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7民终55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呼伦贝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阿里河路2号。
负责人刘国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栾志伟，男，1971年1月7日出生，汉族，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呼伦贝尔中心支公司职工，住内蒙古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
委托代理人王正，男，1991年6月20日出生，蒙古族，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呼伦贝尔中心支公司职工，住内蒙古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付建军，男，197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
委托代理人张天英，黑龙江众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刚，男，198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山丹，女，1984年8月29日出生，鄂伦春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呼伦贝尔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建军、李刚、吴山丹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2015）鄂民初字第1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3日受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第二审程序的规定，组成由审判员彭程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项思丽、代理审判员高菲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保公司及委托代理人栾志伟、王正，被上诉人付建军及委托代理人张天英，被上诉人李刚、吴山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日16时25分许，被告李刚借用被告吴山丹蒙ERD6**号起亚牌轿车沿S301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203公里＋917米处时，与原告付建军由东向西驾驶的黑P869**北京现代牌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付建军及其车内乘坐人穆某某1、刘某某1、孔某某1不同程度受伤。本次事故经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刚驾驶车辆在有中心线的道路上越线行驶，是导致此次事故的原因，发生事故后蒙ERD6**号起亚牌小型轿车驾驶员李刚离开现场，2015年5月2日由车主沈某某1将李刚带到吉文交警中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一款的规定，李刚应承担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付建军于2015年5月1日在鄂伦春自治旗人民医院治疗，发生医疗费1628.5元，同日入住大兴安岭地区人民医院治疗，经该院诊断为颈外伤、颈脊髓损伤伴四肢瘫、颈7椎体骨折伴滑脱、前额部软组织挫伤，于2015年5月18日出院，发生医疗费8360.92元。原告付建军损伤经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1、付建军所受损伤评定为伤残四级；2、住院期间需大部分2人护理，出院后需部分1人护理（最多不超过20年）；3、损伤后90天内需适当增补营养；4、现在可以医疗终结；5、误工损失日评定为365日。原告付建军在鉴定期间发生鉴定费8360.92元、检查费683元、交通费518元。被告李刚驾驶的蒙ERD6**号起亚牌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3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明，本次事故造成原告及原告车内乘坐人员穆某某1、刘某某1不同程度损害，穆某某1与刘某某1均以本案相同被告另行提起赔偿诉讼，各被侵权人均请求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被侵权人穆某某1住院治疗25天，发生医疗费28711.97元。穆某某1损伤经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1、左肩锁关节分离，遗留左肩关节活动功能丧失达-
上肢的21%，评定为伤残十级；外伤致左侧第3肋骨、右侧第4.5.6.7肋骨骨折，评定为伤残十级。2、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35天需1人护理。3、伤后50天需加强营养。4、左锁骨内固定物取出费用约6000元。核定穆某某1的各项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8711.97元；住院期间护理费5500元；出院后护理费3850元；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5000元；住院期间发生的交通费200元；住宿费90元；鉴定费3800元、鉴定时发生检查费1434元、鉴定时发生交通费504元、鉴定时发生住宿费220元；伤残赔偿金6237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合计123179.97元。被侵权人刘某某1住院治疗10天，本院核定其各项合理损失为：医疗费6614.33元、护理费1100元、误工费1100元、伙食补助费1000元、交通费56.5元、精神抚慰金500元，合计10370.83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李刚存在逃逸行为，被告保险公司是否免除赔偿责任的问题。即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关于交通肇事逃逸免责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是一种责任风险，保险人的义务是为投保人可能对第三者造成的损害责任承担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人即应履行赔偿义务。肇事逃逸的影响仅及于事故发生之后，不溯及以前，投保人只应对逃逸行为扩大损害的部分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保险人以格式合同条款的形式免除自己应承担的义务，显然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因此，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关于交通肇事逃逸免责条款，违反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故被告保险公司辩解被告李刚存在逃逸行为，被告保险公司应免除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公安交警部门已对本次事故作出责任认定，双方当事人对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对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的合理诉求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吴山丹与被告李刚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因无证据证明被告吴山丹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不予支持。