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7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良兴。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巍，江苏加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菊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小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根妹。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凯。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军，江苏福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四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惠良。
原审被告：王伟新。
上诉人徐良兴因与被上诉人杨菊珍、徐小坤、徐根妹、徐凯、吴惠良、原审被告王伟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5)熟兴民初字第00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良兴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徐某死亡原因与所从事的工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存疑，徐某在医疗费用补偿表中表示其是在自家装修时不慎摔伤，从本质上讲这是法律上的一种自认，书证的效力大于证人证言。二、原审法院以孤立的证据来源，以吴惠良本人的自述（且该自述本人没有签字）来确定所谓死者是在装修工地摔倒的事实依据不足。三、即便是存在摔倒的事实，那么摔倒与实际就医存在较长时间间隔，无法合理排除其他受伤的可能性，原审法院作出的唯一性判断依据不足。四、原审法院仅依据吴惠良的证词作出判断不符合证据规则。徐良兴及其他工人与发包方均是平行用工关系，不存在包工的事实，如仅因介绍工作关系就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徐良兴收取的报酬和其他人员一样，其没有安排其他雇工工作，没有组织施工，没有支付工作更没有安排死者徐某来主家工作。五、一审法院走访的村干部没有接受法庭质询，且村干部没有在现场，属于传来证据，证明效力较低。六、即便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都存在，确认承担责任的比例也显失公平。
杨菊珍、徐小坤、徐根妹、徐凯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惠良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伟新述称：徐良兴就是包工头，家里的装修风格人员都是他安排的，我跟其他木工都不认识，我只认识徐良兴，钱也是我直接和徐良兴结算的。具体工资我不清楚他们怎么结算的。
杨菊珍、徐小坤、徐根妹、徐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良兴、吴惠良、王伟新赔偿医疗费97710.32元、护理费39240元、误工费588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80元、营养费3270元、死亡赔偿金804300元、丧葬费2563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6420元，合计1100119.82元；2、诉讼费用由徐良兴、吴惠良、王伟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伟新位于常熟市虞山镇香山苑13幢房屋需要装修，经徐良兴与王伟新口头协商，木工作业交给徐良兴进行施工。之后，徐良兴组织木工吴惠良等人员进行施工，吴惠良等人的工资由徐良兴进行支付，木工电动工具由徐良兴提供，每天木工作业活由徐良兴负责安排。在施工期间吴惠良根据徐良兴的要求，邀请同样有多年木工施工经验的徐某一起参与施工，徐某于2014年3月24日起随吴惠良一起至王伟新家从事木工作业。2014年3月26日下午，徐某在楼下进行装修作业时不慎摔倒。吴惠良听到喊声后从楼上到楼下时发现徐某已倒在地上，但未能看到徐某是从何处如何摔倒的。因当时未发现有明显的外伤，且徐某本人未感到不适，故未至医疗机构进行检查，下班时候吴惠良、徐某等一起离开王伟新家而各自回家。因徐某一人住鱼池小屋，未与家人居住在一起，2014年3月27日早晨有人打电话徐某未接，至其居住的鱼池旁的小屋，发现其神志不清，随后被送至常熟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右额颞急性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右额颞叶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脑疝、肺部感染，住院至2014年5月11日出院，出院当天又至该院进行住院治疗，诊断为脑外伤术后状态、右额颞手术后颅骨缺失、肺部感染、继发性交通性脑积水，治疗至2014年6月7日出院。出院当日至苏州市立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外伤术后，脑积水、右侧额颞颅骨缺损，肺部感染，至2014年7月31日出院，当日又在该院办理住院手续，至2014年9月1日办理出院手续，当日在该院办理了住院手续进行治疗，2014年10月14日办理出院手续后当日又办理了住院手续，住院至2014年12月11日出院。2015年2月16日因蛛网膜下腔出血在家中死亡。共花去医疗费517560.26元，其中在常熟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报销医疗费419849.94元。
