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3民终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才顺，男，汉族，1968年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南澳县，现住云浮市云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彩凤，女，汉族，1978年2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现住云浮市云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超雄，男，汉族，1970年11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六都镇六都居委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斌，男，汉族，1974年1月29日出生，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广东广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彩媚，广东广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才顺、李彩凤因与被上诉人李伟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302民初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才顺、李彩凤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5302民初213号民事判决书；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被上诉人持有的《借据》中的借款事实来源问题，其实该笔借款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运输合同关系产生的经济纠纷，该《借据》中的借款本金来源非法，是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运输费每月产生欠款总额10%的高利息和利滚利而形成。由于被上诉人知道用于运输合同关系产生经济纠纷而形成的高利息、利滚利的债务是不受法律保护的，从而要求上诉人王才顺在借条中违背事实和有碍多年朋友情面而出具了该借据。2．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被上诉人持有《借据》中的借款本金320000元正好与2016年7月份被上诉人通过短信形式确认的运输费（包含每月10%利息和利滚利而形成）的327000元存在关联性，因而，被上诉人持有《借据》本金来源非法。3．被上诉人持有的《借据》，由于被上诉人为获取更大的非法收益，在《借据》自行写上月息5%，借据都可随便改动，可知被上诉人的动机如何！因此，经涂改的这份借据本身就是无效的。4．一审起诉时，被上诉人明确上诉人从没支付资金给被上诉人，在庭审时又认可收取了10000元，也说明了被上诉人诚信问题。另一上诉人李彩凤对本案毫不知情，对于本案庞大的借款李彩凤没有参与，但被上诉人在起诉期间将李彩凤列为被告共同承担借款，是不公平的。被上诉人李伟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从本案的借据内容看，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王才顺作为一个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借据的内容及带来的法律后果，是十分清楚的。借据中320000元的借款是王才顺多次借款后，李伟斌与王才顺、李彩凤结算之后，经王才顺签名并捺手印确认后形成的。而李伟斌保留借据是为了证明借款的形成经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于上诉人所讲利滚利的计算方式，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320000元是由于利滚利所形成的，但被上诉人方提供的三组借据，充分说明了320000元的由来。被上诉人李伟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才顺立即归还借款本金320000元及自2016年7月10日起至还清日止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的利息给李伟斌（暂计至2017年2月14日止，利息共为人民币46933元）；2．判令李彩凤对王才顺的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审诉讼费用由王才顺、李彩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伟斌与王才顺是朋友关系，双方一直有生意上的往来，2016年7月10日，双方对生意往来及借款关系做了结算，由王才顺确认借到李伟斌人民币320000元，并立下《借据》，约定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10日起，还款期限为2016年9月30日前还清，并承诺如果在规定的还款期限内不能还清本息，王才顺愿意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执行费以及诉讼保全费等）。王才顺在《借据》上签名并捺手印，同时在金额上捺手印对《借据》和借款金额予以确认。李伟斌称以其自有资金通过现金方式将借款支付给王才顺，该《借据》是王才顺多次借款后在2016年7月10日经结算立下，月息5%是李伟斌与王才顺协商后加上的，但王才顺没有捺手印予以确认。王才顺辩称《借据》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是李伟斌胁迫其签下的，王才顺认为有相关短信抗辩且不想将事情扩大故没有报警，且月息5%是事后李伟斌补添上去的，带有明显瑕疵。还款期限到期后，经李伟斌多次催收，王才顺未依时还款，因而引起本案纠纷。另查明，王才顺与李彩凤是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才顺于2016年10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还款10000元给李伟斌。一审法院根据李伟斌的申请，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7）粤5302民初2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对登记在李彩凤名下的斯巴鲁牌小型越野客车（车牌号码为：粤Ｗ×××××、车辆识别代号为：JFIGP26D9DG073029）予以查封；二、对登记在苏少虹名下的宝马牌小型越野客车（车牌号码为：粤Ｗ×××××、车辆识别代号为：WBAFG2105CL949754）予以查封。上述车辆查封限额为200000元，查封期限为两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李伟斌、王才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由此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王才顺向李伟斌借款320000元属实，有《借据》、庭审笔录等予以佐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予以确认。王才顺多次借款后经结算于2016年7月10日向李伟斌出具了《借据》，载明王才顺向李伟斌借款人民币320000元，并承诺在2016年9月30日前还清。王才顺签名并捺手印对《借据》及借款金额予以确认，债务应当清偿。该《借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月息5%外，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王才顺应按照《借据》的约定还款时间偿还借款给李伟斌，还款期限到期后经李伟斌多次催收至今未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负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李伟斌可以解除合同，要求王才顺返还借款，并承担继续履行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李伟斌请求王才顺归还借款本金3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才顺认为本案应定性为运输合同纠纷，只是欠李伟斌部分货物运输费107681元未付清（已经支付货物运输费120000元给李伟斌），但根据王才顺提供的短信截图等证据，无法直接证明李伟斌、王才顺之间存在运输关系，即使存在，也应为后面双方书立的《借据》形成的借贷关系所覆盖。