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7）硚民一初字第00039号原告：齐登，男，1985年1月1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郑云蛟、付选海，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普爱医院。住所地：武汉市桥口区汉正街473号。法定代表人：孔庆志，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张开，该院职工（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志华，湖北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所地：武汉市解放大道1277号。法定代表人：王国斌，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金毕，男，1952年4月17日生，汉族，该院血管外科教授，住该院宿舍。委托代理人：王建强，男，1979年10月16日生，汉族，武汉市人，该院法律顾问，住该院宿舍（特别授权）。原告齐登与被告武汉市普爱医院（以下简称普爱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以下简称协和医院）医疗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本院发出《2007》武民二初字第34号《案件指定函》，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长李玉毅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宋银山、胡莉萍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0年12月15日、2014年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齐登委托代理人郑云蛟、付选海；被告普爱医院委托代理人陈志华、张开；被告协和医院委托代理人金毕、王建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齐登诉称，2004年10月29日22时50分许，原告齐登因“刀砍伤后右下肢疼痛出血2小时余”就诊于被告处，诊断为：“右大腿刀刺伤：失血性休克、右股A、V、N损伤。经抗休克治疗后，给予急诊行清创缝合术及血管、神经探查术，术中吻合受损股动脉、结扎股静脉。术后行抗炎、扩管、活血等治疗措施。术后出现足背动脉未触及、高钾血症、左胸壁及颈部皮下气肿等病情变化，经对症支持治疗后，患者出现高度肿胀、皮温低、花斑等改变，并且出现急性肾功能障碍。随后经超声检查显示右腘动脉血栓形成，于同年11月2日转入协和医院进一步治疗。入协和医院当天，予股动脉Forgaty导管取栓术＋右大隐静脉代腘A血管重建术，术后诊断：1、右腘A狭窄并血栓形成；2、腘V离断伤；3、右下肢外伤术后；4、重度贫血。予抗感染、抗凝治疗。但出现右下肢骨筋膜室综合症，于11月4日行右下肢骨筋膜室切开减压术。术后出现急性肾功能衰竭，予透析治疗。由于患肢出现坏死，于11月9日右下肢清创术。但由于重度感染、重度贫血、急性肾功能衰竭、右下肢坏死，出现生命体征不稳定，于11月12日行右下肢截肢术。术后又出现DIc、呼吸衰竭、伤口大量渗血等病情，于11月21日行右下肢清创止血术。术后经抗感染、透析、输血、纠正DIc等支持治疗后，又出现右大腿伤口处血痂下渗血，于12月9日行右腹股沟血肿清除术。经上述综合治疗后，肾功能逐渐恢复，生命体征逐渐平稳，于12月16日出院。原告齐登认为被告普爱医院、被告协和医院在对齐登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导致齐登目前的损害后果，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急救中心330元、东西湖人民医院803.37元、普爱医院15293.6元、协和医院232118元；误工费：333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普爱医院250元、协和医院2200元；陪护费：普爱医院538元、协和医院2200元；伤残赔偿金：274872元；残疾用具更换费：假肢更换费用：707602.5元、；假肢维修费：176900元；硅胶衬套更换费用：475200元；首次装配假肢功能训练时间为30日：陪护费3227元、误工费3227元、住宿费4500元；再次装配假肢功能训练时间为20天：陪护费59156元、误工费59156元、住宿费82500元；首次安装假肢费：90348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鉴定费：7000元；伤残鉴定费420元；交通费1647元；上述合计2346806.47元。原告齐登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户口薄，该证据证明原告的身份。证据二、普爱医院的门诊病历。证据三、普爱医院的出院小结。证据四、普爱医院的出院证明书。证据五、协和医院住院病历。证据二至证据五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医患关系。证据六、武汉市医学会作出的武医鉴字（2006）080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证据七、湖北省医学会关于中止齐登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程序的决定。证据六至证据七证明普爱医院存在医疗过失，构成医疗事故，与原告右下肢截肢有因果关系；由于普爱医院的过错，其申请的再次鉴定程序已终结。证据八、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武大医法门字2005第297号《法医鉴定书》。该证据证明原告构成五级伤残证据九、湖北省假肢矫形技术中心作出的鄂假鉴字（2007）第84号《伤残人员辅助器具装配鉴定书》。该证据证明残疾用具及其配件硅胶衬套的单价、更换周期、维修费用。证据十、2007年1月10日的《武汉晚报》。该证据证明武汉市人均寿命77.3岁。证据十一、普爱医院的医疗收费收据。证据十二、协和医院的医疗收费收据。证据十三、首次安装假肢费用收据。证据十四、医疗事故鉴定收费收据。证据十五、司法鉴定收费收据。证据十六、法大法庭鉴定意见书、鉴定费、交通费，该组证据证明被告的诊疗行为和原告的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未尽到告知义务；在被告花去鉴定费5000元、交通费1674元。证据十七、假肢安装费票据8张，该证据证明假肢安装费用90348元。以上证据证明原告在两被告医院治疗所发生的费用，原告首次安装假肢所发生的费用、医疗事故鉴定费及司法鉴定费。