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2017）桂01委赔1号赔偿请求人：陈崇，男，199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贺州市八步区，委托代理人：龚振中，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静，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赔偿义务机关：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云景路19号。法定代表人：林中材，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谢敏，该院刑事审判庭庭长。委托代理人：骆兴国，该院行政审判庭审判员。赔偿请求人陈崇以重审无罪申请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青秀区法院）国家赔偿一案，不服青秀区法院（2016）桂0103法赔7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案经本院立案庭审查并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受理，本院赔偿委员会于2017年2月28日依法组织案件当事人对该案进行公开质证；赔偿请求人陈崇及其委托代理人杨静，赔偿义务机关青秀区法院委托代理人谢敏、骆兴国到会参加了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赔偿请求人陈崇以重审无罪为由，提出错判对其造成巨大精神损害和经济损失的主张，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如下赔偿请求事项：1、撤销青秀区法院（2016）桂0103法赔7号国家赔偿决定；2、青秀区法院赔偿给陈崇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248599.80元（含实际羁押549天、取保候审477天，共计1026天，按242.3元/天计算）；3、青秀区法院支付给陈崇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4、青秀区法院赔偿给陈崇律师代理费70000元（含一、二审和申请国家赔偿代理费用）；5、青秀区法院赔偿给陈崇因错判不能正常在大学就读所缴纳的学费共计9300元；6、青秀区法院赔偿给陈崇及其父母为处理本案事宜往返南宁所付出的交通、住宿和伙食等费用共计51640元；7、青秀区法院为陈崇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具体办法为：青秀区法院要到陈崇就读的广西政法管理干部学院公开承认错误，当面向陈崇赔礼道歉，并在学院的宣传栏和陈崇原籍贺州市八步区贺街镇香花村委会的办公地点张贴版面清晰、字体醒目的书面《致歉书》，将涉案公安机关、检察院、法院对陈崇违法实施刑事拘留、逮捕和错误判处刑罚的主要内容和给予国家赔偿的情况公布于众。赔偿义务机关青秀区法院答辩称：由于对赔偿请求人陈崇错误作出过有罪判决，青秀区法院对此深表歉意，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承担国家赔偿责任。按照242.3元/天的计算标准赔偿陈崇549天的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133022.70元，并向陈崇赔礼道歉，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支付给陈崇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已达到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133022.70元的22.55%）；至于陈崇提出的其他财产损失（交通费、住宿费、学费等），因为不属于国家赔偿法的可赔偿损害范围，所以不予支持。经审理查明：赔偿请求人陈崇在广西政法干部管理学院就读期间，于2013年3月2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南宁市公安局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经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青秀区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南宁市公安局南湖分局执行逮捕。2014年1月9日，青秀区检察院以南市青检刑诉（2014）20号《起诉书》向青秀区法院提起公诉，指控陈崇犯盗窃罪；案件审理期间，青秀区法院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2014）青少刑初字第2-4号《取保候审决定书》，决定对陈崇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取保候审的期限为十二个月，由贺州市公安局贺街派出所执行。2015年3月9日，青秀区法院作出（2014）青少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判决陈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陈崇不服，以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行为不是事实，自己在侦查阶段的口供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为由，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在二审期间，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经过阅卷，认为该案侦查阶段取证存在程序违法情形，从该案现有证据来看，该案四起犯罪均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建议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2016年1月28日，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现有证据证实侦查机关存在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形，该案指控陈崇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作出（2015）南市少刑终字第9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青秀区法院（2014）青少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发回重新审判。2016年3月2日，青秀区法院对该案进行重新审理；在重新审理期间，青秀区检察院于2016年7月6日向青秀区法院提交青检刑撤诉（2016）4号《撤回起诉决定书》，以本案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决定对陈崇撤回起诉。2016年7月11日，青秀区法院作出（2016）桂0103刑初112号刑事裁定，裁定准许青秀区检察院撤诉。2016年8月11日，青秀区检察院作出南市青检未刑不诉（2016）5号《不起诉决定书》，以该案经过两次退回补充侦查，侦查机关认定的犯罪事实仍然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决定对陈崇不起诉。