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商终字第1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尹若荣。
委托代理人：彭昆，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彪。
委托代理人：彭昆，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言。
委托代理人：杨守源，安徽新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守权。
委托代理人：杨守源，安徽新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云平。
委托代理人：彭昆，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广伦。
委托代理人：彭昆，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尹若荣、上诉人刘国彪因与被上诉人陈俊言、被上诉人陈守权、原审第三人王云平、原审第三人张广伦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青民二商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尹若荣、刘国彪、王云平、张广伦共同委托代理人彭昆，陈俊言、陈守权委托代理人杨守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尹若荣、刘国彪一审诉称：由于青岛锦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利公司）2008年1月18日与麒麟（周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麒麟公司）就周口100亩土地签有《合作开发协议》，尹若荣、刘国彪与陈俊言、陈守权2010年10月27日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陈俊言、陈守权将持有锦利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尹若荣、刘国彪，尹若荣、刘国彪以锦利公司名义履行《合作开发协议》，以此达到开发协议约定100亩土地的目的。2、转让价格为5375万元，在尹若荣、刘国彪付清2200万元后，陈俊言、陈守权将土地证及相关开发票据移交给尹若荣、刘国彪，违约金的计算为日万分之八。协议签订同时，陈俊言、陈守权又承诺将债权转让给储修海，对此尹若荣、刘国彪予以认可。协议签订后，尹若荣、刘国彪积极履行协议，在按约定将2200万元付给储修海后，尹若荣、刘国彪拿到了相应材料。但尹若荣、刘国彪以锦利公司名义与麒麟公司接洽，继续履行《合作开发协议》时，遭到麒麟公司拒绝。理由是《合作开发协议》因锦利公司以前违约已经解除，并已书面通知陈守权，不存在继续合作可能性。为此尹若荣、刘国彪认为签订合同目的没有实现，并造成巨大损失，请求一、解除《股份转让协议》；二、判令陈俊言、陈守权返还2200万元转让费及违约金800万元；三、诉讼费由陈俊言、陈守权承担。
陈俊言、陈守权一审辩称：1、尹若荣、刘国彪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所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2、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前，没有收到任何麒麟公司的解除通知。要求驳回尹若荣、刘国彪的所有诉讼请求。
王云平、张广伦一审陈述称：王云平、张广伦分别持有的青岛锦利投资公司的80%、10%的股权，是尹若荣、刘国彪在取得公司股权后分别赠送给两第三人，两第三人没有等价交换，只是表面上的持股人，实际控股还是尹若荣、刘国彪。对于尹若荣、刘国彪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没有异议，并同意和支持尹若荣、刘国彪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1月10日，麒麟（周口）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青岛锦利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甲方在周口市经济开发区取得了105亩土地的使用权证，就合作开发上述105亩土地达成如下协议：一、开发项目地址，周口市经济开发区莲花路中段，位置以土地证为准，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将上述105亩土地使用权和乙方合作开发。确保容积率2.0以上。一、项目名称：欧洲城住宅一期。二、款项支付：双方合作项目105亩土地由甲方提供，乙方共计向甲方支付人民币5775万元，此款作为该项目甲方的税后利润（含土地成本），由乙方提前支付给甲方。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支付2000万元，同时甲方将该项目对应的土地证和其他相关证件交给乙方，规划报建完毕后10日内付2000万元，剩余1775万元于2008年5月15日付清。四、甲方责任：1、甲方在乙方第一笔款项支付之日，必须将该项目土地证和相关证件交给乙方；2、甲方负责在该项目具备办理预售许可证时协助办理本项目的预售许可证；3、甲方负责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预售许可证等相应的合作地块项目的前期工作；4、就合作项目负责协调与周口市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的关系；5、协助乙方按评估的土地价格向周口市的有关银行申请抵押贷款；6、根据乙方的请求协助办理其他事项。五、乙方的责任。1、按照本协议规定向甲方支付合作利润款（税后利润）；2、负责合作项目的日常事务管理，负责详细规划设计、设计图纸和施工图纸的报批，负责项目施工建设及商品房的销售；3、协助甲方办理与合作地块相关的各项事宜。4、该项目开发期间的建筑投资、设计勘察费、墙改费、人防、配套费、销售广告费、办公管理费-
