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朝刑初字第2694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孟媛，女，1985年1月15日出生；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2月2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任建忠，北京林鑫沃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刑诉（2015）23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媛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郎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媛及其辩护人任建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孟媛于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间，在担任北京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用将客户货款存入个人账户后，拒不返还公司的方式，侵占该公司客户货款人民币共计391985元人民币，并用于个人消费。后被告人孟媛又伪造银行单据，意图掩盖侵占事实，被该公司发现。后被告人孟媛于2015年2月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孟媛的行为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犯罪数额巨大，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五至八年。
被告人孟媛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孟媛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数额证据不足；被告人孟媛归还了单位人民币2.7万元，应从犯罪数额中剔除；孟媛自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家属积极帮助退赔，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宽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孟媛于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间，在担任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总经理助理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用将客户货款存入个人账户后，拒不返还公司的方式，侵占该公司客户货款人民币共计391985元人民币，并用于个人消费。后被告人孟媛又伪造银行单据，意图掩盖侵占事实，被该公司发现。后被告人孟媛退回公司人民币27000元。被告人孟媛于2015年2月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家属帮助退赔人民币50000元，现在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事实予以证实：
1、证人蔡×证言证明：其系公司法人、总经理。其和公司财务发现孟媛涉嫌上述犯罪事实，孟媛将客户应付给公司的上述货款私自要求客户打到自己的银行卡上，并称钱已上交公司。在公司要求孟媛提供账户流水后，其到银行鉴定发现，流水单和上面的银行公章都是假的，于是于2015年1月23日报案。
2、证人赵×的证言证明：其系公司业务员，负责销售。其还负责联系客户，催收货款。客户的货款应打在公司账上。孟媛系公司总经理助理。2014年7月份，孟媛对其称自己的银行账户有短信提醒，方便客户查账和公司及时发货，后又称要办理大额银行贷款买房，需要走银行流水，并答应及时将钱取出或转到公司账户。其就将孟媛的账户提供给客户。孟媛先是向其提供了中国银行账户（×××），后又提供了农业银行账户（×××）。每次他的客户将钱打到孟媛卡上后，孟媛都会告知他已经将钱转到公司帐上了。这些钱大概有44万元人民币。每次客户打完款或产生新的交易，孟媛都会提供一份书面报告，给他和蔡×每人一份，报告里面显示是款项已到公司账户。其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帮孟媛忙，后来孟媛出事了。其开始联系客户，有的客户出具了给付货款的证明材料，有的客户因为在国外或者其他原因没有提供材料。
3、证人尚×证言证明：其系公司销售经理。公司与被告人孟媛侵占货款的涉案公司都没有签订售卖合同。因为都是老客户，一直合作，对方嫌麻烦就没有签。
4、证人韩×证言证明：其系北京国际马术俱乐部经理。公司的赵×与其对接。公司的货款都是赵×提供银行账号，其进行汇款。2014年7月赵×提供了开户人为孟媛的中国银行账号（×××），其公司向该账户打过3次钱，分别是2014年7月24日22500元；2014年10月30日31800元；2014年12月31日22500元。后公司按时发货了。
5、证人李×证言证明：其系中国银行支行行长。2015年1月13日，有一个公司的人让其银行看看交易流水有没有问题。经查，交易流水和银行有出入，流水上的公章也和银行公章不同。
6、证人孙×证言证明：其系中国银行支行工作人员。2015年1月13日，有一个公司的人让其银行看看交易流水有没有问题。经查，交易流水和银行有出入，流水上的公章也和银行公章不同。看到流水上的名字和账号，其想起前一天有个女的来银行打印过自己银行卡的交易流水。流水上的假章与真的公章在清晰度、磨损程度及质地上都不一样。
7、公司客户向孟媛账户转款的交易记录照片，证明公司部分客户向孟媛账户转款交易的相关情况。
8、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户名为孟媛，卡号为×××、×××的账户交易情况及客户向该账户汇款情况。交易数额同公司出具的交易汇款金额明细。
9、被告人伪造的银行单据材料，证明被告人伪造银行交易记录并加盖假的银行印章的情况。
10、文检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起获的两枚印章的印文与银行提供的印章的印文，在规格性特征及细微特征上均存在差异，构成了否定同一的依据。
11、公司提交的孟媛出具的侵占款项明细，证明孟媛自认侵占款项的明细情况。
12、公司之相关客户出具的书证，证明部分客户出具关于将公司的饲料款打入孟媛涉案中国银行和农业银行账户的相关情况。
13、公司发货表，证明公司向客户发货的货物及价格情况、被告人伪造“退货”和“未结账”的相关情况。
14、公司出具的书证证明：北京骏威国际马术俱乐部等16家涉案客户从公司购买爱尔兰磨坊马粮，但均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孟媛在公司任总经理助理，主要工作内容为：1、协助总经理处理公司日常事务。2、销售资料的汇总、整理、备案，并与财务人员对接，包括公司进出口货物情况、出入库情况、销售货物回款情况等。3、客户信息的汇总及反馈。4、公司合同、单证、证件的管理；客户汇款金额明细表、应收账款凭证情况，证明客户向公司汇款的情况；公司已足额支付孟媛的工资，从未拖欠。
1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明北京贸易有限公司的资质情况。该公司于2005年1月24日成立，法人代表为蔡×，住所地为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乙12办公楼16层0-1909。