2016年8月15日，青秀区法院作出（2016）桂0103刑初112号《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决定对陈崇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予以解除，该决定当天向陈崇予以送达。2016年12月1日，陈崇以重审无罪为由，向青秀区法院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请求事项为：1、赔偿因侵犯人身自由549天的赔偿金133022.70元；2、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0元；3、赔偿原刑事诉讼一审、二审及本案律师费60000元；4、赔偿其本人及父母因原刑事诉讼及本案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以及羁押期间的伙食费，共计51640元；5、赔偿已支付的学费、生活费以及将要产生的学费、生活费，合计50000元；6、在广西新闻网刊登启事，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经审查，青秀区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桂0103法赔7号国家赔偿决定，决定：一、青秀区法院支付陈崇人身自由赔偿金133022.70元；二、青秀区法院向陈崇赔礼道歉，并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三、青秀区法院支付陈崇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四、驳回陈崇的其他赔偿请求。赔偿请求人陈崇不服青秀区法院作出的上述国家赔偿决定，于2017年1月19日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提出前述赔偿请求事项。另查明，赔偿请求人陈崇现已恢复学籍并返校就读。以上事实，有陈崇身份证复印件，南宁市第一看守所南公一看释字（2014）第2497号《释放证明书》，青秀区检察院南市青检未刑不诉（2016）5号《不起诉决定书》，青秀区法院（2014）青少刑初字第2-4号《取保候审决定书》、（2016）桂0103刑初112号《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2016）桂0103刑初112号《未成年人犯罪记录封存告知书》、（2016）桂0103刑初112号《刑事裁定书》、（2016）桂0103法赔7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市少刑终字第9号《刑事裁定书》，以及陈崇向青秀区法院提交的《国家赔偿申请书》等证据材料的复印件在卷证实。赔偿请求人陈崇为证实所主张的其他损失，向本院提交有部分车票、登机牌、保险单据和学费收据的复印件。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国家赔偿责任也称国家侵权赔偿责任，简称国家赔偿。它是指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行使国家管理职权的过程中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造成损害，由国家承担赔偿，并由该机关具体履行的法律责任。在国家赔偿领域，“赔偿范围”与“可赔偿损害范围”是不同的两个概念。赔偿范围是指行为范围，即回答的是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实施了哪些对公民、法人及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行为，受害人可以据此主张国家赔偿请求的问题。而可赔偿损害范围，却是回答哪些损害可以赔偿的问题。在本案当中，青秀区法院在重审期间，作出裁定准许青秀区检察院以案件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撤回起诉并最终作出不起诉决定，应当视为青秀区法院是对陈崇无罪的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三）项、第二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青秀区法院构成对陈崇人身权的侵犯而属于赔偿范围，陈崇有取得青秀区法院予以国家赔偿的权利。青秀区法院对陈崇人身权的侵犯，具体表现为对陈崇作出错误的有罪判决，导致了陈崇遭受的无罪羁押是对陈崇人身自由权的侵犯，同时还因此造成陈崇一定程度上的精神痛苦；所以，人身自由损害赔偿和精神损害赔偿，属于本案可赔偿损害范围。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赔偿，既要完全体现公民人身自由被限制时的社会价值和自我价值，又要考虑限定人身自由期间经济发展水平、物价涨落情况、货币价值等要素，使各要素能有机统一，实现损害赔偿的准确性。为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在具体计算侵犯人身自由的天数时，只对完全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刑罚期间予以计算，包括采取强制措施或实际羁押当天，对于不完全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刑罚期间则不予计算。因此，青秀区法院按照242.3元/天的计算标准，计算赔偿给陈崇被实际羁押549天的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133022.70元，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予以维持；陈崇提出自己被取保候审的477天亦应按照242.3元/天的标准计算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此外，虽然无罪羁押和取保候审确实耽搁了陈崇在校读书，但陈崇现今已经获得恢复学籍并返校就读，没有证据证明耽搁期间所缴纳的学费9300元形成浪费；因此，陈崇提出因错判不能正常在大学就读所缴纳的学费共计9300元的赔偿请求，因为缺乏证据证实，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是受害人因国家侵权行为所导致精神上、心理上的痛苦。因为这种精神痛苦是无形损害，所以在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时，应当严格遵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综合考虑以下因素，即精神损害事实和严重后果的具体情况；侵权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违法、过错程度；侵权的手段、方式等具体情节；罪名、刑罚的轻重；纠错的环节及过程；赔偿请求人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平均生活水平；赔偿义务机关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其他应当考虑的因素。