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德耀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高新区火炬园。
法定代表人：唐德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秀艺，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德战，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圣雄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地区托克逊县阿拉沟沟口。
法定代表人：林圣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莉，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省德耀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耀公司）与上诉人新疆圣雄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德耀公司于2008年11月3日向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辉县市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圣雄公司立即履行合同，赔偿德耀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诉讼费由圣雄公司负担。辉县市法院于2009年9月28日作出（2009）辉民二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德耀公司不服，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于2010年11月8日作出（2010）新中民二初字第328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辉县市法院重审。重审过程中，德耀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圣雄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260万元。辉县市法院将案件移送至原审法院进行审理。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10日作出（2013）新中民二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德耀公司与圣雄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耀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秀艺，圣雄公司委托代理人张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08年8月13日，德耀公司与圣雄公司签订了《德耀机械供销合同》（以下简称《供销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德耀公司供给圣雄公司自动化立式烘干机两套、提升机一套、连接管道一套，并负责安装，产品及安装总价款为260万元人民币。交货地点为德耀公司厂内，运费由圣雄公司承担等。合同备注栏中约定：供货范围及技术要求是合同附件，技术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并约定合同有效期限为2008年8月13日至2008年11月30日。当日双方又签订《ZDLH型自动化立式烘干机供货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一份，双方对供货范围及技术要求进行了约定。其中合同第一条对烘干机简介及使用厂家进行介绍，ZDLH型自动化立式烘干机拥有多项技术专利，分别于2004年7月（专利授权号：ZL03246003）、2006年8月（专利授权号：200520030466.2）、2007年6月（专利授权号：200620030219.7）、2008年6月（专利授权号：200510017518.7）获国家知识产权局授权。《技术协议》第十条第一项约定：“签订合同付款生效……”。第十二条第二项约定：“圣雄公司保证德耀公司所提供的技术资料及设备不泄密不仿造，如果违反该条款圣雄公司愿承担该合同总价叁至壹拾倍的罚款及法律责任……”。该份技术协议由德耀公司加盖公章，圣雄公司则由其技术总监王树根签字。供销合同及技术协议签订后，德耀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产品技术要求组织生产，并将生产出的产品存放于新乡市高新区火炬园内的新厂址。2008年8月15日，圣雄公司方派人携带预付款100万元支票到德耀公司所在地进行现场考察，后认为德耀公司无履行能力将预付款带回并未支付给德耀公司。
二、2010年9月2日，德耀公司发现天立环保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立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立式烘干机上未经德耀公司许可使用了其专利技术，侵犯了德耀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天立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涉案专利的侵权产品，收回并销毁侵权产品，公开赔礼道歉；要求天立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万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下，于2010年10月11日作出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德耀公司与天立公司共同确认：天立公司对其总工王树根在圣雄公司电石项目一、二期工程中有关立式烘干十二台设备的制造上涉嫌违约给圣雄公司提供、使用德耀公司商业技术秘密对德耀公司造成的损害，深表歉意。调解书第七项中约定：对天立公司总工王树根在圣雄公司烘干机项目中涉嫌侵权的行为，天立公司自愿赔偿德耀公司人民币伍佰万元。调解书生效后，天立公司履行了赔偿义务。
三、辉县市法院受理该案件后，于200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圣雄公司向辉县市法院出具的委托书中，委托代理人王树根的工作单位为圣雄公司，其本人出庭时自认身份为圣雄公司单位技术总监。庭审中，圣雄公司认可2008年8月13日德耀公司与圣雄公司签订协议的王树根与天立公司的技术总监王树根为同一人。
四、河南省德耀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9日名称变更为河南省德耀节能科技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一、德耀公司与圣雄公司于2008年8月13日签订的《供销合同》、《技术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在《供销合同》、《技术协议》中签字或加盖公章，故不论是《供销合同》还是《技术协议》均已依法成立。《供销合同》约定了合同有效期限为2008年8月13日至2008年11月30日，为附生效期限和终止期限的合同。但双方后签订的《技术协议》对于合同生效的条件有明确约定：签订合同付款生效，故该协议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因上述合同文本系德耀公司提供，且德耀公司明知圣雄公司并未付款，合同生效条件并不具备，双方签订的《供销合同》和《技术协议》并未生效，故德耀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供销合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同样由于《供销合同》和《技术协议》并未生效，德耀公司不应立即组织生产，对于其生产机械设备的损失不应由圣雄公司承担。