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3刑初773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玉华，女，196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辩护人刘大伟，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沈美娇，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金融刑诉(2016)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玉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诈骗罪，于2016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玉华及其辩护人刘大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朱玉华于2010年至2013年间，在挂靠上海铭佳房产经营过程中，以吸收他人借款再放贷于他人为主业务。被告人朱玉华通过月息2%－5%的高额回报为诱，向陆某某、蒋某1、赵某2、周1、马某某、周某2、王某1、蒋某2、林某某、周某3、孙某2、唐某某、张某某、赵某1、江某某、陈某2等人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680万余元，后因上述资金借贷他人后无法收回，又需支付高额利息，最终导致600万余元无法归还。
二、诈骗罪
1、被告人朱玉华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间，先后虚构了共同投资购买本区通河二村XXX号XXX室房屋的事实，分别骗取被害人周1、李某1的购房款25万元。
2、被告人朱玉华于2013年4月至5月间，在明知已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仍虚假承诺给予高额利息回报，以上海麦麦投资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孙某2、林某某签订投资咨询与管理协议，骗取二人的钱款共计120万余元。
被告人朱玉华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作了部分供述。
公诉机关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朱玉华的供述、借条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以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转帐记录、上海麦麦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咨询与管理协议、二手房屋买卖合同、收条、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诈骗的事实；以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行为分别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诈骗罪，应予以数罪并罚。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追究被告人朱玉华的刑事责任。
辩护人提交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执行笔录，证实出资人周1的钱款已得到清偿。公诉机关认为，该份证据仅证明有125万元已归还给周1，并非全部钱款。
被告人朱玉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辩解其总计借款600余万元，尚有400余万元未还；关于指控其诈骗罪一节，其对收到孙某22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不存在虚构事实的情况，未收到林某某的100万元，归还过李某16万元，周1的25万元已经归还。
被告人朱玉华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朱玉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但具体金额由法院确定。关于诈骗罪，其中涉及共同投资购房一节仅有被害人和某某的陈述，该节指控依据不足；涉及上海麦麦投资有限公司100万元一节，因钱款并未付给朱玉华，不能认定为诈骗罪，即便构成犯罪，也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被害人自身存在过错，朱玉华系初犯，钱款未用于个人挥霍，而且也偿还了部分款项，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被告人朱玉华于2010年至2013年在挂靠上海铭佳房产公司经营过程期间，以吸收他人借款再放贷于他人为主业务。被告人朱玉华通过月息2%－5%的高额回报为诱，向投资人陆某某、蒋某1、赵某2、周1、马某某、周某2、王某1、蒋某2、周某3、唐某某、张某某、赵某1、江某某、陈某2等人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644万余元，后因上述资金借贷他人后无法收回，又需支付高额利息，最终导致578万余元无法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陆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3、4月间，朱玉华以投资房产为由，以每月2.5%的利率向其借款，其先后借给对方60万元，朱玉华写了两张金额分别为30万元的借条。在借钱的第一个月，朱玉华说将利息算在本金里。实际上其借给对方58.5万元，但之后就找不到朱玉华了。
