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终字第70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延超，男，1980年11月8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房明忠，江苏明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素霞，江苏明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岩，男，1973年5月4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周大鹏，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夏红杰，男，1971年9月20日生，汉族。
上诉人刘延超因与被上诉人王岩、原审原告夏红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5）秦民初字第3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岩原审诉称，2013年7月15日，其与刘延超、夏红杰签订居间协议，协议约定刘延超、夏红杰委托其帮助购买建康路409号和建康花苑03幢201-218室房产（以下简称诉争房产），双方并在协议中就居间费用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其积极履行了居间服务义务，最终刘延超如愿购得上述房产。但是在其完成协议义务后，刘延超、夏红杰却拒绝按协议中支付居间服务费的义务，其多次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刘延超、夏红杰支付其居间服务费237.327万元及逾期利息9万元。
刘延超原审辩称，第一，王岩主张的报酬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合同中约定的居间报酬是100万元而不是237.327万。第二，王岩与刘延超、夏红杰签订的居间协议性质是居间人提供促成合同成立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提供报酬的合同。王岩与刘延超、夏红杰签订合同时已明知诉争房产是国有资产，需要挂牌出售，所以王岩与刘延超、夏红杰签订的不是提供房产买卖信息的居间合同，而是促成合同成立的媒介服务的居间合同，不是王岩提供信息，其就支付100万元报酬，只有王岩提供促成合同成立的媒介服务，其才需支付报酬。第三，王岩与刘延超、夏红杰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通常居间人利用一定的市场地位、资源或不对称信息促成交易，所以促成的买卖合同具有一定的私密性，但诉争房产买卖是在南京产权交易中心挂牌公开进行，遵循的是公开公平公正原则，在此种情况下，居间活动没有存在的空间，因为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成交，不是由居间活动促成的，一切都是在公开公平公正原则下进行的，因而王岩与刘延超、夏红杰签订的协议自始就是不能履行的合同。此外，国有资产转让应当遵循等价有偿和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目的是为了保证购买人平等地参与到房产市场竞争中来，促进房产市场的有序发展，并利于保证各方面的权益，而此种情况下的居间合同通常以“促成购买到房产”为交易条件，这就明显扰乱了市场的有序竞争，侵犯了潜在购买人的合法权益，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第四，王岩在签订合同时有欺诈与隐瞒行为，违反了居间合同的法定义务，不得主张报酬。王岩向其隐瞒了诉争房产已经挂牌的信息及房产的实际挂牌价格，存在欺诈。第五，刘延超最终取得诉争房产并不是通过王岩的居间，而是通过爱涛拍卖公司的信息参加拍卖取得。综上，请求驳回王岩的诉讼请求。
夏红杰原审辩称，同意刘延超的答辩意见，同时因为自己最终没有参与拍卖取得诉争房产，刘延超后来取得房产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与夏红杰无关，所以不应该承担中介费。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5日，南京产权交易中心发布“南京市建康路409号建康花苑19套房产转让”的信息，载明转让方为南京银丰房地产开发公司，挂牌日期为2013年6月6日至2013年6月20日，挂牌价格1002.97万元等，2013年6月27日，南京产权交易中心向南京银丰房地产开发公司发函，告知其在规定期限内无意向受让方前来报名。2013年6月29日，南京产权交易中心再次发布“南京市建康路409号建康花苑19套房产转让”的信息，挂牌日期为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7月19日，挂牌价格为902.673万元。2013年7月，王岩在得知上述信息后，联系到刘延超、夏红杰看房，刘延超、夏红杰看房后意图购买并与王岩进行磋商。