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刑终43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三古，男，1957年3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安县，小学文化，农民，住乐安县。系被害人丁某1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五英，女，1957年5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安县，小学文化，农民，住乐安县。系被害人丁某1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女，2002年3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安县，住乐安县。系被害人丁某1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2，女，2004年1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安县，住乐安县。系被害人丁某1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3，男，2006年5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安县，住乐安县。系被害人丁某1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丁某、丁某2、丁某3的法定代理人陈乐英，女，1983年5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安县，小学文化，农民，住乐安县。系被害人丁某1之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林祥，男，1977年11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乐安县。1998年4月15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1年10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2016年6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春玲，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害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小华，男，1990年4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安县，小学文化，农民，住乐安县。
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林祥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三古等7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赣10刑初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三古、徐五英、丁某、丁某2、丁某3、陈乐英及原审被告人丁林祥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3日就刑事部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付林瑶、潘体正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丁林祥及其辩护人王春玲到庭参加诉讼。合议庭还对附带民事部分进行了书面合并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丁林祥与被害人丁某1、丁小华均为乐安县村民。2016年6月12日晚8时许，被告人丁林祥与丁某1因赌博发生纠纷打架，丁小华打电话叫来丁某4，二人与丁某1一同对被告人丁林祥进行殴打。其间，被告人丁林祥的妻子、父母也与丁某1一方发生冲突，被在场村民劝开。乐安县公安局牛田派出所接警后，迅速派员赶至水南村，丁某1见警车驶过，以为派出所要抓人，遂打丁某4电话叫丁某4、丁小华躲避。被告人丁林祥得知家人被打后，心生怨恨，于当晚11时许独自驾车到丁某4叔叔丁某11家找丁某2理论，因丁某11家中无人，丁林祥踢门后准备离开。此时，丁某1驾车经过，便停车指责丁林祥，双方再次发生争吵，丁林祥提出与丁某1单挑，随即二人互殴。被害人丁小华与丁某4赶来，跑上前围住丁林祥，丁林祥拔出匕首乱捅乱划，丁小华被划伤腹部后随即跑开，丁某4见状亦跑开，丁某1拿来两根铁棍继续与丁林祥互殴。