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4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姐，女，1961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清，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占申，男，1962年9月1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琳红，吉林昊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旭光，男，1958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清，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玉姐、被上诉人孙旭光因与上诉人冯占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长汽开民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玉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清，上诉人冯占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琳红，被上诉人孙旭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玉姐、孙旭光一审时诉称：2014年11月12日，孙玉姐、孙旭光与案外人王某一、王某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孙玉姐、孙旭光收购案外人王某一、王某二拥有的吉林省瑞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成公司”）65%的股份。同日，孙玉姐、孙旭光又与冯占申及案外人王某一、王某二共同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冯占申自愿按转让款10%出资即38万元作为孙玉姐、孙旭光收购股权的保证金，自该补充协议生效后180天内如无转让之前形成的经济损失，此保证金返还冯占申，如有经济损失则在保证金的限额内相应扣除，保证金不足的，由案外人王某一及王某二补足。2014年11月13日，冯占申给孙玉姐、孙旭光出具了欠38万元保证金的欠条。股权转让前，冯占申作为瑞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始终负责整个公司的管理和经营，其为了抬高转让价款，故意对公司帐目情况进行隐瞒，加之当时客观情况的限制，瑞成公司的帐目情况没有能完全显露，致使现在孙玉姐、孙旭光遭受到579966.22元的经济损失。孙玉姐、孙旭光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冯占申赔偿孙玉姐、孙旭光经济损失380000元并按照孙玉姐、孙旭光对瑞成公司的出资比例（孙玉姐85%、孙旭光15%）对上述380000元经济损失在孙玉姐及孙旭光间进行分配；本案诉讼费用由冯占申承担。冯占申在一审时辩称：1.冯占申不存在隐瞒公司帐目以及虚抬股价的行为，本次股权交易价格是交易底价，冯占申没有必要靠虚抬股价的方式转让股权。2.孙玉姐、孙旭光的诉讼主张不属合同约定的质保金担保范围，冯占申不应承担质保金的担保责任。冯占申在将股权转让给孙玉姐后，在协议中对质保金的承担条件进行了特别约定，只有在冯占申未能收回双方确认的审计报告中2014年10月31日前的应收款及在2014年11月12日前擅自对外担保出现经济纠纷时予以承担，冯占申不存在上述违约行为，故不应承担上述担保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7日，孙玉姐、孙旭光欲购买瑞成公司的股权，在交纳了100,000.00元后对瑞成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并于次日形成《吉林省瑞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10月31日资产、负债、权益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上述《审计报告》记载:“一、货币资金7167500.35元，其中：1.库存现金帐目余额815649.53元。库存现金中有股东白条43.45万元、员工办理公司各项业务借款2.81万元，计46.26万元。股东借款应在清算时偿还或扣减转让款，员工借款应入公司往来帐；2.银行存款6351850.82元，其中光大银行保证金6294425.51元、吉林银行城西支行存款23207.64元、吉林银行东盛支行存款8803.24元、工商银行兴城支行存款976.22元、光大银行飞跃路支行存款21294.34元、吉林银行净月支行存款3143.87元，存款共57425.31元。吉林银行净月支行公司帐目余额比银行对帐单少5002.03元，是财务无票入帐所致，需次月调整。其他帐户审核无误。二、应收帐款243235.94元，其中：1.王某二2010年购瑞鹰车款5.2万元尚未偿还，应扣减转让款；2.二网榆树凯恒物流2012年欠购车款1万元可从其他应付款保证金中扣回；3.2013年12月塔奥金杯汽车制品有限公司修车款4888.00元、2014年3月长春三创设备修车款3265.00元、2014年2月吉林省金三角汽车贸易公司修车款420元、三笔共计8573.00元修车欠款，如无责任人应扣减转让款（冯总承诺索回）。