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刑再初字第00001号
公诉机关大丰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束某甲。被告人束某甲曾因赌博，于2011年6月16日被大丰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束某甲因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一案，于2014年6月11日被大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夏某。被告人夏某因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一案，于2014年6月11日被大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某。被告人黄春高因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一案，于2014年6月11日被大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钟某。被告人钟某因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一案，于2014年8月13日被大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邵某。被告人邵某因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一案，于2014年8月13日被大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大丰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诉刑诉（2014）482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束某甲、夏某、朱某、钟某、邵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2015）大刑初字第0003号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刑罚执行过程中，发现该判决适用法律有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大刑监字第0002号再审决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隽出席法庭，原审被告人束某甲、夏某、朱某、钟某、邵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0月至2014年6月间，被告人束某甲、朱某、夏某在大丰市刘庄镇新桥村老村部东侧的加工点内使用松香加热的方式对生猪头、生猪爪等进行脱毛，并将加工后的猪头、猪爪以及槽头肉（猪头分离出肥肉）进行销售。期间，被告人朱某从事生猪头、生猪爪等脱毛工作；被告人夏某从事加工后的猪头、猪爪等销售；被告人钟某销售工业松香给被告人束某甲用于食品加工；被告人邵某为被告人束某甲代购1袋工业松香给被告人束某甲用于食品加工。上述被告人均在明知被告人束某甲使用工业松香加工生猪头等并对外销售的情况下，仍予以帮助。2014年6月10日，大丰市公安局、大丰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在被告人束某甲的加工点、货车及刘庄菜市场零售点，现场共扣押猪头196.4公斤、猪爪198.265公斤、猪尾巴41.15公斤、松香26.7公斤，价值人民币6322.10元。后在夏孚忠冷库扣押被告人束某甲存放的槽头肉3696.51公斤，价值人民币16264.64元。经河南省黎明化工研究院化工新材料检测中心鉴定，被扣押的松香系工业松香，内含重金属铅，酸值161.6mg∕g；提取的猪头、猪蹄、槽头肉中均检出工业松香成分。
被告人邵某于2014年8月8日经大丰市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束某甲、夏某、朱某、钟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审指控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检测报告、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辩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束某甲、夏某、朱某、钟某、邵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物质，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本案部分作案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被告人束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被告人夏某、朱某、钟某、邵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邵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束某甲、夏某、朱某、钟某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束某甲、夏某、朱某、钟某、邵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且未作辩解。原审被告人束某甲辩护人刘兴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束某甲的犯罪事实和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没有异议；2、被告人束某甲犯罪主观恶性不深，系初犯、偶犯，被告人束某甲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庭审中当庭认罪，根据有关规定可以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查明：2008年10月至2014年6月间，被告人束某甲、朱某、夏某在大丰市刘庄镇新桥村老村部东侧的加工点内使用松香加热的方式对生猪头、生猪爪等进行脱毛，并将加工后的猪头、猪爪以及槽头肉（猪头分离出肥肉）进行销售。期间，被告人朱某从事生猪头、生猪爪等脱毛工作；被告人夏某从事加工后的猪头、猪爪等销售；被告人钟某销售工业松香给被告人束某甲用于食品加工；被告人邵某为被告人束某甲代购1袋工业松香给被告人束某甲用于食品加工。上述被告人均在明知被告人束某甲使用工业松香加工生猪头等并对外销售的情况下，仍予以帮助。2014年6月10日，大丰市公安局、大丰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在被告人束某甲的加工点、货车及刘庄菜市场零售点，现场共扣押猪头196.4公斤、猪爪198.265公斤、猪尾巴41.15公斤、松香26.7公斤，价值人民币6322.10元。后在夏孚忠冷库扣押被告人束某甲存放的槽头肉3696.51公斤，价值人民币16264.64元。经河南省黎明化工研究院化工新材料检测中心鉴定，被扣押的松香系工业松香，内含重金属铅，酸值161.6mg∕g；提取的猪头、猪蹄、槽头肉中均检出工业松香成分。
被告人邵某于2014年8月8日经大丰市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束某甲、夏某、朱某、钟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束某甲、夏某、朱某、钟某、邵某的供述；有证人陈某、丁某、胡某、束某乙、夏孚忠等人的证言；有归案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河南省黎明化工研究院化工新材料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大丰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大丰市公安局制作的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认为，被告人束某甲、夏某、朱某、钟某、邵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物质，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本案部分作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束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夏某、朱某、钟某、邵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邵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束某甲、夏某、朱某、钟某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束某甲辩护人刘兴红提出被告人束某甲系初犯、偶犯，被告人束某甲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庭审中当庭认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可以采纳。遂判决：
一、被告人束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1日＜羁押之日＞起至2015年6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被告人夏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三、被告人朱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四、被告人钟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五、被告人邵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四名被告人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
再审查明的五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再审中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派员出席法庭，提出了要求对原判增加禁止令，禁止判缓刑的被告人在缓刑期间禁止从事生产、销售食品及相关活动。
再审中原审被告人束某甲、夏某、朱某、钟某、邵某对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且未作辩解。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束某甲、夏某、朱某、钟某、邵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物质，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本案部分作案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束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夏某、朱某、钟某、邵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邵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束某甲、夏某、朱某、钟某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束某甲辩护人刘兴红提出被告人束某甲系初犯、偶犯，原审被告人束某甲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庭审中当庭认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可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对适用缓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原审未适用禁止令，应当补充适用。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大刑初字第0003号刑事判决；
二、（一）原审被告人束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原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1日＜羁押之日＞起至2015年6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原审被告人夏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三）、原审被告人朱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四）、原审被告人钟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五）、原审被告人邵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四名原审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2015年3月24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陈 康
审判员 曾智泉
审判员 刘俊发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 霞
附录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
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
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
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检察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