后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制止二人，丁某1当场倒地身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丁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捅刺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被害人丁小华的伤情为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6月13日凌晨1时许，乐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牛田派出所转警称：同日凌晨零时10分许，丁林祥与丁某1、丁小华等人在乐安县牛田镇水南村新村组打架，造成丁某1死亡、丁小华受伤，派出所民警在案发现场将丁林祥抓获。
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丁林祥系在案发现场被抓获。
3、被害人丁小华的陈述证明：2016年6月12日19时许，他和丁某1、丁某4、张某及丁某1家里人共七八个人在水南村饭店吃晚饭，他和丁某4吃完饭先到水南村万某宫看戏。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丁某1及其家人也来了，丁某1用骨牌赌博，丁林祥坐左侧位置，其他两个人不记得是谁。丁某1开庄，旁边有好多人押钱，丁林祥押了200元，结果丁某1拿的牌最小通赔，由于丁某1押的钱不够赔，丁林祥拿的牌最小，一分钱都没有赔到。第二庄丁某1开庄通吃，丁林祥又押了200元，就不给钱丁某1，双方就吵起来，后又打起来，丁某1要他打电话叫丁某4过来，丁某4来了就过去帮丁某1打丁林祥，丁林祥的老婆与丁某1的老婆也打起来了，双方打了七八钟，旁边有几个人劝架，有人打了电话报案。过了几分钟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先是在丁某1家里进行调解，丁林祥的老婆说自己和丁林祥的父母被打伤了，要去医院，民警带他们到牛田医院，医生说没有什么问题，但丁林祥的老婆不同意，要求去乐安大医院检查，丁某1的爸爸丁三古带丁林祥老婆去乐安检查，民警把丁林祥、丁某1带去派出所调解，他和丁某4回家睡觉。
快到晚上12点钟，丁某4到叫他，说丁某1打电话叫他们躲起来，派出所的人会来。他和丁某2往村口走，快到村口的公路上，看到丁林祥在踹丁某11家的大门，丁林祥的轿车停在丁某11门口的路上，车灯是亮的，这时丁某1开车快速从村口进来，陈乐英坐在副驾驶位置，张某坐驾驶位后面。丁某1下车后跟丁林祥吵架，然后就打了起来，他和丁某4跑过去，他用双手推开丁某1和丁林祥，丁林祥的手往他肚子上捅，他感觉被刀捅到了，马上左手按着肚子跑，跑到丁某11生的房子后面，他用手机打丁某4的电话，没过一会儿丁某4就过来了，丁某4把他扶到丁某11门口的公路上，他看见丁某1倒在路上，丁某4扶着他躺在丁某1旁边。这时派出所民警过来，叫他挺住，说自己也差点被丁林祥用刀划着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救护车来了，他被送到乐安县中医院抢救。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2日晚上，丁某1与丁林祥等人在牛田镇水南村万某宫赌博，丁某1开庄一赔三，当时丁林祥点数最少，丁某1押的钱不够赔，就少赔了丁林祥大约160元，丁某1第二次开庄赢了丁林祥，丁林祥就不给钱，两人发生拉扯并打架，双方的老婆也打架，后被人劝开。丁某1回家，丁小华、丁某2也跟着去了，他到丁某1家门口时，丁林祥及其父母、老婆、弟弟找到丁某1家中，丁林祥当时不服气，因人多没有打起来，派出所民警过来把丁林祥和丁某1带到派出所去，双方家属都到牛田镇卫生院做身体检查。后来丁林祥也来到卫生院，丁林祥老婆要去乐安县城检查，还骂丁林祥没有用，丁林祥听后很气愤，一个人先离开。他和丁某1夫妇在荣华饭店里坐，出来时看见派出所的警车经过，他们以为是去抓丁小华，丁某1开车，他和丁某1的老婆上车跟过去，丁某1打丁某4电话要丁某4和丁小华躲一下。丁某1直接开车去丁小华住的村里，到水南新村上坡处，看到丁林祥在踢丁某4叔叔家的门，丁某1靠边停车下车走到丁林祥旁边跟丁林祥说话，没说几句两人就打起来，丁某1老婆也下车，此时丁小华和丁某4不知从哪里出来，过去围着丁林祥，打没打丁林祥他没看清楚，丁某1说自己和丁小华受伤了，用手捂着左腰部位置跑过来把车子后备箱打开，拿出两根手指粗的钢筋想去打丁林祥，他才看见丁林祥拿了一把匕首，丁小华、丁某4都不见了。过了一会，丁某1退到自己车旁倒在地上，身上都是血，身上有两个伤口，他正准备打110电话，派出所的车就来了，民警把丁林祥控制住。这时丁某4也扶着丁小华从一个巷子里出来，民警把丁林祥带走。120救护车来到现场，医生说丁某1已经不行了，便把丁小华送去医院。
