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一终字第14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冶金规划设计院，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三义庄安德里**号。
法定代表人王学术，院长。
委托代理人邓宝征，天津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如英，该院设计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尚模投资集团天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下朱庄街富民路323室-13。
法定代表人李良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温吉安，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冶金规划设计院（以下简称冶金设计院）与上诉人尚模投资集团天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模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二上诉人均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4）武民二初字第627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冶金设计院的委托代理人邓宝征、陈如英，上诉人尚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温吉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尚模公司与冶金设计院于2013年12月6日签订了《天津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该合同约定，尚模公司（甲方）委托冶金设计院（乙方）承担尚景佳园（暂定名）项目工程的设计工作，该尚景佳园（项目）工程地点位于天津市武清区××街道××路东侧，建设规模为项目总面积62439.9平方米，规划总建筑面积约93659.85平方米。设计范围为规划用地范围内的建筑、道路、景观、绿化、围墙设计及红线内地下管网（水、电、暖、通讯）和道路接口（或连接段）的设计，但不包括国家和地方规定的相关专项指定部门设计（燃气、电力部门所属变配电、基坑支护）。设计内容为，常规工程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规划用地范围内的规划总平面设计、建筑工程、结构工程、电气工程、泛光照明工程、给排水工程、供热工程、电话/网络/电视系统工程、建筑及室外智能化系统工程、建筑节能环保工程、通风和空调、消防工程、人防工程、室外管网工程、园林景观绿化工程等；其他工程（包括专项与专业工程）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基础选型优化及地基处理建议、施工图设计的优化、工程造价的估算、建设用地范围外的管线接入工程、节能设计等；以上未列出但与本项目工程设计密切相关、必不可少的系统、专业和其他特殊工程的设计，因设计方原因导致的缺失，应无条件且不增加费用的条件下进行完善和修补。设计标准为应按照国家、行业及地方现行设计标准、规范、规程和技术规定并满足通过政府主管部门审批的前提下，进行各阶段设计。关于设计及服务阶段的工作内容，方案设计阶段，根据规划条件和甲方要求进行方案调整和优化，直至取得甲方认可；协助甲方向相关政府主管部门征求意见，进行方案调整和优化，直至取得甲方认可；制作方案报建所需全套图纸；配合甲方完成整体项目方案阶段的所有相关报建工作。扩初图设计阶段，完成项目各专业的扩初图设计、调整、优化，直至取得甲方认可；配合甲方完成建筑外立面材料样板的选定工作；初步进行节能测算，并在成本可以承受的范围内，基本达到节能设计标准；向甲方提供工程成本概算；制作阶段性报建所需全套图纸；配合甲方完成阶段性所有相关报建工作。施工图设计阶段，乙方应完成用地红线范围内所有建筑物（包括各类住宅建筑、地下车库和本工程范围内各种设备用房等）、构筑物（包括本工程公用配套所需的建构筑物以及作为环境景观用途的构筑物等）和室外工程（室外管网、园林景观绿化、小区围墙、封闭组团围墙以及入口装置、底层住户户外花园围墙、道路、钢结构、盲沟等）的施工图设计。合同对施工配合阶段以及竣工验收阶段乙方的相关义务进行了约定。关于甲方职责约定为，甲方按本合同规定的内容和时间向乙方提交资料及文件，并对其完整性、正确性、及时性负责。甲方不得要求设计人违反国家有关标准进行设计；甲方应按本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日期向乙方支付设计费用，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的0.2%的逾期违约金，且乙方提交设计文件的时间顺延，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乙方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甲方，但乙方暂停阶段不得向甲方要求费用或者损失；乙方向甲方提交的设计文件的知识产权归属于甲方，但甲方应当仅用于本项目；未经甲方的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其为本项目而设计的设计文件用于本公司业绩宣传以外的其他用途；甲方因自身原因对本合同作出停缓建决定时，应按照合同付清已完成阶段设计任务对应的设计费，本合同中止履行；若甲方在作出停缓建决定后又决定启动项目建设，则甲方与乙方应重新恢复本合同的履行，但如果甲方增加新的服务范围，则由双方另行协商费用并签订补充合同。