徐小坤、徐根妹婚后共生育徐某等2个子女。徐小坤每月领取养老保险金230元、徐根妹每月领取养老保险金220元。
王伟新的常熟市虞山镇香山苑13幢房屋木工装修于2014年3月份开始，2014年4月底完工，王伟新与徐良兴就木工装修款于2015年3月1日进行了结算，装修款为14000元。
审理中，原审法院就常熟市居民基本（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医疗费用补偿申请表情况，向常熟市沙家浜镇芦荡村村干部陆建元进行了调查，其陈述：凡是村民大额的合作医疗保险报销，村里主要干部碰头商量后由村出具相关证明材料。徐某系其村村民，他的情况村里主要干部都是清楚的，常熟市居民基本（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医疗费用补偿申请表是我村里帮其填写的，当时考虑报销时避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故在填写时写了其自己在修理房屋时不慎从高处跌伤，其实这个和实际跌的原因是不符的，当时村里只考虑了方便报销，未考虑到其他因素，徐某是在帮人家装修时跌伤的。另就常熟市沙家浜人民调解委员会制作的吴惠良的谈话笔录向当时的工作人员王兴元、严永华、范辰瑜进行了调查，其陈述谈话笔录记载的内容都是吴惠良本人陈述的，都是如实记录的，吴惠良因怕要承担责任，所以不愿在谈话笔录上签字。
庭审中，杨菊珍、徐小坤、徐根妹、徐凯认为，死者徐某的死亡是由于其在为王伟新装修房屋时摔倒受伤后引起的，该事实由杨菊珍、徐小坤、徐根妹、徐凯提供的吴惠良的录音材料及常熟市沙家浜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与吴惠良谈话时制作的笔录予以证明。至于常熟市居民基本（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医疗费用补偿申请表记载的徐某受伤的原因是所在村委会为了让徐某尽快能得到报销、出于好意才这样填写的。故杨菊珍、徐小坤、徐根妹、徐凯因徐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应由徐良兴、吴惠良、王伟新进行赔偿。吴惠良认为：杨菊珍、徐小坤、徐根妹、徐凯陈述徐某死亡的原因是在王伟新家里装修时摔倒造成的，杨菊珍、徐小坤、徐根妹、徐凯未提供证据。2014年3月26日徐某确实在王伟新家进行装修，当天下午4点半下班后，徐某骑电动车回到其居住的鱼塘至第二天早晨被人发现，期间有十几个小时的时间，不排除其从事其他工作中发生摔倒等情况。王伟新提供的医疗费用补偿申请表中载明徐某是在修理自家小屋时不慎摔伤的，该申请表是杨菊珍、徐小坤、徐根妹、徐凯申请，所在村盖章确认。故吴惠良认为徐某的死亡与王伟新家装修无因果关系，吴惠良不应承担责任。吴惠良与徐某等都是为王伟新家进行装修的，相互间没有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吴惠良不是包工头，请求驳回对吴惠良的请求。王伟新认为，现有证据证明徐某受伤并死亡，并不是因为在王伟新家装修时摔伤所致，从徐某的入院记录来看，记载事故发生时间是2014年3月26日下午5点左右，而徐某在王伟新家工作结束时间最迟不超过4点半，而杨菊珍、徐小坤、徐根妹、徐凯提供的证人证言证实在当天下午5点左右已看到徐某在自家的鱼塘上了，显然事故的发生另有他因。徐良兴是承揽人，其长期从事住宅装饰装修承揽工作，庭审中吴惠良也称，平时工作内容由徐良兴安排，并由徐良兴记录出工情况，王伟新从未向他们发出过工作指示或安排工作任务。退一步讲，如果徐某确因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其本人应承担主要责任，徐某从事木工已有十余年，其在工作中未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及安全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失，且未积极进行治疗，造成死亡的严重后果，对因此扩大的损失由其本人承担。本案中王伟新作为定作人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徐良兴认为，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王伟新与施工人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徐良兴没有在工程中谋取更多利益，材料是房东自己购买，徐良兴在本案中与死者一样是为王伟新装修提供劳务的人员，不应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徐某、吴惠良、王伟新、徐良兴之间的关系，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从已查明的事实看，王伟新将木工装修交给徐良兴进行作业后，徐良兴即安排吴惠良等进行施工，吴惠良根据徐良兴的指示，通知徐某一起参与施工，平时木工活由徐良兴安排，人工由徐良兴进行记录，木工机器设备由徐良兴提供，工资由徐良兴结算后支付吴惠良等人，本案符合徐良兴承揽并雇佣吴惠良、徐某、汪书羊等进行木工装修作业的特征。