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并民终字第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江波，太原市老干部活动中心退休干部。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虹，无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阎景华，太原市建一公司退休职工。委托代理人陈锋，山西晋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江波、赵文虹因与被上诉人阎景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4）万民初字第01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侯江波、赵文虹，被上诉人阎景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侯江波与赵文虹系夫妻关系。侯江波于2006年开始与闫景云陆续发生借款业务，并支付闫景云部分利息，2011年8月3日赵文虹通过农行卡向闫景云转账500000元，2012年2月1日侯江波通过农行卡向闫景云转账50000元。2013年1月12日侯江波出具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二〇〇六年十一月至二〇一〇年六月间我从闫景云处借款，因拍摄电视剧使用先后七次向他人借款大写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其中有闫景华同志的肆拾万元整，原以上借条统一打给闫景云，截止目前尚欠闫景华同志肆拾万元整及部分利息，我同意在一月底前偿还本金肆拾万元整及部分利息。”，现阎景华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侯江波、赵文虹归还所欠阎景华借款400000元以及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利息约260000元（从2012年2月起算），以上合计660000元；诉讼费5200元由侯江波、赵文虹共同承担。庭审中，侯江波、赵文虹不同意与阎景华协商解决纠纷。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受到法律保护。2013年1月12日侯江波给阎景华出具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侯江波称借款协议系其受胁迫情形下向阎景华出具的，但其未能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虽然侯江波称与阎景华并不相识，但双方之间形成的借款事实，并非以此作为前提条件，且侯江波认可与闫景云之间存在债务关系，在借款协议中，侯江波已经明确在闫景云的借款中包括阎景华的部分，并承诺在2013年1月底前归还阎景华本息，侯江波在借款总金额不变的基础上，应当按照约定偿还阎景华借款本金400000元。关于阎景华主张要求侯江波支付从2012年2月起的利息请求，因在借款协议中有关支付利息部分的约定不明确，阎景华也无其他证据证实侯江波应当从2012年2月起向阎景华支付利息，故对阎景华主张该期间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侯江波在承诺的还款时间到期后未能全部偿还借款本息，故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阎景华支付从2013年2月1日起至偿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通过庭审调查，对于上述借款本息，赵文虹均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侯江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阎景华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2月1日起至本判决书限定履行之日止，按本金400000元计算，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赵文虹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侯江波、赵文虹共同负担。一审判决后，原审被告侯江波、赵文虹不服，向我院提起上诉，其请求为：1、请求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4）万民初字第01798号民事判决，驳回一审原告阎景华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阎景华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上诉人侯江波、赵文虹的上诉理由为：首先，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判决依据的证据是案外人编造的违法证据。本案在一审中的原、被告双方均不是适格的民事诉讼当事人。上诉人侯江波、赵文虹是夫妻关系，上诉人侯江波因公拍摄电视剧和别人发生的经济关系与上诉人赵文虹没有关系，上诉人侯江波因工作拍电视连续剧把他的工资全部贴上了，他没有往家里交过钱，上诉人侯江波因工作与他人发生的经济纠纷和上诉人赵文虹及其家庭生活财产无关。上诉人赵文虹也不会因家庭生活使用400000元去拍摄电视剧与被上诉人阎景华产生连带之债的债务关系。故上诉人赵文虹不应当承担上诉人侯江波因工作拍电视剧而欠下的任何债务。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上述事实，只是依据赵文虹和侯江波是夫妻关系就判决上诉人赵文虹连带承担毫无依据的400000元，违背常理。因此上诉人赵文虹不是一审民事争议的适格被告，且一审判决证据和理由明显不足，属于事实不清，所以二审法院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其次，一审判决认定并使用的主要证据《借款协议》是违法证据，该证据从表面形式上看是上诉人侯江波写的，只是个物证。但从该证据的内容来看是虚假的、伪造的事实，不具有书证合法性。上诉人侯江波不认识被上诉人阎景华，侯江波也根本没有借过被上诉人阎景华的钱，阎景华是一个退休工人，她不可能有那么多钱借给侯江波拍电视剧。事实是案外人阎景云（被上诉阎景华的妹妹）有闲钱计划投资，请求上诉人侯江波找投资渠道，上诉人侯江波出于帮助阎景云的目的给其找有实力的资金使用人，阎景云希望得到更高的投资回报，同意放贷给其他资金使用人许若刚。上诉人侯江波在借贷双方只起个介绍作用，并没有从中谋取利益。但因使用资金方许若刚因资金暂时周转困难不能按时偿还阎景云的高息贷款。阎景云就指派其律师宋海渊口述《借款协议》内容诱导上诉人侯江波写下《借款协议》，并欺骗上诉人侯江波说：“写这个就是为了和许若刚要钱，给他增加压力，现在侯江波这样的名人也因为了给许若刚借钱的事受了连累，许若刚就会很快还钱的。写《借款协议》也能方便以后阎景云直接和许若刚要钱，侯江波这中间人也能出来做个证明，算是当个证人”。本案一审中的主要证据《借款协议》是案外人阎景云派来的律师宋海渊利用上诉人侯江波有不懂法、碍于情面的缺点，用欺骗的方法，骗取了上诉人侯江波写下了不是客观事实的《借款协议》，且该《借款协议》也只有侯江波一人签名，没有协议另一方签名，并不具有“协议”的合法形式。从该协议的内容上看是宋海渊律师虚构了侯江波借被上诉人阎景华钱款的事实，编造这个《借款协议》，宋海渊律师的目的就是帮助阎景云通过民事诉讼手段诈骗侯江波的钱，该民事诉讼的被上诉人已涉嫌犯罪。但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上述事实，就确定上诉人侯江波、赵文虹与被上诉人阎景华有借款关系是缺乏事实依据的，且上诉人侯江波根本没有借过阎景华的钱也不认识阎景华，故本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均不是适格的当事人，且本案被上诉人和案外人有涉嫌共同犯罪的嫌疑。一审法院有义务查清事实移交有管辖权的有关部门处理本案，但一审法院却违背事实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枉法裁判。