关于乙方职责约定为，乙方应按合同规定的内容和时限向甲方提交设计成果，并对其完整性、正确性、适用性、经济合理性及时限负责；当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或者本合同另有约定，乙方不得将本合同的任何设计工作交由第三方完成；乙方必须对其交付的设计文件的质量负责，设计文件应当符合国家技术规范标准、规程、政府审批部门有关本工程的文件，并应符合甲方的要求；如果甲方发现乙方提交的设计文件存在错误，乙方有义务在接到甲方通知后立即予以修正；乙方对设计深度和质量负责，甲方、政府部门或相关单位的审查并不减少乙方的责任；乙方应当确保其提交的设计文件通过审查，如因设计文件未通过审查，还应承担反复修改设计的责任与工作，直至设计文件符合甲方、政府部门或相关单位的审查要求。乙方应做到所有设计方案经济合理，并做到认真计算、反复优化，如甲方认为乙方在设计过程中存在经济上的不合理现象，有权向乙方提出质疑，必要时可要求乙方提供诸如计算书等技术资料，乙方应予合理解释并积极配合，不得以专利和知识产权为借口拒绝配合；乙方应采取限额设计，结构含钢量和混凝土含量、强度等级，应控制在经济、合理的范围之内，方案审批后，双方按最终实施方案确定钢筋和混凝土含量作为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实施。工程结束之前，乙方应保证该工程主要设计人员的稳定，以确保设计后现场服务的质量；若甲方认为乙方的设计人员资质不符合甲方要求时，甲方有权通知乙方予以更换，乙方不得拒绝；若乙方中途更换主要设计人员，应书面通知甲方并经甲方认可，否则应当按10000元/人次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关于乙方职责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关于费用、付款及设计成果交付约定为，因本合同签订时，设计方案未确定，合同总价暂定为3400000元，计算方法为高层27元/平方米、面积66067.5平方米，别墅35元/平方米、面积27592.5平方米，道路管网绿化景观12元/平方米、面积48703.2平方米，精装100元/平方米，面积600平方米，总计3393998.4元；结算时，以约定取费面积乘以相应设计费单价计算，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设计费单价不在根据面积及其他任何指标的变化做调整。第一笔付款设计定金，甲方于本合同签订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10%，定金在合同履行后自动转为设计费；第一阶段为方案设计阶段，即乙方方案报建图纸制作，完成时间为合同签订后的7个工作日完成第一稿（含总平面图、鸟瞰图、单体图），其他阶段根据每一阶段确认修改情况确认下一阶段时间，方案报建图纸制作包括设计总说明（包括建筑、给排水、电气、暖通等专业）及技术经济指标、设计构思表达、彩色总平面图、分析图（基地环境、功能分区、交通、消防、日照绿化、日照、产品类型等）、总平面定位图、总平面竖向图、总体剖面图、总体鸟瞰效果图、表达建筑立面或空间的效果图4-5张、各单体建筑的平立剖面图、相关政府部门要求提供的其他相关资料、成本估算表，以上方案报建图册A3文本6本，修详规所需蓝图6套，电子文件2份；方案报建通过且满足本合同要求、政府批准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10%；第二阶段为扩初设计阶段，即乙方初设计图纸制作，完成时间为方案报建审核通过后15个工作日完成初步设计方案，初步设计方案交付后12个工作日完成概算书的交付；扩初设计图纸制作包括各专业初步设计（含桩位图、总图、建筑、结构、给排水、电气、暖通等专业）蓝图一式4份，A3白图一式3份，若甲方要求加晒则乙方可另收取费用，按照A1图纸4元/张计费，电子文件2份，成本概算书；若乙方按时提交设计成果，并且其满足本合同要求，经甲方确认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15%；第三阶段为施工图设计阶段，即乙方全套施工图纸制作，完成时间为扩初图设计方案经甲方确认后的45个工作日，乙方完成全部施工图设计文件，施工图要求：各专业施工图（含总图、建筑、结构、给排水、强弱电、暖通、通风空调、消防、人防等专业），施工图纸要分栋装订，且建筑平、剖、立面和水、电、暖、结构图合在一起装订，施工图要盖有乙方的《工程设计出图专用章》，《注册建筑师章》，《注册结构师章》等（盖章的颜色全部为红色），符合本合同要求及相关政府部门要求，蓝图一式12份，A3白图一式3份，若甲方要求加晒则乙方可另收取费用，按照A1图纸4元/张计费；设计成果电子文件2份；经甲方确认后提交审图公司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甲方合同总价的25%。第四阶段为施工图审查及室内精装修施工图阶段，即乙方提交室内精装修施工图，完成时间为审图公司出具审图意见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图纸修改；审图通过后30个工作日内提交室内精装修施工图，乙方根据图纸审查意见修改完善施工图，通过图纸审查且甲方取得图审合格证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20%；第五阶段：园林景观绿化、小区管网设计阶段，即乙方全套园林景观绿化、小区管网设计施工图纸制作，完成时间为园林景观方案确认后30个工作日内，若乙方按时提交设计成果，并且其满足本合同要求，则甲方在确认成果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15%；第六阶段为竣工验收阶段，即乙方配合甲方完成竣工验收，全部主体及各分项竣工验收通过并取得工程竣工备案合格证后三个月内，尚模公司支付乙方设计费总额的5%，并按照合同规定的结算方式结算设计费并付清余款。