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豫法民提字第36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某某。
法定代理人：马秋红，无业。
法定代理人：陈军华。
委托代理人：刘林青，河南怀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平顶山市第四人民医院。住所地：平顶山市湛河区。
法定代表人：李宏叶，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陈绍林，该院医务科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卢向丽，河南星烁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陈某某因与申请再审人平顶山市第四人民医院（简称第四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平民二终字第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8月14日作出（2015）豫法立二民申字第128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陈某某的法定代理人马秋红、陈军华及委托代理人刘林青，平顶山市第四人民医院委托代理人陈绍林、卢向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3月28日，一审原告陈某某起诉至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称：陈某某因第四人民医院医疗损害已经湛河区人民法院判决，但就三年后的继续治疗相关费用未处理。根据相关病历及鉴定机构意见，陈某某需继续进行相关复查、治疗及康复治疗。为此，陈某某自2010年12月17日至起诉之日止，共花费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等207948.56元。故请求判令：第四人民医院支付继续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等共计314242.29元。诉讼费由第四人民医院负担。
第四人民医院辩称：一、对于后续治疗费陈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应承担部分责任。鉴定机构认定医院负30%的责任，说明了陈某某的损伤是由其母亲分娩时自身造成的。按照2013年12月17日后续治疗评定意见，陈某某需要进行的康复治疗以中医按摩、针灸、理疗为主。但自2010年12月至今，陈某某的监护人并没有遵循相关意见，未在正规医院进行规范的康复治疗，只是一年两次到上海复查。结果到2013年9月，因恢复不佳或损害加重不得已又进行了一次手术。马秋红在无行医资格的情况下，自行给陈某某按摩、理疗，其行为存在过错，与陈某某再次手术有直接因果关系。二、第四人民医院已全额支付了伤残赔偿金，不应再支付后续治疗费。三、后续治疗费应待发生后另行给付。2013年，根据评估结果，第四人民医院已预付后续治疗费48000元，鉴于陈某某并未把前期的后续治疗费48000元使用完毕，故第四人民医院不应再支付后期治疗费。
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8年5月30日马秋红在第四人民医院生下陈某某，当日发现陈某某左臂抬起困难。2008年5月31日第四人民医院组织妇科与外科会诊，考虑陈某某有臂丛神经损伤的可能，建议进一步检查，接受理疗按摩及营养神经药物应用，必要时到外院进一步治疗。2008年6月2日马秋红携女出院。2008年6月20日陈某某到河南省人民医院进行检查，诊断为左上肢臂丛神经重度损伤。随后，陈某某于2008年9月5日起诉，经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3日作出（2012）平民二终字第171号民事判决，撤销湛河区人民法院（2008）湛民初字第890号民事判决；第四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赔偿陈某某医疗费20489.39元、后续治疗费4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外地治疗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720元、护理及护理依赖费125245.43元、护理人员的伙食补助费3700元、住宿费4590元、交通费11478.45元、残疾赔偿金127442.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购置康复医疗器械费用2400元、鉴定费用2012元、其他费用63元，共计428290.35元。其中后续治疗费的期间为2010年12月17日至2013年12月16日。
陈某某分别于2013年12月23日和2014年1月14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二中心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506.9元和进行伤口治疗支出医疗费119.7元。2014年3月12日至2014年3月14日，陈某某到上海复查，期间支出医疗费245.5元，交通费1295元，住宿费568元。2014年6月3日，陈某某到郑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1200元，检查费466元，交通费421元，鉴定材料邮寄费45元。2014年3月1日、2014年3月22日，陈某某购买康复器械分别支出196.8元和90元。
原审在审理过程中，2014年3月26日马秋红申请对陈某某后续治疗费用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郑州华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14年6月10日该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某某康复治疗以运动疗法和作业疗法、电子生物反馈疗法。运动疗法24元／节，每天二节，作业疗法17元／节，每天二节；电子生物反馈疗法2项，每项20元；二十天为一疗程，治疗二十天，休息十天，进入下一疗程，月费用在2440元；康复时间为三年；护理一人。陈某某为此支出鉴定费2182元。
2014年4月22日，第四人民医院申请对陈某某现阶段左臂功能状态与其自2010年12月后没有按照后续治疗意见进行正规康复治疗之间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北京发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其申请的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4年6月9日以第四人民医院的鉴定要求超出其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