2、证人蒋某1的证言、借条、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3)黄浦民一(民)初字第663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朱玉华系其妻子赵某2的表妹，2012年10月，朱玉华以月息3%的利率，让赵某2将儿子蒋栋的房产抵押给周1借了60万元交给她使用，朱玉华付了一个月的利息2万元。之后朱玉华又以投资为名，以月息4%的利率向赵某2借款22万元。上述二笔借款，朱玉华都只付了第一个月的利息，之后就拒绝再付利息。
3、证人周1的证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3)黄浦民一(民)初字第5019号、5076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3)嘉民二(商)初字第1932号民事判决书、借条，证实2012年10月其认识了麦麦投资公司的员工周某3，周称其老板朱玉华以3%的月息对外借款，在与朱玉华见面后，其于10月26日通过银行卡转帐的方式借给朱玉华60万元，朱玉华用蒋栋的房产作抵押，同年11月6日，朱玉华又以其子孙某1的房产作抵押向其借款70万元；11月27日，朱玉华又向其借去一张其名下上海奥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未到期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换了100万元到其公司帐上，其将该款打给了朱玉华的麦麦投资公司作为借款；12月8日，其以妻子马某某的名义借给朱玉华14万元；12月13日朱玉华又以收购通河二村XXX号XXX室房产为由向其借款25万元。以上借款共269万元，其收到两次利息共计28万元，之后朱玉华就失去联系。
4、证人周某2的证言、借条，证实2011年11月，朱玉华以5%的月息向其借款30万元，并将石峻峰名下的一套房屋抵押给其，借款到期后，其先后收到8万元利息，之后就再也无法联系到朱玉华，用于抵押的房产也无法执行。
5、证人王某1的证言、借条，证实2012年4月，其将自己名下的房屋做抵押借得43万元后又借给了朱玉华，朱玉华许诺给其月息2.5%的好处，在给其6,000元的利息后就无法联系到她，此后自己的房屋也被卖掉。
6、证人蒋某2的证言、(2013)黄浦民一(民)初字第503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朱玉华系其嫂子的表妹，2013年4月，其以月息3%的利率将5万元借给朱，收到了1,500元的利息，但自同年5月起就无法联系到朱玉华。
7、证人周某3的陈述，证实朱玉华自称所开的房产公司生意很好，有钱放在她处可以拿2－3%的利息，其曾借给朱玉华2万元。自2011年6月开始其到朱玉华开的铭佳房产中介公司做营业员，朱玉华的生意就是先向他人借钱，然后再转借他人，公司的正规营业收入每月只能维持开销，基本不赚钱。同年9月，朱玉华向其借用其丈夫陈辉的房产证用来向银行借款54万元，此后朱玉华又拿其丈夫的泗塘六村的房产证向郑晓乐做50万元的抵押。2014年，其丈夫又借了5万元给朱玉华。朱玉华先后还过10万元，尚有99万元未还。
8、证人唐某某的证言、借条，证实2011年8月至2012年4月，朱玉华以每月给3分息为条件，先后向其借款7万元、5万元、10万元、4万元，共计26万元，其收到利息28,500元，但自2013年后就无法联系到朱玉华。
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借条，证实朱玉华经人介绍，自2012年起，以月息三分向其借款5万元、5万元、7.8万元、2.6万元，收到利息2,000元。
10、证人赵某1的证言、借条，证实朱玉华系其表妹，2012年8月，朱玉华以月息三分向其借款5万元，之后其连本带息拿到25,000元。
11、证人江某某的证言、借条，证实2013年10月，朱玉华以月息三分先后向其借款2万元、20万元、1万元，共计23万元，收到利息14,000元，实际损失216,000元。
12、证人陈某1的证言、借条，证实2011年4、5月间，朱玉华以月息三分向其借款29万元、31万元，共计60万元，收到利息10万元，实际损失50万元。
13、被告人朱玉华供述，其于2009年开始从事房地产中介生意，两三年后开始从事借贷业务，以向他人借款再放贷于他人的方式赚取息差，自2011年开始因向其借钱的人未按期还款致其经营受到影响；收到陆某某的60万元，之后归还过30万元，蒋某1的60万实际上是周1借给他儿子，他再借给其的；周1的200余万借款包括了他借给别人再借给其的那部分；马某某的几十万借款曾还了一部分；周某2的借款是30万元，其曾还了7、8万本金；王某1的40万元借款还了8万元，蒋某2的借款是5万元，周某3的借款是54万元，但她丈夫的借款金额不对，只有十余万元未还；唐某某借了10万元，期间曾还过几笔钱；张某某借了10万左右，其还欠2、3万元；赵某1借了5万元，江某某借了20万元，陈某1借了60万元，但付过利息。
二、诈骗的事实
1、被告人朱玉华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间，先后虚构了共同投资购买本区通河二村XXX号XXX室房屋的事实，分别骗取被害人周1、李某1的购房款25万元。
