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江中法刑一终字第16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A座2-10、17-28层、B座1-4、15-19层。
法定代表人李志军，分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廖圣俊、蔡东宾，均系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景生，男，195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系被害人邵某甲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海，女，195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系被害人邵某甲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小珍，女，198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系被害人邵某甲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乙。系被害人邵某甲的长子。
法定代理人杨小珍，身份信息同上，系被上诉人邵某乙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丙。系被害人邵某甲的次子。
法定代理人杨小珍，身份信息同上，系被上诉人邵某丙的母亲。
上述五名被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夏建春、吴水良，均系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翠琼，女，汉族，1962年11月2日出生，住深圳市南山区。
诉讼代理人余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某某，男，1974年7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电白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深圳市长途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司机，住电白县。因本案于2014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因一审刑期已满于2014年12月3日被释放。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深圳市长途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上步路银湖大厦首层。
法定代表人袁晓军，公司经理。
恩平市人民法院审理恩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温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景生、杜海、杨小珍、邵某乙、邵某丙及潘翠琼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2014）江恩法刑初字第1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深圳公司”）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温某某对刑事部分判决没有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没有提起抗诉，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温某某是深圳市长途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客运公司”）的客车司机。受公司指派，其于2014年1月27日驾驶公司的粤BN6X**号大型普通客车，搭载潘翠琼等乘客沿沈海高速公路从广州往阳江方向行驶，当日8时10分许，行驶至沈海高速公路3195KM＋660M时，因采取措施不当与前方因塞车而等候放行的由被害人邵某甲驾驶的粤JLSX**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导致粤JLSX**号小型普通客车向前与粤A63X**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粤A63X**号小型轿车向前与粤B32X**号小型普通客车以及粤X5XX**小型轿车发生碰撞、粤B32X**号小型普通客车向前与粤AF6X**号小型轿车以及粤BX7X**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粤AF6X**号小型轿车向前与粤SH3X**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粤SH3X**小型普通客车向前碰撞中心护栏，粤BX7X**号小型轿车向前与粤AG96**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粤X5XX**小型轿车向前与粤X98X**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邵某甲当场经医生抢救无效死亡，杨小珍、邵景生、杜海、邵某乙、潘翠琼、谭某、邵某丁七人受伤，十车及护栏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邵某甲系生前因颈椎骨折、颈髓损伤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温某某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发后，深圳客运公司支付赔偿款人民币（下同）60000元给被害人邵某甲的家属。伤者潘翠琼因受伤住院治疗24天，深圳客运公司亦为其支付全部医疗费共7408.07元，经广东国泰法医司法鉴定为十级伤残。
另查明，死者邵某甲与原告人邵景生、杜海、杨小珍、邵某乙、邵某丙均为农业家庭户口，全家人从2009年4月份开始一直在鹤山市鹤城镇鹤城大道综合市场经营冰鲜生意，并从2011年起一直在鹤山市桃源镇居住。邵某丙系死者邵某甲与杨小珍的次子，事故时杨小珍己怀孕，邵某丙于2014年4月3日出生，邵景生、杜海系夫妻关系，共育有四个子女，死者邵某甲与五原告人在城镇工作、生活已超过一年，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人口赔偿标准计付，其庭审时请求按《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付，应予支持。邵某甲母亲杜海在事故发生时已逾55周岁，无其他收入来源，依法应由邵某甲和胞妹邵某戊、邵雪某、邵洪某共同赡养20年。经核定，本事故共造成五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1、丧葬费28200.50元；2、死亡赔偿金604534.20元；3、被扶养人杜海的生活费111981.75元（22396.35元／年×20年）÷4人］；被扶养人邵某乙的生活费167972.63元［（22396.35元／年×15年）÷2人］；被扶养人邵某丙的生活费201567.15元［（22396.35元／年×18年）÷2人］，合共481521.53元；4、交通费酌情确定为3000元；5、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酌情确定为1173元；6、车辆损失27503元，合共1145932.23元。但五原告人请求丧葬费为27842元，未超过赔偿标准数额，本院应予确定。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为此原告方合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不能超出22396.35元，因邵某甲的被扶养人共有三人，三被扶养人重叠的前18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已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依法可给予每年22396.35元，另有邵某甲母亲2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2396.35元（22396.35元×2年÷4人）应支付，即原告方在本案中可获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396.35元×18年＋22396.35元×2年÷4人＝414332.47元。综上，原告人邵景生、杜海、杨小珍、邵某乙、邵某丙的损失合计为1078384.67元。被告人深圳客运公司已支付赔偿款60000元，仍有1018384.67元未作赔偿。
