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25刑终95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红辉，曾用名罗宏辉，男，1961年9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口县宏辉公司董事长，云南省文山市人，住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元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代全，男，1962年12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屏边县人，住屏边县，现住云南省河口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河口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红飞，男，1964年9月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河口县。因犯强奸罪、脱逃罪、诈骗罪于1990年12月10日被河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8年，1999年1月13日减刑释放；因犯强奸罪、诈骗罪于2002年5月23日被河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年，当年7月被暂予监外执行；因犯强奸罪于2009年2月6日被河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9年，2014年7月31日减刑释放。现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河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煜峰、王洁，云南盟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元云，男，1961年1月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湖南省醴陵市人，住云南省河口县。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09年2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缓刑3年，2010年4月18日因再次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2013年12月27日减刑释放。现因本案于2015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河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毛证、角永祥，云南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忠培，男，1994年11月23日生，彝族，高中文化，云南省元阳县人，现住云南省河口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河口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权，男，1995年7月2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建水县人，住建水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河口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春龙，男，1991年11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屏边县人，住河口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河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石磊筑、李智强，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汉，男，1964年12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河口县人，住河口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河口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游会华，男，1977年8月24日生，壮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河口县人，住河口县。因犯拐卖妇女罪于2004年8月24日被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9年，2010年11月12日减刑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河口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祥富，男，1967年3月11日生，瑶族，文盲，云南省河口县人，住河口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河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嘉兴、史明东，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绍明，男，1980年3月15日生，瑶族，文盲，云南省河口县人，住河口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河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艳彬、涂永清，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红辉犯破坏交通设施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杨代全、廖元云、陈权、王忠培、罗红飞、游会华、唐春龙、秦汉、李祥富、李绍明犯破坏交通设施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云2532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罗红辉、杨代全、罗红飞、廖元云、陈权、王忠培、唐春龙、秦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罗红辉、杨代全、罗红飞、廖元云、陈权、王忠培、唐春龙、秦汉，听取辩护人毛证、角永祥、杨煜峰、王洁、石磊筑、李智强、张嘉兴、史明东、赵艳彬、涂永清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破坏交通设施罪，1、2015年4月间，罗红辉、廖元云以建养殖场为名，指挥陈权驾驶装载机从河口农场十七队私修通道至蒙河高速公路，形成非法开口，运输自己的货物从口子上通过，并由罗红飞、秦汉在非法开口处收取其他过往货车费用，获取非法利益。