该合同还约定，乙方严重违反本合同规定义务，经过甲方限期改正，而未改正者；乙方提交的设计文件质量不合格，且未按双方约定日期修正的；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或者本合同另行约定，乙方擅自将本合同约定的部分或者全部设计工作交由第三方完成。若乙方发生上述情形之一，甲方有权立即解除本合同，而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同时甲方有权依照本合同相关规定和法律规定采取相应措施。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甲、乙方协商不成时，可向项目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遵守其根据中国法律所作出的裁决，律师费用及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该合同中列明了乙方主要设计人员名单，张睿、刘毅为建筑项目负责人，陈如英为建筑专业负责人，马桂枝、陈建凯、吴麒为结构专业负责人，尹秀颖、刘静为给排水专业负责人，杨光胜、冯璟琨系暖通专业负责人，李金会、刘静为电器专业负责人；合同对施工图设计深度及设计错误的分类内容进行了详尽的约定；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的相关事项。双方签订合同后，尚模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向冶金设计院支付了定金340000元。
冶金设计院与尚模公司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之前，天津市武清区规划局于2012年10月出具了对涉案土地批准规划条件通知，通知书中载明总用地面积80417.6平方米，界内62439.9平方米，界外处理面积17977.7平方米，可建设用地面积62439.9平方米，容积率≤1.5，绿地率≥40%，建筑密度≤25%。2013年10月，冶金设计院向尚模公司提供设计总平面规划设计方案3套，2013年11月，冶金设计院应尚模公司要求向其提供周围类似项目《建筑物指标含量表》供参考；2013年11月8日至2013年12月3日期间，根据尚模公司要求，冶金设计院向尚模公司提供5套总平面图规划修改设计方案；12月13日，冶金设计院向尚模公司提供总平面规划设计、总体效果图设计、单体效果图、各住宅房型平面图一套；12月17日，冶金设计院向尚模公司出具方案设计要求确认函，12月18日，尚模公司向冶金设计院发函确认《设计方案要求》，当日，冶金设计院根据尚模公司已确认《设计方案要求》提供两个总平面设计修改方案；12月20日，按照尚模公司要求，冶金设计院向尚模公司提供整体项目规划设计方案1套（含总体规划设计、总体效果图设计、单体效果图设计、各住宅户型平面图设计），当日，尚模公司对于冶金设计院制作的设计方案同意总体规划设计方案，提出书面的局部建筑修改意见，冶金设计院回复尚模公司对天津的地区规划技术要求和建议，12月22日，根据尚模公司12月20日意见调整方案中调整设计指标，冶金设计院向尚模公司提出《总体规划方案修改问题》说明，12月23日，尚模公司向冶金设计院提出新的项目设计要求，12月25日，冶金设计院提交了图纸，当日，冶金设计院完成新的总体规划设计方案、总体规划效果图、单体图和技术指标文本图册设计并发送尚模公司；12月26日，尚模公司与冶金设计院的相关人员在深圳召开设计方案沟通会，沟通会上尚模公司的相关人员对设计方案提出了相关意见和建议，12月30日，尚模公司对12月26日沟通会提出新的补充意见，对高层户型、别墅户型提出新的相关设计要求，2014年1月6日，冶金设计院向尚模公司提交新的方案图，提交报规划局内审三套不同规划设计方案图册，2月13日，尚模公司发来一份非冶金设计院设计的总平面方案,并来函要求冶金设计院按该图进行报建设计，同日，尚模公司向冶金设计院去函《针对设计院对天津尚景佳园修改方案意见的回复》，冶金设计院回函提出的修改问题很大，与天津市地方性规范不符合，对尚模公司意见修改提出了建议，2014年2月18日，尚模公司向冶金设计院发来工作联系函，该函中尚模公司质疑冶金设计院的设计水平，尚模公司要求冶金设计院在2014年3月15日之前提供完整的可行性设计方案；2月21日，尚模公司向冶金设计院确认总平面规划并确认附图（本图未经规划部门确定），2月22日，尚模公司与冶金设计院召开会议，尚模公司要求2月24日开始总平面规划及单体设计，10日内完成总平面规划及单体设计图册；2月26日，冶金设计院要求尚模公司确认项目有关的技术要求并附图纸，3月4日，尚模公司回函确认同意冶金设计院2月26日提出的第3-7项技术问题，主要为：同意地下室、高层住宅、别墅和小区大门设计方案；3月6日，根据尚模公司的要求，冶金设计院向尚模公司提交修建设详规报建图册共5册，186页/册，共930页，电子光盘2张，其中包含设计说明、规划分析、规划设计、建筑设计、景观设计。3月10日，尚模公司向冶金设计院去函对3月6日已确认的总平面规划及单体设计图册，再次提出修改意见；3月11日，冶金设计院对尚模公司3月10日来函意见进行相关的回复说明，同日，尚模公司在收到冶金设计院的意见回复后，发来联系函确认3月6日设计方案设计的变电站不再调整、地下车库和无障碍住房方案，对别墅房型是否敞开提出要求；3月21日，冶金设计院向尚模公司提供《施工图设计做法说明》，请尚模公司确认，为下一步扩初设计做准备工作；4月1日，尚模公司向冶金设计院发来工作联系函，提出武清区规划局对报建修详规图册提出的三点修改意见，同时尚模公司又对其中规划无意见的6#、7#、8#高层住宅提出重新设计房型和总体布局，确认按修改后的方案重新进行规划局电子报批，并最终完成定稿，同日，冶金设计院按尚模公司修改意见完成修改报建本册并交付4套方案图册，图纸共计192页，电子光盘2张；4月4日，尚模公司对已确认报建的高层住宅向冶金设计院提出调整建议；4月16日，尚模公