2013年7月15日，王岩（甲方）、刘延超、夏红杰（乙方）、沈磊（见证人）三方签订《居间协议》，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委托甲方购买建康路409号和建康花苑3幢201室至218室房产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房产面积合计为1600平方米（准确面积见产权明细）；二、委托购买价格为人民币1040万元，此价格包含乙方拿到产权证、土地证前的所有费用（不限于卖方应缴纳的所有费用，甲方的居间服务费用，见证人的中介服务费用等），本房产过户产生的契税由乙方承担；三、2013年7月15日乙方支付给甲方居间费用100万元整，此笔款项存于江苏泓图律师事务所，江苏泓图律师事务所作为本协议的鉴证方，在乙方拿到本协议所涉房产的房产证当日支付于甲方；四、本房产买卖操作方式乙方听从甲方安排，如乙方撤销委托甲方购买此处房产，则乙方赔偿人民币20万元给甲方，如果甲方不能保证乙方在九十个工作日内完成本房产的买卖，则本协议自动终止，江苏泓图律师事务所退还乙方人民币100万元，甲方须另外赔偿乙方人民币5万元，如卖方国资委撤销本房产的买卖，则甲方无须支付5万元违约金；五、本房产过户价格与本协议约定价格的差额由乙方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甲方（作为甲方的居间服务费用），如此居间服务费用与本协议第三条的100万元有误差，则双方多退少补（在本房产租赁户清场前，乙方留20万元作为交房保证金）；六、甲方确保此房屋租赁到期后，十日内清空并交于乙方，如不能按约定交房则乙方无须支付保证金；七、甲方确保租赁给礼品公司的800平方米房产（建康路409号）在2013年年底前清场，如无法在此时间前清场，则少付10万元居间服务费；八、甲方确保本协议所涉房产的产权性质为商业办公，土地性质为住宅，且所有土地出让金已经交纳完毕；九、甲方确保乙方拿到的新产权证面积不得低于1600平方米，如低于1600平方米，则甲方以单价每平1万元补偿给乙方，此费用在居间服务费用中扣除；十、此协议为甲乙双方框架协议，双方签字认可并生效，鉴证方为江苏泓图律师事务所（注：该条款有涂改并加按手印）；十一、本协议一式四份，如有补充条款，双方另外协商补充；十二、本协议所支付的100万元居间服务费（第三条），乙方分两次支付给江苏泓图律师事务所，2013年7月15日支付50万元，在本房产挂牌前三日内，另外再支付50万元整。”在该协议下方：甲方有王岩签字，日期落款为“2013年7月15日”；乙方有刘延超、夏红杰签字，日期落款为“2013年7月12日”；见证人有沈磊签字，日期落款为“2013年7月15日”。协议签订后，王岩于2013年7月16日、17日短信告知刘延超到南京产权交易中心报名购买涉案房产并要求刘延超按约将保证金交到律师事务所。2013年7月19日，刘延超、夏红杰和案外人刘延海共同到南京产权交易中心，填写了《南京产权交易中心意向受让方报名表》，并签订了《联合受让协议》及《授权委托书》，夏红杰与案外人刘延海委托刘延超办理南京市建康路409号建康花苑19套房产转让相关事宜。但之后刘延超、夏红杰并没有按要求缴纳保证金取得竞买资格。2013年7月22日，南京产权交易中心向南京银丰房地产开发公司发函，告知其在规定期限内无意向受让方前来报名。2013年7月29日，南京产权交易中心再次发布“南京市建康路409号建康花苑19套房产转让”的信息，挂牌日期为2013年7月29日至2013年8月2日，挂牌价格仍为902.673万元。2013年8月6日，南京产权交易中心向南京银丰房地产开发公司发函，告知其在规定期限内无意向受让方前来报名。2013年9月6日，南京产权交易中心再次发布“南京市建康路409号建康花苑19套房转让”的信息，挂牌日期为2013年9月9日至2013年9月24日，挂牌价格仍为902.673万元，转让形式为“信息发布期满后，只征集到一家符合条件的意向受让方，则采取协议转让方式，以不低于挂牌价格标准签约；如征集到两家及以上符合条件的意向受让方，则采取公开拍卖方式确定受让方，拍卖将委托江苏爱涛拍卖有限公司办理。”2013年9月24日，刘延超前往南京产权交易中心并填写《南京产权交易中心意向受让方报名表》，南京产权交易中心向其发放了《意向受让方报名登记受理通知书》，并于2013年9月25日向南京银丰房地产开发公司发函，告知其在规定的期限内共有1家意向受让方刘延超前来报名。2013年9月27日，南京银丰房地产开发公司向南京产权交易中心发出《关于意向受让方报名资格的确认函》，确认建康花园19套房产转让项目受让方为刘延超，受让价格为902.673万元。2013年10月16日，转让方南京银丰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受让方刘延超、鉴证方南京产权交易中心签订了转让协议，刘延超以902.673万元的价格受让了南京市建康路409号建康花苑19套房产产权及土地使用权，总建筑面积1605.2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430.5平方米。2013年11月12日，南京银丰房地产开发公司向刘延超办理了《资产移交书》，并办理房产过户手续。
以上事实有南京产权交易中心发布“南京市建康路409号建康花苑19套房产转让”的4次信息、《居间协议》、短信记录、《南京产权交易中心意向受让方报名表》、《联合受让协议》、《授权委托书》、南京产权交易中心向南京银丰房地产开发公司发的4次告知报名情况函、《意向受让方报名登记受理通知书》、《关于意向受让方报名资格的确认函》、转让协议、《资产移交书》、权属证书等证据及王岩与刘延超、夏红杰陈述为证。
