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苏刑三终字第0036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靖靖，农民。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沛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开银，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颜长林，江苏天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颜超，农民。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沛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敏，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耿侠侠，农民。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浩，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颜超、张靖靖、耿侠侠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3月27日作出（2014）徐刑初字第000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靖靖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贺伟、陶素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靖靖、原审被告人颜超、耿侠侠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3年4、5月间，为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颜超贩卖甲基苯丙胺33克，被告人张靖靖贩卖甲基苯丙胺3.4克，被告人耿侠侠贩卖甲基苯丙胺20克。
2013年5月中下旬的一天，被告人颜超与被告人张靖靖赊购一批冰毒和麻古，欲出售牟利。后颜超因故离开沛县，将该批毒品交由张靖靖存放销售。2013年5月24日，张靖靖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于当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颜超。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张靖靖住处扣押白色晶体286.3克及红色颗粒18粒（1.8克），从颜超处扣押白色晶体5.4克及红色颗粒10粒（1.0克）。经鉴定，上述白色晶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红色颗粒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
上述事实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住宿记录、证人证言、扣押物品清单、称重记录、物证照片、毒品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颜超、张靖靖、耿侠侠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律法规，贩卖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三被告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颜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靖靖、耿侠侠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张靖靖、耿侠侠应当对其参与的犯罪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靖靖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靖靖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颜超，系重大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耿侠侠案发后，经公安机关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颜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颜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张靖靖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耿侠侠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上诉人张靖靖上诉称，280余克冰毒是颜超放在其处，让其保管的，其没有想贩卖；其系从犯，并有自首及重大立功情节，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在共同犯罪中，张靖靖作用较小，系从犯；对于280余克冰毒应认定张靖靖为犯罪中止；张靖靖有自首及重大立功情节，一审判决对张靖靖量刑过重，建议予以改判。
原审被告人颜超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大部分毒品未流入社会；颜超无前科，主观恶性不深，归案后认罪悔罪，建议对颜超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耿侠侠的辩护人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其提出鉴于原审被告人耿侠侠在二审庭审时，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对耿侠侠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4月中下旬的一天晚上，上诉人张靖靖在沛县沛城镇福泰隆东路口，以200元的价格向曹某出售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0.4克。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曹某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4月20日左右的一天下午三四点钟，其给张靖靖打电话要200元钱的冰毒，当晚在福泰隆东边路口，张靖靖给其一小塑料袋冰毒，大概0.4克，其给了张靖靖200元钱。
