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4民终8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雯琪，女，汉族，身份证住址：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3362。
委托代理人：谢泽岗，广东益诺众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木家居用品（珠海）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
法定代表人：MARCELJUSTIENVANDEVELDE，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齐丹，广东诚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程雯琪因与被上诉人青木家居用品（珠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木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珠金法三民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7年6月18日，程雯琪入职青木公司，任采购员，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程雯琪的工作任务是生产及生产支援。青木公司提供了一份举报信，据此证明2014年8月左右，自称程雯琪前夫徐某的人员向青木公司书面举报程雯琪“利用职务之便，和供应商销售经理共同勾结，采用提高采购价格的方式获取不正当利益，并最终以三七开的形式进行分赃”。2014年12月22日，青木公司出具《违纪通知单》，内容载明，违纪事由系“将公司机密信息泄露其他公司”，属于严重违纪，进行口头警告，违纪员工签名为“因邮件错发，接受口头警告处理，并告诫自己以后做事更加认真、谨慎程雯琪”。2015年1月30日，青木公司暂停了程雯琪利用采购电脑密码的权限。青木公司表示，程雯琪可以正常使用没有配置采购权限的电脑，青木公司安排程雯琪教导其他同事掌握采购及下订单的全部工作。程雯琪提供2015年3月12日的录音，据此证明青木公司的人事主管与程雯琪多次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及经济补偿的问题，但经济补偿金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青木家居提供一份2015年3月19日的《青木家居用品（珠海）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议签到表》及会议录音，内容显示，青木公司与工会商议程雯琪涉嫌公司商业秘密一事，并决定暂停程雯琪工作，根据调查结果再做处理，暂停工作期间的薪资待遇依据相应法律法规。
2015年3月19日，青木公司向程雯琪发出《暂停工作通知书》，内容载明，因程雯琪在工作期间多次泄露青木公司商业秘密，且有自称程雯琪前夫的人向青木公司举报，称程雯琪采用提高采购价格的方式获取不正当利益并最终以三七开的形式分赃，公司需要查明事实，决定自2015年3月19日起对程雯琪进行调查，期间暂停程雯琪目前工作。庭审中，程雯琪确认收到上述《暂停工作通知书》并认可会议录音内容中程雯琪在场的部分。
青木公司提供一份《青木家居用品（珠海）有限公司劳动规章制度》，规定泄露公司机密属于严重违规行为，除追究法律及赔偿责任外，予以辞退，消极怠工者，由管理者出具书面警告，没有改善者，再次书面警告及实行短期停工停薪处理。青木公司提供了程雯琪2015年1至3月的《考勤记录》，显示程雯琪除休息外，其余正常工作考勤。程雯琪提供了其《工资发放清单》，显示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的实发工资为4812.9元、5016.12元、5264.5元、5092.5元、3901.6元。
庭审中，程雯琪表示，2015年3月19日人事部经理在会议上对程雯琪说第二天不用来上班了，因为此前双方曾就解除劳动合同及经济补偿金进行协商，所以程雯琪认为青木公司当天解除了劳动合同。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程雯琪、青木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问题。程雯琪表示2015年3月19日人事部经理在会议上对程雯琪说第二天不用来上班了，程雯琪认为青木公司在当天口头解除了劳动合同，没有书面通知。根据青木公司提供的《暂停工作通知书》和2015年3月19日的录音内容，程雯琪确认收到上述通知书并认可录音内容中程雯琪在场的部分。可以看出，青木公司在2015年3月19日向程雯琪送达了《暂停工作通知书》，决定停止程雯琪工作并对其展开调查。程雯琪主张双方曾就解除劳动合同及经济补偿金进行协商，但由于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未有实际解除劳动合同。后程雯琪在申请劳动仲裁时要求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青木公司表示2015年3月31日收到仲裁申请书后同意程雯琪解除劳动合同。因此，程雯琪请求确认程雯琪、青木公司之间劳动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3月19日解除，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劳动关系应当是自2015年4月1日起解除。
