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9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桦鼎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郑映才。
委托代理人：林清城、高浩明，广东粤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粤电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孔惠天。
委托代理人：张吕、谭广闻，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桦鼎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桦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粤电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4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粤电公司与桦鼎公司签订了一份《广东省粤电集团有限公司沙角c电厂脱硫石膏购销合同》（合同编号：hbg-销-2011015），其中约定：标的物为电厂机组的全部脱硫衍生石膏；合同期限为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合同单价为107.3元／吨（含17%增值税），结算费用以实际数量为准；结算方式：每月结算一次。每月的第一个星期桦鼎公司配合粤电公司及电厂方核对上月提单和过磅单，粤电公司按上个月的实际交货数量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桦鼎公司，发票寄出后十个工作日内桦鼎公司应将货款汇入粤电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如有逾期，则每逾期一天，粤电公司有权要求桦鼎公司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如逾期超过十五天，粤电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已收的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
上述合同签订后，桦鼎公司向粤电公司缴纳了合同履约保证金1080000元，粤电公司按照约定安排桦鼎公司进场提运货物。从2011年7月起至2012年9月止桦鼎公司提运的货物，双方进行了结算，桦鼎公司已支付了全部货款给粤电公司。2012年10月桦鼎公司提运的货物3407.09吨，2012年11月桦鼎公司提运的货物1699.18吨，2012年12月桦鼎公司提运的货物1118.47吨，2013年1月桦鼎公司提运的货物2431.74吨，2013年2月桦鼎公司提运的货物2851.54吨，2013年3月桦鼎公司提运的货物3632.27吨，2013年4月桦鼎公司提运的货物2844.2吨，2013年5月桦鼎公司提�的货物3778.02吨，2013年6月桦鼎公司提运的货物6665.52吨，2013年7月桦鼎公司提运的货物4159.47吨，2013年8月桦鼎公司提运的货物4409.26吨，粤电公司已分别于2012年11月14日、2012年12月18日、2013年1月15日、2013年2月23日、2013年3月12日、2013年4月10日、2013年5月15日、2013年6月13日、2013年7月15日、2013年8月16日、2013年9月25日开具了全额增值税发票，发票金额分别为365580.76元、182322.01元、120011.83元、260925.70元、305970.24元、389742.57元、305182.66元、405381.55元、715210.30元、446311.13元、473113.60元，以上合计货款3969752.35元。
粤电公司于2013年11月19日向原审法院起诉，扣除桦鼎公司交纳的合同履约保证金1080000元后，桦鼎公司应向粤电公司支付货款2889752.35元；桦鼎公司向粤电公司支付违约金（从应付货款的次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3年8月31日为381418.63元）。
粤电公司为证明桦鼎公司拖欠货款2889752.35元至今未还的事实，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1、《环保原料供应及副产品综合利用全面合作框架协议》。证据2、《广东省粤电集团有限公司沙角c电厂脱硫石膏购销合同》（合同编号：hbg-销-2011015）。证据3、《关于尽快缴纳货款的通知》26份。证据4、桦鼎公司2013年3月14日出具的《承诺函》。证据5、桦鼎公司2013年3月18日出具的《承诺函》。证据6、《关于“关于尽快缴纳货款的通知”的复函》。证据7、桦鼎公司2013年4月10日出具的《承诺函》。证据8、《关于对广州桦鼎还款<；承诺函>；的复函》。证据9、桦鼎公司2013年4月11日出具的《复函》。证据10、桦鼎公司2013年5月7日出具的《承诺函》。证据11、桦鼎公司2013年5月8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证据12、桦鼎公司2013年6月6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证据13、桦鼎公司2013年7月2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证据14、桦鼎公司2013年8月9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证据15、《广州桦鼎建材有限公司欠款明细表》。证据16、《关于贵司提供担保需满足基本条件的函》。证据17、《关于催收货款的函》。证据18、全额增值税发票十一张，合计金额为3969752.35元。证据19、统计表、提货证明若干份、2011-2012年度应付已付款项统计表一份、2013年度应付已付款项统计表一份，证实桦鼎公司从2011年7月起至2013年8月止的提货数量，桦鼎公司已清还2012年9月（包含该月）之前的货款，尚余2012年10月起至2013年8月止的货款2889752.35元至今未还（已扣除合同履约保证金1080000元）。证据20、支付货款的银行转账凭证、汇票共计六十笔，证实桦鼎公司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中证据6其中序号为31、48、50、56、59的付款桦鼎公司系作为另案合同的付款，与桦鼎公司将上述款项作为该案合同的付款，相互重叠。故结合粤电公司证据上述付款不应该作为该案合同的付款。证据21、《授权委托书》7份，证实桦鼎公司授权相关人员在现场进行清理提运工作。
