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121刑初432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某亮,男,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河北省遵化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腊根，江西知常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6]4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某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某亮及其辩护人卢腊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份，“自愿连锁经营”的成员从江苏省南京市来到江西省南昌县进行传销活动。他们以“1040工程”、“资本运作”为名经营，以购买份额获得参加资格，以五级三阶制（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高级业务员即老总）形成层级。购买份额1-2份是业务员，3-9份是组长，10-64份是主任，65-599份是经理，600分以上是老总。每人最多可购买21份额，其中第一份额是3800元（包括500元产品钱），之后的每份3300元，买满21份为69800元。该传销组织以“拉人头”方式发展下线计算报酬。
2013年3月，被告人姚某亮加入该传销组织，发展了闫某敏、王某、唐某、王某、黄某云、翟某娟、吕某、李某等下线人员30余人，层级超过三级。至2014年，被告人姚某亮成为“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的高级业务员。被告人姚某亮主要负责该传销组织中管理、协调、宣传等职责。
2016年7月30日，被告人姚某亮赶往南昌市老福山附近，处理租住在南昌县银河城的金某龙、闫某杉、强某等人退回被骗钱财时，被金某龙等人控制，后被南昌市公安局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举证了被告人姚某亮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金某龙等人的陈述；证人闫某敏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某亮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据此，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姚某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金某龙、闫某杉不是他的下线，他没有给他们上过课。其辩护人对被告人姚某亮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没有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姚某亮不是一个组织或领导者，只能算是一个较为次要的积极参与者；2、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姚某亮发展了30名以上的下线，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份，“自愿连锁经营”的成员从江苏省南京市来到江西省南昌县进行传销活动。他们以“1040工程”、“资本运作”为名经营，以购买份额获得参加资格，以五级三阶制（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高级业务员即老总）形成层级。购买份额1-2份是业务员，3-9份是组长，10-64份是主任，65-599份是经理，600分以上是老总。每人最多可购买21份额，其中第一份额是3800元（包括500元产品钱），之后的每份3300元，买满21份为69800元。该传销组织以“拉人头”方式发展下线计算报酬。
2013年3月，被告人姚某亮加入该传销组织，发展了闫某敏、王某、唐某、王某、黄某云、翟某娟、吕某、李某等下线人员30余人，层级超过三级。至2014年，被告人姚某亮成为“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的高级业务员。被告人姚某亮主要负责该传销组织中管理、协调、宣传等职责。
2016年7月30日，被告人姚某亮赶往南昌市老福山附近，处理租住在南昌县银河城的金某龙、闫某杉、强某等人退回被骗钱财时，被金某龙等人控制，后被南昌市公安局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金某龙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30日，他们一些传销人员找老总要回自己的钱，并在南昌市找到四个老总，最后只抓到了姚某亮，其他三个跑了。和他一起报案的有杨某、强某、郭某敏、闫某科、赵某志、闫某杉、王某、刘某亮、刘某瑞等20人。他于2013年5月18日在南京加入传销组织，叫连锁经营，2014年10月搬到了南昌县。这个组织以购买份额缴纳申购款作为加入条件，以拉人头发展下线，并以发展下线多少作为计酬依据。实行五级三阶制，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1-2份是业务员，3-9份是组长，10-64份是主任，65-599份是经理，600份以上是老总。每人最多可以购买21份额，其中第一份3800元（包括500元产品钱），之后每份3300元，买满21份为69800元，这个组织都用联通的集团网，号码前七位全部是1300620。他的上线是李某雨、发展了李某雷、姜某和马某博三人。姚某亮之前就参与管理他们的团队，不定期给他们洗脑，昨天他们找上面的老总要钱，上面的老总专门派姚某亮来协调处理，结果被他们抓住了。在南昌县的传销人员有100人左右。整个南昌县的总负责人是刘某月，下面的总管有卞某丽、郭某敏、他、龙某福（都是经理级别）等。经辨认，他辩认出传销头目刘某月、张某星、张某东、姚某亮等人。
2、证人金某龙绘制的人员结构图，证实金某龙所知道的传销人员级别、结构情况。
3、证人强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他在南昌县银河城搞传销，属于1040工程。刚开始在南昌是刘某飞介绍加入的，挂在赵某名下做下线。2014年9月搬到南昌县。2016年7月30日，一些醒悟的传销人员把他的上线张某星围起来，要求他打电话给刘某月、张某东退钱给他们。接着张某东、姚某亮来了，他们把姚某亮控制起来，其他几个跑了。姚某亮是老总级别的，他下面有好几个团队，而且姚某亮经常来他们团队讲课，给他们洗脑。这个传销组织采取拉人头方式发展下线，实行五级三晋制，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每个人最多可以买21份。经辨认，他辩认出传销头目刘某月、张某星、张某东、姚某亮等人。