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对于2010年12月17日至2013年12月16日期间原告所支出的各项费用，因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平民二终字第171号民事判决书已予以支持其后续治疗费48000元，根据“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对此不再予以处理。对于2013年12月16日至2014年6月3日期间原告所支出的医疗费用共计872.19元（506.9元＋119.7元＋245.5元）；交通费1295元；住宿费568元；因鉴定所支出的费用共计2132元（1200元＋466元＋421元＋45元）；购买康复器械费用共计286.8元（196.8元＋90元），予以支持。对陈某某主张的护理费及护理依赖费参照郑州华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3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评估意见，对于陈某某的后续治疗费核定为87840元（2440元／月×12个月×3年）。参照郑州华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评估意见，陈某某的护理自2014年6月10日计算至2017年6月9日止，共计1095天按1人护理，护理费按1人计算。因陈某某的护理实际由其父母承担。故其护理费依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29041元／年计算。护理期间自2013年12月17日至2017年6月9日共计365天×3年＋174天=1269天。护理费为29041元／年÷365天×1269天=100967.2元。综上，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2014）湛民一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一、第四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某某医疗费872.19元、交通费1295元、住宿费568元、鉴定费用2132元、后续治疗费87840元、护理费100967.2元、购置康复器械费用286.8元。以上共计193961.2元。二、驳回陈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14元，陈某某负担2303元，第四人民医院负担3711元。
陈某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少判83173.23元，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主要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陈某某自2010年12月16日至2013年12月16日为进行治疗所支出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混淆在原已生效判决所确定的48000元的康复费中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所判定的48000元康复理疗费，是陈某某进行必要的康复理疗费用，并不包含陈某某除康复理疗之外的其他治疗方法和手段所支付的费用。二审应当判令第四人民医院支付陈某某2010年12月16日至2013年12月16日为进行治疗所支出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出差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其他费用等共计74294.97元。2、一审判决存在遗漏，陈某某自2013年12月16日至2014年6月10日的继续康复理疗费8000元，应予以保护。3、一审判决对交通费、鉴定费、护理费的计算错误，对陈某某到上海复查的出差伙食补助费450元，应予保护。
第四人民医院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同时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没有法律依据，有失公允。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陈某某承担。理由：1、一审不支持医院的再次鉴定申请错误。一审时我院申请司法鉴定，被鉴定机构退回后又修改了鉴定申请，在2014年9月1日的庭审中合议庭当庭同意进行司法鉴定，庭下却又反悔，不让鉴定，在判决书中也未提及原因。医院的医疗行为已经不再是导致陈某某伤残的唯一因素，陈某某的监护人应当为其未履行鉴定意见和法院判决的过错导致陈某某手臂病情恶化进行二次手术这一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后续治疗费不是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不应当支持。七级伤残不应该是完全护理依赖。上次支付的48000元后续治疗费，陈某某没有支出，应当折抵本次判决的费用。二、一审不是判少了，而是不应支持陈某某的诉讼请求，请求驳回陈某某的上诉请求，支持医院的上诉请求。
陈某某二审辩称：第四人民医院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依法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
