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五终字第21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高绪文。
委托代理人张成杰，青岛黄岛六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
负责人李小安，总经理。
上诉人高绪文诉因与被上诉人苏彬、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4）黄民初字第1764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31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彭虎成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孙向东担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尤志春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绪文一审诉称：2013年12月1日17时40分许，被告苏彬驾驶鲁B×××××号轿车沿328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王台镇石梁唐村东时与原告驾驶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公安机关认定被告苏彬与原告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69062.2元。
苏彬一审辩称：1、被告苏彬的车辆已经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案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2、事故发生后，被告苏彬及时向原告支付了医疗费9000元，请求法院一并处理，原告应当按其相应责任偿还被告苏彬。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一审辩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对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原告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损失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诉讼费、鉴定费、医保外用药、精神抚慰金及其他间接损失不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商业险按合同约定处理。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3年12月1日17时40分许，被告苏彬驾驶鲁B×××××号轿车沿328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328省道王台镇石梁唐村东时与原告驾驶电动自行车对行左转弯时相撞，致原告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鲁B×××××号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的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苏彬赔偿了原告医疗费9000元。一、关于原告与被告苏彬的责任划分。原告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以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划分。该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被告苏彬驾驶鲁B×××××号轿车沿328省道由西向东行至事故地点，与原告高绪文驾驶电动自行车对行左转弯时相撞，致原告高绪文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被告苏彬傍晚驾驶轿车行至路口，未注意减速慢行，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原告高绪文傍晚驾驶电动自行车行至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是事故发生的原因；确定原告苏彬、被告高绪文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被告苏彬质证后表示对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该事故负同等责任。被告保险公司质证后表示对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责任认定结论有异议。事故发生时，原告系转弯，被告苏彬直行，根据交通法规定，转弯车辆应让直行车辆先行，故在本案事故中原告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原审认为，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确认。被告苏彬傍晚驾驶车辆行至路口未注意减速慢行，原告高绪文傍晚驾驶电动自行车行至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均是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交警部门所作的原告高绪文与被告苏彬负同等责任的责任认定结论并无不当。因原告系驾驶电动自行车，被告苏彬作为机动车的驾驶员在道路交通过程中所负的注意义务应高于原告，对于双方所受经济损失，被告苏彬应负60%的赔偿责任，原告应负40%的赔偿责任。二、关于原告所受经济损失。1、医疗费问题：原告主张支出了医疗费56025元，原告提交了门诊病历一份、住院病案一份、住院费用明细汇总表一份、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4份和山东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1份作为证据。经审查，原告提交的门诊病历载明2013年12月1日原告头部外伤被王台中心医院送至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黄岛院区急诊及其他诊断内容。住院病案载明原告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月9日在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黄岛院区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多发性大脑挫裂伤、颅底骨折、颅内积气（气颅症）、脑脊液耳漏、创伤性脑脊液漏、创伤性硬膜下血肿、下肢开放性损伤、颅骨骨折、肩锁关节脱位。原告提交的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4份和山东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1份金额共计56025.05元。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费用明细汇总表载明自付部分的数额为10257.22元。被告苏彬质证后表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医疗费。被告保险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应扣除医保外用药10257.22元及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4450.59元，因为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载明的4450.59元无医嘱或门诊病历佐证，不应支持。