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44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艳，住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叶展豪，广东容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荟明苑，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
负责人：杜用明，职务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启文，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艳因与被上诉人华荟明苑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7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于2016年6月11日作出的“开展选聘工作，发布选聘公告，待选定入围企业后发布业主大会公告，表决物业服务企业”的决议；并由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召开业主大会的程序合法。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在涉案业主大会的召开公示、投票表决、结果公示的过程中，程序严重不合法。特别是在投票表决过程中，没有证据显示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将征求意见书送达每一位业主，也没有证据证明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对于无法送达的业主履行了公告的义务。而在结果公示阶段，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也仅仅是在业委会玻璃门上张贴公告，不能保证每一位业主均能看到其公示的投票结果。二、一审判决未对业主投票的真实性进行审查核实。1、我提供证据证明了涉案业主大会投票结果并不真实。虽然该证据是由涉案小区的物业公司，即广州市华某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甲物业公司）所提供，但该证据并非华某甲物业公司的主观陈述，而是客观事实的反映。而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一直没有提交涉案业主大会中业主填写的表决票以供核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虽然洛湖居委表示没有收到小区业主就涉案业主大会的书面异议，但同时，居委也表示其并没有核实业主投票的真实性。我认为不能以是否有业主投诉作为判断业主投票是否真实有效的依据。因为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没有在整个小区内公示召开业主大会的通知，也没有书面通知全体业主，不能证明所有业主都知道召开业主大会；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也没有将征求意见书送达每一位业主，没有将征求意见书在小区内进行公示，不能证明所有业主都知道如何表决投票；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没有将投票结果在整个小区内公示，不能证明全体业主都看到投票结果，即使有业主看到，由于公示表格内容不清晰，很难看清自己的投票情况是否正确。有鉴于此，没有业主投诉，不能排除由于业主不知道召开业主大会、不知道填写书面表决票、不知道业主大会结果已经公示、看了结果也没搞清楚自己的投票有无错误的情形。因此，由于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召开业主大会程序违法，即使没有业主投诉，也不能得出业主投票结果真实有效的结论。一审判决没有就此问题进行调查核实，必然会造成重要案件事实认定不清的结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恳请二审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答辩称：一、徐艳虽为业主，其实早被原物业公司收买，她是开发商和原物业公司负责人、股东的亲戚，当初她的房产就是通过半买半送的方式所得。她的房子出租给别人开家庭旅馆，得到原物业公司的默许，却严重干扰了其他业主的日常生活。她在小区旁搞了个仓库，原物业公司为她接了小区的公共用电，她的电费却由小区业主分摊。听说这次原物业公司又给了她三万元钱使其出面起诉我方，并出钱为她聘请律师，以她是业主的名义纠缠我方，一审败诉再上诉，而其本人却从未去过法院，从未参加过一次开庭。原物业公司和徐艳这样做的目的是原物业公司不想失去对小区的控制、管理，妄想继续享有不认真服务却赚取丰厚利润的“美事”。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一审先后两次公开开庭，业委会成员和业主代表都积极到庭支持我方，我方用大量、详尽证据，充分证明了我方无论是程序上还是实体上都符合法律规定。我方召开业主大会前先向指导部门报告，在小区广而告之，采取定点取票和上门派票，业主再把签了名的票投进定点密封了的投票箱里，再在街道、居委、业主代表的见证下开箱验票，并将投票结果在小区广而告之。原物业公司早在2016年11月已被广大业主请出小区、退出了本小区服务，在本案诉讼前后，原物业公司又多次组织一些痞子、小混混多次冲击本小区，妄图重回小区强行管理，但都被团结起来的广大业主所制止。徐艳的主要证据由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的原物业公司所制作和提供，当然不能采信；徐艳的其他上诉意见，均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2、本次业主大会及投票的重要时间节点，都有街道办、居委会等指导部门的代表及业主代表现场见证。一审经办法官也向街道办、居委会做了调查笔录，证实业主大会、投票、投票结果均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徐艳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广大业主的合法权益和涉案小区的安宁。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艳是广州市番禺区大石镇洛溪村华荟明苑32幢1108房的登记权属人，发证日期为2005年1月10日，房屋建筑面积167.80㎡。本届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的任期从2016年1月12日起至2021年1月11日止，已备案登记。