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翠琼是粤BN6X**号大型普通客车乘客，其属于农村户口，于2010年3月份开始在深圳市当保姆，并在深圳市南山区某某某某某村某栋某房居住。原告人潘翠琼受伤后，在电白县沙琅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24天，诊断为T12椎体压缩性骨折，医生建议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出院后休息2个月，并继续治疗一年。住院期间的医疗费7408.07元，已由被告深圳客运公司支付，后原告人潘翠琼于2014年6月10日经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X（十）级伤残。按《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原告人的损失为：1、误工费，计至定残前的一天（2014年6月8日，共128天）为14287.56元（40741.88元／年÷365天×128天），原告人请求按照120天计算，应予准许，经核定为13394.59元（40741.88元／年÷365天×120天）；2、住院期间护理费1920元（80元／天×24天）；3、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4、住院期间伙食费1200元（24天×50元／天）；5、伤残赔偿金81483.76元（40741.88元／年×20年×10％）；6、评残费1920元。合共100418.35元。
又查明，被告人温某某是被告人深圳客运公司的客车司机，深圳客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已为粤BN6X**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保深圳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额12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保额2000000元）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3年9月6日0时起至2014年9月5日24时止，本事故是在保险期限内发生。
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温某某家属自愿代温某某补偿人民币50000元给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黄某某、黄某、朱某某、张某、许某某、邓某、卢某某、麦某某、赖某某、杨某某、邵某戊、谢某某的证言、被害人杨小珍、邵某丁的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温某某的供述及相关书证，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景生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翠琼提交的被害人及被害人亲属身份信息、医疗病历及医疗费用票据、财产损失鉴定意见、伤情鉴定意见及鉴定费用票据、经常居住地和工作地的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温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伤，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温某某因交通事故致伤亡，给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保深圳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险）赔偿限额内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鉴于被告人温某某犯罪后能投案自首，其家属代其补偿50000元给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对被告人温某某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温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景生、杜海、杨小珍、邵某乙、邵某丙（合共112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906384.67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景生、杜海、杨小珍、邵某乙、邵某丙。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418.35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翠琼。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景生、杜海、杨小珍、邵某乙、邵某丙、潘翠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人保深圳公司上诉提出：（一）关于被上诉人邵景生等五人诉讼请求。1.原审法院没有追加无责车辆粤A63X**号车的车辆所有人及其保险承保单位、没有从上诉人应赔偿金额中扣减无责交强险限额属于违反法定程序，导致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判决不应支持将死亡赔偿金列入交通事故法定赔偿范围；3.本案不符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规定的可按城镇标准计算的条件，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4.本案受诉法院所在地是恩平，应按照恩平市国民经济统计数据计算损失；5.被上诉人邵某丙在事故时并未出生，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不应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6.被上诉人温某某的家属自愿补偿的50000元，应从上诉人应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二）关于被上诉人潘翠琼的诉讼请求。1.被上诉人潘翠琼是上诉人所承保车辆的车上人员，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商业道路客运承运责任保险关系，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原审法院没有追加无责车辆粤JLSX**号车的车辆所有人及其保险承保单位、没有从上诉人应赔偿金额中扣减无责交强险限额属于违反法定程序，导致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判决不应支持将残疾赔偿金列入交通事故法定赔偿范围；4.本案受诉法院所在地是恩平，应按照恩平市国民经济统计数据计算损失；5.