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4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维学，男，196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感市人。
委托代理人：何红霞，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市钢伟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43街新奥风尚一单元1层1号商网。
法定代表人：李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娥梅，湖北华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桂超，湖北华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湖北省建工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民主路717号。
法定代表人：徐国强，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胡维学、武汉市钢伟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钢伟机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省建工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建工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3）鄂青山民二初字第00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胡维学及其委托代理人何红霞，钢伟机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娥梅、桂超均到庭参加诉讼，湖北建工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5月，胡维学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钢伟机电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务工程款173895.4元，湖北建工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两公司承担诉讼费。2013年7月15日，胡维学增加诉讼请求：判令钢伟机电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应付之日至给付之日）。
钢伟机电公司答辩并反诉称：一、胡维学为节省人工，擅自省略重要的工艺程序，而导致脱硝项目出现质量问题并返工，在此情况下，钢伟机电公司不可能做出承担返工劳务费的承诺，在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后，为了确保工程如期顺利完工，钢伟机电公司垫付了返工所需的材料费、人工费等相关费用；二、蒸汽管道保温项目并不是由胡维学施工的，钢伟机电公司也从未与胡维学达成蒸汽管道保温项目施工的协议；三、胡维学提出尚欠145090.4元工程款未支付，与事实不符。双方合同工程量为8232.01平方米，合同总价款为329280.4元，钢伟机电公司已支付220000元（不含钢伟机电公司垫付的返工人工费85390元，且所有款项均有胡维学出具的收条为证），剩余109280.4元未支付，加上胡维学清理运送垃圾的费用5250元，共计114530.4元，但钢伟机电公司未支付上述款项是因为胡维学的严重违约行为给钢伟机电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钢伟机电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并要求胡维学赔偿经济损失。四、胡维学提出自己全程参与了工程施工与返工，个人应得劳务费16170元，该主张没有任何依据。首先，钢伟机电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胡维学支付工程款，这里面已包括所有施工人员的劳务费，当然也包括胡维学的。其次，由于返工是因为胡维学的违约行为引起的，即使有劳务费也应由其个人自行承担。五、武汉钢电股份有限公司与湖北建工公司的工程款已结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胡维学起诉湖北建工公司不适格，故请求驳回胡维学的诉讼请求。反诉请求：胡维学向钢伟机电公司返还垫付的返工人工费85390元并赔偿钢伟机电公司的经济损失204900元，胡维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湖北建工公司辩称：湖北建工公司承包了诉争工程后，将该工程分包给钢伟机电公司，且该工程已结算完毕。但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湖北建工公司督促钢伟机电公司进行了返工。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8月29日，武汉钢电股份有限公司与湖北建工公司签订《武汉钢电股份有限公司外委项目合同》，约定湖北建工公司承接2012年1#炉大修脱硫系统和脱硝工程保温，合同金额为830000元，一次包死，实施阶段不作开口调整。2010年9月8日，湖北建工公司与钢伟机电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钢伟机电公司分包1#炉脱硫脱硝烟道保温项目，工程工期60天，从2012年9月7日至11月5日，所承包工程完工后付结算款的90%，余款10%待所承包工程完工验收达到合同要求后付清。
