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16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宇，女，198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勇刚，广东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胡秀俊，男，193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凯杰，广东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广东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小宇因与被上诉人胡秀俊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期间，胡秀俊及其妻子胡秀俊与刘小宇均是居住广州市白云区云裳丽景花园小区内的住户，2012年10月6日16时左右，胡秀俊及妻子胡秀俊在该居民小区内参与抽奖游园活动时，因一奖券的归属问题与当时同在场参与抽奖游园活动的刘小宇产生争执（事发时刘小宇的亲属辛颖亦在场），双方均认为相关奖券应归己方所有，当事人�是口角、争吵，而后发生推搡撕扯等肢体冲突，冲突期间，胡秀俊被打伤、胡秀俊的妻子胡秀俊也倒地受伤。事后，当事人向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同和派出所报警求助，胡秀俊及其妻子胡秀俊也在随后被送到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救治。2014年1月23日，经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同和派出所委托（以下简称同和派出所）鉴定，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先后对胡秀俊及其妻子胡秀俊的损伤程度进行了法医学鉴定（委托日期：2013年8月16日，鉴定日期：2014年1月23日）并就此出具粤通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16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涉及被鉴定人为胡秀俊〔即胡秀俊〕，鉴定费1500元）及粤通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16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涉及被鉴定人为胡秀俊），鉴定意见分别为胡秀俊多发性椎体骨折为陈旧性和非陈旧性并存（本次损伤对其原有疾患具有加重作用），胡秀俊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在非陈旧性前提下属轻伤范畴；其中，在（2013）临鉴字第16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部分更注明“被鉴定人胡秀俊腰部等多部位损伤，腰椎间管狭窄症，胸腰椎多发性压缩性骨折（T12、L1、L2），骨质疏松，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其中多发性椎体骨折部分为陈旧性……被鉴定人多发性椎体骨折为陈旧性和非陈旧性并存，此类情形原则上不宜对其损伤程度做出鉴定意见，可以确定的是，本次损伤对其原有疾患具有加重作用”。由于双方当事人在胡秀俊及其妻子胡秀俊的损害赔偿问题上存在争议，故胡秀俊提起本案诉讼，胡秀俊的妻子胡秀俊亦另行就其人身损害赔偿问题向刘小宇提起民事诉讼（案号：〔2014〕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824号）。诉讼中，胡秀俊明确表示，由于在涉讼事件发生期间与胡秀俊及其妻子胡秀俊发生争执的仅是刘小宇一人，故不要求辛颖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刘小宇主张其在涉讼事件中并没有与胡秀俊及其妻子胡秀俊发生肢体接触，刘小宇没有殴打或推撞胡秀俊及其妻子胡秀俊的行为，以及胡秀俊在涉案事件中亦存在过错，但在举证期限内刘小宇却未能据此提供相应的、充分的、合法的证据。
涉讼事件发生后，胡秀俊因身体不适于当晚被送到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诊治（其放射诊断示：胸12－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腰椎退行性变，主动脉硬化，右髋关节骨质未见异常等，最后诊断为：胸腰椎多发压缩性骨折〔T12、L1、L2〕、骨质疏松症、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等），并在该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10月20日，用去医疗费95600.4元，期间该院对胡秀俊在全麻下行“后路腰椎管减压、腰3/4及4/5椎间盘髓核摘除植骨融合内固定术”；胡秀俊的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建议�休三个月、腰围保护、避免弯腰及剧烈活动，3个月后返院复查，遵嘱服药，如有不适随时就诊等。