三、预付帐款1211222.69元，其中：1.余款整车款1071114.21元；2.杭州登祥贸易有限公司配件款140108.48元；以上均为10月份发生、属正常业务。四、其他应收款973613.11元，其中：1.丫丫矿泉水180元系水桶押金；2.长春市财政局保证金2万元，是2010年交1万、2013年交1万财政保证金；3.名车广场展位保证金1万；4.瑞福德厂家金融公司三方保证金605000元；5.平安保险公司保证金3万元；6.江淮配件索赔款52,824.38元；7.王某一个人借款10万元；8.卢某某个人借款14万元；9.员工社保6176.33元是代员工交保险，次月从工资中扣回；10.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欠事故车理赔款8432.40元；11.亿海嘉利车业欠施加车贷款保险押金1000元。本科目中王某一、卢某某二人欠款24万应扣减转让款，其余属正常业务往来。五、存货13619448元，其中：1.整车金额12860217.49元，133台。展厅和高力全部盘点，二级31台由于时间关系没有进行实物盘点；据业务员说，榆树有1台已经售出未回款。整车长期库龄车情况严重，按汽车行业通用库存管理规定（半年以上），不良库存占49%，形成了极大潜亏隐患。具体为2011年1台、2012年6台（不含预收帐款1台宾月、金额10.18万元未入销售）、2013年1月4台、2014年上半年41台，不合理库存62台，共折价22.39万元（详见附表），应扣减转让款。2.配件月末库存额703026.01元，抽盘时间为2014年11月8日上午，帐货基本相符。但（1）配件中一键起动系统20个系厂家整车奖励，已经在整车返利中，故此33773.66元应减利润；（2）售后诊断仪和胎压监测器工具一套10612.60元，应入低耗品摊销50%，故应扣减转让款5306.30元。以上配件商品中的潜亏合计38079.96元，应扣减转让款。六、固定资产净值714513.10元，其中：施加车6台（财务帐7台系含1台事故车已经卖掉，款在预收帐款上），车间设备245246.21元；电脑及打印机15070.00元，此项盘点无误。七、在建工程2629064.00元，此项系4S店装修支出，属无发票账外列支；此建筑3年未计提折旧，如下按土地合同租赁期限计提应进折旧费2629064元/10×3=788719.20元，此项应调减转让款。八、长期待摊费用483014.47元，其中：1.本年内余下3个月的房屋租赁费用257503元；10月份房租83333.33元，应扣除；2.开办费3011.47元（应在一年内摊完）；3.担保费用75000元系正常摊销；4.广告费107500元，系全年汽车之家、广告牌、太平洋汽车网、交通之声等媒体发生的广宣费、前10月应摊销50000元，此费用应扣减转让款。九、短期借款300万元，系吉林东盛支行借款，属正常贷款。十、应付票据1200万元系光大承兑汇票，正常。十一、应付帐款293.4万元，系厂家瑞福德金融公司款。十二、预收帐款式334813.53元，其中：1.2台整车款未开发票276270元（1台宾月短库、一台固定资产需增试驾车），其余为正常收取客户定金；2.售后预收维修款58543.53元。此科目业务核算内容正常。十三、其他应付款式9753981.58元，其中：1.通钢中储（王某一）股东投入资金6305723.60元，应作为资本金入帐或加计投资总额中；2.隆孚汽车销售公司（冯占申）2315000元，系股东借入资金；3.王瑞50万系向个人借款；4.客户贷款购车交的保险押金67140元；5.保险人员返利54672元；6.亿海加利公司103645.98元，系分期购试驾车；7.欠太平洋汽车网广告费7800元；8.九家二网保证金30.96万元，其中榆树凯恒物流应扣1万元购车欠款；本科目中欠股东款项应调整科目并清算。十四、所有者权益为负数1290783.45元，其中：股东王某一投入150万元，股东冯占申投入50万元，累计亏损3290783.45元。十五、帐外业务：1.应收返利44万应加计利润；2.品牌申请费用50万元已经由股东个人支付，公司未作费用核销处理；3.欠2013年采暖费7万；4.欠广告费5万；5.欠2014年10月份员工薪酬14.5万。以上由于是帐外业务，因此未对真实与准确性进行核对。（核实后在留保金中调整）特别声明：以上情况系提供的报表及文件核查结果，非财务部金蝶系统数据。”2014年11月12日，孙玉姐、孙旭光（受让方）与案外人王某一、王某二（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案外人王某一、王某二以3830000元的价格将其二人持有的瑞成公司65%的股权转让给孙玉姐、孙旭光。同日，孙玉姐、孙旭光又与案外人王某一、王某二及冯占申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冯占申自愿按转让款的10%即380000元作为孙玉姐、孙旭光收购股权的质保金（在瑞成公司其他应付款账面2710000元中扣减），自该补充协议生效后180天内如无转让之前形成的经济损失，此保证金返还冯占申，如有经济损失则扣减质保金，质保金不足时，由案外人王某一及王某二补足。2014年11月13日，冯占申向孙玉姐、孙旭光出具书面欠条一份，欠条内容为“欠人民币叁拾捌万元整￥380,000.00，上系股权转让保证金。”同日，瑞成公司召开2014年第一次股东会，孙玉姐、孙旭光及冯占申参会，并形成如下会议决议：1.公司注册资本金由1000万元调至800万元，各股东按持股比例补足股本金，其中孙玉姐、孙旭光补1370000元，冯占申补465000元。2.2014年12月31日前公司法定代表人仍为冯占申，2015年1月上旬开始进行变更，变为孙玉姐，减少资本金变更与变更同时进行。