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81民初5659号
原告：湖南优利投资有限公司（注册号43010200017XXXX），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远大路796号移动公司商住楼301房。
法定代表人：王显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月清，湖南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蒙永宏，男，1966年5月9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浏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湖南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省继蒙中草药肝病研究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81G00726XXXX），住所地湖南省浏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柳冲路25号。
上列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湘涛，湖南绥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湖南优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利公司）与被告蒙永宏、湖南省继蒙中草药肝病研究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继蒙研究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优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月清，被告蒙永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蒙永宏暨继蒙研究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湘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
原告优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履行2014年1月13日所签《合作协议书》，共同向原告支付委托费用200万元；2、请求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两被告及深圳科兴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科兴公司）是湖南科兴继蒙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科兴继蒙公司）的股东。因两被告与深圳科兴公司产生纠纷无法合作，原、被告于2014年1月13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两被告委托原告解除与深圳科兴公司的合作关系，将深圳科兴公司在湖南科兴继蒙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新的合作伙伴，并全权委托原告办理上述事宜；委托事项完成，即新的投资者取得原由深圳科兴公司持有的65%股份以后，被告需按投资者实际受让湖南科兴继蒙公司65%股份支付给深圳科兴公司款项总金额的10%支付给原告报酬，但支付报酬的总金额不得超过500万元；在新的投资者办理完股份变更登记以后，原告的代理引资行为完成。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委托湖南日月明律师事务所代理被告与深圳科兴公司进行了多个诉讼，并按规定代被告支付了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此外，原告的受托律师经被告同意还参与了被告其他诉讼执行事项的处理，并在诉讼外和深圳科兴公司代理人就退出事宜进行了多轮谈判。经原告方工作人员及委托律师花费大量时间、精力和经费的努力，深圳科兴公司最终同意退出，由新的投资者中国泰凌医药集团以6175万元受让了深圳科兴公司在湖南科兴继蒙公司的全部股份，并办理了股份变更过户登记手续。原告将被告的全部受托事项全部完成，被告应依约支付报酬。鉴于深圳科兴公司的退出和中国泰凌医药集团的引进，除了原告进行的一系列卓有成效的工作，他人包括被告本身亦进行了部分工作，因此，原告愿意只按合同约定最高报酬金额的40%收取委托报酬200万元。但被告对于原告的这一合理要求不予理睬，甚至对原告为了完成该委托事项产生的费用都不支付。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仍置之不理。
被告蒙永宏、继蒙研究所辩称：1、原、被告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的义务为帮被告实现两大合同目的，一是解除被告与深圳科兴公司的合作关系；二是引进新的投资人收购深圳科兴公司在湖南科兴继蒙公司的股权。原告在解除被告与深圳科兴公司合作关系上开展了部分工作，提起了三个案件的诉讼，其中两个案件被驳回起诉，一个以撤诉结案，没有取得任何有效的成果。在引进新的投资人方面，江苏泰凌投资有限公司纯粹是浏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领导和员工们辛勤招商引资的结果，原告自始至终没有参与，故原告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委托事务。2、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实为委托合同，合同双方均有任意解除权。从合同的内容看，该合同系全风险委托代理合同，原告只有完成委托事务，才能获得报酬。由于原告怠于行使受托义务，未完成委托事项，直接损害了被告利益，且因2015年8月泰凌公司对深圳科兴公司及被告的股权进行收购，该合同由于原告原因已无法完成。故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协议，由被告支付报酬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优利公司系经营投资管理、商务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财务咨询、实业投资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继蒙研究所系经营中医药研发、中药材种植、中药提取物生产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蒙永宏系继蒙研究所法定代表人刘秀英的儿子。2015年8月之前，两被告与深圳科兴公司均系原湖南科兴继蒙公司的股东。
