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民终50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斌，男，195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委托代理人杜思恩，贵州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810584329。
委托代理人贾梦嫣，贵州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21822004。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河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小河西南环线106号办公大楼。
负责人许敏，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孙天江，贵州惟胜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380739。
委托代理人杨伟民，贵州惟胜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10725399。
原审被告贵阳玲瑶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蓑草路98号型C105。
法定代表人朱家才，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贵州融信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遵义路105号万象国际A、C栋1单元18层2号。
法定代表人麦洛，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朱家才，男，196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原审被告皮永萍，女，196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原审被告皮定智，男，194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原审被告李莺，女，196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委托代理人杜思恩，贵州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执业证号：15201199810584329。
委托代理人贾梦嫣，贵州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执业证号：15201201221822004。
上诉人胡斌与被上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河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小河支行）、原审被告贵阳玲瑶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玲瑶公司）、贵州融信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信达公司）、朱家才、皮永萍、皮定智、李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6）黔0111民初1917号民事判决。胡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漓江支行系原告农商行小河支行所属的二级支行。被告朱家才系被告玲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朱家才与被告皮永萍原系夫妻关系，被告皮定智与被告皮永萍系父女关系。2014年1月22日，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漓江支行作为乙方（授信人）与甲方（申请人）被告玲瑶公司签订编号为筑农商（漓江支）行2014年综字0102号《综合授信合同》，该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授信期限自2014年1月22日至2015年1月21日，综合授信额度为人民币捌佰万元（敞口金额），在授信期限和约定的授信额度内，乙方向甲方授信的具体种类及金额为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差额部分额度为人民币捌佰万元正，使用方式为连续循环使用；本合同的签订并不表明乙方必须按额度实际给予授信，甲方需使用单项合同逐笔向乙方提出使用申请，经乙方审查同意后方可使用；乙方同意甲方使用额度申请的，授信品种、币种、金额、用途、期限和利率等以乙方与甲方签订后的单项合同记载为准；甲方未按时足额偿还债务本金或支付利息的，对应付未付款项，自履行期限届满次日起，乙方按逾期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及复利，罚息利率为按单项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相应的单项合同没有利率条款的，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档次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上浮，履行期限届满日指还款日、到期日、付息日或乙方垫款日的任一日期；甲方违约的，应当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本合同的单项合同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合同》，单项合同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与本合同相同的效力，单项合同与本合同内容不一致的，以单项合同为准，单项合同未约定的事项，以本合同为准。合同还对其他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被告玲瑶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被告朱家才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捺印，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漓江支行在乙方处加盖公章。
2014年1月22日，被告融信达公司作为甲方（保证人）与乙方（债权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漓江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为确保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乙方与玲瑶公司（债务人）所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甲方自愿为债务人自2014年1月22日起至2015年1月21日期间，在乙方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包括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实际形成的债权的最高余额人民币捌佰万元整提供保证担保；甲方为乙方与债务人在上述期间内任一时点签署的所有主合同项下各笔借款本金最高余额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履行主合同和担保合同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等）、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间内，乙方对债务人每笔债务分别计算，自每笔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该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合同还对其他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被告融信达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漓江支行在乙方处加盖公章。
2014年1月22日，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漓江支行作为乙方（债权人）又分别与作为甲方（保证人）的被告朱家才、皮永萍、皮定智，被告李莺、胡斌签订《保证合同》两份，该合同约定：为确保玲瑶公司（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筑农商（漓江支）行2014年综字0102号]的《综合授信合同》（主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与乙方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为债权本金人民币捌佰万元正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乙方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乙方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后两年止。合同还对其他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被告朱家才、皮永萍、皮定智，被告李莺、胡斌分别在两份《保证合同》的甲方处签名捺印，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漓江支行在乙方处加盖公章。