……2015年1月28日，冯占申（甲方）与孙玉姐（乙方）签订《股权转让书》，约定冯占申以3200000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瑞成公司35%的股权转让给孙玉姐。双方同时在上述协议第四条特别约定：“1.2014年11月12日签署的《股东转让补充协议》中提及的甲方给乙方出具的质保金欠据，甲方只负责2014年11月12日前审计报告中应收款项，甲方负责清收，如未能收回，由甲方承担责任；2.在2014年11月12日签署《股东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之前，甲方经营过程中，如私自担保、出现经济往来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任何关系，如因此出现经济损失，由甲方全额赔偿乙方，如此类问题不出现，针对《股东转让补充协议》中提及的甲方给乙方出具的质保金欠据，乙方无条件还给甲方，如不收回，此欠据自动作废；3.在股权转让后，在目标公司经营过程中，甲方针对银行、江淮厂家及担保公司的经济担保责任，全部由受让方即乙方承担责任。”2015年4月，孙玉姐、孙旭光以冯占申故意隐瞒公司状况，致股权转让前瑞成公司账目未完全显露，致二人遭受经济损失579966.22元为由，诉讼来院要求冯占申在约定的380000.00元限额内承担担保责任，并要求对冯占申应承担的担保责任按照孙玉姐85%、孙旭光15%的比例进行划分。原审法院另查明：1.2012年3月10日，瑞成公司向案外人张福财出售瑞鹰轿车一辆，孙玉姐、孙旭光与冯占申一致认可当时约定的售价为87000元，张福财实际缴纳车款77000元，并缴纳高开发票的税点6,00.00元，瑞成公司为张福财开具了价税合计900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庭审中，孙玉姐要求就张福财未支付的10000元购车款由冯占申在380000元保证限额内进行给付，冯占申主张上述10000元张福财未付购车款与审计报告中已明确记载为二网榆树凯恒物流2012年所欠的购车款，并可从其他应付款保证金中扣回。孙玉姐、孙旭光认可上述10000元张福财未付购车款与审计报告中记载的二网榆树凯恒物流2012年所欠的购车款是一一对应的关系，但二网榆树凯恒物流不同意从保证金扣除，其已在2015年3月将二网榆树恒凯物流的保证金返回，在此过程中，孙玉姐、孙旭光未与被告冯占申进行核实，亦未要求其向二网榆树恒凯物流进行催收。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冯占申是否应向孙玉姐、孙旭光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1.本案中，孙玉姐、孙旭光于2014年11月12日与案外人王某一、王某二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与案外人王某一、王某二及冯占申于2014年11月12日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孙玉姐于2015年1月28日与冯占申签订了《股权转让书》，上述三份协议是协议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协议签订主体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2.《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冯占申在380000元范围内对2014年11月12日股权转让前的经济损失对孙玉姐、孙旭光承担担保责任，但孙玉姐与冯占申签订《股权转让书》时对其双方之间的担保范围进行了变更，即冯占申仅在应收账款及私自担保问题在38000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孙玉姐、孙旭光起诉时要求按照孙玉姐85%、孙旭光15%的比例对冯占申应承担的责任进行分配，因此，冯占申应在323000元范围内就应收账款及私自担保问题对孙玉姐承担责任，在57000元范围内就转让前形成的经济损失对孙旭光承担责任。二、关于冯占申就孙玉姐、孙旭光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1.孙玉姐、孙旭光主张冯占申应在380000元保证限额内给付应收账款10000元（2012年3月11日向案外人张福财出售瑞鹰轿车一台，约定售价87000元，实收77000元，余额10000元未付），但上述款项在《审计报告》中已明确记载为二网榆树凯恒物流2012年所欠的购车款，并可从其他应付款保证金中扣回。且2015年3月瑞成公司全额向榆树凯恒物流退回了保证金，孙玉姐、孙旭光虽主张恒凯物流不同意从保证金中扣除上述10000元购车欠款，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亦当庭承认：就此问题，未找冯占申进行核实及要求协助催收，故冯占申对上述费用不承担责任。2.根据《审计报告》的记载，预付账款中含杭州登祥贸易有限公司配件款140108.48元，为2014年10月发生，属正常业务。就配件月末库存问题，2014年11月8日抽盘时，配件月末库存额703026.01元，账货基本相符，故孙玉姐、孙旭光主张冯占申在380000元保证限额内赔付129191.84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确认。3.