即王伟新为定作人，徐良兴为承揽人；接受徐某、吴惠良、汪书羊劳务的一方为徐良兴。徐良兴抗辩的其不是包工头，其与吴惠良、汪书羊等是同工同酬，不存在承揽、承包事实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徐某受伤死亡的原因，徐良兴、吴惠良、王伟新否认徐某受伤是在王伟新家装修摔倒受伤引起的，其提供的证据是常熟市居民基本（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医疗费用补偿申请表，该申请表中申请人说明栏中记载了徐某受伤的原因是于2014年3月26日下午5时左右修理自家小屋时不慎从高处跌倒地上受伤，对此原审法院就补偿申请表的情况向常熟市沙家浜镇芦荡村村干部陆建元进行了调查核实，其向原审法院陈述，补偿申请表受伤的原因是由村里工作人员填写的，目的是为了报销上的便利，徐某真正受伤的原因是在帮人家装修房屋时造成的。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杨菊珍、徐小坤、徐根妹、徐凯提供的吴惠良的录音材料、谈话笔录等证据，结合原审法院的调查笔录等，可以认定徐某受伤是在2014年3月26日下午在王伟新家中进行装修时不慎受伤的。按照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杨菊珍、徐小坤、徐根妹、徐凯因徐某受伤后死亡造成的损失应由其与徐良兴、王伟新在各自的过错范围内承担。徐某作为多年从事装修的木工，在从事装修工作时安全意识淡薄，在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冒险进行作业，致跌倒受伤，本身具有一定的过错，且在发生事故后，又未及时进行治疗，导致死亡，扩大了损失，故对事故的发生及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徐良兴作为雇主，在徐某作业时，未尽到现场安全方面的管理、提醒与监督义务，也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王伟新在徐某作业时未能提供必要的安全保护设施，对事故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结合各方在本次事故中各自的过错程度，酌定由徐良兴承担30%的赔偿责任，王伟新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杨菊珍、徐小坤、徐根妹、徐凯自负。
至于杨菊珍、徐小坤、徐根妹、徐凯的损失，应按规定的范围、项目和标准进行计算。
1.关于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扣除已报销部分，杨菊珍、徐小坤、徐根妹、徐凯主张医疗费为97710.32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徐某因受伤住院为255天，杨菊珍、徐小坤、徐根妹、徐凯主张按每天18元计算，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590元。
3.关于营养费，营养时间为321天，杨菊珍、徐小坤、徐根妹、徐凯主张按每天10元计算，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故营养费为3210元。
4.关于护理费，结合徐某的伤情，护理时间为321天，护理人数按一人护理，标准杨菊珍、徐小坤、徐根妹、徐凯主张按每天60元计算，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故护理费为19260元。
5.关于误工费，误工时间确定为321天，误工费标准按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在岗职工工资51756元/年计算，故误工费为45516.92元。
6.关于死亡赔偿金，按规定除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计算的“残疾赔偿金”外，还应将被扶养人生活费按该解释的规定单独计算后一并计入。杨菊珍、徐小坤、徐根妹、徐凯主张徐某的死亡赔偿金68692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杨菊珍、徐小坤、徐根妹、徐凯主张杨菊珍、徐小坤各计算5年，标准按23476元/年计算，予以准许，但应扣除杨菊珍、徐小坤的收入，且按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03880元[（23476元-2760元）×5年÷2+（23476元-2640元）×5年÷2）]。故死亡赔偿金合计为790800元。
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杨菊珍、徐小坤、徐根妹、徐凯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8.关于丧葬费，杨菊珍、徐小坤、徐根妹、徐凯主张25639.50元，符合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9.关于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住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结合本案的实际，交通费确定为2000元。
