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民终字第6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代洪，男。
委托代理人赖进友，长宁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长宁县安宁制冷维修部。
代表人刘同义，长宁县安宁制冷维修部经营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同义，男。
委托代理人杨俊清，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代洪、上诉人长宁县安宁制冷维修部、刘同义因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长宁县人民法院（2014）长民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1月，刘同义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从事家电维修、零售服务，取字号“长宁县安宁制冷维修部”。2006年3月6日，刘同义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羁押前对维修部的工作未作安排。同年6月初，刘同义之子刘翔接手管理维修部。2006年7月10日，胡代洪到长宁县安宁制冷维修部跟班学徒，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未参加社会保险。2006年7月17日下午，“天韵电器商行”出售一台空调给竹海镇用户，胡代洪搭乘王步华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一同前往竹海镇安装空调。当车行至长大线4KM＋300M急转弯路段时，因占道行驶，与对向正常行驶的川Q109**号车发生碰撞，二人均受伤，胡代洪右肱骨、右尺桡骨骨折。经长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王步华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07年，胡代洪向长宁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与长宁县安宁制冷维修部存在劳动关系。2007年11月21日，长宁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确认长宁县安宁制冷维修部与胡代洪之间劳动关系成立，双方在法定期限内均未起诉，裁决生效。2008年2月24日，胡代洪向原宜宾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2008年6月10日，原宜宾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决定书，认定胡代洪属工伤。2008年12月，经刘同义申请，长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了刘同义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09年10月30日，刘同义再次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仍取字号“长宁县安宁制冷维修部”。长宁县安宁制冷维修部对原宜宾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决定不服，向宜宾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09年2月28日，宜宾市人民政府作出宜市府复决字（200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原宜宾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长宁县安宁制冷维修部不服，向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翠屏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长宁县安宁制冷维修部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胡代洪外出不是受长宁县安宁制冷维修部指派，也不能证明胡代洪是因犯罪或违反治安管理伤亡，判决维持了原宜宾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2008年6月10日作出的宜劳社认字（2008）1010号《工伤认定决定书》。长宁县安宁制冷维修部不服，向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胡代洪外出安装空调，是否受长宁县安宁制冷维修部指派，无必要的事实和证据支撑，原宜宾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判决：一、撤销翠屏区人民法院（2010）翠屏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宜宾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于2008年6月10日作出的宜劳社认字（2008）1010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三、由宜宾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08年12月19日，胡代洪向宜宾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申请伤残程度鉴定。2009年1月12日，宜宾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和职业病致残等级》，评定胡代洪的伤残程度为捌级。2011年4月14日，胡代洪再次向宜宾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宜宾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为，胡代洪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属工伤认定范围。2011年8月10日，宜宾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决定，认定胡代洪受到的事故伤害属工伤。长宁县安宁制冷维修部在法定期限内对该决定未申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后胡代洪向长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长宁县安宁制冷维修部给付医疗费21199元、误工费5662.07元、护理费224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3078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54548元，合计106727.07元。2012年9月12日，长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庭审理该工伤保险待遇争议，审理过程中，长宁县安宁制冷维修部辩称没有收到伤残鉴定表，长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查属实后中止审理。2012年10月17日，长宁县安宁制冷维修部收到伤残鉴定表。长宁县安宁制冷维修部不服该鉴定结论，要求再次鉴定，并称已于2012年10月30日向四川省劳动能力鉴定中心投递了申请材料。2013年10月，因胡代洪未收到四川省劳动能力鉴定中心的受理通知或鉴定结论，长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恢复审理。2013年10月10日，长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一、长宁县安宁制冷维修部应支付胡代洪医疗费21199元、医疗护理费224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511元，小计26950元；二、长宁县安宁制冷维修部支付胡代洪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0691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8906元，小计69597元；长宁县安宁制冷维修部应支付的上述工伤保险待遇共96547元，在裁决书生效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胡代洪。长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10月14日向胡代洪送达了裁决书，于2013年10月15日向长宁县安宁制冷维修部（刘同义）送达了裁决书。
