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1128刑初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女，198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2016年4月5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阜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住本村。
辩护人孙卓，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女，1964年4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2016年3月10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阜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住。
被告人孙秀亭，女，196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2016年3月5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阜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阜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11日被阜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住。
被告人高某某，女，196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2016年4月9日至2016年4月12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临时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同年4月12日被阜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阜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住。
被告人樊某某，女，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2016年3月15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阜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阜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住本村。
被告人杨某某，女，195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2016年3月16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阜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阜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13日被阜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住本村。
辩护人李建勋，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2，女，197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2016年3月15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阜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阜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住本村。
阜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公诉刑诉〔2016〕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被告人李某、被告人孙秀亭、被告人高某某、被告人樊某某、被告人杨某某、被告人张某2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楠楠、高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孙卓、被告人李某、被告人孙秀亭、被告人高某某、被告人樊某某、被告人杨某某及辩护人李建勋、被告人张某2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经杨某（在逃）介绍，通过注册账号加入“FIFA”足球精算项目传销组织，并积极发展会员。经衡水方圆会计师事务所鉴定：张某通过5个账户共计获得收益1702672.8元，直接、间接发展层级共计22层、发展账号3325个。
被告人李某经李某2（另案处理）、潘某（另案处理）、蒋某（在逃）、高某3（另案处理）介绍，通过注册账号加入“FIFA”足球精算项目传销组织，并积极发展会员。经衡水方圆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李某通过个账户共计获得收益967200元，直接、间接发展层级共计11层、发展账号265个。
被告人孙秀亭、朱某（另案处理）经张某（另案处理）介绍，通过注册账号加入“FIFA”足球精算项目传销组织，并积极发展会员。经衡水方圆会计师事务所鉴定：孙秀亭、朱某通过11个账户共计获得收益909678元，孙秀亭、朱某直接、间接发展层级共计9层、发展账号228个。
被告人高某某经何某（另案处理）介绍，通过注册账号加入“FIFA”足球精算项目传销组织，并积极发展会员。经衡水方圆会计师事务所鉴定：张某通过3个账户共计获得收益155088元，直接、间接发展层级共计13层、发展账号131个。
被告人樊某某经李某2、高某3介绍，通过注册账号加入“FIFA”足球精算项目传销组织，并积极发展会员。经衡水方圆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樊某某通过4个账户共计获得收益437976.75元，直接、间接发展层级共计15层、发展账号126个。
被告人杨某某经高某某介绍，通过注册账号加入“FIFA”足球精算项目传销组织，并积极发展会员。经衡水方圆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杨某某通过10个账户共计获得收益170430元，直接、间接发展层级共计12层、发展账号98个。
被告人张某2经樊某某介绍，通过注册账号加入“FIFA”足球精算项目传销组织，并积极发展会员。经衡水方圆会计师事务所鉴定：张某2通过5个账户共计获得收益540408元，直接、间接发展层级共计14层、发展账号86个。
被告人张某、被告人李某、被告人孙秀亭、被告人高某某、被告人樊某某、被告人杨某某、被告人张某2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且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某的行为是被他人利用的从犯行为，审计报告缺乏法律依据，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且积极退赃，建议对被告人张某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某某没有实施招募、组织、策划等传销活动，也不存在引诱、胁迫其他人参加的情形，不属于传销活动的组织者和领导者，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杨某某到案后如实陈述，积极悔罪具有坦白情节，偶犯、初犯，建议对被告人杨某某判处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8日FIFA精算网站正式启动，其假借FIFA（国际足球）之名，在无任何实体经营活动情况下打着投资足球，国家政策扶持，“实名认证系统”的幌子，以高额回报、银行支持为诱饵，在各地通过会议宣传、介绍等方式迷惑公众吸收资金发展下线。要求投资者提供姓名、身份证号码，投资注册成为新会员，会员呈金字塔式排列（结构一层1人，二层2人，三层4人，四层8人，依次类推……第十层512人、第十一层1024人……），会员投资分人民币1800元、6000元、18000元、36000元、60000元五档。FIFA精算平台以虚拟的电子币进行交易，电子币与人民币换算比率1:6。该平台中电子币来源于网站后台控制的一个账号。会员收益分静态奖与动态奖，静态奖就是会员登陆自己的账号后，选择虚拟足球赛事之一，就可以拿到FIFA精算网站设定的相应档次收益；动态奖就是拉人头，发展下线后得到见点奖、组织奖、辅助奖，发展下线会员越多收益越多。还有直推奖是推荐一个新会员，可以获得其投资额20%的收益。网络系统对会员静态、动态收益设立了相应获利计算方式，由网络系统按规则生成。