同时王才顺认为《借据》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是李伟斌通过各种威迫利诱的方式强迫处于弱势一方的王才顺欠下的，并没有发生实际借款，但根据王才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借据》是在李伟斌胁迫下所签订，且王才顺所述的已支付120000元货物运输费给李伟斌，除了2016年10月1日支付的10000元其余都发生在《借据》立下前，而《借据》是经李伟斌、王才顺双方结算后所欠下，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王才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借据》是李伟斌胁迫其所签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逾期利息，《借据》上虽然载明月息5%，但属于事后补添上去，带有明显瑕疵，且没有经王才顺捺手印予以确认，王才顺也提出没有承诺愿意支付高额利息的抗辩意见，因此对月息5%不予确认，对此该《借据》应视为没有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李伟斌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按照年利率6%从逾期还款之日，即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逾期利息。关于李彩凤是否需要承担还款义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该笔借款发生在王才顺与李彩凤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王才顺与李彩凤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该笔借款是王才顺的个人债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确认该笔借款是王才顺与李彩凤的夫妻共同债务，李彩凤依法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于王才顺于2016年10月1日还款的10000元，李伟斌愿意折抵，由于约定还款期限为2016年9月30日前，逾期时间极其短，应视为折抵本金，即王才顺与李彩凤尚欠李伟斌310000元未付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王才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天内返还310000元本金及利息（利息以31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至还清日止）给李伟斌；二、李彩凤对上述第一判项的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伟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402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合共4922元，由李伟斌负担618元，王才顺、李彩凤负担4304元，李伟斌已预交该款。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提交了3组新证据：1．借条；2．借据；3．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上述三组证据均为证明上诉人王才顺多次向被上诉人李伟斌借款后，经结算于2016年7月10日向李伟斌出具了《借据》，确认王才顺向李伟斌借款人民币320000元，并承诺在2016年9月30日前还清。上诉人方质证如下：上诉人王才顺和李彩凤对证据1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该笔借款已经归还；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于第二笔借款100000元及第三笔借款100000元，王才顺已经支付给了李伟斌，而且上诉人方在一审期间已经向法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上诉人方已经支付了约80000-90000元，应剩下的本金还有110000-120000元。对于第三笔借款320000元，是李伟斌借给了王才顺200000元，采用高利息的计算方式向上诉人收取利息，在利滚利的情况下直至2016年7月10日，滚到了327000元。在2016年7月16日李伟斌再次要求王才顺写下了证据2第三页的借据320000元，所以该借据是虚构的借款额，李伟斌利用其债权人的优势，借给王才顺100000元却没有给回王才顺收据，原件也没有还给王才顺，而是要求王才顺写了320000元的借据。李彩凤认为金额为320000元的借据，李伟斌没有通知李彩凤进行共同签订，但李伟斌起诉时将李彩凤列为被告，李彩凤不认可李伟斌的做法，但认可之前三张借据的额度。被上诉人方回应质证意见如下：320000元的借款是经双方核对再达成，且双方一直都有资金来往，不认可上诉人方所讲320000元是经过利滚利形成的。上诉人方质证所讲三笔款项已经归还，该讲法没有证据支持。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上诉人至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已经归还过借款。而且，按照民间借贷惯例，在归还借款之后作为借款人会索回借条原件，而本案中三笔借款的借据原件仍在被上诉人方手上，由此可以证实上诉人没有偿还该三笔借款。对双方二审期间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方提交的三份新证据，间接证明上诉人王才顺与被上诉人李伟斌有借款的事实。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属于民间借贷纠纷还是运输合同关系产生的经济纠纷？2．本案借据中的款项是否包含利滚利的情况？对于上述争议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1．本案是属于民间借贷纠纷还是运输合同关系产生的经济纠纷。王才顺向李伟斌借款320000元属实，有《借据》及庭审笔录等予以佐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李伟斌与王才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由此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王才顺于《借据》中签名并捺手印对借款金额予以确认，该《借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除月息5%外，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方主张本案是运输合同关系产生的经济纠纷，但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王才顺提供的短信截图等证据无法否定李伟斌与王才顺之间的借款关系，因此，本案争议的经济纠纷是民间借贷纠纷。2．本案借据中的款项是否包含利滚利的情况。被上诉人于二审期间提交了三组新证据，上诉人方对三组借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2第三张《借据》中的320000元借款是虚构的，是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200000元后，采用高利息的计算向上诉人收取利息、利滚利的情况下直到2016年7月10日，滚到了327000元；而借款额为320000元的《借据》是被上诉人利用债权人的优势要求王才顺签下的。上诉人方主张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中的短信截图及自行结算货物运输费支付情况表，能证明该笔320000元的借款属于利滚利计算方式而形成的，但该项证据短信截图中，并没有清楚说明是以高额利息计算，不能有效地证明《借据》中的利息计算方式；上诉人提供的自行结算货物运输费支付情况表，是上诉人方自行结算形成，并没有经过李伟斌及王才顺双方进行确认，而且与《借据》并无关联性。因此，上诉人方主张《借据》中存在利滚利的情况，由于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方认为本案的借款李彩凤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借款发生于王才顺与李彩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李彩凤无证据证明上述债务为王才顺的个人债务或非法债务，对李彩凤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才顺、李彩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04元，由上诉人王才顺、李彩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启波审判员  李开勇审判员  彭国荣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黄靖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