期间因陈权离开，罗红辉安排王忠培驾驶装载机对私开的通道进行维护；2、2015年8月间，罗红辉、杨代全、李祥富、李绍明经预谋后，由罗红辉、杨代全负责组织修路开口，李祥富、李绍明提供土地，并由王忠培驾驶挖机从河口五道河大桥下修路至蒙河高速路形成非法开口，通道修好后由罗红飞、唐春龙到开口处对非法出入高速公路的货车进行管理收费，获取非法利益；3、2015年9月间，罗红辉、杨某经预谋后，杨代全负责找装载机在达沟河私修便道联通高速公路形成非法开口，并由罗红飞、唐春龙在开口处收取过往开口货车费用，获取非法利益；4、2015年9月间，罗红辉、罗红飞、杨代全、游会华经预谋，游会华出土地，罗红辉、罗红飞、杨代全负责组织实施开口及收费，罗红辉指挥陈权、王忠培驾驶挖机到河口南屏十二队二级公路修路连接蒙河高速公路形成非法开口，后由罗红飞在非法开口处收取出入的走私车辆费用，获取非法利益；5、2015年9月间，杨代全、李某1经预谋后，由杨代全出资金，李某1出土地，后二人指挥李杰驾驶挖机到龙脖河往新街方向1公里处李某1的香蕉地修路联通蒙河高速公路形成非法开口，在将道路修通到高速公路附近时，被路政工作人员发现并将挖机扣押。
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罗红辉非法将7支枪和弹药藏于其家中，2015年11月9日因涉嫌破坏交通设施罪被关押期间，罗红辉指使其妻秦某将私藏于家中的枪支、弹药等物品丢弃，秦某遂叫李某3到其家中将罗红辉私藏的枪支弹药拿到河边丢弃，后李某3将枪支、弹药藏匿于宏辉公司木材厂一号烤房旁边的木材堆中及宏辉公司曼峨香蕉基地内。2015年12月2日李某3被民警抓获后，民警将藏匿和掩埋的枪支弹药查获。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罗红辉犯破坏交通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总和刑期十年，决定执行刑期九年；2、杨代全犯破坏交通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3、罗红飞犯破坏交通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4、廖元云犯破坏交通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5、王忠培犯破坏交通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6、陈权犯破坏交通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7、唐春龙犯破坏交通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8、游会华犯破坏交通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9、秦汉犯破坏交通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10、李祥富犯破坏交通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11、李绍明犯破坏交通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宣判后，罗红辉、杨代全、廖元云、陈权、王忠培、罗红飞、秦汉、唐春龙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罗红辉以“1、其到案后检举揭发高速公路管理部门部分人员的违法犯罪线索，其他人员实施破坏交通设施的线索以及检举他人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的线索，具有立功情形，但原判未予认定；2、原判没有认定其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的行为具有自首情节”等为由提出上诉。杨代全以“其不是破坏交通设施的组织指挥者，没有参与过南屏十二队处的非法开口，只是罗红辉雇佣的一个工人，应认定为从犯”等为由提出上诉。廖元云以“1、其没有指挥过陈权施工，原判认定其指挥陈权施工错误；2、其应认定为从犯；3、其具有自首情节，积极履行赔偿”等为由提出上诉。陈权以“其只参与了两次破坏交通设施的行为，其主观恶性小，是从犯，积极履行赔偿义务”等为由提出上诉。王忠培以“其所做的事情都是由罗红辉安排，其主观恶性较小，且具有自首和从犯的情节，应当对其适用缓刑”等为由提出上诉。罗红飞以“其是受雇于罗红辉，不是主犯”等为由提出上诉。秦汉以“其犯罪情节较轻，且积极进行赔偿，应对其适用缓刑”等为由提出上诉。唐春龙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公安机关对其超期羁押，原判剥夺其当庭认罪的权利”等为由提出上诉。各被告人均请求二审对其进一步从轻处罚或适用缓刑。
廖元云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发生前廖元云与陈权并不认识，廖元云并没有指挥过陈权施工；2、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廖元云共谋并参与从租地到开口再到收费的整个过程，廖元云应认定为从犯；3、廖元云具有自首、当庭认罪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等辩护意见；罗红飞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对罗红飞涉及的4起破坏交通设施的事实认定及定性存在错误，其中，认定的第1起事实不具备犯罪的主客观要件，罗红飞不构成犯罪，第2、3起事实，罗红飞仅是进行收费，未破坏该处交通设施，罗红飞的行为不属于刑罚处罚范围；2、罗红飞应认定为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3、罗红飞具有自首情节”等辩护意见；唐春龙的辩护人提出与唐春龙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李祥富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李祥福参与预谋破坏交通设施的事实不清，李祥富无共同实施破坏交通设施的行为，原判对李祥富的评析不客观；2、李祥富犯罪情节轻微，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积极进行民事赔偿，一审量刑过重”等辩护意见；李绍明的辩护人认为李绍明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与李祥富的犯罪情节一样，提出与李祥富辩护人相同观点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4月至2015年9月间，罗红辉、杨代全、廖元云、陈权、王忠培、罗红飞、游会华、唐春龙、秦汉、李祥富、李绍明为了获取非法利益，罗红辉组织参与破坏河口农场十七队、五道河大桥、南屏十二队、达沟河处的交通设施；杨代全组织参与破坏五道河大桥、南屏十二队、达沟河、李某1香蕉基地处的交通设施；廖元云组织参与破坏河口农场十七队处的交通设施；罗红飞组织参与破坏河口农场十七队、五道河大桥、南屏十二队处的交通设施，并在开口处进行收费，同时参与达沟河开口处的收费；王忠培参与破坏河口农场十七队、五道河大桥、南屏十二队处的交通设施；陈权参与破坏河口农场十七队、南屏十二队处的交通设施；唐春龙参与在五道河大桥、达沟河的开口处进行收费；秦汉参与在河口农场十七队开口处的收费；游会华、李祥富、李绍明以提供土地获取非法利益的方式参与破坏交通设施。另查明，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云南省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罗红辉、杨代全、廖元云、陈权、王忠培、罗红飞、游会华、唐春龙、秦汉、李祥富、李绍明就附带民事诉讼达成了赔偿协议，各被告人赔偿云南省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6000元。
