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2民终4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莫始华，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宜州市分公司。
负责人：许俸华，经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平，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办公室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俸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俊烽，系许俸华的丈夫。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冬梅，广西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启东，广西中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逸川。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松文，广西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华公司）、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宜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华宜州分公司）、许俸华、程俊烽因与上诉人周逸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宜州市人民法院（2015）宜民初字第1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华公司及太华宜州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平、上诉人许俸华及程俊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冬梅、韦启东，上诉人周逸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松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根据案件审理的需要，经本院院长的批准，延长审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华公司、太华宜州分公司、许俸华、程俊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驳回周逸川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许俸华、程俊烽的还款金额错误。许俸华、程俊烽除直接还款23万元外，还通过案外人韩某的账户还款数十万元，还款金额已超过借款金额。（二）、一审判决由许俸华等四上诉人支付律师费错误。（三）、一审判决太华公司及其宜州分公司承担二分之一的补充责任明显错误。太华公司与其宜州分公司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保证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周逸川答辩称，许俸华等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依法应予驳回。
上诉人周逸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太华公司、太华宜州分公司、许俸华、程俊烽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1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1.853%计算，从2011年6月30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事实及理由：（一）、太华宜州分公司、许俸华、程俊烽尚欠周逸川借款本金1100000元及利息事实清楚。周逸川与太华宜州分公司、许俸华、程俊烽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方是在足额收到出借人交付的借款1100000元后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同时具有收条的作用。合同签订后，借款方没有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判决认定许俸华已偿还23万元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太华公司、太华宜州分公司只承担许俸华、程俊烽不能履行债务部分的二分之一的担保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太华宜州分公司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太华公司应对太华宜州分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太华公司、太华宜州分公司、许俸华、程俊烽答辩称，借款已还清，周逸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周逸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太华公司、太华宜州分公司、许俸华、程俊烽连带清偿借款本金1100000元、利息203830元（1100000元×1.853%月×10月）、律师服务费25669元，合计132949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逸川与太华宜州分公司、许俸华、程俊烽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太华宜州分公司、许俸华、程俊烽向周逸川借款本金11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七个月，按月利率1.853%计算利息。由于没有依照约定期限还款，2011年9月27日，周逸川聘请广西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谢松文为其诉讼委托代理人，支付了代理费25669元。2011年11月13日，周逸川诉至法院要求太华宜州分公司、许俸华、程俊烽归还上述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在庭审中，双方都认为在签订该借款合同后周逸川实际借款为人民币40万元，也同时认可过后许俸华偿还原告人民币23万元，但周逸川声称“被告与原告之间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但与本案无关”，其认为许俸华偿还该23万元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的权利、义务问题。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借款合同》签订后，周逸川仅出借40万元给许俸华和程俊烽，那么，许俸华和程俊烽应当依照约定，承担40万的偿还义务。原告要求被告依据《借款合同》偿还1100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其次，在庭审中，周逸川认可许俸华已偿还23万元的事实，但认为该还款与本案无关，对此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不予采纳。