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民终字第26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继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乔鹏程。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侠。
上诉人吴继华、乔鹏程、李侠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初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继华、乔鹏程、李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乔鹏程与被告李侠系夫妻关系。2006年1月6日，吴继华与其妻子耿艾玲分别向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各3万元，到期日分别为2006年6月20日和2006年6月10日，月利率均为8.4‰，两笔贷款的责任人均为被告乔鹏程。2006年2月22日，原告与其妻子耿艾玲分别向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3万元、2万元，到期日分别为2006年5月30日和2006年6月30日，月利率均为8.4‰，两笔贷款的责任人均为乔鹏程。上述四笔贷款到期后，原告与其妻子耿艾玲未能按期还本付息。2007年12月14日，原告提供担保人陈瑞彬、范文哲、蒋计楼、李联合、李武、王玉芹分别向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各贷款3万元用于清偿原告与其妻子耿艾玲的上述四笔贷款，乔鹏程从上述担保人所贷款项中清偿了原告与其妻子耿艾玲的贷款本息37908.60元、25185.60元，其余款项乔鹏程未经原告同意用于偿还其他人在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2008年11月30日，原告偿还了担保人范文哲在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本息34398.30元（贷款金额3万元，到期日为2008年11月10日）。2010年1月27日，原告按照乔鹏程的要求向其妻子李侠的银行账户内汇款163400元。2010年3月15日，原告经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催收清偿了原告与其妻子耿艾玲于2006年1月6日的两笔贷款的本息48572.40元、48614.40元。
另查明，2007年3月28日，原告向被告乔鹏程出具借条一张，借条上载明，今借到乔鹏程人民币5万元整，并加盖徐州市泰山化工有限公司的公章。2007年5月24日，原告向被告乔鹏程出具借条一张，借条上载明，借到乔鹏程人民币2万元整。以上两份借据均为复印件，吴继华对该两张借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该两笔借款已经归还了。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被告构成不当得利应当符合以下条件：1、被告取得不当利益；2、造成原告损失；3、没有合法根据。原告于2010年1月27日向被告李侠的银行账户内汇款163400元，被告乔鹏程、李侠对收到该笔款项没有异议。至于原告向被告汇该笔款项的用途，原告主张被告乔鹏程承诺会将该笔款项用于偿还原告所欠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被告予以否认，且被告乔鹏程亦未将该笔款项用于偿还原告所欠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被告乔鹏程称该笔汇款系原告偿还所借款项，并提供了原告书写的借款金额共为70000元的2张借条复印件。原告对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辩称该两笔借款已经还清，原件已经收回并撕掉，原告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原告的辩称不予采信。被告乔鹏程主张原告共借款110000元并自愿支付利息50000元，被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借款70000元，且没有约定利息，故应支持原告偿还被告借款70000元。被告扣除原告借款本金后剩余90000元，被告占有该笔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已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利息，由于双方没有约定，因此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乔鹏程、李侠退还原告吴继华90000元；二、驳回原告吴继华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吴继华对原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07年12月14日，我提供陈瑞彬、范文哲、蒋计楼、李联合、李武、王玉芹6人，为我担保向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各借款3万元，用以清偿我及妻子耿艾玲在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贷款。2010年1月27日，我向乔鹏程的妻子李侠银行账户汇款163400元，是让乔鹏程代为偿还上述担保贷款的，但乔鹏程未予偿还，因此应予返还。我虽曾向乔鹏程借款，但在此之前已经还清。另，乔鹏程、李侠返还上述款项时，还应支付利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要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乔鹏程、李侠对原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乔鹏程虽帮助介绍吴继华在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但乔鹏程并未参与吴继华的贷款及还款行为。2010年1月27日，吴继华向李侠银行账户汇款163400元，是其偿还向乔鹏程借款及利息，并不是委托乔鹏程偿还与吴继华有关的银行贷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要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吴继华的原审诉讼请求。
