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281民初4333号原告：遵化市鸿兴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遵化市。法定代表人：曾淑琴。委托代理人：曾海龙。被告：李清臣，男，1968年10月3日出生，工人，现住遵化市。被告：芦金，女，1968年10月17日出生，天津市金成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理，现住天津市南开区。被告：金石盛世（天津）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民营经济成长示范基地。法定代表人：马兵勋。委托代理人：孙沫。被告：沙河市晶鑫钛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沙河市。法定代表人：李中鑫。委托代理人：王璐卫。委托代理人：李立。原告遵化市鸿兴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李清臣、芦金、金石盛世（天津）矿业有限公司、沙河市晶鑫钛铁制造有限公司票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2015）遵民初字第02358号民事判决书，判后被告卢金、金石盛世（天津）矿业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日作出（2016）冀02民终9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遵民初字第0235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遵化市鸿兴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海龙，被告芦金，被告金石盛世（天津）矿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沫、李立，被告沙河市晶鑫钛铁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璐卫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清臣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遵化市鸿兴投资有限公司诉称：被告李清臣与被告芦金是朋友关系，被告芦金系被告金石盛世（天津）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金石盛世（天津）矿业有限公司持有一张8万元银行承兑汇票需要变现。被告芦金找到被告李清臣，通过被告李清臣，原告通过业务员曾海龙的银行卡（农行卡62×××××18）于2014年8月8日将票据款77610元转入被告芦金个人银行卡账户（农行卡62×××70）。被告金石盛世（天津）矿业有限公司通过被告李清臣将汇票交给原告，该汇票号码为31×××××67，出票人为武汉铁锚焊接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收款人为被告沙河市晶鑫钛铁制造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4年7月7日，出票金额8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1月7日，原告取得票据后转给后手唐山市嘉澍工贸有限公司。被告沙河市晶鑫钛铁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金石盛世（天津）矿业有限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和纠纷，在被告沙河市晶鑫钛铁制造有限公司将汇票邮寄给被告金石盛世（天津）矿业有限公司后，被告金石盛世（天津）矿业有限公司不再与被告沙河市晶鑫钛铁制造有限公司联系。被告沙河市晶鑫钛铁制造有限公司在2014年8月4日以汇票丢失为由向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并通过多种方式通知了被告金石盛世（天津）矿业有限公司。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以（2014）鄂青山民催字第00033号民事判决书宣告该汇票无效。被告沙河市晶鑫钛铁制造有限公司在汇票没有丢失的情况下伪报票据丢失，骗取法院的除权判决，其取得的票据款属于不当得利；被告金石盛世（天津）矿业有限公司在与被告沙河市晶鑫钛铁制造有限公司存在纠纷且明知该汇票已被申请公示催告的情况下，隐瞒汇票被挂失的事实，仍将汇票通过被告李清臣给付原告并通过被告芦金取得了原告的票据款，因汇票已被宣告无效无法使用，被告金石盛世（天津）矿业有限公司通过被告芦金收取原告票据款应属不当得利；被告芦金作为被告金石盛世（天津）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个人银行卡收取公司票据款项，公司法人人格混同，应与被告金石盛世（天津）矿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为汇票合法持有人，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四被告侵害。故起诉，要求四被告连带返还原告遵化市鸿兴投资有限公司票据款7761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李清臣辩称：被告李清臣与被告芦金、原告遵化市鸿兴投资有限公司认识，被告金石盛世（天津）矿业有限公司的汇票需要兑换现金，被告李清臣帮忙找到原告遵化市鸿兴投资有限公司业务员，把钱直接给付了被告芦金。被告沙河市晶鑫钛铁制造有限公司将票据邮寄给了被告金石盛世（天津）矿业有限公司，之后转交给了原告遵化市鸿兴投资有限公司。被告李清臣是中间介绍人，既没有收到票据，也没有收到款项，故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卢金辩称：我当时是金石盛世公司的经理，因之前我为公司垫付过款项，故存在将款打到我卡上的情形，票据挂失的情形我不清楚原因，我公司不会等票据到期才去承兑。我公司与沙河公司存在产品购销合同关系，当时的进货单等证据均能证实。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金石盛世（天津）矿业有限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不存在不当得利的行为，我公司与沙河公司存在产品购销合同关系，基于此我公司取得票据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其他人将票据挂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我公司将票据支付给原告已经履行了相应的手续。