2014年1月13日，被告继蒙研究所、蒙永宏以及蒙永宏的母亲刘秀英作为甲方，与原告优利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鉴于继蒙研究所、蒙永宏为湖南科兴继蒙公司股东，研究所持股比例为17%，蒙永宏持股18%，科兴公司持股65%；研究所、蒙永宏、科兴公司的合作已无继续可能，甲方和科兴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尚未解决，甲方与科兴继蒙公司之间的借贷纠纷亦未解决；甲方处理上述与科兴公司、科兴继蒙公司之间纠纷需要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其他与诉讼相关的费用），但甲方目前无力支付。一、甲方与科兴公司、科兴继蒙公司之间的纠纷，如需要通过司法诉讼途径解决，所需费用由甲方自己承担，该费用由乙方以借款形式代甲方支付，乙方支付该费用后，甲方需向乙方出具相应金额的借据，确认该款为借款，作为双方最后结算的依据。乙方为甲方聘请的律师采取诉讼、仲裁应建立在为招商引资前提下，消除法律障碍为基础。二、甲方承诺，按委托律师通过各种途径（包括协商谈判、诉讼、仲裁等）以甲方实际最终收回款项金额的百分之十（10%）支付乙方报酬。乙方承诺，全力协助甲方聘请律师的工作，为律师维护甲方权利提供必要资金支持。三、在甲方与科兴公司、科兴继蒙公司的纠纷解决过程中和以后，甲方全权委托乙方为甲方成功引进和相关新的项目的投资者，在投资者取得原由科兴公司持有的65%股份以后，甲方需按下列比例支付乙方报酬：按投资者实际受让科兴继蒙公司65%股份支付给科兴公司的款项总金额（包括但不限于股份受让金、归还科兴公司的借款、偿还科兴公司投入科兴继蒙公司的款项、科兴公司为科兴继蒙公司代付的其他合理款项等）的10%支付乙方报酬，但支付报酬的总金额不得高于500万元；报酬的支付时间为：代理引资行为完成后的3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报酬80万元，乙方剩余应得报酬在科兴继蒙公司正常运作并产生利润以后，由乙方用自己在科兴继蒙公司分配的红利，五年之内支付完毕。四、乙方对外引进新的投资者时，要保证甲方的利益不得受到损害……五、如乙方最终实际引资成功，在新投资者办理完股份变更登记以后，乙方的代理引资行为完成。甲方向乙方借贷的用于处理甲方与科兴公司、科兴继蒙公司之间纠纷的费用，甲方不再向乙方偿还。若乙方实际引资不成功，则甲方应将乙方代付的上述费用归还乙方，归还时间为甲方收到通过律师代理行为收回款项的时间。代理律师收回的款项，甲方应优先偿还乙方代付的诉讼等费用，优先偿还以后多出的部分，按10%支付乙方报酬；若通过律师代理行为，代理律师未为甲方收回任何款项，则乙方代付的诉讼等费用，甲方不需归还乙方。六、乙方在引进投资者受让科兴公司股份时，应和甲方沟通，确保甲方权利不受损害，并按公司法相关规定履行必备手续；甲方在乙方引进投资者时应给予必要协助。但当乙方引进的投资者不能满足甲方的特定要求时，甲方可拒绝该投资者成为科兴继蒙公司的股东。无足够证据证明对方违约，一方不得解除本合同。七、双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如有违约，违约方应支付守约方违约金；如双方违约，则按各方违约过错大小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违约金按守约方因对方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金额确定。八、本协议一式五份，甲方三份，乙方二份，具同等法律效力；有效期限为本合同所有约定正式履行完毕时止。”协议尾部，原告优利公司、被告继蒙研究所均加盖公章，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王显军、被告继蒙研究所的法定代表人刘秀英、被告蒙永宏均签名确认。
《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1月14日与湖南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分别作为甲、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石爱民律师办理2014年1月13日《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应由甲方代理完成的事项。该合同中还对代理费的收取方式、合同签订前乙方已接受甲方委托代蒙永宏、继蒙研究所进行的诉讼等事务的费用划分、有效期限等进行了约定。此后，石爱民担任蒙永宏、继蒙研究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开展了相关工作。2014年4月21日，蒙永宏向本院起诉湖南科兴继蒙公司，请求判令湖南科兴继蒙公司立即归还蒙永宏借款540.29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本院受理该案后，于2014年6月13日作出（2014）浏民初字第0134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蒙永宏的起诉。蒙永宏不服该裁定上诉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8日作出（2014）长中民二终字第0469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5年1月30日，蒙永宏、继蒙研究所向本院起诉湖南科兴继蒙公司，并将深圳科兴公司列为第三人，请求判令解散湖南科兴继蒙公司。该案审理过程中，蒙永宏、继蒙研究所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15年8月1日作出（2015）浏民初字第0032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蒙永宏、继蒙研究所撤回对湖南科兴继蒙公司及第三人深圳科兴公司的起诉。另，在2014年1月14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之前，石爱民已经担任继蒙研究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4年1月8日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湖南科兴继蒙公司，请求判令湖南科兴继蒙公司归还继蒙研究所借款103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该案的审理过程中，湖南科兴继蒙公司提出管辖异议，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2014）长中立民初字第0039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湖南科兴继蒙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湖南科兴继蒙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2014）湘高法立民终字第7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中立民初字第00398号民事裁定，驳回继蒙研究所的起诉。上述三起案件，本案原告分别代被告缴纳受理费49620元及保全费5000元、受理费100元、受理费85400元。原告通过三起诉讼案件，未能帮助两被告收回相应款项。
