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6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蓝昕浩宇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阜阳北路377号公安局宿舍第二生活区7#楼406室。法定代表人：孙方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应全，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长城制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桃花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刘跃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寄，安徽皖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蓝昕浩宇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合肥长城制冷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3民初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蓝昕浩宇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合肥蓝昕浩宇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蓝昕公司）与合肥长城制冷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长城公司）和合肥赛科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合肥永威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所签订的两份三方协议约定，在第三方依约向蓝昕公司供货并被验收合格后，长城公司确实有义务直接向第三方付款，然后再从应付蓝昕公司的货款中扣除，长城公司这一付款行为是代付行为，只有当代付行为实际发生后，才能从应付蓝昕公司的货款中扣除。本案中，长城公司拒绝履行代付货款义务，在蓝昕公司支付货款315000元后，长城公司的代付义务自行终止，其扣留蓝昕公司货款的权利也自动灭失，蓝昕公司主张要求长城公司支付全部下欠货款456500元。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长城公司应支付货款的最迟时间也应在2013年7月1日之前。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支持蓝昕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长城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蓝昕公司履行了2012年12月17日工业品买卖合同，交付了30台合格设备，其认定事实错误，长城公司与蓝昕公司签订的是关于自动化设备订制采购合同，合同目的是利用自动化设备进行生产，而蓝昕公司设备完全不能实现自动化生产要求，对此长城公司也多次提出质量异议，同时蓝昕公司将设备拉走进行整改至今未返还，其并未履行交付合格标的物义务，而此时长城公司为该项目已经支出200余万元款项，换来的却是一堆废铁，经济损失巨大。根据证据规则，蓝昕公司应对其是否交付合格标的物承担举证责任，由于其设备质量不合格，在整改时又将设备拆解，使设备处于无法运行状态，达不到鉴定条件，蓝昕公司又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设备合格，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原审判决认定蓝昕公司交付合格设备显然无事实依据。根据合同法规定，先履行一方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下，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相应的履行要求，因为本案设备不合格长城公司拒绝支付尾款是正当行使合同抗辩权的行为。由于蓝昕公司不具备独立制造本案设备能力，故设备中的绝大部分部件，均是由第三方来完成（大概有4-5家单位）并且长城公司也分别与这些单位签订了合同，合同约定相应货款从长城公司与蓝昕公司货款中扣除，由长城公司直接向第三方支付，由于该设备不合格，相应的货款支付和权利主张应由长城公司来行使，即由长城公司向第三方主张产品质量的责任，而蓝昕公司声称其已经向第三方支付了相应货款，实际上等于剥夺了长城公司向第三方主张质量抗辩的权利，鉴于上述情况以及合同约定，原审判令将31.5万元货款从长城公司与蓝昕公司货款中扣除是正确的。即使蓝昕公司真的向第三方付了款，其也可以向第三方主张返还，而不应该向长城公司主张。原审判决将长城公司在2013年5月3日、5月14日、6月28日分三次支付的10万元认定为焊机改进费，不包含在本案货款中，也是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长城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付款凭证证据，该三笔银行转账凭证上清楚载明长城公司支付蓝昕公司款项为货款，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焊机改进费，其次，本案为设备买卖合同纠纷，而设备改进属于加工承揽法律关系，蓝昕公司是否提供设备改进服务，是另一个案件，也是另一个需要举证来证明的事实，蓝昕公司若主张其对长城公司享有10万元设备改进费的权利，就应该提供其履行设备改进义务的证据并证明其交付了合格的改进后标的物，事实上本案焊机设备一直处于无法使用状态，蓝昕公司并没有设备改进行为，没有取得所谓改进费的事实基础，因此长城公司在以上三个日期支付的10万元款项系本案工业品买卖合同货款应从未付款中扣除。即使撇开设备质量问题，根据双方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长城公司支付尾款的条件也尚未成立，由于蓝昕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比较困难，那么双方在买卖合同中将开具发票作为一项与主合同义务同样重要的义务来约定，合同第十条第三款约定只有在蓝昕公司将发票全部交付长城公司之后，长城公司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尾款，而蓝昕公司至今未履行该项合同义务，那么长城公司同样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否则将给长城公司造成发票损失。