2014年2月14日，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漓江支行作为乙方（承兑行）与甲方（承兑申请人）被告玲瑶公司签订编号为筑农商（漓江支）行2014年银承字006号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差额承兑授信额度可循环使用，自2014年1月22日至2015年1月21日期间，在承兑总额度为人民币壹仟陆佰万元内（主债权），乙方为甲方办理汇票承兑而形成的一系列承兑债权金额，其中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的50%由甲方提供等额的保证金作质押担保，承兑汇票票面金额扣除前述保证金质押担保金额外的承兑金额人民币捌佰万元由本协议第一条第三项的担保方式进行担保；承兑总额度为人民币伍佰万元（主债权）其中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由甲方提供100%的保证金作为质押担保；甲方申请承兑的汇票期限最长不超过6个月，单笔银行承兑汇票的金额不超过伍佰万元；甲方应当在本协议项下承兑的任一汇票到期前10日，将应付票款足额存入其在乙方开立的账户，并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乙方在本协议项下汇票承付或到期前，划存本协议项下相应汇票承兑质押保证金账户的承兑质押保证金承付票款，不足部分授权乙方直接从甲方在贵阳农村商业银行或贵州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所属机构开立的一切账户中扣划相应资金承付票款，本协议为甲方授权乙方扣划前述款项的书面授权文件；乙方有权自垫款发生之日起就其垫付款项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收逾期利息；甲方未能依照本协议之规定在乙方承兑的任一汇票项下的汇票到期前10日，将相应的票款足额存入其在乙方开立的账户内，以支付本协议项下任何到期款项。协议还对其他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农商行小河支行分别于2014年8月21日、8月22日出具了编号为3140005122997239、3140005122997240、3140005122997241、3140005122997242、3140005122997243、3140005122997244、3140005122997249的银行承兑汇票七份及相对应的托收凭证七份，按照约定对银行承兑汇票进行了承兑并根据票据权利人的请求支付了票据款项，共计6000000元。2015年2月25日，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漓江支行开具编号为000125、000126、000005的特种转账借方传票三份，扣除被告玲瑶公司交纳的保证金3000000元及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后，该行为被告玲瑶公司垫付款项的金额为2993700元。2015年7月22日，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漓江支行出具贷款收回凭证一份，载明原告为被告玲瑶公司的垫资金额为2993700元，被告玲瑶公司偿还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漓江支行的垫付本金9315元及支付该本金自2015年2月25日至2015年7月21日产生的利息684.65元。扣除被告玲瑶公司偿还的上述本金后，被告玲瑶公司尚欠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漓江支行垫付的本金2984385元。原告为追索欠款与贵州惟胜道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该所指派律师孙天江、杨伟民代为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89244元。原告因向被告催收未果，遂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垫付款2984385元及自垫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的利息为60284577元，自2016年4月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利息及复利标准计算；2、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89244元（按照贵州省物价局2002年公布的《贵州省律师服务收费暂行规定》标准计算，根据原告委托律师最终代理的程序据实支付，截止本案起诉之日为上述金额）；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另，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就原告垫付款项未约定复利。
原判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漓江支行作为原告农商行小河支行的二级支行，并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无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应由原告作为适格主体参加诉讼。因此原告的漓江支行与被告玲瑶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与被告融信达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被告朱家才、皮永萍、皮定智、李莺、胡斌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自由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被告玲瑶公司未能依照合同约定按时将应付票款足额存入其在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漓江支行开立的账户，故原告发生了垫付，截止于2016年3月31日，被告玲瑶公司尚有垫付款本金2984385元及利息602845.77元未予偿还，共计3587230.77元。被告玲瑶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承担偿还垫付款本金及支付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的民事责任，故原告诉请被告玲瑶公司偿还上述垫付款及利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原告农商行小河支行为了实现债权实际产生律师费89244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被告融信达公司作为保证人，自愿为被告玲瑶公司与原告形成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告朱家才、皮永萍、皮定智、李莺、胡斌作为保证人，自愿为被告玲瑶公司与原告依《综合授信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原告诉请被告融信达公司、朱家才、皮永萍、皮定智、李莺、胡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支付律师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上列被告承担相应保证责任后，可以向被告玲瑶公司追偿，也可以要求其他未承担保证责任的被告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阳玲瑶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河支行垫付款本金2984385元及截止2016年3月31日的利息602845.77元，共计3587230.77元。（2016年4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以2984385元为基数，按照《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约定计算）；二、被告贵阳玲瑶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河支行律师费89244元；三、被告贵州融信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朱家才、皮永萍、皮定智、李莺、胡斌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贵阳玲瑶物资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河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06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贵阳玲瑶物资有限公司、贵州融信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朱家才、皮永萍、皮定智、李莺、胡斌共同负担。
一审宣判后，胡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农商行小河支行未对其损失举证，违约金标准过高，应当参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并且，《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系玲瑶公司自己与农商行小河支行签订，且订立于胡斌与农商行小河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之后，胡斌对其每日万分之五计息的约定不知情。律师费无发票，不应支持。故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关于律师费的诉请；三、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农商行小河支行答辩称，违约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关于承兑汇票逾期利息的计算符合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一条规定，该罚息就是银行的实际损失。律师代理费是实际发生的，有进账单为证，发票需要代理的系列案件全部结束后才整体出具。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案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委托代理协议、进账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中对农商行小河支行垫付款计收逾期利息的方式作出了约定，该约定符合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一条“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于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交存票款时，承兑银行除凭票向持票人无条件付款外，对出票人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之规定，并不违法。虽然《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订立于《保证合同》之后，但《保证合同》已明确了担保范围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满后两年期间内主债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乙方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乙方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故胡斌其应在双方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兑连带保证责任。对于律师代理费，已有相应证据证实49782.87元为实际发生金额，故应予支持。综上，胡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21元，由上诉人胡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新
代理审判员 衷进全
代理审判员 姜彦宏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