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三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知悉的商业秘密，不论合同是否成立，不得泄露或不当地使用。泄露或者不正当使用该商业秘密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0年10月11日作出的（2010）二中民初字第17984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第七项的内容，可以认定圣雄公司技术总监王树根（同时也是天立公司技术总监）在与德耀公司签订技术协议的过程中，向天立公司泄露了德耀公司的商业秘密。在缔约的过程中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给德耀公司方造成了损失，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同时，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第十一条第二款又对合同的保密义务及违反保密义务应承担的责任专门进行约定。故王树根的行为不仅违反了《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的相关规定，同时也违反了《技术协议》第十一条第二项的约定，由于保密义务系法定义务，圣雄公司违反该项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而王树根代表圣雄公司与德耀公司签订《技术协议》的行为系其职务行为，圣雄公司应当对王树根的行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对于赔偿损失的具体金额，综合考虑（2010）二中民初字第17984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情况、《技术协议》第十一条第二项的约定及德耀公司的生产成本、合同金额等综合因素，认为圣雄公司赔偿的数额以合同金额260万元为宜。对于德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二条第（三）项、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圣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德耀公司经济损失260万元。二、驳回德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500元，由圣雄公司负担24500元，德耀公司负担30000元。
德耀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供销合同》和《技术协议》未生效，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1、《供销合同》作为主合同明确约定了有效期限为2008年8月13日至2008年11月30日，在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中又约定“签订合同付款生效”，该约定合同生效的条件与《供销合同》中约定的生效条件矛盾。《供销合同》签订后圣雄公司已持100万元票据到德耀公司准备交付，又以种种理由未交，其行为既违背了合同的目的，又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可视为条件已成就。故《供销合同》与《技术协议》均已生效，圣雄公司违约不履行合同付款义务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德耀公司请求解除合同应予支持。二、本案中圣雄公司存在不履行合同付款义务与不履行合同保密义务两种违约行为，原审仅判决圣雄公司赔偿德耀公司经济损失260万元错误。圣雄公司恶意泄露德耀公司的技术秘密、协助他人仿造德耀公司的设备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德耀公司请求判令其支付300万元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解除双方签订的《供销合同》与《技术协议》；判决圣雄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圣雄公司负担。
圣雄公司答辩称：一、《供销合同》不仅明确约定了合同有效期，还约定合同附件即《技术协议》与《供销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技术协议》中明确约定付款合同生效，圣雄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未付款，故《供销合同》与《技术协议》未生效。《供销合同》签订后圣雄公司持预付款到德耀公司后发现其并不具备圣雄公司所期望的生产能力而未付款，没有证据证明圣雄公司恶意阻止合同的生效。原审判决认定《供销合同》与《技术协议》均未生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德耀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技术协议》中载明的并非生产设备的技术核心参数，故无秘密可言，德耀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圣雄公司有泄露德耀公司的技术秘密或协助他人仿造双方供销合同中所指向机器设备的行为，原审判决驳回德耀公司请求圣雄公司赔偿300万元违约金正确。综上，德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圣雄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违反立法精神，认定事实不清。王树根并非圣雄公司员工。2008年天立公司承接了圣雄公司的一期二期电石炉和石灰窑项目，委派其公司员工王树根担任承包项目的现场技术负责人，圣雄公司与王树根没有签订任何劳务合同，原审判决仅以王树根自认为圣雄公司技术总监而认定其为圣雄公司工作人员属认定事实不清；圣雄公司并不知晓德耀公司的有关兰炭立式烘干机制造的商业秘密，也就不存在泄露其商业秘密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圣雄公司违反技术协议有关保守秘密的约定认定事实不清；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德耀公司与天立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制作了民事调解书，但该调解书有可能是双方作出的对第三方圣雄公司不利的指证，原审判决根据该调解书认定圣雄公司泄露德耀公司的商业秘密严重违反立法精神。二、原审判决圣雄公司赔偿德耀公司损失260万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圣雄公司存在泄露商业秘密的违约行为，违约责任应以可得利益损失为限，而德耀公司未提供其损失的相关证据；德耀公司已根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获得巨额赔偿，合同违约之民事赔偿以填补为原则，德耀公司既已从中获得赔偿，再起诉圣雄公司请求赔偿有讹诈之嫌。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德耀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德耀公司承担。