由此，应当偿还周逸川借款本金为（40万－23万）17万元。此外，依照《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偿付逾期利息和承担聘请律师所需的费用。二、关于当事人的法律责任问题。从《借款合同》的签订形式、诉辩双方的陈述及辩解分析，应认定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许俸华、程俊烽，太华宜州分公司系保证人。根据本案的庭审情况，可以认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太华宜州分公司经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书面授权对外提供担保，因此，该分公司所作的担保无效。纵观本案，债权人即周逸川明知太华宜州分公司是分公司仍然接受担保，主观上有过错；而太华宜州分公司明知未经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书面授权而提供担保，主观上也有过错。依照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因此，太华宜州分公司应当承担债务人许俸华、程俊烽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此外，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因疏于对太华宜州分公司公章的管理，致使太华宜州分公司对外担保，主观上有过错，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许俸华、程俊烽偿还原告周逸川人民币17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17万元为本金，按月1.853%利率从2011年6月30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二、被告许俸华、程俊烽赔偿原告周逸川因聘请律师支付的代理费人民币25669元；三、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义务，在被告许俸华、程俊烽不能履行时，由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宜州市分公司承担不能履行部分的二分之一；四、驳回原告周逸川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76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764元，被告许俸华、程俊烽负担7254元，原告周逸川负担1451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但根据案卷材料线索，本院依职权对案外知情人韩某、尹某进行了询问，韩某的询问笔录反映：从2010年12月起，周逸川与许俸华、程俊烽、太华宜州分公司一直存在借款、还款、再借款、再还款的情况，后因不能及时还款，应周逸川的邀请，在2011年的8月到10月期间，周逸川、韩某、尹某到宜州找到许俸华夫妇，协商还款事宜，经核对所有账目，形成了本案的1100000元的《借款合同》，合同落款时间（2010年12月21日）不是真实的签订合同的时间。合同签订后，许俸华等不再有任何还款了。尹某的询问笔录反映：约在2011年9月到10月间，曾与周逸川、韩某到宜州，在许俸华夫妇用作仓库和办公的门面内向许俸华夫妇讲明来意，周逸川与许俸华等人进行核算后，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经质证，周逸川对上述两份询问笔录无异议；许俸华、程俊烽、太华公司、太华宜州分公司认为，韩某、尹某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其所作的陈述不客观、不真实，不能以该询问笔录就认定《借款合同》日期为倒签的事实。本院认为，韩某与尹某所作证词客观真实，且相互吻合，可信程度较高。更为重要的是，太华公司在一审期间亦主张《借款合同》日期为倒签并请求一审法院对《借款合同》落款时间进行鉴定，后来该公司发现认定《借款合同》日期为倒签的事实对该公司反而不利时，才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鉴定的申请。综合考虑本案的相关证据材料，本院对韩某与尹某的询问笔录予以采信，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从2010年起，周逸川与许俸华、程俊烽夫妇一直存在民间借贷的资金往来。周逸川曾先后通过本人账户向许俸华夫妇汇款40万、通过朋友黄某的妻子吴某林的账户向许俸华夫妇汇款20万、通过韩某的账户向许俸华夫妇汇款64万。许俸华夫妇亦进行了部分还款，其中，周逸川承认其个人收到23万元。后因欠款问题，周逸川在2011年的8月到10月期间，到宜州找到许俸华夫妇协商还款事宜，经核对相关账目，签订了以周逸川作为甲方，太华宜州分公司、许俸华、程俊烽作为乙方的《借款合同》。双方约定：1、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现金1100000元，用于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宜州市分公司扩大药品采购之需；2、借款期限为七个月，从2010年12月21日起至2011年6月30日止，借款期限届满时，本息一并付清；3、乙方按月利率1.853%支付甲方利息；4、乙方承诺，如到期无法归还甲方全部本金和利息，乙方愿意承担甲方为追回借款而开支的法院诉讼费、聘请律师的律师费、评估费、差旅费等与追款相关的所有费用，同时乙方之间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乙方承诺本借款合同同时作为乙方开具给甲方的借款凭据，乙方不再开具借款单据给甲方；6、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借款合同》的落款日期为2010年12月21日，落款的乙方为许俸华、程俊烽个人签名，并盖有太华宜州分公司印章。后因不能及时还款，周逸川将太华公司、太华宜州分公司、许俸华、程俊烽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太华宜州分公司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认为以上《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应该为2011年8月中旬，是周逸川将以前多次借款利滚利合计而形成的，并申请对《借款合同》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011年12月14日，太华宜州分公司撤回以上鉴定的申请。后周逸川亦承认以上《借款合同》落款时间与实际签订时间有出入，并申请对《借款合同》形成的时间进行鉴定。2012年8月3日，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以周逸川不能按照技术要求补充必要样本为由，不予鉴定。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但立案时间在2015年9月1日之前，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太华公司、太华宜州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二、本案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三、律师服务费用承担的问题。