另，王岩在开庭后自愿申请撤回对夏红杰的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已口头裁定予以准许。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刘延超、夏红杰抗辩其与王岩双方签订的《居间协议》自始就是不能履行的合同，应为无效的合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王岩与刘延超、夏红杰争议焦点之一是王岩与刘延超、夏红杰双方签订的《居间协议》是报告居间还是媒介居间？报告居间是指居间人接受一方委托人的委托，寻觅、搜索信息报告委托人，从而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媒介居间是指介绍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居间人不但要向委托人报告订约的机会，而且还要进一步周旋于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努力促成其合同成立。从王岩与刘延超、夏红杰双方签订《居间协议》的过程及内容来看，刘延超是在得到王岩提供的信息并看房后与王岩签订的《居间协议》，《居间协议》主要是对委托事项（包括房屋面积、价格、房屋腾空、清场等）、给付报酬作了明确，同时亦披露了卖方是国资委，要求刘延超、夏红杰听从王岩的安排进行操作，纵观《居间协议》全部内容应该是一个报告居间与媒介居间兼而有之的居间活动。关于王岩与刘延超、夏红杰的争议焦点之二居间服务费的数额问题，《居间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1040万元包含居间服务费用、见证人的中介服务费用等，第三条明确约定王岩的居间服务费为100万元，第五条明确约定房产过户价格与协议约定价格的差额作为甲方的居间服务费用，如此居间服务费用与协议第三条的100万元有误差，则双方多退少补。以上三条内容充分表明协议约定的居间费为100万元整，王岩主张1040万元与902.673万元的差价137.327万元也是居间服务费，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王岩与刘延超、夏红杰争议的王岩是否违反居间人忠实报告的义务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居间人忠实报告的义务是指不得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的利益。从《居间协议》的内容来看，王岩既披露了卖方为国资委（协议第四条有涉及），出售方式为挂牌出售（协议第十二条有涉及），也如实报告了转让房产的面积，成交价格亦在1040万元内。刘延超最终也确实如王岩告知的操作方式取得了诉争房产，刘延超在《居间协议》中受让房产的利益已完全实现，没有证据证明王岩有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情形。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即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刘延超、夏红杰在与王岩签订《居间协议》后亦按王岩提供的操作方式前往南京产权交易中心，在挂牌期间填写过《南京产权交易中心意向受让方报名表》、《联合受让协议》，虽然此后刘延超、夏红杰未按要求交纳保证金进一步取得报名资格，但最终刘延超取得诉争房产仍是在挂牌期间填写《南京产权交易中心意向受让方报名表》，被确认报名资格后，直接与转让方签订转让协议，取得诉争房产。刘延超抗辩其是通过爱涛拍卖公司的信息参加拍卖取得诉争房产，与南京产权交易中心公示的转让形式及南京产权交易中心2013年9月25日向南京银丰房地产开发公司发函内容不相吻合，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王岩要求刘延超给付居间服务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应予支持。至于居间服务费的数额，考虑到《居间协议》中有受让房产租赁户清场前，刘延超可留20万元作为交房保证金，王岩确保此房屋租赁到期后，十日内清空并交于刘延超，如不能按约定交房则刘延超无须支付保证金20万元；王岩确保租赁给礼品公司的800平方米房产（建康路409号）在2013年年底前清场，如无法在此时间前清场，则少付10万元居间服务费，2013年7月15日支付50万元居间服务费，在涉案房产挂牌前三日内，另外再支付50万元整居间服务费；居间服务费100万元整存于江苏泓图律师事务所，在刘延超拿到本协议所涉房产的房产证当日支付于王岩等的约定，原审法院酌定王岩向刘延超提供报告居间义务的居间服务费为50万元。关于王岩要求刘延超支付逾期利息9万元的诉讼请求，因为双方在《居间协议》中无此约定，且双方为居间服务费一直在争议之中，故原审法院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刘延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岩居间服务费500000元。二、驳回王岩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50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506元，王岩负担20992元，刘延超、夏红杰负担10584元（王岩已预交，刘延超在给付以上款项时一并支付此款给王岩）。