16、房屋租赁协议书证明：公司租赁租赁房屋（同公司住所地）办公的情况。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
17、应聘登记表、入职审批表、劳动合同书：证明被告人孟媛自2013年7月入职公司并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合同期限至2015年7月16日。
18、公司出具的工资表，证明公司向孟媛发放工资的情况。
19、公司出具的收据复印件及《说明》证明：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22日、1月23日、1月28日收到被告人孟媛退回货款人民币9000元、7000元、11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7000元。
20、到案经过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2015年1月23日被害单位向公安机关报案孟媛涉嫌职务侵占的事实，经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孟媛于2月2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21、起赃经过及扣押、收缴物品清单证明：民警从被告人孟媛包中起获、扣押了其购买的银行印章二个，分别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英家坟支行业务章、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外大街支行业务专用章。上述印章已被收缴。
22、被告人的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孟媛的身份情况。
23、被告人孟媛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其于2013年7月到公司上班，系公司总经理助理，主要负责发货（与赵×联系）、收款（与公司财务联系）。公司地址在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乙12号办公楼昆泰大厦。公司主要经营马具、马饲料等相关产品。其作案时间为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间。2014年6-7月份，赵×说有一客户的货款打不到公司账户，问她能否能用她的中国银行卡先收钱，其当时同意了，就收了钱，后其将钱交给了公司。后来赵×知道其有收款提示，觉得这个方便发货，正好孟媛想贷款办舞蹈班，需要银行卡上有大量流水，就有一部分打到她的中国银行和农业银行卡上了。其收取公司客户货款的银行卡分别是中国银行（×××）、农业银行（×××）。其收取了博赛、骏威国际、逍遥骑士等客户的钱。其不直接面对客户，是赵×直接面对客户。公司的货款应该打到公司指定账户上。其私自收取客户货款的事公司不知道，只有赵×知道，其让赵×别跟别人说。赵×对其所收货款没交给财务不知情，每次其收到货款后都告诉赵×钱到了，赵×以为其会将钱交到财务。公司财务对其私自收取货款的事不知情。其自己制作了一份出库单，内容是退回，公司财务见这个单子就明白货没发，钱自然收不上来。其还制作了一份发货跟踪表给蔡×和段堃，内容是货已发，注明钱是否到账，对上对下只有她，所以不容易被发现。其私自将公司的货款花了，公司发现后让其提供个人的银行明细单，其打的流水单怕公司查出来，所以于2015年1月13日花了400元买了两个假章，分别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和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英家坟支行业务专用章。为不想让公司发现其侵占公司钱款，其将自己制作的假的流水单交到公司，希望能瞒过去。公司拿着其提供的假的流水单到银行核实时被银行发现。其侵占了公司货款377485元，通过刷卡或用现金买东西都花掉了。其没有能力归还公司货款。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均予以确认。
被告人之辩护人当庭提交了案款收据，用于证明被告人家属在本案审理期间缴纳退赔款人民币5万元；还提交了被告人孟媛父亲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用于证明其家庭困难。对案款收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家属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因与本案犯罪事实缺乏相关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媛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公司钱款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孟媛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数额证据不足的意见，综合本案证人证言、银行交易记录、出库单、被告人书写侵占款项明细等书证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非法占有公司钱款的事实，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归还单位之人民币2.7万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意见，本院认为，该2.7万元系被告人犯罪既遂后之还款行为，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故对该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人认可的犯罪数额与查明的犯罪数额略有出入，且在供述赃款的去向上时有反复，但其对利用职务便利非法侵占公司款项的基本犯罪事实能够供认，因此，本院认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之情节，且其系自动投案，故成立自首；另，其退赔了人民币2.7万元，家属也缴纳了部分退赔款，故综上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之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对被告人因犯罪行为给被害单位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责令退赔，已退赔款项及家属缴纳在案之退赔款，予以折抵。综上，根据被告人孟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孟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日起至2020年2月1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孟媛退赔人民币三十九万一千九百八十五元，发还北京盛商贸易有限公司（含已退赔之人民币27000元及在案退赔款之人民币5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崔光同
人民陪审员 张秀英
人民陪审员 席久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