被告沙河市晶鑫钛铁制造有限公司辩称：1、根据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由当事人加以证明，才能成立不当得利。关于本案中，我公司与金石公司曾经有业务往来，我公司印象中将汇票邮寄给金石公司后，多次联系该公司，均得不到回复，因此我公司有理由相信汇票已丢失，为确保资金安全，申请公示催告法院作出判决除权，所申请公示催告基于法定事实和理由，且有法律依据，取得票据权利合法有效。另外，在02358号判决中，认定我公司将汇票邮寄给金石公司未收到回执，作为汇票的最后持有人，为确保公司资金安全通过合法程序申请公示催告，作出票据除权，其行为不存在恶意，判决认定我公司不承担原告公司责任，是正确认定案件事实、正确判决。因此，我公司对原审法院作出的第02358号判决结果无异议，是公正判决。无论金石公司如何陈述，都不能摆脱其应承担的责任。2、我公司与原告公司无关，对原告公司诉请我公司承担责任不认可。我公司领取汇票合法，且原告公司在起诉状中承认我公司邮寄给金石公司，该公司不再和我公司联系，恰好证明我公司没有任何过错，至于原告公司与金石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纠纷与我公司无关，金石公司是否收到汇票责任险由其承担，在公告申报权利期间，没有任何人提出票据债权权利，该公示催告程序合法，除权判决结果正确，未使原告利益受损。说明我公司申请公示催告行为与原告经济损失之间无因果关系，我公司不存在不当得利。综上，原告应就不当得利进行举证，未能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庭审中，原、被告围绕下列事实发生争议：被告李清臣、芦金、金石盛世（天津）矿业有限公司、沙河市晶鑫钛铁制造有限公司是否应连带返还原告遵化市鸿兴投资有限公司票据款77610元。原告遵化市鸿兴投资有限公司主张：被告沙河市晶鑫钛铁制造有限公司谎报票据丢失，骗取法院除权判决，其取得票据款属于不当得利；被告沙河市晶鑫钛铁制造有限公司、金石盛世（天津）矿业有限公司、芦金应对返还原告票据款77610元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出票日期为2014年7月7日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2、银行卡回单复印件三份；3、退票证明复印件一份；4、2014年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公告一份；5、2014武汉市青山区除权判决书一份；6、2015年5月4日曾海龙出具的说明一份；7、录音光盘一份及书面录音记录一份。上述证据1-7，用以证明被告取得票据款77610元属于不当得利。经质证，被告李清臣辩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票据是卢金邮寄给我的，我给原告的。当时法院出具判决后应该把钱给原告，但卢金总是以各种理由没有给。沙河公司和金石公司有合同，沙河公司当时说把票给金石公司了，但金石公司没有给回复，所以认为（票据）丢失了。对录音没有异议，是我打的电话。被告芦金辩称：1、对承兑汇票无异议；2、对银行卡回单无异议；3、对退票说明关联性有异议；4、对法院公告和除权判决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公告的时间；5、对第6、7份证明有异议，不能证明票据的丢失行为与金石公司和芦金有关，当时原告并没有打电话确认相关情况，公司对此不知情，我直接联系的是李清臣，后来的挂失行为不清楚。被告金石盛世（天津）矿业有限公司辩称：1、对承兑汇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对银行卡回单无异议；3、退票说明与我公司无关；4、对法院公告和除权判决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公告的时间；5、对第6、7份证明有异议，不能证明票据的丢失行为与金石公司有关，当时原告并没有打电话确认相关情况，公司对此不知情，后来的挂失行为不清楚。被告沙河市晶鑫钛铁制造有限公司辩称：第1、2份证据与我公司无关，但该汇票确实是因为丢失原因才申请的公示催告；对2014年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公告及除权判决书无异议；第6份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通话录音不是李中鑫本人的通话，是该公司业务员的，但不清楚是谁；不同意原告的证据指向。被告金石盛世（天津）矿业有限公司主张：我公司不存在不当得利的行为，我公司与沙河公司存在产品购销合同关系，基于此我公司取得票据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证明其主张，被告金石盛世（天津）矿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购销合同及过泵单。用以证明金石公司与沙河公司存在购销合同关系，基于此沙河公司出具汇票，金石公司收取汇票属于正常的业务行为，故金石公司不存在不当得利的行为。经质证，原告遵化市鸿兴投资有限公司辩称：被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芦金辩称：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沙河市晶鑫钛铁制造有限公司辩称：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李清臣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李清臣主张：被告李清臣是被告金石盛世（天津）矿业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汇票贴现的联系人，没有收到票据与款项，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清臣未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芦金主张：我为公司垫付过材料款，这笔钱是公司归还我垫付的款项。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芦金未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沙河市晶鑫钛铁制造有限公司主张：被告沙河市晶鑫钛铁制造有限公司不构成不当得利。因该公司将票据转给金石盛世（天津）矿业有限公司，而没有收到签收回单，故公司有理由认为该票据丢失，为保证公司财物安全，故申请法院除权判决。被告沙河市晶鑫钛铁制造有限公司未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7日，武汉铁锚焊接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出具银行承兑汇票一张，收款人为沙河市晶鑫钛铁制造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1月7日，承兑汇票票号为31×××××67,票面金额为人民币80000元。