原审法院查明，桦鼎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出具的《广州桦鼎建材有限公司欠款明细表》，桦鼎公司确认2013年前欠粤电公司款项3883397.68元，各项目截至2013年8月累计欠款33439657.91元（不含沙角c电厂8月份石膏款），其中沙角c电厂石膏项目2013年1月至2013年7月合计应付货款2828724.15元，实际支付货款为零，欠款额为2828724.15元。
粤电公司陈述，根据其提供的证据，结合桦鼎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出具的《广州桦鼎建材有限公司欠款明细表》的欠款情况，可以证明该案货款欠款情况。桦鼎公司在诉讼中提供了银行进账单、银行结算凭证等若干份，以证明其已经支付了该案涉案合同的全部货款。
原�法院另查明，除该案涉案合同外，粤电公司与桦鼎公司还签订了《湛江中粤能源有限公司#1、#2（2×600mw）机组粉煤灰销售合同》（合同编号：hbh-销-2011008）、《湛江中粤能源有限公司#1、#2机组（2×600mw）粉煤灰销售合同》（合同编号：hbh-销-2012074）及《湛江电力有限公司（4×300mw）机组粉煤灰销售合同》（合同编号：hbh-销-2012073）。对于桦鼎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粤电公司、桦鼎公司对支付的金额均确认，但对于桦鼎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属于履行何合同的款项，双方在统计上存在不同。
粤电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桦鼎公司向粤电公司支付货款2889752.35元；2．桦鼎公司向粤电公司支付违约金（从应付货款的次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3年8月31日为381418.63元）。
原审法院认为：桦鼎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出具的《广州桦鼎建�有限公司欠款明细表》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根据粤电公司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桦鼎公司2012年10月至2013年8月提运了3969752.35元货物后，粤电公司开具了全额增值税发票，结合桦鼎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出具的《广州桦鼎建材有限公司欠款明细表》，桦鼎公司确认2013年前欠粤电公司款项3883397.68元，各项目截至2013年8月累计欠款33439657.91元（不含沙角c电厂8月份石膏款），其中沙角c电厂石膏项目2013年1月至2013年7月合计应付货款2828724.15元，实际支付货款为零，欠款额为2828724.15元，粤电公司的证据已经构成完整的证据链，此外，对于桦鼎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粤电公司、桦鼎公司对支付的金额均确认，对于桦鼎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属于履行何合同的款项，双方在统计上虽存在不同，但粤电公司对桦鼎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一一作了列明，该列明情况符合桦鼎公司于2013年8�28日出具的《广州桦鼎建材有限公司欠款明细表》，客观地反映了桦鼎公司履行合同的事实，因此，粤电公司在该案中提出的扣除桦鼎公司交纳的合同履约保证金1080000元后，桦鼎公司尚欠粤电公司货款2889752.35元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故粤电公司要求桦鼎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2889752.35元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合同对逾期支付货款应支付违约金作出了约定，即每逾期一天，粤电公司有权要求桦鼎公司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因桦鼎公司认为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法院调整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付。至于违约金的具体起计时间，因粤电公司未举证发票寄出时间，而合同约定货款是每月结算一次，故原�法院认为应以发票开具之日的一个月后的第二天起计违约金为宜。