4、证人强某绘制的人员结构图，证实强某所知道的传销人员级别、结构情况。
5、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她加入的这个传销组织是以采取拉人头方式发展下线，实行五级三晋制，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第一份是3800元，每个人最多可以买21份。她是2014年2月在南京交钱加入的。他们实行的是层级管理。经辨认，他辩认出传销头目刘某月、张某星、张某东、姚某亮等人。
6、证人闫某敏的证言，证实姚某亮系她儿子，2014年下半年在南京浦口她加入了自愿连锁经营的组织，成了姚某亮的下线。
7、证人郭某敏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她是在2014年9月29日来到南昌县的，是从南京搬过来的，她们一直做自愿连锁经营，她是通过上线赵某介绍加入的。这个传销组织采取拉人头方式发展下线，实行五级三晋制，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她加入时购买了21份，她们这个组织都是用联通的号码。她下线有王某香、兰某雷等。刘某月、张某东、朱某、张某星、姚某亮都是老总。他们都符合两个条件，第一他们有三个合作伙伴（直接下线），而且这三个合作伙伴都是经理级别以上；第二，下线加上自己购买的份额在600份以上。姚某亮经常给她们洗脑、上课，叫她们赶快发展下线，说行业很好，有很多项目带她们做，包括修地铁、做石油项目。经辨认，她辨认出传销组织中老总级别的人员有姚某亮、张某星、张某东、刘某月等。
8、证人郭某敏绘制的人员结构图，证实郭某敏所知道的传销人员级别、结构情况。
9、自述材料及绘制结构图，证实闫某杉、杨某、刘某亮、兰某雷、赵某志等28人所写的自述材料，说明了“自愿连锁经营”的经营模式，按照五级三阶制，发展下线越多，赚钱越多，没有店面，没有商品，纯资本运作。老总人员有姚某亮、张某东、刘某月、张某星等人。
10、电话使用说明，证实王某、杨某等提供的传销人员姓名及手机号，绝大多数以1300620开头。
11、书证，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杨某等人的个人材料、传销组织内部文件等。
12、被告人姚某亮的供述，供认2013年3月，他在南京浦口区遇到王新宇加入了1040组织，他发展了他母亲闫某敏、王某、唐某等。2014年有个叫张某的通知他到老总级别了。他的直接上线是王某宇，再上面是张某东、张某江等。王某下线有王某、刘某雄（郭某）、鲜某江；鲜某江下线有吕某，郭某下线有黄某飞、郭某夫妇；闫某敏下线有翟某娟，唐某下线有李某。这传销组织叫自愿连锁经营，是五级三晋制，即业务员、主任、经理、老总。所发展的下线积累到一定的份额就能升级。这个组织以家庭为单位进行管理，负责管理的人叫家长，负责收钱的叫申购总管。唐某、王某、闫某敏是被他以“有活干”的理由骗进传销窝点的。他对其他人员说过这个行业很好，但不是对某个特定的人讲，而是对其他人都说过相同的话，包括他与强某在一起的时候探讨这些话题。他在2014年之前在传销组织中与强某等人有交流，因为当时他们是一个“家庭”的。
关于被告人姚某亮辩称金某龙、闫某杉不是他的下线，他没有给金某龙、闫某杉上过课。经查，被告人姚某亮供述，他对其他人员说过这个行业很好，但不是对某个特定的人讲，而是对其他人都说过相同的话，包括他与强某在一起的时候探讨这些话题。他在2014年之前在传销组织中与强某等人有交流，因为当时他们是一个“家庭”的。证人金某龙、强某、郭某敏的证言也证实被告人姚某亮经常来他们团队讲课，给他们洗脑。被告人姚某亮也是因应张某东之邀，来做金某龙等人的工作而被抓获的。上述供述和证言可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姚某亮参与了协调、宣传等工作。故被告人姚某亮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姚某亮不是组织或领导者、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姚某亮发展了30名以上的下线，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该传销组织是五级三晋制，所发展的下线积累到一定的份额就能升级。被告人姚某亮的供述及证人金某龙、强某、郭小敏等人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姚某亮是老总职别，其层级已超过三级。老总的份额是600份以上，而每人最多可购买21份额，且并非每个人员都会足额购买21份额，其下线人员已超过30人。被告人姚某亮积极参与传销组织的协调、宣传工作，应认定为组织、领导者。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姚某亮是否具有认罪情节的问题。庭审中，被告人姚某亮表示自愿认罪，但否认他起了宣传作用。公诉机关则认为被告人姚某亮否认了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有认罪情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关于传销活动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人员，或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人员，或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人员可认定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现被告人姚某亮否认给传销人员讲课，与本院查明的被告人姚某亮积极参与传销组织的协调、宣传工作，应认定为组织、领导者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认定其有认罪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某亮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的法律规定恰当。为维护社会经济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姚某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31日起至2017年7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军文
人民陪审员 黄凤梅
人民陪审员 刘 恬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