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永中法民二终字第1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楼色。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玉和。
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建明。
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小明。
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红燕。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青松。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融邦机电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朱利木。
委托代理人张凌。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李毅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永县常盛农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德富。
上诉人黄楼色、高玉和、毛建明、毛小明、毛红燕，上诉人重庆融邦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邦公司）与被上诉人江永县常盛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盛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黄楼色、高玉和、毛建明、毛小明、毛红燕与融邦公司不服江永县人民法院于二○一四年九月十六日作出的（2013）江永法民初字第279号民事判决，通过一审法院提出上诉。江永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1日移送案卷，本院遂于同日立案受理本案，由审判员禹楚丹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谭兴伟、黄素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8日在本院第八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代理书记员杨红英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毛小明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青松，上诉人融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凌、石继东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传唤，被上诉人常盛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3月2日，原告黄楼色、高玉和、毛建明、毛小明、毛红燕的亲人毛丙芳向被告江永县常盛农机有限公司购买了被告重庆融邦机电有限公司生产的“融邦”牌微耕机（“型号1WG6.3-135FC-Z”）一台。2013年4月19日，毛丙芳去本村酸枣园农田里准备帮村民毛国保犁田，因毛丙芳未将涉案微耕机置于“空挡”状态下，且未展开旋耕刀防护装置就站在微耕机旋耕刀旁边拉绳启动，启动后的微耕机将毛丙芳裤脚卷进，导致毛丙芳严重受伤。毛丙芳受伤后立即被家属送到江永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因伤情严重，当日经抢救无效后死亡。事故发生后，原告向被告融邦公司索赔未果，特向法院起诉。
2013年6月13日，江永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江永法民初字第279号民事裁定书对涉案的“融邦”牌微耕机（“型号1WG6.3-135FC-Z”，发动机号K120310515）一台采取了证据保全，将该涉案微耕机从事故现场毛家村酸枣园机耕道上封存到原告毛小明家的杂房里，并上锁、粘贴法院封条。
2014年1月20日，经原、被告双方同意，江永县人民法院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微耕机进行产品质量鉴定。2014年3月20日，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4）质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死者毛丙芳在常盛公司购买的融邦公司生产的“融邦”牌微耕机（“型号1WG6.3-135FC-Z”）在动力传动系统脱开时的“空挡”启动，也能在动力传动系统结合时的“快速挡”、“慢速挡”启动，该启动功能不符合国家标准GB10395.1-2009之条款5.1.8.3（发动机动力传动系统结合时应不能启动）的安全强制性规定，存在设计缺陷；另急停把手安装位置离发动车启动拉绳比较远，一旦出现事故，操作者没有足够时间操作急停把手，该涉案微耕机在销售时未安装急停把手；对该微耕机急停把手的有无与事故发生是否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无法判断；鉴定费用30，000元。
另查明，死者毛丙芳生前系永州市回龙圩管理区（农场）的职工，1975年1月参加工作，生前按年度足额缴纳了职工养老保险。原告黄楼色生于1929年7月17日，共生育了包括死者毛丙芳在内的5个子女。
根据农业部、公安部《关于落实农垦系统国有企事业单位职工及家属非农业户口政策有关问题的通知》（农垦发（2003）2号）和中共湖南省委、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湖南省深化户籍管理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湘发（2003）12号）精神，经湖南省人民政府同意，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了湘政办发（2005）21号《关于落实国有农垦企业职工及家属城镇居民政策有关问题的通知》，该通知第一条规定“全省国有农垦企业职工及家属，不论居住地是否设立居民委员会或村民委员会，是否承包土地，凡符合规定条件人员，均可按照城镇居民管理，执行相关政策”。故对于本案死者毛丙芳死亡所致的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核算。
