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25民终40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甄桂炎，男，198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内蒙古理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岳晓明，男，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交通物资公司职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上诉人（一审被告）：姜海鹏，男，196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宋志国，男，196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河北省张家口万全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忠，锡林浩特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甄桂炎诉上诉人岳晓明、姜海鹏、宋志国的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6)内2502民初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甄桂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和被上诉人岳晓明、姜海鹏、宋志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甄桂炎的上诉请求：1、撤销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6）内2502民初26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上诉人姜海鹏、岳晓明、宋志国承担。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对2014年9月4日四人解散合伙时剩余石料数量认定错误。在四人签字确认的《股东会议》中明确载明的是全部设备和手续，包括销售玄武岩共计四万吨。由此可以得出在四人解散合伙时该合伙尚留存由四万吨玄武岩。而原审法院仅仅依据未经质证的与王宝合的情况核实予以认定石料数量予以判决是认定事实不清。二、三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购买设备支出131338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解散合伙后与上诉人姜海鹏、案外人王宝合重订立合伙协议继续经营，所购买设备已重新作家故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赔偿131338元的要求。上诉人认为在《承包协议》第六条中明确约定的是上诉人承担机器设备，且在四人签订确认的《股东会议》中明确将全部机器设备转让给了案外人。因此，上诉人因购买设备而支出的131338元应当由三上诉人给付。三上诉人岳晓明、姜海鹏、宋志国的上诉人请求：1、请求就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6）内2502民初269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及第二项判决依法予以撤销，改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全部由上诉人甄桂炎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判令由上诉人连带向上诉人甄桂炎退换合伙期间投入资金246762.15元并向其赔偿经营损失225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1、就本案各方的合伙结果是以亏损告终的。2015年4月23日各方的金额是978399.90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923703.70元。虽然上诉人一审庭审中就差额54696.2元的支出部分不认可系其本人支出的金额，但基于其的抗辩举证责任，其并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分配的金额是246762.15元而不是205740元是错误的，所判没有事实依据。2、另就30000元承包费期限外租赁设备费的认定亦没有事实依据，因上诉人一审中并没有这样的诉求，不知一审法院是基于什么样的事实进行的认定，因此一审判由三上诉人向上诉人甄桂炎赔偿经济损失22500元亦没有事实依据。3、2015年4月23日各方就合伙期间的账务总结算后，上诉人甄桂炎后续仍存在多笔经营承包期间的其他债务，均是由三上诉人进行的给付，这样扣除上述给付的其他债务后，上诉人甄桂炎已无可以分配退换的金额。因此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仍需向上诉人甄桂炎退还合伙期间投入资金246762.15元，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合伙经营期间的亏损额或合伙期间合伙人的共同债务，因此一审判由三上诉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所适用法律错误。