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商终字第009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治国。
委托代理人陈知度，上海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市未来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长泾镇工业园区范钱路。
法定代表人蔡建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中人、王昇，无锡市锡山区东湖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治国与被上诉人江阴市未来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5）澄长商初字第00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未来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5月9日，王治国以“王志国”的名义与其签订驰名商标代理协议，协议约定由王治国为未来公司的“海之宁”商标办理中国驰名商标，并承诺确保领取驰名商标后可以正常无限期使用。协议约定，在王治国完成驰名商标事宜并收取款项后，如未来公司因故不能继续使用驰名商标，王治国将退还全部款项。后王治国向未来公司出具了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其生效证明，用以证明未来公司的“海之宁”商标已被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收到上述法律文书后，未来公司向王治国支付了22万元。2013年3月14日，盐城市建湖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王治国向未来公司提供的判决书及其生效证明系伪造，未来公司将“海之宁”商标宣传为中国驰名商标是违法的，故责令他公司停止违法行为并处罚款2万元。据此，王治国以伪造的司法文书骗取未来公司款项已构成违约，并使未来公司遭受2万元的罚款，且未来公司无法实现获得驰名商标的目的，王治国应根据协议约定退还已收款项，同时承担2万元罚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未来公司于2014年8月19日与无锡啊伟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由该公司为未来公司向王治国催要款项，王治国在接到催款信息后向未来公司业务经办人短信承诺于2014年底退还上述款项，但王治国到期未履行。请求判令王治国立即返还24万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审理中，未来公司于2015年6月4日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未来公司与王治国签订的驰名商标代理协议无效；王治国立即返还款项22万元；案件诉讼费用由王治国承担。同时，未来公司对事实与理由部分作如下补充：王治国没有商标代理资格，故与未来公司签订的驰名商标代理协议无效，王治国通过虚构事实、伪造司法文书骗取的款项应当返还。2015年9月14日，未来公司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解除他公司与王治国签订的驰名商标代理协议；王治国立即返还款项22万元；案件诉讼费用由王治国承担。未来公司同时对事实与理由相关部分作如下修改：王治国未能让未来公司实现合同目的，双方之间的合同已没有履行必要，故应予解除，王治国退还已收款项。其他事实与理由部分内容不变。
未来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驰名商标代理协议1份，证明未来公司与王治国于2012年5月9日签订驰名商标代理协议，主要内容是：（1）未来公司委托王治国办理“海之宁”品牌驰名商标事宜，王治国确保“海之宁”品牌成为中国驰名商标；（2）王治国保证在2012年5月20日前完成委托代理事宜，收费24万元（以收条为准），支付方式为现金；（3）王治国保证“海之宁”品牌成为驰名商标后可正常无限期使用；（4）如无法完成驰名商标事宜，王治国将退还已经收取的款项；如完成驰名商标事宜，但因种种原因不能继续使用，王治国仍将退还已经收取的款项；2、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合民三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及其生效证明各1份，证明王治国向他公司交付了民事判决书及其生效证明，该判决书确认“海之宁”商标为中国驰名商标；3、工商银行付款凭证打印件1份，证明未来公司于2012年5月15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治国支付了22万元；4、未来公司总经理华维的证人证言1份，证明华维在2012年5月15日根据公司指令向王治国银行卡分别汇入21万元、1万元，合计22万元；5、华维工商银行卡2012年5月14日、5月15日的往来清单1份及工商银行换卡信息1份，证明卡号为62×××27的工商银行卡属华维所有，后该卡换卡，对应的新卡号为62×××68；2012年5月15日，华维工商银行卡上向卡号为62×××28的银行卡上分两次汇入共220000元，该卡为王治国所有；6、“海之宁”商标注册证1份，证明“海之宁”商标为未来公司所注册；7、盐城市建湖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建湖工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江苏省代收罚没款收据各1份，证明建湖工商局于2012年11月2日在市场检查过程中发现他公司生产的“海之宁”内衣涉嫌虚假驰名商标宣传，并在立案调查后发现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合民三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及其生效证明均系伪造，“海之宁”驰名商标是虚假的。建湖工商局据此对未来公司处以罚款2万元的行政处罚，未来公司交纳了罚款2万元；8、短信往来打印件4张，证明华维于2014年8月23日在短信中要求王治国还款，王治国也答应在2014年底前先付一部分；9、录音光盘及其文字材料各1份，证明王治国在收到本案开庭传票后于2015年6月8日通过其手机（号码为158××××8518）呼叫华维手机（号码为131××××8790），主要内容为：王治国愿意归还6万元私了，因为他在收到22万元后，分给了其他人，他自己只拿到了一个差价，既然未来公司起诉了，他愿意加一点钱，归还未来公司6万元，将事情了结，证明王治国与未来公司存在驰名商标代理关系，否则王治国不会同意归还6万元私了。
