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贺刑终字第66号
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刘建亮，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0年1月25日由昭平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1年1月24日由昭平县公安局决定解除取保候审。2012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
昭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昭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建亮犯抢劫罪一案，于2013年4月15日作出（2013）昭刑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昭平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登红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建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5月上旬，被告人刘建亮与刘建标、古望宁、刘受勋、潘克春（均已判刑）等人经密谋以赌“六合彩”的形式，采取欺诈手段敲诈他人钱财。5月10日晚，先由被告人刘建亮与同伙刘建标按照事先约定的计划将被害人覃某源、吴某芳、黄某森引诱至昭平县马江镇购买“六合彩”，当晚开码后，潘克春等人使用技术手段将被害人的所报的数目人为变换扩大，使得被害人输了十多万元钱。被害人发现被骗后，古望宁、刘受勋等人遂将三名被害人拘禁在马江旅社四楼，并安排黄冰、吴伯坚（均已判刑）等人负责看守，强迫被害人给钱，当场抢走现金1600元，金戒指一枚以及多张�行卡；后又继续采用暴力威胁、殴打的手段逼迫被害人说出银行卡密码，通过银行卡取走被害人现金41100元。作案后，被告人刘建亮分得赃款3000元。并认定：案发后被告人刘建亮于2012年11月2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其家属代其退出所得赃款3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覃某源、吴某芳、黄某森的陈述，证人刘社勋、刘受勋、潘克春、黄冰、吴伯坚、古望高、刘建标、古望宁的证言，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户籍证明，扣押物品清单，取款凭条，昭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收款收据及被告人刘建亮的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建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当场抢走他人钱财，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建亮起次要作�，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建亮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建亮家属代其退出所得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刘建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原公诉机关昭平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公安机关对刘建亮抢劫一案于2007年5月14日已立案侦查，并于2010年1月13日到刘建亮住处对其进行传唤，因刘建亮逃跑时摔伤而住院治疗，但公安机关同日对其进行了讯问后取保候审，刘建亮不属于自动投案，原判认定其有自首情节错误；2、原审被告人刘建亮与潘克春、刘建标密谋犯罪并由其组织分工，三被害人亦由刘建亮联系并带至马江镇参与赌博，刘建亮还跟同案犯商量如何让被害人给钱，积极实施犯罪，是主犯。原判认定其为从犯错误，请本院依法改判。