原告黄楼色、高玉和、毛建明、毛小明、毛红燕因毛丙芳死亡所致的损失依照法定标准并参考其自身的主张核算如下：1、医疗费9083.9元；2、丧葬费17，760元；3、死亡赔偿金426，380元（20年×21，319元／年）；4、被扶养人黄楼色的生活费生活费14，609元（14，609元／年×5年÷5人）；5、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误工费1256.22元（59.82元／天×3天×7人），根据原国家劳动总局、财政部《关于国营企业职工请婚丧假和路程假问题的规定》，国有企业职工的直系亲属死亡时，企业应该根据具体情况，酌情给予职工1-3天的丧假；死者毛丙芳有误工损失的直系亲属为7人）；原告诉请的交通费、住宿费，因原告未提供相关的票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1-5项共计469，089.12元。
原判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本案的涉案微耕机经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产品质量鉴定，认定该微耕机违反了发动机动力传动系统结合时应不能启动的国家标准强制性安全规定，存在设计缺陷。被告融邦公司生产的涉案微耕机因违反国家标准强制性安全规定为设计缺陷产品，毛丙芳在使用该产品时受伤死亡，融邦公司作为生产该设计缺陷产品的生产者应对毛丙芳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常盛公司将不符合国家标准强制性安全规定的微耕机销售给死者毛丙芳，且销售的微耕机没有安装急停装置，作为销售者的常盛公司因销售缺陷产品应对毛丙芳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原告请求产品生产者融邦公司、销售者常盛公司对毛丙芳因使用微耕机受伤死亡所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同时，毛丙芳作为一个多年从事农机操作的职工，未按照产品说明书的要求规范操作微耕机，在未将涉案微耕机置于“空挡”状态下就启动，且未将挡泥板（旋耕刀安全防护装置）展开，自身具有一定的过错，对自己受伤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于原告因毛丙芳受伤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融邦公司、常盛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毛丙芳自行承担。经上述核算，原告因毛丙芳受伤死亡所造的经济损失469，089.12元，即被告融邦公司、常盛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81，453.47元。原告要求被告融邦公司、常盛公司赔偿因毛丙芳受伤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原告亲人毛丙芳的死亡，使得原告作为直系亲属确实遭受一定的精神损害，根据本地的经济水平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综合本案案情，法院酌定支持20，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融邦机电有限公司、江永县常盛农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黄楼色、高玉和、毛建明、毛小明、毛红燕因毛丙芳受伤死亡所致的经济损失281，453.47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301，453.47元。二、驳回原告黄楼色、高玉和、毛建明、毛小明、毛红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038元，由原告黄楼色、高玉和、毛建明、毛小明、毛红燕负担3700元；被告重庆融邦机电有限公司、江永县常盛农机有限公司负担5338元；司法鉴定费用30，000元，由重庆融邦机电有限公司负担，因原告已预付，故由重庆融邦机电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
宣判后，黄楼色、高玉和、毛建明、毛小明、毛红燕与融邦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黄楼色等人主要上诉理由为：1、融邦牌微耕机经司法鉴定不符合国家标准的安全强制性规定，造成损害后果的全部过错在融邦公司、常盛公司，应连带赔偿上诉人的全部损失。2、原判认定毛丙芳有一定的过错无任何证据证实，判令其承担过错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原判对损失的计算不客观公正，认定精神抚慰金、误工费偏低。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由融邦公司、常盛公司连带赔偿全部损失共计523，832.9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司法鉴定费。
融邦公司答辩称：1、本案一审中认定被告存在侵权事实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持。2、即便认定侵权事实成立，毛丙芳未在空挡状态下启动微耕机，也应当承担部分过错责任。
上诉人融邦公司主要上诉理由为：1、上诉人黄楼色等人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毛丙芳是在使用融邦牌微耕机时被卷入旋耕刀死亡的，即便是微耕机导致毛丙芳死亡，也无证据证明导致毛丙芳死亡的微耕机是本案保全的微耕机。2、原判认定微耕机设计缺陷与毛丙芳死亡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3、原判对案件受理费和司法鉴定费的分担不合理。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判令黄楼色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司法鉴定费。
黄楼色等人答辩称：侵权事实证据充分，损害后果是由设计缺陷造成的。
