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审民再终字第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恒基新润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海西路6号。
法定代表人张毓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异、王学先，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义。
委托代理人吴波，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排水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海中路101号。
法定代表人张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岭、郑晓旭，辽宁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拓野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红梅小区81栋—2—21—1号。
法定代表人韩立军，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浩。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天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月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春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明尧。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新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善迎。
原审原告王成义与原审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排水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排水公司”）、大连恒基新润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德佳市政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佳市政公司”）、大连拓野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野劳务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3日作出（2012）开民初字第277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3年6月24日作出（2013）开立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2013）开审民初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恒基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恒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异、王学先、被上诉人王成义的委托代理人吴波、被上诉人排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岭、郑晓旭、被上诉人邢浩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韩月玲、白春学、周明尧、徐新臻、温善迎、李毅、张丽萍、朱天杰及拓野劳务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王成义诉称，王成义系排水公司雇佣人员，工作岗位为门卫。后由排水公司派遣至恒基公司工作，岗位是门卫，每月工资1600元，其中恒基公司每月支付500元、德佳市政公司每月支付1100元。2012年3月6日23点左右，王成义从值班室出去准备去开公司大门时被值班室门槛绊倒并从台阶上摔下，造成王成义骨盆骨折。受伤后由单位员工送往医院急救，3月7日转至大连市金州区中医医院治疗。王成义入院治疗50天，花费医疗费37957.26元、输血费5550元，排水公司支付3万元医疗费，余款由王成义垫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排水公司、恒基公司、德佳市政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7957.26元、输血费5550元、误工费9600元、护理费7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23062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852.5元，合计282281.5元。
原审被告排水公司辩称，王成义并非我单位员工，也没有为我单位提供劳务，双方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故不同意王成义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恒基公司辩称，我单位和王成义之间没有劳务用工关系，故不同意王成义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德佳市政公司辩称，我单位不是王成义的实际雇主，故不同意王成义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拓野劳务公司辩称，王成义与我公司没有关系。
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经审理查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海西路6号污水处理一厂原系排水公司厂区。排水公司将该厂区门卫等岗位外包给德佳市政公司。2010年1月15日，王成义与拓野劳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拓野劳务公司派遣王成义到德佳市政公司工作，工作岗位为门卫，工作地点位于排水公司的原污水处理一厂。2010年4月28日，排水公司与恒基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就排水公司向恒基公司黄海西路6号污水处理一厂委派员工做出约定。2010年7月1日，排水公司的原污水处理一厂移交恒基公司生产经营。生产移交后，王成义继续在该厂区从事门卫工作。2011年10月，王成义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办理了退休手续，但继续在该厂区工作。德佳市政公司及拓野劳务公司未与王成义签订劳务用工协议。自2011年11月起，德佳市政公司通过拓野劳务公司每月向王成义支付报酬1100元，恒基公司向王成义支付报酬500元。2012年3月6日23点左右，王成义在工作期间摔伤，被送入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急诊治疗，3月7日转入大连市金州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4月26日出院，实际住院50天。王成义花费医疗费37957.26元、输血费5550元，其中排水公司支付30000元，余款由王成义支付。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王成义申请对伤残等级等事项申请司法鉴定，经当事人协商一致，法院委托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于2012年11月2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成义构成6级伤残，外伤后需要陪护，陪护人数为1人，陪护时间3个月，外伤住院期间的用药、手术费等医疗费用按照医生医嘱应认定合理，外伤后合理休治时间180日，需要后续治疗，后续治疗费用10000元。王成义预付鉴定费2600元。王成义母亲王玉兰，非农业户口，1931年2月1日生，子女6人。