王治国未到庭，但递交了答辩状，其辩称：1、其与未来公司是熟悉的。2012年5月，未来公司找到他，问是否有人办理驰名商标。因他的朋友曾检生从事商标代理，他便将曾检生介绍给未来公司，后驰名商标事宜由未来公司与曾检生具体办理；2、其没有与未来公司签订过驰名商标代理协议，该协议上的签名是“王志国”，并非其本人；其也没有收到过未来公司的24万元，更没有出具过收据；3、未来公司的钱最终给的是曾检生，是否经过他的银行卡，因时间较长，记不得了，但可以查银行记录；4、他本人不会办理商标代理，商标办理事宜都是未来公司与曾检生去办的。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是未来公司与曾检生一起到该院办理的，与其无关；5、其知道未来公司受到行政处罚后，便赶紧联系曾检生，但没能联系上。其是帮未来公司的忙才将曾检生介绍给未来公司，现在未来公司的“海之宁”商标未能成为驰名商标，其也感觉曾检生做人做事有问题，其愿意协助未来公司追究曾检生的责任。
王治国未有证据提供，但递交了调查取证申请1份，请求法院对曾检生的身份及其银行卡（卡号：62×××36）的交易记录情况进行调查。
审理中，未来公司递交调查取证申请，请求法院对未来公司于2012年5月15日向卡号为62×××28的银行卡汇款的情况予以调查。经查，该银行卡系王治国于2012年5月15日在工商银行安徽省分行营业部开户办理，登记的手机号码为158××××8518；同日，王治国银行卡上分别收到卡号为62×××27的银行卡汇入的21万元、1万元，合计220000元；王治国银行卡收到22万元后即向卡号为62×××36的银行卡汇出18万元。对法院调取的上述材料，未来公司无异议；王治国则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实汇款的具体金额、其是否收到、资金流向哪里、汇款金额是否与商标代理协议一致、是否与商标代理协议具有关联性。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工商银行安徽省分行营业部出具的个人客户业务申请书及银行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应予认定；从申请书的登记信息及银行卡交易明细可知开户人即为王治国，王治国银行卡上收到22万元也是事实。王治国提出的相关质疑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至于汇款金额是否与协议一致、是否与协议相关联，下文具体叙述。
对未来公司提供的证据，王治国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1、对驰名商标代理协议不予认可，理由是：（1）签名的是“王志国”，与其无关；（2）协议约定收费24万元，支付方式为现金，并且约定出具收条，以收条为准，但其从未收到过未来公司现金24万元，也未向未来公司出具过任何收据；2、对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合民三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及其生效证明不予认可，其并未向未来公司提供上述法律文书。据其了解，判决书及其生效证明是曾检生提供给未来公司的，其对其中的内容不清楚；3、对工商银行付款凭证打印件不予认可，该打印件仅是网上银行截图，未经银行盖章；同时，如果向其汇款属实，该汇款与本案情况不符，其也记不清楚是否收到过未来公司的汇款；4、对建湖工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江苏省代收罚没款收据不予认可，未来公司受到行政处罚应由其自身承担，与其无关；5、对短信往来打印件不予认可，因为短信有被篡改、编辑、删除等可能；同时，未来公司应证明短信系其本人所发、手机号码158××××8518属其所有；6、对“海之宁”商标注册证，因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7、对录音光盘及其文字材料，因未经公证，内容不完整；同时，该录音不是对话形式，录音文字材料中未出现他的姓名，也未进行声音比对，无法证明其中说话的人就是他，故不予认可。
对王治国递交的调查取证申请，原审法院认为，因王治国未提供证据证明曾检生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王治国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
根据未来公司、王治国的举证质证，结合调取的材料，原审法院对未来公司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1、对驰名商标代理协议、录音光盘及其文字材料，予以认定，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理由如下：（1）协议中的签名“王志国”与王治国系谐音，故不排除该签名即系王治国本人所签，而未来公司疏于审查，未能注意的情况，且王治国仅提出口头异议，未对签名是否系其本人所签申请笔迹司法鉴定，提出实质性抗辩，故王治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协议约定驰名商标办理事项应在2012年5月20日前完成，未来公司支付报酬。根据法院调查，王治国于2012年5月15日在工商银行安徽省分行营业部办理了卡号为62×××28的银行卡，并于当日分别收到了从卡号为62×××27银行卡上汇入的21万元、10000元。经查，卡号为62×××27银行卡为未来公司总经理华维所有。华维也到庭作证称，上述22万元系其受未来公司指令，向王治国支付的驰名商标办理报酬。从2012年5月9日签订协议到王治国于2012年5月15日收到22万元，上述事项具有时间上的连续性和逻辑上的合理性，已初步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锁链。