司在4月12日收到冶金设计院修改图纸后再次对高层住宅和别墅进行修改调整，并向尚模公司提供4份1：500总平图用于上报规划部门；4月18日，冶金设计院提供尚模公司高层及别墅修改图纸，共修改图纸19页；4月21日，冶金设计院根据尚模公司电话和网络沟通修改意见，再次对高层住宅和别墅进行修改并发送修改后图纸，请尚模公司确认，共修改图纸18页；4月23日，冶金设计院根据尚模公司电话和网络沟通修改意见，再次对高层住宅和别墅进行修改并发送修改后图纸，请尚模公司确认，共修改图纸18页；4月25日，冶金设计院应尚模公司要求再次对已确认的总体规划全部效果图进行修改，并交付修改后图册，共修改图纸88张；4月30日，冶金设计院向尚模公司提供报建修详规定稿图册4册，135页/册，共540页，其中包含设计说明、全部效果图、全部建筑平面图、立面图、剖面图设计；5月6日，尚模公司发来“工作联系函”，再次提出对别墅进行调整；5月7日至5月9日，冶金设计院分三次将别墅修改图纸发送尚模公司确认；5月13日，尚模公司向冶金设计院发来工作联系函确认同意别墅立面方案，并附同意效果图2份；5月19日，冶金设计院向尚模公司交付修详规白图。尚模公司与冶金设计院于2014年5月23日召开设计沟通会，会议确定内容为：1、按现有建筑方案，确定2014年7月20日出项目全套施工图，并提供图纸审查合格证，如不能按期完成，则国土局等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开具的全部处罚费用由冶金设计院承担；2、尚模公司与冶金设计院共同确认委托天津市利兴建设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一类资质）进行施工图审查，确保施工图出图当日出具图纸审查合格证，审图费用按天津市物价局规定的最低标准执行；3、桩型的选择：预制桩、钻孔桩、避免泥浆护壁桩；4、别墅外立图施工图由冶金设计院设计，设计费10元/平方米（按立面展开面积计算），大面积采用2cm厚石材。2014年5月24日，冶金设计院向尚模公司提交《施工图设计需确认的事项》作为开始施工图设计的依据和条件。2014年5月24日，尚模公司提供《施工图设计确认事项回复》，冶金设计院开始进行施工图设计工作；6月4日，冶金设计院向尚模公司提供别墅修改图纸共计12张；6年6日，冶金设计院向尚模公司提供修改后的外观图纸共计7页；6月10日，尚模公司向冶金设计院交付别墅屋顶参考确认图纸1页；6月11日，冶金设计院提交尚模公司《结构专业模型设计工作量测算的说明》；6月16日，冶金设计院向尚模公司提交项目全部效果图文件共25页，地块修建性详细规划说明及图纸10页，共计35页；6月20日，尚模公司收到冶金设计院交付的扩初所有图纸刻盘张，6月21日，尚模公司收到冶金设计院交付的扩初所有A3白图；6月23日，尚模公司发给冶金设计院《关于优化天津尚景佳园项目扩初图设计的函》2份，尚模公司提出发现结构设计方面存在诸多问题，认为设计团队技术力量薄弱，对结构设计工作提出的具体要求，并提出冶金设计院调整团队人员，选用技术骨干力量对本项目进行设计方案的调整和优化，并于6月26日前带着最优结构方案，前往深圳汇报最新成果；6月24日，冶金设计院发送给尚模公司两种结构体系别墅方案图，请尚模公司确认，尚模公司发送给冶金设计院《关于尚景佳园项目结构设计相关问题的函》提出，原则上同意6月15日结构专家论证会的专家意见，严格按照专家建议各项指标的下线值进行设计，合理降低造价，并建议别墅地基采取天然地基，如冶金设计院建议使用桩基础请提出相关数据支持，并附“专家评审意见表”的专家意见；6月24日，冶金设计院对于尚模公司6月23日的来函进行了回复，提出图纸在半成品状态下，图纸的设计、审核、校正、会审程序均未完成的阶段，尚模公司认定图纸和技术人员存在问题不具有客观准确性，并对“结构专家评审意见”进行了回复，其中包括规范问题、标准层、别墅优化、图纸质量等问题。6月26日，尚模公司发给冶金设计院《关于尚景佳园项目K户型确定结构方案的函》，尚模公司对K户型框架结构设计方案予以确认；7月1日，尚模公司确认部分别墅平面方案修改设计(附确认图纸2张)；7月2日，尚模公司发给冶金设计院《设计问题说明函》，该函再次对别墅K户型结构以及有关问题提出修改意见；7月3日，尚模公司发给冶金设计院《专家意见汇总》，汇总了“专家”于6月28日提出的意见，尚模公司发给冶金设计院《别墅部分结构选型确认的工作联系函》，要求别墅部分结构选择按“框架板式”结构进行施工图设计；7月4日，冶金设计院按尚模公司《别墅部分结构选型确认的联系函》的要求完成结构方案修改设计，并发送尚模公司进行确认；7月8日，尚模公司发给冶金设计院《关于尚景佳园别墅L，M，N户型框架柱网及平面布置调整意见的工作指示函》，再次要求对7月3日已确认别墅结构方案和平面方案进行修改,要求完成结构方案修改设计；7月9日，冶金设计院回复《尚景佳园别墅平面布置调整意见的工作指示函的回复》详细说明了按尚模公司意见修改后对别墅产生的使用和销售影响问题,并发送尚模公司再次进行确认,并附L,M,N户型修改图共9页；7月12日，尚模公司回复《函件及确认的方案图》，提出关于别墅K，L，M，N户型调整确认函，承诺“不再修改”，并附修改后已确认同意方案图纸5页；7月14日，冶金设计院对尚模公司别墅K，L，M，N户型调整方案提出回复，提醒尚模公司修改的方案会对完成的建筑和尚模公司造成影响。至2014年7月20日，冶金设计院已完成了尚模公司涉案工程1-10号高层住宅、地下车库、40号公建、10千瓦变电站土建方案、扩初、施工图设计；11-39号别墅的方案、扩初设计已经完成，施工图未完成；室外工程的方案、扩初设计均已完成，施工图未完成；1-10号高层住宅设计面积为64058.52平方米，11-39号楼设计面积为27401.95平方米，地下车库设计面积为17326.65平方米，40号公建楼设计面积为1976.01平方米，10千伏配电站设计面积193.5平方米，室外工程设计面积48133.82平方米。7月21日，冶金设计院将1-10号高层住宅、地下车库、40号公建、10千瓦变电站土建的施工图蓝图精装8套、简装4套、A3白图3套及计算书交付给尚模公司。