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湘高法民二终字第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功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东路139号新城新世界C5栋。
法定代表人刘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阳立，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揭阳市中萃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区下义东湖路中段西侧1－3号。
法定代表人林榜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勇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傲盛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华路深圳国际交易广场写字楼1709室。
法定代表人陈晓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宗雷鸣。
委托代理人何煦。
原审第三人恒立实业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青年中路9号。
法定代表人刘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金辉。
委托代理人杨诗旷，湖南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功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功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揭阳市中萃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萃公司）、深圳市傲盛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盛霞公司）、原审第三人恒立实业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由岳阳恒立冷气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5日更名而来，以下均简称恒立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张中民三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成功集团的委托代理人阳立，被上诉人中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勇彪，被上诉人傲盛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宗雷鸣、何煦，原审第三人恒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金辉、杨诗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恒立公司于1993年3月经湖南省股份制改革试点领导小组以湘股改字（1993）第20号、第25号批文批复，由原岳阳制冷设备总厂改组，并与中国工商银行岳阳市信托投资公司、中国建设银行岳阳市信托投资公司等15家企业共同发起，以定向募集方式设立，其于1996年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
2000年，成功集团及其关联公司通过受让方式获得恒立公司4110万股股权，并控股恒立公司。2005年8月29日，岳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恒立公司以成功集团及其关联公司违�占用恒立公司资金为由，将成功集团、湖南成功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湖南深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湖南兴业投资有限公司诉至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中，为清偿占用资金，避免恒立公司退市风险，成功集团及其关联公司欲将其所持有的恒立公司4110万股股权转让给中萃公司。2006年12月28日，中萃公司对成功集团承诺拟对恒立公司进行重组，如能成功重组，将向恒立公司支付3000万元现金，并注入1.2亿元左右的资产。同日，成功集团与中萃公司、恒立公司、湖南兴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协议约定成功集团将其合法持有的恒立公司3870万股股权作价28248175元，湖南兴业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恒立公司240万股股权作价1751825元转让给中萃公司。相关事宜，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5）岳中民二初字第105－109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
中萃公司受让成功集团及其关联公司持有的恒立公司4110万股股权，成为恒立公司控股股东后，向恒立公司累计投入3965万元的财物支持，但恒立公司仍然出现连续亏损状况，面临退市的风险。2010年9月28日，中萃公司与傲盛霞公司签订《关于对岳阳恒立冷气设备股份有限公司重组的合作协议》，中萃公司在该协议第2条第5项承诺解决与成功集团相关诉讼，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第2条第7项约定，实施新的股权分置改革方案后，原由中萃公司应对恒立公司的注资义务由傲盛霞公司负责，后双方正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中萃公司将所持有恒立公司股份中的3000万股股权转让给傲盛霞公司。恒立公司于2011年8月13日发布《重大事项公告》，声明中萃公司将所持有恒立公司股份中的3000万股股权已转让给傲盛霞公司。傲盛霞公司受让公司股权后，为恢复上市，注入资金106668611.87元，用于代全体非流通股股东支付股改对价，另无偿赠予8000万元现金用以代原大股东中萃公司履行股改承诺。
成功集团及其关联公司于2006年12月将其持有的恒立公司4110万股股权转让给中萃公司后，于2008年12月、2009年7月、2010年12月，多次致函中萃公司，要求其尽早履行注资承诺，采取有效措施，解除银行担保责任追偿。