综上，杨菊珍、徐小坤、徐根妹、徐凯因徐某受伤后死亡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97710.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90元、营养费3210元、护理费19260元、误工费45516.92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90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5639.5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1038726.74元。由徐良兴按30%的比例赔偿311618.02元，王伟新按10%的比例赔偿103872.67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徐良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菊珍、徐小坤、徐根妹、徐凯因徐某死亡造成的损失311618.02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常熟农村商业银行金龙支行，账号：10×××79，并注明案号）。二、王伟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菊珍、徐小坤、徐根妹、徐凯因徐某死亡造成的损失103872.67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常熟农村商业银行金龙支行，账号：10×××79，并注明案号）。三、驳回杨菊珍、徐小坤、徐根妹、徐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01元，由杨菊珍、徐小坤、徐根妹、徐凯负担3014元，徐良兴负担1958元，王伟新负担929元（杨菊珍、徐小坤、徐根妹、徐凯同意其预交案件受理费剩余部分2887元由徐良兴向其直接支付1958元，王伟新向其直接支付929元，原审法院不再退还，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王伟新因家庭装修所需将木工装修工作交给徐良兴，故王伟新与徐良兴之间系承揽关系。徐良兴接受承揽后又安排吴惠良等人进行施工，吴惠良根据徐良兴指示，通知徐某一起参与施工，因涉案木工活系由徐良兴安排，人工由徐良兴记录，机器设备由徐良兴提供，工资亦由徐良兴结算后支付给吴惠良等人，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徐良兴与吴惠良、徐某系雇佣关系并无不当，徐良兴上诉认为不存在包工事实缺乏相应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至于徐某受伤死亡原因，虽常熟市居民基本（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医疗费用补偿申请表中记载的受伤原因是在修理自己小屋时不慎从高处跌倒受伤，但原审法院已就该补偿申请表的情况向徐某所在村村干部进行调查核实，可以据此认定申请表上所填写的受伤原因并非实际情况，而系为了报销便利由村工作人员填写，徐某实际受伤原因是在帮人装修房屋时造成。原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吴惠良的录音材料、常熟市沙家浜人民调解委员会制作的吴惠良谈话笔录以及补偿申请表调查核实情况认定徐某是在2014年3月26日下午在王伟新家中进行装修时不慎受伤并无不当。徐某受伤后未立即去医疗机构进行检查，下班后自行回到一人住的鱼池小屋，直至第二日早晨才被人发现并被送至医院救治，徐良兴认为存在其他受伤的可能，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徐某作为多年从事装修的木工，在从事装修工作时安全意识淡薄，在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进行装修不慎摔倒受伤，本身具有一定的过错，且在发生事故后，又未及时去医疗机构进行检查而是自行回到一人居住的小屋，导致其未能及时获得救治，扩大了损失，故对事故的发生及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徐良兴作为雇主，在徐某作业时，未尽到安全管理教育义务，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王伟新在选任徐良兴进行木工装修时未注意其是否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对事故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原审法院综合各方在涉案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定由徐良兴承担30%的赔偿责任，王伟新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有关杨菊珍、徐小坤、徐根妹、徐凯损失金额、赔偿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徐良兴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01元，由上诉人徐良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平
审 判 员 孙 毅
代理审判员 陈 斌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韩泽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