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11刑终14号
原公诉机关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国文，男，1986年2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贺州市八步区。曾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和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1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4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2月21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覃家锋，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文勋，男，1990年7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贺州市八步区。曾因犯抢夺罪于2009年11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2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2月21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保昌，广西贺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喜，男，1987年8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贺州市昭平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10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3年5月24日刑满释放。又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4年12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5年9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2月21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覃法运，广西贺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崇其，男，1996年5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贺州市八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2月21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蒙振爱，广西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力，男，1994年8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贺州市八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2月21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海波，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审理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叶国文、莫文勋、李文喜、邓崇其、胡力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桂1102刑初9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国文、莫文勋、李文喜、邓崇其、胡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伍玉珊出庭履行职务。五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2月20日23时许，被告人叶国文驾驶桂Ｊ×××××号汽车在贺州市八步区江滨华府停车场出口等待前车缴费时，因不满前面由周某1驾驶的粤Ｓ×××××号汽车缴费时间过长，便驾车故意反复冲撞周某1的小车。双方下车查看时，叶国文打电话叫被告人邓崇其过来，邓崇其又叫来了被告人胡力、莫文勋、李文喜。邓崇其到达现场后与叶国文一起辱骂并殴打周某1，莫文勋、李文喜、胡力陆续赶到现场后也与叶国文等人不顾在场民警的阻拦一起殴打被害人，叶国文、莫文勋还持水泥砖块打砸周某1及其同车乘客周某2。民警在场多次劝阻无效后鸣枪警告，叶国文见状还对警察言语挑衅，其他人则继续殴打被害人。导致被害人周某1、周某2受伤（经鉴定均为轻微伤），现场聚集许多围观群众，江滨华府路段交通堵塞，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2016年2月21日，叶国文、邓崇其、莫文勋、李文喜、胡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五被告人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2300元，并取得了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人薛某、周某2、邓某、何某、包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和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被告人叶国文、邓崇其、莫文勋辨认现场笔录和照片，贺州市中医医院诊断证明书，（贺）公八（刑）鉴（法临）字（2016）021号、02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贺州市公安局建东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和办案情况说明，谅解书，本院（2008）八刑初字第259号、（2009）八刑初字第359号、（2011）贺八刑初字第352号、（2014）贺八刑初字第797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被告人叶国文、莫文勋、李文喜、邓崇其、胡力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叶国文、莫文勋、李文喜、邓崇其、胡力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并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四）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叶国文、莫文勋、邓崇其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文喜、胡力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叶国文、莫文勋、李文喜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叶国文、莫文勋、李文喜、邓崇其、胡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视为五被告人积极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和第（六）项、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叶国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莫文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李文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四、被告人邓崇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五、被告人胡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上诉人叶国文提出，他没有反复冲撞对方车辆，是对方先挑衅他；他没有挑衅民警，是对方先打他，他是受害者，因此他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莫文勋提出，他们的行为没有造成交通堵塞；他主动投案自首，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文喜提出，原判认定此事造成现场交通堵塞，公共秩序严重混乱与事实不符；他是民警鸣枪之后才到达现场的，事情已接近尾声，原判亦认定他是从犯，但是量刑却与主犯相近，量刑过重；此事因一起意外交通事故而起，仅造成被害人轻微伤，应属于普通的故意伤害案件。
