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21民初7610号
原告：梁某，男，200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河南省沈丘县，现住玉环县。
法定代理人：梁某2，男，197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现住玉环县，系原告梁某1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义苍，浙江思尔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某，女，200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玉环县。
被告：吴华定，男，197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现住玉环县，系被告吴某父亲。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锡平，浙江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云泽，浙江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告：玉环县干江镇中心小学，住所地：玉环县干江镇育才路。
法定代表人：孙君杰，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其，浙江大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梁某1与被告吴某、吴华定、干江镇中心小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件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追加玉环县干江镇中心小学（以下简称干江小学）为本案被告，于2017年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某1、被告吴某的法定代理人梁某2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义苍、被告吴华定及被告吴某和吴华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锡平、肖云泽以及被告干江镇中心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梁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医药费27793.58元、伤残赔偿金94474元（庭审中明确按2016年度标准核算）、交通费5413元、住宿费4932元、营养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伙食费650元、护理费2092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人民币162582.58元。
事实和理由：原告梁某1与被告吴某均系玉环县干江镇中心小学二年级2班的学生。2015年12月18日上午早自习后，第一节课前在课间休息时间约8时50分，原告与被告吴某为铅笔发生争执，在争夺铅笔时致原告眼睛受伤。原告去温州等地医院治疗，住院期间到2015年12月30日。出院后，原告先后6次去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眼视光医院门诊期间又住院3日，还有一次到北京同仁医院看病治疗。用去医药费27793.58元，交通费5413元，并造成原告其它损失，医嘱每年定期复查病情。2016年6月30日，原告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为二个月，营养期为一个月。被告吴华定系被告吴某的父亲，是法定监护人，应对被告吴某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干江小学没有尽到管理、保护之责，也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吴某、吴华定辩称，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38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校受伤害应当由负有职责的学校来承担责任，除非学校能够证明自己尽到教育和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课间休息的时候，学校没有安排教师在课间休息的时候进行巡查，致两个学生发生争执时没有任何人员进行管理，如果有人管理后面的事情可能不会发生，说明学校存在管理欠缺。被告干江小学老师说8时50分原告梁某1捂着眼睛在哭，说明伤害已发生，其却又据原告说没有事就继续上课，显然未尽管理职责。被告老师上一节课后发现原告受伤，没有通知校医，也没有及时送到学校对面的卫生所检查医治，而是让小孩蹲在教室门口哭，足见被告干江小学没有尽到自己的管理职责。本案应由被告干江小学承担赔偿责任，不应由被告吴某、吴华定承担赔偿责任。另两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有异议，要求法院审核，认为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应适用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核算。、
