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9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城�通用航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波。
委托代理人唐泠，上海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维可托企业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景强。
委托代理人张兵，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洋，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城际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4）嘉民二（商）初字第2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一份《委托招聘协议书》，主要约定，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猎取（代理寻访）中、高级人才，被上诉人对所招聘的人才负责基础面试、素质考核、初步履历调研等，确认其符合上诉人用人标准，然后负责推荐给上诉人面试，最终由上诉人自行核�应聘者的详细信息，并结合面试表现决定是否留用；被上诉人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上诉人提供人才资料（人才推荐报告）；上诉人应于收到被上诉人人才资料5个工作日内确定面试考核日期，考核后及时将是否聘用的意见通知被上诉人；收费标准为税前综合年薪20万元以内，服务费为20%，税前综合年薪20-30万元（含20万元），服务费为23%，税前综合年薪30-50万元（含30万元），服务费为25%，税前综合年薪50-80万元（含50万元），服务费为30%；付款方式为所推荐人才到岗后7日内上诉人需支付所有服务费，如果上诉人付款超过约定付款期，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滞纳金，滞纳金计算方式为应付未付的费用×0.5%×迟延天数（从约定付款期后的次日起开始计算直至付清款项日）；税前综合年薪包括转正税前基本月薪×实发月数（不低于12个月）＋奖金＋年总固定津贴（如交通补贴、�讯补贴等），计算服务费时，若上诉人提出录用人才的实际税前综合年薪低于被上诉人提供的《人才推荐报告》所标注的目前综合年薪的，鉴于被上诉人无法全面核实，单凭上诉人提供证据进行认定有失公允，结合人才跳槽常理，双方一致同意服务费按照之前推荐报告上标注的目前税前综合年薪进行收取；违约责任为在协议有效期内或协议终止后十八个月内，上诉人聘用被上诉人推荐的人才的，上诉人应于聘用前通知被上诉人，并按协议约定支付服务费。上诉人聘用被上诉人推荐的人才但未按前述规定履行通知义务且支付服务费的，其行为构成违约，上诉人除应支付全额服务费外，还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的三倍作为违约金。签约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招聘销售总监职位人选。2014年8月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了包括阎佳靓在内的三位候选人的《人才推荐�告》，向上诉人推荐了三名应聘人选。阎佳靓的《人才推荐报告》上记载，工作经历：2009年3月至今在上海盟翔公关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盟翔公司”）工作，2007年2月至2009年3月在上海希捷公关活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捷公司”）工作，目前薪资35，000元×14月＋300，000元。2014年8月6日上诉人对阎佳靓进行了面试，同年9月初上诉人向阎佳靓发出入职通知书，通知阎佳靓入职上诉人公司担任销售总监。2014年9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公司乔鸿、赵一星多次电话联系沟通服务费金额及支付的问题，沟通中，对于被上诉人所述阎佳靓在2014年9月5日入职上诉人公司，上诉人未提出异议，而对于阎佳靓的薪水，上诉人称是月薪8，000元。因双方未能就服务费问题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上诉人支付服务费237，000元及相应滞纳金，同时请求上诉人�付违约金711，000元。
上诉人对此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但被上诉人并没有向上诉人推荐合适的人才，阎佳靓也没有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所以被上诉人的居间行为没有完成，上诉人不应支付服务费。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滞纳金，因合同约定滞纳金过高，超过4倍的银行贷款利率。所以如果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成立，也只能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此外，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也过高，由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另查明，盟翔公司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登记成立时间为2011年8月25日，希捷公司未有工商登记信息。被上诉人未对《人才推荐报告》上阎佳靓的工作经历及薪资水平进行考核调研。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委托招聘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的义务。被上诉人在签约后依约为上诉人推荐了阎佳靓，上诉人虽辩称没有录用阎佳靓，但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电话联系的内容反映，2014年9月5日阎佳靓入职上诉人公司的事实上诉人未作否认，双方仅就服务费的计算及金额各执一词。因此，被上诉人主张阎佳靓已被上诉人录用担任销售总监一职的事实成立，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居间服务费。但被上诉人要求以阎佳靓的《人才推荐报告》上记载的790，000元年薪作为计算服务费的基数依据不足。因被上诉人没有如实向上诉人报告阎佳靓的工作经历，尽管被上诉人称简历是阎佳靓提供的，但被上诉人有义务对简历进行核实与调研，以确保向上诉人提供的候选人资料是真实可信的。现被上诉人未对阎佳靓的工作经历、薪资收入予以调查核实，亦没有相应的证�证明阎佳靓入职上诉人公司前年薪为790，000元。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237，000元的服务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上诉人已录用了阎佳靓，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沟通中，上诉人自称阎佳靓的月薪为8，000元，因此，在被上诉人未有证据证明阎佳靓的薪资收入情况下，原审法院以上诉人自称的8，000元为阎佳靓的月薪，阎佳靓应聘的职位为销售总监，因此，阎佳靓的年薪按约应以16月薪计，即128，000元，服务费的比例为20%。同时，鉴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了内容不实的《人才推荐报告》，未能如实向上诉人提供阎佳靓的信息，居间服务存在瑕疵，原审法院酌定服务费为20，000元。对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滞纳金和违约金的请求，因双方协议约定上诉人应在录用阎佳靓前通知被上诉人，并应支付服务费，现上诉人未予通知亦未付款，已构成违约，应依法�担违约责任。鉴于滞纳金的性质亦是违约金，且违约金兼具补偿性和惩罚性，系以补偿为主，惩罚为辅，被上诉人要求偿付滞纳金以及71，100元的违约金显然过高，原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为15，000元。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上海城际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上海维可托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居间服务费人民币20，000元；二、上海城际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上海维可托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15，000元；三、驳回上海维可托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21元，由上海维可托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246元，上海城际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675�。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上海城际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上诉人虽与被上诉人订立了《委托招聘协议书》，但是被上诉人未能履行协议约定内容，被上诉人推荐的案外人阎佳靓也未能到上诉人处入职，故被上诉人未完成居间义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重新进行处理。
被上诉人上海维可托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曾多次与上诉人确认阎佳靓已经入职上班，被上诉人也和阎佳靓本人通过电话，也曾通过上诉人的前台将电话转到阎佳靓进行确认，证明阎佳靓确实在上诉人处上班。因此，上诉人理应支付相应居间报酬，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所签的《委托招聘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据此成立居间合同关系，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已经按约向上诉人推荐了相关人才，而上诉人也于2014年8月对阎佳靓面试后发出了入职通知书，且在此后与被上诉人的沟通过程中，对被上诉人所述阎佳靓已入职事宜不持异议，且自述阎佳靓月薪为8，000元，故足以据此认定阎佳靓已经入职，根据《委托招聘协议书》，被上诉人已完成居间工作，上诉人理应及时支付相应居间服务费。上诉人所提阎佳靓并未入职，故无需支付居间费用的上诉理由，显然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并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难以采信。上诉人至今未能支付相应居间服务费，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基此，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完成居间义务，并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阎佳靓的实际薪酬、上诉人的违约程度、被上诉人的服务瑕疵等案件具体情况，酌�调整后，确定上诉人支付居间服务费20，000元及违约金15，000元，尚属合理，可予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5元，由上诉人上海城际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晓菁
代理审判员 王 曦
代理审判员 李非易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朱 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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