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番法刑初字第1322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作银，男，1979年12月7日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住河南省商城县。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树智、樊启彪，系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番检公刑诉（2014）12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作银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金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作银及辩护人何树智、樊启彪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2月22日上午7时许，魏俊党（已判刑）、于晓东（另处理）在本区大石镇洛浦街广东城堡预制构件有限公司任职保安员时，因在厂大门口检查同地点办公的广州安德建筑构件有限公司员工曹老十的厂牌而产生纠纷，双方发生口角继而打斗。闻讯赶来的保安员王红强（已判刑）加入参与殴打曹老十，引发曹老十的老乡即被害人熊春元、刘跃春等多人到场与魏俊党、于晓东、王红强等人理论。期间，被告人袁作银接到通知后驾驶摩托车搭载朱林森（另处理）携带多把砍刀去到现场，并将砍刀分给魏俊党等人。后魏俊党、王红强等人持刀将被害人刘跃春、熊春元砍伤，其中被害人熊春元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曹老十的伤情属轻微伤；被害人刘跃春的伤情属轻微伤；被害人熊春元系锐器作用左侧颈部致颈动脉离断、颈外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就其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法医鉴定、现场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作银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袁作银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袁作银辩称，其没有搭载他人带砍刀去现场，其也没有持刀参与打斗。
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作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06年2月22日上午7时许，魏俊党（已判刑）、于晓东（另处理）在本区大石镇洛浦街广东城堡预制构件有限公司任职保安员时，因在厂大门口检查同地点办公的广州安德建筑构件有限公司员工曹老十的厂牌而产生纠纷，双方发生口角继而打斗。闻讯赶来的保安员王红强（已判刑）加入参与殴打曹老十，引发曹老十的老乡即被害人熊春元、刘跃春等多人到场与魏俊党、于晓东、王红强等人理论。期间，被告人袁作银接到通知后驾驶摩托车搭载朱林森（另处理）携带多把砍刀去到现场，并将砍刀分给魏俊党等人。后魏俊党、朱林森等人持刀将被害人刘跃春、熊春元砍伤，其中被害人熊春元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熊春元系锐器作用左侧颈部致颈动脉离断、颈外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曹老十的伤情属轻微伤；被害人刘跃春的伤情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举证的证据证明有：
一、物证、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3年11月20日在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将被告人袁作银抓获。