对于被告保险公司提出的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载明的4450.59元无医嘱或门诊病历佐证，不应支持的质证意见，原告作了如下解释：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的4450.59元的治疗行为实际发生在2013年12月1日，但收费票据是在2014年1月9日原告出院时医院一并给出具的。原告作出解释后，被告保险公司认可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的4450.59元的治疗行为实际发生在2013年12月1日。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原告医疗费中包含医保外用药10257.22元。原审认为，原告于事故发生当日入院治疗，四份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收费的诊疗行为发生在2013年12月1日，且原告提交的门诊病历中作了相应记载，可以认定原告为治疗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支出了医疗费56025.05元。原告主张医疗费56025元，应予认定。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原告医疗费中包含医保外用药10257.22元，亦予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原告主张，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170元。原告住院39天，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两被告质证后表示对住院39天无异议，应当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原审认为，原告住院治疗必然需要支出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的伙食补助费数额可参照青岛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20元／天予以确定。原告住院治疗39天，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780元。3、残疾赔偿金问题：原告主张，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01453.76元，以2013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5227元为标准，计算20年，原告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再乘以24%。为证明该项主张，原告陈述了如下事实：事故发生前，原告于2012年7月份至2013年7月份居住在青岛市黄岛区王台镇环台北路1103号，2013年7月至事故发生，原告居住在青岛市黄岛区王台镇石梁刘104号。原告提交了暂住证一份、居住证一份、聘用协议书一份、证明两份、户口本一份、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前在王台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并且其收入来源并非来自于农业活动。原告提交的暂住证载明原告从事职业为务工，服务处所为青岛天物金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暂住地址为王台镇环台北路1103号，有效期为2012年7月10日至2013年7月9日。居住证载明原告现居住地址为胶南市王台镇石梁刘140号，有效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聘用协议书系原告高绪文与青岛天物金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签订，载有合同期限为2012年6月9日起至2014年6月28日止，高绪文在该公司从事车间粉料岗位工作，工资标准为1380元／月，绩效工资根据实际劳动贡献确定等内容。一份证明盖有青岛市黄岛区王台镇石梁刘村村民委员会和胶南市王台镇流动人口办公室的公章，落款日期分别为2014年2月18日、2014年2月27日，载有黑龙江省高绪文男现年67岁，于2011年开始在石梁刘村暂住至今，在石梁刘村无土地的内容。另一份证明盖有胶南市王台镇石梁刘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30日，载有黑龙江省东宁县绥阳镇鸡冠砬子村高绪文，男，身份证××，自2013年7月18日在王台镇石梁刘村140号暂住的内容。户口本一份载明原告系农业家庭户口。2014年3月17日，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份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高绪文颅脑损伤伴脑脊液耳漏致残十级。2、高绪文右肩锁关节脱位术后致残程度为十级。3、高绪文右肩锁关节脱位后期行内固定物取出术约需6000-8000元。2014年6月13日，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高绪文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高绪文构成IX级伤残。两被告质证后认为对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该鉴定意见书没有附带司法鉴定机构的相关鉴定资质证书，该鉴定意见不具有证明效力，不应被采信。原告为农村居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对青岛市黄岛区王台镇石梁刘村村民委员会的两份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中2月18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原告于2011年开始在石梁刘村居住，而6月30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原告2013年开始在石梁刘村居住，两份证明存在矛盾之处，因此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在庭审中自称自2013年7月之后居住在石梁刘村，据此推算原告在事故发生前并未居住满一年。对于聘用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应当有相关凭证进一步佐证原告确实在该公司工作。对企业营业执照的营业期限看不清楚，无法证明该公司是否真实存在。对户口本无异议，该证据恰证明了原告为农村户籍。对于居住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居住证有效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是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后，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暂住证有异议，该暂住证登记机关为胶南市公安局王台派出所，应当加盖黄岛区公安局公章，自2014年开始青岛市已经全部取消了暂住证，实行居住证形式。另外，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原告精神不应构成伤残。对于暂住证，要求核实其真实性，因为青岛市从2012年年初就取消了暂住证，统一办理居住证。即使该暂住证属实，暂住证的时间为2012年7月10日至2013年7月9日，本案事故发生于2013年12月1日，即在事故发生前，原告并未在当地连续居住满一年，且石梁刘村也属于农村。原审认为，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具有相关鉴定资质，其鉴定意见书中是否附带鉴定资质证书不影响其鉴定意见的证明效力。两被告认为原告精神不应构成伤残，因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青岛市黄岛区王台镇石梁刘村村民委员会的两份证明中载明的原告开始居住时间不一致，对该两份证明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居住证有效期限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后，与本案无关。