿还左秀华的借款本金。综上所述，左秀华要求刘媛媛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并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刘媛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左秀华借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左秀华向本院提交赵君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双方有月息3个点的利息约定。刘媛媛对该证人证言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相关规定，亦无法证明左秀华主张之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确认。二审中，刘媛媛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于二审期间另查：1.左秀华于2016年3月8日就本案争议向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提交起诉书。2.左秀华与包某系母子关系。包某因与刘媛媛民间借贷纠纷，亦于2016年3月8日向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提交起诉书，即（2016）京0118民初1772号案件，该案一审判决作出后，刘媛媛亦向本院提起上诉，即本院（2017）京03民终436号案件（以下简称包某案）。3.包某案二审期间，包某与刘媛媛均认可双方借贷关系自2014年年初开始，该案二审中，包某主张最后一笔出借时间为2015年3月，支付方式为现金。4.在包某案中，包某陈述称，刘媛媛自2014年3月开始向其支付利息，又陈述称2014年6月份数额较大时口头约定了3个点的利息。5.关于自2015年1月4日起，刘媛媛向包某的账户的转款，包某及左秀华均称系刘媛媛支付给包某及左秀华的利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系对是否约定有月息3%的利息存有争议。因本案与包某案存有关联，故对是否有月息3%的利息约定，本院将结合本案案情与包某案案情综合认定。一、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借款利息的约定。包某案中，刘媛媛与包某均认可自2014年开始，刘媛媛陆续向包某借款，故虽然包某案涉及的系2015年7月重新确认的欠款，但关于刘媛媛与包某、左秀华之间是否有利息之约定，应综合双方整个借款关系存续期间综合考量。首先，在包某案中，包某称刘媛媛自2014年3月开始向包某支付利息，利息支付方式为现金，但包某就该事实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包某的该项陈述内容，与其所陈述的“2014年6月份借款数额较大时口头约定了3个点的利息”明显相悖。其次，刘媛媛通过自己及第三方账户分别向包某账户转账共十多次，包某及左秀华主张该转款系刘媛媛支付包某和左秀华的借款利息。经审查，虽刘媛媛的转账金额有数次为52500元，但刘媛媛2015年1月4日转款金额为75000元、2015年3月4日转款金额为79500元、2015年4月3日及5月4日转款金额为82500元，金额并非自始与52500元一致，且月份亦并不连贯。对于转账金额并非自始一致，包某及左秀华在一审中陈述称2015年1月4日支付利息7.5万元系以本金260万元计算，2015年1月28日又转给刘媛媛15万元，2015年3月至5月利息以本金275万元计算（其中2015年3月4日利息未足额支付）。在包某案二审中，包某又称最后一笔款项的出借时间为2015年3月，支付方式为现金，该陈述内容与其一审中陈述的上述本金支付情况存有矛盾，故此，本院无法认定刘媛媛转账金额的变动，系因本金变动后，按照月息3%标准计算的利息金额亦随之变动。对月份不连贯、未足额支付情形，包某及左秀华又称系因刘媛媛有时以现金支付，但该陈述意见并无任何证据支持。第三，关于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事宜，包某及左秀华提交短信记录一份，但刘媛媛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短信记录中并无刘媛媛直接陈述支付利息事宜，亦不能反映具体利息标准，故本院亦无法采信左秀华关于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的主张。综上，本院认为，因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及利息计算标准，现亦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存有利息约定及利息标准，且包某及左秀华的陈述亦有诸多矛盾及不合理之处，综合举证情况及当事人陈述情况，依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采信左秀华关于双方约定月息3%的主张。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关于刘媛媛尚欠左秀华借款本金数额。自2015年1月起，刘媛媛向包某账户转账十余次，刘媛媛称2015年1月4日、3月4日、4月3日、5月4日、6月12日、7月3日转账共计424500元系向左秀华还款，2015年8月3日、9月6日、11月23日、12月4日、2016年1月25日转账共计262500元系向包某还款。鉴于左秀华与包某之间的母子关系，且向谁还款亦要考虑还款人的意思表示，本院对刘媛媛的主张予以采信，刘媛媛应偿还左秀华借款75500元。三、关于刘媛媛应支付左秀华的利息。如前所述，因无法确定双方之间存有利息之约定，且借条中亦未载明还款期限，故刘媛媛应自左秀华向其主张还款之日的次日起，即2016年3月9日，按照年利率6%标准向左秀华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8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二、刘媛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左秀华借款本金七万五千五百元及利息（以七万五千五百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为标准，自二○一六年三月九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左秀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左秀华负担7471元（已交纳），由刘媛媛负担132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668元，由左秀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黎审 判 员  郑吉喆代理审判员  常洪雷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武 菁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