故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综上，一审裁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阎景华答辩称，1、根据《借款协议》，上诉人侯江波通过阎景云向被上诉人阎景华借款，出借人为阎景华，借款人为侯江波，双方是适格的诉讼主体。2、上诉人侯江波借款后多年不予偿还，为了防止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多次与侯江波联系、协商，后约定在侯江波的办公地点，侯江波亲自书写了本案的《借款协议》，并详细书写了借款经过、数额、归还期限、利息等。该《借款协议》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且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见面、联系多次，并不是上诉人所称的未谋面。上诉人作为成年人对自己签字的法律后果是明知并负责的，且其后也未向相关部门报案，故《借款协议》合法有效。3、根据《借款协议》所称，上诉人借款的用途为拍摄电视剧，且在一审开庭中多次陈述系自己投资，从未提及工作或因公拍摄影，现予以提出不知何原因？而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山西京融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收条，2008年至2010年，上诉人将款出借给山西京融工贸有限公司获取高额利息，并不是因公拍摄电视剧，而是从中赚取了高额利息，故不存在因工作拍摄电视剧一事，即使因工作拍摄而借款，那也是为家庭的共同所需举债。4、根据上诉状及一审庭审，上诉人赵文虹无业，以现有了解，家庭收入仅为侯江波的固定工资，而其二人有二子，一名多年在国外留学。花费颇多，一名上幼儿园均是打车出入。结合2011年8月3日上诉人赵文虹还向阎景云转账，多次借得的款项为赵文虹受领等。所以向被上诉人借款是二上诉人的合意，且也实际用于了家庭，上诉人赵文虹也从中获益，其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系适格的主体。5、上诉人与阎景云系邻居关系，且相处很好，阎景云对其家庭付出很多。因上诉人提出要拍摄电视剧急需用钱，在阎景云帮助联系下，才将他人款筹措给上诉人。而之后，上诉人确又将该款转借给山西京融工贸有限公司或许若刚，这有上诉人给阎景华出具的《借款协议》和山西京融工贸有限公司、许若刚给侯江波出具的情况说明为证，并不是上诉状所称的上诉人仅为中间人。综上，上诉人侯江波出具的《借款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赵文虹作为侯江波的妻子，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并使用从中收益，且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所需，应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另查明，2012年1月7日，许若刚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借到侯江波最后一笔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时间以入帐时间为准开始计息。还款时间为2012年春节前归还人民币壹拾万元整。2012年3月份归还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12年4月份归还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12年5月份将本项借款的利息一次性还清。另其余所借款项及利息由我负责归还，与其它任何人无关。”2013年6月5日，山西京融工贸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公司从2008年9月1日开始收到侯江波借给我公司第一笔款项，计算共计返还给侯江波利息人民币175万元，收条数为24张。因市场原因和我公司操作问题一直无法归还侯江波的本金和利息，我公司深表歉意，出具情况说明。”本院认为，（一）关于《借款协议》的效力问题。2013年1月12日上诉人侯江波给被上诉人阎景华出具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二〇〇六年十一月至二〇一〇年六月间我从闫景云处借款，因拍摄电视剧使用先后七次向他人借款大写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其中有闫景华同志的肆拾万元整，原以上借条统一打给闫景云，截止目前尚欠闫景华同志肆拾万元整及部分利息，我同意在一月底前偿还本金肆拾万元整及部分利息。”上诉人上诉称该《借款协议》是被欺骗而写下的，并不是客观事实，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理由为：一方面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另一方面上诉人侯江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所带来的法律后果应当是明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在《借款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侯江波并没有行使撤销权，致使撤销权消灭，表明上诉人对《借款协议》效力的承认，故该《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借款协议》的内容看，该协议对借款的经过、用途、数额、利息、归还期限均有明确约定，可以证明上诉人侯江波与被上诉人阎景华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而且被上诉人已将借款提供给了上诉人侯江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可以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综上，上诉人侯江波于2013年1月12日出具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一审法院判决侯江波偿还阎景华借款本金400000元及逾期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根据上诉人侯江波提供许若刚出具的借条、山西京融工贸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可以证明上诉人侯江波与山西京融工贸有限公司、许若刚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侯江波与山西京融工贸有限公司、许若刚之间借贷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上诉人称其在借贷双方只起介绍作用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上诉人赵文虹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九条所称“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侯江波向阎景华借款为侯江波的个人债务，也未能证实夫妻之间明确约定将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各自的个人债务由各自承担，并且阎景华借款给侯江波时知悉侯江波与赵文虹之间有约定。故上诉人侯江波的借款为侯江波与赵文虹夫妻共同债务，赵文虹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侯江波、赵文虹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云英代理审判员  张 新代理审判员  段晋文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