暂住证的时间为2012年7月10日至2013年7月9日，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连续生活满一年以上。原告为农村户口，应以2013年青岛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731元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构成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两处，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共计45305.28元（15731×12×24%=45305.28）。4、误工费问题：原告主张，发生交通事故时原告有劳动能力，原告的误工费共计11962.5元。原告提交了工资证明一份、误工证明一份，作为误工费证据。同时，原告表示聘用协议及该两份证明可以证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时具有劳动能力。经审查，原告提交的高绪文工资证明盖有青岛天物金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原告提交的误工证明盖有青岛天物金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公章，原告提交的聘用协议书盖有青岛天物金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公章。被告苏彬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出具证明的单位是否真实存在不清楚。工资证明应当附带公司发放工资的原始凭证，对证据不予认可。单位出具证明应当由法定代表人签字，所以对该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保险公司质证后表示对证据真实性不清楚。要求提供工资发放明细及工资发放凭证。庭审中，原告表示不能提交工资发放明细或者工资发放凭证。原审认为，原告未提交工资发放明细或者工资发放凭证，原告提交的高绪文工资证明、误工证明、聘用协议书不能证明原告的误工费。原告系农民，两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丧失劳动能力，原告因交通事故致残存在误工费的损失。原告的误工费赔偿标准可以2013年青岛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731元为标准计算。原告的误工时间可自发生事故之日即2013年12月1日计算到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前一日即2014年3月16日，原告的误工时间共计106天。原告的误工费共计4568.45元（15731÷365×106=4568.45）。5、护理费问题：原告主张，原告的护理费共计8145.7元。原告提交诊断证明书一份，护理人员高玉霞、唐恩峰的身份证复印件、误工证明、工资发放证明各一份，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作为证据。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诊断证明书盖有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黄岛院区神经外科的公章，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所载内容为：患者高绪文于2013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在我科住院，住院期间每日需陪护2人。被告苏彬质证后认为对诊断证明书有异议，医院出具相关证明应当加盖医院公章，该证据加盖的是神经外科的医院内部章。对高玉霞、唐恩峰的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对误工证明有异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高玉霞、唐恩峰的工资证明不认可，应当提交工资发放明细及工资发放原始凭证。对以上证据不认可。被告保险公司质证后表示根据原告的伤情，护理人员一人即可，对两人护理不予认可。要求进行护理人数鉴定。原审认为，原告住院治疗必然需要人员护理，原告提交的诊断证明书载有“患者于2013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在我科住院，住院期间每日需陪护2人”的内容，可以认定原告在此30天的住院期间由两人护理。被告保险公司申请对护理人数鉴定，因原告已经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不予准许。自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月9日原告住院期间，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需两人护理，认定一人护理即可。原告未提交工资发放明细或者工资发放原始凭证，仅提交误工证明、工资发放证明不能证明其真实收入。原告护理费的标准可参照青岛地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70元／天计算，护理费共计4830元（30×70×2＋9×70=4830）。6、交通费问题：原告主张，原告支出的交通费共计2000元，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两被告表示交通费应当提供正规票据并且与就医时间、地点、人数相一致，证明交通费实际发生。在无证据的情况下被告不予认可。原审认为，原告住在青岛市黄岛区王台镇石梁刘村，其住院治疗及作伤残鉴定必然需要支出交通费。根据原告的实际需要和青岛市的交通费消费水平，认定原告的交通费为1000元。7、鉴定费问题：原告主张，原告进行伤残鉴定支出了鉴定费4680元，原告提交了盖有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发票专用章金额为2000元的鉴定费发票一份、金额共计2640元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四份作为证据。经审查，该四份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的项目分别为××司法鉴定，脑电图（16导以上）、特殊脑电图，16层螺旋CT扫描，韦氏智力测验，出具时间均为2014年6月5日，盖有现金收讫章。两被告质证后认为对盖有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发票专用章金额为2000元的鉴定费发票无异议。对其他票据有异议，该鉴定机构没有相关资质，其鉴定意见不具有证明效力，由此发生的鉴定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另外，被告保险公司认为鉴定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原审认为，原告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必然需要支出鉴定费，原告提交的盖有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发票专用章金额为2000元的鉴定费发票两被告均无异议，可以证明原告支出了鉴定费2000元。原告提交的四份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出具时间与原告到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的时间相吻合，可以证明原告支出了鉴定费2640元。8、精神抚慰金问题：原告主张，本次事故致原告精神九级伤残，肢体两处十级伤残，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痛苦，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两被告表示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因此不能向被告主张精神抚慰金。其主张数额明显过高。