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红刑初字第32号 公诉机关红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福安，男，1969年4月21日生；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泉华，云南铭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红河县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科刑诉[2014]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福安犯贪污罪，于2014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红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小雨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福安及其辩护人李泉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红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福安在担任红河县计生局流动办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采用非社会抚养费专用收据和多收少缴的手段，收取社会抚养费共计141300元并非法占为己有。指控认为，被告人李福安无视国法，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单位公款共计人民币1413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被告人李福安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李福安六年半以上八年半以下有期徒刑，并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 被告人李福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的金额125300元有异议，认为他用于代兄弟赔还贷款的4万余元应为挪用，其余已退还迤萨镇杨富群处和架车乡钱智处共7万余元，不应构成贪污罪的犯罪金额。 辩护人李泉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即涉案金额125300元有异议，因案发前被告人已交给杨富群的37000元、交给钱智的23000元及发短信准备交的7300元、以及被告人已向计生宣传员支付的11500元的返还款，以上共计人民币78800元，因被告人无直接非法占有的故意和目的，不构成贪污罪，其余46500元也不构成贪污罪，应依法予以扣除，并根据被告人李福安所具有的自首、认罪态度好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请求对被告人李福安从轻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福安于2011年8月至2013年12月在担任红河县计生局流动办主任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侵吞单位公款共计人民币1298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李福安于2011年8月至2013年12月在担任红河县计生局流动办主任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使用普通收款收据等收取钱孟仰、李啊吼等十四户超生户社会抚养费共计人民币125300元，后李福安于2013年10月至12月期间，擅自按计生宣传员转交的超生户社会抚养费的10%用于返还计生宣传员李伙龙、陈嘎仰共计人民币11500元的奖励款，其余款项人民币113800元李福安未上交县计生局而被其非法占有。 二、被告人李福安于2013年5月至10月，在担任红河县计生局流动办主任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通过使用云南省社会抚养费专用收据多收少交的方式，收取陈秋牛、白嘎八两户超生户的社会抚养费共计人民币16000元后，未上交县计生局而被其非法占有。 案发后，被告人李福安经单位领导通知后于2014年1月13日主动到红河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存在的经济问题。被告人李福安已积极退缴全部涉案款共计人民币1298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线索受理登记表，证明侦查机关于2013年12月25日对本案进行受理初查的情况。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福安经局领导通知后于2014年1月13日主动到红河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并于次日对其立案调查的情况。 3.公务员登记表、[红卫发（2011）6号]红河县计生局文件，证明被告人李福安系公务员，且自2011年2月至案发时任红河县计生局流动办主任。 4.证人李某某、白某某、钱某某等12人的证言，证明他们家均是超生户，且均向李福安缴纳了社会抚养费。其中：钱孟仰、李里芬夫妇缴纳了8000元，李啊吼、白勒额夫妇缴纳了8000元，钱后居、白利崩夫妇缴纳了4000元，倪勒吼、陈勒捌夫妇缴纳了8000元，钱农居、何哈牛夫妇缴纳了10000元，李勒达、李伙依夫妇缴纳了4000元，陈社举、白格楼夫妇缴纳了14000元，李周**家缴纳了10000元，李嘎丫、李为议夫妇缴纳了7300元，李为那家缴纳了7000元，李批鲁、李机崩夫妇缴纳了9000元，李真为、陈勒谋夫妇缴纳了9000元，李牛呼、陈翁努夫妇缴纳了2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18300元。 5.证人陈某某、倪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倪某某分别为钱孟仰、李啊吼、倪勒吼家转交了每家社会抚养费8000元共计24000元给陈嘎仰，后陈嘎仰又转交给了李福安；陈某某同时证明，他还为陈南保家和聂勒说家转交了每家8000元共计16000元的社会抚养费给李福安。2013年10月至12月期间，他为超生户转交社会抚养费给李福安共计人民币47500元，并收到李福安按10%比例的返还款共计人民币4750元。2013年12月23日之后李福安一直给他打电话，说有人要查收取社会抚养费的情况，让他收回倪勒吼、李勒用两家的收据并写下借条，帮李福安承担一下责任，否则李福安将会犯法。 6.证人白某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11月钱农居交了10000元社会抚养费给李福安，后李福安让他开了社会抚养费收据给钱农居，但李福安没有拿钱给他。 7.证人李某某1、陈某某1、陈某某2的证言，分别证明了李周**、李嘎丫、李为那家分别向李福安缴纳了社会抚养费10000元、7300元、7000元的事实，并开具了收款收据。 8.证人李某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至11月他分别为李批鲁、李真为、李牛呼（后）、李波者四家转交了社会抚养费9000元、9000元、20000元、7000元给李福安的事实。他为规普村委会和妥产村委会李牛呼（后）家转交了共计67500元社会抚养费给李福安，李福安按10%的比例返给他共计6750元的奖励款。 9.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她分别于2013年12月25日、28日及2014年1月10日收到李福安上缴的社会抚养费37000元的事实，该款现已被检察机关扣押。 10.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李福安会带队下去突击检查社会抚养费的征收情况，但李福安是否收过钱他不清楚。2014年1月8日李福安打了社会抚养费21000元在他的信用社工资卡上。后于同年1月12日又发来信息说要交李黑冲夫妇10000元和李嘎丫夫妇7300元的社会抚养费，但这些钱他一直没有拿到。 