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行终22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公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禹区桥南街金睿一街28号（金睿一街28号塔楼二栋）413房。
法定代表人陈亚碧，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辉，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卫法，男，汉族，1977年10月30日出生，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西街**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谢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慈溪市公牛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观海卫镇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阮学平，总经理。
上诉人广州公牛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广州公牛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49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11日，广州公牛公司申请注册第9042171号“GZBUII”商标（简称诉争商标，商标图样附后），2012年1月21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9类电缆、电线、电线识别包层、电源材料（电线、电缆）、绝缘铜钱、光电开关（电器）、电开关等商品上，其专用期限至2022年1月20日。
2005年7月8日，慈溪市公牛电器有限公司（简称慈溪公牛公司）申请注册第4767982号“BULL”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商标图样附后），2008年5月28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9类信号灯、电线连接物、电线圈、电开关、断路器、接线盒（电）、配电盘、变压器、电器插头、电气联接器、电焊设备、电门铃、电铃按钮等商品上，其专用期限至2018年5月27日。
2009年8月5日，慈溪公牛公司申请注册第7596247号“公牛BULL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商标图样附后），2015年7月28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9类电缆、电线、磁线、电线识别线、电线识别包层、电线圈架、电源材料（电线、电缆）、电话线、电缆中继线套筒等商品上，其专用期限至2025年7月27日。
2014年3月17日，慈溪市公牛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撤销注册申请。慈溪公牛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慈溪公牛公司简介及商标注册信息；2、驰名商标认定资料；3、广州公牛公司恶意证据及慈溪公牛公司商标维权证据；4、慈溪公牛公司荣誉证书、媒体报道等知名度证据；5、慈溪公牛公司销售合同及发票使用证据。
2015年7月2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5］第50377号《关于第9042171号“GZBUII”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一、广州公牛公司主张慈溪公牛公司本次争议裁定申请构成2002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即2014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所指之情形，应当不予受理。经审查，慈溪公牛公司在本次评审程序中除援引驰名商标保护等规定请求予以扩大保护外，还依据2001年10月27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三款规定请求撤销诉争商标。故可认定慈溪公牛公司本次评审申请未构成上述规定所指之情形。二、诉争商标“GZBUII”与引证商标一、二的显著识别部分“BULL”在字母构成、呼叫、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已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电缆、电器插头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各自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若在上述商品上共存，易使相关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鉴于引证商标二的初审公告时间晚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时间，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三、慈溪公牛公司还称其第942664号“公牛GONGNIU”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侵犯了其在先驰名商标专用权，并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请求撤销诉争商标注册。但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电开关、电器插头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本案不具备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要件。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慈溪公牛公司有关驰名商标认定请求不予支持。四、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所述“不良影响”系指商标的构成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诉争商标其本身并无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且慈溪公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属于上述情形。故慈溪公牛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之主张不能成立。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2014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广州公牛公司不服并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
原审诉讼中，广州公牛公司提交了如下2组证据：1、（2012）商标异字第69444号商标异议裁定书（简称第69444号裁定）；2、广东省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实施强制措施通知书、解除强制措施通知书、关于调查结果函以及扣押产品图片。慈溪公牛公司提交了（2015）京知行初字第3677号行政判决（简称第3677号行政判决）及（2016）京行终107号行政判决（简称第107号行政判决）。第107号行政判决维持了第3677号行政判决，第3677号行政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认定第10846592号商标核定使用的“绝缘铜线”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电线、电缆”等商品构成类似商品。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包括“绝缘铜线”，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亦包括“电线、电缆”等,故本案与第3677号行政判决涉及类似的争议事实和相应法律问题。因此，参照该在先生效案例，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绝缘铜线”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电线、电缆”等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对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绝缘铜线”商品之外的“电缆、电线、电线识别包层、电源材料（电线、电缆）、光电开关（电器）、电开关”等商品，鉴于其分别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电线圈、电开关”等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电线识别线、电线”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等方面亦存在密切关联,若在前述商品上使用相同或相近似商标，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亦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均为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二为图文组合商标，其中文字部分为其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GZBUII”与引证商标一“BULL”及引证商标二的显著识别文字部分“BULL公牛”在字母构成、呼叫、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其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构成近似商标。广州公牛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经大量使用已与广州公牛公司建立了唯一对应联系，不足以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商标评审施行个案审查原则，考虑到当事人诉辩主张、证据提交情况等情形不完全不同，其他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形并不能当然得出本案诉争商标亦应获准注册的结论。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广州公牛公司的诉讼请求。
广州公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是：一、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一、二标志有差异，不构成近似商标。二、争议商标经过广州公牛公司长期大量使用，已在相关公众中建立了唯一对应关系，不会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三、在争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上，已有多个含有“BULL”的商标获得注册，本案诉争商标也应获准注册。
商标评审委员会及慈溪公牛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引证商标一、二的商标档案，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二十九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
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文字商标，由字母“GZBUII”构成，引证商标一为文字商标，由字母“BULL”构成，引证商标二为组合商标，由汉字“公牛”、字母“BULL”及图形组成。诉争商标“GZBUII”与引证商标一“BULL”及引证商标二的显著识别文字部分“BULL公牛”在字母构成、呼叫、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其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构成近似商标。广州公牛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经大量使用已与广州公牛公司建立了唯一对应联系，进而可以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此外，商标评审实行个案审查原则，其他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形并不能当然得出本案诉争商标亦应获准注册的结论。因此，广州公牛公司所持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广州公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广州公牛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甄珂
审判员 袁相军
审判员 王晓颖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