德耀公司答辩称：一、王树根系圣雄公司的技术总监的事实，有王树根代表圣雄公司参与了与德耀公司《供销合同》与《技术协议》的订立及在河南省辉县市法院一审中圣雄公司向王树根出具的委托书、庭审笔录予以证明。二、圣雄公司在与德耀公司订立合同过程中已获悉了德耀公司的技术秘密，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足以证明圣雄公司已将德耀公司的技术秘密泄露这一事实。故圣雄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陈述情况，并征询双方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双方签订的《供销合同》与《技术协议》是否生效？二、德耀公司请求圣雄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260万元及违约金300万元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1、在2008年8月13日双方签订的《供销合同》中约定：合同生效予（预）付100万元。
2、德耀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为烘干机、环保设备销售等”。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载明：“德耀公司是我国唯一专业研发、专业制造、个性化设计烘干装备的专业化公司”。
2009年2月6日，河南省辉县市公证处出具了（2009）辉证经字第4号证明书，载明：“兹证明前面的照片与河南省德耀公司存放在新乡市高新区火炬园（该公司生产区）的自动化立式烘干机实物一致”。
3、在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中，有王树根的签名。辉县市法院一审审理本案中，圣雄公司于2009年9月21日为王树根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载明王树根的工作单位是圣雄公司，王树根以圣雄公司技术总监的身份参与了辉县市法院2009年9月21日的庭审活动，并在庭审笔录上签字。
4、二审中德耀公司在回答《技术协议》中有哪些属于技术或商业，如何告知圣雄公司时称“我们的设备中间设计的机械、热工、空气动力学、工控自动化，它们之间的相互因果关系就是我的技术秘密，这些不可能都在专利技术中公开，专利部分只是其中一部分技术秘密。比如我们的设备烘干机里的料是要装满的，另外还有烘干层，怎样保证烘干质量与烘干产量，用多大配置，都是技术秘密，这些在专利技术中是没有的”。“《技术协议》中约定烘干机要达到什么样的标准，但是怎么实现这个质量标准，在技术交流与技术答疑时才会告诉他们（圣雄公司）”。这些技术秘密是在和圣雄公司进行技术交底时告诉王树根的，王树根当时的身份就是圣雄公司的技术总监”。
另查明：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德耀公司诉天立公司专利侵权案件中，德耀公司请求天立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涉案专利的侵权产品，收回并销毁侵权产品，公开赔礼道歉；要求天立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签订的《供销合同》与《技术协议》是否生效的问题。双方在《供销合同》中约定了合同有效期及生效即预付货款100万元，但双方在此后签订的《技术协议》中又明确约定了签订合同付款生效，可视为重新约定了合同的生效条件，因圣雄公司未付款，故《供销合同》与《技术协议》并未生效，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供销合同》与《技术协议》未生效并无不当。签订合同后圣雄公司即持预付款到德耀公司现场考察可证明圣雄公司欲成就合同的生效，故德耀公司上诉称圣雄公司违背合同目的与诚实信用原则以种种理由阻止合同生效，请求依照《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确认双方签订的《供销合同》与《技术协议》已生效并请求予以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德耀公司请求圣雄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260万元及违约金300万元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问题。因《供销合同》与《技术协议》并未生效，德耀公司不应组织生产，其自行生产造成的损失应由德耀公司自己承担。河南省辉县市公证处出具的证明仅证明德耀公司在新乡市高新区火炬园存放有烘干机等设备，并不能证明该烘干机设备系德耀公司为圣雄公司生产，原审判决认定德耀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产品技术要求组织生产，并将生产出的产品存放于新乡市高新区火炬园的新厂址的证据不足，德耀公司请求圣雄公司按双方合同约定价款支付其经济损失260万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三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知悉的商业秘密，不论合同是否成立，不得泄露或不当地使用。泄露或者不正当使用该商业秘密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双方订立的《供销合同》与《技术协议》虽未生效，圣雄公司对其知晓的有关德耀公司的技术秘密依然负有不得泄露的义务。德耀公司称其技术秘密是设备中间设计的机械、热工、空气动力学、工控自动化，它们之间的相互因果关系，但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中并无对该技术秘密的描述。双方在《技术协议》中约定烘干机要达到的质量标准，对如何达到质量标准德耀公司称在技术交流与技术交底时告知了圣雄公司的工程师王树根，其也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没有证据证明圣雄公司通过与德耀公司签订《技术协议》而掌握了圣雄公司的技术秘密。本案中，王树根在德耀公司与圣雄公司所签《技术协议》中代表圣雄公司签字，且以圣雄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参加了辉县市法院对本案的庭审活动，圣雄公司称王树根非其公司工作人员的理由不能成立。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0）二中民初字第17984号民事调解书中对王树根是否在代表圣雄公司与德耀公司签订《技术协议》中获得了德耀公司的商业秘密后向天立公司泄露了德耀公司的商业秘密并未查明亦未予以认定，圣雄公司没有参与德耀公司与天立公司的调解，原审判决根据德耀公司与圣雄公司的调解协议认定圣雄公司泄露德耀公司商业秘密，证据不足。圣雄公司称其并不知晓德耀公司的商业秘密，不存在泄露其商业秘密的行为，请求驳回德耀公司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原审从考虑德耀公司与天立公司调解书的执行情况、《技术协议》的约定、德耀公司的生产成本、合同金额等综合因素判决圣雄公司赔偿德耀公司经济损失260万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涉案《供销合同》及《技术协议》未生效事实清楚，判决驳回德耀公司解除《供销合同》及《技术协议》的诉讼请求正确；但认定圣雄公司泄露德耀公司商业秘密的证据不足，判决圣雄公司赔偿德耀公司经济损失260万元错误，应予纠正。德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圣雄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新中民二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河南省德耀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4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500元均由河南省德耀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小丽
审判员 司胜利
审判员 林春霞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天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