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27刑初38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春四，男，1952年1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文盲，农民，住苍南县。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12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2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40000元。因本案于2016年8月24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2月24日被苍南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黄光业，浙江中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吴春敢，男，1954年7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文盲，农民，住苍南县。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12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2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40000元。因本案于2016年8月31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3月1日被苍南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陈钦将，浙江思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李崇双，男，1967年3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文盲，农民，住苍南县。因犯强迫交易罪于2013年7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40000元。因本案于2017年2月23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春娥，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彭来宽，男，1963年5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文盲，农民，住苍南县。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12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次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7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因患有严重疾病于2014年6月5日、2015年8月3日被本院两次决定暂予监外执行，因违反社区矫正管理规定，本院于2016年8月20日作出收监决定书，于2016年10月27日被收监执行。因本案于2017年4月7日被押回重审。现羁押于苍南看守所。
辩护人林贤秀，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7〕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春四、吴春敢、李崇双、彭来宽犯强迫交易罪，于2017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莉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春四、吴春敢、李崇双、彭来宽及辩护人黄光业、陈钦将、林春娥、林贤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6月以来，被告人吴春四、吴春敢、李崇双、彭来宽伙同上官福顶、吴光法、吴回权、吴玉台、李方球、李方右、吴春米（均已判决）、李传坦、李传顷、吴国梳、吴玉标、吴回倾、吴春棉、李传微、陈友根、李春花、吴春阔、李方衡、陈钦吉、彭来渺、李方龙、李崇喜、林时安、李正根、李方省、吴春光、陈锡平（均另案处理）等人在苍南县龙港镇东河村重新成立搬运站，该搬运站仗着系本村本地人，采取巡逻查看、言语威胁，上门围堵等手段，规定该村地界内，即仪邦工业园区、温某工业园区还有金田工业园区第1、2、5幢内的企业不得自行找人搬运，只能接受其搬运站高于市场价的搬运服务。该搬运站分为两组，一组是判过刑的负责搬运机器和货物，成员有吴春四、吴春敢、李崇双、彭来宽、上官福顶、吴某1、吴某2、吴某3、李某1、李某2、李某3、李传顷、吴国梳、吴某4、吴回倾、吴春棉、李某4、陈某1、李某5、吴春阔、李某6等人，其中李某3为该组负责人，吴某3、吴春四等人负责做账，所得的机器搬运费在年底予以分配，其中彭来宽仅参与搬运机器和货物，并当场领取少量工钱作为报酬，未在年底分得机器搬运费。另一组成员主要有陈钦吉、彭来渺、李某7、李崇喜、林某1、李某8、李某9、吴春光、陈某2、严加瑜等人，主要从事搬运货物，所得搬运费由参与搬运的人员平分。自2013年7月份起至2016年2月份，各被告人共在苍某县龙港镇仪邦工业园区企业强行搬运机器37台，费用共计60600元，强迫搬运进出厂货物费用共计42000元。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吴春四、吴春敢、李崇双、彭来宽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吴春四、吴春敢、李崇双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并与原罪数罪并罚。