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蚌刑终字第0012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三虎，男，1980年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无业，住固镇县。2013年2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3年6月6日刑满释放。2014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枪支罪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守祥，男，1980年6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无业，住蚌埠市禹会区。2014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枪支罪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应选，安徽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轩龙，男，1989年6月16日出生于蚌埠市，汉族，无业，住蚌埠市蚌山区。2008年3月27日因犯强奸罪、故意伤害罪被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2012年6月8日刑满释放。2014年8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监视居住。2014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储存枪支罪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储存枪支罪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杰，男，1977年12月4日出生于蚌埠市，汉族，无业，住蚌埠市禹会区。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1995年2月17日被蚌埠市中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3年，2003年1月17日刑满释放。2014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储存枪支罪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武永军，安徽皖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传东，男，1985年9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回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蚌埠市蚌山区红旗四路三巷***号。2009年12月3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2010年5月18日刑满释放。2014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76年4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无业，住蚌埠市蚌山区。2014年10月14日被抓获，2014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1月12日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男，1983年12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无业，住凤阳县。2010年5月19日因犯窝藏罪被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管制2年。2014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执行逮捕。2015年4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卢某，男，1986年10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无业，住蚌埠市龙子湖区。2014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1月12日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余某，男，1988年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无业，住怀远县涡北新城区。2008年5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年，2013年2月6日刑满释放。2014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一看守所。2015年5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乙，男，1989年12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蚌埠市淮上区吴小街镇西门渡村庙东台*号。2014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1月12日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丙，男，1989年7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无业，住蚌埠市淮上区。2011年8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9个月，2012年1月7日刑满释放。2014年10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一看守所。
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三虎、黄守祥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原审被告人孙轩龙犯非法储存枪支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韩传东、李永杰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原审被告人张某、刘某甲、卢某、余某、刘某乙、刘某丙、李永杰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5年2月4日作出（2015）蚌山刑初字第000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三虎、黄守祥、孙轩龙、李永杰、韩传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三虎、黄守祥、孙轩龙、李永杰、韩传东及黄守祥的辩护人王应选、李永杰的辩护人武永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非法制造、买卖、储存枪支、非法持有枪支事实
2014年2月，被告人刘三虎指使被告人黄守祥，从凤阳县刘府镇以100元的价格购买摩托车减震钢管四根用于制造枪支。同年4、5月间，被告人刘三虎到蚌埠市光彩大市场购买四把射钉枪伙同被告人黄守祥携带切割机、电钻等工具，到被告人孙轩龙家制作枪支。被告人孙轩龙在明知被告人刘三虎、黄守祥要制造枪支的情况下，仍然把家中二楼一间门朝南的房间提供给他人制造枪支。被告人刘三虎、黄守祥用四把射钉枪和四根钢管，非法制造枪支四把，并交予被告人孙轩龙，被告人孙轩龙将枪支放在蛇皮袋里，埋在自己房屋西边的梨园内。
制造枪支后，被告人刘三虎又指使被告人黄守祥，在蚌埠市禹会区九龙集镇一家私人砗床厂内，用钢筋制作子弹壳四个，被告人刘三虎拿到子弹壳之后，用钢珠、火药、玻璃胶等材料，制作子弹四颗。2014年8月，被告人刘三虎从孙轩龙处将自己制造的枪支取回，放在蚌埠市大明沟批发市场北自己所经营的三虎私房菜饭店内。被告人李永杰与被告人刘三虎一起吃饭时得知刘三虎有枪支和子弹，提出愿意帮其保管，于是李永杰从刘三虎处将四把枪支和四颗子弹带到蚌埠市禹会区山香家园28号楼2单元503室家中予以保管。2014年8月，被告人刘三虎从李永杰处取回一把枪支和三颗子弹交给张某，被告人张某在明知是枪支的情况下，仍然把一把枪支和三颗子弹放在蚌埠市蚌山区燕山乡定安村张庄297号家中二楼一个音箱中。
2014年9月，被告人韩传东得知被告人李永杰处有枪支，便以16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李永杰处购买枪支一把，后把枪支交给被告人余某保管。被告人韩传东购买枪支后向被告人李永杰索要子弹，被告人李永杰用之前从刘三虎饭店拿回来的自制子弹壳，制作子弹一发交给被告人余某。被告人余某拿到枪支子弹之后，把子弹放在蚌埠市蚌山区自己租的房内保管，后将枪支转交给被告人刘某乙保管，被告人刘某乙拿到枪支后又联系被告人刘某丙，将枪交给刘某丙保管。
2014年10月13日晚，被告人刘某甲向被告人刘三虎索要枪支一把前往凤阳县帮其舅舅打架，因其他原因并未打架，被告人刘某甲把枪支子弹带回到自己家中进行保管。10月14日下午，被告人刘某甲把枪支、子弹交给被告人卢某进行保管。
