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中法民终字第2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发胜。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秀英。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钟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素碧。
委托代理人刘志强。
上诉人杨发胜、胡秀英因与被上诉人刘素碧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4）高坪民初字第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发胜、胡秀英及其委托代理人钟敏，被上诉人刘素碧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志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杨发胜、胡秀英系夫妻关系，刘素碧与杨发胜系母子关系。2001年4月1日，杨发胜、胡秀英与刘素碧及亲属经螺溪乡居委会干部强昌才、李毓国调解，双方达成并签订了《家庭调解协议约据》，约定：杨发胜分得代家院子老房子70多平方米，杨发刚分得新房子90多平方米。刘素碧在杨发刚、杨发胜两家居住，每家住两年。协议签订后，各方均按协议履行了义务，即刘素碧将案涉房屋交付给杨发胜，杨发胜也尽了赡养的义务。杨发胜分得代家院子老房子后，由于房屋破旧，杨发胜、胡秀英对该房屋进行了改建。在改建过程中，刘素碧之女、杨发胜之妹杨发琼参与了出资修建，共建成了135平方米左右的房屋。房屋建成后，杨发琼将其户口从当地迁出。近年来，由于政府拆迁，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拆迁安置补偿。政府对案涉135平方米左右的房屋还房两套，一套60平方米，被拆迁人为杨云生、刘素碧，系杨发胜父母。
杨发胜、胡秀英2014年12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杨发胜、胡秀英系夫妻关系，刘素碧与杨发胜系母子关系。2001年4月1日，杨发胜、胡秀英及亲属经螺溪乡居委会干部强昌才、李毓国调解，双方达成并签订了《家庭调解协议约据》，约定：杨发胜分得代家院子老房子70多平方米，杨发刚分得新房子90多平方米。刘素碧在杨发刚、杨发胜两家居住，每家住两年。协议签订后，各方均按协议履行了义务。近年来，由于政府拆迁，因杨发胜未找到案涉协议，将本应属于杨发胜、胡秀英的房屋产权写在父亲杨云生、母亲刘素碧的名下，双方由此发生纠纷。请求法院判令：一、依法确认2001年4月1日订立《家庭调解协议约据》合法有效；二、依法确认高坪区螺溪镇原7村3社代家院子老房子还房属杨发胜、胡秀英所有。
刘素碧辩称：1、《家庭调解协议约据》是事实，杨云生、刘素碧已按协议将代家院子老房子交给了杨发胜；2、因代家院子老房子在杨发胜接手后进行了改建，杨发胜与杨发琼共同进行了修建，杨发琼在修建后户口迁走，在拆迁时将其修建的约70平方米的房屋卖给了刘素碧，刘素碧为此向杨发琼支付了20，000元的购房款，因此，刘素碧获得的还房系从杨发琼处买来的房屋，与分给杨发胜、胡秀英的代家院子老房子房屋无关，还房归刘素碧所有。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案涉《家庭调解协议约据》系当事人处理家庭财产、赡养签订的协议，该协议的内容不违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一经签订即对各方产生法律约束力。从杨发胜、胡秀秀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杨发胜、胡秀英履行了相关的赡养义务，其应享有协议中确定的房屋的所有权。因此，杨发胜、胡秀英请求确认2001年4月1日订立的《家庭调解协议约据》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确认。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杨发胜在分得代家院子老房子后对房屋进行了改建，在改建过程中杨发琼亦出资共同进行了修建，在改建成的135平方米的房屋中有杨发琼的一部分，因双方提交该方面的证据存在冲突，且案涉房屋在拆迁中，政府以公权进行了还房补偿，故在本案中无法确认双方各自应占的房屋面积，杨发胜、胡秀英可与杨发琼对改建房屋面积确定份额后，另行对还房的问题进行主张，对杨发胜、胡秀英请求依法确认高坪区螺溪镇原7村3社代家院子老房子还房属杨发胜、胡秀英所有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2001年4月1日杨发胜与刘素碧等人签订的《家庭调解协议约据》合法有效。二、驳回杨发胜、胡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杨发胜、胡秀英负担150元，刘素碧负担1，650元。
宣判后，上诉人杨发胜、胡秀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顶，即“驳回杨发胜、胡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法确认高坪区螺溪镇原7村3社代家院老房还房属杨发胜、胡秀英所有或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一）《家庭调解协议约据》依法成立，杨发胜、胡秀英履行了协议约定义务，刘素碧、杨云生也交付了代家院子老房子给杨发胜、胡秀英，因双方系父母子女关系，故老房子在被拆除前未依据《家庭调解协议约据》将房屋变更登记于杨发胜、胡秀英名下，但代家老房子应属于杨发胜、胡秀英所有。代家老房子属杨发胜、胡秀英所有，因老房子拆除安置的《南充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虽记载的是刘素碧及杨云生的名字，但合同权利应由杨发胜、胡秀英享有，故《南充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对应还房屋的所有权属于杨发胜、胡秀英所有。（二）刘素碧称“还房系从杨发琼处买来的房屋”的说法不能成立。刘素碧根据《南充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取得还房一套，协议书的内容证明原被拆迁房屋为75.3平方米，与原来分给杨发胜、胡秀英代家老房子面积吻合。刘素碧主张拆迁前从女儿杨发琼处购买房屋，并向杨发琼支付房款2万元的说法不是事实，即便是事实，因杨发琼与代家老房子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应享有代家老房子拆迁还房的权利。