另查明，2003年6月27日，恒立公司向中国银行岳阳市岳阳楼区支行借款3000万元，借期一年，成功集团为恒立公司的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贷款到期后，恒立公司无力偿还贷款，中国银行岳阳市岳阳楼区支行诉至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年1月25日，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岳中民二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判令恒立公司偿还中国银行岳阳市岳阳楼区支行贷款本金29458750元、利息21625.05元及逾期违约金，成功集团对恒立公司的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05年4月28日，中国银行岳阳市岳阳楼区支行申请执行。2008年11月16日，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岳中执字第41－2号民事裁定，轮候冻结了成功集团持有兴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4000万股股权、股息、红利及配股和成功集团有限公司在兴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于2007年增资扩股过程中新购买的1200万股股权、股息、红利及配股。2007年1月11日，中国银行岳阳市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签订了编号为岳中银险（2007）01号《债权转让协议》，中国银行岳阳市分行将对恒立公司、成功集团享有的本金29400838.87元、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等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2011年5月16日，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岳中执字第392－3号执行裁定，并对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发出（2010）岳中执字第392－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其协助如下事项：一、解除成功集团（证券账户B88×××63，证券代码601377，证券类别限售流通股）持有的4000万股股权以及冻结期间通过派发的送股、转增股、现金红利的轮候冻结；二、解除成功集团（证券账户B88×××63，证券代码601377，证券类别限售流通股）持有的2760万股股权中2260万股股权（其余500万股为原LHD100439轮候冻结已生效冻结股票）以及冻结期间通过派发的送股、转增股、现金红利的轮候冻结。2012年12月18日，恒立公司已还款1500万元。
2012年8月8日，成功集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1、中萃公司向恒立公司注入1.2亿元资产；2、中萃公司赔偿成功集团经济损失1893279元（计算至2012年7月31日，实际应计算至成功集团持有的500万股兴业证券股权解除冻结之日）；3、由中萃公司、傲盛霞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2013年9�9日，成功集团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1、中萃公司向恒立公司注入4000万元资产；2、中萃公司赔偿成功集团利息损失4921181元（计算至2013年8月31日，实际应计算至成功集团持有的500万股兴业证券股权解除冻结之日）；3、中萃公司赔偿成功集团股权折损损失1647万元；4、中萃公司、傲盛霞公司承担所有的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中萃公司是否有义务向恒立公司续注4000万元资产；成功集团要求中萃公司支付的各项赔偿应否支持。
（一）中萃公司是否有义务向恒立公司续注4000万元资产。中萃公司受让成功集团所持有的恒立公司股权时，向成功集团许以承诺，并出具《承诺函》，是基于股权转让之目的，向成功集团发出的意向性文书，并不同于合同法意义上的要约与承诺，且中萃公司承诺支付3000万元现金，在承诺发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当天已经兑现。中萃公司受让成功集团及其关联公司持有的恒立公司4110万股股权并成为恒立公司控股股东后，向恒立公司累计已投入3965万元的财务支持。中萃公司虽本身未按承诺向恒立公司注资1.2亿元左右的资产，但其将所持有的恒立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给傲盛霞公司时，已约定中萃公司对恒立公司的注资义务由傲盛霞公司负责。傲盛霞公司受让恒立公司股权后，已注入资金106668611.87元，用于代全体非流通股股东支付股改对价，另无偿赠予8000万元现金用以代中萃公司履行股改承诺，傲盛霞公司的注资、赠与行为，应视为中萃公司对成功集团注资承诺的承继。中萃公司对恒立公司3965万元的财务支持和傲盛霞公司赠予8000万元用以代中萃公司履行股改承诺的行为，表明中萃公司兑现了向恒立公司注资1.2亿元左右的承诺，且恒立公司已经走出困境，成功复牌，有能力偿�自身债务，成功集团主张中萃公司未完全履行注资承诺与事实不符，再次主张中萃公司需向恒立公司续注4000万元资产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
（二）成功集团请求中萃公司支付各项赔偿应否支持。成功集团为恒立公司提供贷款担保发生在2003年6月，成功集团陈述在2006年12月转让恒立公司的股权时，岳阳市政府承诺，成功集团、兴业公司将持有的恒立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重组方中萃公司，有关恒立公司的一系列历史遗留问题，包括成功集团为恒立公司经营所欠银行贷款进行的担保，均由岳阳市政府及重组方予以解决，但成功集团与中萃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且成功集团也未提交证据来证实，成功集团为恒立公司所提供担保的债务由中萃公司清偿，中萃公司对成功集团的承诺也未包含清偿银行债务，有关向恒立公司注资的承诺，也未被双方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作为转让条件所吸收。中萃公司的承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合同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的规定，不等同于附条件的转让，也不等同于法律意义上的债权债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成功集团认为中萃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法律依据不足，故不予支持。成功集团的500万股兴业证券股权被冻结，不能自主流通，系因其作为债务担保人没有履行担保债务而在执行过程中被人民法院依法冻结，系司法行为所导致，与中萃公司是否履行注资承诺，没有直接与必然的联系，成功集团主张其因股权冻结遭受了损失，其可以基于担保债务，依据担保法律关系，另行寻�解决。成功集团要求中萃公司赔偿因股票被冻结而不能自主交易可能导致造成的损失，于法无据，其主张赔偿股权折损损失1647万元和利息损失4921181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成功集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8755元，由成功集团负担。