2016年4月9日，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在华荟明苑小区内张贴《关于召开华荟明苑业主大会会议的通知》进行公示，内容为：根据2016年4月8日华荟明苑业主委员会会议新决议，定于2016年5月8日9：00在华荟明苑会所前召开业主大会会议，表决是否同意现物业服务单位广州市番禺区华某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继续为小区服务，同时表决是否同意以推荐及报名形式公投选聘华荟明苑小区的物业管理服务单位；投票箱设在华荟明苑37栋首层业委会办公室，本次业主大会采用书面征求意见形式，投票日期于2016年4月29日9：00时起至2016年5月8日9：00时止；经确认，本小区具有投票权的业主总人数为1254人（按总户数），小区建筑物总面积132222㎡，业主大会会议应当有小区内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参加，表决通过广州市番禺区华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是否为本小区继续提供物业管理服务，是否同意以推荐及报名形式公投选聘华荟明苑小区新的物业管理服务单位，必须经本小区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二分之一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二分之一以上的业主同意等；同时公示了表决票样式。
2016年4月28日，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对召开业主大会表决的投票箱进行了封箱。2016年5月8日，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在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洛湖社区居民委员会和业主代表的监督和见证下开箱并清点统计业主表决票。
2016年5月9日，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在小区内张贴《关于华荟明苑业主大会会议表决〈华荟明苑小区是否同意以推荐及报名形式公投选聘物业服务单位、是否同意现物业服务单位广州市番禺区华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继续为小区服务〉结果公示》及附件表决结果汇总统计表两份，内容为：2016年5月8日9：00时在华荟明苑召开业主大会会议，表决《华荟明苑小区是否同意以推荐及报名形式公投选聘物业管理服务单位、是否同意现物业服务单位广州市番禺区华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继续为小区服务》……现将统计结果公布并在东、西门岗及37栋首层业委会办公室门口公示7日，表决结果明细统计表只在37栋首层业委会办公室门口公示；票决结果见公示附件表决结果汇总统计表，公示日期从2016年5月9日起至2016年5月15日止；本小区具有投票权的业主总人数1254人（按总户数），小区建筑物总面积132222㎡，票决结果：1项《华荟明苑小区是否同意以推荐及报名形式公投选聘物业管理服务单位》参加投票人／户数为837人／户（其中17票经确认为无效票），共有780人／户同意，占业主总人户数（1254户）比例为62.2％，这780户业主专有部分面积之和为86645㎡，占小区建筑物总面积（132222㎡）的比例为65.5％，共有17人／户反对，这17户业主专有部分面积之和为1911㎡；2项《是否同意现物业服务单位广州市番禺区华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继续为小区服务》参加投票人／户数为837人／户（其中17票经确认为无效票），共有35人／户同意，占业主总人户数（1254户）比例为2.8％，这35户业主专有部分面积之和为4103㎡，占小区建筑物总面积（132222㎡）的比例为3.1％，共有725人／户反对，占业主总人户数（1254户）比例为57.8％，这725户业主专有部分面积之和为80817㎡，占小区建筑物总面积（132222㎡）的比例为61.1％；符合《广州市物业管理暂行办法》和华荟明苑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的规定，宣布表决完毕，公示7日后依法开展华荟明苑小区物业管理服务单位选聘工作……按业主表决意见，不再接受广州市番禺区华某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参加小区本次选聘；公示期间，业主对表决结果有异议的，可以……查验本人意见，委托他人查验表决意见等。
2016年6月11日，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召开会议，形成《会议决议》，内容为：关于5月8日9：00《关于华荟明苑业主大会会议表决〈华荟明苑小区是否同意以推荐及报名形式公投选聘物业服务单位、是否同意现物业服务单位广州市番禺区华某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继续为小区服务〉结果公示》表决结果公示至2016年6月8日，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及街道均未收到业主异议，鉴于票决结果双过半同意选聘工作开展及双过半不同意广州市番禺区华某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继续为小区进行物管服务，商议华荟明苑小区后续选聘工作；本次选聘以公投形式召开业主大会，制定选聘流程及时间表并讨论步骤细节，选聘物业管理报名事宜，举手表决选聘物业服务企业业主大会流程，全票通过；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本次会议形成决议：开展选聘工作，发布选聘公告（市级以上媒体登报、小区内发布公告、业主推荐形式报名），待选定入围企业后发布业主大会公告，表决物业服务企业。2016年6月12日，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将《会议决议》和《华荟明苑小区选聘物业管理报名公告》在小区内予以张贴公示。
2016年8月30日，徐艳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于2016年6月1l日作出的“开展选聘工作,发布选聘公告,待选定入围企业后发布业主大会公告,表决物业服务企业”的决议；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承担。
一审中，徐艳主张认为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组织召开业主大会形成本案涉及决定的程序不合法，并且存在虚假投票问题，以此为由起诉主张撤销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于2016年6月11日作出的会议决定。徐艳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徐艳的陈述：其本人没有在表决票上签名，但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的表决结果明细统计表显示其已签署表决票；2.广州市番禺区华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给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道办事处的《结果公示涉嫌违法造假的汇报》；3.广州市番禺区华某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自行制作的公示同意的780户中未填写表决票的《业主明细清单》；4.广州市番禺区华某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拨打电话的视频资料和拨打电话的电信查询清单若干，称由广州市番禺区华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拨打小区内业主电话核实投票真实性；5.广州市番禺区华某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件电信查询清单若干，写明该公司发现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公示的投票结果存在严重的违法造假现象，其公司向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道办事处等部门进行反映汇报，应业主徐艳的要求将上述证据材料提供给徐艳作为证据使用。
