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1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双燕。
委托代理人徐淑慧，浙江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莲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闸弄口街道顾家畈路115-1号。
法定代表人叶雄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飞宙，浙江金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文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小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鼎艺。
法定代理人董小红，身份同上。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继红，浙江良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叶雄军。
原审被告王宏民。
原审被告徐安平。
原审被告余伟忠。
上诉人蔡双燕、杭州莲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莲都酒店）因与被上诉人高某、董小红、洪鼎艺，原审被告叶雄军、王宏民、徐安平、余伟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4）杭江民初字第1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5月24日晚，洪祥、徐安平、余伟忠、蔡双燕在ktv活动结束后到莲都酒店，洪祥、徐安平、蔡双燕于11时50分左右到达，余伟忠因去买牛肉于11时53分左右到达。洪祥在莲都酒店内开了一家饭店，徐安平是该饭店的厨师，余伟忠是洪祥的朋友，蔡双燕是ktv的小姐，在ktv陪侍洪祥后随洪祥至莲都酒店。当时叶雄军、王宏民在莲都酒店大堂内吃夜宵。叶雄军是莲都酒店的法定代表人，王宏民是莲都酒店的保安。洪祥让徐安平去做几个菜，随后洪祥、叶雄军、王宏民、余伟忠、蔡双燕在莲都酒店大堂吃夜宵、喝酒，徐安平做好菜后也一起吃夜宵、喝酒。有一紫裙女子开始一起吃夜宵，后于5月25日0时6分左右离开。吃夜宵时洪祥喝了少量白酒，之前洪祥在晚饭时喝过白酒，在ktv喝过红酒。吃夜宵时各人偶有碰杯，未有劝酒等行为，洪祥除撩起上衣露出肚皮外，未见有其他不正常行为。5月25日0时46分左右，洪祥至前台开了8415房间，洪祥将房卡交给蔡双燕，0时47分左右蔡双燕离开大堂前往房间。蔡双燕因打不开房间门遂打电话给洪祥，洪祥与王宏民离开大堂上楼，二人离开后，叶雄军、徐安平、余伟忠结束夜宵。洪祥与王宏民上楼打开房间门后王宏民离开，洪祥与蔡双燕于0时51分左右进入8415房间。1时37分左右，蔡双燕离开房间。蔡双燕离开莲都酒店前在大堂告诉王宏民洪祥睡在房间地上，叫也叫不醒，让王宏民过会儿去看看。1时52分左右，王宏民进入8415房间察看，约1分钟后离开。5月25日上午7时多王宏民发现洪祥还是睡在地上，叫叫没反应，就打电话给叶雄军。叶雄军与王宏民一起去8415房间察看，还是叫不醒，就离开房间。过了一会儿叶雄军想想不对，再次与王宏民去8415房间察看，掀开棉被发现洪祥身体已僵硬。叶雄军拨打了120。8时25分杭州市急救中心医生到达现场，检查发现洪祥呼吸心跳停止、尸僵，头部紫色、嘴角出血，初步诊断为心跳呼吸骤停，病情判定为到达前死亡。洪祥遗体于2014年5月27日火化，未查明死因。蔡双燕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进入8415房间后，洪祥洗了澡，接了2个电话，然后二人脱光在床上互相抚摸，之后洪祥说其头晕，不知怎么滑到地上去了，蔡双燕叫洪祥到床上睡，洪祥不肯起来，对蔡双燕说如果要回去就回去好了，他睡一会儿；蔡双燕看洪祥躺在地上，叫也叫不醒，就拿了枕头枕在他头底下，当时房间里开着空调，蔡双燕怕洪祥感冒就给洪祥盖了棉被；之后蔡双燕洗了个澡，又看了洪祥一会儿，看洪祥在打呼噜，就离开了房间。王宏民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5月25日凌晨蔡双燕离开莲都酒店后过了10多分钟，王宏民到酒店的楼层巡逻，走到8415房间门口时听到里面呼噜声很响，王宏民进入房间看到洪祥睡在房间里床与电视柜之间的地上，身上盖着棉被，呼噜声很响；王宏民去推洪祥、叫他起来睡到床上去，洪祥用手把王宏民推开；王宏民叫了半天洪祥都不肯醒过来，王宏民只好走出房间；当时房间里是开着空调的，王宏民觉得空调开着太冷，就把空调关掉了。另查明，洪祥，男，1970年1月18日出生，住址杭州市江干区东升苑三区8幢1室。