等所有相关费用及开发期间应缴纳的税费均由乙方承担。5、各种报建手续均以甲方名义进行，乙方应维护甲方形象，解决好各施工合作单位及相关单位的关系，如乙方责任产生法律纠纷，费用由乙方承担。6、原甲方确定的规划设计方案、销售代理公司、施工单位乙方本着择优选择酌情考虑使用。7、乙方需要甲方参与项目的工作人员，应由该项目承担费用。六、双方商定：在不违背欧洲城整个项目总体规划的前提下，经城建部门批准，乙方可以就合作开发的105亩地块的规划进行调整。七、本项目由乙方开发，乙方应自筹资金，独立开发，自负盈亏，除按本协议第三条规定向甲方支付合作款外，所有盈利均由乙方享有。八、为了便于合作地块开发的实施，甲方同意以欧洲城一期住宅项目的名义设立项目部，该项目部由乙方全权负责，独立核算，独立运作。九、本协议须附本地块政府立项批文、土地出证合同、国有土地使用证、宗地图等相关证件的复印件，并加盖甲方公章。十、违约责任。乙方不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的，甲方有权按第三条总价款20%要求赔偿，甲方不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的，乙方有权按第三条总价款的20%要求赔偿。
2010年10月27日，尹若荣、刘国彪（甲方）与陈俊言、陈守权（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青岛锦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利公司）在2008年1月18日与麒麟（周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麒麟公司）就周口的约100亩土地签有《合作开发协议书》，一、转让标的：乙方对锦利公司对外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合同等文件、项目开发现状、项目纷争诉讼情况已经详细了解。甲方为锦利公司股东及法人代表，同意以5975万元价格将锦利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内部股份划分待其自行确定）。二、甲、乙方权利义务：1、甲、乙方均已认可锦利公司于2008年2月1日（2100万）、2008年6月27日（2017万）已投入麒麟公司的合作资金为4117万元，乙方同意按月息1%补偿甲方资金投入期间利息，计算至2010年10月31日，共计5375万元（即上述转让价格）。2、上述转让费用在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乙方支付甲方100万元，协议签订后30日内，乙方支付甲方2100万元；余款3175万元自2010年11月1日按月息1.2%计息。利息合计457.2万元，本息合计3632.2万元在2011年10月31日以前付清。3、本协议款项支付由安徽荣发房地产有限公司担保。4、锦利公司投资在该土地的所有在建工程的权利和义务、所交纳的各种费用、所获得的开发收益及义务均归乙方收益和承担。在乙方交纳2200万元后，甲方将土地证原件（现有两本）交给乙方保管，有关支出票据约4000万元移交给乙方。5、锦利公司与麒麟公司因土地余款计算、土地亩数计算等产生分歧的解决以法院最终调解为准。乙方已详细了解该情况，甲方有责任辅助配合，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亦有乙方承担。三、违约责任：1、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如不能按期付款，则承担未付金额日万分之八的违约责任。2、甲方不能按约移交上述材料，则承担万分之八的违约责任。四、其他：1、锦利公司与麒麟公司所签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因本项目涉及到的其他合同、文件等系本协议的附件。2、在乙方履行2200万付款责任后，乙方可委派自然人或法人对青岛锦利公司股份分配及法人代表自行确定后进行登记变更。3、本协议签订前，锦利公司除上述《合作开发协议书》中相关项目外，无其他投资项目，否则产生的纠纷由甲方承担。
同日，尹若荣、刘国彪向陈俊言、陈守权出具承诺函，内容为：本人与陈守权、陈俊言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等协议，由于陈守权欠储修海借款，经陈守权、陈俊言与储修海协商同意，本人欠陈守权、陈俊言的股权转让款、利息等全部视为对储修海的欠款，此承诺出具后即不再欠陈守权、陈俊言股权转让款，储修海有权向本人主张《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全部转让款及权益，特此承诺。陈俊言、陈守权签字同意上述承诺内容，其享有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权益由储修海享有。
2010年12月27日，陈守权、陈俊言（甲方）与尹若荣、刘国彪（乙方）；安徽荣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青岛锦利投资有限公司（丁方）签订股份转让补充协议，约定：一、根据乙方指定，青岛锦利公司的转让股份中80%转让登记在王云平名下，10%转让登记在尹若荣名下，10%转让登记在刘国彪名下。二、尹若荣、刘国彪依据2010年10月27日《股份转让协议》中应给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对上述受让方承担连带责任。三、锦利公司与麒麟公司产生分歧的解决以法院调解、裁决或诉讼外调解协议为准。四、安徽荣发房地产有限公司、变更股东后的锦利公司，对上述受让股份各方给付股份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五、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在此后的二个月内，给付甲方500万元（注：总转让款为5375元，不含利息）
上述协议签订后，尹若荣、刘国彪按协议约定向储修海支付2200万元转让款，双方将锦利公司股东变更为：王云平、刘国彪、尹若荣，其中王云平持有公司80%股份、尹若荣、刘国彪各持有10%股份。2011年1月12日，尹若荣、刘国彪分别将其持有10%股份中的5%转让给张广伦。
