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丽莲刑初字第645号
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翁某某，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光耀、戴望，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安友，浙江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刑诉（2015）5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翁某某、杨某某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杨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翁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光耀、戴望、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安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3年9月22日，被告人翁某某、杨某某以中介代办注册并垫资、公司成立后即抽资的方式在丽水市莲都区寿尔福路445号4楼405室成立浙江雨滴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滴公司”），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为蔡福长，登记股东为：蔡福长占股80%，杨某某占股20%。2014年3月1日，该公司变更工商登记，股东变更为：翁某某占股80%，杨某某占股20%。被告人翁某某为雨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杨某某为该公司的运营总监，负责具体经营管理工作。雨滴公司对外宣称是一家专业级借款咨询与出借咨询服务公司，为有借款需求和投资需求的客户搭建一个诚信专业的网络借贷平台，并对雨滴财富产生的经营风险承担无限责任，实际通过“雨滴财富”P2P网络借贷平台网站发布自融资金“五天信用借款标”及虚假标的物的“车辆抵押借款标”、“房产质押借款标”，以21.6%-33%的年利息及奖励并承诺到期还本付息等方式吸引社会不特定对象投资。投资人通过网页提示注册用户并通过实名认证审核后，按照平台网页提供的第三方支付平台或者银行直接转账的方式，将出借款项汇入被告人翁某某、杨某某的个人账户中。雨滴公司吸收的资金部分用于归还投资人的本金和利息，其余则由被告人翁某某支配使用。
（2）2014年9月24日，被告人翁某某在雨滴公司资金紧张的情况下，许以月利率3%的利息，向被害人陈某乙借款人民币242500元，由被告人翁某某出具个人借条并加盖浙江雨滴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印章，后将该款项用于雨滴财富P2P网络借贷平台投资人提现。后被告人翁某某归还利息人民币7500元。
截止2014年11月16日，被告人翁某某将吸收的资金用于偿还雨滴公司成立之前的个人借款达人民币500余万元，通过雨滴财富P2P网络借贷平台共吸收资金人民币51161672.9元（共计注册账户565个），非法诈骗数额为人民币7913391.95元，另向陈某乙诈骗数额达人民币235000元，共计诈骗数额为人民币8148391.95元。
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其他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翁某某、杨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翁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杨某某系从犯；被告人翁某某、杨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翁某某辩解：1、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2、其与陈某乙之间的债务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3、其用掉的钱除偿还个人债务外，还包括雨滴公司运营的费用。
被告人翁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事实不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翁某某将吸收的资金用于偿还其个人借款达500余万元的事实有误。被告人翁某某除归还个人借款外，还有其他用途的支出没有查明；2、本案的定性不准确，被告人翁某某主观上并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其集资的5000余万元金额大部分是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并且在资金链断裂后没有逃跑，而是积极筹资归还借款；3、起诉书指控的第2笔犯罪事实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不应将该笔事实认定为被告人翁某某的集资诈骗犯罪行为；4、本案是浙江雨滴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单位犯罪行为；5、被告人翁某某有自首情节。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翁某某准确定性，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某辩解：1、其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也没有从中获利；2、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没有实际出资，股份都是挂名的。
