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海中法刑终字第316号
原公诉机关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松梅。2014年6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抓获，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祝向荣，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天杰。
原审被告人彭世鹰。2013年11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至派出所，并于当日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告人吴松梅、彭世鹰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天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2014）龙刑初字第4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松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兵、何集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松梅、原审被告人彭世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吴松梅以及高某某、沈萍均系位于海口市体育馆一楼的徽宝堂内的经营者，徽宝堂内只有一个共用的洗手间，被害人周天杰为高某某的客户。2013年6月22日晚上，吴松梅以周天杰到徽宝堂上洗手间并弄脏洗手间为由告诫周天杰以后不要再来徽宝堂。2013年6月23日14时许，周天杰到徽宝堂高某某店送作品，吴松梅看到周天杰又来徽宝堂，便要求周天杰离开，周天杰不同意离开，双方因此发生争执。为了教训周天杰，吴松梅打电话叫被告人彭世鹰赶来徽宝堂，吴松梅指认并授意彭世鹰将周天杰拉出徽宝堂，在遭到周天杰的拒绝后，彭世鹰便当场用拳头殴打周天杰，致使周天杰鼻骨骨折及右手第一掌骨骨折，后彭世鹰逃离现场。经鉴定，周天杰所受损伤为轻伤。被害人周天杰受伤后住院治疗24天，治疗费9096.26元，交通费139元。
另查明，公安机关经排查锁定了被告人彭世鹰，并于2013年11月6日口头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并予以羁押。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的证据证实：
1、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经排查锁定了被告人彭世鹰，并于2013年11月6日口头传唤彭世鹰到案接受调查；2014年6月4日在海口市体育馆一楼徽宝堂内抓获被告人吴松梅。
2、电话通话清单，证实2013年6月23日14时前后被告人彭世鹰与吴松梅有过电话联系。
3、户籍资料，证实两被告人作案时均年满十八周岁。
4、被害人周天杰的报案书和陈述，证实其2013年6月23日14时许送作品到徽宝堂，吴松梅叫其离开徽宝堂，其不愿意，随后吴松梅叫来彭世鹰将其打伤的事实。
5、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周天杰到徽宝堂送作品，吴松梅叫周天杰离开徽宝堂，周天杰不同意离开，双方发生争执，吴松梅打电话叫来彭世鹰并指使彭世鹰将周天杰拉出徽宝堂，周天杰不愿意出去，彭世鹰随后动手殴打周天杰的事实。周某某的证言同时证实吴松梅之前以徽宝堂内的员工付某某不尊重其为由叫彭世鹰扇付某某耳光的事实。
6、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接到周某某电话诉称周天杰被打后开车赶到徽宝堂欲拦截彭世鹰，结果被彭世鹰推倒并逃离�场的事实。
7、证人付某某的证言，证实吴松梅曾叫彭世鹰扇其耳光的事实。
8、视频截图，证实2013年6月23日14时32分28秒（打架之后）吴松梅陪同彭世鹰走出徽宝堂的事实。
9、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周天杰从十张照片中辨认出殴打他的人系彭世鹰；证人周某某从十张照片中辨认出殴打周天杰的人系彭世鹰；证人付某某从十二张照片中辨认出扇其耳光的人时彭世鹰。
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周天杰鼻骨骨折及右手第一掌骨骨折之损伤程度属轻伤。
11、被告人彭世鹰的供述，彭世鹰在2014年6月5日之前的供述均否认受吴松梅的指使殴打周天杰，2014年6月5日吴松梅被抓获，2014年6月6日彭世鹰的供述交代了自己受吴松梅的指使在徽宝堂打伤周天杰的事实。
12、被告人吴松梅的供述交待其因周天杰在徽宝堂上洗手间的事情有过争执，但否认指使彭世鹰殴打周天杰，同时还交待其与付某某发生争执并告知彭世鹰的事实。
13、医疗条据，证实被害人周天杰住院治疗24天，治疗费9096.26元。
14、出租车票据，证实交通费139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彭世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轻伤，其行为已构成伤害罪；被告人吴松梅授意彭世鹰教训被害人周天杰，致使彭世鹰殴打周天杰致轻伤，彭世鹰的行为之于吴松梅的授意未过限，因此，吴松梅应当对彭世鹰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即亦应以故意伤害罪论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松梅关于自己没有指使彭世鹰殴打周天杰以及辩护人关于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实吴松梅指使彭世鹰殴打周天杰的意见无理，本案有目击证人的证言、电话通话清单、视频截图以及同案犯彭世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涉案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彭世鹰的辩护人关于彭世鹰是在公安机关排查时被叫去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彭世鹰虽然是在公安机关排查时电话通知到案并交代了自己殴打周天杰的事实，但又当庭否认受到吴松梅的指使，属故意隐瞒重要的案件事实，企图为被告人吴松梅推脱罪责，不属于如实供述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赔偿请求中，医疗费9096.26元、交通费139元有票据为证，予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1150元标准合理，