2、被告人朱玉华于2013年4月至5月间，在明知已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仍虚假承诺给予高额利息回报，以上海麦麦投资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孙某2、林某某签订《投资咨询与管理协议》，骗取二人的钱款共计120万余元。
被告人朱玉华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作了部分供述。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朱玉华的侄子，朱玉华通过挂靠上海铭佳房产公司从事房产中介生意，由于资金紧张就以高额利息向他人借钱周转，也放贷给他人从中赚取息差，2011年之前生意不错，但自2012年11月她的男友死亡后，放贷的生意遇到了麻烦。
2、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朱玉华的借贷生意从2012年11月后就不好了。
3、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朱玉华系其母亲，2012年下半年开始朱玉华的经营状况出现了问题，开始到处找人借钱。2013年年初，由于朱玉华向他人借钱不还，其被债主拘禁，其在与朱玉华争吵过程中一气之下将朱玉华存放的部分帐册撕毁。
4、被害人周1的陈述，证实2012年11月，朱玉华称要收购通河二村XXX号XXX室房产，房主要求一次性支付55万元，她说手上资金紧张，要其和周某3共同出资买房，然后卖出去一起赚钱。周某3因没钱未参与此事，其将25万元付给朱玉华后一直催问买房情况，朱玉华称钱已经付掉了，并通过周某3给了其一份她与“钟振东”签订的购房合同复印件，以及“钟振东”收到25万元购房款的收条复印件，其以为事已成功，但过了几个月朱玉华将房产中介店关门，其再未见到她。朱玉华还曾向李某1借钱偿还其前期的借款利息14万元，此人借钱给朱玉华的原因也是为了一起买房。
5、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底，朱玉华称有一个“钟老板”要出售通河二村XXX号XXX室的房产，其就带客户前去看房，但该房的业主称自己并未挂牌售房。周1曾出资25万元给朱玉华要购买该房产，还询问钱款的去向，朱玉华即托其拿着一份二手房买卖合同及收条转交给周1。据其所知，朱玉华又以买该套房为名向李某1借款25万元。其曾经见过出售房屋的“钟老板”，但并非民警所出示照片上的人。
6、被害人周1提供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及收条，证实朱玉华向其谎称她从“钟振东”处以55万元的价格购买通河二村XXX号XXX室房屋，并已将25万元付给了“钟振东”。合同载明的房屋卖方系“钟振东”，买方为朱玉华，出售房屋的地址为“宝山区通河路(街)17/202号”，房屋建筑面积39.4平方米。收条的内容为：“今收到朱玉华购通河二村XXX号XXX室，购房款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收款人钟振东，2012年12月27日”。
7、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年底，朱玉华提出和其共同出资50万元购买“通河二村XXX号XXX室”房屋再高价转卖，所得利润平分。其遂于2013年1月10日将自己有25万元存款的工商银行卡交给朱玉华买房，但事后得知朱玉华是将钱作为利息还给了周1。付款当天朱玉华出具给其一张25万元的借条，写明是“通河二村XXX号XXX室房款”。次日，朱玉华让其到通河路上一家房产中介公司签房产买卖合同，但卖房人未到，其就和朱玉华在合同的买房人处签了字，朱玉华称卖房人在国外，等回国后再去交易中心办手续。其记得合同上的地址写的是通河二村XXX号XXX室，但合同现已遗失。到了2013年2月，朱玉华对其说该房屋上家不肯卖了，买房款就算她欠的，以后慢慢还，但直到2013年6月她逃到外地，钱也没还上。朱玉华曾带其和一位叫吴某某的下家从外围看过该房屋，经实地指认就是通河二村XXX号XXX室，但朱玉华以房主在国外为由未带其二人上门看房。
8、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曾与李某1、朱玉华一起去看过通河二村XXX号XXX室的房屋，但朱玉华以房主不在为由只让他们在外面看了看。
9、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居住的通河二村XXX号XXX室房屋系2009年7月购买的，产证面积是39.15平方米，在2012年12月的时候从未至中介公司挂牌出售过该房屋，当时有人想来看房被其女儿阻拦了。其不认识“钟振东”，也不认识朱玉华。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通河二村XXX号XXX室的房主是其岳母魏某某和妻子李燕的，2012年年底时有人突然来看房，但被妻子回绝了，家人从未到中介公司挂牌出售过该房屋。
11、《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等房屋登记资料及证人钟某某的证言，证实通河二村XXX号XXX室房屋产权人为魏某某、李燕，该房屋于2011年7月13日至2012年1月13日曾抵押给钟某某。钟某某证实，其系上海远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河二村XXX号XXX室于2011年在该公司做过他证抵押，金额为40万元，房主系魏某某、李燕，该款于2013年9月归还，房屋的产证在放置于公司期间并未挂牌出售过，其不认识朱玉华，只是向魏某某催问过还款事宜。
