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0民终10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杰，男，197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现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良，男，197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娜娜，山东圣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杰因与被上诉人王洪良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092民初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杰上诉请求：撤销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092民初13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上诉人是案外人威海立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鼎金属公司）的股东，2016年1月28日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理华，系上诉人的父亲，上诉人记工分是作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2016年1月28日之前，立鼎金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戚艳，系上诉人之妻，上诉人认为立鼎金属公司就是自己的，所以在另案中说被上诉人是为自己干活；2.被上诉人在另案中自述是为案外人立鼎金属公司工作，其工资是由立鼎金属公司发放，工作地点也是在立鼎金属院内，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王洪良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王洪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杰给付劳务报酬13810元。事实和理由：王洪良于2015年4月6日开始为张杰从事电焊工作，劳务报酬为150元/天，2016年8月24日，双方终止劳务关系，但张杰一直拖欠王洪良2016年剩余的劳务报酬13810元（其中2016年7月底之前的劳务报酬12010元，2016年8月的劳务报酬1800元）未付。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立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理华系张杰父亲，张杰系该公司经理。自2015年开始，王洪良受张杰招聘从事电焊工工作。2016年8月24日，王洪良与张杰对2015年-2016年7月底前双方的经济账目进行核对，经对账双方最终确认张杰尚欠王洪良劳务报酬12010元。王洪良对整个对账过程进行了录音。2017年2月21日，王洪良曾以张杰、戚艳夫妇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其偿还于2011年1月19日的借款22200元及利息，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2017）鲁1092民初381号民事调解书，张杰、戚艳应偿还王洪良借款本金18000元。该调解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8月3日，王洪良向威海市环翠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立鼎公司支付其2016年剩余工资13810元。在仲裁过程中，立鼎公司否认与王洪良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故王洪良撤回仲裁申请。2018年1月11日，王洪良诉至法院，要求张杰支付2016年劳务报酬13810元。另查，法院在审理（2017）鲁1092民初381号案件（以下简称381号案）过程中，张杰在第一次开庭时对王洪良提供的录音证据进行质证时称：“……王洪良与公司没有劳动合同，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是在立鼎公司工作，……。”（笔录第5页）；第一次开庭张杰在对借款经过进行陈述时称：“……原告是给我个人打工的，包括2015年-2016年都是给我个人打工的。”审判员向其询问：“原告是何时在你那工作的？”张杰回答：“2015年-2016年8月份。”（笔录第8页）；在第二次开庭审理中，审判员与张杰的对话内容如下：“审：被告，你提交的支款单，原告支取的是什么款项？二被：是原告的工资。审：原告是给谁干活的？二被：给我个人干活。审：被告，你在庭前组织调解时称原告是为威海立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工作，为何现在称原告是为你个人干活？二被：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我，但该公司是由我经营。审：被告你明确一下原告是给你干活还是给你公司干活？二被：给我干活。审：被告，原告都给你干了什么活？二被：电焊工的活，一般都是零活。”（笔录第2、3页）。法院在开庭对张杰提供的《支款单》进行调查中，第一次开庭笔录记录如下：“审：被告，支款单21350元是否是你偿还原告的2011年的借款？被（张）：这个单子上的21350元不是偿还的2011年的借款，而是支款单上的支款事由是欠款还清，所有款项全部结清，我在2016年1月28日之前的借款全部还清，不欠他钱。审：被告对你方的反驳主张有什么证据证明？被（均）：支款单原件一份，证实在2016年1月28日之前我不欠原告钱，包括工资和借条上的借款，都已经结清。审：被告，原告是为你出具支款单当天支取了21350元吗？被（均）：平时原告在我这支取的钱的合计的总数。审：出具支款单的时间是哪天？被（张）：具体的时间我记不清楚，但不是2016年1月28日。审：原告为什么给你出具支款单？被（张）：因为原告在我这拿钱了，是2015年原告在我这干活的钱。”（笔录第6、7页）；第二次开庭笔录记录如下：“审：被告，为何书写支款单的时间与支款单上记载的日期不一致？二被：因为当时2016年8月底一天我和原告对完账之后，之所以写这个日期就是要证明在2016年1月28日之前我不欠原告的钱了。”上述事实，有录音资料、381号案开庭笔录、民事调解书、借条、支款单、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洪良与张杰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王洪良与立鼎公司的劳动仲裁案件审理中，立鼎公司明确表示王洪良并非其公司员工；在本案审理中，张杰否认其与王洪良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立鼎公司与张杰对王洪良的债权相互推诿，致王洪良难以确定承担义务的主体。结合张杰与立鼎公司间的关系，为使债权得以实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王洪良有权选择于己有利的承担给付义务的主体。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根据381号案开庭笔录记录的内容，在381号案的开庭审理中，张杰多次明确陈述王洪良在2015年-2016年8月期间一直为其个人从事电焊工作，应视为张杰对其与王兴良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自认，依法予以确认。在王洪良与张杰均认可的录音资料中，双方确认截至2016年7月底张杰尚欠王洪良劳务报酬12010元，录音中虽出现了“一万零二百一十”的内容，但根据录音上下文意思表示，应是王洪良的误算，应以实际金额12010元为准。王洪良主张的2016年8月份报酬为1800元，张杰不予认可，王洪良对此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依法不予认定。另外，法院在审理381号案中张杰已明确确认其提供的支款单中偿付的21350元系截至2016年1月28日之前欠王洪良的款项，与本案诉争标的无关联。综上所述，王洪良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张杰的抗辩理由不当，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张杰于判决于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洪良劳务报酬1201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元减半收取73元，由王洪良负担9元，张杰负担6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张杰应否承担王洪良主张的劳务费用问题，被上诉人最初以立鼎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申请，公司否认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撤回申请后以劳务关系向张杰主张劳务费用。在此前381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诉讼中，经审判人员反复询问，张杰明确认可2015年至2016年8月期间，被上诉人是为张杰个人提供劳务。因立鼎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洪良之间是否系劳动关系并不确定，而张杰认可王洪良是为其个人提供劳务，故王洪良要求张杰按照劳务关系支付报酬，并未加重债务方义务，原审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依法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判决张杰支付劳务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张杰的陈述前后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元，由张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时丽杰审判员 许 萍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马文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