上诉人邓崇其提出，他主动投案自首，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胡力提出，原判认定他们五人在公共场所殴打他人，造成交通赌塞，公共秩序严重混乱与事实不符。他是事情临近尾声时才到达现场的，原判亦认定他是从犯，案件发后又主动投案自首，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五辩护人均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五原审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定性错误，本案系一起交通事故引发的斗殴案件，案件起因明确，上诉人殴打的对象具有特定性，属于故意伤害行为，但因只造成受害人轻微伤的后果，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同时五辩护人还提出即使上诉人有罪，原判对上诉人亦量刑畸重。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0日23时许，上诉人叶国文驾驶桂Ｊ×××××号牌汽车在贺州市八步区江滨华府停车场出口等待前车缴费时，因不满前面由周某1驾驶的粤Ｓ×××××号牌汽车缴费时间过长，便驾车故意冲撞并推行周某1的小车，在周某1下车查看时，叶国文再次驾车冲撞并推行周某1的小车。之后，叶国文打电话叫上诉人邓崇其过来，邓崇其又叫了上诉人胡力、莫文勋、李文喜。邓崇其到达现场后与叶国文一起辱骂并殴打周某1，莫文勋、李文喜、胡力陆续赶到现场后也与叶国文等人不顾在场民警的阻拦一起殴打周某1、周某2，叶国文、莫文勋还持水泥砖块打砸周某1、周某2。期间，民警多次劝阻无效后持枪朝天鸣枪警告，叶国文见状还对警察言行挑衅，其他人则继续殴打被害人。此事造成被害人周某1、周某2受伤（经鉴定均为轻微伤），现场聚集众多围观群众，江滨华府路段出入车辆受阻。2016年2月21日，叶国文、邓崇其、莫文勋、李文喜、胡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五上诉人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2300元，并取得了谅解。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出庭检察员当庭播放了本案视频录像，证实了本案发生的时间、地点、过程以及造成的影响。
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的证据以及二审庭审中检察员出示的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叶国文提出，他没有反复冲撞对方车辆，是对方先挑衅他的辩解意见。
经查，被害人周某1、周某2的陈述以及现场视频录像，可以证实周某1驾驶车辆在收费岗亭停车系正常缴费行为，其在感知自驾车辆被后车冲撞后下车察看亦合理合情，并非挑衅行为，而叶国文认为前车缴费时间过长，并对此不满驾车两次对周某1驾驶的车辆进行冲撞、推行，恰恰反映出其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叶国文的前述辩解意见与本案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叶国文提出他没有挑衅民警，是对方先打他，他是受害者的辩解意见。
经查，视频录像显示，叶国文首先动手殴打周某1，民警到达现场后，亦是叶国文等人一方冲破民警阻拦对被害人一方实施殴打，被害人一方有还击行为，一民警在看见叶国文持水泥砖击打被害人头部时，马上上前拖住叶国文并鸣枪警告，之后叶国文有用手指指示头部的动作。民警何某、包某出具的处警经过，均证实宝马车主一方不听劝阻对日产车的两名男子进行殴打，民警何某见宝马车主持水泥砖殴打日产车的两名男子时，朝天鸣枪警告，宝马车主用手指着头部，对何某大声吼“朝这里开枪”。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在混乱中我看见有一名警察拿出枪来鸣枪，叫他们不要动。开宝马车的那名男子很嚣张的对着警察说，叫警察拿枪对着他的头开”。同案人莫文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称“文哥看到警察开枪警告，还用他自己的手指着自己的脑门对着警察说：你射这里啊。”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是叶国文一方首先对被害人一方实施殴打，叶国文在民警鸣枪警告后言行挑衅民警的事实。叶国文的前述辩解意见与本案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莫文勋、李文喜、胡力提出原判认定他们的行为导致交通堵塞，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与事实不符的辩解意见。
经查，上诉人寻衅滋事的行为发生在市区繁华路段，周边人员、车辆密集，上诉人无视民警劝阻，随意殴打他人，其中叶国文、莫文勋还持水泥砖对被害人一方实施殴打，一民警被推倒在地，在此情形之下，民警持枪朝天鸣枪示警，上诉人的行为导致现场聚集众多群众围观，江滨华府路段出入车辆受阻，现场场面混乱、失控，应当认定上诉人的行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上诉人莫文勋、李文喜、胡力的前述辩解意见与本案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国文、莫文勋、李文喜、邓崇其、胡力出于不正当的目的，故意无理挑起事端，滋生是非，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定罪准确。对上诉人李文喜以及五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五原审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定性错误，本案系一起交通事故引发的斗殴案件，案件起因明确，上诉人殴打的对象具有特定性，属于故意伤害行为的意见。经查，监控视频显示上诉人叶国文在被害人车辆正常缴费期间，因不满前车缴费速度，故意开车冲撞、推行前车，本案起因并非交通事故。之后叶国文又纠集同案人在民警在现场劝阻的情形之下对前车驾驶员等实施殴打，在民警劝阻无效鸣枪警告后，还对民警进行挑衅。上诉人莫文勋、李文喜、邓崇其、胡力没有是非观念，在叶国文的纠集之下，不问事件起因、不管是非对错，在民警在现场劝阻的情形之下，仍然冲破民警的阻拦对被害人一方任意实施殴打。五上诉人的行为均反映出其为了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无事生非、肆意寻衅的主观故意，并造成二人轻微伤，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上诉人李文喜以及五辩护人的前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各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并充分考量各上诉人所具有的法定、酌情从轻、从重处罚情节，分别予以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二年不等的刑罚，量刑适当。对上诉人莫文勋、李文喜、邓崇其、胡力以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润娥
审 判 员 梁秀娟
代理审判员 罗鑫林
二〇一七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林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