7月21日，尚模公司向冶金设计院送达《通知函》，其主要内容为，合同履行期间，冶金设计院未能按照约定时间提交产品，所提交的产品质量不符合设计标准，设计人员的设计理念及技术经济指标未能达成尚模公司产品定位的预期效果，延误开工计划，因天津政策和地产市场形势等原因，导致尚景佳园项目设计不能再继续进行，为了避免给双方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望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向尚模公司提交结算报告；7月23日，冶金设计院回函，其主要内容为，冶金设计院确认终止尚景佳园设计合同，于7月21日接到通知函的次日起合同服务终止日，合同有效期内已完成的工作成果按约交付贵公司，设计知识产权按约定归尚模公司所有，尚模公司提出未能按照约定时间提交产品，产品质量不符合标准，设计理念及技术经济指标未能达成公司预期效果，延误开工计划等四项内容均与事实不符，冶金设计院在尽职尽责地服务，所提交的产品符合法律、法规和企业要求的合格产品，并附有结算单，按完成阶段实际任务对应的设计费3060742.6元，扣除已交定金340000元，要求尚模公司实际支付剩余设计费2720742.6元；尚模公司于7月23日接到冶金设计院的结算通知后回函提出经研究决定不认可冶金设计院核算的数据并请重新核算；冶金设计院于7月28日回函提出说明不予认可结算内容具体详细原因和内容。
另查明，冶金设计院向尚模公司交付的设计图纸中29名设计人员中，有5人与冶金设计院存在社保关系，该5人分别为张璿、刘毅、陈如英、冯璟琨、刘静，有20名人员与润实公司存在社保关系；有部分设计图纸封面上印有“润实公司”字样。
审理中，尚模公司提出终止合同后已另行委托了其他公司进行设计并且报建通过，尚模公司于2015年5月份开始施工。尚模公司曾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冶金设计院的涉案工程图纸设计质量及图纸设计是否合格，是否满足经济性、合理性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对外进行委托，鉴于无相应鉴定机构，尚模公司不再委托进行鉴定。冶金设计院起诉请求：1、判令尚模公司支付冶金设计院设计费2720742.6元；2、判令尚模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0元；3、诉讼费由尚模公司承担。尚模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确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于2014年7月23日解除；2、判令冶金设计院立即返还设计费340000元给尚模公司；3、判令冶金设计院赔偿尚模公司损失500000元（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延误工期、资金成本等损失）；4、本案诉讼费用均由冶金设计院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冶金设计院与尚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违反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冶金设计院与尚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否解除问题。尚模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向冶金设计院发出通知，设计工作不再继续进行并要求提交结算报告，7月23日，冶金设计院回函同意从次日起为合同服务终止日并向尚模公司提交了设计费结算单，从双方的意思表示可得知，双方对解除设计合同达成一致，故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于2014年7月23日解除。关于冶金设计院是否将部分设计或者全部设计工作交由第三方完成的问题。一、冶金设计院完成的图纸上出现的29名相关设计人员有5人由冶金设计院缴纳社保，鉴于在现实中用工单位的用工方式存在多样性，冶金设计院作为设计单位聘用由案外人润实公司缴纳社保的20名人员进行设计，也具有客观性及合理性；二、双方签订合同中列明了冶金设计院的主要设计人员，双方也明确约定冶金设计院对主要设计人员的稳定以及中途更换主要设计人员需要经尚模公司认可，否则冶金设计院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故此，在双方订立合同时，尚模公司对冶金设计院主要设计人员明知并同意认可，冶金设计院对双方确认的设计人员所完成的设计成果对外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三、尚模公司在2014年7月21日的解除合同通知并未以冶金设计院设计工作委托第三方完成为由解除合同，而后双方进行结算未能达成一致，冶金设计院向尚模公司交付部分设计图纸封面上印有“润实公司”字样，在交付图纸时，尚模公司已知悉，冶金设计院在起诉后要求给付设计费后，尚模公司以冶金设计院设计工作委托第三方完成存在违约行为，如果该意见成立，尚模公司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在7月21日尚模公司采用向对方发通知函并附有要求冶金设计院结算，只是双方对结算未达成一致，故此尚模公司解除合同原因并非是冶金设计院是否委托第三方设计的问题；综上，冶金设计院对尚模公司工程的设计工作并不构成委托第三人完成，因此，尚模公司提出的冶金设计院将设计工作交付第三人完成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尚模公司是否支付冶金设计院设计费问题，如果支付，支付数额问题。