被告人彭来宽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再犯新罪，应与原罪数罪并罚。被告人吴春敢、李崇双、彭来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崇双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被告人吴春四、吴春敢、彭来宽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吴春四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之间判处，对被告人吴春敢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之间判处，对被告人李崇双、彭来宽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之间判处，并与原罪数罪并罚。
被告人吴春四辩称其仅参与部分节次的搬运，只有在企业老板叫的情况下参与搬运，具体由谁和企业老板商谈的并不清楚。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春四参与十一节强迫交易事实证据不足，该事实仅有被害人陈述，且没有证据证明年底分红系上述搬运行为所得，同时考虑到该搬运系交易习惯，有可能存在自愿合法交易的情况。
被告人吴春敢辩称其仅参与部分节次的搬运。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春敢没有使用暴力进行强迫交易行为，并身患严重疾病，又系从犯，请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崇双辩称其仅参与部分节次的搬运，搬运具体由谁和企业老板商谈的并不清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崇双系从犯，又有自首情节，本案发生具有一定的社会因素，请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彭来宽起诉书辩称其仅在搬运时分得搬运费用，没有在年底分红。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彭来宽的犯罪情节较轻、获利较少，系从犯，且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身患严重疾病，请法庭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5、6月以来，被告人吴春四、吴春敢、李崇双、彭来宽伙同上官福顶、吴光法、吴回权、吴玉台、李方球、李方右、吴春米（均已判决）、李传坦、李传顷、吴国梳、吴玉标、吴回倾、吴春棉、李传微、陈友根、李春花、吴春阔、李方衡、陈钦吉、彭来渺、李方龙、李崇喜、林时安、李正根、李方省、吴春光、陈锡平（均另案处理）等人在苍南县龙港镇东河村重新成立搬运站，该搬运站仗着系本村本地人，采取巡逻查看、言语威胁，上门围堵等手段，规定该村地界内，即仪邦工业园区、温某工业园区还有金田工业园区第1、2、5幢内的企业不得自行找人搬运，只能接受其搬运站高于市场价的搬运服务。该搬运站分为两组，一组是判过刑的负责搬运机器和货物，成员有吴春四、吴春敢、李崇双、彭来宽、上官福顶、吴某1、吴某2、吴某3、李某1、李某2、李某3、李传顷、吴国梳、吴某4、吴回倾、吴春棉、李某4、陈某1、李某5、吴春阔、李某6等人，其中李某3为该组负责人，吴某3、吴春四等人负责做账，所得的机器搬运费在年底予以分配，其中彭来宽仅参与搬运机器和货物，并当场领取少量工钱作为报酬，未在年底分得机器搬运费。另一组成员主要有陈钦吉、彭来渺、李某7、李崇喜、林某1、李某8、李某9、吴春光、陈某2、严加瑜等人，主要从事搬运货物，所得搬运费由参与搬运的人员平分。自2013年7月份起至2016年2月份，各被告人共在苍某县龙港镇仪邦工业园区企业强行搬运机器37台，费用共计60600元，强迫搬运进出厂货物费用共计42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7月份，被告人吴春四、吴春敢、李崇双、彭来宽等人来到龙港镇仪邦工业区6幢8号的温州亿发印业有限公司，强迫公司让其提供搬运服务，强行搬运四台机器进厂，费用共计人民币19600元。
2.2014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吴春四、吴春敢、李崇双、彭来宽等人来到龙港镇仪邦工业区6幢6号的温州旭龙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强迫公司让其提供搬运服务，强行搬运两台复合机进厂，费用共计人民币4000元。2015年7月至2016年2月，强迫搬运该厂进出货物费用共计人民币15000余元。
3.2014年12月份，被告人吴春四、吴春敢、李崇双、彭来宽等人来到龙港镇仪邦工业区7幢9号的温州飞拓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强迫公司让其提供搬运服务，强行搬运两台机器进厂。2015年至2016年2月份，强迫搬运该厂进出货物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余元。
4.2015年4月份，被告人吴春四、吴春敢、李崇双、彭来宽等人来到龙港镇仪邦工业区9幢10号的温州穗印工艺品有限公司，强迫公司让其提供搬运服务，强行搬运一台机器进厂，费用共计人民币3800元。
5.2015年5月份至6月份，被告人吴春四、吴春敢、李崇双、彭来宽等人来到龙港镇仪邦工业区4幢8-9号的苍某艺城工艺品有限公司，强迫公司让其提供搬运服务，强行搬运六台压痕机进厂，费用共计人民币4800元。
6.2015年6月份至7月份，被告人吴春四、吴春敢、李崇双、彭来宽等人来到龙港镇仪邦工业区7幢6号的苍某祥德有限公司，强迫公司让其提供搬运服务，强行搬运九台机器进厂，费用共计人民币7200元。
7.2015年6月份至7月份，被告人吴春四、吴春敢、李崇双、彭来宽等人来到龙港镇仪邦工业区7幢4号的温州诺凡文具用品有限公司，强迫公司让其提供搬运服务，强行搬运两台机器进厂，费用共计人民币6600元。