2、上诉人张靖靖供认，2013年4月21、22号的一天下午3、4点钟，曹某打电话买200元的冰毒。晚上8、9点钟，在福泰隆东路口，其以200元卖给曹某0.4克冰毒。
3、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张靖靖辨认出了购买冰毒的曹某。
二、2013年5月7日晚，原审被告人颜超、耿侠侠在沛县开发区郝寨铝厂附近，以6000元的价格向董某出售甲基苯丙胺20克。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住宿记录证实，颜超于2013年5月7日入住燕山宾馆702房间，2013年5月8日退房。
2、证人董某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5月初，魏某给其7000元钱让其帮着买20克冰毒，其给耿侠侠打电话要20克冰毒，让她送到开发区郝寨铝厂附近，耿侠侠和颜超打车到后，耿侠侠自己下车，其和耿侠侠到小路上，其给耿侠侠6000元，耿侠侠给其20克冰毒。后其将冰毒交给了魏某。
3、证人魏某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5月，其给董某7000元，让他帮忙买20克冰毒，后来一天晚上，董某的朋友到开发区董某家附近，董某和他们交易，他回来给其20克冰毒。
4、原审被告人颜超供认，2013年5月8、9号的一天下午，其和李泽民、耿侠侠在燕山宾馆702房间，有人给耿侠侠打电话要20克冰毒，其说每克300元，后来从李泽民处拿了20克冰毒，其和耿侠侠一起到沛县郝寨铝厂附近，耿侠侠下车到路边村口和董某交易，回到车上将6000元给其，到宾馆，其把钱交给了李泽民。
5、原审被告人耿侠侠供认，2013年5月7、8号的一天下午4点钟，其和颜超、李泽民在燕山宾馆702房间，董某打电话要20克冰毒，颜超说每克300元，董某让其把冰毒送到郝寨铝厂附近，其和颜超带着20克冰毒打车到郝寨铝厂附近，其下车和董某交易，给董某20克冰毒，收了6000元。其上车后把钱给了颜超。原审被告人耿侠侠辨认出了购买冰毒的董某。
6、辨认笔录证实，董某辨认出了卖给其冰毒的颜超、耿侠侠，颜超辨认出了购买冰毒的董某。
三、2013年5月中旬的一天下午，原审被告人颜超在沛县沛城镇中心广场南侧路边，以3000元的价格向吴某甲出售甲基苯丙胺10克。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吴某甲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5月中旬的一天，其给颜超打电话要3000元钱的冰毒，颜超说每克300元，约好在沛县好人广场南边的路口交易。到约定地点，颜超给其10克冰毒，收其3000元钱。
2、原审被告人颜超供认，2013年5月20号左右的一天，吴某甲联系其要3000元钱的冰毒。在沛县好人广场南边的路口，其按每克300元的价格卖给吴某甲10克冰毒，收了3000元钱，其自己留着没分给张靖靖。
3、辨认笔录证实，吴某甲辨认出了给其冰毒的颜超。原审被告人颜超辨认出了购买冰毒的吴某甲。
四、2013年5月中下旬的一天晚上，上诉人张靖靖根据原审被告人颜超的安排，在沛县沛城镇一号公馆南门附近，以900元的价格向吴某甲出售甲基苯丙胺3克。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吴某甲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5月20日左右的一天，其给颜超打电话要900元钱的冰毒，颜超说每克300元，他不在沛县，给其一个电话号码，让其自己联系。其联系后，张靖靖让其到一号公馆南门的洗车场去拿冰毒，到那后，其从张靖靖处以900元的价格买了3克冰毒。
2、原审被告人颜超供认，2013年5月20号前后的一天晚上，吴某甲打电话要900元的冰毒，其当时在老家，就把张靖靖的电话给他，让他联系，后来张靖靖说他卖给吴某甲3克冰毒，卖了900元。
3、上诉人张靖靖供认，2013年5月17、18号一天晚上，颜超打电话说吴某甲要买3克冰毒，每克300元，吴某甲会和其联系，后吴某甲和其联系，约在一号公馆东边洗车场旁边交易。其到地方后，以900元的价格卖给吴某甲3克冰毒。
4、辨认笔录证实，吴某甲辨认出了卖给其冰毒的张靖靖，张靖靖辨认出了购买冰毒的吴某甲。
五、2013年5月中下旬的一天，原审被告人颜超与上诉人张靖靖赊购一批毒品欲出售牟利。后颜超因故离开沛县，将该批毒品交由张靖靖存放销售。2013年5月24日，张靖靖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于当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颜超。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张靖靖住处扣押白色晶体286.3克及红色颗粒18粒（1.8克），从颜超处扣押白色晶体5.4克及红色颗粒10粒（1.0克）。经鉴定，上述白色晶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红色颗粒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沛县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重记录、照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3年5月24日21时许，对张靖靖位于沛县栖山镇斜庙前队的家中进行搜查，查获一七匹狼烟盒，打开烟盒，内有7包白色晶体和一个小玻璃瓶，瓶内有数粒粉红色颗粒，现场称重、清点，并予以扣押。公安民警2013年5月24日抓获颜超时，当场查获白色晶体1袋，红色颗粒10粒以及手机卡、银行卡等物，并予以扣押。
2、徐州市公安局毒品鉴定意见书证实，2013年5月24日下午，张靖靖到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民警到其沛县栖山镇家中，起获可疑物品若干，经检验，白色晶体7包（净重分别为49.3克、49.6克、49.9克、49.6克、49.8克、14.0克、24.1克）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红色颗粒1瓶（净重1.8克）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2013年5月24日晚，民警在沛县皮防所对面出租房内抓获颜超，查获可疑物品若干，经检验，白色晶体1包（净重5.4克）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红色颗粒1包（净重1.0克）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
3、证人吴某乙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5月8日下午3、4点钟，颜超和张靖靖到沛县皮防所对面看房子，说好租金每月800元，押金200元，他们给其1000元，其给了他们205房间的钥匙，颜超拿的身份证，租了房子，他们就走了，过了一会，颜超带来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过来打扫卫生，后来就住下了。
