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终字第37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荣，男，1970年11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佳，北京奉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欣益侬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20号院2号楼银丰大厦二层。
法定代表人申健，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桐，男，1979年9月17日出生，北京欣益侬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长城润滑油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海淀区安宁庄西路6号。
负责人宋云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聂玉庆，男，1966年3月1日出生，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长城润滑油分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储著峰，北京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振荣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欣益侬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欣益侬公司）、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长城润滑油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润滑油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02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振荣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佳，被上诉人欣益侬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吴桐，被上诉人长城润滑油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聂玉庆、储著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振荣在原审法院起诉称：李振荣于2001年5月1日入职长城润滑油公司，2005年10月欣益侬公司与李振荣建立劳动关系，随后李振荣被派遣至长城润滑油公司从事维修工工作。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于2012年10月19日终止。工作期间，欣益侬公司及长城润滑油公司未依法支付李振荣工资、加班工资、未休年假工资等。此外，欣益侬公司及长城润滑油公司未依法缴纳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应予以赔偿。综上，请求法院判决：1、欣益侬公司及长城润滑油公司支付李振荣2001年5月1日至2012年10月19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55821元；2、欣益侬公司及长城润滑油公司支付李振荣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10月19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9195元；3、欣益侬公司及长城润滑油公司支付李振荣2001年5月1日至2008年10月31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15000元及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4746元；4、欣益侬公司及长城润滑油公司支付李振荣劳动合同到期终止经济补偿金48000元；5、欣益侬公司及长城润滑油公司支付李振荣2012年10月工资差额860元；6、欣益侬公司及长城润滑油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欣益侬公司在原审法院答辩称：欣益侬公司已经按照长城润滑油公司的工资明细表足额发放给李振荣延时加班工资及未休年假工资，故不同意李振荣的前两项诉求。李振荣在2005年10月与欣益侬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之后被派遣到长城润滑油公司工作，所以欣益侬公司仅同意支付其2005年10月至2008年10月期间的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及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欣益侬公司也同意按照仲裁裁决支付李振荣终止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但欣益侬公司已经足额支付李振荣工资，不存在差额问题。综上，欣益侬公司对仲裁裁决书中的第二项不同意，应该从2005年10月开始计算，但是没有对仲裁裁决起诉，同意其他裁决的结果。
长城润滑油公司在原审法院答辩称：在2005年，李振荣被派遣到长城润滑油公司工作，之前没有在长城润滑油公司工作过。综上，长城润滑油公司同意仲裁结果，其他答辩意见同欣益侬公司。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欣益侬公司原名为北京欣益侬劳务服务中心。李振荣主张其于2001年5月1日入职长城润滑油公司，后于2005年10月20日与欣益侬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然后再被派遣到长城润滑油公司工作至2012年10月19日。为证明其主张，李振荣提交其与欣益侬公司于2008年10月2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其中载明李振荣在欣益侬公司工作起始时间为2001年5月1日，欣益侬公司派遣李振荣工作的用工单位名称为长城润滑油公司，李振荣同意根据用工单位工作需要，担任包材厂润滑脂岗位工作。）、劳动合同续订书（载明李振荣与欣益侬公司续订合同至2012年10月19日终止）及劳动合同变更书（载明经欣益侬公司与李振荣协商一致，将单位名称由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润滑油北京包装容器分公司变更为长城润滑油公司）、2002年至2004年的三份就业记录（均载明就业单位为北京长发包装材料厂，以下简称长发包装厂）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欣益侬公司及长城润滑油公司认可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但欣益侬公司主张不清楚为何劳动合同书中载明了自2001年5月1日开始的入职时间，并主张李振荣自2005年10月才与该单位建立劳动关系；长城润滑油公司主张长发包装厂系独立法人单位，与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李振荣自2005年10月才被派遣至该公司工作，之前双方没有劳动关系。根据欣益侬公司提交的、李振荣及长城润滑油公司认可真实性的2006年10月2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显示，李振荣在欣益侬公司工作起始时间为2006年10月20日。
2012年10月19日，李振荣与欣益侬公司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各方当事人确认李振荣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水平为每月3178元。
李振荣在职期间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李振荣主张其在职期间平均每月工作320小时，存在延时加班153小时的情形，但欣益侬公司及长城润滑油公司仅按照正常劳动时的标准支付工资，未能按照150％的标准支付其延时加班工资；为证明其主张，李振荣提交2009年1月至2012年7月及2012年9月期间的工资条（其中载明上述期间李振荣工资构成中包含”加班费及其他”等诸项）予以证明。欣益侬公司认可上述工资条的真实性、长城润滑油公司仅认可2010年1月之后的工资条的真实性，但上述两家公司均主张已经足额支付李振荣在职期间加班工资。长城润滑油公司另提交2010年至2012年期间的考勤簿及工资结算表以证明己方主张；欣益侬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李振荣不认可考勤簿的真实性，认可工资结算表中的应发数额，但不认可工资构成。另，根据欣益侬公司提交的、李振荣及长城润滑油公司均认可真实性的2011年10月至2012年9月期间的工资明细可见，李振荣2012年3月之前的基本工资为1300元、之后的基本工资为1540元且李振荣于上述期间获得加班费及其他共计13492.96元。