本案争议焦点：乔鹏程、李侠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如构成不当得利数额应如何确定。
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乔鹏程曾陈述称：涉诉的163400元系吴继华偿还乔鹏程的借款本息。其中本金包括2007年3月28日50000元，2007年5月24日20000元，还有30000元借款时间记不清了，后来吴继华打官司时又借了10000元；另，乔鹏程于2008年11月30日替吴继华垫付银行利息3400元，总计113400元。以上借款利息共计50000元。
吴继华在一、二审曾陈述，其于2007年3月28日、5月24日分别向乔鹏程借款50000元及20000元是事实。但涉案163400元不是偿还的借款，而是委托乔鹏程代为偿还他人（王玉芹、陈瑞彬、范文哲、李武、蒋计楼、李联合六担保人）在信用社的贷款，但乔鹏程并未代其偿还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因此乔鹏程应将此款返还给吴继华。此后，吴继华又改称，将涉案的163400元交由乔鹏程之妻李侠，目的是委托乔鹏程代为偿还吴继华及其妻子耿艾玲于2006年1月6日及2006年2月22日形成的110000元银行贷款。吴继华还陈述：当时由于其欠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其找到王玉芹、陈瑞彬、范文哲、李武、蒋计楼、李联合六人于2007年12月14日各贷款3万元，交由乔鹏程代为偿还2006年的110000元贷款，但乔鹏程并未完全用于偿还110000元贷款。后2007年12月14日或2008年春节前乔鹏程又给吴继华出具还款明细，说明上述贷款部分用于偿还吴继华贷款外，其余未经吴继华允许又偿还案外人王计凤、李同刚、佟敏、王计文的信用社贷款。
另，涉案163400元中的3400元形成于2008年11月30日偿还范文哲贷款时，当时范文哲向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30000元，借款到期后偿还该贷款时吴继华携带30000元尚欠利息3400元，该3400元利息由乔鹏程出资垫付给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0年1月27日，吴继华向乔鹏程妻子李侠的账户存款163400元。吴继华认为该款是交由乔鹏程委托其代为偿还相关贷款。而乔鹏程则认为该款是吴继华向其偿还先前的借款。事实上，乔鹏程在信用社任职，之前也经手协助吴继华从银行贷款还款。同时，吴继华与乔鹏程均认可此前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那么在此基础上双方的主张均有可能存在，如何判断涉案163400元款项的性质应综合双方举证证据及庭审陈述等因素确认。
在本案中，双方对涉案163400元款项的性质不能达成一致，又无相关协议予以证明。从吴继华与乔鹏程之间的关系及吴继华陈述事实看，乔鹏程在大庙信用社任职，曾经手给吴继华多次办理贷款，并经手给吴继华偿还贷款，且还为吴继华垫付信用社贷款利息，此时吴继华将款汇给乔鹏程之妻李侠让其代为偿还信用社贷款，完全存在这种可能。但吴继华庭审中陈述的事实与其举证证据，亦存在相互矛盾。而从乔鹏程陈述的事实及提供的证据看，乔鹏程主张吴继华向其借款110000元，但其仅能提供两张70000元借据（复印件吴继华于2007年3月28日、5月24日向乔鹏程分别借款50000元、20000元、）印证，而吴继华陈述其仅向乔鹏程借款70000元，并主张此70000元已经偿还与2010年1月27日无关。这说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此是乔鹏程主张吴继华向其汇款目的是偿还借款，亦完全存在这种可能。鉴于，乔鹏程是银行工作人员，其对证据保留与一般人相比更为谨慎，从其向法庭提供的借条复印件看，亦说明其对证据留存较为谨慎，此时其主张另外40000元借据丢失，让人难以信服，而吴继华主张其向乔鹏程借款在此之前已偿还完毕，但也无证据证明。从平衡当事人利益，以及结合双方提供证据看，此时原审判决认定吴继华向乔鹏程借款70000元，以及乔鹏程为吴继华垫付银行贷款利息3400元，余款90000元应返还给吴继华，并无明显不当。
另外，吴继华向乔鹏程借款70000元无利息约定，吴继华要求乔鹏程替其偿还银行贷款时，亦未约定如未偿还应如何承担责任，此时原审法院仅判决乔鹏程、李侠返还的请求90000元正确，吴继华要求乔鹏程、李侠支付该款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吴继华、乔鹏程、李侠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90元（吴继华缴纳3570元、乔鹏程、李侠缴纳1720元），由上诉人吴继华承担4370元，由上诉人乔鹏程、李侠承担9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裴运栋
代理审判员 孙守明
代理审判员 汤孙宁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东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