粤电公司起诉后，合同履约保证金1080000元抵作货款，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违约金的基数为尚欠货款2889752.3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18日判决：一、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桦鼎公司向粤电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2889752.35元。二、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桦鼎公司向粤电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2年12月15日至2013年1月18日的违约金以365580.76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19日至2013年2月15日的违约金以547902.77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16日至2013年3月23日的违约金以667914.6元为基数，从2013年3月24日至2013年4月12日的违约金以928840.3元为基数，从2013年4月13日至2013年5月10日的违约金以1234810.54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11日至2013年6月15日的违约金以1624553.11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16日至2013年7月13日的违约金以1929735.77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14日至2013年8月15日的违约金以2335117.32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16日至2013年9月16日的违约金以3050327.62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17日至2013年10月25日的违约金以3496638.75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26日至2013年11月18日的违约金以3969752.35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19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2889752.35元为基数，以上期间违约金计算标准均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付）。三、驳回粤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969元，由粤电公司负担2885元，桦鼎公司负担30084元。
桦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双方交易是一个持续的提货、支付的交易过程，不是一次交易，但原审法院仅凭一张《广州桦鼎建材有限公司欠款明细表》就认定2013年前欠款3883397.68元，而对持续的提货付款没有逐一核实查清。
对于提货量，粤电公司应提供提货单等原始凭证。原审诉讼中，在两次开庭之后，基于桦鼎公司提出的答辩意见，粤电公司才补充提供了证据（证据20、证据21）。对于上述后补的证据，粤电公司认为不属于法律和司法解释中的“新的证据”，本应该在原审举证期限内提交，否则不能作为原审判案的依据。
本案中，对于姚东辉等人是否粤电公司的员工，其所签名的统计表、确认表能否作为粤电公司对提货量的确认，这是双方其中争议的焦点之一。粤电公司以证据21证实姚东辉等人在2011年、2012年期间代表粤电公司负责货物的数量核对、结算工作。但是，曾木泳、田磊、黄建斌、陈桉奇、姚东辉这五个人除了代表桦鼎公司签名外，还在其他公司的代表处签名。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为三家公司的员工，三家公司也不会同时聘请同一个员工，这是不合情理的，因此这五人签名单据不能作为桦鼎公司提货的依据。
《明细表》为间接证据，提货单、证明等原始凭证等证据甚至无法提供原件，缺乏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根本无法证明粤电公司所主张的事实，数额上也无法相互印证，粤电公司的证据无法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粤电公司存在欠款的情况。原审法院不应该以《明细表》上所列的欠款数额认定粤电公司的欠款数额。
（二）双方自2011年前后签订过4份合同涉及3个项目（湛江电力项目、湛江�粤项目、沙角c项目），而双方之间的一直都是按照3个项目的总额结算支付的。因此这4份合同是一整体、连续的交易过程，若脱离了其他两个项目，根本无法调查清楚单个项目的状况。但粤电公司却分别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和原审法院分别起诉，基于上述情况，原审法院根本无法查清本案的事实。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有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粤电公司的诉讼请求。
粤电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经查明了本案所涉交易的全部过程，并且桦鼎公司已经就各项目的付款及欠款进行了最终的确认，虽然桦鼎公司企图将不同项目的付款进行混淆，但在原审过程中，双方已经就桦鼎公司在2012年度的付款情况进行了确认，结合桦鼎公司在2013年8月出具的《广州桦鼎建材有限公司欠款明细表》可以查清桦鼎公司就本案的付款情况。并且�电公司已经就桦鼎公司主张的付款在各个交易项目中列明，可以反映其欠款的事实情况。