综上，结合本案其他已查明的事实，一审就本案第一项及第二项的法院裁判认定事实错误所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驳回上诉人甄桂炎的上诉请求。根据《民诉法》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3日，甄桂炎、岳晓明、宋志国、姜海鹏四人就张家口市崇礼县石咀子乡五十家村石料厂合伙开发事宜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合伙期限为10年，合伙期间每人出资40万元，共计投资160万元，后期可根据经营情况适当追加投资。四人约定主营业务为崇礼县玄武岩碎石加工业务，财务及日常事务由合伙人宋志国负责，合伙的对外负责人为姜海鹏。该协议约定的合伙终止事项为”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的，合伙人共同参与清算；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照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固定资产和不可分割物，可做价卖给合伙人或第三人，其价款参与分配；清算后如有亏损，先以合伙共同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合同末尾签章处，由甄桂炎、岳晓明、宋志国、姜海鹏四人分别签字确认。各合伙人具体出资情况为，岳晓明、宋志国各自现金出资40万元，姜海鹏、甄桂炎以现场材料、设备、石料厂评估作价出资，并未实际投入现金。在合伙经营期间，宋志国代表岳晓明及姜海鹏以甲方（发包方）身份与乙方（承包方）甄桂炎签订了《五十家石料厂生产承包协议》，约定由甄桂炎为甲方生产出符合甲方质量要求的石料，并负责设备检修和维修。承包期限为自2013年7月10日起至2014年7月10日止，乙方保证每月生产成品石料2万吨以上，以甲方现有电子地磅称重为准，按生产出的符合质量要求石料计算，每吨24元计价。乙方生产过程中的合理费用由甲方提供（柴油、电费、机器设备）。甲方提供现有生产线及配套设施设备，在生产过程中的机器设备损坏及磨损由乙方负责。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四合伙人分别对合伙追加了投资35万元，每人累计投资为75万元，但甄桂炎实际投资数未达到约定标准。甄桂炎在石料厂经营至2014年9月份，经四人协商后，同意将五十家石料厂整体出让。甄桂炎在实际经营该石料厂期间，认可累计从其他合伙人处支款923703.70元，对于合伙人签订散伙协议后产生的54696.20元不予认可，认为该费用应当由四人均摊。四人于2014年9月4日签订了《股东会议》，载明石料厂出让的资产包括”全部设备及所有手续，包括销售玄武岩共计四万吨，石料厂出让价格为贰佰叁拾万元整（2300000元）。”四人均同意自2014年9月4日起（合伙）解散。四合伙人同意散伙后，五十家石料厂继续由甄桂炎、姜海鹏及案外人王宝合以合伙方式经营。2015年4月3日，四合伙人对石料厂相关财务问题进行了清算。各合伙人共同认可的合伙出资情况为岳晓明出资75万元、姜海鹏出资75万元、宋志国出资75万元、甄桂炎出资705107元。卖石料收入20万元，石料厂整体转卖230万元，经营期间各项支出3213050元，石料厂共计亏损713050元，各合伙人每人应分担亏损为178262元。在计算甄桂炎具体出资及相关费用分担的明细项中，甄桂炎认可其出资为705100元，认可施工期间拖欠的机械费补贴66600元，认可石料销售款43250元、3452元。认可亏损分担178262元，认可出资时向合伙人岳晓明借贷25万元并认可借贷期间支付利息12000元。甄桂炎对于清算账单中计算的石料厂待出售石料吨数及应得款项、原石储备补偿款、场地平整补偿款、经营期间自购工具补偿款、经营期间电费不予认可。双方具体争议为：甄桂炎主张待出售石料4万吨，合款96万元；原石储备应核算为6.07万元；场地平整费用合款77155元；承包期间自购工具补偿款131338元，经营期间电费4万元应当由其他三合伙人负担。岳晓明、宋志国、姜海鹏就争议款项主张，石料款按照交接时实际吨数进行计算，按照2.8万吨计算，合款67.2万元；原石储备同意合款5万元；场地平整同意合款5万元；甄桂炎承包经营期间自购工具按约定由其自行负担，但考虑散伙情形，同意补偿3万元；电费4万元，已经计算在甄桂炎经营成本中，不再重复计算。甄桂炎主张的损失中，除上述所称石料销售差价、合伙人应分摊款项外，还包括原料储备发生费用65200元，该费用为租赁设备开采原石；场地平整费用71800元，该费用为清理采石厂巨石，租赁设备支出；承包经营期间租赁设备所产生的费用55960元；承包经营期间修厂区道路及运输道路67400元；经营期间欠付劳务费、材料费18310元；生产石料加工欠款45525元；约定的承包期限外租赁设备进行生产所产生的租赁费30000元。该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五十家石料厂生产承包协议》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院对两份合同效力均予以认定。《合作协议》虽名为合作，但从其约定内容来看，系四合伙人以合伙形式共同开发石料厂。在合伙存续期间，合伙人之间又通过内部承包的方式进一步明确了双方权利义务，该约定对原、被告双方均产生约束力。各合伙人已经通过协议方式将合伙解散，并通过核对账目的形式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梳理，该院对双方争议财务问题认定如下。