被告干江小学辩称，侵权责任法第38条规定的是学生在校园内受到伤害时，在没有明确的债权责任主体情况下，学校要尽到管理责任，如果不能证明的，学校要承担一部分责任。本案有明确的侵权者，原告也是选择加害者承担责任，应当尊重其选择，由加害者承担责任。被告干江小学已尽到管理责任，本案是发生在课间休息，教师上课完毕，课间休息时间，不可能24小时盯着学生，这个不现实。本案是双方致害行为，事情发生在课间休息时间，从来没有法律规定，此期间老师应当在教室看护孩子。被告学校已尽安全教育管理职责，事先有老师在教室进行宣讲。两学生之间争执过程中出现的事故，这类事故学校老师不可能防范，系意外事故。被告干江小学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的，事先尽了安全教育。本案有致害人，受害人，由法院认定其双方过错，学校不是致害者，不应该承担责任。出事故的第二节课班主任打电话给原告父亲，并由学校领导去温州看望原告，事后又对受害者进行了慰问。原告父亲说经济困难，学校已经借于25000元用于原告梁某1治疗。被告学校从事先安全防范，事后救治措施，及探望、慰问，已尽安全管理职责。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有异议，原告父亲也没有证据证明暂住在城镇一年以上，只是提供了收入，而且并不是连续的，不能证明收入来源于城镇，故被告认为本案核算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
经审理，本院查明：原告梁某1与被告吴某系被告干江小学同班同学，坐在前后桌。2015年12月18日上午，课前休息期间，原告梁某1与被告吴某因争执铅笔继而争夺，铅笔弄到原告左眼致其受伤。原告受伤即哭泣并用手捂住眼睛，引起同学围观。当日上午8时50分左右，原告所在班级班主任郑老师到班级上语文课，有同学报告原告梁某1在哭。郑老师见原告用手捂眼，询问其眼睛“怎么了”，原告称被被告吴某弄到，老师再问“有没有关系”，原告回答“没有事”。郑老师又问被告吴某“怎么回事”，被告吴某回答铅笔被梁某1拿了两人在争夺铅笔的时候梁某1的眼睛不小心被弄到了。班主任老师见原告梁某1说自己没事，观其眼睛在慢慢的睁，没有流血，就继续上课。第二节数学课，原告找到班主任郑老师，郑老师联系原告父亲带原告到医院检查。原告父亲于当日上午到校接走原告送玉环本地医院检查治疗，后又于当日送至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眼视光医院（以下简称眼视光医院）住院治疗。
原告入院诊断为左眼角膜穿通伤，左眼球内异物，左眼结膜裂伤，左眼外伤性白内障。专科检查：……，左眼眼睑肿胀，结膜充血，上方距角膜缘3mm处见一长约6mm的结膜裂伤口，颞侧角膜见一长约4mm的v型全层角膜裂伤口，伤口中央铅笔笔芯及木屑嵌顿，余角膜水肿，前房深度正常，见铅笔芯嵌顿，虹膜纹理窥不清，铅笔笔芯嵌顿于颞侧虹膜，瞳孔欠圆，直径约3mm，直间接对光反射迟钝，余窥不清。原告入院检查完善后，于2015年12月28日行“左眼角膜穿通伤清创缝合并前房成形术”，术后抗炎、预防感染等治疗，于2015年12月22日行“左眼白内障超声乳化吸除并人工晶体植入并前段玻切术”，植入人工晶体，术后予抗炎、预防感染等治疗。原告入院当日，眼视光医院即向原告父亲送达《病人陪护通知书》，告知“病人属于跌倒高风险人员，特给予告知，需要您的密切配合，并给予安慰和生活照料，以防各种意外发生，请您接到该通知单后，务必安排能胜任陪护的人力实施24小时陪护”。2015年12月30日，原告出院，出院医嘱第2点出院用药：双氯芬酸钠眼水点左眼一天四次；妥布霉素地塞米松滴眼液点左眼一天四次；左氧氟沙星眼水点左眼一天四次；氧氟沙星眼膏点左眼每晚一次；0.3%玻璃酸钠眼水点左眼一天四次；维生素B12眼水点左眼一天四次；维生素C片口服一天三次每次一片。医嘱第3点门诊复查：已预约赵振全医师门诊复查。出院后1周、2周、1月、2月、3月、6月门诊复查，如出现眼胀、眼痛等不适情况，随时就诊。原告出院后，于2016年1月6日、1月20日、1月21日、2月22日、3月14日、5月4日、8月3日、8月10日至眼视光医院复诊，并于2016年3月4日在该院行左眼角膜缝线拆除术。2016年4月12日，原告至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以下简称同仁医院）就诊，于4月21日做超声生物显微镜检查，于4月28日至该院眼科特需门诊。
2016年6月18日，台州华鸿司法鉴定所接受原告的委托，对原告本次事实伤情按人身损害鉴定标准作伤残等级评定，并于7月1日作出台华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A39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被铅笔碰伤致左眼角膜穿通伤，左眼球内异物，左眼结膜裂伤，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左眼睫状体脱离。其损伤左眼外伤性白内障经手术治疗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另评定原告护理期为2个月、营养期1个月。
被告干江小学通过向学生家长发送《安全教育告家长书》要求家长承担监护职责做好相关教育，另还通过台州市学校安全教育平台管理系统进行日常人身安全教育。原告梁某1与被告吴某所在的班级，该班班主任工作手册记载了自一年级开始教学过程中落实的安全教育内容。2015年2月10日，被告干江小学以玉干小【2015】2号文件通过《干江镇中心小学安全工作领导机构及安全责任分解》，同年9月2日，以玉干小【2015】12号文件通过《干江镇小学校园安全管理细则》，其后又以玉干小【2015】13号文件通过《2015学年第一学期国旗下的讲话安排表》，其中有安全教育讲话，最后以玉干小【2015】15号文件通过《干江镇中心小学校园巡逻工作制度》。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询问笔录2份、病历本2本、病人陪护通知书、出院记录、医疗证明书、超声生物显微镜检查报告单、《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医疗费票据、车票与被告干江小学提供的班主任工作手册2本、回执单、《干江镇中心小学安全工作领导机构及安全责任分解》、《干江镇小学校园安全管理细则》、《2015学年第一学期国旗下的讲话安排表》、《干江镇中心小学校园巡逻工作制度》以及原、被告庭审一致陈述予以证实。被告提供的相片，缺乏其它证据印证，与本案的关联性、真实性均不足，故本院不予认定。
结合原、被告诉辩，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并予以研判：
一、原、被告几方当事人的责任及责任大小分析。