锦利公司于2007年11月7日成立，注册资本550万元，发起人为陈俊言和陈守权，陈守权出资495万元，持有90%的股份，陈俊言出资55万元，持有10%股份，现公司股东为王云平、张广伦、尹若荣、刘国彪。
原审法院认为：尹若荣、刘国彪与陈俊言、陈守权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股权转让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基本内容是，陈俊言、陈守权将其对锦利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尹若荣、刘国彪，协议性质应为股权转让合同。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否解除。合同解除存在合同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两种情形，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没有约定合同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双方对解除合同也未达成一致意思表示，故《股权转让合同》是否解除，应考察尹若荣、刘国彪是否享有法定合同解除权。
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尹若荣、刘国彪应当证明陈俊言、陈守权存在未履行主要债务或其他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首先，根据《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陈俊言、陈守权义务为：根据尹若荣、刘国彪指定变更锦利公司股东工商登记、将土地证原件、有关支出票据约4000万元移交尹若荣、刘国彪。陈俊言、陈守权已按照约定变更了股东工商登记，交付土地证及支出票据，尹若荣、刘国彪不能证实陈俊言、陈守权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主要债务的情况，不能据此要求解除合同。
关于陈俊言、陈守权是否存在其他违约行为导致股权转让协议目的不能实现问题，如前所述，本案为股权转让协议纠纷，合同的目的为股权的转让，至于股权变更后，尹若荣、刘国彪利用对公司的控制进而以公司的名义开展经营、土地开发并非股权转让合同目的，而是尹若荣、刘国彪以该合同实现的经营目的。即便如尹若荣、刘国彪所言，其目的是房产项目的开发，但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需是陈俊言、陈守权违约所致，这里违约应是违反《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根据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尹若荣、刘国彪）对锦利公司对外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合同等文件、项目开发现状、项目纷争诉讼情况已经详细了解。……第二条约定，1、甲方乙方均已认可锦利公司于2008年2月1日（2100万）、2008年6月27日（2017万）已投入麒麟公司的合作资金为4117万元，乙方同意按月息1%补偿甲方资金投入期间利息，计算至2010年10月31日，共计5375万元（即上述转让价格）。”协议第四条第5项约定：“锦利公司与麒麟公司因土地余款计算、土地亩数计算等产生分歧的解决以法院最终调解为准。乙方已详细了解该情况，甲方有责任辅助配合，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亦有乙方承担。”《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锦利公司与麒麟公司产生分歧的解决以法院调解、裁决或诉讼外调解协议为准。”根据双方上述约定可知，尹若荣、刘国彪签订协议时知晓并认可陈俊言、陈守权对麒麟公司投入的合作资金，尹若荣、刘国彪对锦利公司与麒麟公司存在因土地余款计算和土地亩数计算等问题存在纠纷的事实也是明知的，并约定因此纠纷产生的权利、义务由尹若荣、刘国彪承担。同时约定锦利公司与麒麟公司产生的分歧以法院调解、裁决或诉讼外调解协议为准。尹若荣、刘国彪不能证实陈俊言、陈守权违反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尹若荣、刘国彪在本案中提交的储修海起诉陈守权、麒麟公司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及相关照片、麒麟公司出具证明等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尹若荣、刘国彪主张的陈俊言、陈守权存在违约行为，也不足以否认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尹若荣、刘国彪据此要求解除合同并由陈俊言、陈守权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尹若荣、刘国彪还主张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合作开发协议》已经解除，陈俊言、陈守权恶意隐瞒该事实，尹若荣、刘国彪对此也应当提交证据证实。尹若荣、刘国彪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是2010年7月、2011年1月麒麟公司向锦利公司寄送解除合同通知，但其提交的2010年7月快递详情单没有收件人签收的证据，2011年1月邮政快递详情单亦没有提交原件，均不能证实陈俊言、陈守权已经收到麒麟公司解除合同通知。陈俊言、陈守权亦不认可，尹若荣、刘国彪在本案中不能证实《合作开发协议》已解除。故尹若荣、刘国彪也不得因上述原因要求陈俊言、陈守权承担责任。
