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4刑初46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先进，男，汉族，高中文化。2015年9月13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沁源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经沁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沁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沁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原某，山西英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某，山西冠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晋虎，又名崔俊虎，男，汉族，中专文化。2015年9月25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沁源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经沁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沁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沁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某，山西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治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6）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先进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崔晋虎犯贩卖毒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牛某、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先进及其辩护人原某、程某，被告人崔晋虎及其辩护人赵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致函补充侦查，同年12月17日长治市人民检察院回函补充侦查完毕，并提请本院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6月，被告人曹先进运输并贩卖给被告人崔晋虎甲卡西酮（俗称“筋”）500克，崔用于贩卖。2、崔晋虎贩卖给曹先进甲卡西酮2000克，曹运输该毒品用于贩卖。3、2015年9月12日，崔晋虎贩卖给曹先进甲卡西酮1000克，曹运输该毒品贩卖给一中年男子。当日，侦查人员在曹先进车内查获甲卡西酮1.2366克。同年9月24日，在崔晋虎家中查获甲卡西酮58.5934克，甲基苯丙胺0.774克。综上，曹先进贩卖甲卡西酮3501.2366克，崔晋虎贩卖甲卡西酮3558.5934克、甲基苯丙胺0.774克。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鉴定意见、证人证言、搜查及辨认等笔录、光盘等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曹先进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崔晋虎构成贩卖毒品罪，并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曹先进辩称第一、二起中的2000克和500克是一回事，2000克没卖成就退回崔晋虎500克，其余的毒品扔了；第三起中的1000克是因货不好没有卖成，被崔晋虎拿走了。且其平时吸毒，未卖过崔晋虎毒品，之前的供述不实，是办案人员不让其睡觉制作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提及的晋强、梁波等人与本案无关，且二被告人居住地是河南省台前县和山西省潞城市，均非沁源县公安机关的管辖范围，本案侦查程序违法。二、被告人曹先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尚未掌握的其本人和下线崔晋虎的涉案事实，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三、指控的3500克毒品除二被告人供述外，非现场查获，无证明该毒品数量的其他物证。其中二被告人对指控交易时间、次数、数量的供述不吻合，不足以证明涉案的毒品数量、成分及是否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毒品。