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王成义自2010年起在黄海西路6号污水处理一厂从事门卫工作，接受劳务的单位为德佳市政公司，王成义自2011年11月起已过退休年龄，但工作岗位未变，德佳市政公司通过拓野劳务公司继续向原告发放工作报酬，应认定王成义向德佳市政公司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合同关系，德佳市政公司应对王成义受伤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王成义退休后，恒基公司每月向王成义发放报酬500元，且其为厂区生产管理方，故可以认定恒基公司系王成义劳务成果的受益者，恒基公司应当承担次要赔偿责任。王成义作为门卫工作人员在提供劳务期间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可以适当减轻被告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由德佳市政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恒基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王成义自行承担20%的责任。王成义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7957.26元、输血费5550元、误工费9600元（1600元×6个月）、护理费7200元（80元×30天×3个月）、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50元×50天）、交通费酌定4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238474.5元（24276元×19年×50%＋18846元×5年×50%／6人），合计281681.76元。以上损失，由被告德佳市政公司承担169009元（281681.76元×60%），由被告恒基公司承担56336元（281681.76元×20%）。原告主张与被告排水公司存在雇佣关系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无据认定，不予采纳。综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德佳市政工程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成义各项损失合计169009元，被告大连恒基新润水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成义各项损失合计56336元；二、驳回原告王成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诉讼请求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与原审一致。
原审被告排水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王成义已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属于劳动法合法的劳动者，王成义也没有向排水公司提供任何劳务，2010年4月排水公司已将一厂所有资产转让给恒基公司，王成义受伤与排水公司没有关系；恒基公司应为本案承担责任主体，因为恒基公司为王成义提供岗位、管理员工，是实际的雇佣者；本案不是劳动关系，属雇员损害纠纷，承担责任应以过错为基础。王成义在该岗位上是由恒基公司分配，之前原告由南大门被恒基公司派到北大门，事故发生当天下雪，王成义为恒基公司的人员开门导致摔倒，受益人完全是恒基公司。王成义当时有疏忽，其自身也有一定过错。
原审被告恒基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王成义构成工伤。王成义称自己是排水公司排水一厂的职工。排水公司与恒基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员工在工作期间发生工伤的由排水公司全权处理。王成义是排水公司派遣到恒基公司的员工，排水公司是王成义的用人单位。恒基公司不存在过错，恒基公司将王成义岗位变换没有故意和过失，岗位的变换与王成义受伤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综上，我方认为恒基公司不应对王成义的受伤承担责任。
被告邢浩答辩称，不同意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德佳市政公司已注销，从招工到实际用工王成义与德佳市政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德佳市政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朱天杰答辩称，不同意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丽萍、白春学、韩月玲、温善迎、徐新臻、李毅、周明尧均未答辩。
原审被告拓野劳务公司答辩称，同意王成义的诉讼请求，王成义在事故发生之前已经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海西路6号污水处理一厂原系排水公司厂区。2010年1月15日，王成义与拓野劳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载明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拓野劳务公司派遣王成义到德佳市政公司工作，工作岗位为门卫，工作地点位于排水公司的原污水处理一厂。2010年4月28日，排水公司与恒基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就排水公司向恒基公司黄海西路6号污水处理一厂委派员工做出约定。2010年6月28日，恒基公司与排水公司签订一厂资产移交工作备忘录，约定正式交接人员一厂在册职工包括正式职工、内（病）退职工、人才代理工和劳务工等。2010年7月1日排水公司的原污水处理一厂移交恒基公司生产经营。移交后，王成义继续在该厂区从事门卫工作。2011年10月，王成义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办理了退休手续，但继续在该厂区工作。从2010年1月起至2012年3月，拓野劳务公司每月向王成义支付报酬1100元。自2011年11月起，恒基公司每月向王成义支付补助500元。2012年3月6日23点左右，王成义被恒基公司从厂区南门岗调到北门岗工作，没有照明，且北大门为手动推大铁门。王成义准备开大门期间下台阶摔伤，被送入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急诊治疗，3月7日转入大连市金州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4月26日出院，实际住院50天。原告支付医疗费37957.26元、输血费5550元，其中排水公司已支付30000元，余款由王成义支付。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王成义对伤残等级等事项申请司法鉴定，经当事人协商一致，法院委托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于2012年11月2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成义构成6级伤残，外伤后需要陪护，陪护人数为1人，陪护时间3个月，外伤住院期间的用药、手术费等医疗费用按照医生医嘱应认定合理，外伤后合理休息时间180日，需要后续治疗，后续治疗费用10000元。王成义预付鉴定费2600元。王成义母亲王玉兰，非农业户口，1931年2月1日生，子女6人。另查，2011年度大连市城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276元，城市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8846元。德佳市政公司于2004年9月17日成立，出资人分别为邢浩、张丽萍、白春学、朱天杰、韩月玲、温善迎、徐新臻、李毅、周明尧，于2012年10月23日注销，注销前股东会决议注销后所有的债权债务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并在工商部门备案。