长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12月17日签订合同后，蓝昕公司并未向长城公司交付合同约定标准的标的物，未完全履行交付义务。根据合同法规定，长城公司有权拒绝履行付款义务。2、原审判决将长城公司在2013年5月3日、5月14日、6月28日分三次支付的10万元认定为焊机改进费，不包含在本案货款中，也是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长城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付款凭证证据，该三笔银行转账凭证上清楚载明长城公司支付蓝昕公司款项为货款，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焊机改进费，其次，本案为设备买卖合同纠纷，而设备改进属于加工承揽法律关系，蓝昕公司是否提供设备改进服务，是另一个案件，也是另一个需要举证来证明的事实，蓝昕公司若主张其对长城公司享有10万元设备改进费的权利，就应该提供其履行设备改进义务的证据并证明其交付了合格的改进后标的物，事实上本案焊机设备一直处于无法使用状态，蓝昕公司并没有设备改进行为，没有取得所谓改进费的事实基础，因此长城公司在以上三个日期支付的10万元款项系本案工业品买卖合同货款应从未付款中扣除。3、即便撇开设备质量问题，双方合同约定的支付尾款条件也未成就。合同约定蓝昕公司将全部货款发票交付长城公司后，长城公司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尾款，而蓝昕公司至今尚有发票未开具，长城公司有权拒绝付款。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蓝昕公司的诉讼请求。蓝昕公司辩称：1、蓝昕公司交付30台合格产品没有异议，长城公司在肥西法院另案起诉蓝昕公司的时候要求解除合同，退还30台的货款，赔偿损失的案件中，蓝昕公司接到诉状之后就申请肥西法院查封30台设备的状态，后肥西法院和苏州的鉴定机构到了长城公司现场之后发现有18台不完整的机器，当时追问其余12台的去向，长城公司明确说是放在其他地方，具体在哪里拒绝说明，所以长城公司的第一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对于现场的设备拆卸，是为了破解设备的情况，所以鉴定的时候蓝昕公司对肥西法院的要求就是长城公司将设备自行整改到可以运行的状态后，蓝昕公司再进行整改后进行鉴定。但是长城公司一直没有完成这项义务，所以鉴定不能，鉴定不能是长城公司造成的，最后肥西法院驳回了前案中长城公司的全部诉请；3、10万元的焊机改进费是双方在改进方案中明确约定的，明确约定每台机子1万元改进费，实际中长城公司只支付了一半，还欠蓝昕公司10万元，长城公司三次支付的10万元，在长城公司诉蓝昕公司的案件中，这10万元向法院提供的证据是对方财务账目的凭证，这个凭证上明确写明是焊机改进费。所以该10万元只是改进费，不包含在180万货款中，所以一审法院不认定为货款是正确的；4、付款后税票的问题，合同约定不是全部给税票，因为很多是第三方给的税票。本案中蓝昕公司上诉的315000元的发票都已经交付给长城公司，所以蓝昕公司已经履行了给付发票的义务。综上，蓝昕公司认为长城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2015年5月，蓝昕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长城公司给付货款456500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13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0.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17日，长城公司与蓝昕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长城公司向蓝昕公司购买蒸发器自动焊接机三十台，每台单价6万元，总价款180万元。双方对合同主要条款均作出约定。由于蓝昕公司需要向第三方购买零部件，长城公司、蓝昕公司又分别与合肥西南焊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合肥福元自动化控制有限公司、安徽省奥坤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常州百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合肥赛科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合肥永威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三方协议，约定长城公司委托蓝昕公司向上述六家公司采购合计价值1098500元的零部件，该款由长城公司从蓝昕公司与其签订的180万元的合同价款中扣除，直接向六家公司支付。合同签订后，蓝昕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向长城公司交付了三十台焊接机。长城公司向蓝昕公司合计支付价款560000元（2012年12月20日支付540000元、2013年3月18日蓝昕公司向长城公司借款20000元）。同时长城公司依约于2013年1月9日向合肥西南焊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222000元，向合肥福元自动化控制有限公司支付148500元；于2013年1月16日向常州百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支付98000元，向安徽省奥坤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10000元；于2013年1月18日向合肥永威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支付105000元。以上合计1343500元，尚未支付456500元，其中未向合肥赛科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210000元，未向合肥永威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支付105000元，未向蓝昕公司支付141500元。长城公司提交的2012年7月20日、9月7日、9月25日、10月29日、12月18日六份向蓝昕浩宇公司付款的凭证，合计399000元，以及长城公司提交的2012年11月20日、12月13日、2013年6月6日三份向安徽省奥坤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付款的凭证，合计210000元，均系长城公司履行2012年9月其与蓝昕公司签订的“蒸发器自动焊接工艺研发合同”、2012年11月16日其与蓝昕公司、安徽省奥坤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合同义务，与本案案涉标的无关。