双方签订合同后，冶金设计院组织设计人员开展设计工作，双方多次沟通，尚模公司方数次提出修改设计，冶金设计院对设计工作进行修改，而设计方案未经有关行政审批的情况下，冶金设计院与尚模公司于2014年5月23日召开沟通会达成协议，从协议内容上载明按现有建筑方案于2014年7月20日提供施工图并审查合格等内容，此时冶金设计院对方案设计已经完成，而在该协议后，6月21日，冶金设计院向尚模公司提交扩大初步设计所有图纸，尚模公司6月23日提出发现结构设计方面存在问题，设计团队技术力量薄弱，要求调整团队人员对设计方案的调整和优化，而后，尚模公司几次提出修改，冶金设计院调整设计方案，至2014年7月20日，冶金设计院虽然完成大部分施工图设计，但尚有部分未完成，尚模公司也未按协议委托天津市利兴建设工程服务有限公司进行审查，以致双方于2014年7月解除合同。合同中虽然约定方案设计以及扩初设计阶段调整、优化，直至取得尚模公司的认可，对于冶金设计院的设计工作，尚模公司未完全认可，尚模公司提出设计人员的设计理念及技术经济指标未达到预期效果，审理中，尚模公司曾向法院申请对冶金设计院的涉案工程图纸设计质量及图纸设计是否合格，是否满足经济性、合理性进行鉴定但鉴于未查找到相应鉴定机构，尚模公司不再委托进行鉴定，但尚模公司设计理念及技术指标预期属其主观意识形态，无法客观衡量，冶金设计院在设计图纸时已实际付出劳动，该图纸属于劳动成果，具有相应的价值，故此，解除合同的原因既有尚模公司方因本地区政策、地产市场形势的原因，也有冶金设计院的设计原因导致，纵观本案情况，双方均存在违约情形，原审法院酌定尚模公司承担冶金设计院设计费的60%为宜。关于设计费用的构成，合同约定主要包括方案阶段、扩初阶段、施工图阶段、施工配合阶段、竣工验收阶段；由于双方约定的设计费系完成整个设计义务的总额，而合同对完成各个设计阶段的费用只是约定了按暂定价付款比例支付，但没有明确约定各个设计阶段的费用，双方又不能协议补充，故原审法院以上述方案、扩初、施工图三阶段的工作量以及后期配合占整个设计业务的比例予以确定设计费；审理中，尚模公司提出冶金设计院完成的工作量未及全部设计三分之一，但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冶金设计院要求按国家计委、建设部颁布并于2002年3月1日施行的《工程勘察设计收费管理规定》（以下简称“规定”）中“工程设计收费标准”所列明的各阶段的工作量占整个设计义务的比例计算设计费的意见，与法并无不合，予以采信；根据“规定”中列举的工程类型，冶金设计院所设计的工程类型中的建筑物设计属于“住宅小区（组团）工程”，室外工程（道路、网管、绿化等）设计属工程复杂程度为Ⅱ级的“建筑与室外工程”，故根据上述“规定”中该类工程设计收费各阶段工作量比例，建筑物设计阶段工程量比例分别为方案设计占25%，初步设计占30%，施工图设计占45%；室外工程（道路、网管、绿化等）设计阶段工程量比例分别为方案设计占25%，初步设计占30%，施工图设计占45%。冶金设计院对1-10号高层住宅、地下车库、40号公建、10千瓦变电站土建均完成了方案、扩初以及施工图设计；11-39号别墅方案和扩初已经完成，未完成施工图，施工图占设计的45%，应予扣减；室外工程的方案、扩初均已完成，未完成施工图设计，占设计工作量的55%，应予扣减。1-10号高层住宅设计面积64058.52平方米，单价为27元，合计1729580.04元;11-39号楼设计面积为27401.95平方米，单价35元，扣减未完成施工图占设计的45%，合款527487.53元；地下车库设计面积17326.65平方米，单价27元，合款467819.55元；40号公建楼设计面积为1976.01平方米，单价35元，合款69160.35元；10千伏配电站设计面积193.5平方米，单价35元，合款6772.5元；室外工程设计面积48133.82平方米，单价为12元，扣减未完成施工图占设计的55%，合款259922.63元；以上设计费用总计为3060742.6元。根据上述“规定”中工程设计收费，包含了基本设计收费中相应提供设计技术交底、解决施工中的设计技术问题、参加试车考核和竣工验收等服务，鉴于合同已解除，因冶金设计院未履行上述义务，原审法院酌定在设计费用中扣减2%，故此，冶金设计院已完成的设计费用应为2999527.75元，按照违约责任比例，尚模公司应给付冶金设计院设计费1799716.65元，扣除尚模公司已付340000元，尚模公司还应支付1459716.75元；双方的合同中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冶金设计院要求尚模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按照违约责任比例，故尚模公司承担该费用50000元的60%即30000元；对于尚模公司反诉要求冶金设计院赔偿因延误工期、资金成本等损失500000元，鉴于设计时间的延误系因其自身不断提出修改设计方案等原因所致，且尚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损失数额，故对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经调解未果，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冶金设计院与尚模公司签订的《天津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于2014年7月23日解除；二、尚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冶金设计院设计费1459716.75元；三、尚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冶金设计院律师代理费30000元；四、驳回冶金设计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尚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8966元，由冶金设计院负担11586.4元，尚模公司负担17379.