诉讼期间，刘小宇认为，由于胡秀俊的入院时间已是双方当事人发生纠纷后的数个小时之后，胡秀俊的伤势应不属于与刘小宇接触时所产生，而胡秀俊本身就患有腰椎陈旧性骨折、多发压缩性骨折、骨质疏松症等多种陈旧性、长期性、慢性疾病，仅有“软组织挫伤”属于新伤，且胡秀俊在住院治疗期间的很多治疗项目均是对其长期××变、慢性疾病等陈旧性伤情的治疗，该部分对胡秀俊长期××变、慢性疾病等陈旧性伤情的治疗项目部分均与本次事件无关，胡秀俊要求刘小宇承担上述治疗部分的医疗费用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故相关医疗费用应予剔除，并提请对胡秀俊因涉讼事件造成的损害进行损伤与疾病关系以及医疗费用合理性的司法鉴定。其后，原审法院�据此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胡秀俊在2012年10月6日涉讼事件中所受伤害进行损伤与疾病关系及医疗费用合理性的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在邀请相关临床专家对送检材料进行会诊后，以“就现有送检材料而言，本案委托鉴定事项无法得出明确结论”为由，对该鉴定案作退案处理。其后，刘小宇在举证期限内仍未能提供充分的、合法的、相应的证据以证实胡秀俊住院期间的部分治疗项目仅是对胡秀俊长期××变、慢性疾病等陈旧性伤情的治疗而与本次事件无关。
诉讼中，胡秀俊表示，本次事件导致胡秀俊受伤需要住院治疗，而在住院14天期间及出院全休3个月期间，胡秀俊均需要家属参与护理工作，且胡秀俊还需加强营养以利康复，由此，为治疗伤患及处理本次事件共造成胡秀俊损失护理费5200元（按50元/天计算104天）、营养费5000元及家属的交通与误工费2000元；但在举证期限内，胡秀俊却既未能就其家属因参与护理工作而误工导致实际减少收入的具体数额或当事人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等提供相应的、合法的、充分的证据，也未能举证证实其护理费、营养费及家属的交通与误工费等的具体损失情况。另，胡秀俊住院治疗14天，依法可计其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
经当事人申请，原审法院曾就涉讼事件向同和派出所进行调查，据该所为此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就涉讼打架事件，同和派出所已于2012年10月7日立作行政案件处理；2014年，胡秀俊、廖莲英送来其于2014年1月23日在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两份司法鉴定文书（其中粤通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16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注明“被鉴定人胡秀俊多发性椎体骨折为陈旧性和非陈旧性并存，本次损伤对其原有疾患具有加重作用”，而粤通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16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则注明“被鉴定人廖莲英1椎体压缩性骨折在非陈旧性前提下属轻伤范畴”）；胡秀俊、廖莲英要求同和派出所根据此轻伤结论予以立为刑事案件处理；后，同和派出所民警将此轻伤结论送交分局法制部门及分局刑事技术中队的法医咨询是否能以此结论作为立刑事案的依据，因该鉴定结论是有条件的结论，不能作为立刑事案的依据，所以同和派出所对此案仍作行政案件处理。庭审中，胡秀俊表示，涉讼事件发生后，胡秀俊在2012年10月份时就向同和派出所提出对其伤情进行鉴定的申请并要求对该事件按刑事案件处理，同和派出所也曾于2012年10月6日为胡秀俊出具了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进行损伤程度/伤残程度鉴定的委托书，但该司法鉴定中心至2013年1月24日均没有出具有关鉴定报告而仅是口头告知同和派出所不予受理有关鉴定，无奈下胡秀俊又多次向同和派出所申请重新委托鉴定；后，同和派出所于2013年1月31日为胡秀俊出具了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原佛山市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损伤程度鉴定的委托书，该中心审查有关材料后至2013年8月16日才受理了相关鉴定，并于2014年1月23日就此出具粤通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16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胡秀俊本拟在有关损伤程度的司法鉴定作出后通过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方式向刘小宇主张损害赔偿，但由于公安机关终未将涉讼事件立为刑事案件处理，故胡秀俊只得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刘小宇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以上事实，有身份证、证明、报警回执、入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出院通知书、门诊病历、住院病历、检查报告单、医疗费票据、医疗费清单、委托书、委托书/介绍信、缴费通知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函、公安机关案卷材料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胡秀俊及其妻子胡秀俊与刘小宇近邻而居（双方曾均是在同一居民小区内的住户），两家人本应互敬互让、和睦相处，而双方当事人在涉讼事件发生时所参与的居民小区内抽奖游园活动本就具有增进邻里间感情、促进和睦相处氛围的目的；但事实上，双方在游园活动中却仅仅是因为一奖券的归属这一琐事就轻易地产生矛盾，且在有关矛盾发生后，两方当事人也均没有通过互相沟通、互谅互让来解决纷争，年近八十岁的胡秀俊及其妻子胡秀俊没有表现出长者的宽容与大度，作为年轻人的刘小宇也没�展现其对老人家的尊敬与体谅，两方反而均未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互相激烈的争吵甚至发生推搡、撕扯等肢体冲突，冲突更造成年迈的胡秀俊受伤。