原告诉求为同车人员穆某某1垫付医疗费4000元，因无证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20年护理期限的意见，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和护理依赖程度等情况，酌定支持15年。原告的各项合理诉求根据《2015年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确认如下：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即9967.92元；住院期间护理费以鉴定结论护理依赖程度为准，即2992元（17天×110天×2人×80%＝2992元）；出院后护理费酌定支持15年，即180675元（15年×40150元×30%＝180675元）；误工费以鉴定结论为准计算，即40150元（365天×110元＝40150元）；伙食补助费以住院天数为准计算，即1700元（17天×110元＝1700元）；营养费以鉴定结论为准计算，即9000元（90天×100元＝9000元）；鉴定期间发生的交通费518元、检查费683元、鉴定费4300元；伤残赔偿金396900元（28350元×20年×70%＝396900元）。以上合计646885.29元。本次事故造成原告及原告车内乘坐人员穆某某1、刘某某1损害，穆某某1与刘某某1均以本案相同被告另行提起赔偿诉讼，各被侵权人均请求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各被侵权人的该项诉求，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数额。根据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目（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和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原告付建军医疗费为20667.92元，伤残赔偿金为620717元；被侵权人穆某某1医疗费为42211.97元，伤残赔偿金为75010元；被侵权人刘某某1医疗费为7614.33元。原告付建军的损失占交强险各分项的比例为：医疗费：10000×20667.92/（20667.92+42211.97+7614.33）＝2931.86元、伤残赔偿金110000×620717/（620717+75010）＝98140.32元；被侵权人穆某某1的损失占交强险各分项的比例为：医疗费：10000×42211.97/（20667.92+42211.97+7614.33）＝5988.01元，伤残赔偿金110000×75010/（620717+75010）＝11859.68元；被侵权人刘某某1的损失占交强险各分项的比例为：医疗费：10000×7614.33/（20667.92+42211.97+7614.33）＝1080.14元。原告付建军的损失占交强险各分项的比例数额合计为101072.18元，不足部分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数额为249767.89元，仍不足部分296045.22元（包括鉴定时发生的费用）由被告李刚赔偿。根据上述事实及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呼伦贝尔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付建军人民币101072.18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付建军249767.89元。不足部分296045.22元由被告李刚赔偿；二、驳回原告付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24元（缓交9297元），减半收取5962元，由被告李刚负担。
上诉人联保公司上诉请求，一、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上诉人单位不承担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交通肇事行为时法律及行政法规明确规定的禁止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刚在交通肇事后逃逸，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第三者保险的补偿责任。二、上诉人对该责任免除条款作出提示，已经履行一般说明义务，该条款系生效条款，双方应当遵守。被上诉人在投保单上签字，该免责条款系有效。三、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基础是保险合同，只需要承担合同约定内的义务，承保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其承担赔偿义务的性质是合同义务，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作出赔偿。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义务，与基于交强险所承担的法定赔偿义务存在诸多不同。本案保险合同约定不违反公平原则。四、被上诉人吴山丹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被上诉人李刚是雇用的人，应承担相应责任。五、对于付建军所遭受的伤害，上诉人深表同情并且愿意在交强险的范围内给予赔偿。但其要求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付建军答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我方认为一审判决数额有问题，付建军没有得到精神抚慰金，护理费用一审法院计算过低，由于我方考虑尽快拿到赔偿款进行康复治疗，所以没有提起上诉；李刚越线行驶，即便不逃逸也要承担全责，保险公司应该在商业险的范围之内承担赔偿责任；如果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责任，那么应该由吴山丹承担，因为吴山丹才是投保人。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李刚答辩称，被上诉人李刚并不是驾车逃逸，现在的肇事车辆已经是报废状态，被上诉人是被别人拉走离开现场的，与吴山丹之间也没有任何雇佣关系，只是朋友，出事时也没有手机，而且当时正处于昏迷状态，更不可能逃逸。对于损害事实认可，也会尽最大努力补偿；但并没有破坏现场的行为。取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没有给照相所以没有合同，第二天才去取的合同。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吴山丹答辩称，李刚是向我借车接朋友，双方之间并不是雇佣关系。车借出去发生的交通事故和被上诉人吴山丹也没有关系，不应赔偿；保险合同是李刚帮取的，李刚是多年老司机，不可能不知道逃逸的严重性。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联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责任强制保险单及商业保险单副本各一份；欲证明商业险保险合同是生效的。被上诉人付建军、李刚、吴山丹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付建军认为：当事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此份条款是不会给当事人的，此份条款字体根本看不清，应该写在保险单里，李刚当时被送到医院不算逃逸，交警队责任认定时一眼就看出李刚是越线行驶，李刚不存在伪造证据。