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在该起犯罪中被告人杨某某没有主观故意，其不清楚浙江雨滴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具体情况；2、浙江雨滴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前期正常经营期间，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在后期资金紧张的情况下，属于集资诈骗的犯罪行为；3、被告人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没有从中获利，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并有自首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某某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3年9月22日，被告人翁某某、杨某某以公司成立后即抽资的方式，在丽水市莲都区寿尔福路445号4楼405室成立雨滴公司，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为蔡福长，登记股东为：蔡福长占股80%，被告人杨某某占股20%。2014年3月1日，该公司变更工商登记，股东变更为：被告人翁某某占股80%，被告人杨某某占股20%。被告人翁某某为雨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杨某某为该公司的运营总监，负责具体经营管理工作。雨滴公司对外宣称是一家专业级借款咨询与出借咨询服务公司，为有借款需求和投资需求的客户搭建一个诚信专业的网络借贷平台，并对雨滴财富产生的经营风险承担无限责任，通过“雨滴财富”P2P网络借贷平台网站发布自融资金“五天信用借款标”及虚假标的物的“车辆抵押借款标”、“房产质押借款标”，以21.6%-33%的年利息及奖励并承诺到期还本付息等方式吸引社会不特定对象投资。投资人通过网页提示注册用户并通过实名认证审核后，按照平台网页提供的第三方支付平台或者银行直接转账的方式，将出借款项汇入被告人翁某某、杨某某及蔡福长等人的个人银行账户中，所吸收的资金除用于归还投资人的本金和利息外，其余则由被告人翁某某、杨某某等人支配使用。
（2）2014年9月24日，被告人翁某某以雨滴公司的名义，向被害人陈某乙借款人民币242500元，许以3%的月利息，由被告人翁某某出具借条并加盖浙江雨滴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印章。后被告人翁某某只归还利息人民币7500元。
截止2014年11月16日，被告人翁某某、杨某某等人通过雨滴财富P2P网络借贷平台共吸收资金人民币51161672.9元（共计注册账户565个），非法诈骗数额人民币7913391.95元。另被告人翁某某向陈某乙诈骗数额人民币235000元，共计诈骗数额为人民币8148391.9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翁某某、杨某某的身份情况；2、被告人翁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以中介代办注册并垫资，公司成立后即抽资的方式成立雨滴公司，并以蔡福长、杨某某二人的身份证明作为公司发起人设立公司，在2014年3月经过工商变更登记，其成为占公司股份80%的股东，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其以雨滴公司和雨滴财富P2P网络借贷平台的名义，发布虚假融资项目，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大量资金，并许诺以高额利息回报，将吸收的资金转入其实际控制的帐户，除用于维持公司运营之外，其余资金用于归还自己在开办公司前的欠款以及用于其个人从事高利贷和二手车转卖的经营活动的事实。同时证明2014年9月份期间，陈某乙告知其有25万元钱想放在雨滴财富P2P网络借贷平台吃利息，遂与陈某乙约定月利息3%，陈某乙通过工商网银直接转账人民币24.25万到其工行的账户，之后其写了一张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5万元的借条给陈某乙，并加盖了雨滴公司的印章，之后其将该笔钱用于雨滴平台投资人提现，在2014年10月份，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陈某乙利息人民币7500元的事实；3、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雨滴公司并未实际出资过，所占的股份是挂名的，该公司股东从未实际出资，公司的资产为零。其明知被告人翁某某利用雨滴财富P2P网贷平台网站对外发布无真实借款人的借款标，许以高额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然后将资金用于放贷、做二手车买卖和填补被告人翁某某个人欠款，仍然帮助被告人翁某某进行雨滴财富P2P网贷平台网站的日常管理维护工作的事实；4、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下旬，被告人翁某某向其借款用于短期周转，约定月利息3%，其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给被告人翁某某银行账户24.25万元，被告人翁某某给其出具了一张借条并加盖了雨滴公司印章，借条上写了借款金额为25万元，之后被告人翁某某支付其利息7500元。