8.2015年9月份，被告人吴春四、吴春敢、李崇双、彭来宽等人来到龙港镇仪邦工业区4幢3号的温州苍龙印业有限公司，强迫公司让其提供搬运服务，强行搬运两台机器进厂，费用共计人民币7000元。
9.2015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吴春四、吴春敢、李崇双、彭来宽等人来到龙港镇仪邦工业区7幢10号的温州立派塑料有限公司，强迫搬运注塑机三台、滴塑机三台进厂，费用共计人民币5600元。
10.2015年7月份至2016年2月份，被告人吴春四、吴春敢、李崇双、彭来宽等人来到龙港镇仪邦工业区6幢7号的温州若恒纸制品有限公司，强迫公司让其提供搬运服务，强行搬运两台压痕机、一台切纸机进厂，费用共计人民币2000元。期间，强迫搬运该厂进出货物费用共计人民币7000余元。
11.2015年至2016年2月份，被告人吴春四、吴春敢、李崇双、彭来宽等人到龙港镇仪邦工业区2幢1-2号的温州博发化工有限公司，强迫公司让其提供搬运服务，强行搬运该厂进入货物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余元。
2017年2月23日，被告人李崇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5的陈述，证实其开办的温州若恒纸制品有限公司位于龙港镇仪邦工业园区6幢7号，2015年7、8月份，其厂房有两台四开压痕机台和一台切纸机需要搬运机器进入厂房，当地村民有七八个人围过来要求搬运，迫于对方人多势众，最终分别以高于市场的1200元、800元的价格让他们用铲车搬运。2015年7月份以来，除了机器被搬运外，因不敢得罪搬运队，其厂每天的货物均由当地搬运队搬运，至被公安机关查获，共支付搬运费7000余元。
2.被害人林某2的陈述，证实其开办的苍南艺城工艺礼品公司位于龙港镇仪邦工业区4幢8-9号，2015年5月份、6月份，当货车载机器到厂房门口时，有十几人本地人过来要求搬运机器，迫于压力以每台8**元的搬运费让他们搬运，搬运费均是交给“老李”。
3.被害人陈某6的陈述，证实其开办的温州旭龙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位于龙港镇仪邦工业区6幢6号，2014年12月份，其公司搬运两台机器进厂房时，当地一二十个村民跟进来要求搬运，因不敢得罪本地村民，被迫当地村民搬运，经与“老李”协商，支付搬运费4000元。2015年以来，厂内货物进厂时，村民都有过来强行要求搬运，期间共支付搬运费15000元。
4.被害人何必祥的陈述，证实其开办的苍南祥德有限公司位于龙港镇仪邦工业园区7幢6号，2015年6月份以来，其公司有9台机器需要进厂，期间东河村村民通过围堵厂房的方式要求搬运，最终支付搬运费7200元。
5.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其开办的温州穗印工艺品有限公司位于龙港镇仪邦工业区9幢10号，2015年4月份，其公司有一台机器进厂时，以“老李”为首的二十多名村民过来强行要求搬运，后支付搬运费3800元。
6.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实其开办的温州亿发印业有限公司位于龙港镇仪邦工业区6幢8号，2013年7月份以来，其公司共有四台印刷机器进厂，东河村村民以“老李”为首的二十余人来到厂房强行要求搬运，且搬运价格远高于市场价，其共支付搬运费19600元。
7.被害人陈某7的陈述，证实其开办的温州诺凡文具有限公司位于龙港镇仪邦工业区7幢4号，2015年6月份，其公司购置了一台12吨重的印刷机器，当地村民一二十人围到厂里要求搬运，其中一个叫“老李”的村民负责协商搬运费，最终商定搬运费5800元，后当地村民又从外面叫来了吊机和铲车进行搬运，而该费用仅需1000多元。2015年7月份，其公司的一台重2吨的切纸机也是被当地村民强行以800元的价格搬运的。
8.被害人殷某的陈述，证实其开办的温州苍龙印业有限公司位于龙港镇仪邦工业区4幢3号，2015年9月份，其有两台机器进厂，当地村民二十余人围过来强行要求搬运，后分别支付了6000元、1000元的搬运费给“老李”。
9.被害人陈某8的陈述，证实其开办的温州立派塑料有限公司位于龙港镇仪邦工业区7幢10号，2015年10月份开始，其公司有三台注塑机和三台滴塑机进厂，东河村“老李”等七八人过来强行要求搬运机器，每台注塑机的搬运费1500元，每台滴塑机的搬运费500元，后因一台注塑机在搬运过程中损坏，搬运费减少了400元。
10.被害人上某的陈述，证实其开办的温州飞拓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位于龙港镇仪邦工业区7幢9号，2014年底开始，其公司的机器进厂和货物出货都得给当地东河村村民搬运，而且价格比市场上高，如果不给搬运，当地村民便不让机器进厂，货物不能上车，其公司共有两台机器遭到当地村民强行搬运。2015年一年货物搬运费共支付1万余元。
11.被害人李某10的陈述，证实其开办的温州博发化工有限公司位于龙港镇仪邦工业区2幢1-2号，该工业区的货物只能给当地村民搬运，且搬运价格高于市场价，2015年一年，其共支付搬运费约1万元。
12.被告人吴春四、吴春敢、李崇双、彭来宽及同案犯上官福顶、吴某1、吴某3、李某1、李某2、吴某2、吴春米、严加瑜、李方克、李崇喜、李传委、吴时枢、林时山、彭来水、陈钦吉、彭来渺、林某1、李德克、李某8、李崇法、吴时济、李某7、陈某2、吴春光、李某9的供述，供认于2013年开始，各被告人及各同案犯仗着系本地人的优势，在龙港镇东河村里的仪邦工业园区、温某工业园区、金田工业园区第1、2、5幢组织搬运该工业区的机器、货物，其他村村民不能介入。平时，搬运队会集中在工业园区的门口，看到大货车有进工业区就跟过去，还有成员负责巡视。其搬运队的价格高于市场价格，如果有企业主不给搬，搬运队里有人就骂企业主。企业主不想得罪，便只能让其搬运队搬运了。有些几十吨的机器，其搬运队会高价包过来，然后叫外来搬运队，赚取差价。搬运组由李某3负责与企业主商谈价格并发放搬运费。其中彭来宽仅参与搬运机器和货物，并当场领取少量工钱作为报酬，未在年底分得机器搬运费。
13.辨认笔录，被告人及各同案犯均相互作了辨认及各被害人辨认出其所称的“老李”系李某3。