洪祥父母为洪某、高某，洪某已于2013年10月4日死亡；高某育有2个儿子。高某有退休工资。董小红系洪祥妻子，洪祥与董小红育有1女，即洪鼎艺。洪祥、董小红、洪鼎艺为非农户口。2014年8月28日，高某、董小红、洪鼎艺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叶雄军、王宏民、徐安平、余伟忠、蔡双燕、莲都酒店赔偿死亡赔偿金775821.50元、丧葬费1780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洪祥到达莲都酒店大堂时及在莲都酒店大堂吃夜宵时的表现基本正常，未有明显醉酒、失去自我保护能力的表现；叶雄军等人与洪祥吃夜宵时也只是偶有碰杯，没有劝酒等行为，吃夜宵时洪祥并未大量喝酒，因此当时叶雄军等人并未实施积极行为导致洪祥醉酒，亦无劝阻洪祥喝酒的明显必要；夜宵结束后蔡双燕与洪祥在一起，叶雄军、王宏民、徐安平、余伟忠未陪伴洪祥亦合情理，并无不当。因此，高某、董小红、洪鼎艺主张叶雄军、王宏民、徐安平、余伟忠存在过错、对洪祥的死亡应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按蔡双燕陈述，蔡双燕与洪祥在8415房间内床上时洪祥说其头晕，不知怎么滑到地上去了，不肯起来，后来叫也叫不醒；此时洪祥的表现已不正常，蔡双燕先前与洪祥一起饮酒、夜宵结束后又与洪祥在一起，在洪祥表现不正常时蔡双燕有义务照看洪祥。但蔡双燕在告知莲都酒店工作人员洪祥情况后即离去，未再照看洪祥，其行为违反义务，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洪祥在莲都酒店住宿，莲都酒店对洪祥负有安全保障义务。莲都酒店在蔡双燕告知洪祥的不正常情况后，未对洪祥的状况给予密切关注或采取联系其家人等措施保障洪祥的安全，莲都酒店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洪祥于5月25日凌晨至早上在莲都酒店客房内死亡，蔡双燕、莲都酒店的过错行为与洪祥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连带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虽然洪祥的死因未查明，但按日常生活经验，洪祥的死亡应与其5月24日晚上至5月25日凌晨连续喝酒相关，对此高某、董小红、洪鼎艺亦不否认。洪祥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应根据自己的健康状况××，因此洪祥对其自身死亡应负主要过错，本案中可以减轻蔡双燕、莲都酒店的责任。高某、董小红、洪鼎艺主张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死亡赔偿金，高某、董小红、洪鼎艺主张为775821.50元，系按80%计算。原审法院认为，按2013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851元计算20年的死亡赔偿金为757020元；死亡赔偿金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高某有退休工资不应计算，洪鼎艺1997年7月8日出生，应按2013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257元计算2年的一半，为23257元；因此，死亡赔偿金共计780277元。（2）丧葬费，高某、董小红、洪鼎艺主张为17805.20元，系按80%计算。原审法院认为，按2013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4513元计算6个月，丧葬费应为22256.50元。以上二项共计802533.50元。根据蔡双燕、莲都酒店的过错程度及洪祥自身的过错，原审法院决定蔡双燕、莲都酒店各赔偿损失8万元，互负连带责任。（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蔡双燕、莲都酒店的过错程度及洪祥自身的过错，原审法院决定蔡双燕、莲都酒店各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互负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蔡双燕、杭州莲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各向高某、董小红、洪鼎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8万元，互负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蔡双燕、杭州莲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各向高某、董小红、洪鼎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互负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高某、董小红、洪鼎艺其他诉讼请求。