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民终字第15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余洪亮。
委托代理人江映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当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春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雪丽。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晨雨。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晨瑶。
被上诉人樊晨雨、樊晨瑶法定代理人江雪丽，身份情况同上。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舒洪博。
原审被告杭州阿六头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刚。
原审被告上海海海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党。
原审被告歙县顺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柯立新。
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
负责人汪媛。
委托代理人袁杰。
上诉人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民安保险杭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樊当新、祝春香、江雪丽、樊晨雨、樊晨瑶（以下简称樊当新等五人），原审被告杭州阿六头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六头公司）、上海海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海公司）、歙县顺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辉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大保险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4）杭拱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8月29日18日许，在G92高速公路往上海方向230公里＋200米处，曾天平驾驶浙A×××××号重型厢式货车从应急车道（港湾式停车带）驶入第四车道，樊有国驾驶的浙A×××××号轻型普通货车与正在避让浙A×××××号的夏传斌驾驶的沪D×××××（皖G×××××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尾随碰撞，造成浙A×××××号驾驶人樊有国死亡，浙A×××××号乘车人程运中、程建席、胡书杰、陈成荣受伤，浙A×××××号和沪D×××××（皖G×××××挂）号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绍兴支队一大队认定，曾天平与樊有国负事故同等责任，夏传斌无责，程运中、程建席、胡书杰、陈成荣无责任。樊当新（1933年12月21日出生）与祝春香（1939年12月26日出生）育有子女樊有生、樊有庆、樊有福、樊有国、樊有法、樊云风六人；江雪丽与樊有国系夫妻，育有子女樊晨雨（2002年1月25日出生）、樊晨瑶（2007年8月2日出生）二人。事故发生前，樊有国与江雪丽在本市居住、生活已满一年，收入来源于城镇；樊晨瑶在本市就读幼儿园、小学。浙A×××××号的登记车主为阿六头公司，该车在民安保险杭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沪D×××××号车的登记车主为海海公司，该车在英大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皖G×××××挂号车的登记车主为顺辉公司。另查明，海海公司于2013年9月2日支付樊有国妻子江雪丽交通事故垫付款10000元。2013年12月17日樊当新、祝春香、江雪丽、樊晨雨、樊晨瑶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阿六头公司赔偿其各项费用共计589189元；2、判令民安保险杭州支公司对上述赔偿数额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英大保险上海分公司对上述赔偿数额在交强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判令阿六头公司、民安保险杭州支公司、英大保险上海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根据樊当新等五人的诉请、有效证据及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审查认定本次事故所致物质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为757020元（37851×20），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樊当新等五人举证证明，樊晨瑶在本市就读幼儿园、小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樊当新等五人未举证证明其他被扶养人情况，应按户籍所在地即农村标准计算，为196382元（23257×12／2＋11760×6／2＋11760×5／6＋11760×6／6），该项合计953402元；丧葬费20043.50元（40087／2）；受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为5000元，上述合计978445.50元。本次事故虽樊有国负事故同等责任，但该事故导致樊当新等五人痛失亲人，由此遭受了较大的精神痛苦和心灵创伤，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樊当新等五人明确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应首先由民安保险杭州支公司、英大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有责、无责的分项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由民安保险杭州支公司承担110000元；由英大保险上海分公司承担1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内赔偿）。事故发生后，海海公司作为无责方已经垫付10000元，故英大保险上海分公司尚需承担1000元，海海公司可就该垫付款项向英大保险上海分公司主张权利。剩余部分887445.50元按樊有国和曾天平的过错比例分担，原审法院确定由曾天平承担50%的责任，即曾天平需赔偿443722.75元。因曾天平驾驶车辆在民安保险杭州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故该款项应该由民安保险杭州支公司承担。樊当新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樊当新、祝春香、江雪丽、樊晨雨、樊晨瑶110000元。二、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樊当新、祝春香、江雪丽、樊晨雨、樊晨瑶1000元。三、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樊当新、祝春香、江雪丽、樊晨雨、樊晨瑶443722.75元。上述一至三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樊当新、祝春香、江雪丽、樊晨雨、樊晨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92元，减半收取4846元，由樊当新、祝春香、江雪丽、樊晨雨、樊晨瑶负担2423元，杭州阿六头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423元。
宣判后，民安保险杭州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曾天平负事故50%的过错责任与事实不符。l、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和《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可以证明樊有国存在超速、酒驾、操作不当等交通违法行为。樊有国驾驶的浙A×××××号车并未与曾天平驾驶的浙A×××××号车发生碰撞。曾天平从港湾式车道驶出属于正常的驾驶行为，并与后车保持了一定距离，夏传斌驾驶的沪D×××××号车并未与其发生碰撞。因此曾天平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行为是微乎其微的。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警部门通过现场勘查、询问有关人员等手段，并根据客观证据作出的对交通事故基本情况、事发经过及当事人责任程度的一种书面认定，其不是具体行政行为，不具备可诉性。从民事诉讼层面看，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属于民事证据的一种，人民法院应当对认定书的关联性、合法性和客观性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一种证据的法律效力，并明确人民法院在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时应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进行审查，作出是否采信的判断。二、原审法院对樊有国的死亡赔偿金计算错误，应按34550元／年的标准进行计算。本案在立案、庭审时，关于2014年浙江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尚未公告，不能按照2014年公布的最新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2013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参照标准（即2012年浙江省人民生活水平主要指标）的城镇居民年人均纯收入34550元／年的标准计算。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樊当新、祝春香、江雪丽、樊晨雨、樊晨瑶在二审中辩称：一、关于事故认定，事故过错认定是准确的，被上诉人没有异议。事故认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进行事故认定后，没有任何一方向交警部门提出异议。上诉人现在提出该观点是在逃避责任。二、关于赔偿标准，如果当时标准没有公布，被上诉人不可能知道标准，并且一审法院也不会采纳，所以在一审的时候2014年标准肯定是公布了。
英大保险上海分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对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杭拱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书无异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阿六头公司、海海公司、顺辉公司没有提供书面意见。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绍兴交警支队一大队经过现场勘察、调取道路交通监控录像、技术检验、询问当事人及证人等，经综合分析，认为曾天平驾驶浙A×××××号车从应急车道驶入第四车道时影响正常行驶的机动车的违章行为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是造成事故的原因。樊有国驾驶浙A×××××号车不按规定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且未确保安全行驶的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是造成事故的原因。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有关法律规定，认定曾天平负事故同等责任，樊有国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上述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将此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并无不当。民安保险杭州支公司上诉中认为樊有国有酒驾等行为，因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由于本案在一审庭审时，统计部门已经公布了2013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851元。樊当新、祝春香、江雪丽、樊晨雨、樊晨瑶在一审庭审中变更请求，要求樊有国的死亡赔偿金按上述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92元，由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建明
代理审判员 石清荣
代理审判员 官家辉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