经庭审质证，被告普爱医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均无异议，证据五不予质证，真实性由协和医院认定；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鉴定结果不认可，我院申请医疗事故鉴定；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九鉴定结果不同意；证据十不能作为法律依据；证据十一无异议，证据十二不予质证，由协和医院确认，证据十三、十四、十五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十六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鉴定结论，且对交通费持异议。对证据十七不予认可。被告普爱医院辩称，被告的术前告知充分，被告不承担责任。对于法大的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被告认为自己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被告普爱医院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证据如下：普爱医院住院病历一套（病案号：45269）。证明普爱医院诊断治疗符合医疗规范。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持异议，认为病历存在涂改等事实。经审理查明，2004年10月29日22时50分许，原告齐登因“刀砍伤后右下肢疼痛出血2小时余”就诊于普爱医院，诊断为：右大腿刀刺伤：失血性休克、右股A、V、N损伤。经抗休克治疗后，给予急诊行清创缝合术及血管、神经探查术，术中吻合受损股动脉、结扎股静脉。术后行抗炎、扩管、活血等治疗措施。术后出现足背动脉未触及、高钾血症、左胸壁及颈部皮下气肿等病情变化，经对症支持治疗后，患者出现高度肿胀、皮温低、花斑等改变，并且出现急性肾功能障碍。随后经超声检查显示右腘动脉血栓形成，于同年11月2日转入协和医院进一步治疗。原告入协和医院当天，被告予股动脉Forgaty导管取栓术＋右大隐静脉代腘A血管重建术，术后诊断：1、右腘A狭窄并血栓形成；2、腘V离断伤；3、右下肢外伤术后；4、重度贫血。予抗感染、抗凝治疗。但出现右下肢骨筋膜室综合症，于11月4日行右下肢骨筋膜室切开减压术。术后出现急性肾功能衰竭，予透析治疗。由于患肢出现坏死，于11月9日右下肢清创术。但由于重度感染、重度贫血、急性肾功能衰竭、右下肢坏死，出现生命体征不稳定，于11月12日行右下肢截肢术。术后又出现DIc、呼吸衰竭、伤口大量渗血等病情，于11月21日行右下肢清创止血术。术后经抗感染、透析、输血、纠正DIc等支持治疗后，又出现右大腿伤口处血痂下渗血，于12月9日行右腹股沟血肿清除术。经上述综合治疗后，肾功能逐渐恢复，生命体征逐渐平稳，于12月16日出院。原告齐登认为被告普爱医院、被告协和医院在对齐登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导致齐登目前的损害后果，故原告起诉至法院，其诉请如前。另查明，本案在立案受理前，经武汉市硚口区卫生局委托，武汉市医学会于2006年10月17日作出武医鉴字（2006）080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分析意见为：1、医疗行为是否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普爱医院：（1）根据患者临床表现、手术探查所见，“右大腿刀刺伤、右股动静脉、坐骨神经损伤”诊断明确，有手术适应症，手术方式选择正确；（2）术后当日（2004年10月30日）8时护理记录及19时病程记录均记载患者右足背动脉搏动未触及。医方未积极采取补救措施，延误了患者最佳手术探查时机。协和医院：患者术后72小时转入该院时已存在肾功能损害，虽截肢不可避免，但医方使用患肢大隐静脉移植修复动脉欠妥且加重患者肾功能衰竭，后经医方积极治疗，患者出院时肾功能恢复正常。2、医疗行为与人身损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普爱医院：患者自身伤情较重，该部位损伤截肢率高，医方医疗过失行为与患者右下肢截肢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协和医院：医方虽存在医疗过失行为，但与患者右下肢截肢无因果关系。3、医疗行为再损害后果中的责任程度：普爱医院：次要责任。协和医院：无。结论：普爱医院：构成三级丙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次要责任；协和医院不属于医疗事故。对齐登的医疗护理医学建议：建议患者安装假肢。被告不服该鉴定结论，向湖北省医学会提出再次鉴定申请。因被告普爱医院提交的病历存在多处涂改，其未在湖北省医学会规定的期限内做出补充和合理解释，湖北省医学会于2007年5月10日作出鄂医签档（2006）107号《关于中止齐登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程序的决定》。后原告起诉至本院，本案受理后，被告再次申请湖北省医学会对本案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湖北省医学会对本案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原告对此提出异议并对被告的病历提出质疑，经双方质证后，被告对病历记载存在添加、涂改事实的成立。为此，本院致函湖北省医学会“请贵会依据不利于被告的原则，按修改及添加前所记载的病情内容作为鉴定依据。”湖北省医学会于2010年11月23日作出鄂医鉴（2010）120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分析意见认为：两被告对患者齐登的诊疗过程中，诊断清楚，手术时间及方式正确；患者终因外伤后右下肢血管损伤严重，出血量大，肢体长时间缺血，肌肉坏死而截肢，与两家医疗机构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鉴定结论为：本医疗事件不属于医疗事故。原告提出，湖北省医学会未按照本院所确认的被告病历存在添加、涂改病历事实作出鉴定，以及认定被告普爱医院“未行手术探查不违反医疗常规”缺乏理论依据。原告要求湖北省医学会出庭接受质询，该会因故仅予以书面释疑，为此，原告认为该鉴定违反有关程序的规定，并要求进行司法鉴定。双方经协商后选定鉴定机构。2013年11月19日，本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两被告在对齐登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齐登的损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4年5月22日作出法大（2013）医鉴字第14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告普爱医院在对原告齐登诊疗过程中，在术后尤其是出现病情变化时未采取更客观的辅助检查措施以监测患肢的血运情况，不利于及时给予进一步的治疗措施或必要时予以转院处置等，存在不当。与原告齐登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程度的因果关系，具有次要作用（参与度仅就医疗技术问题）。而本鉴定书分析说明中关于术前告知内容的责任程度由委托法院酌情处理。