二、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首先，青木公司收到自称为程雯琪前夫的人的举报信后，陆续调查发现程雯琪于2014年7月8日和2014年12月22日存在两次违纪行为。程雯琪在庭审中确认上述两次违纪存在。后青木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停止程雯琪使用采购电脑密码的权限，工作内容变更为教导同事完成采购工作。根据程雯琪、青木公司双方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程雯琪的工作任务是生产及生产支援。结合程雯琪的《考勤记录》和《工资发放清单》，2015年1月30日至2015年3月19日前，程雯琪照样在采购部正常上班考勤，且工资待遇未有实际减少。因此，在程雯琪违纪的情况下，青木公司调整程雯琪的工作内容，调整后的工作属于合同约定的“生产支援”，且待遇基本不变。可见，青木公司并未超出合同约定变更原告的工作任务，也未变更合同内容。不存在“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的情形。其次，青木公司基于程雯琪涉嫌泄露公司机密等问题，于2015年3月19日向程雯琪发出《暂停工作通知书》，结合2015年3月19日的《青木家居用品（珠海）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议签到表》、会议录音及《青木家居用品（珠海）有限公司劳动规章制度》，青木公司为避免公司采购机密再被泄露而停止程雯琪使用采购权限电脑密码，系属于公司管理的合理范畴，符合公司规章制度。因此，程雯琪主张经济补偿金，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做出如下判决：驳回程雯琪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程雯琪负担。
一审判决后，程雯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改判确认程雯琪与青木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3月19日解除；三、依法改判青木公司支付程雯琪经济补偿金39623.92元；四、本案一、二审费用由青木公司承担。上诉事实及理由如下：一、青木公司变更程雯琪工作岗位未经程雯琪同意。《劳动合同》虽然约定程雯琪的工作任务是生产及生产支援，但程雯琪在合同的实际履行中固定岗位就是采购员，不包含其他的工作事务，且采购员本身就既是生产岗位也是生产支援岗位。这种状态从程雯琪入职青木公司处时，即成为固定的。2015年1月30日，青木公司修改了程雯琪的工作电脑密码，致使程雯琪无法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内容。青木公司提交的2015年3月6日程雯琪与王某的谈话录音，证明内容为：“对程雯琪2015年2—3月期间的工作安排为：教导（注：培训新手采购员）阿某掌握采购及下单的全部工作”，从采购员变成了培训新手采购员，实质是变更了劳动合同的内容，程雯琪并没有同意。据此，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二、原审判决以非事实和已处理内容，列为本案事实，显属不当。《举报信》所列内容并不是事实，且未经司法机关依法查实，程雯琪庭审时也已当庭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列出《举报信》未经查证属实的内容，显属不当。对于2014年12月22日《违纪通知单》，根据该通知单可知：“因邮件错发”的最终处理结果为“口头警告”。足见程雯琪上述违纪行为，青木公司已认定只是一般的违纪行为，并不构成“严重违纪”，且该项违纪行为业已经过即时处理，与本案并无关联。
三、青木公司未经程雯琪同意，变更劳动合同内容，同时向程雯琪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程雯琪同意解除，双方仅就青木公司支付程雯琪经济补偿金数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是在青木公司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未经程雯琪同意，变更程雯琪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后，引发了原、青木公司之间的矛盾。且在同一天，即2015年1月30日下午，青木公司人事主管王某代表青木公司向程雯琪提出与程雯琪解除劳动合同，程雯琪经过考虑，同意解除劳动合同，但就经济补偿金问题与青木公司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四、关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具体时间的问题。2015年3月19日，青木公司名义上是暂停程雯琪工作，实际上是在害怕受到劳动法律的制裁，而程雯琪又不接受其4.5个月经济补偿金、出具《暂停工作通知书》程雯琪拒签的情况下，青木公司（对程雯琪）说“你明天不要再来了”。程雯琪、青木公司提交的2015年3月19日录音证据均证明了青木公司在向程雯琪出具《暂停工作通知书》之前，还在与程雯琪协商经济补偿金事宜。从青木公司提交的程雯琪3月份考勤及工资发放表，考勤按实际考勤记录在2015年3月19日截止，工资发放按程雯琪“实际出勤天数（即2015年3月19日截止）计算”，足以认定，青木公司也认为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3月19日。