2012年10月1日，钢伟机电公司（甲方）与胡维学（乙方）签订《武钢自备电厂保温项目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方式为单包人工；乙方负责甲方图纸规定的保温工程量以实际施工的面积为准；乙方按国家有关规定，在施工过程中，保证施工人员安全，如乙方出现问题由乙方负责；乙方包工不包料，价格按每平方米人民币肆拾元整；工期按业主方的工期要求完成，乙方不服从工作安排导致甲方不能按期完工，或安装质量不能达到要求，甲方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并追究其造成的损失，乙方中途退场，甲方不予清算，乙方必须补偿经济损失；付款方式为总工程工作量完成60%后，甲方按实际工作量的70%付款，全部工作量完成后，三天内支付乙方全部工作量的90%，验收后，三天内支付乙方所有的工程款。协议签订后，胡维学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胡维学应钢伟机电公司的要求增加合同外的工程项目，即武钢钢电公司管道保温项目，双方约定结算单价为每米35元。
2012年11月25日，武汉钢电股份有限公司对工程进行了验收，发现以下问题：1、在施工中没有焊接角钢，导致SCR本体与岩棉直接接触，经测温仪检查，超标严重，局部温度达到100℃以上；2、铺硅酸岩棉没有错缝，安装不合规范；3、人孔门和裸露立柱没有铺保温，热辐射严重。2012年11月26日，湖北建工公司向钢伟机电公司下达整改通知书，要求整改内容为：1、SCR反应器各个剖面最低温度58℃，最高达76℃超温，严重不合格；2、SCR反应器入口烟道、出口烟道最低温度64℃，最高温度达到100℃以上，严重超温不合格；3、施工过程中没有焊接角钢，导致SCR本体岩棉直接接触，经测温仪检查，超标严重，局部温度达到100℃以上：4、人孔门和裸露立柱没有铺保温，热辐射严重；5、硅酸岩棉没有错缝安装，不合规范。钢伟机电公司随即要求胡维学进行整改，2013年1月21日，湖北建工公司又向钢伟机电公司下达整改通知书，要求整改内容为：部分仪表接口未保温；局部保温棉厚度不够，温度略有偏高。钢伟机电公司随即又进行了整改。在整改期间，钢伟机电公司共向胡维学支付返工人工费85390元，并支付了返工所需的材料费、搭脚手架的相关费用254900元，另有返工人工费12635元未支付。2013年1月31日，武汉钢电股份有限公司向湖北建工公司支付了工程款830000元。2013年4月2日，湖北建工公司向钢伟机电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70440.45元。
2013年1月20日，钢伟机电公司与胡维学确认合同外（武钢钢电公司管道保温项目）的工作量为862米。4月16日，钢伟机电公司与胡维学确认：胡维学合同内的工作量为8232.01平方米，胡维学转运垃圾用时35个工时。庭审中，经双方确认：胡维学合同内的工作量为8232.01平方米，价款为329280.4元；胡维学垫付的垃圾清运费5250元；胡维学合同外（武钢钢电公司管道保温项目）的工作量为862米，单价是35元每平方米，价款为30170元，共计364700.4元；钢伟机电公司已向胡维学支付220000元。现胡维学认为其本人一直参与了工程施工及返工，历时77个工作日，按每天210元计算，钢伟机电公司还应支付胡维学劳务费16170元及相应利息。钢伟机电公司认为胡维学施工不符合要求，导致返工，胡维学应返还支付的人工费并赔偿相应损失。故胡维学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钢伟机电公司则提出反诉。
一审法院认为，胡维学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钢伟机电公司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钢伟机电公司是否应向胡维学支付拖欠的劳务工程款173895.4元及利息；湖北建工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胡维学是否应向钢伟机电公司返还垫付的返工人工费85390元及赔偿损失204900元。
关于钢伟机电公司是否应向胡维学支付拖欠的劳务工程款173895.4元及利息的问题。第一，虽然合同无效，但扣除钢伟机电公司已向胡维学支付的220000元，钢伟机电公司还剩144700．4元工程款未支付给胡维学；第二，虽然胡维学组织人员在施工中没有按要求进行施工，工程验收未合格，导致工程进行整改，但在整改过程中，钢伟机电公司已向胡维学组织的返工人员支付了85390元，表明钢伟机电公司已同意支付返工的人工费用，因此尚未支付的人工费12635元应支付；第三，胡维学与钢伟机电公司签订的是劳务承包合同，合同对价格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即按照工程量计算，故胡维学要求对其个人按照210元每天计算劳务费，没有依据；第四，钢伟机电公司在与胡维学确认工程量后，没有向胡维学支付工程款，利息应由其支付，胡维学要求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胡维学要求钢伟机电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劳务工程款173895.4元及利息的诉请，对钢伟机电公司向其支付劳务工程款157，335.4元（144700.4元＋12635元）及利息的部分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不予支持；钢伟机电公司辩称“蒸汽管道保温项目并不是由胡维学施工的，钢伟机电公司也从未与胡维学达成蒸汽管道保温项目施工的协议，还剩114530.4元工程款未付，胡维学提出自己全程参与了工程施工与返工，个人应得劳务费16170元，该主张没有任何依据”的意见，对“胡维学主张个人应得劳务费没有依据”的意见予以支持，其他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湖北建工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第一，湖北建工公司在与武汉钢电股份有限公司结算完毕后，与钢伟机电公司也进行了结算；第二，湖北建工公司在工程中并无过错。因此，湖北建工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故胡维学要求湖北建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的诉请，不予支持。湖北建工公司辩称“我公司承包了诉争工程后，将该工程分包给钢伟机电公司，且该工程已结算完毕”的意见，予以支持。钢伟机电公司辩称“湖北建工公司已与其结算完毕，原告起诉的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予以支持。
