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3刑初3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鸡西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晓彬，男，198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密山市。2016年6月29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12日经密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密山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密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金城，黑龙江彤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鸡西市人民检察院以鸡检诉二刑诉（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晓彬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鸡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曲忠罡、赵洪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晓彬及其辩护人魏金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鸡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29日13时40分许，被告人张晓彬在密山市密山镇原某1家的院子内，与前妻孙某1因感情纠纷发生争吵，被告人用尖刀捅刺被害人颈项部、胸背部、右前臂数刀，致被害人孙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孙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致颈内静脉大部分离断急性失血死亡。经侦查，2016年6月29日被告人张晓彬明知他人报案，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到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提交了1、证人原某1、王某、张某1等人证言；2、物证刀刃、刀柄、黑色T恤、军绿色裤子、黑色带红帮运动鞋、铁管、黑色打火机、红塔山牌香烟、直板智能手机；3、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4、鸡西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鸡西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5、书证受案登记表、出警抓获经过、办案说明、派警证明、密山市三台合一指挥调度系统接处警信息表、通话记录、户籍证明、送检物证说明、被告人张晓彬手机内照片、被告人张晓彬手机短信内容照片、急诊科抢救记录、办案说明等；6、被告人张晓彬的供述和辩解；7、视听资料光盘七张。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晓彬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晓彬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晓彬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不辩解。辩护人魏金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张晓彬所在村231名村民联名请愿，因张晓彬虽与被害人离婚，但还在一起居住生活，张晓彬误以为被害人系自己的合法妻子，因被害人与他人住在一起，属于有过错，应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行为已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晓彬与被害人孙某1原系夫妻关系，婚生一子张某，于2013年8月15日因感情不和离婚，离婚后三人仍在一起共同生活。案发前几日，张晓彬与孙某1二人因琐事发生争吵，被害人孙某1离开张晓彬表示不再与其共同生活。其间张晓彬找到孙某1，知晓了孙某1已与张某1同居生活。2016年6月29日13时许，被告人张晓彬电话联系被害人孙某1，让孙某1为孩子买衣服相约见面，后二人与孙某1的姥姥一起来到在密山市密山镇被害人孙某1的舅舅原某1家，张晓彬与孙某1发生争吵，孙某1电话告诉张某1，张晓彬在孙某1舅家闹，张某1随后赶到原某1家，三人因感情纠纷发生争吵，被告人张晓彬用原某1家的尖刀捅刺被害人孙某1颈项部、胸背部、右前臂数刀，致被害人孙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孙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致颈内静脉大部分离断急性失血死亡。