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03刑终60号
原公诉机关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伟正，男，1983年7月10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个体，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当月26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30日再次被刑事拘留，2016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杨健，别名崔嘉晋，男，1976年10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厦门市绿腾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住福建省厦门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当月26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9日再次被刑事拘留，2016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惠勇，男，1968年4月6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厦门市绿腾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四川省广元市苍溪县，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春雷，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镇阔，男，1966年12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厦门市绿腾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户籍地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当月26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30日再次被刑事拘留，2016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芳，女，1987年7月1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应城市，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当月26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8日再次被刑事拘留，2016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冬根，男，1967年9月1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敏，女，1976年1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徐州市铜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孟召新，男，1965年3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山西省长治市屯留县，住徐州市鼓楼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丁忠梅，女，1980年4月12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劳动者，户籍地徐州市铜山区，住徐州市鼓楼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云财，男，1985年10月27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锦佳，女，1972年2月7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绿腾茶叶科技有限公司行政经理，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惠勇、李镇阔、顾伟正、许芳、胡冬根、张敏、孟召新、丁忠梅、崔杨健、黄云财、陈锦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苏0312刑初1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顾伟正、崔杨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期间，上诉人崔杨健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5年7月，被告人惠勇、李镇阔及柯某（另案处理）经预谋后，由李镇阔出资并委托惠勇及柯某建立网络平台发展会员，惠勇及柯某又委托韦桦桔（另案处理）搭建厦门市绿腾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腾购公司”）网络传销平台，以人民币500元会员费、每人投资10单后成为保单中心，并按上下级顺序依次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会员作为返利依据，层层依次发展下线会员，进行传销活动。2015年12月底，因上述网络传销平台瘫痪，惠勇又通过黄云财对该传销平台进行改进，以保证该平台正常运行，同时建立网上购物商城，以消化会员过多积分，确保传销平台正常运行。至2016年5月案发前，该传销组织平台发展了被告人顾伟正、许芳、胡冬根、张敏、孟召新、丁忠梅等会员，上述会员又层层依次发展下线会员，进行传销活动，共计发展注册会员ID账号70余万个。
被告人惠勇直接领导、管理该传销组织，积极对外宣传，鼓励发展下线会员，涉案金额人民币1000余万元；被告人李镇阔负责绿腾购公司的全面运营工作，领导该传销组织，涉案金额人民币1000余万元；被告人黄云财帮助搭建、维护传销平台，保证该平台的正常运行，涉案金额人民币80万元；被告人崔杨健自2015年底开始，在被告人李镇阔的雇佣下，管理上述网络传销平台组织运行；被告人陈锦佳自2016年2月起，在被告人李镇阔的雇佣下，协助管理该传销平台会员后台积分，保证该平台正常运行；被告人顾伟正、许芳、胡冬根、张敏、孟召新、丁忠梅依次成为上下级关系，积极宣传传销活动，鼓励发展下线会员，帮助该传销组织进一步发展、壮大，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均在30人以上。期间，顾伟正涉案金额人民币200余万元，许芳涉案金额人民币200余万元。案发后，惠勇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49万元；李镇阔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2.6255万元；许芳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6.8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惠勇、李镇阔、顾伟正、许芳、胡冬根、张敏、孟召新、崔杨健、黄云财、陈锦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丁忠梅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4、张某1、谷某、赖某、王某1、张某2、朱某、李某1、何某、施某、厉娟、李某2、王某2、彭某、王某3、陈某1、李某3、牛某、陈某2、刘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柯某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搜查笔录，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退赃凭证，被告人惠勇、李镇阔、顾伟正、许芳、胡冬根、张敏、孟召新、丁忠梅、崔杨健、黄云财、陈锦佳供述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惠勇、李镇阔、顾伟正、许芳、胡冬根、张敏、孟召新、丁忠梅、崔杨健、黄云财、陈锦佳等人结伙，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成为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会员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惠勇、李镇阔情节严重。惠勇、李镇阔、顾伟正、许芳、胡冬根、张敏、孟召新、崔杨健、黄云财、陈锦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丁忠梅犯罪后自动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惠勇、李镇阔、许芳退缴部分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胡冬根、张敏、孟召新、丁忠梅、陈锦佳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惠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李镇阔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顾伟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许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五、被告人胡冬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六、被告人张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孟召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丁忠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九、被告人崔杨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被告人黄云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十一、被告人陈锦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二、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他违法所得继续追缴。
上诉人顾伟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上诉人是2015年9月30日加入的传销组织，公司给其的账号WZ777已经存在，该账号下的人员并非上诉人的下线，上诉人没有发展下线，也未从中获利；一审根据上诉人与许芳、惠勇的交易记录认定其涉案金额200余万元证据不足。
上诉人崔杨健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犯罪情节较轻，一审量刑过重。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符，且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在一审庭审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顾伟正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上诉人崔杨健申请撤回上诉。
本院认为，上诉人顾伟正、崔杨健、原审被告人惠勇、李镇阔、许芳、胡冬根、张敏、孟召新、丁忠梅、黄云财、陈锦佳等人结伙，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成为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会员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顾伟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顾伟正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地供述其成为绿腾购的会员后负责往下发展会员，其在绿腾购没有工资，根据发展会员多少、会员向某购投钱多少拿分红；许芳是惠勇发展的下线，惠勇把她的账户挂在其下线，其发展了赵某3等人投资绿腾购，并享有九层提成财富积分权利；其和许芳去过南昌、赣州、武汉、东莞等地发展会员，讲解绿腾购平台运行模式、如何加入会员、如何赚取积分盈利；其创建绿腾购的微信群，带投资人到茶山参观，宣传绿腾购茶商实力很大，加入会员能赚钱，从而吸引更多人成为其下线，可以积累更多积分，从而获利。同案人惠勇证明顾伟正是绿腾购的业务骨干，做的比较大，主要在江西、广东发展会员，许芳是顾伟正的直接下线。同案人许芳证明顾伟正做过绿腾购的宣传，惠勇把其安排顾伟正的下线，和顾伟正一起带人参观安溪的茶山，去过赣州、南昌等地等地发展会员。证人施某证明顾伟正向其介绍他是美团的大股东，投资绿腾购，网上很有名；其用百度搜索顾伟正，网上有很多顾伟正和名人合影的照片，十分信任他；其向顾伟正的工行账户分两笔转款5万元，让顾伟正帮忙开绿腾购平台账户；后来顾伟正带着许芳来东莞发展会员，宣传绿腾购。顾伟正还出钱让其租了两辆大巴车，从东莞拉了一百多人到厦门参观绿腾公司，之后很多人向其汇款开办绿腾账户，其向顾伟正的工行账户转款200多万元。证人赵某1、卢某1、曹某、黎某、陈某3、方某、付某、冼珍、赵某2等人证言证明顾伟正和许芳来东莞宣传绿腾购投资平台，发展会员。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传销资金往来情况。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顾伟正在传销组织中大肆发展下线会员，并从中牟利，涉案的传销金额达200余万元的犯罪事实。上诉人在二审中辩解没有发展下线，也未从中获利，与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崔杨健自愿撤回上诉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顾伟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准许上诉人崔杨健撤回上诉。
驳回上诉人顾伟正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邱学锋
审 判 员 王胜宇
审 判 员 孙 妍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 晶
书 记 员 殷千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