在本案当中，陈崇系在校学生、遭遇侦查机关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情形，确实是加重精神损害的客观因素；青秀区法院经过综合考虑全部因素后，确定支付给陈崇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已经达到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133022.70元的22.55%，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不超过百分之三十五”的中上水平，合理适当，基本可以促进平复陈崇所遭受的精神创伤，本院赔偿委员会予以维持；陈崇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的请求过高，于法无据，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国家赔偿方式，是指国家承担赔偿责任的各种形式。在我国，当前国家赔偿的方式既有金钱赔偿、恢复原状、返还财产等具有财产性质的责任方式，也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等非财产性质的责任方式；实践中，只有正确理解各种赔偿方式的含义后，才能正确适用国家赔偿方式，这对于弥补受害人的损害具有重要意义。消除影响，是指国家机关承担的在特定范围内消除因侵犯名誉权所产生的各种不良影响，以恢复受害人名誉的赔偿方式。恢复名誉，是指国家因国家侵权行为而侵害了公民的名誉权，在影响所及的范围内将受害人的名誉恢复至未受侵害状态的责任方式。赔礼道歉，是指国家机关向受害人公开承认错误，表示歉意。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一般应与侵权行为所及的范围相应，在什么范围内造成了影响，就应当在什么范围内消除影响；消除影响与恢复名誉是不可分的，是手段与目的的关系，消除影响是手段，而恢复名誉是目的，消除了影响，也就意味着恢复了名誉，而恢复了名誉也只有通过消除影响才能达到。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均可采取口头或者书面的方式进行。在本案当中，青秀区法院已经作出向陈崇赔礼道歉，并为陈崇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决定，符合法律要求，本院赔偿委员会予以维持；但是，鉴于取保候审的情形所在，青秀区法院仅酌定向陈崇就读院校以公函形式说明有关情况，尚不足以与侵权行为所及的范围相应，还应当同时以公函形式向贺州市公安局贺街派出所、贺州市八步区贺街镇香花村委会说明有关情况，为陈崇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另外，由于本案涉及错误判决并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和对社会公开，尚不为公众所知晓，为防止过犹不及，本院赔偿委员会对陈崇提出“张贴版面清晰、字体醒目的书面《致歉书》”的具体道歉方式请求不予支持。在我国，受经济发展水平和财政负担能力等因素的影响，量力而行，逐步扩大国家赔偿深度和广度的原则，还是我国国家赔偿法的基本原则之一。当前，国家赔偿责任对多数损害尚未能够按照受害人的要求和实际损害给予赔偿，而是按照法定的方式和标准，以保障受害人生活和生存的需要为原则，给予适当的赔偿。本案中，陈崇为洗脱罪名而出资聘请律师参加诉讼，甚至累及父母奔走上访以寻求救济而花费不少，本院赔偿委员会对此表示理解，但陈崇就此提出的律师代理费70000元，交通、住宿和伙食等费用51640元的赔偿请求，并不属于侵犯人身自由权利的可赔偿损害范围，本院赔偿委员会因此不予支持。综上，青秀区法院作出的（2016）桂0103法赔7号国家赔偿决定中，赔偿方式、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均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第二十条之规定，决定如下：维持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3法赔7号国家赔偿决定。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依照本法的规定应当给予国家赔偿的，作出拘留决定的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的，作出逮捕决定的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再审改判无罪的，作出原生效判决的人民法院为赔偿义务机关。二审改判无罪，以及二审发回重审后作无罪处理的，作出一审有罪判决的人民法院为赔偿义务机关。第二十九条：中级以上的人民法院设立赔偿委员会，由人民法院三名以上审判员组成，组成人员的人数应当为单数。赔偿委员会作赔偿决定，实行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赔偿委员会作出的赔偿决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必须执行。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三条：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赔偿委员会审理赔偿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决定：（一）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或者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依法予以维持；（二）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重新决定；（三）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查清事实后依法重新决定；（四））赔偿义务机关、复议机关逾期未作决定的，查清事实后依法作出决定。第二十条：赔偿委员会审理赔偿案件作出决定，应当制作国家赔偿决定书，加盖人民法院印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14〕14号2010年4月29日第十一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四次会议审议通过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修改的决定》，扩大了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适用范围，增加了有关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实现了国家赔偿中精神损害赔偿制度的重大发展。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依法充分保障公民权益，妥善处理国家赔偿纠纷，现就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提出以下意见：一、充分认识精神损害赔偿的重要意义现行国家赔偿法与1994年国家赔偿法相比，吸收了多年来理论及实践探索与发展的成果，在责任范围和责任方式等方面对精神损害赔偿进行了完善和发展，有效提升了对公民人身权益的保护水平。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要充分认识国家赔偿中的精神损害赔偿制度的重要意义，将贯彻落实该项制度作为“完善人权司法保障制度”的重要内容，正确适用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等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处理赔偿请求人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申请，妥善化解国家赔偿纠纷，切实尊重和保障人权。