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提出：原审被告人刘建亮参与密谋犯罪并组织犯罪分工，三被害人亦由刘建亮联系并带至马江镇参与赌博，刘建亮还跟同案犯商量如何让被害人给钱，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请本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07年5月上旬，原审被告人刘建亮与潘克春（已判刑）等人密谋以赌“六合彩”的形式，采取欺诈手段诈取他人钱财。同月10日，刘建亮、潘克春、古望宁、刘受勋（均已判刑）等人先后来到昭平县马江镇。覃某源、吴某芳、黄某森亦于同日被刘建亮和刘建标�已判刑）引诱到马江镇准备购买“六合彩”。当晚在马江旅社四楼402房，潘克春等人将覃某源报码的数目偷偷变换，致使开码后数目反映覃某源输掉十几万元。覃某源发现被骗后，即打电话告知吴某芳、黄某森。不久，吴某芳、黄某森亦被黄冰等人强行带至马江旅社四楼402房。三被害人遂被拘禁并强迫给钱。期间，刘建亮等人在旅社二楼商量如何要三被害人给钱。同月12日，古望宁等人在通过威逼方法劫取三被害人现金42700元及金戒指一枚后，才将三被害人放走。刘建亮分得赃款3000元。原审被告人刘建亮于2012年11月2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其家属代其退出所得赃款3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法庭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覃某源的陈述，证实2007年5月10日晚上8点15分，刘建标带她到马江旅社买“六合彩”。她上到马江旅社四楼，当时有两个�在四楼，一个是自称“陈枫”（由刘受勋假扮）的“六合彩”老板，“陈枫”叫她买码，她将19000多元的码单交给“陈枫”。开码后从房间走出一个人（古望宁），说她输了十几万元钱。她当时说没有那么大的数，只买了19000多元，没有钱赔，就打电话给吴某芳问是怎么回事。这帮人不让她走，到九点多钟，这帮人强行将吴某芳和黄某森也带了上来，他们三人被留在四楼，后来不时有几个人上楼，这帮人都看着他们，不让他们走，连上厕所都不给关门。还强迫她写借到“陈枫”89000元的借条，是“陈枫”写好叫她抄下来的。“陈枫”、古望宁等人逼他们给钱，但他们没有那么多钱，这帮人就威吓他们，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就对吴某芳、黄某森拳打脚踢，还搜他们的身，拿去身上的现金、手机及银行卡，逼他们说出银行卡密码。她开始不愿说出密码，后来这帮人叫马江旅社的老板刘社勋上来，据说是吴某芳十多年的朋友，上来后单独和吴某芳谈了几分钟，然后刘社勋就说由他担保，给了钱就放他们出去，这样她就说出密码了。第二天这帮人就取走了她银行卡里的钱，邮政那张卡被领取8100元，建行那张卡领取26000元。他们是10号晚上9点钟左右被限制自由的，到12号晚上8点钟左右，共两天两夜。
2.被害人吴某芳的陈述，证实2007年5月初在昭平县城，黄某森的朋友刘建亮和他们二人说起做“六合彩”的事，说马江有个老板出的赔率很高，还有抽水，问想不想一起做？他们二人回到梧州后跟覃某源谈了此事，三人决定后就联系刘建亮、刘建标（通过刘建亮认识）并于同年5月10日下午来到了马江镇旅顺旅社，是刘建亮安排的住宿，晚饭也是和刘建亮、刘建标一起吃。当晚8点10分左右刘建标就和覃某源一起到“六合彩”老板那里。8点40分左右�他接到覃某源的电话，讲报码的数目不对出事了，他就同黄某森走出旅顺旅社，下到一楼就见到有两个年轻人等着，要他俩跟他们走。他问刘建亮怎么回事，刘建亮讲不知道就走开了。就这样被这两个人强行带到马江旅社402房见到覃某源。在402房，看见有七个人在场，“陈枫”说他们总共输了九万多元，然后问他们要钱，逼覃某源写下欠条。写完后就把他们关在一个房间里，自始至终都有几个人轮流看守他们，不让他们随便走。这些人叫他们跪下，对他和黄某森拳打脚踢，要他们给现金、金戒指和银行卡，并被逼问银行卡密码。到了5月11日傍晚，古望宁来到房间对他说从银行卡取的钱加上1600元现金，总共是17450元，说再拿25000元这事就算了，并说叫刘社勋做中间人，因他二十多年前就认识刘社勋，就说可以。于是叫刘社勋做“担保”，并由刘社勋去梧州取钱回来。他们三人的银行卡共被取走41850元。他们三人被从2007年5月10日晚8时左右开始一直被拘禁到2007年5月12日晚8点，总共被关了48小时。