5、证人丁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2日晚8时30分许，丁小华打电话叫他去牛田镇水南村万某宫，他到万某宫后看到丁某1、丁小华和丁林祥在打架，他过去踹了丁林祥两脚。派出所民警赶来，把双方带到丁某1家调解，经过调解，丁某1这方答应由丁某1的父亲丁三古带丁林祥的老婆去医院检查，丁林祥和丁某1跟民警去派出所，他和丁小华各自回家睡觉。6月13日凌晨，丁某1打他电话叫他和丁小华躲起来，派出所民警可能会来找他们。他把丁小华叫出来，两人走到水南新村村口马路边，看到丁林祥在踢丁某11家的门，这时丁某1开车从他和丁小华身边经过，停在离丁林祥车子约三四米处，丁某1下车和丁林祥说话，然后两个人打起来，他和丁小华跑过去帮忙，丁小华跑到丁林祥身边时，丁林祥从右边口袋里掏出一件东西，然后丁小华捂着肚子跑开，他也赶紧往马路上跑，丁小华打他电话说自己受伤了，叫他过去。他把丁小华扶到马路上，发现警车已经来了，看见丁某1躺在地上，丁小华喊了两三声救命。他把丁小华扶到丁某1旁边，看到地上有两根钢筋，便随手将两根钢筋扔到马路对面的草丛里，后救护车来了把丁小华送去医院抢救。
6、证人彭志平自书材料证明：他是乐安县公安局牛田派出所民警。2016年6月12日晚8时27分，他接到乐安县公安局指挥中心转警后，与巡防队员谢某出警到牛田镇水南村万某宫，听牛田镇巡防队员丁国浪说丁某1和丁林祥因赌博的事打架，已经各自回家。他和谢某赶到丁林祥家，看到丁林祥与家人在门口议论与丁某1打架的事情，他劝丁林祥不要去找丁某1。他和谢某来到丁某1家门口，丁某1刚要说这事，丁林祥及其家人就过来了，丁林祥与丁某1理论，他把丁某1和丁林祥带到派出所。丁某1和丁林祥均同意派出所处理，做完丁林祥的笔录后，谢某送丁林祥去牛田卫生院检查，他继续坐丁某1的笔录，后送丁某1到牛田街董荣华餐馆店门口，他到卫生院没看见丁林祥，丁林祥的老婆要去乐安县人民医院检查，他劝丁某1的父亲，丁某1的父亲同意了。当晚11时44分，他接到丁林祥电话，说自己老婆、小孩被打，要自己解决这件事，他感觉情况不妙，开车和谢某赶往丁林祥家，在路上碰到丁林祥的父亲丁某5，丁某5说丁林祥驾车往水南新村方向驶去。他们带丁某5到水南新村时，看到丁某1拿着铁棍且上身在流血，丁林祥右手拿着匕首，两人相距很近想继续打架。他拦住丁林祥，谢某拦住丁某1，丁某1瘫坐在地上。他要丁林祥放下手中匕首，丁林祥把匕首扔了，他把丁林祥带上警车，此时丁小华捂着肚子走出来躺在丁某1身边，他叫谢某打急救电话并向所长汇报，他先把丁林祥带回派出所。
7、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他是牛田派出所的协警。2016年6月12日晚9时许，彭某说水南村万某宫看戏的地方有人打架，叫他一起出警，到了万某宫没看到有人打架，经询问路人，得知是丁林祥和丁某1打架，两人就准备去找丁林祥。走了一段路，听到吵架的声音，他们赶过去，听见丁林祥说要去找丁某1丁林祥的家人在旁边劝，他们也劝丁林祥不要冲动，彭某说由派出所先找丁某1了解情况。他和彭某刚到丁某1家，丁林祥及其家人也来了，双方讨论打架的事，突然双方吵起来，丁林祥与丁某1、丁小华及另一个人打起来，他们把双方拉开，随后把丁某1和丁林祥带到派出所询问。做完笔录，谢某先把丁林祥送到牛田卫生院检查，彭某再送丁某1回水南村。没过几分钟，彭某接到电话，又叫他出警去水南村，路上碰到丁林祥的父亲丁某5，丁某5说丁林祥开车出去了，感觉会出大事，他们叫丁某5上车，来到水南新村。他看到丁某1手拿两根短钢筋打了丁林祥头部至少三下，他和彭某赶紧下车把丁某1和丁林祥拉开，在拉的过程中，丁林祥手拿一把黑色的东西往他身边划了一下，被他躲过。丁某1躺倒在地上，对他说被丁林祥用刀捅了，他看到丁某1胸口有一处伤口在流血。此时丁小华走出来，用手捂着肚子对他说自己的肚子也被捅伤，他打120电话，彭某把丁林祥控制住带上警车。后来120急救车来了，医生说丁某1已经死亡，并把丁小华带到乐安县城去抢救。
8、证人陈乐英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2日20时许，她丈夫丁某1和丁林祥等人在水南村万某宫赌博，丁某1坐庄，丁林祥“吃水”（赢了没得钱），第二把丁某1赢了，丁林祥以其上一把“吃水”不给钱，两人发生口角打架，她和丁林祥的老婆范某也打起来，后被大家劝开。派出所民警来她家调解，两家达成协议，由丁某1的父亲丁三古带范某去牛田卫生院检查，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范某非要丁三古带去乐安县城检查，她和丁某1、“剑剑”开车回家。回家的路上看到派出所警车往丁小华家方向去，他们就跟过去，警车在丁林祥家停下，他们继续往丁小华家方向开。到丁小华家附近时，看到丁林祥在踢别人家的门，她和丁某1下车走到丁林祥旁边，丁某1和丁林祥吵了几句，丁林祥对丁某1说有本事单挑，两人就打起来。丁林祥从身上拿出一把匕首捅了丁某1左腰部一刀，接着又捅了丁某1左边心脏位置一刀，这时丁小华出来劝架，丁林祥又用匕首捅了丁小华，具体捅到什么位置，捅了几刀，她没有看清楚，她上前劝架，丁林祥追着她捅，她跑开了，没捅到，派出所民警就来了，把丁林祥抓住，带到派出所去了。
9、证人丁某6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3日凌晨，他在家睡觉，他大嫂陈乐英叫醒他，说丁某1被人杀到了。他跑到马路上，看见丁某1躺在地上，左胸心口处和左胸侧两个位置在流血，“建建”按住丁某1左胸心口部位，丁小华在不远处捂着肚子。120的车来了，医生说丁某1没救了，把丁小华带上车送去抢救了。