对于石料厂整体转让时可出售的石料吨数及可得销售款，经该院与石料厂买受人王宝合核实，石料厂进行交接时可售石料不足两万吨，但三被告认可”清算账单”中载明的2.8万吨石料，故该院对石料厂可售石料吨数认定为2.8万吨，可得销售款认定为67.2万元。原告甄桂炎要求按照4万吨计算销售款，对此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原告甄桂炎主张的原石储备费用、场地平整费用、工具设备费用、修路费用、欠付劳务费用共计324195元，系其承包经营期间的经营成本，按照承包协议约定该费用应由其自行负担，其要求三被告返还该费用缺乏事实依据，该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甄桂炎要求三被告赔偿其购买设备支出的131338元的主张，四人合伙关系终止后，原告甄桂炎又与被告姜海鹏、案外人王宝合重新订立合伙协议继续经营，其所购买的工具设备已经重新作价，故其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甄桂炎对承包期限外租赁设备所产生的设备租赁费30000元应由各合伙人分担的主张，该费用发生在《五十家石料厂生产承包协议》约定的承包经营期限之外，不应认定为甄桂炎的经营成本，故该费用应当由四合伙人平均分担。对于甄桂炎与三被告争议的承包期间支取费用的数额54696.20元，该费用发生在承包期限之外，应当由四合伙人共同分担。综上，对于原告甄桂炎在合伙关系终止时可以退还的资金为246762.15元（705100元+66600元+43250元+3452元+41022.15元-178262元-172400元-250000元-12000元=246762.15元），该资金应在合伙解散时退还原告甄桂炎。对于原告甄桂炎主张的生产石料加工欠款45525元，购买工具及设备的费用131338元，生产期间为石料厂做的原石储备，场地平整，厂外修路等工作所欠下的设备租赁费238815元，除去经营期限外产生的30000元租赁费应当由各合伙人平均分摊外，其余支出均系原告甄桂炎经营期限内产生的成本，按照双方承包协议约定应当由原告甄桂炎自行负担，故该院对原告上述诉讼请求仅支持其合理部分，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应当分摊的30000元，应当由三被告负担22500元，原告负担7500元，具体分割时由三被告向原告甄桂炎返还22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岳晓明、宋志国、姜海鹏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甄桂炎退还合伙期间投入资金246762.15元，并赔偿原告甄桂炎经营损失22500元；二、被告岳晓明、宋志国、姜海鹏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甄桂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99元，由被告岳晓明、宋志国、姜海鹏负担3978元，剩余7721元由原告甄桂炎自行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另查明，2014年9月4日上诉人甄桂炎与上诉人岳晓明、宋志国、姜海鹏同意散伙，并将位于张家口市崇礼县石咀子乡五十家村石料厂以230万元的价格整体出让给案外人王宝合，该款案外人王宝合至今未给付上诉人甄桂炎与上诉人岳晓明、宋志国、姜海鹏。本院认为，上诉人甄桂炎与上诉人岳晓明、宋志国、姜海鹏于2014年9月4日同意散伙，并将位于张家口市崇礼县石咀子乡五十家村石料厂以230万元的价格整体出让给案外人王宝合，该款案外人王宝合至今未给付上诉人甄桂炎与上诉人岳晓明、宋志国、姜海鹏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即上诉人岳晓明、宋志国、姜海鹏应否退还上诉人甄桂炎合伙期间投入的资金及经济损失。本案中，鉴于案外人王宝合至今未给付五十家村石料厂的出让款，且双方对出入款尚存在争议，故上诉人甄桂炎在案外人王宝合未给付出让款的期间，对尚未发生的债权无权向上诉人岳晓明、宋志国、姜海鹏主张其合伙期间有关资金投入及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故对于上诉人甄桂炎的一审诉讼请求及二审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岳晓明、宋志国、姜海鹏的上诉请求，鉴于本案对上诉人甄桂炎的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对于上诉人岳晓明、宋志国、姜海鹏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6)内2502民初26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甄桂炎的一审诉讼请求及二审上诉请求。三、驳回上诉人岳晓明、宋志国、姜海鹏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699元由上诉人甄桂炎承担；上诉人甄桂炎所交二审案件11699元，由上诉人甄桂炎承担，上诉人岳晓明、宋志国、姜海鹏所交二审案件11699元，由上诉人岳晓明、宋志国、姜海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朝   勒审判员 苏 伊 拉审判员 萨仁其其格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