12、被害人林某某的陈述，证实2008年其通过朱玉华向建设银行以房屋抵押的方式借款30万元，其中有部分贷款借给朱玉华使用。2010年朱玉华向其借宝山区爱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作他证抵押，借款50万元。2013年3月，朱玉华又借用其名下的上述房产抵押给徐良，抵押款200万元，朱称房屋不会卖掉，每个月给其2,000元好处费。同年5月20日，朱玉华与其签订了投资她名下的上海麦麦投资有限公司的协议，由于朱玉华将其房产是作价200万元抵押给徐良的，又称该他证抵押是虚高的，实际借款是100万元，所以其和朱玉华所签的投资协议也是作价100万元，每月支付的利息也提高到5,000元。其轻信了朱玉华的话，200万元经过其个人银行卡后，100万元返还给了徐良，余下的100万元被朱玉华操作掉了。但事后朱玉华就未再与其联系，徐良于2015年3月起诉其要求偿还抵押款本金200万元，在朱玉华不到场的情况下，其很有可能要承担该笔债务。
13、被害人林某某提供的其与朱玉华签订的《投资咨询与管理协议》，证实2013年5月20日，朱玉华以上海麦麦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的名义与林某某(甲方)签订上述协议，约定甲方将100万元作为投资资金，由乙方向甲方推荐有借款意向的人员并对甲方的投资资金定期还本付息，收益率为每月5,000元。
14、被告人朱玉华于2013年5月20日出具的《补充条款》，证实朱玉华承诺在借林某某100万元期间愿意提供房屋作抵押。
15、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4月22日介绍其朋友孙某2给朱玉华的麦麦投资有限公司融资，孙某2将20万元投资款打到朱玉华的银行卡上，朱以上海麦麦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和孙某2签订了《投资咨询与管理协议》。但到了2013年5月20日左右就无法联系到朱玉华了。
16、孙某2于2013年4月22日与朱玉华签订的《投资咨询与管理协议》，证实孙某2将20万元交给朱玉华。
17、被告人朱玉华当庭供述：林某某的100万元“其实我收到了，我帮他还贷款了”。
18、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朱玉华于2015年6月14日被抓获归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玉华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朱玉华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朱玉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以及未能归还的数额，本院系结合证人证言、相关借条、银行业务凭证、民事判决书以及被告人朱玉华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认定，并在对被告人朱玉华量刑时对案发后其亲属归还部分投资人钱款之情节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朱玉华辩解其另有部分还款，因查无实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朱玉华及其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其中第一节诈骗事实，经查，朱玉华向两名被害人谎称其能够购买通河二村XXX号XXX室房屋，但经向涉案房屋权利人及原抵押权人核实，均否认有挂牌出售该房屋的事实。朱玉华身为房产中介人员，不仅未向被害人披露房屋的真实情况，反而一方面收取被害人支付的高额购房款，一方面又以虚构的房产买卖合同及收据用以搪塞、敷衍被害人。被告人朱玉华的上述行为应以诈骗罪论处。朱玉华提出其向李某1、周1归还购房款的辩解均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节诈骗事实，经查，朱玉华以投资为名向被害人孙某2、林某某索要钱款时已负担巨额债务且无偿还能力，但仍向被害人作出虚假承诺，以给予高额利息回报为名，诱使孙某2及林某某向其提供钱款，其中林某某的钱款系朱玉华通过让林某某向他人借款，并将所借钱款供自己使用的方式获取。为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目的，朱玉华以与被害人签订《投资咨询与管理协议》的方式骗取被害人的信任，但所得钱款既未用于投资事宜，也未归还被害人。朱玉华的上述行为应以诈骗罪论处。辩护人关于该节犯罪事实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诈骗金额，其中涉及孙某2的20万元，朱玉华并无异议，涉及林某某的被骗金额，根据朱玉华所签《投资咨询与管理协议》及其出具的《补充条款》中关于钱款金额的表述，并结合朱玉华的当庭供述，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该节犯罪金额为100万元的事实成立。朱玉华提出所得钱款是用于为林某某归还贷款，该辩解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玉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4日起至2030年6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责令被告人朱玉华退出违法所得，发还投资人及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谢 斌
审 判 员 白 楠
人民陪审员 周月霞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朱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