被告人崔晋虎辩称第一起中其买的是二、三百克毒品，与其家中被查获的毒品，均是自己吸食而非贩卖。第二起事实不存在，第三起给曹先进的是石头粉不是“筋”，且已全部退还。之前的供述不实，是办案人员不让睡觉其瞎说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关于本案侦查管辖的问题，与曹先进辩护人的观点相同。二、对指控崔晋虎的涉毒数量持有异议。其中第一起二被告人的供述不吻合，且无其他证据证明。第二起2000克崔晋虎供述系报复曹先进、不让睡觉及在吸毒的情况下作出，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第三起1000克系因毒品质量不好导致退货，未流入社会，属犯罪未遂。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6月，被告人曹先进运输并贩卖给被告人崔晋虎毒品“筋”500克，崔晋虎购买后用于贩卖。
2、2015年9月12日，被告人崔晋虎在长治至潞城方向的快速道路口，将1000克毒品“筋”贩卖给曹先进，曹先进将该毒品运输并贩卖给一中年男子。
2015年9月12日，侦查人员在曹先进车内，9月24日在崔晋虎家中均查获了疑似毒品，经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曹先进疑似毒品检出甲卡西酮成分，净重1.2366克。送检的崔晋虎疑似毒品分别检出甲卡西酮成分，净重58.5934克、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0.774克。
综上，被告人曹先进共贩卖、运输毒品“筋”1500克，甲卡西酮1.2366克；被告人崔晋虎共贩卖毒品“筋”1500克，甲卡西酮58.5934克、甲基苯丙胺0.774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证明：
1、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本案由长治市公安局指定沁源县公安局管辖的情况。
2、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证明案件来源系沁源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在工作中发现，该辖区内人员刘斌从沁县购买毒品，经长治市公安局指定管辖，该局立为8.27系列贩毒案的情况。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曹先进、崔晋虎的个人基本情况。
4、归案情况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曹先进、崔晋虎的归案方式是抓获，均无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
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附帐户历史明细清单、协助冻结通知书，证明所查的帐户户名为杨某，有9次现存款，2次由崔晋虎现金管理共1.5万元。沁源县公安局已将崔晋虎工行账号6222020505001483450内的46100元冻结，杨某的工行帐号中13.66万元被冻结的情况。
6、侦破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8月，沁源县公安局在办理沁源县人刘斌涉毒案件时，顺线追查并引出晋强、梁波贩卖制毒物品案，李某贩卖溴代苯丙酮案，经侦查又发现其和河南的一名男子进行毒品交易，根据上述线索进行布控，于2015年9月12日将曹先进、李某抓获，经讯问，曹先进供述贩卖毒品的下线崔晋虎，2015年9月24日将崔晋虎抓获的情况。
7、情况说明，证明沁源县公安局在抓获嫌疑人李某、曹先进后，曹先进拒不交代，后李某提出想立功，劝曹先进早日主动坦白，并书写了一份信，内容为：我已交代了犯罪事实，希望你也赶紧交代，争取从宽。后民警将信件交给曹先进，其看后开始供述自己的部分犯罪事实的情况。
8、视听资料制作情况说明，证明民警于2015年9月前往长治市金威大酒店、长治市京津快捷酒店调取了登记住宿时的监控录像，情况是：曹先进于2015年8月12日、8月14日、8月23日入住金威大酒店期间，接待过一部分人员。8月24日上午有一男子给其送入房间一个盒子，于8月31日至9月1日入住如家快捷酒店606房，有一名男子到其房间，两次出现的男子为同一人。
9、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沁源县公安局经抽取尿样检测，曹先进尿液呈阴性，崔晋虎尿液呈阳性。