10、证人丁某5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2日晚饭后，他到水南村万某宫看戏，他儿子丁林祥与丁某1等人打架，被劝开后各自回家。他听说丁林祥夫妇去了丁某1家，也赶过去，派出所民警也来了，经民警调解，丁某1的父亲“三古仔”也答应带他儿媳妇去医院治疗，他就去找丁林祥，看见丁林祥开着车子往水南新居方向去了，他赶紧对两个民警说，要赶紧过去要不然会出事，两个民警就带他坐车往水南新居方向赶。到了水南新居，两个民警先下车，等他下车后就听见有人喊杀到人了，这时他看见丁小华和丁某1躺在地上，地上到处都是血，地上有两根长约半米的钢筋，丁林祥被两个民警控制住了，带上了警车。
11、证人丁某7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2日晚9时许，他在家睡觉。半夜时分听到门外马路上有人争吵，出来后看到丁某1已经被捅伤，倒在马路上，丁小华也受伤躺在地上，丁林祥被派出所民警抓上警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120急救车来了，医生看了丁某1和丁小华，把丁小华拉走了。
12、证人丁三古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2日晚上，他带丁林祥的妈妈和老婆到乐安县人民医院看伤，后接到小儿子丁某6的电话，得知大儿子丁某1在水南村新村马路上被丁林祥杀死了。
13、证人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2日晚上快到12点的时候，他听到外面有车子喇叭的声音，就在楼上阳台往下看，看到上坡的地方围了很多人，就走过去看，看到丁某1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旁边全是血，听说丁小华被送去抢救了。
14、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2日晚上8点钟左右，她在水南村万某宫看戏，她丈夫丁林祥在那赌博，后与丁某1发生争执和打架，一个年轻男子拿长凳把丁林祥和丁林祥的母亲打倒在地，丁某1在她头上打了一拳，她去扶丁林祥和婆婆，丁某1又拿长凳来打丁林祥，她去推丁某1，丁某1的老婆陈乐英跑过来拉住她头发打她，她就和陈乐英扭打在一起，丁某1、丁小华也过来打她，她跑开打110报警。派出所到调解，丁三古陪她去牛田卫生院检查，丁林祥和丁某1去了派出所。医生说颅骨应该没事，颅内的情况要去乐安检查。她家安排车子，丁三古陪她的乐安县人民医院检查。到了县城，丁三古接到电话说丁某1被打，就回去了。
15、证人丁某8的证言证明：他喊名“丁某12”。2016年6月12日18时左右，他与丁林祥等人一起吃饭，丁林祥喝了约半斤白酒，有些醉了。后来在万某宫看戏时，他看到丁林祥和丁某1两人在赌桌旁打架，他过去把丁林祥拉开，丁某1、丁小华和“索某”等人又追过来打，他被丁某1踢了两脚，衣服也被扯破，后来罗某和丁小勇过去劝架，他和老婆就回家了。
1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他与丁林祥等人一起吃饭，他和丁林祥等四五个人喝了两斤白酒，丁林祥喝了约四两白酒，快醉了。后来在万某宫看戏时，他看到丁某1、丁小华和“索某”把丁林祥按在地上打，他拉开丁某1等人，把丁林祥扶到万某宫外面，丁某1等人又追出来想打丁林祥，被大家拉开，后来有人报警，民警来了。
17、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2日晚饭后，她到万某宫看戏，她儿子丁林祥跟丁某1等人赌博，丁某1押的钱不够赔，丁林祥没赔到一分钱，丁某1第二次开庄的牌比丁林祥大，丁林祥也把押的钱收起来，丁某1起身要打丁林祥，她拉丁某1，平时跟丁某1在一起玩的高个子过来，抓住她右手把她摔倒在地，平时跟丁某1在一起玩的矮个子过来，三个人打她儿媳妇范某，丁林祥被人拉出去，丁某1三人又追出去打丁林祥，她孙子在旁边叫丁某1等人不要打丁林祥，一个人把她孙子摔到柴堆上，后来派出所民警来了，把丁林祥和丁某1带去派出所。
18、接处警登记表、乐安县公安局牛田派出所对丁某1、丁林祥的询问笔录证明：牛田派出所于2016年6月12日20时27分接孙某某182××××2589电话报警后进行调查，丁某1、丁林祥陈述双方在水南村万某宫因赌博打架的经过。
19、通话清单、乐安县公安局牛田派出所2016年11月29日出具的证明材料、彭志平2016年11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丁林祥的手机号137××××5285于案发当晚11时44分15秒拨打牛田镇派出所接处警电话667×××4，通话时长3分56秒；丁某4手机号136××××6583于案发当晚8时16分08秒、8时34分34秒、8时37分49秒，次日凌晨0时08分10秒先后4次接到丁小华150××××0591电话，案发当晚11时56分28秒接到丁某1158××××3937电话，次日凌晨0时0分5秒拨打丁某1电话。
20、现场勘验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证明：现场位于乐安县牛田镇水南村水南新村，2016年6月13日在现场提取了血迹10处、钢筋2根。