被告人张晓彬作案后，明知他人报案，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到来，抓捕过程中无拒捕行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庭前被告人张晓彬的父母代张晓彬向被害人孙某1的父母进行了赔偿，被害人父母对被告人张晓彬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原某1（被害人孙某1的舅舅）的证言证实：孙某1与张晓彬离婚后还在一起生活。2016年6月29日13时许，我在屋里听见有人吵，我到厨房看到张晓彬与孙某1在争吵，我母亲王某在中间拦着，我把张晓彬抱住，孙某1跑出屋，张晓彬挣开后，在我家拿起一把水果刀，等我追出屋时，看到张晓彬拿水果刀往孙某1脖子上捅，当时孙某1的颈部出血了，孙某1喊救命，我想去阻止，被张晓彬一拳打倒了。这时一名穿黑色半袖的男子，拿铁管子打张晓彬，张晓彬起来追那个男的，那男的跑，我打了110。张晓彬没追上，回来又骑在孙某1身上捅她，我又打了110，我打电话张晓彬能听见。警察来了把张晓彬抓了。过一会，120来说孙某1已经死了。
2、证人王某（被害人孙某1的姥姥）的证言证实：孙某1与张晓彬离婚了，但还在一起生活。案发前几天，孙某1说她与张晓彬打仗了，张晓彬撵她走，她不回家了。2016年6月29日中午12时左右，我在和平市场看见张晓彬和孙某1吵架，孙某1和我一起回我家，张晓彬也跟来了。我们三个到家后，张晓彬骂孙某1，我拦着，张晓彬打孙某1，我拉架时有个男的进屋了，张晓彬要揍那个男的，那个男的出去了，这时我儿子原某1从客厅出来抱着张晓彬，孙某1跑出去了，张晓彬挣开后，进我家客厅拿了一把水果刀追出去，等我儿子和我跟出去，看见孙某1倒在地上，张晓彬用刀捅孙某1身上，孙某1出血了，我儿子去拉架，我喊赶紧报警，就跑到大道上了。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孙某1与我是雇佣关系，2016年6月4日她到我这上班，她说她离婚了，我也是离婚的，2016年6月25日我们发展成情侣关系。2016年6月28日上午八九点钟，有个男的来找孙某1，把孙某1打倒了，我给拉开，那男的走后，孙某1说这人是她前夫张晓彬，我才知道她与前夫一起生活。当天下午孙某1说回家取衣服，下午2点回来的，下午4点多张晓彬领着孩子来找孙某1，在大排档铁皮房，张晓彬问我是孙某1的男朋友，我说是，他让我出去了，然后孙某1的母亲也来了，张晓彬就走了。2016年6月29日上午，张晓彬过来找我，问我能对孙某1好吗，能和她结婚吗，我说能。后来孙某1回来了，他俩说什么我没听见。2016年6月29日中午，孙某1在电话里说张晓彬去她姥家闹，让我过去。我给孙某1的母亲打电话让她去看看。她妈让我去看看。我到她姥家看见孙某1她姥在孙某1和张晓彬中间拉架，张晓彬用拳头打孙某1，孙某1说再纠缠就报警，这时孙某1的舅也从屋里出来拉架，孙某1要打电话报警，张晓彬把孙某1的手机扔了，我从北门出来准备报警时，听见孙某1在北侧过道里喊：救命啊，杀人了。我返回去，看见孙某1已经倒在地上，张晓彬骑在孙某1身上，上下挥刀捅，我在院里找了一根铁管子，朝张晓彬的背后打了一下，他转身，我又用铁管子捅了他一下，张晓彬拿刀朝我来，我就跑了，到派出所报案，又带着民警返回现场，张晓彬在尸体旁坐着，警察把他抓了，他没反抗。
4、证人原某2（被害人孙某1的母亲）的证言证实：孙某1与前夫张晓彬离婚了，但还在一起过日子。2016年6月28日中午，孙某1说她和张晓彬吵架了，要回家取衣服，她不和张晓彬过了。我陪她去把衣服取走了。当天下午四点多，我去她上班的地方找她，看见张晓彬打她，我喊张晓彬想干啥，张晓彬就走了。2016年6月29日中午，张晓彬到我这说，等孙某1给孩子买衣服，他要出去打工，请他吃的饭，他就走了。过了半个小时，我接到孙某1老板的电话，说我女儿和张晓彬去她姥家了，让我去看看。我说让他去看看。接完电话后我不放心，就打了110，说杀人了，但当时我还不知道我姑娘被杀了，我是让警察去把张晓彬整走。然后我又接到我女儿老板的电话，说我女儿被杀了，等我赶到我弟弟原某1家时，警察已经在现场了，把张晓彬给抓了，我女儿孙某1已经死了。
5、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9日中午，原某2领着她姑爷子到我的饭店吃饭，她姑父好像要出去打工。当天下午2点多钟，我听说原某2的姑爷子把她姑娘给杀了。
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我在烧烤摊打工，孙某1也在这打工，听说她被前夫杀害了。2016年6月28日下午三四点钟，一个男的带一个小孩来找孙某1，孙某1被那个男的打倒了，我们老板张某1把他俩拉开了，大约20多分钟后，又来了个女的，听说是孙某1她妈，不一会那个男的就走了，孙某1说是他前夫。6月29日上午9点多钟，孙某1前夫来找孙某1，孙某1不在，他和张某1聊天，孙某1的前夫说：让张某1真心对孙某1，孙某1的前夫要出去打工，把孩子给孙某1。张某1说：行。
7、证人周某（被告人张晓彬的母亲）的证言证实：张晓彬和孙某1好像是2007年结婚的，2013年离婚的，但他俩没分家，在一起过。孙某1被杀的前四五天下午5点多钟，孙某1领着她儿子张某2到我家，说不和张晓彬过了，把张某2放我家，说张晓彬挣钱不够花。我问张晓彬打你、骂你了吗，她说没有，然后就走了。孙某1被杀的前2天下午，和她母亲来把她衣服拿走了。
