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刑终429号
原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玉雀（曾用名许美玲），女，1979年10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晋江市。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0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转取保候审。经温岭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俞飞燕，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法院审理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玉雀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3月8日作出（2016）浙1081刑初28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许玉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卢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玉雀及其辩护人俞飞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许玉雀原在温岭市横峰街道经营皮革店。2011年7月至2012年4月期间，被告人许玉雀在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多次为温岭市大溪奥东鞋厂等20家企业取得由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7份，税额人民币2143450.03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由受票企业向温岭市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2143450.03元。其具体涉案事实如下：
一、2011年7月间，被告人许玉雀经营的温岭市横峰鼎丰皮革店以含税价格向台州诚诺鞋业有限公司出售一批皮革材料，之后，被告人许玉雀让台州诚诺鞋业有限公司将货款汇入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的账户，且在该公司与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该公司取得由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造成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14529.91元。
二、2011年7月间，被告人许玉雀经营的温岭市横峰鼎丰皮革店以含税价向台州耐奇鞋业有限公司出售一批皮革材料。之后，被告人许玉雀让台州市耐奇鞋业有限公司将货款汇入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账户，且在该公司与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该公司取得由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造成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14529.91元。
三、2011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许玉雀经营的温岭市横峰鼎丰皮革店以含税价格向台州凯利达鞋业有限公司出售一批皮革材料。之后，被告人许玉雀让台州凯利达鞋业有限公司将货款汇入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的账户，且在该公司与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为该公司取得由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造成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21794.87元。
四、2011年8月间至2012年2月期间，被告人许玉雀应吴某（已判决）要求，联系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在吴某经营的台州奔宏鞋业有限公司与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由台州奔宏鞋业有限公司支付6%开票手续费，为该公司取得由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造成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71923.07元。
五、2011年8月间，被告人许玉雀经营的温岭市横峰鼎丰皮革店以含税价格向台州万兴特鞋业有限公司销售一批皮革材料。之后，被告人许玉雀让该公司将货款汇入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的账户，且在该公司与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该公司取得由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造成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14529.91元。
六、2011年8月至2012年4月间，被告人许玉雀应谭某（已判决）要求，在台州友好鞋业有限公司与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由台州友好鞋业有限公司支付6%的开票手续费，陆续为该公司取得由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造成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215042.72元。
七、2011年10月间，被告人许玉雀在温岭市横峰鼎丰皮革店以含税价格向温岭市腾辉鞋业有限公司销售一批皮革材料。之后，被告人许玉雀让该公司将货款汇入其指定的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账户，且在该公司与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该公司取得由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造成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14529.91元。
八、2011年11月间，被告人许玉雀应詹某珍（已判决）要求，在温岭市百盛鞋业有限公司与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由詹某珍支付6%的开票手续费，为该公司取得由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造成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21794.87元。
九、2011年12月间，被告人许玉雀应元某（已判决）要求，在温岭市大溪奥东鞋厂与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由该公司支付6%的开票手续费，陆续为该公司取得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造成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738119.66元。
十、2011年12月间，被告人许玉雀应蒋某（已判决）的要求，在温岭市百利特鞋服有限公司与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由该公司支付6%的手续费，为该公司取得由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造成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438803.41元。
十一、2011年12月至2012年3月间，被告人许玉雀应蒋某要求，在台州浙艾斯鞋业有限公司与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由该公司支付6%的手续费后，为该公司取得由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造成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52595.39元。
十二、2011年12月至2012年1月间，被告人许玉雀应蒋某要求，在温岭市五月花鞋厂与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由蒋某支付6%的开票手续费，为该鞋厂取得由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造成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14529.92元。
十三、2011年12月间，被告人许玉雀经营的温岭市横峰鼎丰皮革店以含税价格向温岭市新步来鞋厂销售一批皮革材料。之后，被告人许玉雀让该鞋厂将货款汇入其指定的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账户，并在该鞋厂与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由被告人许玉雀支付6%的开票手续费，为该鞋厂取得由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造成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14529.91元。
十四、2011年12月间，被告人许玉雀经营的温岭市横峰鼎丰皮革店以含税价格向温岭市日源鞋厂销售一批皮革材料。之后，被告人许玉雀让该鞋厂将货款汇入其指定的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账户，并在该鞋厂与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由被告人许玉雀支付6%的开票手续费，为该公司取得由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造成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10170.94元。
十五、2012年1月间，被告人许玉雀应王伯存（已判决）的要求，在王伯存经营的台州市特佳弘鞋业有限公司与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由该公司支付6%的开票手续费，为该公司取得由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造成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145299.16元。
十六、2012年1月至4日间，被告人许玉雀应曹某（已判决）的要求，在曹某经营的台州力创鞋业有限公司与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由该公司支付6%的开票手续费，为该公司取得由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造成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145299.15元。
十七、2012年1月间，被告人许玉雀经营的温岭市横峰鼎丰皮革店以含税价格向台州浩鹏鞋业有限公司销售一批皮革材料。之后，被告人许玉雀让该公司将货款汇入其指定的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账户，并在该公司与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由被告人许玉雀支付6%的开票手续费，为该公司取得由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造成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10170.94元。
十八、2012年2月间，被告人许玉雀应元某、蒋某的要求，在温岭市宇邦鞋业有限公司与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购销的情况下，由该公司支付6%的开票手续费，取得由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造成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101709.37元。
十九、2012年3月间，被告人许玉雀应蒋某的要求，在温州圣保伦有限公司与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由蒋某支付6%的开票手续费，取得由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造成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10897.44元。
二十、2012年4月间，被告人许玉雀应郑某要求，在郑某经营的温州市利泰来鞋厂与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由该鞋厂支付6%的开票手续费，取得由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造成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72649.57元。
2016年11月10日9时许，被告人许玉雀主动到福建省晋江市公安局安海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涉案事实。
原判根据以上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许玉雀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
被告人许玉雀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虚开增值税税款214万并未达到250万，不属于数额特别巨大；2、本案在一审判决宣告前各企业原来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的税款均已补缴，并没有造成国家损失，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3、被告人在犯罪中所处的地位低，涉案金额所占比例也小，所起的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综上，要求依法改判。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许玉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许玉雀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犯罪事实，有证人柯某、裴某、张某、叶某、林某、赵某、元某、蒋某的证言，被告人许玉雀的供述，大溪奥东鞋厂等的银行对账单，记账单，被告人的人口信息，到案经过证明以及被告人许玉雀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本案所涉的各企业原来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的税款2143450.03元等损失均已在一审判决宣告前补缴。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同案犯元某等人的刑事判决书、涉案企业完税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玉雀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达人民币2143450.03元，属于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鉴于被告人许玉雀系自首，并考虑到本案所涉的各企业原来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的税款均已补缴，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等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被告人许玉雀在共同犯罪中起积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许玉雀虚开增值税金额214余万元，并未达到250万元，依法不属于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且在一审判决宣告前所造成的国家税款损失均已追回，依法也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原判认定情节特别严重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依法予以改判。故被告人许玉雀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温岭市人民法院（2017）浙1081刑初282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许玉雀的量刑部分，维持其余部分。
二、被告人许玉雀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22年3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康华
审判员 张妙君
审判员 黎利荣
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
本件和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 严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