原告于2014年6月3日撤回对被告协和医院的起诉，本院经审核后，裁定准许原告撤回对被告协和医院的起诉。本院认为：原告因他人刺伤后就诊于被告处。被告普爱医院予以救治，双方医患关系成立。现被告的医疗行为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确认其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并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且具有次要作用。故原告要求赔偿的请求有理、合法，其合理诉请应得到支持。关于武汉市医学会和湖北省医学会所作出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是否采信的问题，本院认为，医疗事故鉴定依法在当事人对市医学会鉴定不服时可以向省医学会申请重新鉴定。本案中，省医学会在受理再次鉴定并作出鉴定结论后，在原告提出相关质疑时，鉴定人员不出庭接受质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之规定，故湖北省医学会作出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医疗费。原告在被告处就医之前发生的医疗费用，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不具备赔偿的构成要件，被告无义务进行赔偿。在被告处产生的医疗费15293.6元及在协和医院发生的医疗费232118元，原告出示有原始单据及病历相应证，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认为应该扣除治疗原发疾病的费用，但没有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关于“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误工时间自原告受伤之日起（2004年10月29日）至定残日前一天2005年8月7日止共280天，误工费按照2014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26008元／年计算，误工费为19951元（26008元／年÷365天×280天）。被告认为只应计算至出院时，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三、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35元（15元／年×49天）。第四、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陪护费5660元，已包含在护理费中，该项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五、伤残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供的鉴定书的结论，原告构成5级伤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残疾赔偿金为274872元（22906元／年×20年×0.6）。第六、残疾用具更换所需费用。根据湖北省假肢矫形技术中心伤残人员辅助器具装配鉴定书鄂假鉴字（2007）第84号鉴定书的结论：1、国产多轴汽压膝关节大腿假肢，目前售价是贰万伍仟柒佰叁拾壹元；2、假肢的使用年限为2年；3、假肢的维修费用是假肢价格的25%；4、带锁硅胶衬套，目前售价是捌仟陆百肆拾元；5、带锁硅胶衬套的使用年限为1年；6、初、再次装配假肢及功能训练的时间分别为30天、20天左右；7、根据网上查询，我国男性平均寿命是71周岁。对此，1、原告主张的首次安装假肢费用90348元，虽超出鉴定意见书所认定的标准，但仍在合理范围内，且已实际使用，对此本院予以支持；2、因齐登首次安装假肢至今并未更换，故自齐登受伤至今安装假肢的损失仅限于首次安装的费用，齐登现年29周岁，其假肢更换费用为25731元×（71年-29年）÷2=540351元。3、假肢维护费用540351元×25%=135087.75元。4、带锁硅胶衬套费用为8640元×（71年-29年）=362880元。5、原告主张初次及再次装配假肢功能训练期间的陪护费，首次安装陪护费用为：1882.68元（22906元／年÷365天×30天），再次装配假肢功能训练陪护费用为：26357.59元（22906元／年÷365天×20天×（71年-29年）÷2］；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因该费用发生在定残之后，没有法律依据，故对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住宿费因原告为本地居民，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第七、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本院确定为30000元。第八、医疗过错鉴定费5000元及伤残鉴定费420元为实际发生，予以支持。第九、鉴定交通费，本院酌定为1500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1736796.62元，根据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法大（2013）医鉴字第1420号司法意见书中确定的被告过错程度，本院认定被告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共计521038.99元；原告主张的医疗事故鉴定费，因武汉市医学会鉴定构成医疗事故，该鉴定费2000元应由被告普爱医院全部承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市普爱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齐登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23038.99元；二、驳回原告齐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元9685元，由原告齐登承担6849.5元，被告武汉市普爱医院承担2905.5。（原、被告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交纳该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名称：武汉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市中院诉讼费分户；帐号；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分理处。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李玉毅人民陪审员胡莉萍人民陪审员宋银山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仝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