上诉人成功集团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中萃公司应向恒立公司继续注入4000万元资产。（1）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涉案《承诺函》的性质。中萃公司承诺对恒立公司注资，是成功集团转让股权的重要原因及先决条件。中萃公司向成功集团出具《承诺函》，系对成功集团发出的注资要约的承诺，属于合同法意义上的承诺，并不是向成功集团发出的意�性文书。（2）原审法院误将中萃公司对恒立公司的财物支持等同于注资。《承诺函》中提及的注入资产，是要求被注入的资产成为恒立公司的自有资产。中萃公司虽然向恒立公司提供了3965万元的财物支持，但该资产并非无偿赠与，而仅仅以借款的方式存在，与成功集团的要求根本不属于同一个性质。（3）傲盛霞公司并未代中萃公司履行全部注资承诺。中萃公司在《承诺函》中已向成功集团承诺对恒立公司注入现金及其他资产总计1.5亿元，但其事实上除向恒立公司支付3000万元现金外，没有再注入其他资产。傲盛霞公司受让中萃公司持有的恒立公司的股权并成为恒立公司的控股股东后，已代中萃公司向恒立公司无偿赠与了8000万元现金，中萃公司原承诺的注资义务，尚有4000万元没有履行。虽然傲盛霞公司在向恒立公司赠与8000万元现金外，还向恒立公司注入了106668611.87元资金，但其注入该资金的目的是为了顺利重组恒立公司及获得重组中增发的股票，该资金属于傲盛霞公司重组恒立公司自身需要支付的对价，与中萃公司履行所承诺的注资义务无关。2、成功集团要求中萃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应予支持。（1）中萃公司违反向恒立公司注资1.5亿元的承诺，致使恒立公司无法履行由成功集团提供担保的债务，从而导致成功集团转入恒立公司的债务纠纷，并因此遭受相应损失。成功集团的该损失系因中萃公司的违约行为所致。（2）成功集团要求中萃公司赔偿的两项费用均为合理。成功集团持有兴业证券的500万股股权因恒立公司的债务被冻结后，导致该股权无法在高价位出售，按其获准上市交易后20个交易日（2011年12月13日至2012年1月12日）的每股均价9.076元与其高位交易的20个交易日（2013年1月28日至2013年3月1日）的每股均价12.37元计算，股权折价损失达到1647万元；该500万股股权如按获准上市交易后20个交易日的每股均价出售，成功集团可获得4538万元的收入。即使按最基本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截止2013年8月31日，该收入可获得利息收入4921181元。该500万股股权因中萃公司的违约行为被冻结，成功集团本可通过出售该股权的溢价收益及其利息收入均成为了损失，中萃公司理应予以赔偿。故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2、支持成功集团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由中萃公司、傲盛霞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中萃公司答辩称：1、《承诺函》只是一种附条件的意向性文书，因条件未成就，成功集团不能以此认定中萃公司具有注资恒立公司的合同义务。中萃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载明：“我公司拟对岳阳恒立冷气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进行重组，如我司能够成功重组恒立公司，将向其支付3000万元现金，并注入1.2亿元左右的资产。”该函件表明，注资的前提为中萃公司成功重组恒立公司，但因政策变化及成功集团历史遗留问题，中萃公司对恒立公司重组并没有成功；同时，所谓的注资只是一个概数1.2亿元，意即双方只是有这么一个意向，至于具体的权利义务关系，应根据双方之后签订的《协议书》来界定。2、即便存在所谓的注资义务，该义务的承担者应为傲盛霞公司。2011年8月8日，中萃公司与傲盛霞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傲盛霞公司成为恒立公司的控股股东。傲盛霞公司支付股权转让的对价为代中萃公司履行股改承诺，完成恒立公司上市重组。2012年底，恒立公司恢复上市，此时，中萃公司已不是恒立公司的控股股东，即便对恒立公司的重组成功后，存在对其的注资义务，亦只是傲盛霞公司的义务，而非中萃公司的义务。3、中萃公司与成功集团所谓的损失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成功集团向中萃公司主张损害赔偿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姑且不论成功集团是否存在实际损失，即便存在，也是基于司法冻结所致。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因担保产生的利息或股价折损在担保人承担后，应当向被担保人追索。本案中，成功集团是为恒立公司提供担保，且担保所得贷款亦被成功集团所占用。本案一审庭审中，恒立公司账上尚有数亿元资金，拥有履行债务的能力。中萃公司并不是该担保合同的合同方，即便成功集团存在损失，且中萃公司未履行注资恒立公司的义务，成功集团也不应向中萃公司主张权利，因两者之间既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也没有必然的联系。
被上诉人傲盛霞公司答辩称：1、傲盛霞公司不应成为本案的当事人，更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傲盛霞公司与成功集团没有签订任何协议或书面的文件，也没有�头协商过向恒立公司注资的事情，中萃公司向成功集团出具的承诺函，傲盛霞公司并不知情。成功集团没有起诉傲盛霞公司，是中萃公司申请追加傲盛霞公司为本案被告的。成功集团与中萃公司签订的合同，对傲盛霞公司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2、傲盛霞公司已经履行了所有应当履行的重组义务。傲盛霞公司作为恒立公司最新的重组方，已重组成功，恒立公司已经恢复上市。在整个重组过程中，傲盛霞公司履行了所有的承诺，包括累计向恒立公司注资1.86多亿元。整个重组方案与过程得到了恒立公司股东大会的讨论通过，中国证监会的审批，及深圳证券交易所的批准。
