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65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赛特国际旅行社，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号赛特大厦。
法定代表人杨仲明，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静宇，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郁缤，女，1984年9月1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闫京妹，女，1973年5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沈斌倜，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景月丽，女，1986年1月3日出生。
上诉人赛特国际旅行社（以下简称赛特旅行社）因与被上诉人闫京妹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58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李坤担任审判长，法官龚勇超、法官郑慧媛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5月26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并于2016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赛特旅行社之委托代理人王静宇、金郁缤，被上诉人闫京妹之委托代理人沈斌倜、景月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赛特旅行社在一审中起诉称：赛特旅行社与闫京妹因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07870号裁决书。赛特旅行社认为，仲裁裁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闫京妹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与公司同事恶言相向，事实清楚。闫京妹本人也不否认，赛特旅行社提交了《规章制度》等相关证据。第二，赛特旅行社已按法律规定安排闫京妹2008年至2012年休带薪年休假。闫京妹作为人事主管，公司员工的年休假均由其安排，不存在未休年假的情况。第三，赛特旅行社从未解除与闫京妹的劳动关系，其系自行辞职，赛特旅行社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赛特旅行社起诉要求不支付闫京妹：1.2014年5、6月差额工资2000元；2.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4326.44元；3.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6096.28元。
闫京妹在一审中答辩并起诉称：不同意赛特旅行社的诉讼请求，坚持诉讼请求。闫京妹于2002年5月1日入职赛特旅行社，双方于2012年12月6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职位为人事部经理，月平均工资为7150元。2014年5月4日，赛特旅行社在无任何依据的情况下作出《关于对闫京妹同志的处理决定》，并扣除2014年5、6两个月部分岗位工资2000元，闫京妹认为该处理决定违法，多次向赛特旅行社表示异议，但赛特旅行社依然克扣了工资。赛特旅行社也违反了《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违法规定年假天数，严重侵犯了闫京妹的合法权益。同时，赛特旅行社也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置装费、供暖费等福利待遇。鉴于赛特旅行社的违法行为，闫京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8条的相关规定，于2015年3月5日被迫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并要求赛特旅行社支付经济补偿。故起诉要求赛特旅行社支付、赔偿：1.克扣的2014年5、6月工资2000元；2.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4326.44元；3.2013年及2014年供暖费2870.4元；4.2009年至2014年的置装费6000元；5.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2950元；6.未转移档案所造成的损失60000元。
赛特旅行社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闫京妹的诉讼请求，赛特旅行社坚持诉讼请求。赛特旅行社不存在无故克扣工资的情形，因闫京妹与其他员工发生争吵，赛特旅行社有权对其进行处理。赛特旅行社的年休假全权由闫京妹负责，其突然离职，且2008年之后的考勤记录未向单位上交。赛特旅行社认为闫京妹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超过了仲裁时效。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闫京妹于2002年5月1日入职赛特旅行社担任人事经理。2012年12月6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约定赛特旅行社为闫京妹提供年度体检、补贴职工医疗费、第13个月工资、置装费、手机费、防暑降温费、供暖费等福利待遇。
2014年5月4日，赛特旅行社作出《关于对闫京妹同志的处理决定》，以闫京妹于同年4月29日10时许与同事争吵、作为老员工未能用正确方式解决矛盾、破坏了办公区正常工作秩序、造成恶劣影响为由决定对闫京妹给予通报批评，并扣除闫京妹5、6两个月部分岗位工资共计2000元。
2014年5月26日，赛特旅行社作出《关于执行赛特国际旅行社处罚决定的通知》，要求闫京妹按照《关于对闫京妹同志的处理决定》重新制作工资表。同日，闫京妹出具书面材料，称为保证全社其他员工的工资正常发放，其会按时作出全社工资表，但其不同意扣除其工资的处理决定，并保留劳动仲裁的权利。
2015年3月5日，闫京妹向赛特旅行社发送《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赛特旅行社存在克扣2014年5月、6月工资2000元、违法规定年休假天数、拖欠未休年休假工资24326.44元、拖欠2009年至2014年的置装费6000元、拖欠2013年和2014年供暖费2870.4元等严重违反劳动法的行为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