（四）代家老房子被改建后面积不变（75.30平方米），权利人也不变，但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房屋被改建成了135平方米，错误认定案涉房屋与案外人杨发琼存在联系。杨发胜、胡秀英虽然对案涉房屋进行了维修，但只是对原老房子进行了加固翻新处理，房屋的四至界线并未发生改变，也就是说，75.3平方米老房了在修整后仍然是75.3平方米，并未与杨发琼共同将原75.3平方米的老房子改建成135平方米。杨发琼出资修建房屋与75.3平方米房屋是独立的，即便是刘素碧购买了杨发琼的房屋，与75.3平方米房屋无关。《安置补偿协议》也证明了这一事实。杨发琼未参加改建代家老房子，杨发琼与代家老房子没有任何关系，杨发琼对代家老房子也不享有任何权利，但一审法院却以此理由错误驳回杨发胜、胡秀英请求确认高坪区螺溪镇原7村3社代家院老房还房属杨发胜、胡秀英所有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在程序上违反法律规定。未向一审原告释明，一审原告未变更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按照给付之诉收取诉讼费3，300元，却未判决刘素碧履行协助义务，违反了《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
本院二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0年11月17日，南充市十里工业街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拆迁人（甲方）与杨云生、刘素碧作为被拆迁人（乙方）签订的《南充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乙方被拆除房屋基本情况、评估价格及安置人口为螺溪镇居委会1组，产权人杨云生，还房安置2人，产权建筑面积砖木75.30平方米，其中产权调换面积75.30平方米。
二、二审开庭时，杨发胜、胡秀英与刘素碧均认可代家院老房子分给杨发胜后，杨发胜未拆除房屋，仅对老房子进行过维修。开庭后，杨发胜、胡秀英又陈述原庭审中陈述错误，杨发胜、胡秀英对代家院老房子拆除后，又重新进行了修建。居委会原主任强昌才和现书记李毓国均证实，代家老房子分给杨发胜后，杨发胜对老房子拆除过，后又重新修建，杨发琼也在代家老房子旁修建房屋，但双方各自修建的房屋面积不清楚。
三、杨发胜、胡秀英与刘素碧均陈述杨发胜在代家院老房子旁边给其儿子修建了房屋，杨发琼也在代家院老房屋旁修建了房屋，因未办理房屋权属登记，双方对修建面积各说不一。
四、南充市顺兴房屋拆迁事务所被拆迁房屋现场勘丈登记表载明房屋座落螺溪居委会一组，勘丈时间：2010年4月23日，产权人杨云生，使用人杨大春，房屋平面图由三部份组成，面积分别为89.29平方米，40.11平方米，6.29平方米。
五、南充市高坪区房屋产权确认登记表载明申请人杨云生，房屋座落螺溪居委会一组，家庭人口数及姓名杨云生，刘素碧，土地情况为确认面积75.30平方米，有证。房产证办证情况为1层，木结构，建筑面积75.30平方米。房屋现状为木一层，面积75.30平方米。开发区管委会认可的产权面积75.30平方米。
六、刘素碧小儿子杨发刚陈述：拆迁还房错就错了，都是亲人，我母亲花费2万元购买了妹妹杨发琼的房屋，本来享受拆迁安置还房应是60平方米的房屋，即杨大春、杨世臣的房屋，但当时认为原来代家老房子75.3平方米分给杨发胜后一直没有将产权变更登记在杨发胜和胡秀英名下，故就由母亲刘素碧享受75.3平方米的还房安置，多安置了15.3平方米。刘素碧也认可杨发刚陈述的上述事实。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家庭调解协议约据》的签订系刘素碧、杨云生与杨发胜等真实意思表示，《家庭调解协议约据》合法有效，对刘素碧、杨发胜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义务。刘素碧夫妇将原代家院老房子分给杨发胜夫妇后，杨发胜夫妇虽然多年来实际占有、使用代家院老房子，因与刘素碧、杨云生系父母子女关系，一直未进行产权变理登记。房屋产权虽然未变更登记于杨发胜名下，但依《家庭调解协议约据》的约定，杨发胜享有主张就原代家院老房子因被拆迁的还房权利。
南充市十里工业街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虽然与刘素碧、杨云生签订《南充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但该合同第二条及南充市高坪区房屋产权确认登记表载明的内容均系对原代家老房子75.30平方米的拆迁安置，2010年4月23日南充市顺兴房屋拆迁事务所被拆迁房屋现场勘丈登记表载明被拆迁房屋系三部份组成，与杨发胜、胡秀英和刘素碧陈述及证人证实的情况基本一致，形成了证据链，能够证明《南充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安置刘素碧、杨云生的还房，系对原代家老房子75.3平方米的拆迁安置进行的还房。
前面已阐述原代家老房子因被拆迁的还房权利应归杨发胜享有，故刘素碧、杨云生与南充市十里工业街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南充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还房权利应由杨发胜享受，义务应由杨发胜承担。即便是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由杨发胜享有和承担，但合同仅是债权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并不直接引起物权变动，物权变动法律效果的发生必须以生效的债权合同与交付或登记行为的民事法律事实构成为前提，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对《南充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的安置还房未进行确权登记前，杨发胜、胡秀英请求法院确认房屋权属归其所有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杨发胜可根据本判决认定的事实向房屋拆迁部门南充市十里工业街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主张还房权利。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虽然部份事实认定错误，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上诉人刘素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苏川
审判员 唐晓兰
审判员 石 炜
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彭 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