10、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5年9月12日17时45分至18时20分，侦查人员依法对曹先进进行了搜查，在其身上发现手机三部，现金200元，车钥匙一把；在其所驾驶的英菲尼迪轿车主驾驶座位下方发现有50元钱包的一包疑似毒品，主驾驶与副驾驶中间储物盒里发现苹果手机一部，行车证一本，人民币225元，在副驾驶储物盒内发现手包一个，其中有3张银行交易凭条，人民币432元，储物盒里还有一张购车协议，电子秤一个，三星手机一部，后座上一个黑色塑料袋里有人民币39900元，在后备箱里发现一个棕色大包内有银行卡5张，现金三万元，橡皮筋一包，一个蓝色包里有驾驶证一本，内有101元现金，棕色小手包内有购车协议一份，现金512元，三星手机一部，苹果电脑一个，手机卡三张。崔晋虎一部苹果6手机，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
11、称量照片及笔录，证明2015年9月12日，在曹先进车里查获的疑似毒品净重1.2366克。9月24日在崔晋虎家中查获的疑似毒品净重58.5934克、0.774克，公安部提取了14.92克进行鉴定。
1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5年9月24日22时27分至23时09分，侦查人员对崔晋虎住宅进行了搜查，在其北卧室床南侧的箱子中，发现一条使用过的锡纸，一部黑色诺基亚手机，一部黑色联想手机，一个小塑料桶，一张手机卡。在该卧室南侧墙壁上的柜子中的抽屉内，发现一个透明塑料袋（疑似装过毒品）。在该卧室的床上，发现白色粉未状的疑似毒品一包，在床头发现一个小铁碗，碗内装有黄色疑似毒品，在床铺下，发现一个纸盒内有人民币若干，在南卧室的床上发现一件黄色外套，在左口袋内发现一包白色疑似毒品（1.92克），银行卡两张，在左上口袋内发现一包白色疑似毒品，内装有九小包（共8.15克），钥匙一串，人民币211元。在床上发现一黑色背包内有POS机一台，手机一部（LANDROVER牌），黑色皮夹一个，内有一张工商银行卡（尾号为6512），人民币320元（20元面值，共16张），在中卧室门口的垃圾桶内发现一个电子秤，两张汇款单，吸毒工具一个，褐色疑似毒品残渣，两包褐色疑似毒品，一包白色疑似毒品，若干使用过的锡纸，六个白色塑料袋（内有粉末状残留物），一个铁盒，内有塑料棒一个（上沾有残留物），塑料吸管一个。在该卧室床上发现一个塑料桶，一个铁勺。在床北侧的地上发现一个纸盒，盒内发现绿色铁观音塑料袋（内有粉末状残留物），一条使用过的锡纸，一个塑料铲。在该卧室南侧的柜子内，发现一个大塑料袋，内装有条被子，在被子中发现一个白色塑料瓶（瓶上写有无水乙醇字样，内有液体）。在顶端的柜子里，发现一个白色药瓶（瓶上写有食片字样，内有液体）。在卫生间门把手上发现一条黑色裤子，在裤子的右后口袋内一包白色疑似毒品（3.39g），一部三星手机，一部诺基亚手机；在左前口袋内发现两包白色疑似毒品（分别为7.3g、6.1g），人民币80.5元；在右后口袋内发现人民币2050元，在卫生间的地上发现一个白色塑料壶等。
13、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曹先进疑似毒品1.2366克，检出甲卡西酮成分。送检的崔晋虎疑似毒品58.5934克检出甲卡西酮成分，送检的疑似毒品0.77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4、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5]4279号、公物证鉴字[2015]4280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疑似毒品检出甲卡西酮和咖啡因成分，其中甲卡西酮含量为42.4%。
15、被告人曹先进（2015年9月22日）供述，证明2015年2、3月份，我通过QQ群认识了崔晋虎，聊关于“筋”的话题。2015年6月份左右，我当时手里没有“筋”了，就和他要四斤“筋”，他和我说那点“筋”不好，当时他让我去潞城他家里拿“筋”，把门钥匙给我放到门口，我自己进到他家在床边拿了四斤“筋”，当天就联系李某将这四斤“筋”给了他，李某一直没有给我钱，我分好几次给了崔晋虎五万元左右。
崔晋虎和我买过一斤左右的“筋”，有四、五次，是以三万元一斤的价格买的，在什么地方交易记不得了。
2015年9月12日前几天“头哥”和我要“筋”，我当时没有就答应帮他找。9月11日晚上我联系崔晋虎和我说有，问我要多少，我说要两斤，他说不够两斤，我就说“你掺和点石头粉，兑够重量就行了”，他当时说的价格是三万元一斤。9月12日我联系崔晋虎开着我刚买的枣红色英菲尼迪二手轿车到潞城方向的快速道路口，大概中午1点左右崔晋虎带着东西也到了，又过了一会儿“头哥”也走着过来了，在路边崔晋虎把准备好的二斤“筋”给了“头哥”，我和崔晋虎就去吃饭去了，大概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头哥”给我打电话说东西不行，我就又让他送到了东环路口，我们拿了东西以后，就把崔晋虎送到了他家居住的小区门口。
（2016年3月1日）供述，证明我前几次供述的都是谎话，当时我被监视居住，没有休息好胡乱说了，皮蛋给我写了封信我才说谎的。我是到崔晋虎家取过一次东西，但取的是粉，不是毒品，数量是3斤多。
16、被告人崔晋虎（2015年9月25日）供述，证明
我是从2014年冬天开始吸毒的。抓获我时在我居住的地方搜到的三、四十克“长治筋”、一箱试管、吸纸、吸管、电子称、酒精灯、半斤丙二醇，还有些白色的自封袋，这些是我用来分装“长治筋”，装好后贩卖的。