2013年10月27日，长宁县安宁制冷维修部、刘同义提起民事诉讼，称：刘同义申办的长宁县安宁路制冷维修部，因业务不好，2008年12月17日长宁县工商局依法注销。2006年3月6日至8月19日，刘同义因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拘留期间，维修部仅保留曹刚做日常维修工作。2006年7月10日，曹刚未经刘同义及其儿子刘翔同意，擅自将胡代洪和王步华叫来跟班学徒，并违背刘翔作出的不准承接“天韵电器商行”业务的决定，于2006年7月17日下午，喊王步华骑摩托车搭乘胡代洪前往竹海镇帮“天韵电器商行”安装一台出售的空调，王步华无驾驶证，两人又喝醉了酒，导致途中与他人的车子发生碰撞，胡代洪和王步华均被撞伤。经交警部门认定，王步华承担全部责任。胡代洪摔伤后，曹刚既不告诉刘同义，也没有告诉刘同义之子刘翔，自行为胡代洪支付了几百元医疗费。2007年11月31日，长宁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违背事实和法律，以长劳仲案（2007）17号裁决书，确认胡代洪与刘同义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08年2月24日，原宜宾市劳动保障局作出宜劳社认字（2008）1010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被告胡代洪属工伤。刘同义不服，向宜宾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09年2月28日，市政府以宜市府复决字（200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作出了维持。刘同义不服，又向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依法撤销原宜宾市劳动保障局的《工伤认定决定书》，翠屏区人民法院以（2010）翠屏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书作了维持。刘同义不服，又向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胡代洪是否受刘同义指派外出安装空调，无事实和证据支撑，以（2010）宜行终字第42行政判决，撤销了2008年6月10日的宜劳社认字（2008）1010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事后，原宜宾市劳动保障局又以原来认定的事实和材料，未经听证和质证程序，再次以宜人社工认（2011）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作出胡代洪属工伤的决定。2012年，胡代洪又向长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要求赔偿。刘同义收到申诉书后，提出了反驳意见：维修部早已注销，刘同义不是适格主体；宜宾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的（2011）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违法，不能作为刘同义赔偿的依据；宜宾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为胡代洪作出的八伤残的鉴定结论表，刘同义从未收到，要求复议。后长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了中止审理的决定，由刘同义向四川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提出了再次鉴定申请。2013年10月24日，长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未通知刘同义恢复审理，就以四川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未正式受理刘同义的再次鉴定申请为由，以（2012）40号仲裁决定书，裁决刘同义一次性支付胡代洪96547元。刘同义认为该仲裁裁决书违法，严重侵害了其合法权益。理由，“维修部”早已依法注销，“维修部”不是仲裁主体，刘同义申请再次鉴定，在再次鉴定下来之前，不应以原来的鉴定作出裁决，仲裁的程序违法；胡代洪受伤并不是“维修部”指派，不存在工伤；胡代洪曾以人身损害赔偿为由提起诉讼，该案尚未审结，长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应另行受理裁决，胡代洪的损害应由曹刚、王步华和胡代洪共同承担。要求判决刘同义不承担胡代洪于2006年7月17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
胡代洪辩称，胡代洪经人引荐到刘同义维修部从事空调安装工作，2006年7月17日被告受刘同义技工指派到竹海镇安装空调，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胡代洪受伤属工伤。胡代洪在刘同义处工作期间，刘同义虽然被刑拘，但是维修部系刘同义儿子刘翔在管理，技工曹刚在安排具体工作，胡代洪外出安装空调刘翔是知道的，刘翔还在工天记录上加盖了公章，胡代洪外出安装空调系职务行为，刘同义认为曹刚未经刘翔同意擅自将胡代洪和王步华叫来跟班学徒不是事实。维修部虽然在2008年12月17日，经申请由长宁县工商局注销，但又于2009年10月30日登记注册，仲裁时维修部尚在注册期间，不存在仲裁主体不适格。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撤销了宜宾市劳动保障局的《工伤认定决定书》，经胡代洪补充证据后，宜宾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又再次认定胡代洪为工伤，宜人社工认（2011）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合法有效，胡代洪属工伤是不变的事实。刘同义收到鉴定书后，自称向四川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投递了鉴定申请书，胡代洪至今未收到鉴定通知，事隔一年后长宁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才作出仲裁裁决，要求刘同义支付胡代洪工伤保险待遇96547元，宜宾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伤残评定合法有效，作出的裁决客观公正。刘同义的诉求无理，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刘同义的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宜劳社认字（2008）1010号《工伤认定决定书》；长宁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长劳仲案（2007）17号裁决书；（2010）宜行终字第42号行政判决书；四川省职工工伤（职业病）伤残程度宜工鉴字（2009）038号鉴定表；宜宾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宜人社工认（2011）000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企业信息；长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长劳人仲案（2012）40号裁决书。