2、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穗中法刑一初字第436号刑事判决书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粤高法刑一终字第108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魏俊党因上述犯罪事实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07）番刑初字第17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王红强因上述犯罪事实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曹老十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6年2月22日7时30分许，其回城堡公司上班经过门口时，在公司门口有两个保安值班，一个长满青春痘，另一个是保安队长。那长满青春痘的保安说其工卡旧了，要换新的，其就说旧卡也可以进厂。那长满青春痘的保安说不让其进厂。双方就为此事争吵。那长满青春痘的保安动手殴打其，其还了手，后来有三名保安参与殴打其。其老乡熊春元、刘跃春、熊运科见其被打，也过来与保安论理。其当时被打倒在保安岗旁，其见那个长满青春痘的保安打电话叫人拿刀过来。当时熊春元的领班梁在辉也过来，梁在辉就对两帮人说：有什么事交给公司处理，大家先回去上班。熊春元等人刚回到厂车间门口，就有一辆摩托车送刀给保安，那三名保安就追着熊春元、刘跃春他们打。由于场面混乱，其没看清谁砍谁。熊春元被砍倒在地上，其见他流了很多血，脖子被砍一刀。那三名保安逃跑了。
并经辨认指出，同案人魏俊党、于晓东参与持刀砍熊春元等人。
2、被害人刘跃春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6年2月22日上午7时30分左右，其在广州安德建筑构件有限公司的仓库内听说有一湖南老乡被保安殴打，于是他们几名老乡都过去看一看，其中熊春元一起去。在大门口看见曹老十被五名保安员围在地上拳打脚踢，其与老乡等人叫他们不要打，有事慢慢说。几名保安手拿砍刀追打其与熊春元等人，其被其中一名保安砍伤右手肘部，熊春元被对方的人砍伤了脖子，流了很多血。
并经辨认指出，同案人王红强当时在场，手拿有砍刀。
三、证人证言
1、同案人魏俊党的供述：2006年2月的一天早上7时许，其在城堡公司门岗上班时和“阿东”负责查进入厂的工人的厂牌，其中一名男子的厂牌很模糊，其让他去换个新的，否则不让他入厂。后其与该男子发生口角，其就将他拉到传达室说清楚。那工人打了其脸部一拳，其也还手打了他一下并将其按倒在地。后该男子拿一块砖头打了其左下巴致其流血。当时是上班时间，很多安德公司钢筋车间的员工在起哄，其就用对讲机呼叫袁作银称：“大门岗有人闹事，赶快找人过来帮忙。”过了约5分钟，保安员王红强也过来了，其将查厂牌事给他说了一下。其后，又有两名安德公司员工在吵，其再次用对讲机呼叫袁作银称：“安德厂的工人要闹事，快找人过来。”袁作银问：“要不要带东西过来，要不要全部过去？”其说：“要，快点。”之后，安德公司钢筋车间约20多名男工人持螺纹钢冲过来。此时，其听见“阿东”或王红强再次呼叫袁作银。后来，安德公司钢筋车间的员工在车间门口骂他们三名保安，情绪激动，其等人不敢作声，因为对方的人很多。其后，袁作银驾一辆红色的摩托车载保安朱林森过来。在离车间门口约10米远处，朱林森拿了两把刀下车，后将其中一把交给其。其与朱林森各拿一把刀与对方持螺纹钢的工人对打，其砍向一名男子右肩膀，但不知有否砍中。后来，其见看见朱林森逃跑了，其自己也跟着跑。其后，其与朱林森、王红强、袁作银在珠江边一草坪处汇合，袁作银给了他们各2000元，之后就大家就分手了。其于2007年3月被抓获。
2、同案人王红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06年2月22日早上7时30分许，其去到城堡公司门岗处接班时，见到同事魏俊党、“阿东”与一名安德公司的民工在争吵，打架。其上前了解，知道他们因为厂牌的事发生争执，魏俊党脸上被对方用砖块砸肿。魏俊党、“阿东”也将那民工打了一顿，那员工躺在地上耍赖。其见同事被打，也上前踢了那民工几脚。此时，民工的数名老乡过来帮忙，捡砖头示意砸向魏俊党，魏俊党也回岗亭拿铁管准备对打，其劝双方不要打架但没用。此时，安德公司的员工也开始起哄，准备拿铁管打其等人。其后，魏俊党先后用对讲机及打电话的方式告诉袁作银说：“门口出事了，你们赶快带东西过来。”实质上说是拿砍刀过来，因为平时他们都知道将砍刀放在码头的岗亭处，以备紧急使用。约10分钟后，袁作银骑摩托车搭乘朱林森来到距岗亭20米处停下，朱林森手里捧着几把大刀。魏俊党看见袁作银他们来，立即跑过去，后与朱林森各持一把砍刀与对方的人打起来。袁作银将车开至公司门口岗亭处，将一把尚未取下刀套的砍刀递给其。其拿刀后，发现魏俊党、朱林森已将另一民工砍倒在地，而且那民工身上大量流血，于是其便不敢上去砍人了，将所拿砍刀扔到公司门口岗亭内。其后，其叫袁作银及湖南民工报警，后袁作银对其说可能出人命了，叫其快跑。后来，其拿了袁作银分给其的2000元各自逃跑了。其于2006年3月30日被抓获。