另外，被告保险公司表示精神抚慰金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原审认为，本案交通事故致原告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两处，可以认定原告的精神受到了严重损害。原告驾驶电动车与被告苏彬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公安机关认定原、被告负事故同等责任，认定原告的精神抚慰金为1000元。9、二次手术费问题：原告主张经鉴定，原告的二次手术费需8000元，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两被告质证后认为，该鉴定意见为6000-8000元，应当采纳最低数额。应当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原审认为，原告的二次手术费并未实际发生，且两被告认为应当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对原告的二次手术费本案不作审理，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高绪文和被告苏彬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原告所受经济损失医疗费56025元（其中包含医保外用药10257.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残疾赔偿金45305.28元、误工费4568.45元、护理费483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464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以上共计118148.73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分项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即先行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中的10000元（其中包含医保外用药10000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56703.73元（包含精神抚慰金1000元）。原告支出的鉴定费4640元，其中因鉴定后续治疗费支出的鉴定费1000元，应由原告承担。剩余鉴定费系查明保险事故亦即本案的交通事故损失支出的费用，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对于原告剩余的经济损失46805元（118148.73-10000-56703.73-4640=46805），扣除医保外用药257.22元（10257.22-10000=257.22）后的余额46547.78元（46805-257.22=46547.78）由被告苏彬赔偿其中的60%即27928.67元。因鲁B×××××号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保险金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该款27928.67元可由被告保险公司赔偿原告。以上被告保险公司共应赔偿原告98272.40元（10000＋56703.73＋3640＋27928.67=98272.40）。对于剩余的医保外用药257.22元，可由被告苏彬赔偿其中的60%即154.33元。对于原告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事故发生后，被告苏彬给付原告的医疗费9000元，扣除被告苏彬应赔偿原告的医保外用药损失154.33元后，原告应返还被告苏彬8845.67元（9000-154.33=8845.67）。对于被告苏彬因本案事故支出的车辆损害维修费3000元、鉴定费4000元、检验费90元等共计7090元，应由原告高绪文赔偿其中的40%即2836元。以上各项相折抵，可由被告保险公司给付被告苏彬11681.67元（8845.67＋2836=11681.67），赔偿原告高绪文86590.73元（98272.40-11681.67=86590.73）。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事故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高绪文86590.73元；2、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给付被告（反诉原告）苏彬11681.67元；3、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高绪文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苏彬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81元，减半收取1840.5元，其他费用320元，共计2160.5元，原告承担1053.5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承担1107元。本案反诉费25元，减半收取12.5元，被告苏彬承担7.5元，原告高绪文承担5元，因原告已预交案件受理费和其它费用、被告苏彬已预交反诉费，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1102元，给付被告苏彬5元。宣判后，高绪文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高绪文上诉称：1、一审认定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事实错误。上诉人原籍为黑龙江省东宁县，女儿高玉杰于2004年婚嫁到黄岛区王台镇石梁刘村。上诉人于2011年底到黄岛区王台镇，于2012年6月开始在青岛天物金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工作。王台镇石梁刘村为城镇驻地村，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因此，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一审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标准认定上诉人的误工费错误。应当以青岛天物金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工资证明为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按照城镇标准赔偿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
被上诉人苏彬口头答辩称：答辩人对上诉人情况不了解。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户籍所在地为黑龙江省东宁县，系农业户口。其提交的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在王台镇石梁刘村居住，不能证明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因此，上诉人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理由不够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时，上诉人表示不能提交工资发放明细或者工资发放凭证，不能充分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上诉人主张以青岛天物金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工资证明为依据认定其误工费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8元，由上诉人高绪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虎成
审 判 员 尤志春
代理审判员 孙向东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