21、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于2016年6月14日18时25分至18时37分在见证人丁某9的见证下，在丁某7家门口公路旁边，距公路5.6米的灌木丛中提取匕首一把。
22、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于2016年6月13日15时07分至15时15分在见证人伍某的见证下，在乐安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对被告人丁林祥进行检查，扣押了丁林祥的咖啡色短袖T恤、蓝色牛仔裤各一件。
23、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于2016年6月16日16时30分至16时40分在见证人乐某1的见证下，在乐安县看守所采集了被告人丁林祥的血样两份；于2016年6月16日16时56分至17时03分在见证人刘某的见证下，在乐安县中医院采集了被害人丁小华的血样两份。
24、被告人丁林祥当庭确认公安证据卷53页6号匕首是他所用的作案工具。
25、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抚）物鉴（法）字[2016]43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书证明：（1）案发现场周围提取的1-5号、7-10号血迹、案发现场旁树丛中提取的11号螺纹钢筋段中段血迹、12号螺纹钢筋段深色一端血迹、案发现场周边树丛下提取的疑似作案工具弹簧刀刀刃上的血迹、嫌疑人丁林祥案发时所穿的短袖T恤右肩部的血迹和衣领上的血迹均支持为死者丁某1所留；（2）案发现场旁树丛中提取11号螺纹钢筋段表面无血迹处的附着物、12号螺纹钢筋段无可疑斑迹一端表面的附着物、案发现场周边树丛下提取的疑似作案工具弹簧刀刀柄上的附着物均未检出STR分型；（3）案发现场周围提取的6号血迹支持为伤者丁小华所留。
26、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2016]病鉴字第23号法医病理学鉴定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书证明：死者丁某1①外伤性心脏破裂；②脑水肿；③肺淤血、水肿，灶性肺出血；④肝淤血，肝细胞脂肪变性；⑤脾淤血；⑥肾淤血，肾小管上皮细胞颗粒变性。
27、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抚）公（刑）鉴（理化）字[2016]118号物证检验报告、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书证明：送检的死者丁某1的心血中未检出甲胺磷、甲拌磷、1605、水胺硫磷、三唑磷、乐某2、敌敌畏、毒死蜱、甲氰菊酯、氯氰菊酯、三氟氯氰菊酯、吠喃丹、灭多威、安定、舒某、氯硝西泮、利眠宁、氯氮平、氯丙嗪、异丙嗪及毒鼠强成分。
28、乐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乐）公（尸）鉴（法）字[2016]第0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书证明：（1）尸表检验：死者丁某1额部见一0.7cm×0.4cm头皮擦伤；颈部甲状软骨对应处有一0.4cm×0.15cm表皮剥脱；左锁骨中线平第六肋处有一斜形长为5.1cm的变异创口，创角上锐下钝，创缘两侧未见挫伤缘，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口3.5cm处创缘皮肤突出；左腋前线平第九肋处有一不规则形创口，创口呈八字形，创角锐，创缘两侧未见挫伤缘，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道由上斜向下深达腹腔，创口长4.9cm；左上臂下段后内侧有一5.2cm×4.0cm哆开创口，创缘两侧未见挫伤缘，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口深达肱骨；左上臂下段内侧有一1.1cm皮肤创口，深达真皮层；右前臂下段内侧有两处大小分别为4.4cm×2.0cm、2.7cm×1.1cm表皮剥脱。（2）解剖检验：左侧第七肋软骨有一长为4.5cm骨折线，深达胸腔；左侧第九、十肋间肌于腋前线出血，胸腔内见大量血性液体，量约800ml；心包破裂，右心室胸肋面见一长为3.5cm破裂口，右心室隔面见一长为0.6cm破裂口，两破裂口贯通；左侧膈肌有一长为3.3cm创口，深达腹腔；胃体前壁有一长为3.0cm的划痕。（3）分析死者丁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捅刺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29、乐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乐）公（伤）鉴（法）字[2016]第03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书证明：根据检验所见被鉴定人丁小华腹部皮肤创口，创角锐，创缘整齐，创缘两侧未见擦挫伤，其损伤符合锐器伤形态学特征，分析系锐器作用所致。