4、辨认笔录证实，吴某乙辨认出了租其房子的颜超和张靖靖。
5、原审被告人颜超供认，2013年5月上旬，李泽民离开沛县时，在沛县其租的房子里留给其280克冰毒，说好卖出后付钱，后其拿出李泽民以前给其和张靖靖、耿侠侠吸的冰毒大概有50克，其和张靖靖从中拿出20克，凑成300克，放进七匹狼烟盒里，剩下的30克，其和张靖靖每人15克，后来，其因有事离开沛县，将毒品交给张靖靖存放销售。公安机关将其抓获时，搜到了6克冰毒和10粒麻古。
6、上诉人张靖靖供认，2013年5月20日左右的一天下午，在沛县皮防所对面颜超租的房子里，他拿了好几袋子冰毒，称重后共计二百八九十克，颜超又拿出一袋冰毒，称重后总重量330克，颜超又从中取出一些，取完后称重，大颗粒两包半，114克，小颗粒三包半，175克，颜超说按290克算，其把冰毒装进了七匹狼烟盒里。后来颜超说有事回家，东西留给其出售，颜超走后，其感觉害怕，就投案了，警察从其家中搜出290克冰毒和部分麻古。
此外，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还有：
1、沛县公安局正阳派出所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5月22日，吴超、耿侠侠到沛县公安局正阳派出所举报颜超有贩卖毒品的行为，该局遂立案侦查；5月24日，张靖靖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颜超，5月25日，民警通知耿侠侠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等情况。
2、住宿记录证实，张靖靖2013年4月15日入住沛县凌云快捷宾馆601房间，16日退房；耿侠侠，2013年4月17日入住该宾馆506房间，4月17日退房。2013年4月25日入住福源宾馆202房间，4月27日退房。耿侠侠于2013年4月10日入住万华天居大酒店8616房间，4月15日退房。
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颜超，男，1982年1月25日出生；张靖靖，男，1985年5月2日出生；耿侠侠，女，1989年6月3日出生，同时还证实了三人住址、民族等自然情况。
4、原审被告人颜超供认，2012年10月通过朋友认识耿侠侠。2013年4月，其到沛县找耿侠侠，再次和她商量一起贩毒，赚钱平分，商量好后，由于在沛县卖不出去冰毒，2013年4月底，耿侠侠让其到沛县凌云宾馆，介绍其和张靖靖认识，喊张靖靖一起干，张靖靖同意了。商定卖了冰毒后，扣除本钱，剩下的钱其和张靖靖、耿侠侠平分。
5、原审被告人耿侠侠供认，2012年底认识颜超后，他多次喊其一起贩毒，直到2013年4月中旬颜超再次来沛县找其，其答应和他一起贩毒。因为对沛县吸毒的人不熟悉，其介绍张靖靖一同贩毒，在凌云宾馆见面确定了合伙贩毒，卖出冰毒赚钱后，先交给颜超。
6、上诉人张靖靖供认，2013年4月上旬，在沛县凌云宾馆，耿侠侠介绍颜超是她合伙贩毒的人，喊其一起贩毒，其同意了，说好卖了钱扣除本钱后三人平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靖靖、原审被告人颜超、耿侠侠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律法规，贩卖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就实施的共同故意犯罪成立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颜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张靖靖、原审被告人耿侠侠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张靖靖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能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张靖靖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颜超，系重大立功，依法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原审被告人耿侠侠案发后，经公安机关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颜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张靖靖及其辩护人提出的280余克毒品系原审被告人颜超放在张靖靖处，让张靖靖保管的，张靖靖没有想贩卖以及张靖靖具有自首、重大立功、系从犯等法定情节，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颜超、张靖靖、耿侠侠曾商量共同贩毒，盈利平均分配。公安机关扣押的该280余克毒品，张靖靖、颜超均多次供述系颜超将毒品交由张靖靖贩卖。二审庭审中，鉴于上诉人张靖靖否认共同贩卖，就该部分，张靖靖认罪态度不好，无悔罪表现，一审判决已根据本案事实、上述情节及上诉人的认罪态度对上诉人进行了减轻处罚，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靖靖辩护人提出的张靖靖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颜超、上诉人张靖靖以贩卖为目的赊购毒品，其购进毒品后，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即已经完成，故不应认定为犯罪中止，故上诉人张靖靖辩护人的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颜超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大部分毒品未流入社会，颜超无前科、认罪态度好，建议对颜超再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考虑上述情节，对原审被告人颜超从轻处罚，故原审被告人颜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被告人耿侠侠辩护人提出的耿侠侠在二审庭审时，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对耿侠侠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经考虑耿侠侠的上述情节，结合具有的自首、从犯等情节，对耿侠侠进行了减轻处罚，故原审被告人耿侠侠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晓东
代理审判员 赖争争
代理审判员 李方旭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