3.被害人黄某森的陈述，证实他认识刘建亮。刘建亮问过他做不做“六合彩”，说认识一个老板，买码的话赔41倍。2007年5月10日，是吴某芳叫他到马江镇的，他们到马江镇是刘建亮和刘建标安排住宿的，当晚是与刘建亮和刘建标一块吃的饭。当天晚上8点多覃某源被刘建标带去买“六合彩”报码，过一会覃某源打电话给吴某芳说其买码的数目不对叫过去看看，当时他和吴某芳在马江旅顺旅社。后他与吴某芳、刘建亮刚下旅顺旅社门口就被两个人抓住手和衣领，他问怎么回事，刘建亮就不作声。他与吴某芳被强行带到马江旅社四楼。到了以后就被“六合彩”老板“陈枫”、古望宁以及几个年轻仔等人搜身，拿走了他们的现金、手机、金戒指和银行卡。然后向他们逼问银行卡密码，不说就被拳打脚踢，他们的银行卡共被取走41850元。其中他的一部手机和一张银行卡被拿走，被取走了卡里面的650元钱。覃某源那张卡的钱是马江旅社的老板刘社勋去梧州取的，取了26000元。并证实当时房间里有大概10多人，轮流看守他们，现在被抓这个人（指吴伯坚）是打手，有份打他们并罚他们跪。他们三人从2007年5月10日晚9时左右开始一直被拘禁到同月12日晚8点。
4.刘社勋的供述，证实2007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21时许，在他经营的马江旅社，吴某芳叫他上四楼402房，他上到时，看到吴某芳他们三个人（一女两男）、刘建标和一个留平头装的年轻人在房间内，吴某芳说他做“六合彩”欠刘建标25000元钱，因身上没有现金，刘建标等人就不准离开。吴某芳叫他去梧州建行帮领26000元，其中1000元作来回费用，并将一张建行卡交给他，�在一张纸上写了密码、户名。于是次日，他包车到梧州建行取了26000元钱，回到马江后，交给刘建标25000元，将银行卡给回吴某芳。
5.刘受勋的供述，证实2007年5月10日那晚，古望宁说要他帮接个码单，假扮一个叫“陈枫”的老板。当晚8点20分左右，刘建标带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来报单，等到开码后，除了那个女人中的一万多元，共输了8万多。他们就叫那女人给钱，她说没有钱。不久，“阿水”和古望高就押了两个藤县中年男子上到四楼。这样古望宁、古望高、“阿水”就要那二男一女给钱，否则不准离开。“阿水”还用脚踢了那两个男子。古望宁就搜走他们身上的钱和戒指、手机还有银行卡，后古望宁还要求那女的写了张欠条。关这三人在马江旅社是从2007年5月10日晚上开始的，期间古望宁安排人看守。到了12日早上这三人还在上面，具体他们什么时候走的就不�道了。他知道约有六七人看守的，有吴伯坚，还有古望高、“阿水”，另有几个不知名的老湿儿，是古望宁安排的。
6.潘克春的供述，证实2007年5月份的一天，他和卢传春、刘建亮在昭平认识了“肥佬鸡”（覃某源），因她出老千很厉害，比较有钱，大家都想弄点她的钱。刘建亮提出星期四约覃某源到马江镇赌“六合彩”，用技术手段将码单数目变大来搞覃某源的钱。后刘建亮电话通知古望宁、刘社勋等人做好准备。5月10日，覃某源和他的朋友到了马江，他和卢传春到马江旅社二楼，当时古望宁、刘社勋、刘受勋、刘建亮、刘建标、“老川”、“平头六的女朋友”、“阿水”、“老山”，还有一个说普通话的，大家就商量如何去做才能得到覃某源的钱，商量以后就分工，由刘受勋和“平头六的女朋友”扮演收码做庄的老板，“阿水”和“老川”负责到旅顺旅社抓�过来，他和卢传春负责配好会变色的药水，刘社勋是旅社的，就不出面。开码以后他看见“阿水”、“老川”押着覃某源和他的朋友从浮桥那里过，带到了马江旅馆四楼，他和卢传春回到二楼。刘受勋说拿了这三人身上的一千多元钱，然后大家说叫那三人拿出身上的银行卡，并说出密码，然后再去领钱。于是“老山”、“阿水”等人就在楼上看着他们。到了第二天那三人就说出密码了，其中“老山”在马江邮政储蓄所领了几千元，他和古望宁、卢传春、还有一个说普通话的共四人到昭平领了几千元，领了钱以后又回到马江，到了第三天，刘社勋、刘受勋去梧州领钱，后卢传春分给他2600元。“老山”、“阿水”、“老川”等人一直将覃某源等人关在四楼，期间，“老山”等人用言语恐吓覃某源等人，或打覃某源等人，覃某源等人才说出银行卡密码的。“老山”、“�水”、“老川”还有其他一些其不认识的人轮流看守他们。
7.黄冰的供述，证实2007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古望宁叫他到马江旅社帮看守人。他上到马江旅社二楼看到古望宁、刘社勋、刘受勋、刘建亮、刘建标还有一个高的不认识的人在那。后他与那个高的人去马江旅顺旅社带了两个外地男人上马江旅社四楼。上到后看到古望宁、刘受勋还有一个女的外地人正在谈事。后一帮人争吵起来，他踢了一脚那个男的外地人，古望宁从外地人身上搜出戒指、现金等物品，并要求外地人写欠条。古望宁叫一个说普通话的年轻仔在四楼看守那三个外地佬。到了第二天早上十点多钟，他又上到马江旅社四楼，当时大厅坐着吴伯勇、那个高的和讲普通话的，而那二男一女三个外地人就在一个房间里坐着，第三天中午的时候，他又上到四楼，看到吴伯勇、讲普通话和那个高的正在打那两个男的外地人，并叫两外地人跪在地上逼其还钱，讲出银行卡密码。吴伯坚也有份看守。