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该案提起再审，是因该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德佳市政工程发展有限公司注销，导致原判主体认定事实错误。再审审理中，将原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德佳市政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债权债务的承继人即原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德佳市政工程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王成义在受到损害时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鉴于王成义在退休后工资仍由拓野劳务公司发放，故王成义与拓野劳务公司形成雇佣关系。拓野劳务公司指派王成义到污水处理一厂厂区从事门卫工作，恒基公司作为污水处理一厂的经营管理者，将王成义调到北门岗工作，北门岗没有照明设施，王成义夜间下台阶开门存在安全隐患，恒基公司未尽安全生产义务导致原告受伤造成损害，故恒基公司对王成义的受伤负有过错，构成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王成义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也可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现王成义要求恒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鉴于原告在工作期间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自身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失，可以适当减轻经营者恒基公司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由被告恒基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王成义承担20%的赔偿责任。结合鉴定意见，确认王成义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7957.26元、输血费5550元、误工费9600元（1600元×6个月）、护理费7200元（80元×30天×3个月）、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50元×50天）、交通费酌定4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230622元（24276元×19年×50%）、被抚养人生活费7852.5元（18846元×5年×50%／6人），合计281681.76元。以上损失，由被告恒基公司承担225345元（281681.76元×80%）。虽然排水公司与恒基公司签订过合作协议和移交工作备忘录，就委派员工和交接人员达成一致，但其在污水处理一厂移交给恒基公司后并未实际经营管理该厂区，无据证明其与原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故王成义要求排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关于王成义要求原德佳市政公司的股东邢浩、张丽萍、白春学、朱天杰、韩月玲、温善迎、徐新臻、李毅、周明尧等九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尽管王成义退休前经用人单位拓野劳务公司劳务派遣到用工单位德佳市政公司，但王成义受到损害时该劳动合同已到期，王成义已退休，且德佳市政并非污水处理一厂的实际经营和管理者，故王成义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之规定，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该院（2012）开民初字第2778号民事判决；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大连恒基新润水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成义各项损失合计225345元；三、驳回原告王成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恒基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再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成义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王成义发生事故的北大门一直有照明设施；2、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恒基公司对王成义受伤没有任何过错，也没有实施侵权行为的故意，因此对王成义的受伤不构成任何侵权；3、王成义受伤是在排水公司与恒基公司交接过渡过程中，其是排水公司的雇员，应由排水公司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王成义、排水公司、邢浩均请求维持再审判决。
被上诉人李毅、张丽萍、韩月玲、白春学、周明尧、徐新臻、温善迎、朱天杰、拓野劳务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二审庭审中，恒基公司申请证人李某、程某出庭作证，证明案发时王成义工作的北门岗有照明设施。被上诉人排水公司、王成义对此均有异议，认为两位证人系恒基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出具的对恒基公司有利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证人李某、程某系恒基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恒基公司有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上述证人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认为，王成义虽于2010年1月15日与拓野劳务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是王成义于2011年10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已办理了退休手续，因此其与拓野劳务公司的劳动合同自行终止，其与拓野劳务公司不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王成义退休后在污水处理一厂从事门卫工作，其与用工单位形成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承担赔偿责任的雇主是排水公司还是恒基公司。
对此，本院认为，恒基公司应当为王成义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2010年6月28日，排水公司与恒基公司签订污水处理一厂资产移交工作备忘录，约定自2010年7月1日起，排水公司的原污水处理一厂正式移交给恒基公司生产经营，且恒基公司和排水公司对此均予以认可，故2010年7月1日起污水处理一厂由恒基公司正式进行生产经营管理。2、自2010年7月1日至2012年3月6日受伤前，王成义一直在污水处理一厂从事门卫工作。期间，恒基公司将王成义由南门岗调至北门岗工作，证明恒基公司已实际对王成义进行岗位管理。3、恒基公司每月向王成义支付500元补助，亦证实恒基公司已经实际向王成义支付劳动报酬。综上，恒基公司自2010年7月1日接收污水处理一厂后，已实际对王成义进行岗位管理并支付报酬，其作为王成义的雇主，应当对王成义在工作期间遭受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鉴于王成义在工作期间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其自身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有过错，可以适当减轻恒基公司的赔偿责任。一审再审判决确定恒基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王成义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恒基公司主张北门岗有照明及其对王成义的受伤不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中王成义要求排水公司、恒基公司、德佳市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为：其原为排水公司的员工，后被派至恒基公司工作，并由德佳市政公司支付报酬，即王成义在本案中主张的是雇主责任，而非侵权责任，因此一审再审判决以侵权为由要求恒基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恒基公司主张因排水公司未提供人员花名册，人员未实际交接，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从2010年7月1日至2012年3月6日，恒基公司接收污水处理一厂近两年的时间，人员尚未交接，不符合常理，亦与恒基公司已实际对王成义进行人员和岗位管理的实际情况相悖，其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元（上诉人大连恒基新润水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大连恒基新润水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劲
审 判 员 李 红
代理审判员 赵述云
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宋晓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