原判认为，宜宾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再次认定胡代洪属工伤，刘同义未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该认定发生法律效力，且胡代洪的损伤属八级伤残，应享受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因刘同义未为胡代洪参加工伤保险，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费用由刘同义支付。胡代洪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住院期间及产生的医疗费用，其住院期间医疗费、护理费、停工留薪期工资无法确认，刘同义可以不支付胡代洪请求的该三项费用。胡代洪的工伤构成八级伤残，且与长宁县安宁制冷维修部已自动终止劳动关系，刘同义应支付胡代洪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胡代洪与长宁县安宁制冷维修部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约定胡代洪的工资待遇，且胡代洪到长宁县安宁制冷维修部工作当月即受伤，胡代洪尚无实发工资，无法确认胡代洪的本人工资，胡代洪的本人工资可按受伤当年工伤保险缴费工资计算，胡代洪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13013元（1183元／月×11月）。胡代洪未提供证据证明与刘同义终止劳动关系的具体时间，应支付胡代洪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按胡代洪受伤上年度宜宾市职工月平均工资进行计算，胡代洪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30758元（1183元／月×26月）。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刘同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胡代洪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3013元，支付被告胡代洪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0758元，共计43771元；二、驳回原告长宁县安宁制冷维修部、原告刘同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刘同义负担。
宣判后。胡代洪、刘同义及长宁县安宁制冷维修部均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胡代洪提起上诉的主要内容是：1、上诉人因工受伤，住院治疗痊愈出院后，申请了工伤认定。一审法院仅判决支付上诉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共43771元，对上诉人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没有支持。上诉人在仲裁时已将所有的医疗费凭据、病历提供给了长宁县劳动仲裁委员会，一审法院不尊重客观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医疗费21199元、护理费2240元、误工费3511元、鉴定费300元；支付上诉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3013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0758元。
刘同义及长宁县安宁制冷维修部上诉的主要内容是：1、胡代洪不是上诉人的员工，其搭乘王步华的摩托去竹海镇帮“天韵电器商行”安装空调，并不是受上诉人的指派，被上诉人在途中因交通事故受伤，根本不属于工伤。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宜行终字第42号行政判决撤销了宜宾市劳动保障局的（2008）1010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后，宜宾市劳动保障局对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不顾，仍然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再次认定为工伤。一审法院以该《工伤认定书》为依据，判决上诉人承担损失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的判决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早在第一次工伤认定作出后，就以人身损害赔偿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过诉讼，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并告知上诉人应诉。该案在四年之久一直没有结案，被上诉人又没有撤诉。因此，长宁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程序上是违法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认定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认为，胡代洪在刘同义经营的长宁县安宁制冷维修部工作中受伤，宜宾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认定为工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胡代洪应享受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
胡代洪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支持其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问题。本院认为，胡代洪因工受伤，住院期间应享受停工留薪的工伤保险待遇。胡代洪在一审诉讼中未提供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依据，在二审询问后提供部分医疗费收据，但所举医疗费收据不能证明是本次工伤的医疗支出，该医疗票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此，胡代洪的停工留薪待遇和护理费用无法确认，一审法院未支持医疗费、护理费、停工留薪待遇并无不当。
宜宾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再次作出《工伤认定书》后，上诉人刘同义及长宁县安宁制冷维修部未提出异议。刘同义及长宁县安宁制冷维修部认为胡代洪不是其员工，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根据此《工伤认定书》认定上诉人胡代洪应享有工伤保险待遇并无不当。
刘同义、长宁县安宁制冷维修部认为胡代洪在第一次工伤认定作出后，以人身损害赔偿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过诉讼，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现又按工伤保险待遇判决，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第二款规定：“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劳动者因工伤事故受到人身损害，有权向用人单位主张工伤保险赔偿，如果所受人身损害系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所致，劳动者同时还有权向第三人主张人身损害赔偿。因此，一审法院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胡代洪、长宁县安宁制冷维修部、刘同义的上诉不能成立，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原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刘同义及长宁县安宁制冷维修部共同负担10元，由上诉人胡代洪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永
审判员 越太强
审判员 张问桃
二〇一四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聂华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