二、呼伦贝尔仲裁委员会仲裁文书一份以及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书一份；证明吴山丹在要求保险公司承担其车辆损失过程中，吴山丹向仲裁委提起仲裁，被仲裁委员会驳回，吴山丹又向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级法院又维持了仲裁结果，所以吴山丹的车辆损失保险公司没有给付。被上诉人付建军、李刚、吴山丹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付建军认为：吴山丹与保险公司仅对吴山丹的车辆损失双方进行了仲裁，但是不能对抗第三方损失，李刚的行为不符合上诉方所说的免责条款规定。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二份证据经被上诉人质证后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其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查明的事实相互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刚借用被上诉人吴山丹的车辆与被上诉人付建军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付建军及其车内其他人员不同程度受伤，交通警察部门认定李刚负全责，吴山丹在上诉人联保公司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现各被侵权人均请求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事实清楚明确。本案的焦点应归纳为上诉人联保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本案侵权事实产生的原因以及李刚是否符合真正意义上的逃逸行为问题。
（一）、关于本案侵权事实产生的原因。
被上诉人李刚借用被上诉人吴山丹的车辆与被上诉人付建军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付建军及其车内其他人员不同程度受伤。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交警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刚驾驶车辆在有中心线的道路上越线行驶，是导致此次事故的原因，发生事故后蒙ERD6**号起亚牌小型轿车驾驶员李刚离开现场，2015年5月2日由车主沈某某1将李刚带到吉文交警中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一款的规定，李刚应承担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首先，该认定书明确认定了李刚驾驶车辆在有中心线的道路上越线行驶是导致此次事故的原因。其次，李刚属于“离开现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该责任确定为推定过错责任。由于当事人逃逸导致事故现场遭到破坏，使交管部门对事故责任难以认定，首先推定其有过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若其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才可减轻其责任。在本案中，交警部门已经明确认定李刚越线行驶是事故发生原因，李刚离开现场的行为并没有影响到事故责任的认定。同时李刚既没有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也未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更没有给保险人造成新的损失。
（二）、李刚离开现场的行为，是否符合真正意义上的逃逸行为。
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当事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遗弃车辆逃离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肇事逃逸作为一种社会危害行为，是被法律所明确禁止的行为。逃逸免责条款设立的目的即督促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保护事故现场、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逃逸行为除客观上表现为行为人必须具有逃逸的外在行为方式外，主观上还必须具有逃逸的故意，即明知发生交通事故，为逃避法律追究而故意逃离现场。本案中，证人洪鹏飞、高明的一审庭审证人证言，以及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审判人员对医院医生高阳所做的询问笔录、事故发生后次日李刚到交警部门所做的询问笔录，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李刚在事故发生后，处于意识不清的情况下，由他人送至医院治疗，后又到交警部门说明情况的事实。此外，李刚也不存在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事实。因此，李刚受伤后由他人送至医院、离开现场的情况，不存在逃逸的主观故意，不能认为是真正意义上的逃逸行为。
二、关于本案中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中肇事后逃逸免赔条款的效力问题。
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受害第三者的保险金赔偿请求权，属于法定的请求权，只要符合该请求权的行使条件，受害人即可直接起诉保险公司，并在保险范围内获得保险赔偿金。其含义是指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员在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经济责任，保险公司负责赔偿。商业三者险属于投保人自愿购买的责任保险，虽然客观上也有及时填补受害人损失的作用，但其设立目的是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负担，而非填补受害人的损失。保险合同中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的权利义务由双方协商确定，肇事后逃逸免赔的条款不违反我国法律规定，也有加大逃逸者的违法成本从而促使其遵章守法的导向作用。故此，一审判决中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关于交通肇事逃逸免责条款，违反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的论述是不当的。
三、关于被上诉人吴山丹应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问题。
被上诉人吴山丹所有的车辆经过正常的年检，符合上路行驶的法定条件，吴山丹将车辆借给有驾驶资质的被上诉人李刚使用，并无过错。上诉人联保公司关于被上诉人李刚是受被上诉人吴山丹雇用，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被上诉人吴山丹与上诉人联保公司之间曾引起仲裁案，商业三者险中的仲裁条款只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效力，与受害人基于法律的直接规定在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享有赔偿请求权不同，对受害人没有约束力。
综上所述，就本案而言，交通事故责任归责的方法不能单一地作为确定保险人和投保人及第三人交通事故权利义务的根据，不能成为保险人免责的理由，保险人不能以此为由免除赔偿责任。上诉人联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24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呼伦贝尔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程
代理审判员 项思丽
代理审判员 高 菲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徐 晨
附：本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