予以支持；护理费3450元过高，应以一个护工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24天计1200元；误工费24000元过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然提交海口欧亚太商贸有限公司的任职和工资标准证明，但未能提供工资表或工资户的入账凭证佐证，且本院亦核实未果，不予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误工损失应当�照2013年至2014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即20918元／年，57元／日，出院记录和疾病证明书虽未记录医嘱病休的具体时间，但尚有注意休息和于入院时打石膏后4-6周门诊骨科复查的记录，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院后确有病休之必要，本院酌定为60天，加上住院的24天，误工费应按84天算，计478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共计18673.26元。因两被告人属共同侵权，应当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极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松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二、被告人彭世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三、限被告人吴松梅、彭世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天杰经济损失18673.26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松梅不服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称，一、上诉人吴松梅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判决吴松梅无罪，一审判决吴松梅有罪是错误的。从本案事实看出，吴松梅并没有指使彭世鹰殴打周天杰，其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制止了二人的互相殴打，避免了更进一步的伤害，其根本不希望或放任这种伤害结果的发生，因此，吴松梅的行为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吴松梅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特别是没有直接证据证实吴松梅指使被告人彭世鹰殴打周天杰。仅凭与被害人周天杰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周某某、高某某、沈萍的证言就认定吴松梅指使彭世鹰殴打周天杰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原审判决错误采纳了高某某的证言。高某某与上诉人吴松梅有利害关系。在案发现场，高某某曾双手掐着吴松梅脖子至吴松梅无法呼叫报警，脖子被掐出红色手印。高某某与被害人有利害人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纳。二、被害人周天杰有重大过错（过失），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被害人周天杰在本案中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主观过错非常明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吴松梅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吴松梅无罪。
原审被告人彭世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没有意见。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吴松梅指使彭世鹰故意伤害周天杰，�周天杰轻伤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吴松梅、原审被告人彭世鹰及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和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本院本院省认为，上诉人吴松梅故意指使原审被告人彭世鹰教训被害人周天杰，导致彭世鹰故意殴打被害人周天杰的身体造成周天杰轻伤，吴松梅和彭世鹰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应依法予以惩处。吴松梅和彭世鹰因故意伤害造成被害人周天杰的经济损失，应依法共同承担民事责任，赔偿周天杰各项损失18673.26元。
对于上诉人吴松梅及其辩护人关于吴松梅没有指使彭世鹰殴打周天杰，吴松梅不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吴松梅和周天杰发生争执后，打电话叫彭世鹰赶到徽宝堂，并授意彭世鹰教训周天杰，致使周天杰轻�。上述事实，有吴松梅和彭世鹰当天的通话清单、视频截图、以及证人高某某、周某某的证言、被害人周天杰的陈述以及彭世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可以认定。被害人周天杰虽然是高某某的客户，但两人并无利害关系，证人高某某和周某某的证言、被害人周天杰的陈述以及彭世鹰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高某某和上诉人吴松梅并不存在矛盾，故原审判决采纳高某某的证言并无不当。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周天杰存在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因吴松梅与周天杰发生争执后吴松梅授意彭世鹰教训周天杰而起，并无证据证明周天杰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和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诉讼的判决合法，应予以维持。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的意见有理，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传煌
审 判 员 潘梦扬
代理审判员 文 静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