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沪02刑终1261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勇，男，1972年11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本市。
辩护人顾伟，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汉元，男，1960年5月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本市。
指定辩护人钱宇瑾，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素荣，女，1961年12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本市。
指定辩护人汤红梅、鲁倩，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诚毅，男，1968年9月2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本市。
辩护人郑威波，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大津，男，1965年6月2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本市。
辩护人李剑瑜，上海豪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姜曙浩，男，1956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
原审被告人王新南，男，194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
原审被告人乐路易，男，195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
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勇、潘汉元、崔素荣、王诚毅、姜曙浩、王新南、乐路易、施大津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作出(2015)虹刑初字第13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勇、潘汉元、崔素荣、王诚毅、施大津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余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勇及其辩护人顾伟、上诉人潘汉元及其指定辩护人钱宇瑾、上诉人崔素荣及其指定辩护人鲁倩、上诉人王诚毅及其辩护人郑威波、上诉人施大津及其辩护人李剑瑜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依据被害单位员工唐某、王某2、杨某、张某3等人的陈述，被害单位出具的报案情况；证人范某某、吴某1、吴2、包某某、王某1、周某某、朱某某、钱某、李某、黄某、耿某某、章某、徐某某、陈某1、张某1、马某某、陈2等人的证言；空运出口货运代理协议、托运单、运费确认单、发票，企业登记资料，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案发经过等书证；司法鉴定意见以及原审被告人朱勇、崔素荣、王诚毅、姜曙浩、王新南等人的供述等证据判决认定：
(一)利用上海靖林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林公司)实施合同诈骗的事实
乐路易伙同施大津，于2013年3月至6月间，以乐路易为法定代表人的靖林公司的名义，以低价承揽了上海恒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简称恒鹰公司)、上海龙昱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等单位的货物运输业务，后抬高运费，以高价转手委托被害单位利通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上海美设国际空运代理有限公司、上海迅磊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上海传盛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上海喆程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厦门联合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上海特普沃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上海恒明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上海浩帆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等9家单位运输货物，拖欠运费共计人民币2,525,727.6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拒不支付。
(二)利用上海金坤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坤公司)实施合同诈骗的事实
2013年6月间，崔素荣、姜曙浩因拖欠潘汉元钱款无力偿还，由潘汉元介绍结识朱勇，后崔素荣、王诚毅、朱勇及潘汉元、姜曙浩会面，朱勇在明知崔素荣等人无实有资本和履行能力的情况下，提议让崔素荣担任法定代表人成立货运代理公司，采用低价承揽货运业务再高价转委托实际承运公司运输的方法经营货运代理业务，并约定，由朱勇以低价向崔素荣提供货运业务，再由崔素荣以高价委托实际承运单位运输。同年7月，朱勇及潘汉元出资，由王诚毅出面购买了金坤公司，并租赁本市虹口区花园路XXX号嘉杰国际大厦1217室作为办公地点。在金坤公司运营期间，崔素荣、王诚毅听从朱勇指使，隐瞒无实际履行能力的真相，以先履行小额合同的方法诱使实际承运单位与金坤公司继续签订、履行大额合同，先后以低价从朱勇实际控制的上海华嘉航空客货有限公司(简称华嘉公司)、恒鹰公司等单位承揽货运业务，再以高价委托被害单位上海配速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上海环速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上海晟宇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上海喜凡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顺科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捷达顺(厦门)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上海环亮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上海盈恒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等8家单位运输，拖欠运费共计11,209,110.74元拒不支付。其中，涉及以低价从朱勇实际控制的华嘉公司、恒鹰公司承揽货运业务共115笔，后高价委托被害单位承运，共计拖欠被害单位运费6,624,730.28元。期间，因金坤公司拖欠巨额运费，朱勇指使崔素荣、王诚毅等人虚构崔素荣欠陈某1母亲800万元的事实，以虚假债务搪塞、拖延被害单位催讨运费。
(三)利用上海卓骅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骅公司)实施合同诈骗的事实