案发后公安机关对FIFA精算网站数据依法进行提取，并委托审计部门审计，得出按身份证计算其已发展会员14436人，会员注册账号15501个（存在一个身份证号注册多个账号的情况），层级远超三级以上，售币总收益按网站数据折算人民币71851481.52元。其中：
被告人张某经杨某（在逃）介绍，注册账号加入FIFA精算组织，并直接、间接发展账号3325个，按身份证计算3162人（含本人）；被告人李某经李某2（另案处理）介绍，注册账号加入FIFA精算组织，并直接、间接发展账号265个，按身份证计算254人（含本人）；被告人孙秀亭经张某（另案处理）介绍，注册账号加入FIFA精算组织，并直接、间接发展账号228个，按身份证计算220人（含本人）；被告人高某某经何某（另案处理）介绍，注册账号加入FIFA精算组织，并直接、间接发展账号131个，按身份证计算128人（含本人）；被告人樊某某经沈兰英（另案处理）介绍，注册账号加入FIFA精算组织，并直接、间接发展账号126个，按身份证计算108人（含本人）；被告人杨某某经高某某介绍，注册账号加入FIFA精算组织，并直接、间接发展账号98个，按身份证计算96人（含本人）；被告人张某2经樊某某介绍，注册账号加入FIFA精算组织，并直接、间接发展账号86个，按身份证计算80人（含本人）。
案发后，被告人李某主动到公安机关供述自己犯罪事实。被告人孙秀亭接侦查机关电话后，到侦查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退交非法所得400000元；被告人张某退交非法所得371311.82元；被告人高某某退交非法所得180000元；被告人樊某某退交非法所得380000元；被告人张某2退交非法所得50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某、李某、孙秀亭、高某某、樊某某、杨某某、张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卞某、王某1、边某2、于某、李某1、边某1、高某1、魏某、徐某、马某、何某、朱某、王某2、刘某、黎某、高某2的证言，杨某某扣押清单及照片，张某2扣押清单、照片及发还清单，樊某某扣押清单、照片及发还清单，高某某扣押清单及照片、“FIFA精算”宣传画册、电子数据现场勘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阜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办案说明、FIFA精算传销组织的电子数据与网站传销宣传资料（截图与下载），衡水方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事项的专项说明、关于人员基本情况补充修正表及下线人员资金为零的说明，银行交易明细，阜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办案说明，被告人推荐图，中国足球协会官方网站《关于FIFA精算投资优选平台相关事宜的声明》，李某、高某某、张某2、樊某某、张某退还非法所得凭证，扣押涉案资金详表、冻结账户详表、上海精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出具的商户信息、昌邑县公安局证明、光盘、质证笔录、各被告人到案经过及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电子数据现场勘验工作记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FIFA精算网站数据、银行交易记录，宣传画册等证据，再参考本案审计报告及附属说明材料（因存在没有剔除使用他人身份证注册，而该人没有实际参与传销活动的情况，计算被告人收取资金时未区别是否为注册时缴纳的入门费，计算被告人收益时未包含相关支出，会员间现金流转无法统计等诸多问题，故对该审计事项应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仅作为本案参考数据），综合认定被告人张某、李某、孙秀亭、高某某、樊某某、杨某某、张某2受人蛊惑沉湎于快速发财的梦幻中自愿参加，按着FIFA精算传销组织策划好的套路，推荐发展新会员参与传销，对该传销组织扩大起重要作用，案发时该传销组织层级远超3层，参与人员远超30人，其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张某辩护人辩称张某有坦白情节，系从犯、积极退赃，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某某辩护人辩称杨某某没有起组织领导作用，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依法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称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系偶犯、初犯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孙秀亭主动到案后，如实向侦查机关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高某某、张某2、杨某某、樊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的犯罪事实部分，属坦白，酌情从轻处罚；认定有自首、坦白情节的被告人对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不再重复评价。被告人张某、李某、高某某、樊某某、张某2主动退交非法所得，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七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积极交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各被告人在整个传销组织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从轻处罚。
综合全部案情为落实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结合各被告人犯罪的具体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交纳八万元，其余七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交纳）。
二、被告人杨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交纳人民币一万元，其余八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交纳）。
四、被告人樊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高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张某2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七被告人孙秀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八、被告人张某、李某、樊某某、高某某、张某2退交的非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非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九、扣押、冻结涉案财物由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兴展
审 判 员 周 尊
人民陪审员 耿万岗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杜 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