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7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镇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东政法大学。
委托代理人郝子亭，男，华东政法大学后勤管理处员工。
委托代理人庄建伟，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镇生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4）长民三（民）初字第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镇生，被上诉人华东政法大学之委托代理人郝子亭、庄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系争房屋为本市某区某路某弄10号（房产证登记为11幢），产权人现为华东政法大学。该房屋二层以楼梯为界，华东政法大学将东半侧房屋定为201室，西半侧自南至北共三间，其中西南间定为202室，西中间为203室，西北间为204室。上世纪五十年代，王镇生的父亲王某甲所在单位上海某院将系争房屋中的202、203、204室分配给王镇生一家使用，王镇生一家遂居住使用上述202、203、204室，期间王镇生家使用部分坡顶阁楼。1979年开始，华东政法大学接管系争房屋，成为上述房屋的产权人。1984年8月，华东政法大学配给王某甲本市某区某路某弄1号403室，但配房成员未明确，王某甲及妻子、儿子王某乙一户搬出系争房屋并使用所配的上述403室房屋，系争房屋202、203室由王某甲其他子女居住，204室由王镇生居住。华东政法大学为此未向王某甲核发上述403室新配房屋的租赁凭证。1991年4月10日，华东政法学院房管科与王某甲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乙方（王某甲）于1991年6月10日前退出现由其子王某丙、王某丁所住的某路某弄10号二楼居室23.20平方米以及19.10平方米两间交甲方（华东政法大学）另行分配，另有王镇生所住18.5平方米住房，待戊宅（又称“大戊宅”）联建高层竣工交付使用后搬出归还甲方。二、甲方于本协议签订后分配给乙方某路799弄32号有煤无卫22.6平方米住房一间，同时配给乙方某路某弄1号403室三室一厅37平方米住房一套，并与乙方建立租赁关系。三、甲方为乙方代办戊宅联建高层住房有价转让使用权。1、甲方在戊宅联建高层竣工后，将该高层建筑面积为31.6平方米（居住面积15.8平方米）住房一间转交给乙方使用，层次、方向待戊宅高层交付使用后再行商定。2、关于戊宅联建住房经费计算及分担。……②甲方贴补乙方承担10平方米建筑面积，计价一万五千元。乙方承担21.6平方米建筑面积，计价三万二千四百元。乙方在协议生效后一周内先付给甲方二万元，尚余一万二千四百元，在乙方之子王镇生迁入戊宅住房前，一次付给甲方……；双方另约定了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王某甲及王镇生的其他兄弟接受、处理了某路22.6平方米房屋，并搬离了系争房屋的202室、203室。1992年初，大戊宅高层住房竣工，但华东政法大学未将相应房屋安置给王某甲家，故王镇生继续使用系争房屋中的204室。1995年，华东政法大学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王某甲退出系争房屋，并有偿接受大戊宅31.6平方米的房屋。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以华东政法大学在大戊宅住房竣工后未按约为王某甲办理房屋使用的有效手续为由，于1996年7月31日判决驳回华东政法大学的诉讼请求，华东政法大学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期间，双方达成和解意向，华东政法大学撤回上诉。1997年5月5日，华东政法大学作为甲方，王某甲和王镇生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乙双方同意终止1991年4月10日甲方与乙方王某甲签订的协议书。甲方安排某路某弄10号二楼约18平方米（西面房间）给乙方王镇生居住使用，并与王镇生建立租赁关系。二、甲乙双方同意由甲方在上述房屋依西北角平房房基再搭建一层，结合原灶间改建为面积约20平方米房屋，平均分隔成南北二间，南间为乙方王镇生所使用的厨房及卫生间，北间由甲方调配使用。……三、甲乙双方同意由乙方王镇生出资二万元人民币作为上述房屋使用及改建的补偿。……。”此后，双方履行了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2001年，王镇生拆除了系争房屋中的204室，加高后改建为三层建筑（即在204室房屋上又加盖一层）。2003年初，王镇生在204室东侧的平台（即双方于1997年5月协议搭建物）上方安装彩钢板和遮阳棚。同年5月，上海市某区房屋土地管理局向王镇生发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令王镇生限期拆除平台搭建物并恢复原状。此后，王镇生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行政处罚。2004年2月，王镇生撤诉。2008年，王镇生又对系争房屋进行改造装修，拆除系争房屋202、203室上方正对平台处的坡屋顶后，将其加高改建为廊形坡屋顶，并在改建处西侧的坡屋顶上开一天窗（老虎窗），同时对原三角屋顶内进行了装修施工，作为居室使用。2013年10月，王镇生再次将204室上部建筑屋顶拆除予以改建，升高后改建为三楼两间房屋；同时将原彩钢板、遮阳棚改建为玻璃阳光房，将203室改建装修成厨房间，又将203室与楼梯之间的原卫生间改建成过道。