另查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卢某、刘某丙、李永杰处扣押的疑似枪支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扣押的疑似枪支均是以火药为动力的自制霰弹枪，具有致伤力。
2014年10月21日被告人刘某丙到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离监犯综合信息表，扣押清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指认照片，鉴定聘请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物证鉴定书及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沈某、赵某、詹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故意伤害事实
2014年4月30日，在蚌埠市蚌山区燕山乡孙家圩子村“美好乡村建设”工地门前，因被害人金某扫地时扬尘，影响卖水果。被告人孙轩龙伙同其弟弟孙轩乐、邻居荣守瑞（均已判决），对金某进行殴打，造成其右侧鼻骨骨折、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鼻中隔骨折等伤情。2014年6月3日，经蚌埠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金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2014年7月17日，被告人孙轩龙亲属与被害人金某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金某对被告人孙轩龙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病历、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辨认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鉴定聘请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害人金某的陈述，证人孙某甲、孙某乙、周某、孙某丙、孙某丁、唐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三虎、黄守祥违反国家枪支管理法律法规，非法制造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被告人孙轩龙明知他人非法制造枪支，而为其予以存放，其行为构成非法储存枪支罪，其又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永杰、韩传东违反国家枪支管理的规定，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李永杰、张某、刘某甲、卢某、余某、刘某乙、刘某丙违反国家枪支管理的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其中李永杰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2支以上，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刘三虎、黄守祥在共同非法制造枪支犯罪中，被告人黄守祥作用相对较小，可以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轩龙、李永杰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三虎、孙轩龙、韩传东、余某、刘某丙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之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某丙犯罪后自动投案，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三虎、黄守祥、孙轩龙、李永杰、韩传东、张某、刘某甲、卢某、余某、刘某乙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予以从轻处罚。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三虎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黄守祥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孙轩龙犯非法储存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被告人李永杰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五、被告人韩传东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六、被告人张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七、被告人刘某甲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八、被告人卢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九、被告人余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十、被告人刘某乙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十一、被告人刘某丙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十二、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自制霰弹枪四支以及子弹，作案工具切割机一台、电钻一把，予以没收。
宣判后，刘三虎上诉提出：其在枪支制造过程中只是起辅助作用，其制作的枪支没有杀伤力，危害不大，其认罪态度良好，原判量刑过重。
黄守祥上诉提出：其在枪支制造过程中只是起辅助作用，其认罪态度良好，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黄守祥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属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
孙轩龙上诉提出：其不是有意识的储存枪支，只是因为刘三虎将枪放在其家中，其害怕被别人看到，才将枪收起来的，其不构成非法储存枪支罪。
李永杰上诉提出：非法买卖枪支罪应当吸收非法持有枪支罪，不应对其数罪并罚。
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韩传东上诉提出：其只是出于好奇才购买的枪支，并没有危害社会和他人的意图，其归案后主动认罪，原判量刑过重。
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的证据与一审一致。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孙轩龙明知刘三虎等人非法制造枪支，而为其存放，其是否主动要求存放枪支，不影响该罪的构成，孙轩龙认为其不构成非法储存枪支罪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李永杰既有非法持有枪支的故意和行为，又有将枪支出售给他人的故意和行为，符合非法持有枪支罪和非法买卖枪支罪两个犯罪构成。李永杰所犯的两罪既非法条内容上的吸收关系，也非一般经验上的吸收关系，不符合吸收犯的构成要件，不属于吸收犯。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综合各上诉人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他们量刑，并无不当。各上诉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三虎、黄守祥违反国家枪支管理法律法规，非法制造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上诉人孙轩龙明知他人非法制造枪支，而为其予以存放，其行为构成非法储存枪支罪，其又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李永杰、韩传东违反国家枪支管理的规定，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上诉人李永杰、原审被告人张某、刘某甲、卢某、余某、刘某乙、刘某丙违反国家枪支管理的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其中李永杰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2支以上，属于情节严重。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任秀莲
审判员 饶 刚
审判员 孙洪熙
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张长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