（2015年9月26日）供述，证明2015年9月11日晚上，曹先进问我有没有东西，我说有，他问我有多少，我说有2条（2公斤），当时我和他谈的价格是一公斤三万元，谈好价格后他说明天来了联系我，第二天中午12点多他和我联系，我就把东西给他送到了长治去潞城的快车道路口，去了以后就上了曹先进的车等了有十几分钟，有一个中年男子开着车到了，曹先进就拿上我给他拿过来的“筋”去找那个人了。后来听曹先进说，那个人说货不行，我说那就退吧，我就和曹先进到快速路铁路附近等，那个人来了以后曹先进就下车和那个人拿货，那个人走了以后，曹先进上车后和我说货不行就给了我货，我发现少了一袋子，有半斤，他就给了我四千元把我送回了家。在被抓之前，我都把这些货倒进马桶里冲了。
2015年5、6月份，曹先进要和我拿4条（4公斤）“筋”用，因为我当时手里没有货，就向“筋”里掺了80%的高平粉、石头粉等辅料，以一条两万五的价格卖给他。他和我去拿东西时，因为我当天要上班，就把钥匙给他放到了家门口外面的垫子底下，他进了我家以后从小卧室床上拿走了东西，他认为我骗了他，过了有十几天他给了我两万元。
（2015年10月29日）供述，证明2015年以来，我分五、六次和曹先进购买了一斤左右的筋，都自己抽了。
（2016年3月1日）供述，证明2015年以来，我一共向曹先进购买过二、三百克毒品筋，之前我供述和他买过3至4斤，说的是谎话，因为我想报复他了，是他把我扯进来的。我没有和其他人买过毒品。之前我供述于2015年9月12日卖给曹先进4斤左右的筋，那不是真的筋，是我用高平粉、石头粉和烟油掺起来的，不是4斤，而是2斤。之前我供述有一次卖给曹先进8斤筋，是他和我联系好后，他自己到我家取的，其实就没有这回事，是我瞎编的，当时是想给他扯得多点，想报复他。从我家查获的毒品，有一些是我和曹先进买的，还有一些是我在网上购买的。
（2016年8月11日）的供述，证明我和杨某是一个单位的同事，抓我的前一个星期，他当时把银行卡丢在我宿舍的床上，后来我就拿回家了，我拿上准备还他的。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示证，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述事实。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先进、崔晋虎贩卖、运输毒品的数量问题，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并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评判如下：
经查，指控被告人曹先进、崔晋虎涉毒的证据，主要来源于其二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应当根据《全国法院审理毒品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下称《纪要》）规定的“在没有毒品、毒资证据的毒品犯罪案件，仅凭被告人口供定案，只有被告人的口供与同案其他被告人供述吻合，并且完全排除诱供、逼供、串供等情形，被告人的口供和同案被告人的供述才可作为定案的证据”予以认定。其中第一起，曹先进供述“崔晋虎和我买过一斤左右的筋，有四、五次，是以三万元一斤的价格买的”，与崔晋虎“2015年以来，我分五、六次和曹先进购买了一斤左右的筋，都自己抽了”的供述一致，应予采信；第二起，曹先进供述“2015年6月份左右，我和崔晋虎要四斤筋，他说那点筋不好，让我去潞城他家里拿，当天我就联系李某将这四斤筋给了他”、“我前几次供述的都是谎话，没有休息好胡乱说了，我是到他家取过一次东西，但取的是粉，不是毒品，数量是3斤多”，与崔晋虎“2015年5、6月份，曹先进要和我拿4条（4公斤）筋用，我当时手里没有货，就向筋里掺了80%的高平粉、石头粉等辅料，以一条两万五的价格卖给他，因为我当天要上班，就把钥匙给他放到了我家门口外面的垫子底下，他进了我家以后拿走了东西”、“之前供述卖给曹先进8斤筋，他和我联系后到我家取的，没有这回事，是我瞎编的，是他把我扯进来的，当时是想报复他”的供述前后不一，不能对应，达不到《纪要》规定的“吻合”程度，应当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予以排除；第三起，曹先进供述“2015年9月11日晚上我联系崔晋虎说要两斤筋，他说不够，我就说‘你掺和点石头粉，兑够重量就行了’，9月12日我联系崔晋虎开车到潞城方向的快速道路口，在路边崔晋虎把二斤筋给了‘头哥’，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头哥’给我打电话说东西不行，我就又让他送到了东环路口”，与崔晋虎“2015年9月11日晚上，曹先进问我有没有东西，我说有2条（2公斤），第二天中午12点多，我就把东西给他送到了长治去潞城的快车道路口，曹先进就拿上我给他拿过来的筋去找那个人了。后来听曹先进说，那个人说货不行，我说那就退吧，就和曹先进到快速路附近等那个人来了以后拿货”、“之前我供述于2015年9月12日卖给曹先进4斤左右的筋，那不是真的筋，是我用高平粉、石头粉和烟油掺起来的，不是4斤，而是2斤”的供述前后一致，相对稳定，应予采信。