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济刑终字第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良，中共党员，2010年7月起任曲阜市经济和信息化局技术进步科科长，2012年11月至2014年3月兼管曲阜市节能办，2014年3月任该局副局长，户籍所在地曲阜市，住曲阜市。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曲阜市看守所。
曲阜市人民法院审理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良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作出（2014）曲刑初字第1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
被告人张良于1995年7月进入曲阜市经贸局工作，2010年7月任曲阜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下称经信局）技术进步科科长，2012年11月兼管曲阜市节能办工作，在淘汰落后产能的申报、审核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职责，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利用负责节能、技改等的职务之便，索取、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35000.00元。分述如下：
一、玩忽职守罪
2012年底，曲阜市经信局接到济宁市节能减排和淘汰落后工作指挥部、济宁市节能办《关于报送2013年淘汰落后产能计划、申报中央财政奖励资金有关工作的通知》，根据《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如年均实际产量比项目批复生产能力少20%以上，落后产能按年均实际产量确定”。2013年4月，曲阜圣威电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圣威电源）提出了淘汰60万千伏安产能的奖励申请，并递交了申报材料，根据申报材料圣威电源2010年至2012年年均实际产能为40117千伏安，应按其实际产能予以奖励。工作中，被告人张良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严格把关、确保项目真实的职责，将圣威电源申请淘汰的一条生产线的设计产能60万千伏安全部上报，造成国家财政奖励资金490余万元的损失。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及附件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范围、印发《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证明，地方政府要切实负担起行政区域内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的职责；如年均实际产量比项目批复生产能力少20%以上，落后产能按年均实际产量确定及监督管理内容。
2、济宁市节能减排和淘汰落后工作指挥部办公室济节指办字（2012）文件及附件2013年度计划淘汰落后产能企业明细表、汇总表，济宁市政府节能办“关于报送2013年国家淘汰落后产能目标计划和申报中央财政奖励资金有关工作的通知”、“关于申报2013年度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证明，如年均实际产量比项目批复生产能力少20%以上，落后产能按年均实际产量确定；各县市区积极组织，严格把关，确保项目真实，符合国家政策要求。
3、曲政字（2013）第22号曲阜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曲阜市2013年度淘汰落后产能计划的通知及附件曲阜市2013年度淘汰落后产能计划证明，根据国发（2010）7号、山东省、济宁市关于2013年度淘汰落后产能计划的通知，印发曲阜市2013年度淘汰落后产能计划，要明确职责分工，做到责任到位、措施到位、监管到位，并明确了各负责单位。
4、曲阜圣威电源2013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政策奖励资金申报材料、关于曲阜圣威电源科技有限公司产能情况的说明、2010、2011、2012年度圣威电源产能合计证实，曲阜圣威电源申报了淘汰落后产能的申请及申报材料，且曲阜圣威电源2010年至2012年年均实际产能为40117千伏安。
5、曲经信字（2013）44号“关于曲阜圣威电源科技有限公司等4家企业申请2013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报告”、济财建指（2013）146号关于下达2013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预算指标的通知及2013年淘汰落后产能企业名单、曲财建指（2014）6号关于拨付2013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及2013年淘汰落后产能企业资金表证明，曲阜圣威电源科技有限公司淘汰极板54万千伏安，每千伏安国家奖励10元，曲阜市财政局拨付曲阜圣威电源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540万元。
6、证人高某证言证明，其是曲阜市孚创电源有限公司（下称孚创电源）副总经理，孚创电源和圣威电源虽然是两公司，但是同一实际经营人，圣威电源实质上是孚创电源的子公司，圣威电源是专为孚创电源生产极板。其公司接到曲阜市节能办要求企业提交淘汰落后产能的计划通知后，根据通知要求提交了申报材料，其申报材料中包含前三年生产累计表等，申报材料需经曲阜市节能办审核，如申报材料有误，节能办再让改正，经审核后，上报上级经信局。曲阜市节能办张良是负责人，节能办没有查看生产情况和账目，圣威电源申报的数据和资料都是真实的，该申报材料能够计算出前三年实际产能，达不到60万千伏安。
7、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是孚创电源和圣威电源公司董事长，圣威电源是专门为孚创电源生产电池极板的公司，圣威电源是孚创电源的全资子公司。2013年4月份，高某告诉其节能办通知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工作，其就让高某负责申报工作，其未具体参与申报工作，申报工作结束后，奖励资金就拨付到位。圣威电源一直未能正常生产，实际产能达不到60万千伏安。