并经辨认指出，同案人魏俊党、朱林森持刀砍伤被害人，同案人于晓东参与殴打民工。
3、证人袁龙海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6年2月22日早上7时50分，其在城堡公司后岗值班，其接到魏俊党的对讲机呼叫。魏俊党叫其去岗站拿东西，大门岗要出事了。其当时没问发生了什么事，就往岗站的方向走去。其后，其见袁作银开摩托车搭载朱林森，其见朱林森身上抱着刀，他们正往大门岗亭的位置开过去。其见此状况，也往大门岗亭方向走去。期间，其见到保安“亚东”，他面色不太好看，且他T恤染有血迹，其问他什么回事，他也不作声。其走到大门现场时，见有许多人在，一男子被打伤躺在地上。当时，王红强、袁作银也在现场来回走动。后来，他们就驾摩托车离开了，没多久就有警察到场处理。
并经辨认指出，魏俊党当时用对讲机叫其去拿刀；朱林森拿刀去现场；王红强、于晓东当时都在现场。
4、证人刘彩凤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熊春元是其丈夫。2006年2月22日8时许，城堡安德公司一男员工到其出租屋说其丈夫熊春云在城堡公司钢筋车间门口被砍了。其立刻过去见其丈夫倒在地上，遍地是血，而且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其与在场的人用车将熊春元送到大石医院抢救，但抢救无效死亡了。
并经辨认指出，本案的死者是其丈夫熊春元。
5、证人方祥新（城堡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06年2月22日8时许，门口3名保安对其一名工友拳打脚踢，他们钢筋车间的10多人即和他们理论。后不知是谁提出要和保安打一场，大家就都回车间各拿一根螺纹钢。该3名保安中一名拿水管的保安用手机打电话，内容听不懂。其中一名本地男子劝他们不要打，他们就都回车间了。回到车间门口时，二名保安开一辆摩托车去到车间门口，坐车的保安双手抱着3把刀，之前拿水管、打手机的保安双手各拿一把刀冲过来打架，对面保安亭的一个保安拿了一把刀在原地舞动。持双刀的保安冲上来和熊春元、刘跃春打，刘跃春的螺纹钢架飞了保安左手的刀，保安右手的刀砍中熊春元的脖子，后熊春元倒地，保安都跑出厂外去。
6、证人梁春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广州安德建筑构件有限公司钢筋班长，熊春元、刘跃春是其工仔。2006年2月22日上午8时许，其公司的员工曹老十因厂卡问题与城堡厂门岗二名保安发生争执，那二名保安对曹老十拳打脚踢，期间，一名保安用手机打电话，说的是家乡话，具体内容不详。随后，又有一保安到场，那保安也参与殴打曹老十。其一再劝说，但他们一直在打曹老十，曹老十被打倒在地。曹老十的老乡熊春元等5、6人到场与保安理论，后来他们回车间拿螺纹钢。其意识到双方就要打架，其当时站在车间门口，见二名保安又在打电话。没多久，其见城堡厂的保安副队长开了一辆摩托车搭载另一名保安过来，坐摩托车的保安手拿3把砍刀过来，且将刀具分给在场的保安。其见状就走到一边去打电话报警及通知公司领导，后见熊春元被砍伤颈部，但由于其在打手机，没看见谁砍伤他的。
并经辨认指出，同案人魏俊党参与打架并用刀砍伤他人。
7、证人张洪军的证言证实，其是广州安德建筑构件有限公司叉车司机。2006年2月下旬一天上班期间，其看到城堡公司的2名保安在保安亭旁边的小巷内对一名坐在地上背靠墙的男子拳打脚踢，2名保安都有动手打，地上的男子没有反抗只是被打。期间一名保安打过手机，但听不见讲什么。之后其就开车出去了。过了约半个小时，其回到安德厂途中见到城堡公司2名保安快步往南浦渡口方向走，后边约30米远还有另一名城堡厂的保安开一辆男装摩托车追上来。之后，其回到安德公司车间门前见到有一大滩血迹，当时已经有很多保安，民警也过来了。
8、证人陈寄长（城堡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其是广州安德建筑构件有限公司钢筋车间的电焊工人。2006年2月22日7时30分许，其上班时听说有老乡被打，于是10多名老乡一起过去看情况，当时看见4名保安在现场，而曹老十倒在地上叫痛。大家都很气愤，不知是谁提出回去拿钢筋和保安打架，于是10多名老乡都回车间拿螺纹钢回到保安亭，这时一名吊车司机劝说他们不要违法打人，于是他们就都回到车间门口扔掉了螺纹钢，熊春元、刘跃春还没扔掉。这时，厂区内有2名保安开摩托车过来，坐车的保安抱着4把砍刀过来。当时手持水管的保安即扔掉水管，与坐车的男子持刀去砍其老乡。熊春元、刘跃春走最后，用螺纹钢去挡砍来的刀。熊春元没有反应就被扔水管改拿刀的保安砍中脖子，血喷得很高，刘跃春被坐车的保安砍中左手臂。保安见有人受伤就都跑了。