被上诉人不在城镇工作也没有收入，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6.原审判决对误工时间的确定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的误工时间应当根据医嘱确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邵景生、杜海、杨小珍、邵某乙、邵某丙及其诉讼代理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合法、合情、合理，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潘翠琼及其诉讼代理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温某某未提交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深圳客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温某某构成交通肇事罪及该犯罪行为造成被上诉人邵景生、杜海、杨小珍、邵某乙、邵某丙、被上诉人潘翠琼的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人保深圳公司所提意见，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原审法院没有追加无责车辆所有人及其保险承保单位、没有从上诉人应赔偿金额中扣减无责交强险限额的问题。鉴于被上诉人邵景生、杜海、杨小珍、邵某乙、邵某丙并未向无责车辆粤A63X**号车的所有人及该车辆所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主张权利、被上诉人潘翠琼并未向无责车辆粤JLSX**号车的所有人及该车辆所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中还存在其他无责车辆及第三人依法可以对全责车辆粤BN6X**号车及其他相关无责车辆在交强险限额内主张权利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的具体数额因第三人未在本附带民事诉讼中主张权利而无法确定，上诉人人保深圳公司在赔偿相关保险款项后，可对相关无责车辆所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追偿。
2.关于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是否计入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应计入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
3.关于被上诉人邵景生、杜海、杨小珍、邵某乙、邵某丙及被上诉人潘翠琼提出的诉讼请求的赔偿标准依据农村居民还是城镇居民计算的问题。被害人邵某甲、被上诉人邵景生、杜海、杨小珍、邵某乙、邵某丙及潘翠琼均提交其在城镇工作、生活超过一年的证据，原审判决对其诉讼请求的赔偿标准依据城镇居民计算并无不当。
4.关于本案被上诉人邵景生、杜海、杨小珍、邵某乙、邵某丙及被上诉人潘翠琼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何种统计数据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及第三十三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的规定，原审判决按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各项赔偿数额并无不当。
5.关于被上诉人邵某丙是否具有适格主体地位的问题。被上诉人邵某丙在其父亲即被害人邵某甲死亡前，就已经以胎儿的形式孕育在其母亲即被上诉人杨小珍腹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公民从出生起到死亡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的规定，被上诉人邵某丙在出生后即享有民事权利，原审判决认定邵某丙作为适格主体符合法律规定。
6.关于被上诉人温某某的家属自愿补偿的50000元是否从上诉人应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的问题。原审判决已经根据被上诉人温某某与被害人邵某甲及被上诉人潘翠琼之间的侵权关系、被上诉人温某某与被上诉人深圳客运公司之间履行职务的关系、被上诉人深圳客运公司与上诉人人保深圳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判决上诉人人保深圳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被上诉人邵景生、杜海、杨小珍、邵某乙、邵某丙及被上诉人潘翠琼提出的诉讼请求承担赔偿责任，而被上诉人温某某家属自愿补偿给被害人家属的50000元并非赔偿款项，不具有赔偿性质，不应从上诉人应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
7.关于被上诉人潘翠琼是否具有适格主体地位的问题。被上诉人潘翠琼是上诉人人保深圳公司所承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车辆粤BN6X**号车的乘车人员，其在乘坐被上诉人温某某驾驶的该粤BN6X**号车造成的交通事故中遭受损害，有权依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座责任限额500000元）向上诉人人保深圳公司要求赔偿，其具有适格主体地位。
8.关于被上诉人潘翠琼误工时间的计算问题。被上诉人潘翠琼出院后根据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建议其休息二个月并继续治疗一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原审判决在计算被上诉人潘翠琼的误工天数时，以住院天数为依据，根据医疗机构的证明及其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实际情况，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的计算方法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人保深圳公司所提上诉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温某某无视国家法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上诉人温某某有自首情节，并在家属的帮助下积极补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由于被上诉人温某某的交通肇事行为给被上诉人邵景生、杜海、杨小珍、邵某乙、邵某丙及被上诉人潘翠琼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因被上诉人温某某所在的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客运公司已为肇事车辆在上诉人人保深圳公司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应由上诉人人保深圳公司在相应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判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处理，于法有据。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侃伦
代理审判员 翁儒科
代理审判员 王 磊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梁惠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