8、证人张某2（被告人张晓彬与被害人孙某1的儿子）的证言证实：我妈孙某1是被杀的前几天离开家的，那天下午我爸张晓彬和我妈吵架，我妈骂我爸和别人玩扑克输钱了，后来我妈把我送我奶奶家了。一天下午放学，我爸接我，说去接我妈，在一个大排档，我爸和我妈不知道怎么回事打起来了，烧烤摊的人把他俩拉开了。过了一会，我姥原某2来了，我爸和我走了。平时我爸不喝酒时他俩不吵架，我看到过有几次我爸喝多了，动手打过我妈。
9、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9日中午，我给孙某1打电话，她说给我回，然后就挂了。她说要租平房，让我帮着联系。
10、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孙某1他妈原某2是邻居，2016年6月29日下午我听说孙某1被张晓彬杀了，我给原某2打电话，她没接。6月30日早上我试着打孙某1的电话，原某2接的。原某2告诉我，孙某1被杀了。2016年6月28日和29日，孙某1给我打过电话，说她与她丈夫打仗的事。
11、证人孙某2（孙某1的邻居）证言证实：我听说张晓彬把孙某1给杀了。孙某1被杀的前三四天我就没看过她了。他俩平时挺好的，不打架。
12、刀刃、刀柄，证实：为被告人张晓彬用于杀害被害人孙某1的尖刀。
13、铁管照片，证实：张某1用于阻止被告人张晓彬犯罪行为，打击张晓彬的工具铁管。
14、打火机、香烟、直板智能手机，证实：张晓彬的随身物品。
15、黑色T恤、军绿色裤子、黑色带红帮运动鞋，证实：被告人张晓彬作案时所穿的衣物。
16、密山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现场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密山市密山镇原某1家的院子内，及尸体所在位置情况。现场提取物证刀刃、刀柄、手机、香烟盒、打火机及痕迹血迹。
17、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29日张晓彬对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具进行辨认。
18、鸡西市公安局制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表检验共8处创口，其中2处创口贯通。颈项部3处创口；胸部1处创口；背臀部2处创口；四肢右前臂2处创口，相互贯通。鉴定意见：孙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颈部致颈内静脉大部分离断急性失血死亡。
19、密山市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证实：（1）2016年6月29日17时，公安机关对张晓彬所穿黑色T恤、军绿色裤子、黑色带红帮运动鞋原物提取，用棉签提取张晓彬手上的血迹。（2）2016年6月29日18时，公安机关在对张晓彬体检时，在密山市人民医院医生的帮助下抽取张晓彬静脉血，并制作血纱。
20、密山市公安局出具的《送检物证办案说明》证实：现场提取的水果刀刀把、刀身原物送检；张晓彬作案时所穿裤子、运动鞋、黑色长袖T恤，提取后原物送检；现场孙某1尸体下血迹用棉签提取编号为1号，现场水缸盖血掌印用棉签提取编号为2号，张晓彬手上血迹用棉签提取编号为3号由密山市公安局侦查员提取。
21、鸡西市公安局制作的《鉴定书》证实：送检1号棉签、2号棉签“白绿色相间塑料刀柄”底部可疑斑迹、“白绿色相间塑料刀柄”断处可疑斑迹、“白色带花断刀”刀尖可疑斑迹、军绿色长裤右腿裆部可疑斑迹、黑红色相间运动鞋左脚跟底部可疑斑迹、黑红色相间运动鞋右脚跟底部可疑斑与被害人孙某1STR分型相同；送检黑色长袖T恤左肩部可疑斑迹与嫌疑人张晓彬STR分型相同；送检的3号棉签包含犯罪嫌疑人张晓彬与被害人孙某1的STR分型。
22、密山市公安局制作的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舅舅原某1报案情况。
23、密山市公安局制作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赶到现场，将被告人张晓彬抓获，被告人配合公安机关，无拒捕行为。
24、密山市公安局调取的婚姻信息表证实：张晓彬与孙某1，2007年10月8日登记结婚，2013年8月15日登记离婚。
25、密山市公安局制作的派警证明、密山市三台合一指挥调度系统接处警信息表证实：本案公安机关的接处警情况。
26、密山市公安局调取的孙某1、张晓彬、张某1、原某1的通话详单证实：案发当天被害人孙某1与张晓彬、原某2、张某1等人通话情况；案发当天张某1与原某2的通话情况；案发当天原某2拨打110电话的情况；案发当天原某1二次拨打110电话的情况。
27、密山市公安局调取的张晓彬手机内照片及短信息证实：张晓彬用手机所拍孙某1颈部的照片；孙某1发给张晓彬的短信息。
28、密山市公安局调取的孙某1的户籍证明及张晓彬的户籍证明、网上对比证明及正侧脸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晓彬、被害人孙某1的个人身份信息；被告人张晓彬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张晓彬外貌特征；经在公安网上对比张晓彬不是网上逃犯。