同月28日，上海市某区拆除违法建筑工作办公室向王镇生发出《谈话通知书》，就王镇生“违建扩建及屋面升高”违法搭建事项约谈。华东政法大学也在同月30日向王镇生发出《整改通知书》，要求王镇生立即停止违章施工并将房屋恢复原状。王镇生未予理会并继续施工。同年11月7日，华东政法大学再次发函要求王镇生停止在房屋西北侧违章搭建房屋的施工。同月18日，上海市某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也向王镇生发出《代为拆除决定书》，责令王镇生立即拆除系争房屋河道旁的搭建物，否则将立即实施代为拆除。之后，王镇生拆除了系争房屋河道旁的搭建物。由于王镇生已经实际完成了对房屋的改建和装修，华东政法大学遂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审理中，华东政法大学请求法院判令：1、王镇生将203室内擅自搭建的设施及装修拆除；2、王镇生将放置于203室内的所有物品予以搬离；3、王镇生将清空后的203室及203室附属卫生间返还给华东政法大学；4、恢复在204室门口与203室卫生间之间的隔墙。王镇生则请求法院驳回华东政法大学的诉讼请求。
原审认为，华东政法大学是系争房屋的产权人，王镇生系承租人，华东政法大学依法对系争房屋有管理的职责。依据1991年《协议书》的约定，王镇生及其他家庭成员因新配房屋均应搬离涉讼的某路某弄10号房屋。后因华东政法大学与王镇生之间发生争议，而致诉讼。该案在二审诉讼期间，双方达成和解意向后，于1997年签订《协议书》一份。根据该份协议的约定，王镇生合法居住使用的部位仅限于“某路某弄10号二楼约18平方米（西面房间）”即本案所涉讼的“204”室与配套搭建的厨卫。王镇生作为承租人未经产权人同意，擅自占用、改建203室房屋已经对物权人构成妨碍，理应在恢复原状后予以返还，故华东政法大学相应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另查，王镇生原使用系争房屋中的204室，现其使用的厨卫设施系与华东政法大学在1997年协议后搭建。但在1997年之前，作为204室的使用人必然有合理的卫生设施可供使用，现华东政法大学并无证据证明203室东侧卫生间（已被改建为走道厅）原系203室独用，应属公用设施，故华东政法大学请求将203室东侧卫生间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审理后于二○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作出判决：一、王镇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本市某区某路某弄10号（房产证登记为11幢）203室内安装的设备、设施及装修予以拆除；二、王镇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本市某区某路某弄10号（房产证登记为11幢）203室腾空后返还华东政法大学；三、驳回华东政法大学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华东政法大学负担人民币40元，由王镇生负担人民币40元。
判决后，王镇生不服，上诉于本院称：系争房屋当时是由上海某院分配给上诉人一家使用的公有房屋，上诉人对系争房屋的使用权不因被上诉人取得房屋产权而减弱。系争房屋真正的物权属于国家，被上诉人无权依物权人的身份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父亲于1991年4月10日签订的协议是无效合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上诉人的父亲于1997年5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也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该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被上诉人作为系争房屋的代管人，拒不承担其法定义务，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撤销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华东政法大学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作为系争房屋的产权人，对房屋所享有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依据双方于1997年签订的《协议书》，上诉人居住使用的部位为“某路某弄10号二楼约18平方米（西面房间）”即“204室”及与之配套搭建的厨卫。上诉人作为承租人，理应在其使用范围内合理使用房屋，但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同意，私自改建并占用属被上诉人所有的203室房屋，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理应恢复原状、返还房屋。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王镇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依
代理审判员 娄 永
代理审判员 蒋庆琨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许 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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