同时，应采信该部分毒品含有大量掺假成分的事实，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另，侦查人员在曹先进车内查获甲卡西酮1.2366克，在崔晋虎家中查获甲卡西酮58.5934克、甲基苯丙胺0.774克的事实，有在案的扣押物品清单、称量照片和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据此，结合曹先进的贩毒情节、崔晋虎关于“搜到的长治筋、酒精灯、还有些白色的自封袋，这些是我用来装好后贩卖”的供述，并根据《纪要》“对于有吸毒情节的贩毒人员，一般应当按照其购买的毒品数量认定其贩卖毒品的数量，量刑时酌情考虑其吸食毒品的情节”、“被告人购买了一定数量的毒品后，部分已被其吸食的，应当按能够证明的贩卖数量及查获的毒品数量认定其贩毒的数量”的规定，应认定被告人曹先进贩卖、运输毒品“筋”共计1500克、被查获的甲卡西酮1.2366克、被告人崔晋虎购买、贩卖毒品“筋”共计1500克、被查获的甲卡西酮58.5934克、甲基苯丙胺0.774克，除自己部分吸食外，主要用于获取非法利益的贩卖目的，均构成贩卖。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先进明知是毒品而贩卖、运输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崔晋虎明知是毒品而贩卖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指控其二人贩卖、运输的毒品数量有误，应根据《纪要》及相关法律规定，并根据证据证明及所查证的事实，认定被告人曹先进共贩卖、运输毒品“筋”1500克、甲卡西酮1.2366克、被告人崔晋虎共贩卖毒品“筋”1500克、甲卡西酮58.5934克、甲基苯丙胺0.774克为定罪的数量。被告人曹先进、崔晋虎所涉的1000克毒品“筋”，在将毒品卖出的同时，交易行为已经完成，犯罪目的已经得逞，当以既遂论。被告人曹先进、崔晋虎在侦查阶段接受的讯问供述具体，与其所作的其他笔录基本连贯，看不出其笔录系在未保证休息的情况下作出，不存在侦办人员非法取证的情况。且其二人的居住地虽非沁源，但与沁源籍涉毒人员刘斌，继而引出的晋强、梁波等案有内在关联，系8.27系列案中的一环，并系指定管辖，本案侦查程序合法。被告人曹先进到案后供述的犯罪事实，证据显示系侦查机关在查办他人案件过程中已掌握的，不符合法定自首的要件，不构成自首。故此，被告人曹先进、崔晋虎提出之前的供述不实，是办案人员不让其睡觉制作的辩解，辩护人提出沁源县公安机关管辖程序违法，被告人曹先进具有自首情节，不足以证明涉案的毒品数量，1000克毒品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与法律及事实相悖，不予采纳。应当根据其二人犯罪性质、涉毒数量，并酌情考虑其具有吸毒，所涉毒品存在掺假的情节，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表现，依法处罚。对公诉机关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汽车、冰壶、锡纸等物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随案移送的手机、电脑、身份证、银行卡若干、手包等物品，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系供被告人曹先进、崔晋虎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由侦查机关沁源县公安局，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曹先进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2日起至2030年9月16日止。）
二、被告人崔晋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8日起至2030年9月25日止。）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英菲尼迪越野车一辆、钥匙1个、购车协议2个、电子秤2个、锡纸5个、塑料瓶2个、塑料试管1箱、塑料袋7个、塑料桶2个，冰壶、橡皮筋、POS机、勺子、袋子、乙醇、丙二醇、塑料（管、铲、棒）各1个，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手机12个、电脑1个、银行卡8个、包4个（含运动包、手包各1个）、驾驶证1个、钥匙1个、交易凭条3个、转账凭条2个、身份证和医保卡各1个、手机卡4个，由沁源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沁萍
审判员 刘冠晋
审判员 史 蕾
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