8.吴伯坚的供述，证实2007年5月份的一天上午，古望宁打电话叫他到马江旅社帮看守欠钱的人。他到马江旅社二楼，见到古望宁、刘建亮、刘建标、卢传春等人都在那里谈如何叫藤县佬给钱的事。古望宁见到他之后就叫他去看住藤县佬，刘社勋也交代不要让关押的人出来。后他上到四楼，看见“阿辉”、“阿尧”在房间外，藤县佬在里面的房间，其听“阿尧”讲“阿水”和吴伯勇等人在昨天晚上就开始看守了。不久，古望宁和“阿川”上来叫藤县佬给钱，藤县佬不给，“阿川”就去搜出藤县佬的银行卡，并叫藤县佬说出银行卡密码。但藤县佬不讲，古望宁就叫他去威吓藤县佬，他通过言语吓了藤县佬，藤县佬就讲出了银行卡密码。得到密码后，他就拿一个名叫覃某源的藤县佬的�政卡到马江邮政所取了8100元钱交给古望宁。后古望宁给了他300元钱人工钱。
9.古望高的供述，证实2007年5月份的一天，他与古望宁一起回到马江旅社住下，到晚上古望宁就叫刘受勋在马江旅社接码，到晚上9时多“六合彩”开码后他见到古望宁、刘受勋、刘建标等人在房间里统计码数，说藤县佬报了10多万元的码数，现开码中了些，尚欠几万元钱，后他将其他两名藤县佬带到马江旅社来，因报码单与刘受勋的接码单不对，双方就争辩。这时“阿水”、“阿四”、十四叔就来到了我们房间，不知是谁人讲了一句：“不给钱我们今天就不给他走了。”这样大家就起哄讲不给他们走，给了钱才放人。“阿水”还动手打了该男子。当晚古望宁、刘受勋、刘建亮、刘建标他们就开始安排怎样分班轮流看守扣押在房间里的藤县佬，他见没有安排他，就在二楼房间睡觉了，这样他们就把藤县佬关在房间二天二夜，到第二天傍晚才把人放了。藤县佬共给了三万多元人民币，分三次给的，第一次是开码当天晚上，从藤县佬身上搜出一个钱包，钱包里有1500元钱。第二次是十四叔拿着银行卡直接到马江信用社取了8000元人民币，第三次是刘社勋去梧州把钱拿回来的，他们当天下午就回到马江了讲得了2万多元，后他们把人放了。当时是刘建亮、刘建标与藤县佬联系的，他们是以赌博六合彩形式，通过扩大报码数目来向藤县佬索要钱财。
10.刘建标的供述，证实他是在2007年清明节前后的一天，刘建亮在昭平县城介绍他认识了一个藤县佬并让他到时将藤县佬带到马江镇刘社勋经营的旅社赌六合彩。几天后他接到藤县佬电话说已到马江镇，他便赶到马江镇接了一女二男共三名藤县佬。他和刘建亮陪藤县佬吃过晚饭后就带那名女的到了刘社勋经营的马江旅社�楼的一间客房，藤县佬将几张“六合彩”记账单给了刘受勋。八点半开码后，藤县佬报的码全部不中。十几分钟后，另外两名藤县佬也被一帮人压进了客房。刘受勋就逼几个藤县佬给钱，古望高等人则负责看守。期间他们抢了藤县佬身上的钱和银行卡，逼取密码后把卡上的钱取出，直到第二天下午拿到钱后才放了几个藤县佬。有份参与抢劫的有：刘社勋、刘受勋、“阿水”（姓黄）、“阿四”（刘建亮）、古望宁、古望高、刘振南的儿子、木格富约村的二个年轻人和讲藤县话的中年人。他是充当牵线搭桥的，具体是他联系陪同被抢的三个藤县佬（二男一女）一方与刘社勋一方进行“六合彩”赌博，也就是设好一个骗局，造成藤县佬赌钱的后果，然后由古望高、古望宁等人实施要钱的目的。
11.古望宁的供述，证实2007年5月份的一天，刘建亮打电话问他是否愿意搞单�六合彩”，让他帮算数，当晚他和“阿香”到了马江镇的马江旅社二楼。到了晚上8点四十分左右，刘受勋打电话让他上旅社四楼。他和“阿香”一起上了四楼的一间客房帮算数，算完后他就离开了。三个买“六合彩”的是藤县人，是刘建亮、刘建标骗来的，潘克春和卢传春负责将码单的数目变大，刘受勋假扮老板，“老山”等人负责守人。他们是通过欺诈手段搞几个藤县佬的钱。
12.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昭平县马江镇马江街马江旅社。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建亮的身份、年龄及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4.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覃某源手中扣押的借条（内容为覃某源借陈枫89000元）、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证（取款26000元）、格纸（写有58000、覃某源、26000）。
15.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条，户名覃某源，取款金额26000元。
16.中国邮政储蓄取款凭单（户主覃某源，取款8100元）。
17.中国工商银行昭平支行取款凭证（户主吴某芳，取款7000元）。
18.刑事判决书三份、刑事裁定书一份，证实同案人刘建标、刘社勋、刘受勋、黄冰、吴伯坚等因对覃某源、吴某芳、黄某森实施抢劫犯罪被判刑。