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尚模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冶金设计院、尚模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冶金设计院的上诉请求:1、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设计费2999527.75元及一审律师代理费50000元；2、二审律师代理费50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3、两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审判决责任分配不当，应该认定冶金设计院不承担违约责任。即使有违约情形，应该由违约方承担对方的损失或者各自承担自己的损失，违约责任不能直接体现在扣减设计费上，应该在支付设计费的情况下另行计算，尚模公司对于冶金设计院造成的损失应该承担相应责任。
尚模公司答辩称不予认可对方的上诉请求。冶金设计院虽称没有违约的事实，但合同约定方案要通过规划审批，但是至今没有通过，这是硬性指标，应认定为违约。
尚模公司的上诉请求:改判尚模公司无需支付冶金设计院设计费1459716.75元、律师代理费30000元；由冶金设计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在合同解除原因、设计费、上诉人反诉请求等方面有关认定及裁判事实及法律认定存在错误。
冶金设计院答辩称：1、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涉案的设计图系由于尚模公司的恶意解约未能得到政府批准，方案的多次延误是由于尚模公司多次修改已经审定的设计方案导致，并且尚模公司的设计想法与规划部门的要求不符，尚模公司与规划部门的博弈导致了报建方案的修改。2、关于工程量的计算问题。原审法院依据勘查收费标准，认定计算合理。3、冶金设计院一直采取外聘设计人员的形式，项目的主要涉及人员均在主要设计人员目录中体现，社保问题不能体现实际用工的情况，不存在第三方用工问题。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无误，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冶金设计院在原审诉请中，请求判令尚模公司支付的设计费是2720742.6元，本案上诉的事项中变更为2999527.75元，冶金设计院承认超出原审诉请，但坚持以上诉状载明的金额为准。
本院审理期间，冶金设计院提交五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3份，天津市城乡建设和交通委员会文件《关于公布2009年度天津市“海河杯”优秀勘查设计奖评选结果的通知》及附件、荣誉证书、相关设计人员历年主要完成项目列表，证明目的是本案项目的相关人员于2010-2014年在冶金设计院工作期间没参与完成的项目汇总，冶金设计院的项目在海河杯评选中获得二等奖，其中涉及人员包括社保关系在冶金设计院的人员，也包括自行解决社保关系的人员，其中陈建凯在本案中也为设计人员，由此证明，冶金设计院限于编制问题长时间存在多种用工形式，相关设计人员均为冶金设计院工作，并不存在委托第三方设计问题。第二组证据中第一份是《天津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证明与本案设计合同签订同时期，尚模公司与冶金设计院存在另一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系，即富力中心29层办公室室内装饰工程设计工作，第二份是部分工程涉及图纸及签字，证明富力中心29层的相关设计人员与本案基本一致，第三份是设计图纸资料发放登记表，证明尚模公司收到上述图纸，第四份是竣工结算造价确认书，证明工程已经进行结算，尚模公司在上述项目中欠冶金设计院39888元余款，第五份是庭审笔录及民事调解书，证明冶金设计院就上述项目余款诉至河西区人民法院，尚模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欠款金额，并提出未付款原因仅为冶金设计院未提供发票，在法庭调解下，尚模公司认可全额给付该笔金额，第六份证据是转账支票，证明尚模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已支付全部余款39888元。本组证据证明：1、冶金设计院存在多种用工形式，且为常态；2、两个项目签订于同时期，工作人员基本一致，最大区别在于结算金额，尚模公司针对上述工程提出第三方用工异议，结合尚模公司2014年7月20日收到施工图后，冶金设计院即收到7月20日之前拟好的解约函的情况，应认定尚模公司恶意解约，尚模公司在明知本案项目为冶金设计院设计的情况下仍然提出第三方用工问题，真实目的是为了减少设计款支付金额。第三组证据是设计图纸及说明，证明冶金设计院已经完成尚模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的室外管网、园林绿化，在方案设计及初步设计相应阶段的设计工作，并已经提交尚模公司；第四组证据是天津取消蓝印户口严重影响武清房地产市场，2014年5月31日起天津蓝印户口取消，武清房市环比下降88%，尚模公司项目继续进行必将面临巨大的损失，此组证据能够证实天津政策及房地产市场形势直接导致尚模公司项目无法继续进行，能够印证尚模公司解除合同的原因系政策及房地产市场形势严峻。第五组证据是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冶金设计院因尚模公司拒不支付设计费用，在本案二审阶段支付律师法律服务费人民币50000元。