8、被告人张良供述证明，其2010年担任技术进步科科长，2012年11月至2014年3月份兼管节能办工作。曲阜市节能办的职责是，宣传、领导全市企业、社会节约能源、降低消耗，实现可持续发展，具体包含淘汰落后产能的工作。在淘汰落后产能具体工作中，节能办的职责是，落实国家政策，组织企业积极申报落后产能计划，并对企业申报的材料进行初步审核；审核的要求是，企业申报的材料必须符合国家政策，真实有效。其知道《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中的“如年均实际产量比项目批复生产能力少20%以上，落后产能按年均实际产量确定”的规定，其在审核圣威电源申报材料中，就是主要看了第一页申报报告和最后的设备情况及设备照片，具体内容没认真看，对申报材料也没有到企业进行核实，没有完全履行节能办对于落后产能审核的责任，给国家造成损失。
二、受贿罪
（一）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张良向山东圣阳电源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圣阳电源）项目部部长孔某甲提出需要招待、走访费用的要求，经多次电话催促，孔某甲交给张良现金1000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孔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圣阳电源项目部部长，主要工作是办理项目手续，争取上级部门的专项资金。其负责争取技改、节能方面专项补贴资金，主要是向曲阜市经信技术进步科和节能办申报，具体负责人是张良。2012年下半年，张良要求其拿出部分钱，用于招待、走访等费用，其不愿给予，一直拖后，经张良电话催要后，其从公司奖励给其的管理费用中支出现金10000.00元，装在信封里，送到张良办公室。
2、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圣阳电源公司董事长。圣阳电源项目部负责人孔某甲告知其，曲阜市经信局的张良以要费用的名义给孔某甲要钱，曲阜市经信局是圣阳电源公司的主管部门，孔某甲只好从圣阳电源奖励给她的奖金里拿出10000.00元，送给了张良。
3、被告人张良的供述证明，2012年下半年，圣阳电源公司的孔某甲部长到曲阜市经信局办理业务，其将孔某甲喊到办公室，让圣阳电源拿出10000.00元去走访，孔某甲告知其要给公司汇报；其后经几次电话催要，孔某甲用信封装10000.00元现金送到其办公室。
（二）2012年，被告人张良以跑项目为名，给山东东宏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东宏集团）董事会办公室主任丰某甲打电话，提出10000.00元经费的要求后，丰键交给张良现金1000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东宏集团费用报销单、发票复印件证明，丰某甲用内蒙古100张100元的发票，以付“招待费”的名义报销了该10000.00元。
2、证人丰某甲证言证明，其是山东东宏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会办公室主任，同时监管东宏集团技改、节能专项资金的项目申报。其申报项目需经曲阜市经信局技术进步科和节能办，再向上级部门申报，张良是负责人。2012年，张良以跑项目为名，让其拿出10000.00元经费，其报经董事长倪立营同意后，其亦未给张良；经张良打电话催要后，其就从公司支10000.00元，用信封装上送到经信局张良办公室。其后用内蒙古100张100元的发票，以付“招待费”的名义报销该10000.00元。
3、被告人张良供述证明，2012年，其在技术进步科给东宏集团争取了专项财政资金，其以跑项目为名，给东宏集团跟着董事长的一个干部打电话，其让送10000.00元去走访，这个干部将10000.00元送到其办公室。
（三）2014年初，被告人张良向曲阜市孚创电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高某提出缴纳10000.00元某会费的要求，经多次催要后，高某交给张良现金10000.00元。同年6月，在司法机关调查期间，高某找到张良将10000.00元要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高某证言证明，其是曲阜市孚创电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其负责淘汰落后产能的工作。2014年初，其公司淘汰落后产能资金到位后，其到曲阜市经信局办理业务，张良将其喊到办公室，让其缴纳一个什么会费。其给董事长李某汇报，未予同意，就将此事拖后处理；再经张良打电话催要，其后李某将现金10000.00元给其，其将10000.00元装在信封里送到张良指定的地方，将该款交给张良。2014年6月份，得知司法调查后李某让其找到张良，将该10000.00元要回，其将该10000.00元交给了李某。
2、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是山东孚创电源有限公司和圣威电源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2014年初，圣威电源落后产能资金拨付后，高某告知其节能办主任张良让缴一个什么会费，后经张良多次催要，其就拿出10000.00元让高某给了张良。2014年6月份，得知司法调查后其让高某找到张良，将该10000.00元要回。
3、被告人张良供述证明，2014年初，其让孚创电源缴纳会费，孚创电源不愿缴纳，经催要后孚创电源副总经理高某给其10000.00元，其后不久，其将10000.00元退还高某。
（四）被告人张良在曲阜金黄活塞股份有限公司、曲阜市天博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曲阜市圣阳电源股份有限公司三公司的技术、项目鉴定验收工作中，被告人张良负责与上级部门沟通、协调鉴定时间及选聘专家，分别收受三公司现金2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颜某证言证明，其是曲阜金黄活塞股份有限公司技术中心主任。其因公司业务关系认识张良，2013年12月份，因公司立项开发的四项技术创新项目，需要上级经信部门专家来进行鉴定验收，张良是曲阜市经信局负责人，张良负责与上级部门沟通、协调鉴定时间及组织专家事宜，张良不是专家，该次验收后送给张良2000.00元。
2、证人曹某证言证明，其是曲阜市天博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3年底，其公司的新型防水机油压力开关设计等三个创新项目，需要通过上级有关专家验收，张良是作为曲阜市政府主管部门代表参加，张良不是专家，其公司送给张良2000.00元。
3、证人宋某证言证明，其是曲阜市圣阳电源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2013年底，其公司鉴定了三个项目，在技术成果验收会中，张良是曲阜市政府主管部门的组织者，验收是上级部门专家具体验收，张良不是专家，其公司送给张良1000.00元。