9、证人李钊如的证言证实，其是广州安德建筑构件有限公司外场转运工。2006年2月22日7时35分许，其上班时，见其厂一个湖南籍高个子的员工在广东城堡预制件有限公司大门口与两名保安争吵。后该两保安对“高个子”拳打脚踢，高个子溜出来去捡一块小红砖，还没起来就被其中一名保安踢倒在地，该两保安对高个子拳打脚踢。高个子被打倒躺在地上。其后，安德厂车间内走出7、8个高个子的老乡，他们将该两保安围起来吵起来。后该7、8个老乡都回车间又出来，每人手里拿着一根螺纹钢，都说要去打保安，但还没有动手。该两保安中的一人用对讲机去叫人，内容听不清。约5分钟后，厂区内一名据说是保安队长的男子开一辆摩托车过来，车尾绑着4把刀。其后，4名保安持刀去砍拿螺纹钢的人，当时一名工人被砍中脖子并大量流血。保安都拿着刀出厂门走了。
10、证人史碧霞的证言证实，2006年2月底的一天，其男朋友王洪强打电话给其称他工作那边出点事，叫其以后别找他。其再三追问发生什么事，王洪强告诉其：那天早上上班时候，同事阿党打电话给他说门口有民工闹事，让他过去。他去到厂门口时，见双方已打起来了。阿党被民工用砖头砸伤头部。有些民工手上拿有钢管准备打阿党和老周。其见状即上前劝架，而此时，老周打电话给保安副队长袁作银，让袁作银拿些家伙过来。后来，袁作银拿了些刀具到现场后，阿党和老周就嚣起来，阿党与老周拿刀具砍那些民工，其中一民工被阿党砍中颈部流了很多血。王洪强说他自己没有动手打，袁作银发给他刀的时候，他没拿，把刀丢在了地上。
11、证人方自运的证言证实，其是广州市安德建筑构件有限公司钢筋车间员工。2006年2月22日上午6时许，其在车间听说曹老十在大门口被保安打，他们车间20多人一起出去。他们见曹老十被打倒躺在地上，于是双方就吵起来。熊春元和刘跃春就说要和保安打一场，于是他们全部人回到钢筋车间，每人拿了一条螺纹钢去到保安岗。剪平头的保安拿了一根铁管，期间，一吊车司机叫他们不要打架，他们都往车间走回去。此时，一个保安员开一辆摩托车搭另一名保安员到来，坐车的保安从右边腋下抱出3把长刀。保安亭的其中一个保安拿了一把刀，坐车的保安拿两把刀，该两保安冲向其等工友，其工友就往车间跑。熊春元和刘跃春走在最后，他们用螺纹钢挡住对方砍向他们的刀。其跑进车间，后听说有人受伤了，其出去看见熊春元脖子被砍伤倒地。持刀的保安都往外跑了。
12、证人徐州萍的证言证实，其是广州城堡预制构件有限公司担任保安队长，袁作银任副队长。案发时其不在现场，不清楚保安人员中谁参与了，但案发后袁作银、朱林森、魏俊党、于晓东、王红强等五人没来上班。
13、证人陈新林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广州安德建筑构件有限公司员工。2006年2月22日上午7时许，其上班经过公司大门时，看见一安德公司员工不知和保安员说了什么，就被两名保安员打倒在地、拳打脚踢后拖到保安亭继续殴打。这时被打员工的四、五名老乡来到保安亭求情。这时又有一名保安员来到用脚踢已经躺在地上的那员工。这时该员工的老乡说“你们不能这样打人。”并回车间各拿一钢筋到保安室，有很多群众围观。见此，其中一蓝色衣服保安拿出手机打电话，过了约两分钟，两名保安开摩托车来到。这时其中四名保安不知从哪拿了四把西瓜刀出来追打那员工的老乡。他们如何砍人的过程，其没看清楚。后来，其见一人被砍伤脖子。
并经辨认指出，同案人魏俊党参与打架并用刀砍伤他人。
14、证人梁昌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广州安德建筑构件有限公司员工。2006年2月22日上午7时许，其厂一名工人上班时因厂卡问题与保安发生争执并被保安打，该工人的几名老乡过去劝开了。当那些工人准备回车间上班时，厂另一名保安骑摩托车过来，从车上拿出砍刀便砍那几名工人。工人拿钢筋还手，双方有人受伤。两名保安拿刀砍人。高个保安穿蓝白相间运动服，用刀砍伤一工人脖子，矮个的穿黑色皮夹克，刀是其拿来的。
并经辨认指出，同案人魏俊党参与打架并用刀砍伤他人。
15、证人李审干的证言证实，2006年2月22日早上7时40分许，其接到副队长袁作银电话说保安在门口和他人打架，叫其过去看一下。7时55分时，其去到厂门口，发现派出所民警已经在现场，所有的保安都不在现场了，只有是那名安德公司员工受伤倒在了地上，并流了很多血。其听现场的员工说是因为保安和安德公司的被打伤的三名员工就佩戴厂牌出入问题发生了口角，后打了起来。听员工议论时说，参与打架的有朱林森、魏俊党，具体还有谁参与，其不清楚。
四、鉴定结论
1、穗公番刑（技法）（2006）1416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曹老十左眼眼角皮肤不平整的创口疤痕，分析符合外界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其伤情为轻微伤。
