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21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泛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马鞍山南路新都会广场1102室。
法定代表人：陈淑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炜，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特拉斯·科普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西一路155号D2区005地块。
法定代表人：龚元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章俊，江苏锦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佳，江苏锦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泛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美公司）与被上诉人阿特拉斯·科普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普柯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48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泛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炜，被上诉人科普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章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泛美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4852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科普柯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数额是被上诉人自己陈述的合同欠款数额，无任何证据证明该数额的存在，上诉人已经超额给付相关款项。
科普柯公司辩称：上诉人所欠货款是客观事实，一审法院所作判决依据双方证据和庭审的陈述作出，事实清楚，还款计划是重要证明，上诉人认为超额付款没有依据，也不符合逻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科普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泛美公司向科普柯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820,601.30元；2、判令泛美公司偿付迟延付款罚款（自应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每迟延付款一周，按迟延付款部分总额的0.5%计算，暂计算至2016年6月14日为265,452.98元）；3、判令案件诉讼费用由泛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9日至2014年9月5日期间，科普柯公司、泛美公司先后签订7份买卖合同。
2014年1月9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S-
EC-14-003，合同总金额为3,754,000元，付款方式为提货前支付754,000元，余款在提货后每隔3个月支付1次，共支付6次，每次支付500,000元。
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S-
EC-14-013，合同总金额为3,350,000元，付款方式为提货前支付1,670,000元，余款在交货后12个月内付清，每月支付140,000元。
2014年4月8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S-
EC-14-017，合同总金额为2,100,000元，付款方式为提货前支付630,000元，余款在提货后每隔3个月支付1次，共支付4次，每次支付367,500元。
2014年5月12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RCEAH2014051202，合同总金额为293,550元，付款方式为提货前付款58,700元，2014年7月付款79,000元，2014年8月付款79,000元，2014年9月付款76,850元。
2014年7月4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RCEAH20140704，合同总金额为598,500元，付款方式为提货前支付299,250元，余款在提货后每隔2个月支付1次，共支付3次，每次支付99,750元。
2014年8月19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RCEAH20140819，合同总金额为2,204,090元，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时支付定金140,000元，提货前付至货款的40%即881,636元，余款在提货后每个月支付1次，共支付4次，每次支付330,613.50元。
2014年9月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RCEAH20140905,合同总金额为460,000元，付款方式为提货前支付138,000元，余款在提货后每个月支付1次，共支付4次，每次支付80,500元。
上述7份合同的总金额为12,760,140元，合同中均约定“阿特拉斯.科普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路面设备销售一般性条款”是合同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阿特拉斯.科普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路面设备销售一般性条款”中约定：如果泛美公司对货物数量有异议，应于接收货物时当即书面提出，对货物质量有异议，应于接收货物后一个月内书面提出，逾期视为科普柯公司所交货物数量和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合同项下的发票，应于泛美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后由科普柯公司以挂号或特快专递的方式寄交泛美公司；货物的所有权在泛美公司按合同支付全部货款并取得销货凭证（发票或提货通知单）后才转移至泛美公司；如果泛美公司逾期付款，应向科普柯公司支付迟付款罚款，每迟付款一周，按迟付款部分0.5%交付，不足一周按一周计算，罚款总额不超过应付款项的5%……
上述合同签订后，科普柯公司于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期间向泛美公司实际供货价值12,180,140元。科普柯公司于2014年5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向泛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金额合计10,752,590元。
2015年11月17日，泛美公司向科普柯公司出具《安徽泛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还款计划》一份。内容为：“安徽泛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总计到期欠款：安徽A有限公司259,840元，安徽泛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6,614,638.70元，合肥B有限公司528,500元，杭州C有限公司1,486,212.60元。安徽泛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针对以上到期欠款做出以下还款计划：2015.11月还款80万元。2015.12月还款150万元。2016.1月还款10万元。2016.2月还款40万元。2016.3月还款50万元。”