2015年3月，经浏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的介绍，湖南科兴继蒙公司的各股东即蒙永宏、继蒙研究所、深圳科兴公司开始与江苏泰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泰凌公司）就股权转让事宜进行接触和洽谈。2015年8月，深圳科兴公司与江苏泰凌公司达成股权转让协议。深圳科兴公司同意将其在湖南科兴继蒙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江苏泰凌公司。根据公司登记机关的相关资料显示，2015年10月16日，湖南科兴继蒙公司的投资人（股权）由“继蒙研究所出资170万元人民币，蒙永宏出资180万人民币，深圳科兴公司出资650万人民币”变更为“继蒙研究所出资170万元人民币，蒙永宏出资180万人民币，江苏泰凌公司出资650万人民币”；法定代表人由“邓学勤”变更为“吴为忠”；董事、监事、经理等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也相应进行了变更。此后，蒙永宏、继蒙研究所亦与江苏泰凌公司达成了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11月25日，湖南科兴继蒙公司在公司登记机关变更名称为“泰凌医药（长沙）有限公司”。2016年1月5日，泰凌医药（长沙）有限公司的股东由继蒙研究所、蒙永宏、江苏泰凌公司变更登记为蒙永宏、江苏泰凌公司，出资额分别为180万元和820万元。2016年4月28日，泰凌医药（长沙）有限公司的股东由蒙永宏、江苏泰凌公司变更登记为江苏泰凌公司，出资额为1000万元。在上述继蒙研究所、蒙永宏、深圳科兴公司与江苏泰凌公司的接触谈判至达成协议并办理公司相关登记变更的过程中，原告没有参与。2015年11月5日，原告给被告继蒙研究所法定代表人刘秀英发函，以刘秀英违背协议约定私自与它方联系合作，违背合同造成原告损失为由，要求赔偿各项费用113万元。刘秀英于2016年1月24日收函后，与原告未就纠纷解决达成共识，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被告继蒙研究所向本院提交《新药证书》、《药品注册批件》、《药品补充申请批件》、《药品GMP证书》，证明原湖南科兴继蒙公司主要产品“松栀丸”的药品批准文号有效期至2016年9月12日。被告陈述：原告至少应该在距药品批准文号有效期一年前完成委托事务，引入新的投资者并进行松栀丸的生产，否则超过期限将无法再进行股权转让，而原告怠于履行受托义务。原告对被告陈述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具体时限。
另查明：1、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后，除三起诉讼案件的代理工作外，原告还与深圳科兴公司就股权转让及债务清偿等事宜进行过联系和沟通，但未能达成协议。原告另陈述其为完成委托事务专门成立工作组，邀请多家公司考察项目并与被告沟通，花费大量费用，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2、对于江苏泰凌公司受让深圳科兴公司的股权所支付价款，原告陈述为6175万元，系根据网络上相关新闻“泰凌医药收购湖南科兴继蒙公司100%股权，作价约9500万元”，并按照深圳科兴公司65%的股权比例所推算，但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对江苏泰凌公司受让深圳科兴公司股权支付的价款亦不知情，陈述江苏泰凌公司受让两被告35%的股权作价为4500万元。
本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名为合作，但从合同约定的内容看，实为委托，被告系委托人，原告系受托人。本案系受托人与委托人因委托合同的履行而产生的纠纷，争议焦点为两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委托报酬。现分析如下：
关于《合作协议书》的效力。
原、被告双方对合同的效力均不持有异议，本院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是确定双方当事人权利和义务的依据，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具体到合同的内容，双方约定的委托事项可以分为两项，第一项为两被告与湖南科兴继蒙公司的借贷纠纷未解决，由被告委托原告从湖南科兴继蒙公司处收回款项；第二项为解除两被告与深圳科兴公司的合作，即被告委托原告引进新的投资者收购深圳科兴公司持有湖南科兴继蒙公司的65%股权。就两项委托事务，原、被告均约定了费用的负担及报酬的给付方式。上述约定内容均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还约定了“有效期限为所有约定正式履行完毕时止”，以及“无证据证明对方违约，一方不得解除合同”。针对这两项约定条款，本院结合全部合同内容，认为其存在瑕疵。依据合同法的原理，合同自由包括进入和退出两种自由，而不能将意思自治单纯的理解为进入自由。当事人缔结合同，其目的在于在市场交易的频繁活动和波动中，通过事先约定来固定各当事人的合作预期，但一方当事人不应通过合同锁定、强制对方在无期限的情况下只能和己方进行交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等条款；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这些法律条文均对合同特别是委托合同的退出自由有明确体现。具体到本案中，双方没有约定履行的时限，但现实情况为湖南科兴继蒙公司持有的新药证书补充申请批准有效期至2016年9月12日。根据我国《药品注册管理办法》规定，若没有在期限内完成药品的临床试验，将不予再注册。因此两被告寻求新的投资者并进行药品生产的意愿实际是极为迫切的，其真实意思必然存在时限上的考虑。并且，《合作协议书》中对原告怠于行使合同义务没有相应制约条款，上述两条款必然导致原、被告的权利和义务失衡，有违公平，故本院不以上述两条款确定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
二、关于《合作协议书》的履行