长城公司于2013年5月3日向合肥福元自动化控制有限公司支付10000元，同样没有证据证明该款与本案案涉标的具有关联性，该款也不应从其与蓝昕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款中扣除。2013年5月3日、5月14日、6月28日，长城公司分三次向蓝昕公司支付合计100000元。此款系支付2013年4月28日长城公司与蓝昕公司签订的“焊机改进方案”协议约定的改进费用，不包含在长城公司与蓝昕公司2012年12月17日所签订合同的180万元价款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长城公司与蓝昕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蓝昕公司履行了交付产品义务，长城公司应履行支付货款义务。长城公司抗辩蓝昕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及蓝昕公司拉走部分设备，均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不予采信。长城公司目前尚未支付的合同价款为456500元，其中315000元货款，按长城公司、蓝昕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该款应由长城公司从蓝昕公司的货款中扣除，直接向第三方支付，且第三方合肥赛科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合肥永威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已分别于2013年2月、2013年5月向长城公司开具了210000元、105000元的增值税发票，要求长城公司支付货款，故蓝昕公司主张该款项由长城公司向其支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扣除该款项及已支付款项，下剩145000元货款，长城公司应予支付。蓝昕公司主张的自2013年7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5%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实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但双方在合同中对计算方法并无明确约定，且双方自2013年即处于诉争中，付款期限也不明确，故酌定蓝昕公司2015年5月18日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之日为逾期付款违约金起算之日，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1、长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蓝昕公司支付货款145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4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5月18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文书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2、驳回蓝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63元，蓝昕公司负担1817元，长城公司负担846元。二审期间，蓝昕公司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合肥永威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2013年3月，应由长城公司代付蓝昕公司21万元货款中下余的一半即10.5万元，由于长城公司拒绝支付，蓝昕公司于是于2014年10月前付清。2、合肥赛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2013年3月，应由长城公司代付蓝昕公司21万元，由于长城公司拒绝支付，蓝昕公司于是于2016年底前分批全部付清。该两份证据均证明应当由长城公司代付的31.5万元已经由蓝昕公司付清。一审中将31.5万元扣除，扣除的款项均应由长城公司支付。长城公司对蓝昕公司提供的证据1、2有异议。首先该两份证明是蓝昕公司与第三方事后单方面制作的，长城公司没有看到相应的付款凭证，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其次，由于长城公司与第三方合同有约定，相应货款需要从与蓝昕公司总货款中扣除，并由长城公司直接支付给第三方，本案中由于设备质量不合格，长城公司还需要向第三方主张质量责任，行使与货款有关的相应权利，因此该款项应该由长城公司支付，至于蓝昕公司是否向第三方支付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蓝昕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长城公司不予认可，蓝昕公司亦未能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予以证明，因此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二审查明：2013年，长城公司以蓝昕公司交付的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向肥西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款66万元，并承担90万元违约金。肥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肥西民二初字第00375号民事判决，认为长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涉案设备也无法进行鉴定，判决驳回了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该判决中查明，2012年12月19日，长城公司支付总货款的百分之三十即54万元，蓝昕公司交付30台焊机后，又因焊机的改进，长城公司再次支付蓝昕公司相关费用。2012年12月17日，长城公司与蓝昕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长城公司向蓝昕公司购买全自动丝管焊机30台，共计180万元；结算方式为长城公司预付蓝昕公司30%的款项54万元，蓝昕公司将西南焊机（22.2万元）和福元台达（14.85万元）供应的相关电器配件列出清单，相关电器配件发货到蓝昕公司，长城公司到蓝昕公司进行验货，验货合格后，西南焊机和福元台达开具17%增值税票到长城公司，长城公司在收到税票后3日内支付相应货款，机械加工结构件，电器控制部分材料全部到位后，经蓝昕公司验收合格并经长城公司确认后，长城公司支付给蓝昕公司第二笔货款54万元，设备安装、调试、连续正常运行一个月，由蓝昕公司把剩余的发票全部开好交给长城公司后，3个工作日内长城公司付清蓝昕公司尾款349500元，蓝昕公司确保在长城公司支付全款后，可以收到不少于110万元的17%增值税发票等。