赛特旅行社就扣除闫京妹2014年5月、6月工资2000元的依据提交了赛特集团《奖惩条例》，闫京妹对于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赛特集团与赛特旅行社是两家独立法人单位，规章制度不同，且《奖惩条例》并不在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所附附件之内。
就年休假问题，闫京妹称其于1991年8月1日参加工作，其于2008年实休年假5天，自2009年至2014年每年实休年假8天，2015年1月1日至同年3月5日实休年假8.5天，其存在未足额享受年休假的情况。闫京妹就其工作年限的主张提交了其名下北京市社会保险网上申报查询系统查询网页，其中记载闫京妹参加工作日期为1991年8月1日。赛特旅行社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闫京妹每年均已实际享受15天年休假。
闫京妹称其每年应享受置装费1000元，并就此提交了赛特旅行社于2001年5月16日作出的《关于发放制装费的规定》，其中载明部门副经理及以上级每年每人发放标准为1000元。赛特旅行社认可该规定的真实性，但表示此系2001年的文件，在2008年时已经废止，且在2008年系报销，不是直接发放。
闫京妹就供暖费的主张提交了X京房权证海字第1598**号房屋产权证书、13-14季采暖费发票及用户热费缴纳明细表、14-15季采暖费发票及用户热费缴纳明细表。其中，X京房权证海字第1598**号房屋产权证书记载的房屋地址为海淀区车公庄西路14号1号楼1层4门3号，房屋所有权人为闫京妹，两份用户热费缴纳明细表记载的用ＸＸ址为车公庄西路14-1-4-3，两份采暖费发票的金额均为1435.2元。赛特旅行社对于真实性均予以认可。
闫京妹与赛特旅行社均认可闫京妹自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每月应发工资数额为6022元、6022元、6022元、6472元、6022元、6022元、6022元、6022元、6022元、6022元、7042元、6042元。
闫京妹就本案劳动争议向朝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07870号裁决书，裁决：一、赛特旅行社支付闫京妹2014年5月、6月差额工资2000元；二、赛特旅行社支付闫京妹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4326.44元；三、赛特旅行社支付闫京妹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46096.28元；四、驳回闫京妹的其他仲裁请求。赛特旅行社与闫京妹均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员工破坏办公区正常工作秩序的，用人单位有权进行相应处理，但本案中，赛特旅行社扣除闫京妹2014年5月、6月部分岗位工资共计2000元缺乏法律依据，属于克扣工资，该院对于赛特旅行社主张不支付闫京妹2014年5月、6月工资差额2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闫京妹于2014年5月26日即针对赛特旅行社扣除工资的行为作出了不同意且保留劳动仲裁权利的意思表示，其于2015年3月5日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并主张经济补偿于法有据，该院对于赛特旅行社要求不支付闫京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就年休假问题，赛特旅行社称闫京妹每年均实际享受15天的年休假，但未就此举证，该院对于闫京妹主张其于2008年实休年假5天，自2009年至2014年每年实休年假8天，2015年1月1日至同年3月5日实休年假8.5天的意见予以采信。闫京妹于1991年8月1日参加工作，经核算，闫京妹于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5日期间确存在未足额享受年休假的情况，该院对于赛特旅行社要求不支付闫京妹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未休年休假工资在性质上属于劳动报酬，闫京妹于2015年3月5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后提出该项主张未超过1年，该院对于赛特旅行社关于闫京妹的该项诉求超过仲裁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
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明确约定闫京妹享受置装费、供暖费的福利待遇，该院对于闫京妹主张的置装费和供暖费均予以支持。赛特旅行社未就置装费的标准举证，该院对于闫京妹主张每年1000元的置装费标准予以采信。闫京妹未就未转移档案损失举证，该院对于其主张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赛特旅行社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闫京妹2014年5月、6月的工资差额共计2000元；二、赛特旅行社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闫京妹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4976.87元；三、赛特旅行社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闫京妹2013年度和2014年度的供暖费共计2870.4元；四、赛特旅行社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闫京妹2009年至2014年的置装费6000元；五、赛特旅行社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闫京妹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82973.3元；六、驳回赛特旅行社的其它诉讼请求；七、驳回闫京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赛特旅行社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为闫京妹的实际休年休假天数应由赛特旅行社举证证明，但赛特旅行社已有证人出庭作证，且闫京妹作为人事主管负责考勤记录，其离职时未与单位进行工作交接，赛特旅行社发现2013年考勤记录丢失，而闫京妹负有保管考勤记录的义务。因此，由赛特旅行社举证有违常理。