其多次向被告人翁某某催讨借款，但被告人翁某某一直没有归还，后向法院起诉被告人翁某某归还借款的事实；5、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1）其于2013年10月21日开始任雨滴公司的出纳，负责操作公司资金往来，经其核对后，确认《雨滴财富P2P网络借贷平台总账目表》所列的雨滴财富P2P网络借贷平台投资人充值、提现、总金额计算无误。（2）雨滴公司对公帐户开设在农行，该帐户仅在公司注册时使用过，后来都没有使用过，投资人将钱打入平台提供的银行账户和第三方支付账号后，其根据被告人翁某某的交代，在蔡福长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将钱打入蔡福长的账户，再通过网银支付投资人提现，或将资金打入被告人翁某某指定的帐户。变更为被告人翁某某任法定代表人后，被告人翁某某叫其将钱全部打入被告人翁某某的账户，其中有一部分资金由被告人翁某某的帐户转入被告人杨某某的帐户。被告人翁某某、杨某某的银行卡掌握在他们自己手中，可以通过银行卡随时从ATM取款或办理银行柜台业务；（3）其根据被告人翁某某的交代，曾向杨婕、杨某丁、蔡某、陈某甲、杨某丙等人打过资金。到目前为止公司有1000多万的本金和利息没有归还的事实；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雨滴公司的客服专员，负责雨滴财富P2P金融平台投资人的实名认证、解答雨滴财富QQ群的投资咨询。在工作中，其了解到雨滴财富P2P平台没有实际的借贷方网上信用审核制度，借贷权全部掌握在被告人翁某某手中，被告人翁某某平时在温州苍南等地做车辆抵押业务，获得抵押车辆后，被告人翁某某将相关资料等拍照后发给公司，然后被告人杨某某整理后将借款标发布到网站首页的最新借款列表，平台投资人按照网页发布的借款列表进行投标的事实；7、证人戴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4月份到雨滴公司上班，是前台的工作人员，负责投资人员考察接待等事项，被告人翁某某是负责公司全面工作的，被告人杨某某是运营总监，负责雨滴财富平台的具体业务，公司发布的融资标都是被告人杨某某发的，其他人没有权限，在被告人杨某某不在的时候，陈仕铭会来发的事实；8、证人李某甲、杨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雨滴公司财务人员，负责雨滴财富平台投资人充值、提现及奖励计算，注册平台内部用户的工作，为了营造网络平台所发布的借款标很火，投资人积极参与竞投的假象，被告人杨某某指使其注册“马甲”用户、手动输入充值金额将发布的借款标投满。所吸收来的资金被告人翁某某一般会留20—40万元以备用户提现，剩下的资金会全部转至被告人翁某某、杨某某帐户，且帐户的银行卡掌握在两被告人手中，他们可以随时从ATM取款或办理银行柜台业务的事实；9、被害人金某甲、杨某己、祝某、樊某、甘某甲、马某、李某乙、金某乙、谢某甲、应琰飚、刘某甲、吴某甲、张某甲、戴某乙、许某、曾某、上某、管某、崔某、王某甲、谢某乙、张某乙、王某乙、李某丙、姜某、邹某、贾某甲、申某、刘某乙、黄某乙、薄舒琳、任某、陈某丙、应某、张某丙、吴某乙、韩某、郑某、王某丙、孙某甲、董某、刘某丙、贾某乙、甘某乙、刘某丁、万某、王某丁、徐某乙、孙某乙、姚某、周某、吴某丙、王某戊、王某己等人的陈述及充值记录，证明其各自参与雨滴财富平台的原因、时间、数额、方式、已收取的利息、未归还的本金数额等情况；10、证人杨某丙、厉军、夏某、杨某丁、徐某甲、陈某甲、黄某甲、杨某戊、蔡某、林某甲、林某乙等人的证言、借条、欠条复印件，证明被告人翁某某在雨滴公司经营期间归还其部分个人借款的事实；11、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告人翁某某的妻子，对于被告人翁某某在丽水开电子商务公司的情况其不清楚，2014年10月份，翁某某公司资金出现问题，其向朋友借钱打到被告人翁某某银行账户。在丽水开公司期间，被告人翁某某每个月给其和女儿二三千元的生活费，没有给过其大额资金。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翁某某在苍南办厂开公司都亏了钱，这些钱有部分是向杨某戊、陈某甲、杨某丙等人借款的事实；12、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证明雨滴公司的注册登记、变更登记等工商登记情况；13、报案材料、个人账户信息、账户充值记录、提现记录、支付宝付款凭证、银行转账记录、信用卡对账单、转账汇款电子回单、电子银行回单，证明金某甲、杨某己等人参与雨滴财富平台充值数额、方式、已收取的利息、未归还的本金数额等情况；14、雨滴财富P2P网络借贷平台总账目表，证明经被告人翁某某、杨某某以及雨滴财富公司的财务人员杨某甲、李某甲、杨某乙核对，雨滴公司共吸收资金人民币51161672.93元，注册账户565个，实际未归还本金人民币7913391.95元，该帐目已经被告人翁某某、杨某某、证人杨某甲、李某甲、杨某乙等人核对后确认无误的事实；15、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证明，证明经查询，被告人翁某某及其妻子丁某在苍南县无房屋权属登记信息；16、名片，证明被告人杨某某任雨滴公司的运营总监的事实；17、现场照片，证明浙江雨滴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公司情况；18、雨滴财富投资人审核通过未成功提现数据列表，证明2014年11月24日以后，因出现资金困难，用户申请提现财务人员审核通过却未能提现成功，涉及24人，共计439411.37元的事实；19、打款明细，证明2014年12月1日至12月19日期间，经被告人翁某某工商银行卡账户打款给投资人的款项的事实；20、雨滴公司资金银行账户和第三方支付账号，证明雨滴公司资金进出的有关账户的情况；21、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被告人翁某某在中国建设银行、浙江泰隆商业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浙江苍南农商银行的银行资金往来情况；被告人杨某某在浙江苍南农商行、