关于胡维学是否应向钢伟机电公司返还垫付的返工人工费85390元及赔偿损失204900元的问题。第一，虽然胡维学组织人员在施工中没有按要求进行施工，工程验收未合格，导致工程进行整改，但在整改过程中，钢伟机电公司已向胡维学组织的返工人员支付了85390元，表明钢伟机电公司已同意支付返工的人工费用，因此已支付的返工费85390元，胡维学不应返还；第二，业主方验收时发现工程没有焊接角钢，导致SCR本体岩棉直接接触，人孔门和裸露立柱没有铺保温，热辐射严重，硅酸岩棉没有错缝安装，不合规范等问题，导致钢伟机电公司进行整改，共支付返工所需的材料费、搭脚手架的相关费用254900元；第三，根据法律的规定，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可以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的费用，现钢伟机电公司反诉仅要求胡维学支付204900元；第四，合同无效，工程验收未合格要进行整改，双方都存在过错，但胡维学未按要求施工应负主要责任，钢伟机电公司负次要责任，因此，胡维学对204900元损失应承担70%的责任，即143430元；钢伟机电公司对204，900元损失应承担30%的责任，即61470元。故钢伟机电公司要求胡维学向其返还垫付的返工人工费85390元及胡维学赔偿经济损失204900元的反诉意见，对胡维学赔偿143430元的部分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不予支持；胡维学辩称“未违约，不存在擅自省略工序的事实，脱硝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导致返工不是胡维学原因引起，与胡维学承包劳务行为无关，不应承担责任，本案工程款已结算，正好证明工程合格，钢伟机电公司无权拒绝支付工程款项”的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三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武汉市钢伟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胡维学支付工程款157335.4元及利息（从2013年5月22日起至本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内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胡维学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武汉市钢伟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43430元；三、驳回胡维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武汉市钢伟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778元，由胡维学负担778元，武汉市钢伟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0元；反诉费2827元，由胡维学负担1414元，由武汉市钢伟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13元。
判后，胡维学、钢伟机电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胡维学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驳回钢伟机电公司的反诉请求，加判钢伟机电公司、湖北建工公司支付胡维学返工中的劳动力工费16170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胡维学没有按要求进行施工导致工程整改是错误的；导致工程整改的原因和责任在湖北建工公司和钢伟机电公司；胡维学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返工损失。1、钢伟机电公司从未向胡维学做技术交底工作，也未提供施工图纸，每一个施工环节和每一道工序胡维学都是按照钢伟机电公司的现场负责人的指挥和要求进行的。2、本案工程施工中出现保温质量问题，系湖北建工公司和钢伟机电公司没有履行标准技术措施、工艺方案、工程图纸的交底和指导业务且不按设计图提供原材料、构配件导致的。设计图纸中要求施工的原材料是硅酸铝棉（成本高、保温性能高），但湖北建工公司和钢伟机电公司提供的是硅酸岩棉（成本低、保温性能低），要求施工的构配件是507焊条（成本高、耐高温、抗拉抗裂强度高），但湖北建工公司和钢伟机电公司提供的是422焊条（成本低、不耐高温、抗拉抗裂强度低）。3、胡维学作为劳务分包的承包方不具有对工程质量承担责任的职能和资格。二、一审认定本案工程返工损失为254900元是错误的。一审认定所谓费用的证据仅是一纸手写的收据，既没有单价、材料品名，也没有数量、面积和用途，只有总金额，也缺乏资金支付的证明，不能据此认定是已发生的损失数额。搭建脚手架的费用11.5万更是明显的伪证。三、一审认定湖北建工公司和钢伟机电公司进行了结算、在工程中无过错、不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本案缺乏湖北建工公司和钢伟机电公司之间的资金支付证据和工程量的核定证据。本案工程是湖北建工公司的挂靠工程，湖北建工公司有过错，应负连带清偿责任。四、胡维学本人在返工中的劳动力工费16170元及利息应予支付。胡维学在返工中没人提供劳动力是事实，应履行约定按人头计算工费。五、一审审理无端超审限。