综合本案事实，尹若荣、刘国彪对陈俊言、陈守权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债务，及陈俊言、陈守权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导致股权转让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相关主张，尹若荣、刘国彪本案中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陈俊言、陈守权承担违约责任的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九十四条、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尹若荣、刘国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尹若荣、刘国彪负担。
尹若荣、刘国彪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股权转让协议首先对合作开发协议作了描述，整个股权转让协议就是基于合作开发而达成的，没有合作开发协议，我方不会购买锦利公司的股权。2、合同目的与合同性质是两个概念，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是以锦利公司名义合作开发土地。原审判决错误的将合同目的等同于合同性质。3、本案的核心是谁的违约行为导致合作开发不能继续进行、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作开发协议约定，锦利公司应在2008年5月15日前向麒麟公司支付5775万元，而锦利公司至2008年6月27日前仅支付3259万元，并且此后没有再支付，严重违约，使麒麟公司有权解除合作开发合同。上诉人支付2200万元后，于2011年初取得相关资料和变更股权登记，以锦利公司名义与麒麟公司接触后，才知道合作开发协议已被解除不可能继续履行。4、股权转让协议载明了上诉人知晓项目纷争情况，但是上诉人不知道合作开发协议已经解除。5、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麒麟公司寄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的邮政详情单，收件人地址书写正确，还有麒麟公司的书面证明佐证。被上诉人主张没有收到应当举证证明其主张，否则应当认定已经收到。6、原审对证明被上诉人在履行合作开发协议中违约的证据、被上诉人收到解除合作开发协议的通知的证据、麒麟公司的书面证明第证据没有认定，属于证据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款与其判决结果不符。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讲的是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麒麟公司有权据此解除合作开发合同，上诉人有权据此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综上，请求二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陈俊言、陈守权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可以解除合同的五种情形，不包括本案事实，尹若荣、刘国彪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陈俊言、陈守权如约交付了股权，不存在违约行为。尹若荣、刘国彪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对合作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已充分了解。尹若荣、刘国彪在本案中提交的麒麟公司的两份解除合同通知书是伪造的，我方从未收到。陈俊言、陈守权已经付出4千多万元，即使解除麒麟公司与锦利公司的合作合同，尹若荣、刘国彪也能以锦利公司名义从麒麟公司处争取利益。综上，请求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陈俊言、陈守权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合同。
麒麟公司与锦利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约定锦利公司应于2008年5月15日付清全部合作款5775万元。2010年10月27日，尹若荣、刘国彪与陈俊言、陈守权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确认锦利公司已经付款4117万元。尹若荣、刘国彪明知锦利公司尚欠1658万元未付，并且未付时间已经超过两年，属于违约行为，可能发生相关违约责任或者存在合作开发合同被迫解除不能继续履行，尹若荣、刘国彪却仍然受让该股权，说明尹若荣、刘国彪应当具有承担该项经济活动之风险的自愿。并且，股权转让合同载明尹若荣、刘国彪知晓锦利公司与麒麟公司的纠纷，表示同意以法院的裁判或调解结果为准。锦利公司与麒麟公司之间的合作开发合同与本案股权转让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合作开发合同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也与本案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无必然联系。陈俊言、陈守权如期履行了交付股权的义务，不存在违反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行为。
尹若荣、刘国彪以陈俊言、陈守权违反股权转让合同致使尹若荣、刘国彪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
综上，尹若荣、刘国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尹若荣、刘国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左玉勇
审判员 马 红
审判员 安景黎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彭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