29、密山市公安局调取的急诊科抢救记录证实：出诊人员赶到现场，见一女子颈部受伤，查该女子生命体征完全消失，宣布临床死亡，并建议尸检。
30、被告人张晓彬的供述证实：我和孙某1在2013年离婚，但始终一起住。在案发的4天前，我和孙某1吵架了，她离家走了。2016年6月28日中午，我给孙某1打电话，问她能过就回家，不能过就把衣服拿走。当天下午孙某1和她妈、她舅家弟弟一起来，把她衣服拿走了。他们走后，我去学校接儿子张某2，到孙某1打工的烧烤摊，想接她回家，我发现她脖子上有吻痕，我问“这人”是谁，她不说，我把她拽倒了，他们老板把我俩拉开了，我和孙某1进小铁皮房唠，孙某1承认“那人”是老板张某1，我把张某1叫进来，问是不是他，他不说话，我让他出去，我把门插上，用牙咬孙某1，听见玻璃响，孙某1她妈敲窗户，我从屋里出来走了。2016年6月29日上午，我去烧烤摊找孙某1，她不在，我和张某1谈，他承认了，我说我要去北京，问他能和孙某1结婚吗，能对孙某1好吗，他说能。后来孙某1回来，我和她说让她好好待孩子，我要出去打工，我就走了。中午，我在孙某1她妈的菜摊，给孙某1电话，让她给孩子买衣服。中午我和孙某1她妈吃的饭。然后我在和平乡直路口和孙某1见的面，当时她姥也在，我想和孙某1商量事，她说去她舅家唠，我们三人往她舅家走，中途孙某1打了个电话。到他舅家，我和她进屋，她舅在家躺着，我看见小桌上有把水果刀，我到厨房，让孙某1进客厅唠，孙某1不进屋，孙某1的姥姥在孙某1身边说：有话好好说，别吵吵。这时张某1从门外进来。我和张某1发生了口角。我拽孙某1往屋里走，张某1不让我拽孙某1，孙某1打了我一巴掌。张某1用双手推我。我就进里屋客厅，把之前看到的水果刀拿了起来，孙某1的舅从后面把我抱住了，孙某1的姥姥也拦着我，不让我出去，这时张某1和孙某1就从北门出去了。我挣脱了她舅，从北门冲出去，看见孙某1在北面的过道那，我用手抓住孙某1的衣领问她能不能回家。孙某1说不能。我就用水果刀捅了孙某1的肚子一刀，孙某1转身，我又捅了她身体左侧一刀，孙某1倒在地上。我问能不能回家。她说不能回。我拿刀捅了孙某1右侧脖子两刀。这时，我的头被人从后面打了一下，我看是张某1拿着一根铁管子，他又捅我右侧肋部，把衣服捅了一个口子。我追他，没追上，我返回院子，问孙某1后不后悔。孙某1已经不能动了，她说：不。我拿刀往孙某1前胸位置捅了一刀，刀断了没捅进去。我踹了孙某1两脚。我听见外面有人打电话报警，我就在现场等警察来。警察到了把我抓了，我没反抗。
31、视听资料光盘：内容为被告人张晓彬供述的同音同步录像。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链条，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张晓彬的辩护人提交了如下证据：
1、谅解书一份，证实：被害人孙某1的母亲原某2、父亲孙洪文对被告人张晓彬的犯罪行为给予谅解，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张晓彬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及被告人对该证据无异议。
2、密山市和平乡幸福村村民请愿书，证实：请人民法院考虑因张晓彬的妻子有婚外恋、有过错等原因，对被告人张晓彬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不应予以采纳。
上述证据中，证据1来源合法，经查证属实，且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因辩护人不能说明取得证据的合法来源，证实的内容亦无其他证据印证，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晓彬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晓彬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张晓彬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晓彬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因婚恋矛盾引发，被告人张晓彬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并当庭自愿认罪，且其犯罪行为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晓彬的行为已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因被害人有过错，可对被告人张晓彬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晓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董石山
审判员 马立平
审判员 刘 洋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于振红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