原审第三人恒立公司陈述称：1、对于成功集团请求中萃公司继续向恒立公司注资4000万元的问题，请人民法院依法处理。2、对于成功集团请求中萃公司赔偿损失的问题，与恒立公司无关，恒立公司不发�意见。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成功集团与被上诉人中萃公司、傲盛霞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第三人恒立公司提供了两组新的证据：1、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分行于2013年11月14日出具的金额为19400831.87元《电汇凭证》，以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于2013年11月19日出具的金额为19400831.87元的00013163号《处置资产收回款项凭证》，拟证明恒立公司已经将成功集团担保的债务清偿完毕，成功集团并未实际承担担保责任。2、恒立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公告的2013年度财务报告，拟证明恒立公司有能力偿还成功集团为其提供保证担保的债务。
本案二审庭审质证时，针对恒立公司提交的证据1，成功集团认可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认为恒立公司清偿完毕的只是成功集团担保的债务本金，债务利息并未清偿完毕，除去已经被减免的部分，还有�3000万元的利息；中萃公司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并认为成功集团没有承担担保责任，且恒立公司的债务已经清偿完毕，成功集团不应要求中萃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傲盛霞公司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并认为如果恒立公司及其关联方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达成了债务抵偿协议，该协议的效力也仅限协议方之间，与成功集团没有任何关系。针对恒立公司提交的证据2，成功集团和傲盛霞公司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中萃公司没有发表意见。
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关于证据1，虽然成功集团不认可其关联性，但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同时，由于该证据涉及到成功集团为恒立公司提供担保的债务的清偿情况，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故依法予以采信；关于证据2，因成功集团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且�财务报告已经过审计机构的审计，真实性可以认定，同时，其涉及到恒立公司是否有能力偿还成功集团为其提供担保的债务，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恒立公司因连续三年亏损其股份曾于2006年5月15日被暂停上市交易，后经重组成功，又于2013年2月8日获得复牌交易，现仍在正常交易。
2013年11月14日，恒立公司向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偿还借款本金19400831.87元。天职国际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对恒立公司2013年度财务报告进行审计后，于2014年2月26日出具的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的天职业字（2014）2393号《审计报告》显示：2013年12月31日当日，恒立公司账上的流动资产合计为：328830226.39元，其中的货币资金为224471388元。
成功集团认可，至2013年11月14日，恒立公司已将成功集团为其提供担保的借款本金债务清偿完毕，但�今还有近3000万元的利息没有清偿。恒立公司认为，截止2013年底，由成功集团为其提供担保的利息债务只有1300多万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有两个争议的焦点问题，具体评析如下：
一、成功集团是否有权请求中萃公司继续向恒立公司注入4000万元资产。2006年12月28日，中萃公司向成功集团出具《承诺函》时已经明确，如能成功重组恒立公司，将向恒立公司注入1.2亿元资产。中萃公司的该承诺属于附生效条件的承诺，即只有当中萃公司成功重组恒立公司后，该承诺才发生法律效力。中萃公司作出该承诺，亦是理性投资人为了获取投资回报而进行相应投资成本和收益预测后所为。中萃公司于2006年12月28日受让成功集团及其关联公司所持有的恒立公司4110万股股权后，虽然为了能够成功重组恒立公司，而向其投入了3965万元的财物支持，但最终尚未成功。为此，中萃公司才于2010年9月28日将其所持有的恒立公司3000万股股权转让给傲盛霞公司，由傲盛霞公司再次对恒立公司进行重组。由于中萃公司未能成功重组恒立公司，中萃公司原向成功集团作出的向恒立公司注资1.2亿元的承诺，因所附生效条件尚未成就，该承诺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成功集团以中萃公司曾向其作出了向恒立公司注资1.2亿元的承诺，同时，鉴于傲盛霞公司已代中萃公司向恒立公司注入了8000万元资产为由，请求中萃公司继续向恒立公司注入4000万元资产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二、成功集团是否有权请求中萃公司赔偿其为恒立公司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所遭受的损失。2006年12月28日，成功集团及其关联公司向中萃公司转让所持有的恒立公司4110万股股权时，由于双方并未达成恒立公司所负的成功集团提供保证担保的债务由中萃公司负责清偿的协议，故成功集团因为恒立公司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而承担的相应责任或遭受的相关损失，依法均应向恒立公司进行主张。无论中萃公司现在是否仍为恒立公司的股东，在恒立公司目前完全具有清偿债务能力的情况下，成功集团以中萃公司曾参与过恒立公司的重组，并向其作出过向恒立公司注资的承诺为由，请求中萃公司赔偿其为恒立公司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所遭受的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成功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8755元，由成功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海燕
代理审判员 朱湘归
代理审判员 贾小弟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罗 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