第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闫京妹违反公司纪律，对其处罚是根据公司规定，且符合法律的规定。闫京妹个人的不当行为不应为其带来利益。第三，闫京妹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超过诉讼时效。赛特旅行社在二审庭审中口头补充以下上诉意见：第一，赛特旅行社对闫京妹作出的扣发工资决定不属于克扣工资，不应向闫京妹支付2014年5月、6月的工资差额2000元。赛特旅行社对闫京妹扣发工资的处理决定是依据赛特集团有限公司统一执行的奖惩条例的规定以及劳动合同第23条的约定作出的。赛特旅行社是赛特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一直执行集团关于奖惩的规章制度，闫京妹及其他赛特旅行社的员工在入职时都知晓该规定，故扣发工资是企业用工自主权范畴。第二，闫京妹的年休假均已休完。闫京妹提交的社保记录也说明了其工龄，闫京妹自2002年入职赛特旅行社到离职，有12年工龄，一审判决认定闫京妹应享有的年休假天数有误，且其年休假均已经休完，一审法院判令赛特旅行社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存在错误。第三，赛特旅行社不应当支付闫京妹2013年和2014年度供暖费，因为赛特旅行社的报销制度明确说明了报销的标准、程序以及所要提供的材料，同时也规定了具体的时间限制，而闫京妹没有按照报销制度的具体规定进行报销，也没有提供供暖协议，故赛特旅行社没有义务支付供暖费。第四，关于置装费，闫京妹所提交的置装费发放通知也明确写明报销期限为次年的二月到六月底，现已超过报销时限。第五，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方式，闫京妹是自行解除的劳动合同，并非被迫解除的，故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即便支付，也应自2008年开始计算。综上，赛特旅行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赛特旅行社的全部诉讼请求。
赛特旅行社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关于印发〈赛特集团有限公司考勤管理规定〉等规章制度的通知》，用以证明赛特旅行社的用工管理制度适用其上级单位赛特集团有限公司的规章制度，故赛特旅行社扣发闫京妹2000元工资是有依据的；证据2.赛特旅行社2013年2月至2015年3月工资单，用以证明闫京妹2013年至2015年的年休假已全部休完；证据3.赛特集团有限公司内部请示及《供暖费管理办法》，用以证明依据该管理办法，赛特旅行社于每年10月底之前进行报销，报销须提交当年期限的供暖协议、发票，经管理部门审核同意后方可报销供暖费，对中级管理人员的报销限额为1500元，闫京妹没有在规定的期限内按照规定的流程报销供暖费，应视为其对自己福利的放弃，故赛特旅行社不应当支付闫京妹供暖费。
闫京妹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第一，用人单位没有罚款权，也不存在赛特旅行社作为罚款依据的事实，所以不应当扣发工资2000元。第二，闫京妹的年休假应当是15天，但是按照赛特旅行社的规定只能休8天，故闫京妹有37天年休假未休，赛特旅行社应当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第三，赛特旅行社应当支付供暖费，因为双方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且没有规定条件，此前报销供暖费也没有要求提供过供暖协议。第四，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一审判决支付置装费是合理的。第五，因为赛特旅行社克扣工资，故应自入职时间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劳动补偿金。
闫京妹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予以证明：案外人张岩的参加工作证明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北京市的劳动者到存档单位开具参加工作时间证明，只能证明工作时间及有无办理过失业登记，闫京妹是从1992年10月开始缴纳社保，到入职赛特旅行社期间的社保是连续缴纳的，虽然是补缴社保，但能够证明没有办理过失业登记，因为失业人员不能办理补缴社保，因此闫京妹认为社会保险缴费的证据效力等同于存档机构所开出的参加工作证明，闫京妹的社保交纳记录能够证明闫京妹的工作年限自1991年8月至入职赛特旅行社是连续的。
经本院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新的证据持有异议：闫京妹对赛特旅行社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看起来是新打印的，而且没有向闫京妹送达的相关手续，故不认可证明目的；闫京妹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该证据与赛特旅行社在仲裁以及一审期间的陈述相矛盾；闫京妹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相关制度从来没有向闫京妹送达，而且在以往的报销过程中也未要求提供供暖协议。赛特旅行社对闫京妹提交的工作证明复印件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无原件，故无法核实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赛特旅行社提交的3份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且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送达闫京妹或闫京妹知晓其内容，本院无法核实该3份证据的真实性，对该3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亦不予采信；对闫京妹提交的案外人张岩参加工作证明，因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书》、《关于对闫京妹同志的处理决定》、《关于执行赛特国际旅行社处罚决定的通知》、《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北京市社会保险网上申报查询系统查询网页、《关于发放制装费的规定》、X京房权证海字第1598**号房屋产权证书、采暖费发票、用户热费缴纳明细表、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07870号裁决书、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关于2014年5月及6月的工资差额。