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2民终2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航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市兴庆区北京东路众一电脑城清和园*号楼***号营业房。
法定代表人：李建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任立华、马健，均系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南北航空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长兴街*******号富鸿花园*单元*层6-11轴。
法定代表人：郭淑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涛，辽宁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怡，住大连市甘井子区。
上诉人宁夏航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航空）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南北航空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南北航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5）沙民初字第3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夏航空的委托代理人任立华，被上诉人大连南北航空的委托代理人张涛、刘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为，2014年9月22日，宁夏航空与大连南北航空签订《关于仁川一银川一济州联程航线战略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银川一仁川一济州联程航班包销事宜，经过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在有一定的政策支持下，甲方保证2015年组织2000名韩国人赴中国宁夏回族自治区旅游，同时政策保持不变的情况下，保证连续三年以30%递增；二、乙方需支付甲方去银川、仁川、济州包机押金100万元；三、包机费用甲乙双方根据实际汇率再另行协商；四、甲方为乙方提供德威航空在韩国经营的国内联运航班产品，包括日本、东南亚、海岛等连线产品；五、班期2015年3月底开始，夏秋季为每周三班，冬春季为每周一班，具体航班运行视情况所有增减；六、甲乙双方签订的为战略合作协议，合同有效期为三年，协议签署形式一年一签属，每期合同到期前2个月的25日签订次年合作协议；七、本协议为排他的保密协议，甲乙不得与任何第三方签订类似协议，也不得将本协议内容告知任何第三方；八、本协议为战略合作协议，具体合作内容甲乙双方可以签订补充包机协议，补充包机协议与本合同同等法律效力。协议签订后，2015年2月26日，宁夏航空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大连南北航空支付30万元；2015年3月12日，大连南北航空将该30万元退还至宁夏航空处，并将案涉航线承包于第三方。2015年5月25日，宁夏航空向大连南北航空出具《告知函》，要求大连南北航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宁夏航空为证明因案涉协议无法履行给其造成了损失，提供了以下证据：1、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旅客姓名李建军，2014年9月22日自大连至北京首都，票价合计470元；2014年9月22日自北京首都至银川，票价合计1030元；2014年9月20日自银川至北京，票价合计990元；2014年9月20日自北京至大连，票价合计820元；2、宁夏航空与银川纯色印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纯色印务印刷合同》，合同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印制宣传品，宣传品名称为韩国旅游手册、韩国DM宣传单，合计金额17000元；3、宁夏康辉国际旅行社与宁波市海曙山风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定做合同》，合同约定：承揽方属包装印刷加工单位，定作方有产品委托承揽方加工，加工产品名称为扇子，数量20000个，总金额7958元；4、2015年2月27日，为推广韩国旅游路线向上海倍儿实业有限公司采购促销品保温杯110个，合计支出7800元，由上海倍儿实业有限公司向宁夏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开具了发票；5．发布会新闻报道及发票、宁夏康辉航空韩国德威包机同业推介会流程、推介会签到册及视频文件各一份，证明2015年3月10日，宁夏航空为推广韩国旅游路线通过召开新闻推介会、派送礼品以及劳务费支出13436元；6、2014年11月18日与2015年3月1日，宁夏康辉国际旅行社与宁夏东南广告公司签订《广告发布业务合同》，合同约定：宁夏康辉国际旅行社委托宁夏东南广告公司发布媒体广告，发布广告媒体为新消息报、银川晚报、去哪、版面，广告采用甲方确认样稿，公告费分别为7728元及504960元，2015年6月10日，新消息报出具刊登证明，证明：2015年3月12日宁夏康辉国际旅行社委托其刊登广告，广告费7728元，同日银川晚报出具刊登证明，证明：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3月12日宁夏康辉国际旅行社委托其刊登广告，广告费63120元；7、2015年3月18日，宁夏康辉国际旅行社（甲方）与宁夏广播电视台（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全天7：30、8：45、11：00、15：00、17：00、20：00播报天气预报栏目中播放40秒旅游资讯，内容为甲方提供，宣传费120000元。另，宁夏航空还提供了宁夏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宁夏广播电台出具的情况说明、宁夏东南广告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明宁夏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宁夏航空办公地点一致、办公人员一致，共同负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共同履行相关合同。