4、被告人张良供述证明，2014年前后，曲阜金黄活塞、天博公司、圣阳电源三个公司，分别召开专家论证会，邀请省级的专家来曲阜进行论证；其作为曲阜市主管部门负责人应邀参加；金黄活塞送给其2000.00元、天博公司送给其2000.00元、圣阳电源送给其1000.00元。
（五）山东亿能电源有限公司（下称：亿能电源）收到2012年淘汰落后产能国家奖励资金后，被告人张良多次向亿能电源办公室主任朱某、董事长丁某提出缴纳某会费100000.00元的要求。经多次索要后，2013年3月26日，丁某安排会计孔某乙向张良提供的工商银行账号62×××74当中汇款100000.00元，被告人张良将该款用于个人及家庭消费支出。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中国工商银行张良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席某交易业务凭单证明，2013年3月26日，席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在工商银行向张良的中国工商银行卡62×××74转款100000.00元；张良卡号为62×××74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同日收到100000.00元。
2、证人丁某证言证明，其是曲阜市亿能电源有限公司董事长。2013年3月份，在公司收到2012年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后，其公司办公室主任朱某告知其，曲阜市主管节能办的张良要求亿能电源拿出10万元交某会费，其不愿交某会费，就一直拖着；其后张良多次向朱某催要，并到其办公室催要，要求其必须交，张良并留下了个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当时公司资金紧张，其就找其妹夫席某借款，席某就把他的一张工商银行卡及身份证送到其办公室，其就安排公司会计孔某乙到工商银行，将席某工商银行卡上10万元，转到张良留给的账户内。
3、证人席某证言证明，其系丁某的妹夫，2013年初，丁某电话告知其急用10万元，因为其有其他事情就把卡内有10万余元的一张工商银行卡和身份证送到丁某办公室就走了。
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山东亿能电源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2013年春节附近，曲阜市经信局张良电话告知其，2012年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已批准，要求公司加入一个协会，需要交会费，并多次催交。其汇报给董事长丁某，在张良又找了丁某后，其按照丁某的安排，让会计孔某乙将10万元转存到张良留的账户内。
5、证人孔某乙证言证明，其是山东亿能电源有限公司的会计。2013年3月份，董事长丁某在办公室交给其一张工商银行卡及一个席某的身份证，还有另一个工商银行账号，安排其将席某工商银行卡上10万元，转存到另一个工商银行账户内，其办理完该笔业务后，将席某的银行卡及身份证交给丁某。
6、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其现任曲阜市审计局局长，2010年3月份至2013年3月份任曲阜市经信局局长。其任曲阜市经信局局长期间，张良是技术进步科科长，2012年底张良负责节能办工作。其曾动员有条件的同志可以让企业自愿捐赠，但必须写出书面申请，申请捐赠费用，通过合法的程序和手续，将捐赠的款项及时入账，纳入企业联合会统一管理。其从未要求同志去企业争取资金，其未让张良去企业争取资金，也没有安排张良直接给企业要钱。
7、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其任曲阜市企业联合会副秘书长，并主持工作。曲阜市企业联合会是民间社团组织，业务领导是民政局；秘书长是闻春礼，闻春礼一直未参与工作，工作由其主持，企业联合会与经信局没有隶属关系，是独立运行，主要是给部分企业培训、调研。张良2011年给企业联合会协调5万元，2014年给企业联合会协调2万元。
8、证人宫某证言证明，其2013年12月至今任曲阜市人大财经委主任，2013年3月12日任曲阜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局长，张学军副局长分管技术改造、节能、民营企业，财务主管是张华，副主任科员张良负责技术改造、节能和安全生产。其担任经信局局长期间，从未安排过张良向企业争取资金，向企业要钱。其担任经信局局长期间和企业联合会没有任何业务关系，经信局与企业联合会没有隶属关系，没有安排过张良以企业联合会的名义向企业要钱。
9、证人韦某证言证明，其自2013年11月至今担任曲阜市经信局局长。张良自2014年3月担任经信局副局长，张良分管安全生产及技术进步科。其曾经要求张良根据企业自愿的原则为局里争取部分资金，但其未具体给张良安排；其任职后，张良一共向两个企业各争取10000.00元，均已入账。除此以外，其不知道张良要的其他任何费用。
10、被告人张良供述证明，2013年初，其找到亿能电源办公室主任朱某，要求亿能电源交10万元的会费，其多次给朱某索要未果，经其再找丁某后，亿能电源就把10万元直接转存到其留下的卡号为62×××74工商银行的账户。其于2013年4、5月份分别支取10000.00元、11000.00元购买地板砖等房屋装修材料，其余款项其用于购买工商银行理财产品等；这10万元部分购买物品、部分用于家庭支出，没有因公支出。
被告人张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的综合证据：
1、被告人张良的户籍证明、任职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公务员登记表证明，张良出生于1970年3月20日，1997年录用为国家公务员，2007年6月任经贸局技术进步科科长，2008年7月任经贸局企业管理科科长，2010年7月任曲阜市经济和信息化局技术进步科科长，2012年11月至2014年3月兼管曲阜市节能办，2014年3月任曲阜市经信局副局长。
2、曲阜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举报信证明，经举报，曲阜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6月30日决定对张良玩忽职守案立案侦查。
3、办案说明、抓获说明证明，2014年6月30日曲阜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到曲阜市经信局传唤张良至曲阜市人民检察院，同日决定对张良刑事拘留；曲阜市人民检察院在查办国家淘汰落后产能专项行动中，经初查证实张良索要10万元，张良到案后对此事供认。