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1、第四人民医院又称“平顶山市妇幼保健院”，系一家医院两个牌子。2、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认定的“陈某某为此支出鉴定费2182元”有误，陈某某支出的鉴定费经核算应为2132元。3、一审计算的医疗费用共计“872.19元”有误，应为“872.1元”。4、一审判决在陈某某诉称中将陈某某在原审起诉的赔偿数额314241.79元误写为314242.29元。5、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18日开庭时，就第四人民医院2014年6月21日再次提出的鉴定申请，当庭明确告知因该院的鉴定申请与上次申请（指2014年4月22日第四人民医院提出的鉴定申请）重复，经评议不予受理。6、二审审理中，第四人民医院仍然请求就该院于2014年6月21日在一审中提出的鉴定申请进行重新鉴定。除此外，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由于第四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导致陈某某左上肢臂丛神经损伤，为此，第四人民医院应向陈某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陈某某于2010年12月17日至2013年12月16日期间所支出的各项费用，因（2012）平民二终字第171号民事判决已予以支持其后续治疗费48000元，一审法院根据“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对此不再予以处理应无不妥，陈某某与第四人民医院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予支持。陈某某主张的到上海复查的出差伙食补助费，其合理部分300元（3天×2人×50元／天），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除对陈某某的医疗费计算有误外，对其他费用的计算无误。第四人民医院上诉称后续治疗费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七级伤残不应该是完全护理依赖等理由，因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二审审理中，第四人民医院仍然请求就该院于2014年6月21日在一审中提出的鉴定申请进行重新鉴定。二审认为，一审法院以该次鉴定申请与第四人民医院于2014年4月22日提出的鉴定申请重复而不予受理的意见并无不妥，故对第四人民医院提出的鉴定申请亦不予准许。综上，陈某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第四人民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及处理部分有误，予以纠正。综上，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6日作出（2014）平民二终字第624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4）湛民一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陈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4）湛民一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第四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某某医疗费872.1元、交通费1295元、住宿费568元、鉴定费用2132元、后续治疗费87840元、护理费100967.2元、购置康复器械费用286.8元、出差伙食补助费300元，以上共计194261.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014元，由陈某某负担2296元，第四人民医院负担37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58元，由陈某某负担1879元，第四人民医院负担4179元。
陈某某、第四人民医院均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
陈某某申请再审称：原审两级法院滥用“一事不再理原则”。陈某某自出生时造成重度臂丛神经损伤后，诉至法院，至今已做过三份鉴定，第一份系因果鉴定，结论为第四人民医院接生不当造成陈某某臂丛神经损伤；第二份系陈某某臂丛神经损伤是否需要每天康复理疗、按摩的常规治疗，结论为陈某某需要每天加强康复治疗、按摩，三到四次，否则左臂很快会萎缩坏掉，三年常规康复理疗费48000元。第三份鉴定与第二份鉴定内容一致，陈某某年幼在治疗中需要每天继续加强康复理疗、按摩。康复时间暂定三年，月费2400元。因陈某某年幼左臂神经是动态的生长、发育、恢复，下一步如何治疗、是否手术、怎样手术、费多少，均无法确定。原审错误将陈某某2012年第一次起诉判决第四人民医院赔付的康复理疗、按摩费48000元算作三年来陈某某到上海复查、治疗、手术的费用，明显错误。综上，请求判令第四人民医院赔偿2010年12月17日至2013年12月16日期间因继续治疗所产生的各项费用74294.97元。
第四人民医院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的后续治疗费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陈某某没有证据证明后续治疗费87840元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应待费用发生后根据情况另行起诉。第四人民医院已经预付的2010年12月17日至2013年12月16日的后续治疗费48000元，陈某某的监护人未给陈某某规范治疗，仅花费检查费及手术费21507.47元。故原审不应再判决第四人民医院支付87840的预付款。二、第四人民医院不应承担100%的责任。根据鉴定，第四人民医院在马秋红分娩过程中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仅存在医疗缺陷，该缺陷与陈某某损伤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应负30%的责任。因此判决第四人民医院100%的责任无依据。三、陈某某七级伤残不应完全护理依赖，原审判决第四人民医院承担100%的三年护理费100967.2元无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并判决第四人民医院不承担194261.1元的赔偿费用。