相反，王治国却未能举证证明其获得该22万元的来源、性质及理由；（3）协议虽然约定收费为24万元，支付方式为现金（以收条为准），但并不能排除协议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对付款金额及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且王治国在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间内收到未来公司汇付的22万元是不争的事实。既然是汇款方式，不是现金交付，自然不一定需要收条。王治国仅在付款金额、付款方式、有无收条等枝节问题上进行辩解，却始终未对该22万元的来源、性质等关键问题作出合理解释，对其抗辩难以采信；（4）对录音光盘及其文字材料，王治国提出了异议，但根据录音内容，双方提及的款项金额与本案基本一致，内容与本案高度相关联，亦涉及王治国提及的曾检生；同时王治国亦未以积极的姿态，到庭参加诉讼，更未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对录音内容是否存在剪辑、录音中是否其的声音进行鉴定，而是简单地提出口头异议，故王治国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确认录音中对话双方为王治国与华维；（5）王治国在电话中陈述的主要内容是：其在收到未来公司款项后马上在银行开户，将款项汇给下家，自己拿了差价4万多元；因为其在驰名商标代理事项中也是有一点责任的，所以其愿意加一点钱，给未来公司6万元，以了结纠纷；驰名商标办理事宜是其跟未来公司谈的，但因为曾检生有关系，所以其去找了曾检生。从中可以看出，王治国为驰名商标代理事项与未来公司进行了接触，这与协议中出现王治国谐音签名“王志国”的情况相符，也从另一个侧面说明协议为王治国所签；王治国自称收到了钱，并愿意归还未来公司6万元，这与王治国在答辩及质证中矢口否认与未来公司签订驰名商标代理协议，并收到款项是相矛盾的，法院有理由对王治国的诚信产生合理怀疑；王治国称收到钱后，马上开户，将钱汇给下家，自己拿了4万多元，该情况与法院调取的王治国银行卡的交易往来也是相符的。材料显示，王治国银行卡在2012年5月15日汇入22万元后，即于同日向卡号为62×××36的银行卡汇出18万元。而王治国递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中载明的所谓“曾检生”的银行卡号即为62×××36。综上，法院认为驰名商标代理协议为未来公司与王治国所签，协议的证据效力应予认定，无论王治国实际拿到未来公司多少钱，之后如何支配，均不能改变王治国与未来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事实：2、对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合民三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及其生效证明，因未来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系王治国交付他公司，故法院对未来公司所作上述法律文书系王治国交付的主张不予认定；3、对工商银行付款凭证打印件、华维工商银行卡2012年5月14日、5月15日的往来清单、工商银行换卡信息及华维的证人证言，因未来公司向王治国汇款的事实已经法院查实，且华维亦到庭对22万元系未来公司所有，其是受公司指令以其银行卡向王治国汇付款项的情况进行了说明，故予以确认；4、对“海之宁”商标注册证，未来公司在庭审时提交了原件，予以认定，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5、对建湖工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江苏省代收罚没款收据，因系相关行政机关出具，予以确认。从行政处罚决定书可知，未来公司的“海之宁”商标并非中国驰名商标；6、对短信往来打印件，因系打印件，王治国不予认可，且不影响本案事实的确认，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但需要要说明的是，工商银行安徽省分行个人客户业务申请书已载明王治国的手机号码为158××××8518，王治国却仍在质证意见中要求未来公司证明该号码属其所有。对此，法院认为，王治国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
根据上述证据，法院查明以下事实：“海之宁”商标为未来公司所注册，用于其生产的内衣上。2012年5月9日，未来公司与王治国签订驰名商标代理协议，未来公司委托王治国办理“海之宁”商标为中国驰名商标事宜，协议的主要内容有：1、王治国确保“海之宁”商标成为中国驰名商标；2、王治国保证在2012年5月20日前办理完成，收费24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3、王治国保证未来公司领取驰名商标证件后可无限期正常使用；4、如驰名商标办理事项未能办成，王治国退还所收款项；如办成，但未来公司因种种原因不能继续使用，王治国仍将退还已收款项。后未来公司收到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合民三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及其生效证明，该生效判决书认定“海之宁”商标为中国驰名商标。未来公司据此于2012年5月15日向王治国分别汇款21万元、1万元，合计22万元。2012年11月，建湖工商局在市场检查过程中发现未来公司在销售其生产的“海之宁”商标内衣过程中作了“中国驰名商标”虚假宣传后，依法进行了立案调查。经调查，未来公司为扩大“海之宁”商标的市场知名度，委托中介机构取得了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名义出具的（2012）合民三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及其生效证明。上述文书认定未来公司所有的“海之宁”商标为中国驰名商标。后未来公司据此对其“海之宁”商标以中国驰名商标名义进行了宣传。但经建湖工商局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核实，（2012）合民三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及其生效证明均系伪造，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由此，建湖工商局认定未来公司的行为违法，于2013年3月14日作出了要求未来公司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并处罚款2万元的行政处罚。后未来公司缴纳了罚款2万元。