本案事故发生之日原告梁某1与被告吴某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现几方当事人对其二人在被告干江小学内于课间休息期间因争夺铅笔而致原告左眼受伤之事实，没有异议。据此，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之规定，如被告干江小学不能证明自己已尽到教育和管理责任的，应推定其有过错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干江小学所举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已进行了保护儿童人身安全的日常教育活动，被告向学生家长发送《安全教育告家长书》，并利用安全教育平台与学生家长共同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此系玉环县教育机构通行的做法，被告就此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由班主任通过班主任工作手册记载班级日常情况，亦系现今玉环县各大学校通常做法，被告干江小学提供的两本班主任工作手册，应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故此，本院认定，被告干江小学已尽日常安全教育职责。被告干江小学提供的若干管理制度，本院仅可认定其已设相应的管理制度，但难以认定其日常已落实相应的管理职责，因制度本身与制度的落实系不同的事实，本案缺乏相关制度已落实的证据，且被告干江小学提供的上述规章制度均系2015年通过，有予人临渴掘井之嫌，本院不能认定被告干江小学已经履行管理职责。另，从本案查明事实，亦可证实被告干江小学存在管理不足。原告受伤后，被告干江小学已知原告手捂眼睛在哭泣，询问原由后得知原告系争夺铅笔而弄伤眼睛，削尖的铅笔无异于锐器，而眼睛属身体敏感、重要且易受损器官，理性的管理人应当做眼睛为铅笔尖戳伤的谨慎预判，为安全计，当及时将原告送院诊治，而被告干江小学却因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原告一句“没有事”,放任此事不顾，当属能为而未为。另在原告因眼睛疼痛而自行求助被告班主任时，被告据此情节应当能够知晓原告眼睛已然受伤，且不轻。依照《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五条“发生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应当及时救助受伤害学生，并应当及时告知未成年学生的监护人；有条件的，应当采取紧急救援等方式救助”之规定，学校应当及时予以救助。然被告干江小学并未采取任何救助措施，而是通知原告父亲后干等原告父亲送原告就医，期间未予原告任何救治，当属应为而不为。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干江小学未尽管理职责，应对原告所受伤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原告梁某1与被告吴某因争夺铅笔而致原告受伤，显然双方均有过错。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被告吴华定作为被告吴某的监护人，依法应当由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吴某虽在校期间致原告受伤，然被告干江小学仅是协助被告吴华定履行相应的监护职责，被告吴华定的监护人地位并未改变，被告吴某因过错造成他人损害，应由其监护人被告吴华定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干江小学应依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再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原告梁某1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可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综合本案事故成因及被告干江小学的管理情况，本院判定由被告吴某承担25%的赔偿责任，被告干江小学承担50%的赔偿责任。现未有任何证据证实被告吴某有财产可以赔偿，故本案应由其监护人被告吴华定予以赔偿。
二、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的判定。
1、医疗费用。原告主张27793.58元，并提供医药费票据予以佐证。庭审中，经原、被告几方当事人核对，一致确认原告方提供的医药费票据金额合计为28000元（包括眼镜配置费），本院予以确认。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650元。被告抗辩应以原告实际住院时间按30元每天予以给付。结合原告举证本案认定原告住院时间为12天，被告抗辩按30元每天给付有理，据此，本院核算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60元。
3、营养费。原告主张1500元，结合原告伤情、治疗及康复情况、营养期1个月的司法鉴定，同时兼顾原告为未成年人之事实，本院酌定本案原告营养费为1000元。
4、残疾赔偿金。原告按浙江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主张94474元。被告抗辩原告系农村居民，应按浙江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核算残疾赔偿金。本院认为，对受害人的损害赔偿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还是依农村居民标准赔偿，除依据受害人的户籍外，还应考虑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所在地、主要生活所在地、消费地等综合判定。原告梁某1户籍地为河南省沈丘县××行政村枕头梁××号，系农业户口，现随父母居住玉环县××××村，日常生活、消费均在此地，故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核算残疾赔偿金为宜。据此，本院核算本案原告残疾赔偿金为45732元（22866元／年×20年×10%）。