另查明：泛美公司为支付涉案货款于2016年2月19日向科普柯公司交付编号为30900053/27747960的银行承兑汇票1份（泛美公司辩称的19张汇票中不包括该份汇票），出票金额为50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1月7日，出票人为南京XX总公司，泛美公司的前手为南京市A中心。泛美公司将该汇票背书给科普柯公司，并同时出具《代付款证明》一份，表示该汇票中的100,000元系代合肥B有限公司支付设备款。之后，南京市A中心以遗失汇票为由向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该院因此向付款行兴业银行南京分行营业部出具（2016）苏0102民催10号停止支付通知书。公示催告期满后，该院于2016年5月作出（2016）苏0102民催10号民事判决书，宣告该汇票无效。科普柯公司向银行承兑时，银行于2016年7月8日向科普柯公司出具拒绝付款理由书，拒付理由为：根据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此张银行承兑汇票无效，已向申请人南京市B中心支付款项。
审理中，泛美公司表示，其曾向科普柯公司交付过40多张承兑汇票，其中19张银行承兑汇票系支付的涉案货款，票号分别为：31600051/20250415、30200053/23329011、10400052/21448267、31400051/24153434、10400052/25320511、30200053/23339900、10400052/21448266、30200053/23339917、30200053/23340986、10300052/24410242、30200053/25506767、30500053/24599350、30500053/24599353、30200053/24616278、30300051/23139411、30800053/95760588（出票日期为2015年12月29日、出票金额为640,000元）、30900053/27509074（出票日期为2016年1月8日、出票金额为200,000元）、30900053/27509075（出票日期为2016年1月8日、出票金额为200,000元）。另有1张票号不清，出票日期为2015年6月29日、出票人为马鞍山XX股份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200,000元。泛美公司陈述，其在2015年11月之后以承兑汇票方式向科普柯公司付款的金额为1,440,000元（除前述票号为30800053/95760588、30900053/27509074、30900053/27509075的承兑汇票，还包括票号为30900053/27747960的承兑汇票）。
科普柯公司确认泛美公司就涉案合同已付款金额为7,076,032.70元，该金额的组成为：泛美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款2,383,405元，泛美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1,780,172.77元，邯郸市XX公司代科普柯公司付款2,129,106元，科普柯公司同意给付泛美公司佣金347,132元，科普柯公司同意给付泛美公司服务费50,929.53元；泛美公司在出具还款计划之前向科普柯公司付款6,690,745.30元，还剩5,489,394.70元未予支付，与还款计划的差额1,125,244元实际系泛美公司欠付案外人Z公司的款项，但泛美公司当时均确认在科普柯公司的名下，科普柯公司在该案中未就该部分进行主张；泛美公司在出具还款计划后向科普柯公司支付涉案合同项下欠款385,287.40元（不包括泛美公司以30900053/27747960承兑汇票支付但无法兑现的400,000元），故泛美公司尚欠科普柯公司5,104,107.30元。
科普柯公司就泛美公司提供的19张银行承兑汇票表示其中大部分款项系泛美公司为案外人代付的款项，并非支付涉案合同项下的货款。针对泛美公司提供的19张承兑汇票，科普柯公司提交了4份《代付款证明》及2015年12月30日的电子邮件1份。4份《代付款证明》显示泛美公司提供的其中6张承兑汇票（票号为30500053/24599350、30500053/24599353、30200053/24616278、30900053/27509074、30900053/27509075、30300051/23139411，出票金额合计1,200,000元）存在代案外人安徽A有限公司、合肥B有限公司、杭州C有限公司付款的事实，代付金额达718,244.24元（其中编号为30900053/27509074、30900053/27509075的2张承兑汇票代付金额计300,000元）。泛美公司员工郑某在电子邮件中表示其寄给科普柯公司的金额为640,000元的承兑汇票1张（票号为30800053/95760588），EMS单号为1042856407318，其中354,712.60元系归还RCEZJZD20150424合同项下货款，剩余款项（285,287.40元）请分配好还哪个合同后通知泛美公司。科普柯公司表示其余代付凭证，因内部保管问题，现无法找到。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泛美公司、科普柯公司之间签订的7份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不悖，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恪守。科普柯公司已向泛美公司交付货物价值12,180,140元，泛美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履行付款义务。泛美公司对科普柯公司主张的送货金额无异议，但对尚欠货款金额有异议，故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泛美公司的付款金额。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科普柯公司为证明泛美公司欠款事实提交了泛美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一份，该还款计划上加盖泛美公司公章，虽无抬头，但相应原件由科普柯公司持有，且科普柯公司、泛美公司之间确实存在合同关系，故应认定为泛美公司向科普柯公司出具。泛美公司在还款计划中作出的欠款意思表示明确，泛美公司虽否认该还款计划的效力，但泛美公司对还款计划的出具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无相反证据否定该还款计划的效力，故该还款计划应作为科普柯公司、泛美公司之间结算的依据，泛美公司在还款计划中确认尚欠款项6,614,638.70元，现科普柯公司主张的泛美公司欠款金额低于该还款计划，泛美公司也未能证明在其出具还款计划之后已付清欠款，故对科普柯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5,104,107.30元予以确认。
至于泛美公司抗辩称其已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银行承兑汇票、第三方代付、债权抵销等方式付清涉案设备款。因泛美公司在答辩中所称的维修费、服务费、顾问费、配件款等均与该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科普柯公司也不同意在该案中一并处理，故一审法院对泛美公司在该案中要求直接抵扣设备款的抗辩，不予采纳。科普柯公司自认的泛美公司银行转账金额高于泛美公司抗辩的金额，故双方争议主要在于泛美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付款的金额，及是否存在案外人邯郸市XX公司代泛美公司向科普柯公司付款3,980,000元的事实。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科普柯公司就泛美公司提交的计20张承兑汇票虽仅提供了5份《代付款证明》及1份电子邮件，显示其中8张承兑汇票存在代付情形，但根据已查明事实，泛美公司大量替案外人代付款项，泛美公司在举证时存在将代案外人的付款作为其付款的行为，且除4张承兑汇票（票号为30800053/95760588、30900053/27509074、30900053/27509075、30900053/27747960）外，其余承兑汇票均出具于还款计划之前，结合还款计划，泛美公司未能客观举证承兑汇票，一审法院采纳科普柯公司所称的代付事实。关于邯郸市XX公司向科普柯公司付款3,980,000元的行为如何定性。泛美公司对科普柯公司的付款义务系基于科普柯公司、泛美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科普柯公司、泛美公司之间并无将邯郸市XX公司的付款抵作泛美公司付款的约定，故泛美公司认为该3,980,000元系代其支付科普柯公司欠款，不予确认。对于科普柯公司自认的泛美公司付款金额，予以确认，超出部分仍须泛美公司进行举证。