五、无论是青木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程雯琪同意，还是程雯琪依法提出确认解除劳动合同，青木公司均应依法支付程雯琪经济补偿金。程雯琪是在双方都有解除劳动合同的意向，但对经济补偿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在纠纷产生后向劳动仲裁委提出确认劳动合同解除的。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是青木公司不能恢复程雯琪的原工作岗位、不能就新工作条件达成一致。青木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程雯琪同意，但就经济补偿不能达成一致及青木公司以“真假不知道”的所谓自称程雯琪前夫的男子徐某的一封“举报信”，继而又停止程雯琪的工作造成的，本案引发的责任在青木公司。就劳动合同解除本身来说，双方都是同意的。不论是青木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程雯琪同意，还是程雯琪依法提出解除劳动合同，青木公司均应依法支付程雯琪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程雯琪认为，青木公司变更程雯琪劳动条件，未能恢复原劳动条件，双方就新的劳动条件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劳动合同已不能实际履行。青木公司不切实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导致了本案的发生，责任在于青木公司，青木公司应当依法向程雯琪支付经济补偿金。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青木公司答辩称，一、程雯琪在其提交的2015年3月12日谈话录音中自述“我是采购部的人，至少目前你们也没有给我换岗”，并且自认《举报信》系其前夫徐某提交给青木公司的。2015年3月12日反映：1.程雯琪认可向青木公司提交《举报信》的人是程雯琪的前夫徐某，该《举报信》是客观真实存在的；2.青木公司在收到《举报信》的当天已经找程雯琪沟通了该《举报信》，并且程雯琪知道青木公司在收到《举报信》后便开始对其进行调查，程雯琪因此对青木公司非常不满；3.程雯琪自述“我是采购部的人，至少目前你们也没有给我换岗”；4.2015年3月12日谈话的原因为，程雯琪主动找到青木公司要求继续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希望人事主管帮忙跟公司领导说说情给其6个月经济补偿，青木公司人事主管明确告知公司领导不可能同意。由此，程雯琪上诉称青木公司变更其工作岗位不符合客观事实。
二、程雯琪与青木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在2015年3月19日并未解除。首先，2015年3月19日，青木公司向程雯琪发出的《暂停工作通知书》时告知程雯琪明天不用来了，青木公司的意思很明显并不是要解除劳动合同，而是告知程雯琪2015年3月20日起，其暂停工作接受公司对其所涉被举报及泄密事项进行调查。并且在程雯琪与工会沟通时，工会也已告知程雯琪公司将对其进行调查的事项，程雯琪明确表示同意。其次，青木公司已经向程雯琪支付了2015年3月全月的工资，而并不是只支付了2015年3月19日之前的工资。程雯琪2015年3月工资数额计算如下：依法当月全部应出勤时数为21.75×8=174小时，其实际出勤时数计为120小时，应发工资为5350（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74×120=3689.65元，误餐伙食及通讯补助360元，事假8小时，暂停工作时数为46小时，按2015年3月最低工资1380元／月计生活费为1380÷174×46=364.83元。程雯琪2015年3月应发工资累计为4414.49元，包含出勤工资3689.66＋补助360元＋暂停工作期间的生活费364.83，扣除当月青木公司为程雯琪代扣代缴的费用513.43元（包含公积金80元、社保420元、个税12.43元、其它1元），实发工资为3901.06元。在2015年3月19日当天或之前，程雯琪从未向青木公司主张因为青木公司不能恢复其原工作、不能就新工作条件达成一致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合同在2015年3月19日当天也没有到期终止或法定终止，因此，双方劳动合同在2015年3月19日并没有解除。