结合乐安县中医院病历，伤者丁小华胃全层破裂，肝破裂，活动性出血，不及时采取手术治疗可危及生命，并于2016年6月13日行开放性腹部外伤探查术加胃修补术＋肝修补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2014年1月1日施行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7.2条第（b）款之规定，丁小华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30、乐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6年11月11日出具的《关于丁林祥法医学人体损伤情况说明》及照片证明：2016年6月16日，乐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在乐安县看守所对丁林祥进行伤情鉴定，见丁林祥右腹外侧有一长0.7cm皮肤创口，创口创角钝，右肩峰处有一2.0cm×1.5cm皮肤青紫，右上臂上段外侧有一3.0cm×1.7cm皮肤青紫，其损伤符合钝器伤形态学特征，分析系钝器作用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2014年1月1日施行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规定，丁林祥的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鉴定标准。
31、乐安县公安局牛田派出所2001年2月26日出具的证明、乐安县人民法院（1998）乐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乐安县人民法院（2001）乐刑初字第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丁林祥因犯抢劫罪于1998年4月15日被乐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1年10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乐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
32、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丁林祥出生于1977年11月3日，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33、被告人丁林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6月12日晚，他和丁某1（经辨认为丁某1）等人因赌博的事情在牛田镇水南村万某宫打架，之后他和丁某1到牛田派出所接受询问，做完笔录后，派出所民警开车带他去牛田镇卫生院看病，他在医院门口碰到他老婆，他老婆说自己因赌博的事被打伤，他儿子也被打。他听说儿子被打便很生气，回到家驾驶桑塔纳3000型车子到水南新村去找“索某”（经辨认为丁某4）。到了丁某4家，他下车敲门，里面没有人，他就想掉头回家，这时丁某1开一辆暗红色轿车来新村，他看见车上是丁某1夫妇，丁某1夫妇看见他的车就下车，他也下车，下车时把匕首放在右侧裤袋里。丁某1问他来找丁某4是什么意思，他问丁某1为什么打了他还要打他老婆，连他八岁的儿子也不放过，并说要不然两人就在这里单挑。他和丁某1两人用拳头对打，丁某1的老婆陈乐英在旁边劝架，但专门拉着他，打了不到一分钟，丁某1边打边冲着丁某1车里面说“拿工具出来”，丁某4和一个不认识的青年（经辨认为丁小华）从车后排下来，丁某4拿两根铁棍给丁某1，丁某4和丁小华各拿一根铁棍，三个人围着他打，他被三人打得缩在地上，就从裤子右边口袋掏出匕首，他拿着匕首乱捅，具体捅了几下不记得了，在捅的过程中，他觉得捅到了丁某1，具体捅到几刀捅到什么部位不记得。打架得了一分钟左右，牛田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叫他们不要打并把他们分开，他顺手把匕首往自己车尾右边一扔，派出所民警把他带到警车上。