二、2015年11月9日，罗红辉因涉嫌犯破坏交通设施罪被羁押期间，指使其妻秦某将其藏匿于家中的枪支、弹药等物品丢弃，秦某又指使李某3将罗红辉藏匿的枪支、弹药丢弃，李某3将罗红辉藏匿的枪支、弹药藏匿于宏辉公司木材厂一号烤房旁边的木材堆中及宏辉公司曼峨香蕉基地内。2015年12月2日李某3被民警抓获后，民警查获李某3藏匿的枪支弹药。
上述破坏交通设施的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人包某、刘某、徐某、张某、秦某、黄某、李某4、李某1、李某5等人的证言、罗红辉、杨代全、廖元云、陈权、王忠培、罗红飞、游会华、唐春龙、秦汉、李祥富、李绍明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的事实有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称量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云南省爆破器材监测站检验报告、枪弹检验鉴定意见、证人李某3、秦某的证言、罗红辉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罗红辉、杨代全、罗红飞、廖元云、王忠培、陈权、唐春龙、游会华、秦汉、李祥富、李绍明为谋取私利，故意破坏正在使用中的公路设施，危害公共安全，足以使过往车辆发生颠覆、毁坏危险，上述十一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破坏交通设施罪；罗红辉违反枪支、弹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罗红辉犯有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
在卷证据足以认定罗红辉、杨代全、罗红飞、廖元云、王忠培、陈权、唐春龙、游会华、秦汉、李祥富、李绍明的犯罪事实，罗红辉、杨代全、罗红飞、廖元云在各自所组织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忠培、陈权、唐春龙、游会华、秦汉、李祥富、李绍明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杨代全在组织实施对李某1香蕉基地处进行破坏交通设施时，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对该起犯罪行为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罗红辉、杨代全、王忠培、唐春龙、游会华、秦汉、李祥富、李绍明经公安机关传唤即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破坏交通设施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罗红辉到案后未主动供述其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的犯罪事实，对该起犯罪行为不予认定为自首；罗红飞、廖元云、游会华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综上，罗红辉关于其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的行为应认定自首，罗红飞、杨代全、廖元云及其辩护人关于罗红飞、杨代全、廖元云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罗红飞的辩护人关于罗红飞涉及的第1、2、3起事实均不构成犯罪、罗红飞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李祥富、李绍明的辩护人关于二人无共同实施破坏交通设施行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罗红飞的辩护人关于罗红飞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廖元云及其辩护人关于廖元云没有指挥过陈权施工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罗红飞是被抓获归案；在破坏河口农场17队处的交通设施过程中，廖元云在现场积极参与，廖元云是否指挥陈权施工并不影响对廖元云犯罪事实及其所起作用程度认定，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唐春龙及其辩护人关于公安机关对唐春龙超期羁押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公安机关虽对唐春龙的强制措施存在瑕疵，但唐春龙参与破坏交通设施，其行为已构成犯罪，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并接受处罚。
廖元云及其辩护人关于廖元云具有自首情节；陈权关于其系从犯、积极履行赔偿义务；王忠培、秦汉关于二人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唐春龙关于其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李祥富、李绍明的辩护人关于二人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判已依法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作了充分考虑。
罗红辉关于其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属实，但罗红辉在主犯中的地位、作用较为突出，原判对其量刑与地位、作用相对较小的同案犯相同，故虽未认定其有立功情节，但所作量刑是适当的，本院不再对其再予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邢亚明
审判员 马 涛
审判员 李颖訸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武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