11.证人陈某某3、白某某2、李某某3的证言，证明他们三家均是超生户，且缴纳过社会抚养费。其中，陈南保、陈秋牛夫妇及聂勒说、白嘎八夫妇于2013年6月分别让陈嘎仰转交8000元共计16000元社会抚养费，后陈嘎仰分别拿了社会抚养费收据给他们；李立周家也分两次共交了3000元社会抚养费给李福安。 12.证人杨某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8日他接到李福安打来电话说李福安要把自己收到的架车乡社会抚养费交到架车乡计生办，后他打电话告知钱智如李福安来交钱时可收下。 13.证人马某某、白某某3的证言，证明李福安任流动办主任以来共领过两本社会抚养费收据。常住人口的社会抚养费由辖区计生办收取后上交县计生局财务室，流动人口的社会抚养费由流动办收取后上交县计生局财务室。白某某3同时证明，收取社会抚养费必须用社会抚养费专用收据收取，严禁用其他单据收取。 14.证人钱某某1的证言，证明按照规定，大羊街乡常住人口的社会抚养费由村委会计生宣传员带到乡计生办缴纳，流动人口的社会抚养费由县计生局流动办收取。李福安用普通收款收据、白条收取大羊街乡社会抚养费的情况他不清楚，李福安也没有向大羊街乡计生办交过社会抚养费。 15.收款收据、云南省社会抚养费专用收据等，证明被告人李福安收取各超生户社会抚养费的时间及金额等情况。 16.红成鉴所鉴报字（2014）第3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2011年8月至2013年10月，李福安利用职务便利，采用白条、收款收据等非专用票据及不开票收款共计16笔，未交回单位136300元；2013年6月至2013年10月期间，李福安采用开具专用票据收款共计2笔，未交回单位16000元，上述事项造成资金152300元的所有权已转移的财务后果。红河县人民检察院调查期间，李福安交给红河县迤萨镇计生办杨富群37000元，交给钱智21000元，办案人员搜查时扣押20700元，合计交回78700元。 17.中国移动信息，证明钱智农村信用社尾号为8389的账户上于2014年1月8日发生储蓄存款收入21000元。 18.编号为00154173、00154174、00154175的三套社会抚养费专用收据，证明李福安在收取本案超生户社会抚养费期间其手中仍持有社会抚养费专用收据，但其并未向超生户开具。 19.扣押财物、文件清单、云南省罚没收入专用收据，证明被告人李福安已退缴全部涉案赃款共计人民币129800元。 20.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李福安的出生日期等相关自然情况及无犯罪前科的情况。 21.被告人李福安的供述、辩解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了被告人李福安在担任红河县计生局流动办主任期间，采用普通收款收据和多收少交的方式收取超生户社会抚养费共计人民币141300元后，未向相关领导汇报，也未上交红河县计生局，部分被其擅自按10%的比例返给计生宣传员后，剩余款项被其非法占有。后因其知道检察院正调查其经济问题，为减轻责任而分别向迤萨镇计生办和架车乡计生办缴款共计人民币5800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李福安除对关于“钱农居、何哈牛夫妇的10000元社会抚养费是他收取的”证据有异议外，以及辩护人李泉华除对关于“李福安知道检察院在调查后才交款到杨某某处和钱某处”的说法和鉴定结论中关于“造成资金所有权已转移”的说法有异议外，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无异议的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人李福安关于“其没有收取过钱农居夫妇的10000元社会抚养费”的质证意见，经查，关于该笔款项是李福安收取，有在卷的证人白某某1及钱波周的证言证实，故被告人的质证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李福安知道检察院在调查后才交款到杨某某处和钱某处的说法不实”的质证意见，经查，该说法有被告人李福安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而辩护人针对其提出的质证意见，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足以推翻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故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福安无视国法，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红河县计生局流动办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非专用票据收取超生户社会抚养费后不上交和用专用票据多收少交的方式，侵吞单位公款共计人民币1298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福安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福安在接到单位领导通知后主动到红河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虽对其部分行为性质提出辩解，但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可认定为自首，并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福安到案后，积极退缴全部涉案赃款，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141300元中，应将被告人李福安已返给计生宣传员的奖励款共计人民币11500元予以扣除”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现有在卷证据均能证实了该笔款项已由计生宣传员领取，被告人李福安未实际占为己有，不符合贪污罪的非法占有的规定，被告人擅自返款的行为应属挪用公款行为，但该挪用行为不符合挪用公款罪中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时间规定，不构成挪用公款罪，该笔款项应从指控的犯罪金额141300元中予以扣除。故被告人李福安及其辩护人李泉华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李福安关于“其用于代其弟赔还贷款的4万余元”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已退缴到迤萨镇计生办杨福群处和架车乡计生办钱智处及发短信要退缴的款项等均不应认定为贪污数额”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的退款行为均是在其知道检察机关正在调查其经济问题的情况下所为，其非法占有公款的行为实际早已完成，至于其占有公款后款项的用途包括代其弟还款或者退赃均不影响贪污罪的定性，其退赃行为只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本案被告人李福安的犯罪事实、性质、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但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本院不予宣告缓刑。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福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4日起至2019年1月13日止。没收财产款限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福安退缴到红河县人民检察院的涉案赃款人民币78700元及退缴到我院的涉案赃款人民币511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韦建审判员李卫红人民陪审员普映芬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周        志        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