原审判决还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小华属农业家庭户口，丁小华受伤后，于2016年6月13日至9月23日在乐安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06天，其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20999.7元；（2）误工费因丁小华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江西省2015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32849元/年÷360×106=9672.21元；（3）护理费因丁小华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参照江西省2015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44868元/年÷360×106=13211.13元，合计43883.0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三古、徐五英、陈乐英、丁某、丁某2、丁某3因丁某1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有丧葬费，按照江西省2015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六个月总额计算，为52137元/年÷12×6=26068.5元。案发后，被告人丁林祥的亲属已赔偿被害人丁某1的亲属6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居民户口簿复印件证明，丁小华、丁三古、徐五英、陈乐英、丁某、丁某2、丁某3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且均为农业家庭户口。
2、乐安县中医院用药清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住院费票据证明，丁小华在乐安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06天，用去医疗费20999.7元。
3、协议、收条各一份证明，丁林祥的亲属丁某5和被害人丁某1的亲属丁三古、丁春生于2016年6月14日经乐安县公安局牛田派出所组织协商达成协议，由丁林祥的亲属赔偿丁某1的安葬费用60000元，此款于2016年6月14日已支付30000元，2016年8月21日已支付30000元。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丁林祥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害人丁某1等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丁林祥具有坦白情节且已赔偿被害人丁某1亲属的损失，依法可对被告人丁林祥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林祥有两次前科记录，又可酌情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小华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三古、徐五英、陈乐英、丁某、丁某2、丁某3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案发后已得到被告人丁林祥的亲属赔偿款；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和丁三古、徐五英、丁某、丁某2、丁某3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故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丁林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时判令被告人丁林祥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小华医疗费20999.7元，误工费9672.21元，护理费13211.13元，合计43883.0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三古、徐五英、陈乐英、丁某、丁某2、丁某3的诉讼请求。
丁三古、徐五英、陈乐英、丁某、丁某2、丁某3上诉提出，（一）丁林祥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不具有从轻情节。（二）原判没有判决丁林祥赔偿经济损失错误。请求重审或改判。
丁林祥上诉提出：（一）原审法院未指定辩护程序错误。（二）具有自首情节。（三）丁某1等人围殴有预谋，且均持械。（四）丁某1等人有重大过错。（五）认罪悔罪，不是累犯，请求改判。其辩护人辩护称，丁某1等人有预谋，且围殴时有持械行为；丁某1等人有过错，丁林祥归案后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并积极赔偿被害人方的经济损失，建议法庭在裁判时考虑。