2、穗公番刑（技法）（2006）642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跃春右肘部疤痕规整，呈条状，分析符合锐器所致。其伤情为轻微伤。
3、穗公番刑（技法）（2006）48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熊春元系锐器作用左侧颈部致颈动脉离断、颈外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五、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状况。现场位于本区大石镇南浦小兰沙仓库安德建筑构件有限公司钢筋车间门前。车间门前有2滩血泊，血泊西门3米有2根螺纹钢，仓库旁保安厅外有一处滴落状血迹。
六、被告人袁作银供述：2006年刚过完年的时候，具体日期记不起了，其在番禺区洛浦街一个搞填海工程的城堡公司做保安副队长，同时在这里做保安的还有袁龙海、王红强、朱林森、魏俊党、于晓东，另外还有几个四川籍的保安。案发当天早上7时多，其在公司宿舍睡觉时，就有人敲其房门，说有人打架了，其就说知道了，等下过去。后其就一个人骑了一辆摩托车到去到大门口，见魏俊党和朱林森手上拿着刀和对方的七、八个人在对打在岗亭对面（约四米远），其还没有见有人受伤的，其就对他们喊：“不要打了，有话就说。”其喊了好几声的，当时王红强站在岗亭边，于晓东站在岗亭门口，他俩手上没有拿工具，也没有参与打架，而袁龙海则由始至终都没有见他在现场的。但双方都没有停手，其见状就打电话给李经理，说保安跟厂里的人打起来了，其控制不了现场，叫他们快点过来。其打完电话回过头来时，见对方已有一个人倒在地上受伤了，流了很多血了，而双方也己停手，而魏俊党、朱林森己走出大门口了。其再次通知李经理，李经理就叫其看好打架的保安。其打完电话后，发现魏俊党、朱林森、王红强、于晓东不见了，其就开摩托车在周围找了一下，但没有找到他们。后来其打听到王红强、朱林森、魏俊党三人去了芳村。于是其就过去了芳村找他们并劝他们自首。他们从朋友处借了钱，各自走了。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袁作银辩称，其没有搭载他人带砍刀去现场，其也没有持刀参与打斗。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作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同案人魏俊党指证当时袁作银驾摩托车载朱林森送刀到案发现场，后其与朱林森持刀殴打被害人。同案人王红强指证当时魏俊党通知袁作银，其后，袁作银骑摩托车搭载朱林森送刀具到案发现场。证人袁龙海指证当时魏俊党叫其去岗站拿东西，其往岗站的方向走去时，见袁作银开摩托车搭载朱林森，朱林森身上抱着刀，他们正往大门岗亭方向驶去。被害人曹老十指证当时有一辆摩托车送刀给保安。现场的目击证人方祥新、梁春辉、陈寄长、方自运均指证当时有二名保安开摩托车到案发现场，坐摩托车的保安还抱了几把砍刀，后在场保安持这些刀具砍人。被告人袁作银对上述犯罪事实部分供述在案，本案还有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袁作银搭载他人带砍刀去现场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袁作银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作银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作银故意伤害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袁作银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本院根据前述法定刑幅度、法定或酌定的量刑情节，并综合考虑被告人作案的具体事实、认罪态度等因素确定宣告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袁作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0日起执行至2020年11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敏华
人民陪审员 郭洋铺
人民陪审员 周建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静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