泛美公司虽曾以背书方式向科普柯公司交付票号为30900053/27747960的银行承兑汇票以支付涉案货款400,000元，但该银行承兑汇票在科普柯公司委托收款时被银行以该票据被法院判决宣告无效为由拒绝付款，科普柯公司的票据权利无法实现，科普柯公司实际并未取得上述货款。科普柯公司与泛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基础关系成立，科普柯公司仍可行使相应的民事权利。泛美公司对科普柯公司的相应债务实际并未清偿，泛美公司仍负有向科普柯公司支付相应货款的民事责任。
由此，科普柯公司主张泛美公司支付货款5,104,107.30元，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科普柯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也有相应的合同依据，且金额尚属合理，故对科普柯公司主张泛美公司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55,205.36元，亦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安徽泛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阿特拉斯·科普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货款5,104,107.30元；安徽泛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阿特拉斯·科普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255,205.36元。案件受理费49,316元，减半收取计24,658元，由安徽泛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泛美公司提供如下证据：“2015年11月还款计划之后付款375.080693万元明细”及相关银行承兑汇票和转账凭证，证明泛美公司在2015年11月之后向被上诉人科普柯公司还款3,750,806.93元。其中，2015年11月25日付款80万元，2015年11月20日付款35万元，2015年12月9日付款30万元，2015年12月16日付款21万元，2015年12月29日付款64万元，2016年1月8日付款20万元，2016年1月8日付款20万元，2016年3月4日付款55.080693万元，2016年4月14日付款50万元。被上诉人科普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诉人将代付的金额与双方合同款项关联，其中2015年12月29日付款64万元、2016年1月8日付款20万元、2016年1月8日付款20万元的承兑汇票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并质证，这些款项均为上诉人代案外人付款，不能作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欠款，上诉人故意混淆代付款金额的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科普柯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代付款证明，证明2015年11月2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80万元，系代案外人杭州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合肥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支付的合同设备款，承兑票号与上诉人证据中的付款80万元承兑汇票对应；2015年12月2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86万元，系代案外人C公司支付的合同设备款，承兑票号与上诉人证据中的付款35万元、30万元、21万元承兑汇票对应；2016年4月1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50万元，系代案外人B公司、C公司支付的合同设备款，承兑票号与上诉人证据中的付款50万元承兑汇票对应；2016年3月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550,806.93元，系代案外人C公司支付的合同设备款，合同编号与上诉人证据中的付款550,806.93元转账回单合同编号对应。2、邮件往来，证明发件人是上诉人公司员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为代付。上诉人泛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2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代付的事实应该由被上诉人举证。
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上诉人在二审提交“2015年11月还款计划之后付款375.080693万元明细”及相关银行承兑汇票和转账凭证，被上诉人对于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于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然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存在将代案外人付款的行为与自身付款行为进行混淆，并针对上诉人的证据提出相应证据证明其为代付款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未就其在2015年11月之后向被上诉人还款3,750,806.93元的事实完成充分举证。被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代付款证明和邮件往来，上诉人确认其真实性，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证据足以证实代付款事实的存在，故对上诉人已还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交付货物价值12,180,140元，泛美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就欠款事实于2015年11月17日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该还款计划上加盖上诉人公章，应认定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上诉人在还款计划中的欠款意思表示明确，故该还款计划应作为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结算的依据，上诉人在还款计划中确认尚欠款项6,614,638.70元，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诉人欠款金额5,104,107.30元低于该还款计划，上诉人也未能证明在其出具还款计划之后已付清欠款，故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金额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已付清欠款，但并未提出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已向被上诉人付款，然其提出的“2015年11月还款计划之后付款375.080693万元明细”及相关银行承兑汇票和转账凭证，被上诉人均提出相应的代付款证明以证实相应款项并非上诉人自身偿还被上诉人的款项，故对上诉人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案外人邯郸市XX公司向被上诉人付款398万元的行为系代上诉人支付其欠款，但并未提出证据证明，该付款行为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并无关联，故对上诉人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基于设备的服务费、维修费、咨询费直接充抵上诉人的欠款的主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也未予认可，本院对上诉人的相关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316元，由上诉人安徽泛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婕
代理审判员 王 涛
审 判 员 沈竹莺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荣琬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