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309元，由高某、董小红、洪鼎艺负担1684元；由蔡双燕、杭州莲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各负担312.50元，互负连带责任。蔡双燕、杭州莲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各312.5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
宣判后，蔡双燕、莲都酒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蔡双燕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蔡双燕的行为存在过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从徐安平、余伟忠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吃饭、夜总会喝酒和夜宵都是死者洪祥组织和提议的，蔡双燕与洪祥只是当晚在夜总会刚认识，连朋友都不是。2、蔡双燕在喝酒过程中不存在劝酒等过错行为，甚至还多次劝阻洪祥少喝酒。3、洪祥在房间内的所有表现均属酒后正常生理反应，且蔡双燕已经尽了所有的注意义务。首先，蔡双燕无法以洪祥出汗来判断其是否出现异常。其次，洪祥在喝酒及洗澡后感觉头晕也是喝酒后的正常现象，蔡双燕无法以洪祥头晕来判断其是否出现异常。再次，洪祥在头晕时滑落到床下，并没有失去知觉，并且在蔡双燕去搀扶时，洪祥还告诉蔡双燕想回去就回去。而且莲都酒店保安王宏民去房间叫洪祥从地上起来时，洪祥还把王宏民推开。因此蔡双燕无法以洪祥睡在地上来判断其是否出现异常。第四，蔡双燕在离开房间后，为了进一步确保洪祥安全，还特意通知了酒店保安，并要求酒店保安王宏民前往房间查看洪祥。二、原审法院没有证据证明洪祥的死亡系由于喝酒造成，而且根据杭州市余杭区第一殡仪馆《死亡证明》可以看出洪祥的死亡是病故，与喝酒没有关联性。因此原审法院仅凭日常经验来认定洪祥死亡与喝酒存在关联性，没有事实依据。三、洪祥死亡，对于蔡双燕来说应该认定为意外事件。蔡双燕并不是专业医务工作者，不可能具备超出常人的医学知识，原审法院从专业医学人员的角度要求蔡双燕尽到注意义务，明显不符合常理。况且洪祥在酒店房间的表现均属酒后正常生理反应，蔡双燕不可能也无法仅凭洪祥的正常反应，将其送往医院。另外，一审证据中第二份律师笔录是不真实的。当时对方称不会告蔡双燕，也不会去蔡双燕家，蔡双燕才配合作笔录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高某、董小红、洪鼎艺对蔡双燕的全部诉讼请求。
针对蔡双燕的上诉，被上诉人高某、董小红、洪鼎艺辩称：蔡双燕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事实上，蔡双燕与死者洪祥开房，叶雄军等人均认识死者，也知道董小红是死者的妻子。莲都酒店与蔡双燕有过错。蔡双燕知道死者躺在地上，而且满头大汗，其仅仅将情况告知王宏民，而她自己离开，其应承担主要责任。如果蔡双燕打了120电话或采取其他措施，死者不会死。蔡双燕要离开酒店时有回头、抽烟的情况，说明其当时是不安的。蔡双燕告知王宏民死者不正常，如果有需要，要拨打120，这些事实均有笔录为证。死者死亡是蔡双燕不负责任的行为导致的，也是莲都酒店和保安王宏民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所导致的。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过低，但是考虑到诉讼成本，高某、董小红、洪鼎艺没有进行上诉。
针对蔡双燕的上诉，上诉人莲都酒店，原审被告叶雄军、王宏民、徐安平均表示没有异议。
上诉人莲都酒店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莲都酒店保安王宏民所看到、听到的洪祥表现和状况都是正常的，莲都酒店无法预料到洪祥会猝死。1、蔡双燕只是告知王宏民，洪祥睡在地上，叫不醒，让王宏民去看一下，其他的细节，王宏民无从了解。2、王宏民上楼巡逻时，看到洪祥睡在地上，呼噜声很响，王宏民想推醒他，让他睡在床上，洪祥用手把王宏民推开，不肯醒来。3、王宏民、叶雄军在公安笔录中同时陈述一个情节：事发之前的一、二个星期，洪祥还曾在酒店大厅沙发上睡觉，呼噜声也很大，也是叫不醒。二、莲都酒店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应该是合理限度范围内。三、洪祥死因不明，可能死于睡眠窒息致死，也可能是脑溢血猝死，酒店不可能在客人睡觉时进行实时监护，所有客人睡觉时猝死，酒店无法预料到，也无能力防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对莲都酒店的全部诉讼请求。