（二）原审法院以及粤电公司并未忽略本案涉及多个项目的情况。粤电公司分别就不同的项目向越秀及天河两个基层法院提起诉讼是因为各个项目合同作了协议管辖，对受理法院作了不同约定，而导致分案诉讼。粤电公司也曾向原审法院提出合并审理，但因协议管辖条款的存在而不成功。相反，桦鼎公司在没有合理理由的情况下提起了管辖权异议，导致案件拖延审理。
（三）粤电公司在原审过程中提供的证据符合程序规定，且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1．粤电公司在桦鼎公司提出反驳意见后，针对其反驳意见依据原审法院的要求，提供的证据，并且相关证据对查明案件的事实有重大关联，因此不存在违反证据规则的情形。2．为了证明姚东辉等人的身份，粤电公司提供了第三方沙角c厂（沃华公司）提供的证明，上述证据结合桦鼎公司的付款情况，可以证明姚东辉等人确实是桦鼎公司的雇佣人员。3．《广州桦鼎建材有限公司欠款明细表》是桦鼎公司出具给粤电公司就各个项目欠款的最终确认凭证属于直接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的事实情况，并且结合粤电公司提供的提货单等证据，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桦鼎公司欠款的事实。综合上述意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桦鼎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核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无误。
本院另查明，原审诉讼中，桦鼎公司在答辩期间没有提出答辩意见，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才发表答辩意见，并对粤电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桦鼎公司否认粤电公司提供证据证明的欠款情况及月完成报表等证据中签名人员代理权限�同时桦鼎公司的代理人对部分证据也要求庭后向委托人核实。为此，原审法院之后两次安排庭审，由当事人继续补充证据及质证。
本院认为：举证与质证既是当事人的诉讼义务，也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诉讼双方当事人享有平等的诉讼权利。本案原审法院没有在庭审前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桦鼎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才发表答辩及质证意见，粤电公司始知悉对方的答辩意见及其对证据所持态度，当然享有继续提交证据完善其证明事实的权利。因此，桦鼎公司上诉认为粤电公司在第一次庭审后提交的证据不能采用，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桦鼎公司向粤电公司购买的脱硫石膏来源于东莞沙角c厂（沃华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桦鼎公司向沙角c厂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姚东辉等人作为其提运工作的代理人。粤电公司为此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东莞市沃华实业投�有限公司（沙角c厂的运营公司）盖章确认的上述委托书为证，另外，粤电公司提交的月完成报表、付款情况等证据也反映对于此前上述人员已提运的货物，桦鼎公司也支付了相应货款（桦鼎公司承认2012年10月前的货款已结清）。因此，粤电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姚东辉、陈跃等人为桦鼎公司委托的办理提运的代理人。
桦鼎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向粤电公司出具了一份《广州桦鼎建材有限公司欠款明细表》，上明确其尚欠2013年前的货款为3883397.68元，同时，该表还明确了2013年1至8月“湛江电厂、湛江中粤粉煤灰项目”、“沙角c厂石膏项目”所欠货款。该明细表内容具体，意思表示明确，应当采纳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于沙角c厂项目2013年前所欠货款，粤电公司在原审诉讼中也提供了2012年10至12月姚东辉签名确认的《沙角c厂1、2、3号机组脱硫石膏提运月完成报表》证实桦鼎公司在上述期间提取了价值667914.602元货物；又提供陈桉奇签名确认的《脱硫石膏提运完成表》，证实桦鼎公司2013年8月提取了价值473113.598元的货物；加上《广州桦鼎建材有限公司欠款明细表》中确认的2013年1至7月提取的货物2828724.15元。上述货款总额扣除1080000元保证金后，桦鼎公司仍欠货款2889752.35元未付。在上述《欠款明细表》及月完成报表中，均对双方不同的交易项目作了分类结算，足以认定桦鼎公司与粤电公司之间就不同项目进行交易的金额。桦鼎公司上诉称粤电公司分别诉讼，不能核实实际欠款金额，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据此，粤电公司对其主张事实，已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当确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969元，由上诉人广州桦鼎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国平平
审判员 叶建伟
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一五年一月七日
书记员 何 浩
张罗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