被上诉人常盛公司未进行答辩。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还查明如下事实：1、江永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毛丙芳的入院记录记载，毛丙芳儿子代述毛丙芳使用微耕机耕地时不慎被微耕机卷伤，诊断为全身多处开放性骨折，失血性休克等。上述事实，有医院入院记录、诊断证明书等病历资料予以证实。2、常盛公司销售单（保修凭证）记载，毛丙芳购买的融邦牌微耕机动力编号为K120310515×20577，有常盛公司销售单（保修凭证）予以证实。3、融邦牌微耕机用户使用说明书记载并重点提示“启动（注意：操作杆必须处于中间空挡位置，按下发动机急停把手）”，有用户使用说明书予以证实。4、湖南大学鉴定中心在鉴定过程中，对毛小明同组村民毛新文购买的与涉案微耕机同型的微耕机发动机进行启动实验，该微耕机发动机在档位处于“空挡”、“快速挡”、“慢速挡”时均能启动，有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4）质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为：毛丙芳的死亡是否是上诉人融邦公司生产的融邦牌微耕机造成的。首先，上诉人黄楼色等人提供了常盛公司销售单、发票、用户使用说明书以证实毛丙芳购买了融邦牌微耕机，融邦公司与常盛公司均予以认可，且常盛公司销售单（保修凭证）记载的微耕机动力编号与一审法院保全并用以进行司法鉴定的微耕机发动机编号一致；其次，证人毛国保的书面证言及当庭证言均证实了毛丙芳是在使用微耕机耕田时，被卷入微耕机下致死，其对微耕机的颜色记忆模糊，及对事故发生后微耕机的去向不知情，不影响证言主要内容的效力；第三，毛丙芳受伤后的入院记录记载，毛丙芳儿子代述毛丙芳使用微耕机耕地时不慎被微耕机卷伤，以及一系列病历资料对其伤情的诊断，与毛国保、毛春成、毛发盛证言及回龙圩镇回龙村村委会的证明，相互佐证，也可以证实毛丙芳的死因。综上，上诉人黄楼色等人提供的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毛丙芳的死亡是上诉人融邦公司生产的融邦牌微耕机造成的。融邦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为：毛丙芳的死亡产生的损失如何受偿。上诉人黄楼色等人提出原判认定的精神抚慰金、误工费偏低，因一审法院确定上述损失项目的金额，与当事人过错程度、损害后果严重程度、当地实际生活水平等基本相符，比较合理，也有相应的法律和政策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并依法确认毛丙芳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为469，089.12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
经司法鉴定，涉案微耕机的启动功能不符合国家标准的安全强制性规定，存在设计缺陷，该缺陷使得涉案微耕机在“空挡”、“快速挡”、“慢速挡”时均能启动，确实对微耕机使用者造成较大安全隐患；涉案微耕机的急停把手安装位置设置不合理，不利于及时防止安全事故发生，系又一安全隐患，并且涉案微耕机在销售时未安装急停把手这一重要部件，必然会影响使用者的正常操作。因此，生产者融邦公司的设计缺陷与毛丙芳使用微耕机发生安全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销售者常盛公司销售不符合国家标准强制性安全规定的微耕机，且该微耕机没有安装急停装置，也没有证据表明销售者告知了毛丙芳应安装急停装置，应对毛丙芳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责任。毛丙芳作为从事多年农机操作的职工，忽视用户使用说明书提示的“启动时，操作杆必须处于中间空挡位置，按下发动机急停把手”，在未安装急停把手的情况下使用微耕机，自身未尽安全、规范操作的注意义务，也具有一定的过错。综上，本院依法确定上诉人融邦公司、被上诉人常盛公司对毛丙芳受伤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375，271.3元，其余损失由上诉人黄楼色等人自行承担。因产品缺陷致毛丙芳死亡，上诉人黄楼色等人确实遭受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上诉人融邦公司、被上诉人常盛公司应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对责任的划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永县人民法院（2013）江永法民初字第2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江永县人民法院（2013）江永法民初字第2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上诉人重庆融邦机电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江永县常盛农机有限公司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上诉人黄楼色、高玉和、毛建明、毛小明、毛红燕因毛丙芳受伤死亡所致的经济损失375，271.3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395，271.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038元，由上诉人黄楼色、高玉和、毛建明、毛小明、毛红燕负担2038元，由上诉人重庆融邦机电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江永县常盛农机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000元；司法鉴定费用30，000元，由上诉人重庆融邦机电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江永县常盛农机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038元，由上诉人黄楼色、高玉和、毛建明、毛小明、毛红燕负担2038元，由重庆融邦机电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禹楚丹
审 判 员 谭兴伟
审 判 员 黄 素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杨红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
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
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因其增加生活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院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序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岁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效人的，并赔偿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