江西省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认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丁林祥因赌博纠纷与被害人丁某1、丁小华及丁某4等人争执殴斗，持匕首乱捅乱刺，致丁某1当场死亡，丁小华重伤二级，造成被害人及其亲属经济损失的事实经过，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所依据的证据均经过一、二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丁林祥及其辩护人提出丁某1等人围殴有预谋，且均持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可证实，丁林祥对之前纠纷心存怨愤，携带匕首独自前往他人住所踢门挑衅，丁某1途经见状才与之争执，进而互殴，丁小华、丁某4随后相继来到现场参与其中。由此可见，对丁某1等人而言，事发偶然，缺乏事先进行预谋的条件，因而无法实施相应的行为；丁林祥与丁某1在互殴中由赤手空拳对打，在丁小华、丁某4介入后，发展到丁林祥持匕首，丁某1持螺纹钢筋互殴。该事实不仅双方互有供证，且有目击证人证言、现场勘查记录、提取的物证等证据印证，并无证据证明期间丁小华、丁某4有持械先行殴打丁林祥的行为。因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丁林祥提出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派出所出警人员彭某、谢某及丁某5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说明等证据可证实，丁林祥系在斗殴尚未结束被派出所出警人员控制并带至派出所的，并非主动投案。因此，依法不具有自首情节，该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丁林祥提出丁某1等人有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丁某1等人先因赌博纠纷与丁林祥互殴，之后在丁林祥挑衅下又与丁林祥发生互殴，确有违法行为，但未见重大过错情形。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林祥因赌博纠纷与丁某1等人互殴而心生怨愤，置派出所的调解处理于不顾，携带匕首上门挑衅，再次与丁某1等人互殴，并持匕首乱捅乱划，致丁某1死亡、丁小华重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并对因此造成被害人方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丁林祥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危害性大，且有前科，依法应予严惩，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且已赔偿了丁某1亲属的损失，依法又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其所犯罪行、情节，依法可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丁林祥上诉提出原审法院未指定辩护程序错误，与其在一审期间已经委托辩护人辩护的情形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丁林祥上诉提出认罪悔罪，不是累犯，以及辩护人辩护称丁林祥归案后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并积极赔偿被害人方的经济损失等，虽属实，但原判已作考虑，再作从轻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丁三古等人提出原判没有判决丁林祥赔偿经济损失错误，与其实际获得赔偿数额已超出应得赔偿额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上诉人丁三古等人提出丁林祥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不具有从轻情节，与查证认定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且不属其法定上诉范畴，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丁林祥及上诉人丁三古等人的请求，均缺乏理由，不予支持。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成立。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丁林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附带民事裁定。
审 判 长 黄卫民
代理审判员 陈向群
代理审判员 池 峰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钟圣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