李振荣主张其于2008年1月至2012年10月期间每年应休五天年假但未实际享受；欣益侬公司及长城润滑油公司认可李振荣应休年假资格但主张李振荣均实际享受年假故而未支付其未休年假工资。为证明上述主张，长城润滑油公司提交考勤簿（载明李振荣于2010年至2012年期间每年享受年假五天及以上）、加班换休单（显示李振荣于2012年5月2日至5月5日请求年假5天）及职工请假条（显示李振荣于2012年1月17日至1月21日请休年假5天）予以证明。欣益侬公司认可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李振荣不认可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但明确表示不对加班换休单及职工请假条中的其本人签字申请笔迹鉴定，亦表示知晓不申请笔迹鉴定的相关法律后果。
欣益侬公司支付李振荣2012年9月26日至10月18日期间工资报酬共计1280.92元；李振荣主张其于上述期间共计出勤19天，欣益侬公司应按照每月2040元标准支付其上述期间工资报酬，尚存差额860元。欣益侬公司及长城润滑油公司则主张李振荣上述期间出勤14天，按照月奖金基数450元及日工资标准70.08元计算，该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劳动报酬。
另查，李振荣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长城润滑油公司及欣益侬公司均未为其缴纳2001年5月1日至2008年10月31日期间的养老及失业保险。
再查，长发包装厂成立于1994年12月12日，其组建单位为中国石化长城高级润滑油公司，后于2007年被中国石化长城润滑油集团有限公司申请注销；根据中国石化长城润滑油集团有限公司向北京市工商局海淀分局提交的《证明》显示：本单位根据批复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改制时本单位资产已经包括长发包装厂的全部资产；根据有关规定，长发包装厂需要注销企业法人资格，所有债权、债务由本单位负责。中国石化长城润滑油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1970年1月24日，至今处于开业状态。
2013年4月，李振荣以要求欣益侬公司、长城润滑油公司支付延时加班工资、未休年假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赔偿、劳动合同到期终止经济补偿金及2012年10月工资差额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裁决：1、欣益侬公司支付李振荣2010年度及2012年度加班工资差额153.67元；2、欣益侬公司支付李振荣2004年2月至2008年10月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6862.5元及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2912元；3、欣益侬公司支付李振荣劳动合同终止经济补偿金15890元；4、欣益侬公司支付李振荣2012年9月26日至2012年10月18日期间工资差额313.56元；5、驳回李振荣的其他申请请求。李振荣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欣益侬公司及长城润滑油公司未对仲裁裁决起诉。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续订书、劳动合同变更书、就业记录、工资条、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终止劳动合同补偿金协议、考勤簿、加班换休单、请假条、工资结算表、工商查询资料及京海劳仲字（2013）第5167号裁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01年5月1日至2005年10月19日期间李振荣是否与长城润滑油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证明其所持于2001年5月1日即入职长城润滑油公司的主张，李振荣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一为其与欣益侬公司于2008年10月2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其中载明李振荣在欣益侬公司工作起始时间为2001年5月1日；二为均载明就业单位为长发包装厂的2002年至2004年的三份就业记录。欣益侬公司及长城润滑油公司均认可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但主张李振荣系于2005年10月20日方与欣益侬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被派遣至长城润滑油公司工作，并提交载明李振荣在欣益侬公司工作起始时间为2006年10月20日的劳动合同书予以证明。就此法院意见如下：其一，李振荣与欣益侬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虽载明入职欣益侬公司的时间为2001年5月1日，但上述时间早于欣益侬公司的成立时间，另与双方另行签订的、载明李振荣于2006年10月20日入职欣益侬公司的劳动合同书的内容相矛盾，故单凭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李振荣与欣益侬公司自2001年5月1日即建立劳动关系，更无法证明李振荣与长城润滑油公司自上述日期即建立劳动关系；其二，李振荣提交的就业记录上显示其于2002年至2004年期间就业单位为长发包装厂，该厂于2007年被中国石化长城润滑油集团有限公司申请注销且所有债权、债务均由该公司负责；现李振荣未能提交证据材料证明长发包装厂与长城润滑油公司之间存在隶属关系，另考虑中国石化长城润滑油集团有限公司至今仍正常开业，法院认为李振荣提交的就业记录亦无法证明其自2001年5月1日即与长城润滑油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关系。综上，在李振荣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于2001年5月1日至2005年10月19日期间从事有长城润滑油公司的主营业务活动，或受长城润滑油公司管理或收到长城润滑油公司支付的劳动报酬的情形下，法院对于李振荣所持于上述期间与长城润滑油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并认定李振荣系于2005年10月20日入职欣益侬公司，并于同日被派遣至长城润滑油公司工作。
关于加班工资的争议，李振荣提出长城润滑油公司、欣益侬公司欠付其延时加班工资，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工作时间超出法定工作时间的数量，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两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加班费的事实。反之，长城润滑油公司提交的2010年度至2012年度《考勤簿》详细载明了李振荣每天的出勤、三班、休假等情况，上述情况与其同时提供的《工资结算表》中所载明的加班天数、三班天数等基本相符，亦与该公司提交的、载有李振荣签字字样的加班换休单及职工请假条的记载相一致，还可与长城润滑油公司的陈述相印证，李振荣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认可工资结算表中载明的实发工资数额，故在其未提供反证的情况下，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据上述证据，长城润滑油公司已向李振荣足额支付了2010年度至2012年度的加班工资，故对其要求欣益侬公司及长城润滑油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延时加班工资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此外，李振荣对于2010年之前其存在延时加班情形以及两公司未足额向其支付加班工资的情况负有举证责任，现其未提供证据佐证，故对其要求支付2010年之前延时加班费的主张，法院亦不予支持。鉴于欣益侬公司未对仲裁裁决该单位支付李振荣2010年度至2012年度加班工资差额153.67元提起诉讼，法院对此不持异议。