1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吴春四、吴春敢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崇双于2017年2月2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彭来宽于2017年4月7日从金华监狱被押回重审。
15.刑事判决书，证实四被告人均曾因犯强迫交易罪被刑事处罚的事实。
16.身份信息，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经审查，上列证据均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基本特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归纳控辩双方所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各被告人提出的部分强迫交易节数未参与的问题。
据各被告人及各同案犯供述，其所在东河村村民成立搬运组，仗着系本地人，采取巡逻查看、言语威胁、上门围堵等手段，规定该村地界内的企业只能由其搬运组搬运，并能明确搬运组分为两组，其中机器只能由2013年因犯强迫交易罪被法院判刑的人搬运，该搬运费由李某3负责与各企业主联系协商，搬运人员统一调度分配，搬运费统一收取与管理，并均有参与分成，应构成共同犯罪，应当对共同犯罪的行为承担责任。故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吴春敢、李崇双、彭来宽是否应认定从犯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吴春敢、李崇双与涉案搬运组成员之间并无从属关系，且均有积极参与搬运，事后按原判罚金比例参与分成，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彭来宽仅参与搬运机器和货物，并当场领取搬运报酬，未在年底参与分红，起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吴春敢、李崇双从犯不当，应予纠正。对被告人吴春敢、李崇双的辩护人就此所提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春四、吴春敢、李崇双、彭来宽无视国法，结伙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吴春四、吴春敢、李崇双曾因犯强迫交易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彭来宽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又犯新罪，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崇双主动投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彭来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李崇双、彭来宽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春四、吴春敢、彭来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吴春四、吴春敢、李崇双、彭来宽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春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撤销本院（2012）温苍刑初字第1272号刑事判决书主文对被告人吴春四宣告缓刑部分，与原犯强迫交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15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前罪罚金如已缴纳，则予以扣减）。
二、被告人吴春敢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撤销本院（2012）温苍刑初字第1272号刑事判决书主文对被告人吴春敢宣告缓刑部分，与原犯强迫交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15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前罪罚金如已缴纳，则予以扣减）。
三、被告人李崇双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撤销本院（2013）温苍刑初字第761号刑事判决书主文对被告人李崇双宣告缓刑部分，与原犯强迫交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15日；即自2017年2月23日起至2020年8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前罪罚金如已缴纳，则予以扣减）。
四、被告人彭来宽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与原犯强迫交易罪尚未执行完毕的余刑有期徒刑三个月十三日，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7日起至2019年6月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前罪罚金如已缴纳，则予以扣减）。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书乐
人民陪审员 丁良波
人民陪审员 陈传波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庆锌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
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