5、护理费。原告主张二人护理，原告父亲的护理费按其收入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计12400元（6200元／月×2月），其母亲的护理费按浙江省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核算为8520元（142元／天×60天）。被告抗辩原告护理一人即可，住院期间按浙江省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核算护理费，出院期间浙江省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一半标准核算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眼视光医院已通知应有胜任陪护的人力24小时陪护，据此情节，本院认为此期间原告应二人护理，原告出院后没有任何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明确需要二人护理，故护理人员原则为一人。原告主张其父亲的护理费按其收入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本案原告提供的银行明细对账单不能证明原告父亲固定收入情况，也不能证实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另原告提交的社保卡真实性难以认定，故本案应按浙江省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依据原告护理期2个月的评定，本院核算原告本案护理费为10224元（142元／天×12天×2+142元／天×48天）。
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方主张5000元。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再结合本次事故责任认定，本院认定此次事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750元，由被告干江小学和被告吴华定按责任分担。
7、交通住宿费。原告主张交通费5413元、住宿费4932元，并提供玉环往返与温州的汽车票若干、玉环县楚门镇往返北京的汽车票和乘车证、住所费票据若干予以佐证。被告方抗辩原告就医一人陪护即可，不需要原告父母二人陪护，其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过高。本院认为，原告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就医诊治期间需要有人监护，再结合现今的交通情况和医院看病情况，原告由其父母二人陪护就医当属合理。另原告受伤当日，因救治急需而包车至温州产生的费用亦为合理。原告提供的玉环县楚门至杭州汽车票及杭州至温岭的火车票没有相应的诊疗行为印证，与本院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原告另提供的玉环往返于温州的汽车票和玉环县楚门往返于北京的汽车票和乘车证，能与原告至温州眼视光医院看病门诊和北京仁和医院看病门诊相印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交通费依据，再考虑原告受伤当日包车就医费用及住院治疗12天和北京市区交通费用，本院酌定本案原告合理的交通费为5000元。原告于2016年4月10日乘车至北京，于4月12日、4月21日、4月28日在仁和医院诊疗，未住院治疗，于4月29日乘车回玉环，期间住宿北京天邻旅馆18天而产生的住宿费4464元当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至温州眼视光医院复诊产生的住宿费共计468元，有部分住宿费票据虽非正式票据，但能与原告复诊行为相印证，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原告住宿费的依据。据此，本院认定本案原告住宿费为4932元。
8、鉴定费1900元，原告提供鉴定票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经本院审理认定为100898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750元，由被告干江小学承担2500元，由被告吴华定承担1250元。剩余款项97148元，由被告干江小学承担50%即48574元，由被告吴华定承担25%即24287元。据此，被告干江小学应赔偿原告梁某151074元，被告吴华定应赔偿原告2553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华定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梁某125537元；
二、被告玉环县干江镇中心小学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梁某151074元。
如果被告吴华定、玉环县干江镇中心小学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1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梁某1负担606.5元，由被告吴华定承担202元，由被告玉环县干江镇中心小学承担404.5元，限被告吴华定、玉环县干江镇中心小学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胜权
人民陪审员 郑廷相
人民陪审员 王贤富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叶晨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