原审法院认为，宁夏航空和大连南北航空签订《关于仁川一银川一济州联程航线战略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而在宁夏航空已经支付了30万元意向金的情况下，大连南北航空在合作期限内将案涉航线转包他人，宁夏航空主张大连南北航空违反了《关于仁川一银川一济州联程航线战略合作协议》第七条“本协议为排他的保密协议，甲乙不得与任何第三方签订类似协议，也不得将本协议内容告知任何第三方”的约定，要求大连南北航空支付因为其违约而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大连南北航空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宁夏航空支出的因订立合同所支出机票费用3310元及因基于信赖合同能够履行而与第三方订立《纯色印务印刷合同》产生的印刷费17000元，共计20310元，应由大连南北航空负担，对于宁夏航空提出的其他损失，其提供的合同签订主体及价款支付主体均系第三方宁夏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而非宁夏航空，该部分不足以认定为宁夏航空的实际损失，虽宁夏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及相关合同签订主体出具了说明，拟证明“宁夏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宁夏航空办公地点一致、办公人员一致、共同主张合同权利、共同承担法律责任”，但宁夏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宁夏航空系独立的法人主体，权利义务应由其各自承担，宁夏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出的费用不能视作宁夏航空支出的费用，更不能认定为因《关于仁川一银川一济州联程航线战略合作协议》不能履行而产生的损失，故宁夏航空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大连南北航空提出的宁夏航空未将全部合同价款予以支付，存在违约的主张，因合同对价款的支付时间并无明确约定，故大连南北航空不能以此拒绝履行合同，对于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大连南北航空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宁夏航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损失赔偿金20310元；二、驳回宁夏航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1元（宁夏航空已预付），由宁夏航空负担2661元，由大连南北航空负担300元，给付时间同上。
原审宣判后，宁夏航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未将宁夏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出的相关费用认定为系上诉人实际支出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违约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宁夏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旅游行业中属于批发商和零售商的关系，二者系同一套班子，权利义务承担也在案涉合同的履行上并未分割，因此，两家公司的开支情况存在混同，无法分清。上诉人主张的费用均排他和唯一的指向案涉合同，系履行案涉合同发生的必要费用。
被上诉人大连南北航空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原审判决。主要答辩观点为，1、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情形。双方签订的系战略合作协议，该协议中约定的100万元具有保证金性质，上诉人未能依约向被上诉人尽早全额的支付该笔费用，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上诉人不具备履行该战略协议的能力，因此，在航班即将开始的时候，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支付的30万元款项退还给了上诉人，也未与上诉人签订具体的包机协议。之后，被上诉人才与第三方合作，否则，被上诉人将承担巨大的经济损失；2、上诉人提供的费用支出，大部分系案外人宁夏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出的，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与宁夏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且上诉人和宁夏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还经营韩国其他线路的旅游，因此，对于宁夏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费用支出，被上诉人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关于仁川一银川—济州联程航线战略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违约赔偿数额问题。上诉人提供的为履行案涉战略协议而支出的相关费用，其中有部分费用的支出主体系案外人宁夏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由于宁夏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系两个独立法人，因此，上诉人主张宁夏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出的相关费用系上诉人为履行案涉战略协议而支出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上诉人抗辩称其不存在违约的问题，依据双方在战略协议中的约定，该战略协议的有效期限为三年，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100万元包机押金。但双方并未约定该笔押金的支付期限以及支付方式。上诉人在该战略协议履行期限内，向被上诉人支付了30万元，虽然未一次性支付100万元押金，但由于案涉战略协议的履行期限尚未届满，不排除上诉人继续履行的可能，因此，上诉人的行为并未违反双方约定。而被上诉人将该笔30万元款项退还给了上诉人，并与案外第三人签订了类似协议。由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在案涉战略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前，单方解除了战略协议，属于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于被上诉人的此节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61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宁夏航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长浩
审判员 王 迪
审判员 崔耀天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