尚模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第一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因为不是在原审之后出现的新证据，与本案无关，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二份证据与本案无关，真实性没有异议，办公室的设计合同标的3万多，本案工程关系到公共安全，设计要求差距很大。第三组不发表质证意见。第四组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公司的项目在建，进展很顺利，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五组证据没有法律依据，且超出原审诉讼请求，不予认可，真实性没有异议。
另查明，本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合同解除。
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冶金设计院与尚模公司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违反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当事人一致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天津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本院予以尊重。
关于冶金设计院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即天津市城乡建设和交通委员会《关于公布2009年度天津市“海河杯”优秀勘查设计奖评选结果的通知》及附件、荣誉证书、相关设计人员历年主要完成项目列表，以证明冶金设计院限于编制问题长时间存在多种用工形式，相关设计人员均为冶金设计院工作，并不存在委托第三方问题，以及提交第二组证据以证明冶金设计院存在多种用工形式，且为常态，尚模公司在明知本案项目为冶金设计院设计的情况下仍然提出第三方用工问题，真实目的为减少设计款支付金额，经查，尚模公司发出的《通知函》载明系由于冶金设计院未能按照约定时间提交产品、所提交的产品质量不符合设计标准、设计人员的设计理念及技术经济指标未能达成尚模公司产品定位的预期效果，以致延误开工，同时因为天津政策和房地产市场形势等原因，导致尚景佳园项目设计不能再继续进行，并未主张由于冶金设计院委托第三方的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考虑。关于第三组证据，原审法院已经认定冶金设计院将相应的设计成果提交尚模公司，且尚模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不予置评。关于第四组证据以证实天津政策及房地产市场形势直接导致尚模项目无法继续进行，能够印证尚模公司解除合同的原因系政策及地产市场形势严峻，与尚模公司的《通知函》内容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第五组证据证明在本案二审阶段冶金设计院支付律师法律服务费50000元，经查，超出原审诉讼请求，且尚模公司不同意合并审理，本院不予采信。
冶金设计院关于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设计费2999527.75元及原审律师代理费50000元的上诉请求，经查，冶金设计院在原审诉请中，请求判令尚模公司支付的设计费是2720742.6元，本案上诉的事项中变更为2999527.75元，冶金设计院承认超出原审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审理，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合同解除的原因，认定责任比例分担较为合理，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审律师代理费50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上诉请求，经查，该项属于二审期间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尚模公司不同意合并审理，本院不予支持。
冶金设计院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责任分配不当，冶金设计院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以及尚模公司关于原审判决在合同解除原因、设计费、上诉人反诉请求等方面有关认定和裁判事实及法律认定存在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庭审中当事人陈述和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事实客观，适用法律正确，该上诉理由是各上诉人对原审判决的单方理解，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436元，由上诉人天津冶金规划设计院负担16228元，上诉人尚模投资集团天津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82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庆松
审 判 员 王宗新
代理审判员 张贝贝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振铭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