由此可见，就涉讼胡秀俊与刘小宇间的纷争事件而言，刘小宇的行为确实已损害了胡秀俊的生命健康权，考虑到胡秀俊及其妻子胡秀俊一方自身的上述不理智行为也是纷争激化的一方面原因，故对于该事件造成胡秀俊的损害后果，刘小宇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并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胡秀俊一方则应自负20%的责任。虽然刘小宇主张其在涉讼事件中并没有与胡秀俊及其妻子胡秀俊发生肢体接触、刘小宇没有殴打或推撞胡秀俊及其妻子胡秀俊的行为，但由于刘小宇在举证期限内未能据此提供相应的、充分的、合法的证据，故对其上述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虽然胡秀俊确实是在涉讼事件发生近两年后的2014年7月份才提起本案诉讼，向刘小宇主张侵权责任，但由于胡秀俊在涉讼事件发生后实际一直在寻求对己方身体损伤程度进行司法鉴定，并拟据此追究刘小宇在事件中的法律责任，而对胡秀俊身体损伤程度的司法鉴定意见至2014年1月23日才作出，由此，现并无证据证实胡秀俊存在怠于履行权利的情形，故对于刘小宇就本案提出的时效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由于刘小宇的行为已损害了胡秀俊的生命健康权，因此，现胡秀俊要求刘小宇承担侵权民事赔偿责任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即对于胡秀俊因伤而受到的损失，刘小宇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赔偿的数额应以胡秀俊的实际损失依法计算为限。经审查，胡秀俊的实际损失为：医疗费95600.4元、鉴定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虽然胡秀俊在举证期限内既未能就其家属因参与护�工作而误工导致实际减少收入的具体数额或当事人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等提供相应的、合法的、充分的证据，也未能举证证实其护理费、营养费及家属的交通费等的具体损失情况，但鉴于本次事件确实造成年迈的胡秀俊意外受伤，为治疗伤患及依医嘱休息而造成其护理费、营养费及家属的交通费等损失是合理可信的，故原审法院从公平合理角度出发并结合胡秀俊的主张，依法酌情计算胡秀俊方护理费损失4500元、营养费损失500元及交通费损失100元；胡秀俊只要求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700元，是其对权利的自由处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综合上述各项，胡秀俊实际损失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护理费、营养费及交通费共计102900.4元。按责任分担，即刘小宇应承担上述损失的80%，计82320.32元，胡秀俊方则应自负余下的20%部分。
至于�秀俊要求刘小宇赔偿其家属误工费及超出上述数额部分的护理费、交通费与营养费等损失的诉讼请求，均因欠缺法律及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虽然涉讼粤通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16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胡秀俊的伤势经鉴定属于多发性椎体骨折为陈旧性和非陈旧性并存且本次损伤对其原有疾患具有加重作用，但由于该鉴定意见已明确胡秀俊的多发性椎体骨折部分为陈旧性，而多发性椎体骨折为陈旧性和非陈旧性并存的情形下原则上并不宜对胡秀俊的损伤程度做出鉴定，结合胡秀俊的伤情特点、胡秀俊本身就具有的“部分陈旧性椎体骨折”及“腰椎退行性变”之病患特点以及全案证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胡秀俊因涉讼事件而导致身体严重受伤并构成伤残，由此，胡秀俊方现据此要求刘小宇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亦因欠缺法律及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虽然刘小宇坚持认为胡秀俊在住院治疗期间的多个治疗项目均与本次事件无关联，并据此要求将有关治疗项目所涉医疗费用从胡秀俊的医疗费用损失中予以剔除，但由于刘小宇在举证期限内未能对此提供充分的、合法的、相应的证据，故原审法院对其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条之规定，于2017年3月19日作出判决：一、刘小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秀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护理费、营养费及交通费等共计82320.32元；二、驳回胡秀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刘小宇负担1852元、胡秀俊负担848元，并由刘小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直接向原审法院交纳1852元。