钢伟机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驳回胡维学的全部诉讼请求，改判支持钢伟机电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双方对工程整改都存在过错错误。《整改通知书》已明确说明是胡维学施工质量的原因。胡维学为最大限度节省人工，罔顾行业准则和职业操守，没有按照技术工艺及现场负责人的要求施工，擅自省略重要工艺程序，其应承担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全部责任。二、一审判决钢伟机电公司支付利息错误。因胡维学重大违约，导致出现大面积返工，给钢伟机电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钢伟机电公司不应支付利息。即使有利息，也只是双方合同内工程的欠款利息。三、一审判决确认胡维学违约后，仍判决钢伟机电公司支付工程款错误。四、一审判决胡维学不返还已支付的85390元返工费错误。钢伟机电公司为避免损失扩大，从大局出发，不得已垫付人工费，胡维学应予返还。五、一审判决以钢伟机电公司仅反诉要求胡维学支付204900元为由以204900元为标准计算返工的经济损失错误。在一审庭审中，钢伟机电公司已当庭变更了反诉请求的数额，主张返工经济损失为254900元，一审应以此为标准计算返工损失。
湖北建工公司未到庭应诉及答辩。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胡维学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钢伟机电公司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但胡维学作为涉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钢伟机电公司应向其支付工程款。现双方已对合同内及合同外管道保温项目工程工作量进行了确认，钢伟机电公司应付款为364700.4元，扣除已付款22万元，钢伟机电公司还应付款144700.4元。就返工问题，在整改期间钢伟机电公司已向胡维学支付返工人工费85390元，另有钢伟机电公司已确认的返工人工费12635元未支付，因钢伟机电公司已对返修人工费进行了确认并支付了部分款项，表明钢伟机电公司已同意支付返工人工费，故尚未支付的返工人工费12635元应支付给胡维学，已支付的返工人工费85390元不应返还。胡维学称其全程参与了返工，钢伟机电公司还应向其支付劳务费16170元，因钢伟机电公司对该款项未予确认，胡维学该项主张所依据的《工作日志》系胡维学单方制作，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故胡维学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钢伟机电公司逾期向胡维学支付工程款，应向胡维学支付利息，胡维学主张从起诉之日即2013年5月2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一审予以支持正确。综上，一审认定钢伟机电公司应向胡维学支付工程款157335.4元及利息正确，胡维学与钢伟机电公司的相应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胡维学是否应向钢伟机电公司赔偿返工损失204900元的问题。钢伟机电公司一审虽举证证明其返工损失为254900元，但其反诉仅要求胡维学支付204900元。现合同无效，工程验收未合格须整改返工，胡维学与钢伟机电公司都存在过错。案涉保温工程是专业工程，对工序、工艺要求较高，钢伟机电公司明知胡维学没有施工资质，仍发包给胡维学，同时在施工中又不提供施工图纸，不对胡维学进行专业指导，钢伟机电公司应对返工损失负主要责任；胡维学没有施工资质进行施工，施工中也存在工艺问题，胡维学应对返工损失负次要责任。本院酌情认定钢伟机电公司对204900元损失承担70%的责任，即143430元；胡维学对204900元损失承担30%的责任，即61470元。
关于胡维学称湖北建工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湖北建工公司已与钢伟机电公司进行了结算，并未欠付工程款，同时湖北建工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并无过错，故湖北建工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胡维学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3）鄂青山民二初字第003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3）鄂青山民二初字第003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胡维学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武汉市钢伟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147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78元，由胡维学负担778元，武汉市钢伟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0元，反诉费2827元，由胡维学负担847元，武汉市钢伟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8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6605元，由胡维学负担1625元，由武汉市钢伟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9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斌成
审 判 员 叶玉宝
代理审判员 骆朝辉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于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