本案再审归纳争议焦点是：一、原审判决第四人民医院承担责任比例是否适当，赔偿陈某某后续治疗费87840元、护理费100967.2元理由是否充分；二、陈某某主张2010年12月17日至2013年12月16日期间的治疗费用74294.97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除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一、2011年10月10日，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关于对京盛唐司鉴所（2009）临鉴字第22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及2009年5月31日相关问题答复函的说明第2项说明，陈某某出生后发现左上肢臂丛神经损伤，经多家医院检查未见先天性疾病，属分娩性损伤。正常分娩是靠产妇的子宫肌收缩，胎儿由产道自然娩出，仅以子宫肌的收缩力不会造成此种损伤，只有在助产或助产不当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对其造成损伤（如外力挤压、牵拉等），由于病历材料中未见明确的相关记录，故本所认定第四人民医院的医疗缺陷与陈某某的左上肢臂丛神经损伤存在间接因果关系。二、2010年12月17日，郑州华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郑华美司鉴所（2010）临鉴字第1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陈某某左臂丛神经损伤需后续治疗（康复治疗：按摩、针灸、理疗）。三、2010年12月17日至2013年12月16日期间，陈某某因继续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21507.47元、住宿费13530元、交通费15496.50元、其他费用1041.40元（包括手术期间所需用品毛巾275.40元、美皮和护电子口表628元，洗照片、刻光盘138元）。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原审认定第四人民医院承担责任比例适当。2011年10月10日，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关于对京盛唐司鉴所（2009）临鉴字第22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及2009年5月31日相关问题答复函的说明，系对该所对原鉴定意见及答复意见的修正与补充。根据该说明，陈某某左上肢臂丛神经损伤，系在助产或助产不当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对其造成损伤（如外力挤压、牵拉等），并非先天性疾病或因自然分娩造成的损伤。虽然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在2009年5月31日，作出答复函，“存在医疗缺陷的情况下，参与度建议掌握在30%以内为宜”，又在2011年10月10日，作出说明，“第四人民医院的医疗缺陷与陈某某的左上肢臂丛神经损伤存在间接因果关系”。但是从目前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第四人民医院的医疗缺陷行为系造成陈某某损伤的唯一原因，在没有证据证明陈某某损伤结果的产生还存在其他原因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第四人民医院的医疗缺陷行为系造成陈某某损伤结果的唯一原因力。因此，原审判决第四人民医院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妥。其次，关于原审认定本案后续治疗费87840元和护理费100967.2元是否正确的问题。1.本案后续治疗费系陈某某第二次起诉请求的2013年12月17日之后三年的后续治疗费。根据2014年6月10日郑州华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关于陈某某后续治疗的评估意见，该项费用系因陈某某治疗所必要支出的费用，亦是合理的费用，第四人民医院理应支付。故再审予以维持。2.关于陈某某的护理费在参考鉴定机构评估意见的同时，综合考量陈某某的伤残等级和年龄以及陈某某的实际生活状况包括进食、翻身、大、小便穿衣、洗漱、自我移动等因素，以认定陈某某需大部分护理依赖为宜（70%）。故原审按照100%判定护理费不妥，再审予以纠正，第四人民医院应承担的护理费应为100967.2元×70%=70677.04元。
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审以“一事不再理原则”未支持陈某某2010年12月17日至2013年12月16日期间因继续治疗而产生的相关费用不当。虽然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3月23日作出的（2012）平民二终字第171号民事判决，第四人民医院已经支付了陈某某后续治疗费48000元，但是根据2010年12月17日，郑州华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郑华美司鉴所（2010）临鉴字第105号司法鉴定意见，该后续治疗是指康复治疗包括按摩、针灸、理疗所需费用，并不包括因治疗所产生的检查费、药费、手术等费用，故原审以“一事不再理原则”驳回陈某某2010年12月17日至2013年12月16日期间因治疗产生费用的请求错误，应予以纠正。该期间损失具体计算如下：医疗费20576.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21天=1050元、营养费30元×21天=630元、住宿费13528元、交通费15496.50元、出差伙食补助费7230元、其他费用1041.40元（包括手术期间所需用品毛巾275.40元、美皮和护电子口表628元，洗照片、刻光盘138元），上述费用共计59552.11元，应由第四人民医院负担。
综上所述，陈某某和第四人民医院申请再审理由均部分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结果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平民二终字第6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除护理费100967.2元之外其他内容及诉讼费部分；
二、变更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平民二终字第6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其中的护理费为70677.04元；
三、平顶山市第四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某某2010年12月17日至2013年12月16日期间产生的医疗费20576.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630元、住宿费13528元、交通费15496.50元、出差伙食补助费7230元、其他费用1041.40元，共计59552.1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卞亚峰
代理审判员 ：万宗杰
代理审判员 ： 李 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白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