4、搜查证、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查封／扣押、冻结财物、文件清单证明，曲阜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对张良办公室等进行搜查并扣押如下物品：户名为孔晶的15-471100440026514中国农业银行存折，余额113586.86元；户名为张良的卡号为62×××94中国工商银行商友卡，余额为20129.26元；卡号为62×××05济宁银行卡，余额为20041.31元；以及中国农业银行存折一本、中国工商银行存折一本、中国银行一本通存折一本、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中油卡一张、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一张。
5、被告人张良的辩护人孔令军当庭提交被告人张良对其妻孔晶说明证实，被告人张良自愿积极退还赃款，并要求孔晶协助司法机关退还赃款。
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良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张良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其从事科技、节能、技改等职务上便利，索取、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良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良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良犯玩忽职守罪当庭认罪、被告人张良在受贿罪中第三起已退还被害人、被告人张良如实供述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对依法冻结、扣押的被告人张良的犯罪所得财产，依法予以没收。根据被告人张良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张良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现冻结的户名为孔晶的15-471100440026514中国农业银行存折，余额113586.86元；户名为张良的卡号为62×××94中国工商银行商友卡，余额为20129.26元；卡号为62×××05济宁银行卡，余额为20041.31元；予以没收125000.00元，上缴国库；现扣押于曲阜市人民检察院的中国农业银行存折一本、中国工商银行存折一本、中国银行一本通存折一本、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中油卡一张、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一张，予以发还。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良上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其犯受贿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此外，其系初犯，犯罪情节较轻，受贿罪部分存在自首情节，且积极退赃，原审判决对其所犯玩忽职守罪和受贿罪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良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其工作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张良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同时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良身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良对其所犯玩忽职守罪当庭认罪，如实供述其受贿的犯罪事实，部分受贿款项已退还被害人，具有悔罪表现，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良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
关于被告人张良上诉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其犯受贿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对于被告人张良利用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张良曾多次予以供述，其供述能证实其收受他人财物的时间、数额及赃款去向，同时证实其在收受他人贿赂款后，未向单位领导汇报，也未将该款上交单位或入账，除被迫归还曲阜市孚创电源有限公司的10000元外，其余受贿款项案发前均未归还。证人孔某甲、宋某、丰某乙、高某、李某、颜某、宋某、丁某、朱某、孔某乙能证实被告人张良收受其单位财物的手段、数额，亦有证人刘某、张某、宫某、韦某等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银行交易业务凭单、任职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立案决定书、办案说明、抓获说明等书证相印证。故被告人张良为谋私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索取、收受他人财物135000元的事实足以认定，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良上诉提出的“其系初犯，犯罪情节较轻，受贿罪部分存在自首情节，且积极退赃，原审判决对其所犯玩忽职守罪和受贿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张良未自动投案，其在接受调查和讯问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其受贿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原审判决根据被告人张良犯罪的性质、社会危害性，对其具有的对玩忽职守罪当庭自愿认罪、归案后如实供述受贿罪犯罪事实、部分受贿款已退还等量刑情节已经做出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高翠荣
审 判 员 郭方浩
代理审判员 程海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