原、被告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属于双务合同，原告负有完成委托事项的义务，在原告完成委托事务后，被告即负有给付报酬的义务。原告主要代理被告进行了三个案件的诉讼工作。其中两个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被法院驳回起诉，没有为被告收回款项；另外一个公司解散纠纷的案件以撤诉结案，对实现合同的两个目的没有取得成果。原告所述的成立团队负责招商引资，邀请多家公司考察被告的公司及项目，虽未提交证据证实，但两被告并未予以全部否认，故本院对原告为招商引资做了相应工作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原告的招商引资工作亦没有取得成果。在此情形下，2015年3月，两被告通过浏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与江苏泰凌公司取得联系。得益于管委会高效、有力的推动，两被告以及深圳科兴公司通过实力投资者江苏泰凌公司将一揽子矛盾纠纷全部解决。即两被告没有通过原告将委托事务自行完成。原告所述其进行的诉讼代理工作是导致深圳科兴公司退出的重要原因属于其主观推断，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但是，原告的诉讼代理行为使深圳科兴公司不得不应对诉讼，或多或少给深圳科兴公司带来了压力，对两被告自行完成委托事务起到了一定的促进作用，这种促进作用理性来看是相当有限的。由于在行政机关的主导、组织和协调下，被告不仅解除了和深圳科兴公司在湖南科兴继蒙公司的股东合作关系，还将自己持有的全部股权都转让给了江苏泰凌公司，这已经偏离了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中被告保留至少35%股权的本意。因为双方的合同目的均已无法实现，客观上也没有了合同履行基础，故合同没有继续履行的必要。导致这一现状系由于行政机关的参与、推动，以及原告前期工作未取得成果，两被告又面临药品批文到期的现实情况等因素共同作用的，不可归责于原、被告双方，故本院认定原、被告均未违反合同的约定。
三、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权利和义务。
本院认为，处理本案的关键在于两被告作为委托人，其未通过受托人自行完成了委托事务，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报酬或违约金。原告曾在起诉前向被告发函，以被告违约为由要求支付违约金113万元。在起诉后，原告起诉状上列明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履行合同，支付委托费用200万元，理由为其完成了委托事务。但在原告提交的代理词中，又认为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引进江苏泰凌公司构成违约，导致原告损失应得利益500万元，酌情要求被告支付200万元。原告诉求概念及主张的理由不清晰，本院以其起诉状为准，其主张的“委托费用”按理解应当为报酬，为避免与“费用”发生混淆，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已认定双方均未违约，故本案不适用违约金合同条款和法律规定。本案中，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导致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对报酬的确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即双方签订合同时的目的、原告在合同签订后一年多来的工作以及垫付的费用、深圳科兴公司退出的原因、原、被告的现状等因素综合分析，并遵循公平原则考量，不让双方权利义务失衡，本院酌定由两被告支付原告报酬10万元。原告超出本院酌定范围外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二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五条，参照《药品注册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款、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蒙永宏、湖南省继蒙中草药肝病研究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湖南优利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委托报酬10万元；
二、驳回湖南优利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2800元，由蒙永宏、湖南省继蒙中草药肝病研究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800元，由湖南优利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立
人民陪审员 何宗勇
人民陪审员 卢彦章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 婵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条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十二条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 （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 （二）标的； （三）数量； （四）质量； （五）价款或者报酬；
（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 （七）违约责任； （八）解决争议的方法。 当事人可以参照各类合同的示范文本订立合同。
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
第三百九十七条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
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
2、《药品注册管理办法》
第十一条第一款药品注册申请包括新药申请、仿制药申请、进口药品申请及其补充申请和再注册申请。
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款新药申请，是指未曾在中国境内上市销售的药品注册申请。补充申请，是指新药申请、仿制药申请或者进口药品申请经批准后，改变、增加或者取消原批准事项或者内容的注册申请。再注册申请，是指药品批准证明文件有效期满后申请人拟继续生产或者进口该药品的注册申请。
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药品不予再注册：（三）未按照要求完成Ⅳ期临床实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