被背书人为唐山市嘉澍工贸有限公司、靖江市振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江苏靖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行。2014年8月，原告遵化市鸿兴投资有限公司经李清臣介绍，为持有该票据的金石盛世（天津）矿业有限公司贴现。2014年8月8日，原告遵化市鸿兴投资有限公司业务员曾海龙将票据款77610元转入金石盛世（天津）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芦金账户内（62×××70），金石盛世（天津）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芦金经李清臣将票据转交遵化市鸿兴投资有限公司。2014年8月11日，遵化市鸿兴投资有限公司将该票据转让给唐山市嘉澍工贸有限公司。2015年4月10日，唐山市嘉澍工贸有限公司以该汇票已被法院判决除权而无效为由，将该票据退回遵化市鸿兴投资有限公司。另查明，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4日受理申请人沙河市晶鑫钛铁制造有限公司遗失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的公示催告申请，发出（2014）鄂青山民催字第00033号停止支付通知书，通知汉口银行青山支行停止支付31×××××67银行承兑汇票。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1日作出（2014）鄂青山民催字第000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宣告沙河市晶鑫钛铁制造有限公司持有的汉口银行秦山支行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1×××××67，票面金额为人民币80000元，出票人全称为武汉铁锚焊接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收款人全称为沙河市晶鑫钛铁制造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4年7月7日，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1月7日，付款行全称为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一张无效；二、自本判决公告之日起，申请人沙河市晶鑫钛铁制造有限公司有权向支付人请求支付。”另查，被告沙河市晶鑫钛铁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金石盛世（天津）矿业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原告遵化市鸿兴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金石盛世（天津）矿业有限公司、芦金之间无业务往来，亦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及借记卡明细对账单、银行承兑汇票、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4）鄂青山民催字第0003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票据贴现行为，属法律法规禁止的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应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本办法所称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是指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擅自从事的下列活动：“……（三）非法发放贷款、办理结算、外汇买卖、票据贴现、资金拆借、信托投资……”。本案中，原告遵化市鸿兴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金石盛世（天津）矿业有限公司、芦金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对本案票据贴现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无效。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之规定，被告金石盛世（天津）矿业有限公司应向原告遵化市鸿兴投资有限公司返还票据款77610元。现此笔款项已实际汇入被告芦金个人账户，故被告芦金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的票据持有人为票据被盗、遗失或者灭失前的最后持有人。2014年8月4日被告沙河市晶鑫钛铁制造有限公司以票据最后持有人的身份向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并最终导致票据除权。被告沙河市晶鑫钛铁制造有限公司将汇票邮寄给金石盛世（天津）矿业有限公司，但未收到金石盛世（天津）矿业有限公司收到汇票回执，其作为汇票的最后合法持有人，以票据丢失为由申请公示催告，最终导致票据除权，其行为不存在恶意，故沙河市晶鑫钛铁制造有限公司对原告票据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清臣系为原告及被告金石盛世（天津）矿业有限公司、被告芦金联系承兑该汇票的介绍人，其并未收到票据，亦未收到票据款，故其对原告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故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石盛世（天津）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遵化市鸿兴投资有限公司票据款77610元。二、被告芦金对被告金石盛世（天津）矿业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遵化市鸿兴投资有限公司上述票据款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遵化市鸿兴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0元，保全费820元，计2560元，由被告金石盛世（天津）矿业有限公司、被告芦金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玉红审判员  杨 静审判员  王 健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