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扬邗刑初字第0058号
公诉机关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银平。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辉，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梅。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继续被取保候审，2014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永勤，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系被告人李银平之兄。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同年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伟，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同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联睿，江苏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系被告人张梅之夫。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同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德和，江苏维世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同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崔明霞，江苏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倪某。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同年11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韩雪松，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4年3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袁芳，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同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树兵，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檀某。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陆小芳，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衡绍锋，安徽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丙。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4年3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德田，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鲁某。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4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陆华云，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邗检诉刑诉（2014）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银平、张梅、李某甲、王某甲、赵某、王某乙、倪某、张某甲、李某乙、檀某、张某乙、张某丙、鲁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1日、同年2月28日、5月7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柏晓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银平、张梅、李某甲、王某甲、赵某、王某乙、倪某、张某甲、李某乙、檀某、张某乙、张某丙、鲁某及上述被告人的辩护人刘辉、王永勤、张伟、陈联睿、刘德和、崔明霞、韩雪松、袁芳、周树兵、陆小芳、衡绍锋、杨德田、陆华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公诉机关申请补充侦查两次，各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自愿连锁经营业”组织是“拉人头”式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规定，每个被发展进该组织的人员都必须先缴纳入门费人民币500元并购买股份，每股人民币3300元。该传销组织实行五级三阶制，人员等级分为：业务员（1-10股）、组长（11-20股）、主任（21-64股）、经理（65-599股）、老总（高级业务员）（600股以上）。加入人员在缴纳入门费并购买21股股份后，即可发展下线，以此形成严密的人员网络，按照等级从中获取直接提成和间接提成。
2010年9月至2012年7月期间，被告人张梅、赵某、李某乙、李银平、李某甲、王某甲、王某乙、倪某、檀某、张某丙、鲁某、张某甲、张某乙等人先后通过缴纳人民币69800元申购款的方式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并在江苏省南京市、江苏省徐州市、江苏省扬州市等地，从事传销活动发展下线。2012年7月，根据该传销组织的安排，上述被告人及其下级人员转移至扬州市继续从事传销活动并发展下线。
上述被告人经过发展下线及下下线，在该组织中均已达老总（高级业务员）级。其中，被告人李银平对其发展的体系进行管理、对账以及申购款的提成、上交、返利等，发展下线及下下线至少达160余人；被告人张梅在该组织中负责与“区长”对其发展的体系进行管理、对账以及申购款的提成、上交、返利等事项，发展下线及下下线至少达128余人；被告人王某甲曾任自律总监，发展下线及下下线至少达89人，非法获利人民币4万余元；被告人赵某曾任该组织扬州区“区长”，发展下线及下下线至少达85人，其与被告人张梅共同非法获利人民币20余万元；被告人王某乙曾任会务总监，发展下线及下下线至少达81人，非法获利人民币8万余元；被告人倪某曾任该组织扬州地区的自律总监、区长，发展下线及下下线至少达80余人，非法获利人民币4万余元；被告人张某甲曾任该组织教育总监，发展下线及下下线至少50余人，非法获利人民币3万余元；被告人李某乙曾任该组织扬州区“区长”，发展下线及下下线至少达46人，非法获利人民币7万余元；被告人檀某发展下线及下下线至少达40余人，非法获利人民币4万余元；被告人张某乙曾任申购总管，发展下线及下下线至少40人，非法获利人民币3万余元；被告人张某丙曾任教育总监，发展下线及下下线至少达33人，非法获利人民币3万余元；被告人鲁某曾任该组织扬州区的自律配合，发展下线及下下线至少达33人。
案发后，被告人倪某、檀某、王某甲、王某乙、李某乙、赵某、李某甲分别退出人民币20万元、15万元、29万元、11万元、14万元、11万元、20万元。
被告人李银平、张梅、李某甲、王某甲、赵某、王某乙、倪某、张某甲、李某乙、檀某、张某乙、张某丙、鲁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银平、张梅、李某甲、王某甲、赵某、王某乙、倪某、张某甲、李某乙、檀某、张某乙、张某丙、鲁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未到庭证人崔某、尹某、刘某、张某丁、彭某、宋某的、张某戊等人的证言笔录，扬州市公安局电子物证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自愿连锁经营组织的培训资料、工作职责、申请书、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扣押物品清单、暂存款收据、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户籍资料、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银平、张梅、李某甲、王某甲、赵某、王某乙、倪某、张某甲、李某乙、檀某、张某乙、张某丙、鲁某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获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被告人李银平、张梅情节严重。上述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王某甲、赵某、王某乙、倪某、李某乙、檀某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本院决定给予被告人李某甲、王某甲、赵某、王某乙、倪某、张某甲、李某乙、檀某、张某乙、张某丙、鲁某的一定缓刑考验期限。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银平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李银平下线刘某所发展的下线人数的证据不充分。经查，李银平的下线系刘某，其发展罗由海为其下线，罗由海亦发展黄家军、罗由军为下线，根据该传销组织的规则及证人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李银平的下线刘某所发展的人数至少达60人（包含刘某本人），故本院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梅的辩护人认为张梅的下线赵某所发展的除李某乙以外的下线人数，仅有被告人赵某的供述，不能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发展的下线及下下线人员，不仅有赵某本人的供述，亦有同案犯张梅、李某乙等人的供述相印证，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梅的辩护人还认为，公诉机关依据公通字（2013）37号《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认定被告人张梅情节严重，因该意见系公安部下发的文件，不属于司法解释，且被告人张梅的犯罪时间早于该意见公布时间，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不能适用该意见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梅情节严重。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梅自2011年7月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先后在南京、徐州、扬州从事非法传销活动，发展下线及下下线至少达128人，依法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银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7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1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赵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王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倪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张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九、被告人李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被告人张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檀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二、被告人鲁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三、被告人张某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四、本案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未退出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善珉
代理审判员 薛 景
人民陪审员 姚荣义
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