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资金往来情况；蔡福长在中国建设银行、中国民生银行的银行资金往来情况；22、提取笔录，证明2015年2月6日，公安机关通过互联网进入雨滴财富网贷平台，用管理员账号和财务人员账号进入后查询并下载打印投资人充值和提现的总金额以及雨滴财富P2P平台网架结构板块及页面内容等相关材料；23、光盘两张，证明雨滴财富网贷平台有关情况、网站页面内容，以及投资人充值和提现的总金额；24、借条，证明被告人翁某某于2014年9月24日收到陈某乙现金人民币250000元，由被告人翁某某出具借条并加盖雨滴公司印章的事实；25、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14年9月24日，陈某乙的工商银行账户通过网上银行转入被告人翁某某银行账户242500元；26、归案经过，证明两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翁某某、杨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假出资的方式成立浙江雨滴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并虚构融资项目，以高息为诱饵，承诺到期还本付息的方式吸引社会不特定对象投资，并将投资款汇入被告人翁某某、杨某某等人的个人帐户，并由其支配使用，数额特别巨大，其中被告人翁某某集资数额为人民币8148391.95元，被告人杨某某集资数额为人民币7913391.95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翁某某、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翁某某、杨某某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且在该犯罪行为中主观上不明知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翁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浙江雨滴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单位犯罪，被告人翁某某集资5000余万元大部分是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且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翁某某的第2笔犯罪事实系正常的民间借贷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同时，被告人翁某某等人以后债还前债的方式向投资人支付本金及高息，诱使更多投资资金流入，这是实施犯罪的手段，其并未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被告人翁某某以为犯罪活动而设立的浙江雨滴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名，许以高息，向被害人陈某乙借款并汇入其个人帐户，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被告人翁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翁某某及其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翁某某因犯罪行为所吸收的资金的用途去向不明或用于雨滴公司运营费用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人翁某某通过网络平台所吸收到的资金已全部进入被告人翁某某、杨某某等人的个人银行帐户，并由其支配使用，上述资金的用途并不影响对两被告人的定罪。被告人翁某某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翁某某在资金链断裂后没有逃跑，并筹集资金部分归还投资人的款项，故其主观上不具有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对此，公诉机关在认定集资诈骗的数额中已予以扣除，但不能据此认定其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该犯罪行为中没有获利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人杨某某在工商银行的帐户明细列表证明被告人杨某某有将投资人汇入的投资款用于个人消费的事实。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翁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某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翁某某、杨某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翁某某、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翁某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2025年7月15日止）；
二、被告人杨某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2020年7月15日止）；
三、两被告人的违法所得，退赔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黄奇新
人民陪审员 张 丽
人民陪审员 叶慧玲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魏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