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徐艳所称不是本人在表决票上签名的事实予以确认，我方上门送表决票时有人自称为业主，要求验证件时，该人称没有带在身边并要求在表决票上签名，但徐艳的表决票被他人冒签，并不代表我方存在弄虚作假的情况；出示和制作其他证据的主体均为小区原物业公司，其与本案存在重大利害关系，不能作为第三方独立调查，其调查内容不具有可信度；视频资料经过删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打电话时没有拨号过程，视频上时间不连贯，电话被调查人身份无法核实，电话内容亦无法核实。我方召开业主大会的所有程序与做法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召开业主大会前向街道、居委会请示通报，在小区公告场所张贴通知，还每家每户上门派送表决票表格，在投票、开箱过程中有街道办、居委会工作人员在场，投票结果按照法律规定张贴公示，向街道办、居委会报送备案。自我方成立到筹备业主大会等程序，所有的公告都是在本小区东、西门岗以及业委会门口进行公示，这是一直延续的公告位置，也得到了街道办、居委会的确认。
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主张认为其已经事实上终止了与新聘请物业服务单位的合作，徐艳认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事实与理由已经不存在，应当驳回其起诉。为证明其主张，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解除物业管理合同的协议》一份，内容为由于某种原因广州虹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至今未能入场履约提供物业服务，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与其双方自愿解除于2016年9月2日签订的《华荟明苑小区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徐艳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确认，但认为上述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是关于2016年6月11日决议合法性问题，而不是决议履行的问题；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一直强调小区的现状和原物业服务单位的管理情况，但与本案没有关系。
一审法院依职权于2016年12月9日到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洛湖社区居民委员会调查，制作了一份《调查取证笔录》，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洛湖社区居民委员会称：对于华荟明苑小区在2016年两次召开业主大会进行相关表决，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根据业主大会表决结果做出决议的整个过程，我单位已经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了指导和监督，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也已将相关资料交街道办备案；召开业主大会和业委会作出决议的各项程序，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均有告知我单位，我单位也有派员到场监督；两次业主大会的表决结果和业委会决议我单位是知道的，截至现在，我单位没有收到华荟明苑小区业主的相关书面异议；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出示给法院的相关书证和公示照片情况属实。徐艳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确认，但居委会并没有对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是否向每位业主发放通知和表决票、业主投票是否本人亲自填写进行核实。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笔录予以确认，充分说明了我方召开业主大会已履行了法定程序。
一审庭审结束后，徐艳提交了广州市番禺区住房和建设局出具的《信访复函》一份。一审法院认为，因该复函为徐艳在庭审结束后提交，且该复函的主要内容为“提出在华荟明苑小区选聘新的物业公司之前，暂时由华升物业公司继续管理的意见”及“建议华升公司收集有关证据，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组织质证，也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徐艳是华荟明苑小区的业主，其主张认为业主委员会的决定侵害其权益，有权依据上述规定请求撤销。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是涉案小区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涉案的决定是由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组织召开小区业主大会，经其收集清点整理会议资料等形成并代为发布的决定，因此，徐艳与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是本案适格主体。