庭审中，孙玉姐、孙旭光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冯占申收取案外人冯勘购车款108800元未入账，致瑞成公司产生108800元的债权无法收回，故本院对孙玉姐、孙旭光要求冯占申在保证限额380000元的范围内给付转让前未披露损失1088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4.孙玉姐、孙旭光主张瑞成公司向入职新员工每人收取培训费500元，其二人接手瑞成公司时，瑞成公司共计收取48名员工的培训费20348元，在上述48名员工离职时，孙玉姐、孙旭光需将上述费用返还给48名员工，故据此要求冯占申在保证限额380000元的范围内给付上述费用。冯占申认可瑞成公司向新入职员工收取培训费的事实，但由于孙玉姐、孙旭光并无证据证明上述20348元的退还问题已实际给其二人造成损失，故原审法院对孙玉姐、孙旭光上述损失不予保护。5.瑞成公司2014年9月发生电话费2822元、洗车费2055元、10月发生售后漆料成本19785元、水电费9082元、办公费用3125元、洗车费用1415元、电话费及网费3464.80元、工资与奖金超额部分11778元、二网返利4790元，发生2014年社保费用9410.08元、9/10月份道路运输费733.00元、10月之前拆借资金利息72790元，上述费用共计151339.88元均系孙玉姐、孙旭光受让股权之前，瑞成公司实际经营过程中所发生，故冯占申应予给付。如前所述，冯占申仅在应收账款与私自担保问题上向孙玉姐承担保证责任，因上述费用不属孙玉姐与冯占申约定的保证范围，故孙玉姐无权要求冯占申支付上述费用。因上述费用已超过前述冯占申应向孙旭光承担的保证限额57000元，故冯占申仅在责任限额57000元内向孙旭光承担给付义务。6.瑞成公司实际取得厂家扣税返利383336.34元，为此支付税费65,167.18元，双方在审计时明确约定应收返利为账外费用，且支付税款是公民应尽的法定义务，故就此费用孙玉姐、孙旭光无权要求冯占申在保证限额380000元的范围内给付。7.孙玉姐、孙旭光主张冯占申支付瑞成公司向事故车辆购车人支付的礼品及配件更换费用2690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8.孙旭光、孙玉姐要求冯占申在保证限额380000元的范围内给付因正在维修的客户车辆提前收取172662.94元而产生的工人绩效工资6698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9.孙旭光、孙玉姐要求冯占申在保证限额380000元的范围内给付2014年9月、10月贴息89191.51元，冯占申提供的2014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返利明细证明2014年9月、10月的承兑贴息已在2014年11月26日的反利中予以扣除。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冯占申于本判决生效后在保证限额内立即支付孙旭光57000元；二、驳回孙玉姐、孙旭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0元、保全费2420元，由孙玉姐、孙旭光承担5950元，由冯占申负担3470元。宣判后，孙玉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5）长汽开民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令上诉人冯占申赔偿经济损失323000元并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以判决前目标公司的损失不在担保范围内驳回了孙玉姐的诉请，却忽略了冯占申在交易过程中违背诚实守信原则，刻意抬高股权转让价格、隐瞒对外的经济往来关系，致使孙玉姐在债权催收、配件价款、支付员工培训费、收取厂家返利等方面遭受了经济损失。由于原审法院遗漏或不予确认的应收债权及冯占申对外经济往来给孙玉姐造成的损失共计333507.02元，按照双方约定，冯占申应对其承担323000元的保证责任。为此，孙玉姐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四组证据，以证明支持其上诉主张。第一组，2014年11月10日杭州登祥贸易有限公司发货明细表及2014年10月吉林瑞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采购入库单5张；第二组，现金日记账；第三组，返还员工保证金收条；第四组，返利明细表。冯占申对于孙玉姐的上诉意见辩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正确，冯占申并不是案涉股权转让交易方，不存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没有必要为股权转让方王某一、王某二私下抬高股价、隐瞒对外经济往来，经营方面是否存在损失与其无关，新老股东在股权转让时没有计入审计报告的还有其他应收利润，孙玉姐向其主张损失属于主体错误。冯占申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孙玉姐、孙旭光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孙玉姐、孙旭光承担所有诉讼费用。其上诉理由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保护孙旭光的金额与事实不符，第一是孙玉姐、孙旭光的损失并不存在，第二是计算方式的方法存在错误。