针对莲都酒店的上诉，被上诉人高某、董小红、洪鼎艺辩称：1、莲都酒店违规开房是导致死者死亡的前提，莲都酒店是有责任的，其知道蔡双燕是小姐，开房双方非夫妻关系。2、莲都酒店没有进行及时救助，当时蔡双燕告知了死者当时不对劲，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王宏民仅仅上去看了一下死者，当看到死者当时是睡着叫不醒的情况下，没有打120也没有通知死者家人，反而将窗户、空调关闭，没有尽到应尽的义务。酒店对消费者有救助和保障的义务，在本案中莲都酒店没有尽到救助义务，是漠视生命的行为。
针对莲都酒店的上诉，上诉人蔡双燕、原审被告叶雄军表示没有异议。
针对莲都酒店的上诉，原审被告王宏民辩称：蔡双燕在事发当天并没有告知其要叫120，如果蔡双燕当时提醒王宏民要叫120，王宏民不可能让蔡双燕离开。王宏民上去看死者时，死者醒了，他说让他睡一会，王宏民拖不动他，才让他在地上睡。
针对莲都酒店的上诉，原审被告徐安平辩称：后面发生的事件徐安平不清楚，吃完饭徐安平就离开了。
上诉人蔡双燕，被上诉人高某、董小红、洪鼎艺，原审被告叶雄军、王宏民、徐安平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上诉人莲都酒店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照片一张，照片拍摄于5月11日左右，拍摄于莲都酒店大堂沙发上，欲证明死者洪祥睡觉是不选地方的，与王宏民、叶雄军在公安的笔录中陈述死者曾在事发前有睡在酒店大堂沙发上，呼噜声很大，叫不醒的情况相印证。该照片拍摄同时，叶雄军将该照片通过微信发送给董小红。
原审被告余伟忠在二审中未作答辩，也未提交新的证据。
莲都酒店提交的证据，蔡双燕、叶雄军、王宏民、徐安平没有异议。高某、董小红、洪鼎艺认为该照片显示的是正常的休息状态，不能证明莲都酒店要证明的事实，在沙发上休息是正常的，王宏民、叶雄军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是单方面作出的不实陈述。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莲都酒店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蔡双燕的陈述，洪祥在莲都酒店8415房间内说其头晕，身体从床上滑落至地上，不肯起来，后来无法叫醒。在此时，洪祥的行为已经表现出不正常的状态。蔡双燕与洪祥先前一起饮酒，并在夜宵结束后仍陪同洪祥在8415房间，在洪祥表现出不正常状态的情况下，其有义务照看洪祥，以防止突发事件的发生。然而，蔡双燕仅将洪祥的状况告知莲都酒店保安王宏民后就随即离去，其行为存在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洪祥死亡的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莲都酒店在蔡双燕告知其工作人员王宏民关于洪祥现状，且王宏民也到客房查看洪祥状况的情况下，应当对其顾客负有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然而，莲都酒店在发现洪祥存在不正常情况后，未对洪祥给予密切关注，或者采取通知其家人等措施来保障洪祥安全，其行为有违其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洪祥死亡的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蔡双燕、莲都酒店均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虽然本案中洪祥的死因未通过尸检予以查明，但原审法院根据日常生活经验，考虑到洪祥连续喝酒数小时，结合喝酒结束后洪祥的实际状况，做出洪祥的死亡与其连续喝酒相关的结论，并无不当之处。蔡双燕、莲都酒店上诉对洪祥死因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蔡双燕负担1750元，由杭州莲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750元。蔡双燕、杭州莲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手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亮
审 判 员 韩昱
代理审判员 韦薇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