2013年4月28日，长城公司与蓝昕公司签订焊机改进方案协议一份，约定：蓝昕公司到2013年5月10日改进20台焊机设备，自2013年5月3日起，长城公司支付5台焊机改进费用2.5万元，自此以后每改进好5台，安排每台50**元改进费用，到5月25日如果20台改进的焊机正常连续生产，长城公司再支付蓝昕公司设备改造费10万元。长城公司在一审中认可收到合肥赛科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开具的金额21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合肥永威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金额为105000元增值税发票。长城公司对合肥赛科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合肥永威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存在异议，暂未按约支付相应款项。除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长城公司就本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曾向肥西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肥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肥西民二初字第00375号民事判决，认为长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涉案设备也无法进行鉴定，判决驳回了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因此长城公司在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上述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情况下，其上诉认为蓝昕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约定，长城公司有权拒绝付款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在2013年4月28日就案涉焊机设备签订后焊机改进方案协议，该协议约定了焊机改进费用。（2013）肥西民二初字第00375号民事判决中也查明了长城公司收货后，因对焊机的改进，支付了蓝昕公司相关费用。因此一审判决查明长城公司于2013年5月3日、5月14日、6月28日支付蓝昕公司合计10万元为焊机改进费用，不包含在本案货款范围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货款180万元，长城公司已支付1343500元，未支付456500元，其中315000元按照约定应当由长城公司支付给合肥赛科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合肥永威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长春公司与蓝昕公司及合肥赛科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合肥永威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此后未更改此约定，蓝昕公司上诉认为该315000元其已代长城公司支付，也未能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因此一审判决长城公司不应向蓝昕公司支付该315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蓝昕公司与长城公司于2012年12月18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约定，部分货款发票由第三方开具，长城公司支付全款后，蓝昕公司确保可以收到不少于11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因此长城公司以蓝昕公司未按约先开具发票，长城公司可以拒付剩余货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自2013年起就本案合同纠纷发生诉讼，蓝昕公司对具体付款期限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判决逾期付款违约金从蓝昕公司起诉时开始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蓝昕公司与长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计算的货款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3民初625号民事判决；二、合肥长城制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合肥蓝昕浩宇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15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41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5月18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合肥蓝昕浩宇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合肥长城制冷科技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63元，合肥蓝昕浩宇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17元，合肥长城制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25元，由合肥蓝昕浩宇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25元，合肥长城制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思审判员 王 倩审判员 万庆农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程灿灿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