判后，刘小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的起因过错，侵权是否发生等问题，原审法院避而不谈。本案人以生命、健康、身体权纠纷立案、以《侵权责任法》为法律适用，而根据该法，本案情形不属举证责任倒置的范畴，而原审判决却无任何证据可�显示刘小宇打伤了胡秀俊。刘小宇承认在小区活动中与胡秀俊发生了口角，就算忽略事件起因，但在争吵过程中双方被保安拉开，并未有肢体接触，胡秀俊及原审法院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刘小宇有推打胡秀俊的行为，刘小宇无义务自证侵权或不侵权。同和派出所也无法证明刘小宇有侵权行为，胡秀俊无证据证明其伤情是刘小宇造成的。二、假设刘小宇有动手推操胡秀俊，原审回避了胡秀俊的伤情与侵权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或者说损害程度如何的问题。从胡秀俊在南方医院所做的诊断及《司法鉴定》可以证明胡秀俊在当日前已有多种陈旧性疾病，而其在此事后也花费大量费用治疗，就算刘小宇侵权成立，该治疗陈旧性疾病的费用也应该剔除。原审庭审时，刘小宇书面要求就新旧疾病鉴定及新旧疾病的费用进行区分，但司法鉴定部门无法鉴定，即新旧伤无法区分，在此情况下原审将全部责任归于刘小宇显失公平。三、原审法律适用错误。原审法院在无法证明刘小宇有侵权行为且法律并未规定本案可以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况之下，判令刘小宇有侵权行为并予赔偿显属不当。四、胡秀俊起诉时明显超过诉讼时效。胡秀俊至始至终没有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刘小宇推打胡秀俊。不管是胡秀俊提交的证据还是庭后提交的证据，显示胡秀俊在本案件之前存在陈旧性疾病。医疗费对陈旧性疾病诊疗。根据鉴定意见，无法排除胡秀俊治疗费用中存在治疗之前的疾病的费用。原审法院判决全部医疗费由刘小宇承担不符合常理。据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胡秀俊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胡秀俊答辩称，不同意刘小宇的上诉请求与理由。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为，本案主要有诉讼时效、责任承担和赔偿金额的确定三个争议焦点。首先，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事发次日同和派出所对案涉事件作出立行政案件处理，2013年8月16日鉴定机构受理胡秀俊申请并由派出所委托的损伤程度法医学鉴定申请，胡秀俊通过损伤程度或伤残程度鉴定，为其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收集证据，足可认定其要求案涉侵权人承担法律责任的意思表示明确，其于相关鉴定意见作出后的合理期限内提起诉讼，本院认定上述情形构成时效中断法定事由，原审认定胡秀俊本案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其二、关于责任承担，双方因争抢奖券发生争执并有肢体接触，导致胡秀俊受伤，经医院诊断为胸腰椎多发压缩性骨折，现无证据显示胡秀俊的非陈旧性骨折存在其他致害原因，因此，刘小宇拒绝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和本案的证据，酌情确定双方责任比例合理。其三、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问题，胡秀俊因骨折而需要在全麻下行手术治疗，刘小宇主张对胡秀俊长期××变、慢性疾病等陈旧性伤情的治疗费用予以区分并剔除，但其又不能说明除满足手术要求外的治疗用药存在不合理的或者存在与案涉伤情无关的过度治疗费用的具体金额。其次，经同和派出所委托进行的损害程度法医学鉴定意见表明，胡秀俊多发性椎体骨折为陈旧性和非陈旧性并存，本次损伤对其原有疾患具有加重作用。再者，专业鉴定机构已经确认，由于客观不能，不予受理案涉事件所受伤害进行损伤与疾病关系及医疗费合理性的司法鉴定。因此，刘小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对胡秀俊主张的、并有相关医院收费凭据予以证实的医疗费赔偿金额有异议，请求扣减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审理期间，刘小宇既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刘小宇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58元，由上诉人刘小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韵怡
审判员 叶嘉璘
审判员 杨玉芬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薛淑婷
郑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