赛特旅行社上诉主张闫京妹违反《奖惩条例》，故对其进行处罚具有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虽约定附件包括《奖惩条例》，但赛特旅行社未能提交已将《奖惩条例》送达闫京妹或闫京妹知晓《奖惩条例》具体内容的证据，现闫京妹否认知晓《奖惩条例》及存在应受处分的事实，赛特旅行社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闫京妹存在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事实，故赛特旅行社扣除闫京妹工资2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赛特旅行社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用人单位负有将考勤记录等用工管理资料保存两年备查的义务。因未休年休假等劳动报酬问题产生争议的，在两年的保存期内，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对于两年之外的部分，则应由劳动者承担举证责任。闫京妹应对2013年3月5日之前存在未休年休假事实进行举证，现其仅依据赛特旅行社关于年休假的规章制度主张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5日期间存在未休年休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3月6日之后的年休假，闫京妹自1991年8月1日参加工作，此后均连续缴纳社会保险，经核算，闫京妹2013年及2014年均应享有15天年休假。赛特旅行社主张闫京妹已实际享受15天年休假，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现闫京妹认可其2013年及2014年已休8天年休假、2015年已休8.5天年休假，故赛特旅行社应支付闫京妹2013年及2014年剩余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判决认定的赛特旅行社应支付闫京妹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更正。
关于供暖费。赛特旅行社上诉主张其公司关于供暖费的规定已经废止，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十四条约定闫京妹享有报销供暖费的福利，一审法院判决赛特旅行社应支付2013年及2014年供暖费，具有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置装费。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十四条约定闫京妹享有置装费的福利，闫京妹对此亦提交了赛特旅行社《关于发放制装费的规定》予以证明，赛特旅行社未提交证据证明闫京妹存在不应发放置装费的情形，故赛特旅行社应当向闫京妹支付置装费。赛特旅行社主张《关于发放制装费的规定》已经废止，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关于发放制装费的规定》的规定，置装费自次年2月至6月30日期间领取，过期视同放弃。现闫京妹未举证证明存在因赛特旅行社的原因造成其未能领取2009年至2013年的置装费，故对闫京妹关于该期间置装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闫京妹于2015年3月5日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尚未超过领取2014年置装费的期限，故赛特旅行社应向闫京妹支付2014年置装费1000元。一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更正。
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闫京妹于2014年5月26日针对赛特旅行社扣除工资的行为作出了不同意且保留劳动仲裁权利的意思表示，其于2015年3月5日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关系，现其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闫京妹要求自其入职时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赛特旅行社应支付闫京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6096.2元（6146.16元×7.5个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本院对赛特旅行社的部分上诉理由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存在错误，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581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581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
三、赛特国际旅行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闫京妹二〇一三年三月六日至二〇一五年三月五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七千九百一十二元二角九分；
四、赛特国际旅行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闫京妹置装费一千元；
五、赛特国际旅行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闫京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四万六千零九十六元二角；
六、驳回赛特国际旅行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闫京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赛特国际旅行社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赛特国际旅行社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坤
代理审判员 龚 勇 超
代理审判员 郑 慧 媛
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任轩毓书记员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