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太华公司、太华宜州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首先，从《借款合同》主体上分析，甲方即出借人是周逸川，乙方即借款人为太华宜州分公司、许俸华、程俊烽，借款合同尾部“乙方”一栏加盖有“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宜州市分公司”公章，另有许俸华、程俊烽的签名。其次，从《借款合同》内容上分析，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100000元是“用于太华宜州分公司扩大药品采购之需”，第二条特别约定了“该笔借款专款专用，用于乙方扩大药品采购之需，乙方不得擅自挪作他用，否则甲方有权提前收回全部借款”，因此，可以认定太华宜州分公司、许俸华、程俊烽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周逸川与太华宜州分公司、许俸华、程俊烽签订的《借款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一审判决认定太华宜州分公司是本案借款的保证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太华宜州分公司是太华公司依法成立的分公司，根据法律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太华公司应对太华宜州分公司的对外全部债务承担偿还责任。
第二、关于本案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首先，《借款合同》落款时间是2010年12月21日，但从证人韩某、尹某的询问笔录及太华公司在一审的陈述分析，该落款时间不真实，真实的落款时间约为2011年8月到10月间。一审法院未认定《借款合同》落款时间倒签的事实，导致其认定事实错误。其次，周逸川与许俸华等人对前期资金往来账目进行了结算后，才签订了讼争的借款合同，确认借款本金为1100000元，该金额为双方结算后得出的结果，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借款的资金不全部是从周逸川的账户中汇出，但其他汇款人吴某林、韩某均认可从其账户内汇入许俸华夫妇账户内的资金为周逸川所有，是受周逸川委托实施的汇款行为，周逸川、吴某林、韩某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且未增加许俸华等人的债务负担，故吴某林、韩某所汇款项应视为周逸川向许俸华等人的借款。一审法院对吴某林、韩某的汇款行为未予认定，是错误的。再次，《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7个月，从2010年12月21日起至2011年6月30日止，月利率1.853%，借款期限届满本息付清。合同虽未约定逾期借款利率，但可按照月利率1.853%计算逾期利息。因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推定为2011年8月至10月间，故本院以2011年10月31日作为借款合同的起息日，周逸川在一审起诉时仅请求支付10个月（可从2011年10月31日计至2012年8月30日止）的借款利息，是其对诉讼权利的主张，应予支持。但周逸川二审请求从2011年6月30日起计算利息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超过其一审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故利息计算，应以1100000元为本金，按照约定月利率1.853%／月×10月计付（1100000元×1.853%／月×10月＝203830元）。第三、关于律师服务费用承担的问题。《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如乙方到期无法归还甲方借款本金及利息，乙方自愿承担聘请律师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仅判决许俸华、程俊烽承担周逸川聘请律师的费用25669元，与合同的约定不符，但周逸川对此未提出上诉，视为服判。
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华公司、太华宜州分公司、许俸华、程俊烽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上诉人周逸川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基本予以支持，但太华宜州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债务应由太华公司承担，故周逸川请求太华宜州分公司与太华公司、许俸华、程俊烽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部分有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宜州市人民法院（2014）宜民初字第10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宜州市人民法院（2014）宜民初字第10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许俸华、程俊烽、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周逸川借款本金1100000元及10个月利息203830元，共计1303830元，许俸华、程俊烽、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互负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周逸川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宜州市分公司、许俸华、程俊烽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76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764元（周逸川已预付），由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许俸华、程俊烽共同负担20000元，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周逸川，由周逸川自行负担17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周逸川已预付13100元、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已预付4213元，由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许俸华、程俊烽共同负担17000元，周逸川负担313元，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许俸华、程俊烽在履行本判决时，将12787元支付给周逸川。
上述债务，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宜州市人民法院或者其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志凌
审 判 员 韦昌晶
代理审判员 陈龙祯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欧晓霞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一条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