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冯占申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为此，冯占申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两组证据，以证明支持其上诉主张。第一组，江淮厂家返还利润表；第二组，对方工作人员通过邮件提供的瑞成公司2014年末结算维修业务统计表。孙玉姐对于冯占申的上诉意见辩称，冯占申作为第一次股权转让之前的公司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掌握公司资产情况，操作整个股权转让过程，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冯占申将已有实物资产挂账预付款项目，一物两卖，造成孙玉姐损失，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及瑕疵担保责任。孙玉姐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冯占申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存在隐瞒欺诈等行为，给孙玉姐造成了严重损失。因此，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错误判决，维护孙玉姐的合法权益。孙旭光同意孙玉姐的上述意见并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法院对孙旭光作出的判决结果。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本案案涉股权在2014年11月转让时，转让方代表冯占申与受让方孙玉姐、孙旭光在《清算表》上签字确认了股权转让款的计算标准和金额，即股东投入扣减股东个人支款、股东欠白条（王某一、冯占申）、累计亏损、未入账费用、资产减值等五个项目金额，加未入账利润（应收返利）、品牌申请费等两个项目金额，最终计算结果即为受让方孙玉姐、孙旭光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数额。上述八个项目金额与孙玉姐为本案案涉股权转让所出具的《吉林省瑞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10月31日资产、负债、权益审计报告》记载相符。孙玉姐、孙旭光在二审诉讼期间自认已全部支付了本案案涉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应否判令冯占申赔偿孙玉姐、孙旭光经济损失38万元并按照出资比例对上述经济损失在孙玉姐与孙旭光之间进行分配。本院认为，孙玉姐、孙旭光诉称在本案案涉股权转让时遭受了经济损失，实为主张冯占申作为股权转让方代表及其时任吉林省瑞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上诉人孙玉姐对该公司进行财务审计时隐瞒了公司财务状况，致使其和被上诉人孙旭光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超出当时确定的股权价值。本案中，案涉股权价值的计算方式是股东投入扣减股东个人支款、股东欠白条（王某一、冯占申）、累计亏损、未入账费用、资产减值等五个项目金额，加未入账利润（应收返利）、品牌申请费等两个项目金额。所涉及的八个项目金额来源于上诉人孙玉姐出具的审计报告，并在确定股权转让款的《清算表》中再次进行了确认。因此，应以上述八个项目金额是否与股权转让时目标公司实际财务状况不符出现了增减变化，导致依上述计算方式确定的股权价值总体降低，且因上诉人冯占申隐瞒目标公司财务状况所致为准，判断股权受让方是否遭受了经济损失及应否获得赔偿。上诉人孙玉姐、被上诉人孙旭光主张其所遭受的股权转让损失属于《清算表》中的累计亏损项目，但累计亏损的核定涉及目标公司成立后至股权转让时历年营业收入、成本、利润等财务数据的综合认定和计算，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及累计亏损金额核定的上述相关财务数据因与股权转让时目标公司实际财务状况不符出现了增减变化，进而不足以证明其在案涉股权转让时遭受了经济损失。因此，孙玉姐、孙旭光关于在案涉股权转让时遭受了经济损失，进而请求冯占申应在约定范围内予以赔偿并按照出资比例在孙玉姐与孙旭光之间进行分配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冯占申关于孙玉姐、孙旭光在案涉股权转让时未遭受经济损失的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冯占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长汽开民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孙玉姐、被上诉人孙旭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保全费2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45元（上诉人孙玉姐预交）、1225元（上诉人冯占申预交），共计16790元，由上诉人孙玉姐、被上诉人孙旭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彦久审 判 员  陶 铮代理审判员  于小依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邹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