关于年休假工资争议，如前所述，法院已对《考勤簿》的真实性及效力予以确认，其中显示李振荣已经享受2010年度至2012年度年休假，故对李振荣主张欣益侬公司及长城润滑油公司向其支付上述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08年度及2009年度年假争议，因两公司均未能提交任何相关证据佐证李振荣在该两个年度已享受带薪年休假，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欣益侬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向李振荣支付2008年度及200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416.09元，长城润滑油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李振荣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欣益侬公司未为其缴纳2005年10月20日至2008年10月31日期间的养老及失业保险，应向其支付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及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经审查，仲裁裁决欣益侬公司支付李振荣2004年2月至2008年10月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6862.5元及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2912元的结果并未低于法定标准且欣益侬公司未对上述裁决提起诉讼，法院对此不持异议。
本案中，李振荣系与欣益侬公司于2012年10月19日终止劳动合同关系，故该单位应按照李振荣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标准支付其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890元。
就2012年9月26日至10月18日期间工资差额一节。根据长城润滑油公司提交的考勤簿的显示，李振荣于上述期间正常出勤14天，另有4天法定节假日亦属于计薪日。经法院按照欣益侬公司提交的、李振荣认可工资构成及数额的2011年10月至2012年9月期间的工资明细中载明的工资标准核算，李振荣于上述期间应得工资报酬数额为1274.48元，而其已得工资报酬1280.92元，并不存在差额；但鉴于欣益侬公司未对仲裁裁决该单位支付李振荣2012年9月26日至2012年10月18日期间工资差额313.56元提起诉讼，法院对此不持异议。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欣益侬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李振荣二○○四年二月至二○○八年十月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六千八百六十二元五角及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二千九百一十二元；二、北京欣益侬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李振荣劳动合同终止经济补偿金一万五千八百九十元；三、北京欣益侬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李振荣二○一○年度至二○一二年度加班工资差额一百五十三元六角七分；四、北京欣益侬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李振荣二○一二年九月二十六日至二○一二年十月十八日期间工资差额三百一十三元五角六分；五、北京欣益侬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李振荣二○○八年度及二○○九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一千四百一十六元零九分，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长城润滑油分公司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六、驳回李振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李振荣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振荣在一审期间提出的诉讼请求。其理由为：1、李振荣于2001年5月1日与长城润滑油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欣益侬公司及长城润滑油公司提交的《考勤簿》是虚假的，不能客观反映李振荣的出勤情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年限应从2001年5月1日起计算；4、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10月工资差额数额有误。
欣益侬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长城润滑油公司答辩称：李振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以下五个方面：
关于李振荣主张，其于2001年5月1日与长城润滑油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一节，首先，从李振荣提供的就业记录来看，其就业单位为长发包装厂，而根据工商档案显示，长发包装厂于2007年被中国石化长城润滑油集团有限公司申请注销且所有债权、债务均由该公司负责，因中国石化长城润滑油集团有限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长发包装厂与长城润滑油公司存在隶属关系，故就业记录不能证明李振荣的该项上诉主张；其次，李振荣与欣益侬公司于2008年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虽载明，李振荣入职时间为2001年5月1日，但上述时间早于欣益侬公司的成立时间，且与双方于2006年签订的、载明李振荣于2006年10月20日入职的劳动合同书内容相矛盾，故李振荣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不足以证明其于2001年5月1日与长城润滑油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综上，对于李振荣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延时加班工资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振荣虽主张存在加班事实，但李振荣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长城润滑油公司、欣益侬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加班费的情形，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未休年假工资一节，长城润滑油公司主张，已安排李振荣休年休假，并提供2010年度至2012年度《考勤簿》、加班换休单及职工请假条予以佐证。李振荣虽主张长城润滑油公司提交的《考勤簿》是虚假的，但未提供相应反证，故对李振荣要求长城润滑油公司、欣益侬公司支付2010年度至2012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本案中，李振荣要求长城润滑油公司、欣益侬公司支付2008年之前的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2012年10月工资差额一节，经核算，欣益侬公司并不存在未足额支付2012年10月工资的情形，鉴于欣益侬公司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判令欣益侬公司支付李振荣2012年9月26日至2012年10月18日期间工资差额313.56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元，由李振荣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李振荣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芳
代理审判员 吴博文
代理审判员 何 锐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