三、青木公司并未变更程雯琪劳动合同内容。程雯琪之前一直在青木公司从事劳动合同约定的生产支援工作，具体为采购员，只是在工作内容上2015年1月30日之后程雯琪无权再使用采购电脑密码的权限，具体工作内容变更为教导采购部同事完成采购工作，但这仍属于采购部的工作，更符合劳动合同约定的生产支援性工作，并且在此期间程雯琪的工作岗位、福利待遇都维持不变。程雯琪工作内容作出调整的原因是因程雯琪自身的严重违纪行为所导致的，具体情况为：青木公司先收到自称程雯琪前夫的《举报信》，举报程雯琪两方面的问题：1、其利用职务之便，和供应商销售经理共同勾结，采用提高采购价格的方式获取不正当利益，并最终以三七开的形式进行分赃。2、个人作风问题。在之后青木公司陆续对程雯琪展开的调查中发现程雯琪于2014年12月22日将青木公司7家供应商的数十种产品的订购情况、价格、供应商信息泄露给其它供应商的严重违纪行为，结合考虑《举报信》，青木公司为了避免公司采购信息被再次泄露，出于自我保护才不得取消程雯琪使用采购电脑密码的权限。并且，在之后的调查中青木公司还发现程雯琪曾在2014年7月也做出过类似泄漏公司采购机密信息的行为。综上，青木公司认为结合上述程雯琪被举报且其确实存在泄漏青木公司采购机密信息的严重过错，才导致青木公司出于自我保护取消程雯琪使用采购电脑密码权限，但未调整其岗位和福利待遇，且程雯琪之后的工作内容仍属于生产支援性工作，这未违反劳动合同的约定，不属于未按照劳动合同提供劳动条件的情形。程雯琪向仲裁委员会请求确认劳动关系解除的行为，应视为程雯琪自动离职，青木公司无需向程雯琪支付任何的经济补偿金。仲裁裁决和原审判决已经查明本案事实、法律适用正确、裁判合理合法。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驳回程雯琪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程雯琪提交了一份2015年3月13日形成的青木公司盖章的经济补偿协议书，拟证明程雯琪不同意青木公司提出的补偿金数额故未在该补偿协议书上签字。青木公司质证称，该份协议书不是原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程雯琪提交的2015年3月13日形成的青木公司盖章的经济补偿协议书并非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一、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2015年3月19日，青木公司向程雯琪发出《暂停工作通知书》，内容载明，因程雯琪有泄露公司秘密、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况，需暂停程雯琪的工作并对其开展调查。该通知书并未载明青木公司要求与程雯琪解除劳动合同，而且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程雯琪也存在泄露公司秘密的行为，故公司暂停其工作并开展调查有正当理由。程雯琪主张青木公司是名义上暂停其工作，实际上规避法律解除劳动合同，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原审法院查明青木公司提供的《举报信》内容，并非对《举报信》内容真实性的确认，而是为了说明青木公司暂停程雯琪工作的原因，故并无不当。本案中，青木公司对2015年3月份程雯琪工资清单中包含3月20至3月31日暂停工作期间工资的数额和计算方法进行了合理说明，故青木公司主张向程雯琪发放了2015年3月份全月工资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程雯琪认为3月份工资仅发放至3月19日，本院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自2015年4月1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而是否支付经济补偿金，应当属于双方协商的重要内容。本案中，虽然程雯琪与青木公司就解除劳动关系事宜进行过协商，但始终并未就补偿金数额达成一致，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不属于协商一致进而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程雯琪主张双方是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在本案劳动争议提交仲裁时，程雯琪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以青木公司未提供劳动条件为由，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但青木公司停止程雯琪使用采购电脑密码的权限，是由于程雯琪存在违纪行为，青木公司另行安排程雯琪指导其他采购员工作，也符合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原告工作任务是生产及生产支援的规定。因此，青木公司并未变更劳动合同，程雯琪主张青木公司未提供劳动条件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对程雯琪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程雯琪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程雯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炜杰
代理审判员 黄汉源
代理审判员 诸葛亭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