上诉人刘延超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居间协议约定的居间服务费数额的认定存在错误，原审判决认为根据双方居间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的约定，可以认定双方约定的居间服务费为100万元。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的该认定篡改了双方关于居间服务费约定的真实意思，而关于居间服务费的真实意思应为居间人依据居间的最终成交价收取居间费用，即在委托价格封顶为1040万元的情形下，居间人获取居间服务费的具体数额视成交价而定，成交价越低，上诉人获取的居间服务费越高，反之，则居间费越低，甚至不能获取任何报酬；二、原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未违反居间人忠实报告的义务，而实际上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了该房已经过两次挂牌无人问津且挂牌价为902.673万元的重要事实，应当认定被上诉人的行为已违反居间人忠实报告的义务；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并不涉及房屋本身，应由被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而非专属管辖。即在被上诉人撤回对夏红杰的起诉后，该案不应由秦淮区人民法院管辖，而应移送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秦淮区人民法院在明知其无管辖权仍继续审理，程序违法。另，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原审判决加重上诉人的民事责任不但与“不告不理”的司法传统相悖，也超出了法院审查的范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岩辩称，一、上诉人称原审认定居间费用认定错误并无依据，因为双方的居间协议中明确约定居间服务费用为100万元。对于上诉人所称不止902万元的购买价格应包含各种费用，被上诉人认为并不符合居间协议的约定；二、双方系居间合同关系，且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购买房屋并提供了居间服务，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居间服务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三、双方之间的居间服务合同纠纷所购买房屋位于秦淮区，且刘延超居住地也位于秦淮区，故原审法院有管辖权。即使上诉人对原审法院的管辖存有异议，但并未向法院申请管辖异议，上诉人现提出管辖异议已超出法定期限。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夏红杰未到庭答辩。
二审中，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被上诉人王岩与上诉人刘延超、原审被告夏红杰于2013年7月15日签订的《居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从双方签订《居间协议》的过程及内容来看，王岩提供涉案房屋相关信息并带上诉人看了诉争房产，亦披露了卖房方为国资委、出售方式为挂牌出售、并如实报告房产的面积、价格等事项，对此王岩提供协议中居间服务也已尽到了如实报告的义务，故不存在欺诈和故意隐瞒情形。合同签订后因上诉人自身因素未让被上诉人继续提供居间服务，但上诉人已按被上诉人告知的操作方式取得了诉争房产的产权，其合同目的已实现。因此，原审根据双方约定的居间费用、合同履行情况以及涉案房屋成交的价格等综合因素，酌定上诉人支付居间费用500000元，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管辖的问题，本案系合同之诉，应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夏红杰作为原审被告，虽被上诉人在原审开庭后撤回对夏红杰的起诉，但不影响原审法院的管辖权，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就此亦未提出管辖异议，故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的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506元，由上诉人刘延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飞鸽
代理审判员 涂 甫
代理审判员 马 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罗程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