上述事实，有驰名商标代理协议、汇款凭证、建湖工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江苏省代收罚没款收据、“海之宁”注册商标证、录音光盘及其文字材料、工商银行换卡证明、华维证言、王治国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客户申请书、王治国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未来公司与王治国签订的驰名商标代理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协议，王治国应在2012年5月20日前将未来公司“海之宁”商标办理成为中国驰名商标，但建湖工商局于2013年3月14日认定“海之宁”商标并非中国驰名商标，王治国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依约将未来公司“海之宁”商标办成中国驰名商标，故王治国已构成违约，未来公司因合同目的未能实现，其依法有权解除驰名商标代理协议，并要求王治国返还已收取的款项22万元。王治国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怠于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解除未来公司与王治国于2012年5月9日签订的驰名商标代理协议；二、王治国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未来公司款项22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保全费1820元，合计6420元，由未来公司负担200元，王治国负担6220元。王治国应将其负担的622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未来公司。
王治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其未与未来公司签订驰名商标代理协议，协议上“王志国”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未来公司应对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故应由未来公司申请鉴定。2、王治国仅为介绍人，赚取介绍费，商标代理关系发生在未来公司与案外人曾检生之间，从资金流向来看，最终18万元也是曾检生收取。3、未来公司提供的汇款记录为复印件，不能确定其真实性。未来公司明知其是与曾检生之间发生驰名商标代理关系，因难以证明，故转嫁责任于王治国。因未来公司对曾检生不信任，故要求将款项转交给中间人王治国，再由其转交给曾检生。所有转账三方是当面完成。事后也是未来公司与曾检生共同完成相关操作事宜，王治国未参与。原审法院根据银行转账来推定双方之间存在驰名商标代理关系，缺乏事实依据。4、因商标代理关系发生于未来公司与曾检生之间，应追加曾检生为本案第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
未来公司辩称：1、王治国在江阴地区已经成功办理了多家驰名商标，未来公司是经介绍与王治国联系。代理协议是王治国本人在未来公司亲笔所签。2、未来公司是根据代理协议的约定汇至王治国账户。未来公司不认识曾检生，与曾检生也没有任何往来。办理驰名商标始终是与王治国联系的。王治国与曾检生之间的往来，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王治国申请对代理协议上“王志国”是否王治国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并申请追加曾检生为本案第三人。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未来公司是与王治国还是曾检生之间存在驰名商标代理合同关系。
本院认为：未来公司与王治国之间存在驰名商标代理合同关系。理由：王治国对其参与了未来公司办理驰名商标事项无异议，王治国虽称其仅是居中介绍曾检生与未来公司发生代理驰名商标业务，但仅有其单方陈述，其既未与未来公司签订居间公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未来公司与曾检生之间签订了代理协议。相反，未来公司支付的22万元办理驰名商标代理费用，系汇至王治国本人的账户，而非王治国所称曾检生账户。虽然王治国收到未来公司支付的22万元后，将其中的18万元汇给了曾检生，但该行为发生与王治国与曾检生之间，款项进入王治国账户后，其有完全的支配权，未来公司并无法实际控制王治国的账户，故22万元中的18万元虽最终汇入了曾检生账户，但并不能据此认定未来公司系委托曾检生办理驰名商标代理。曾检生也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本院对其申请追加曾检生为本案第三人的请求不予准许，王治国与曾检生之间的纠纷可另行解决。双方对案涉代理协议上“王志国”的签名是否王治国所签存在争议，但综合王治国认可其参与了驰名商标代理事项及王治国实际收到款项的情况，可以认定，未来公司系委托王治国办理驰名商标相关事宜。此外，即使代理协议上“王志国”确未非王治国本人所签，王治国取得未来公司22万元款项，也无合法依据，未来公司也有权要求其返还，故对代理协议上“王志国”是否王治国本人所签已无鉴定之必要。综上，未来公司并未取得驰名商标，王治国理应向未来公司返还22万元。王治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所作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王治国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君
审 判 员 缪凌
代理审判员 胡伟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