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的规定，业主大会会议可以采用集体讨论的形式，也可以采用书面征求意见的形式；应当有物业管理区域内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参加。召开业主大会，应当于会议召开15日前通知全体业主。住宅小区的业主大会，应当同时告知相关居民委员会。业主委员会应当做好业主大会会议记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下列事项由业主共同决定：……（四）选聘和解聘物业服务企业或者其他管理人；……决定前款第五项和第六项规定的事项，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同意。决定前款其他事项，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及《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下列事项由业主共同决定：……（四）选聘和解聘物业服务企业”，第十二条第三款规定：“业主大会决定本条例第十一条第（五）项和第（六）项规定的事项，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2/3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2/3以上的业主同意；决定本条例第十一条规定的其他事项，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本案涉及决定是否续聘原物业服务企业和公投选聘物业服务企业，属于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的事项。
根据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提交的证据和一审法院向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洛湖社区居民委员会所作的调查笔录，可证明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采用书面征求意见的形式向小区的业主征求意见，将表决的事项、业主大会表决时间、表决方式等内容向全体业主公告，再向全体业主发放选票，就是否续聘原物业公司、是否以推荐及报名形式公投选聘物业服务单位进行表决，经物业管理区域内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参加并进行表决，均有双过半业主投票表示不同意续聘原物业公司、同意以推荐及报名形式公投选聘物业服务单位，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将表决结果向全体业主予以公告。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根据业主大会的决定作出了决定，及对相关文件文本内容进行公告的一系列程序，亦均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故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于2016年6月11日作出的决定合法有效。
虽徐艳的表决票存在非本人签名的情况，但不能以此否定其他投票的真实性，且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洛湖社区居民委员会也表示并没有收到小区业主的书面异议。徐艳为证明存在虚假投票所出示的书面证据均由小区原物业服务单位广州市番禺区华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和制作，而该公司与本案的涉案决定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对此也明确提出异议，故在徐艳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对于广州市番禺区华某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并制作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徐艳主张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存在程序违法和实际投票未过半的情形，但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徐艳以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于2016年6月1l日作出的“开展选聘工作,发布选聘公告,待选定入围企业后发布业主大会公告,表决物业服务企业”决定程序违法，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为由，主张应当撤销上述决定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就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关于事实上终止了与新聘请物业服务单位的合作，徐艳认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事实与理由已经不存在，应当驳回其起诉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实际终止与新物业服务企业之间合作协议的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其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于2017年1月9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徐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艳负担。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并均确认即使扣减徐艳及其房屋面积，均不影响涉案决议“双过半”。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及向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洛湖社区居民委员会调查取证的情况，认定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于2016年6月11日作出的决定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徐艳的表决票存在非本人签名的情况，徐艳在一审中提交了涉案小区原物业公司制作和提供的书面证据，但一审法院考虑到该公司与涉案决议存在重大利害关系，故在华荟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对该证据明确提出异议，且徐艳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采信徐艳提交的上述证据，并判令驳回徐艳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徐艳在二审中亦确认即使扣减其及其房屋面积，均不影响涉案业委会决议的“双过半”，且其在二审中未举证证明其上诉主张或推翻原审相关认定，故徐艳的上诉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审查原审认定事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上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徐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卉
审判员 韩志军
审判员 郭东升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梁少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