二、严格遵循精神损害赔偿的适用原则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适用精神损害赔偿条款，应当严格遵循以下原则：一是依法赔偿原则。严格依照国家赔偿法的规定，不得扩大或者缩小精神损害赔偿的适用范围，不得增加或者减少其适用条件。二是综合裁量原则。综合考虑个案中侵权行为的致害情况，侵权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违法、过错程度等相关因素，准确认定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三是合理平衡原则。坚持同等情况同等对待，不同情况区别处理，适当考虑个案及地区差异，兼顾社会发展整体水平和当地居民生活水平。三、准确把握精神损害赔偿的前提条件和构成要件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适用精神损害赔偿条款，应当以公民的人身权益遭受侵犯为前提条件，并审查是否满足以下责任构成要件：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侵权行为；致人精神损害；侵权行为与精神损害事实及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依法认定“致人精神损害”和“造成严重后果”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适用精神损害赔偿条款，应当严格依法认定侵权行为是否“致人精神损害”以及是否“造成严重后果”。一般情形下，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人身自由、生命健康受到侵害的情况，精神受损情况，日常生活、工作学习、家庭关系、社会评价受到影响的情况，并考量社会伦理道德、日常生活经验等因素，依法认定侵权行为是否致人精神损害以及是否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因侵权行为而死亡、残疾（含精神残疾）或者所受伤害经有合法资质的机构鉴定为重伤或者诊断、鉴定为严重精神障碍的，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应当认定侵权行为致人精神损害并且造成严重后果。五、妥善处理两种责任方式的内在关系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适用精神损害赔偿条款，应当妥善处理“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与“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两种责任方式的内在关系。侵权行为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由赔偿义务机关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或者向其赔礼道歉。侵权行为致人精神损害且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除依照前述规定决定由赔偿义务机关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或者向其赔礼道歉外，还应当决定由赔偿义务机关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六、正确适用“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责任方式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适用精神损害赔偿条款，要注意“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与“赔礼道歉”作为非财产责任方式，既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其中，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应当公开进行。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可以根据赔偿义务机关与赔偿请求人协商的情况，或者根据侵权行为直接影响所及、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履行范围，决定由赔偿义务机关以适当方式公开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决定由赔偿义务机关公开赔礼道歉的，参照前述规定执行。赔偿义务机关在案件审理终结前已经履行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或者赔礼道歉义务，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可以在国家赔偿决定书中予以说明，不再写入决定主文。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决定由赔偿义务机关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或者向其赔礼道歉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家赔偿决定书之日起三十日内主动履行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或者赔礼道歉义务。赔偿义务机关逾期未履行的，赔偿请求人可以向作出生效国家赔偿决定的赔偿委员会所在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强制执行产生的费用由赔偿义务机关负担。七、综合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适用精神损害赔偿条款，决定采用“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方式的，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精神损害事实和严重后果的具体情况；侵权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违法、过错程度；侵权的手段、方式等具体情节；罪名、刑罚的轻重；纠错的环节及过程；赔偿请求人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平均生活水平；赔偿义务机关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其他应当考虑的因素。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还应当注意体现法律规定的“抚慰”性质，原则上不超过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所确定的人身自由赔偿金、生命健康赔偿金总额的百分之三十五，最低不少于一千元。受害人对精神损害事实和严重后果的产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少或者不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