19.昭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建亮于2012年11月2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0.收款收据，证实刘建现代被告人刘建亮退出了赃款3000元。
21.刘建亮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07年七八月份的一天，古望宁打电话给他，叫他出面联系两个藤县佬，骗他们说马江有大“六合彩”庄家，然后设局骗两个藤县佬的钱。过了几天，古望宁和“阿春”、“经理”设好骗局后，他就打电话给其中一个他认识的藤县佬，骗他们到马江。接到电话的当天两个藤县佬和一个�的共三个人就过来了，他接到人后，在一个旅社开了间房安排他们住，当晚那个女的就出去送码单报码。开了码以后，发现要赔很多钱，那个女的就打电话和藤县佬讲，当时他和藤县佬在房间，藤县佬接到电话后知道出事了，就从旅社出来，被守在楼下的古望高和黄冰拦住抓到马江旅社那边去。藤县佬被抓后，他就离开了。接下来问钱的事情是古望宁等人安排了的，是将藤县佬关到房间安排专人看守，不给他们走，逼藤县佬拿出身上的银行卡，等到刘社勋等人取钱回来，我们将钱分了以后才放藤县佬走。他分得3000元。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建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当场抢走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构成抢劫罪。原判定罪准确。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刘建亮参与密谋犯罪，三被害人亦由刘建亮联系并带至马江镇参与赌博，刘建亮还跟同案犯商量如何让被害人给钱，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刘建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抗诉机关及支持抗诉机关提出原审被告人刘建亮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刘建亮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对抗诉机关提出原审被告人刘建亮不属于自动投案，原判认定其有自首情节错误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刘建亮虽于2010年1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取保候审，但取保候审解除后公安机关未对其采取任何强制措施，其于2012年11月2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属于我国刑法规定的自动投案情形。刘建亮归案�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符合我国刑法规定的自首构成要件，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刘建亮有自首情节并无不当。故对抗诉机关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刘建亮的家属代其退出所得赃款，对刘建亮可酌情从轻处罚。由于原判没有正确认定原审被告人刘建亮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导致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昭平县人民法院（2013）昭刑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刘建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二、原审被告人刘建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自2012年11月20日起至2017年1月1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军辉
代理审判员 孙 克
代理审判员 关 熠
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小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