2013年10月，由于金坤公司拖欠巨额运费，朱勇、潘汉元、王诚毅、崔素荣、王新南等人经商议，由朱勇、潘汉元、崔素荣共同出资成立卓骅公司，王新南、潘汉元指使陈某1担任卓骅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某任卓骅公司股东。2014年3月起，潘汉元实际控制卓骅公司，伙同王诚毅、王新南，按照金坤公司的运营模式，隐瞒卓骅公司无实有资本和履行能力的真相，由王新南以低价承揽货运业务，由王诚毅等人以高价委托给被害单位广州欧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港中旅华贸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睿祥实业有限公司、嘉里大同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等4家单位运输，拒不支付运费，由此骗取上述被害单位运费共计660,522.23元。
(四)利用上海天贸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贸公司)实施合同诈骗的事实
2014年2月，经王诚毅牵线，朱勇、姜曙浩和王诚毅会面，由朱勇提议让姜曙浩出面成立货代公司，朱勇提供货源给姜，并以姜曙浩与实际承运人结算金额的5.5折与姜结算运费。后由朱勇出资，姜曙浩出面购买了天贸公司并租赁了本市四川北路XXX号北楼1812室作为办公地点。在天贸公司运营期间，姜曙浩先后以低价从朱勇控制的华嘉公司、恒鹰公司等承揽货运代理业务，再以高价委托被害单位上海硕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凯盛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上海静勤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上海诚生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上海瀚波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希博森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上海传盛国际货运有限公司等7家单位承运，在先支付小额运费后，累计拖欠运费共计1,775,595.93元拒不支付，其中，以低价从朱勇控制的华嘉公司、恒鹰公司承揽货物运输业务18笔，后高价委托承运单位运输，拖欠运费共计911,642.44元。
综上所述，朱勇参与了利用金坤公司、天贸公司实施合同诈骗的二节事实，骗取运费计7,536,372.72元；潘汉元、王新南参与了利用卓骅公司实施合同诈骗的一节事实，骗取运费计660,522.23元；崔素荣参与了利用金坤公司实施合同诈骗的一节事实，骗取运费计11,209,110.74元；王诚毅参与了利用金坤公司、卓骅公司实施合同诈骗的二节事实，骗取运费计11,869,632.97元；姜曙浩参与了利用天贸公司实施合同诈骗的一节事实，骗取运费计1,775,595.93元；乐路易、施大津参与了利用靖林公司实施合同诈骗的一节事实，骗取运费计2,525,727.60元。
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认为，乐路易、施大津、王新南、崔素荣、王诚毅、姜曙浩、朱勇、潘汉元等人分别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服务费用，其中，朱勇、崔素荣、王诚毅、乐路易、施大津涉案数额特别巨大，潘汉元、王新南涉案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利用靖林公司合同诈骗的一节事实中，乐路易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施大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利用卓骅公司合同诈骗的一节事实中，潘汉元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诚毅、王新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施大津、姜曙浩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崔素荣、王诚毅到案后均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可分别对姜曙浩、施大津减轻处罚，对王诚毅、王新南、崔素荣均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分别判处朱勇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潘汉元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判处崔素荣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王诚毅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姜曙浩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判处王新南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乐路易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施大津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追缴赃款发还各被害单位，缴获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
上诉人朱勇否认参与合同诈骗犯罪。朱勇的辩护人同意朱的辩解，并提出朱是正常经营，原判定罪证据不充分。
上诉人潘汉元否认参与合同诈骗犯罪。潘汉元的指定辩护人同意潘的辩解，并提出潘既未参与事先共谋，也非卓骅公司控制人，原判定罪证据不充分。
上诉人崔素荣提出其与朱勇相关的合同诈骗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崔素荣的指定辩护人同意崔的辩解，并提出崔的犯罪数额应从其开展货运业务产生巨额欠款仍继续实施时起算。
上诉人王诚毅提出其在2013年11月被害单位找金坤公司催款时才知晓业务真相，犯罪数额应自此起算，此前没有犯罪的故意。王诚毅的辩护人同意王诚毅的辩解，并提出金坤公司自2013年11月后就没有新的业务，所以王诚毅应仅对利用卓骅公司实施合同诈骗一节承担刑事责任，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施大津提出其自2013年5月底才知晓业务真相，犯罪数额应自此起算。施大津的辩护人同意施的辩解，并提出施大津此前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原判量刑过重。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朱勇、潘汉元、崔素荣、王诚毅、姜曙浩、王新南、乐路易、施大津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诉讼程序合法有效。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依据，与原判相同。
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检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朱勇犯合同诈骗罪的认定。
经查，原审被告人崔素荣、王诚毅、王新南、姜曙浩的供述，证人章某、徐某某、陈某1、黄某等人的证言，被害单位员工陈述及相关书证、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朱勇明知崔素荣、姜曙浩身负债务、无实有资本且没有相关从业经验，仍经事先通谋，指使其二人通过转让方式控制金坤公司、天贸公司并分别成为上述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采用“低进高出”的明显违背货代行业正常经营的方式开展所谓的业务，其中朱勇不仅为金坤公司、天贸公司的启动垫资，还以其控制的华嘉公司、恒鹰公司提供货源业务，在这些业务流程中，朱勇知晓金坤公司、天贸公司确定的实际承运方的报价，但与金坤公司、天贸公司的结算价仅为实际承运方报价的6.5－5.5折，即朱勇提供给金坤公司、天贸公司经营的货代业务不可能产生利润，实质上就是骗取资金的一种手段，采取先小额履行合同，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运输合同，从中截留运费，待金坤公司拖欠巨额运费后，朱勇又指使崔素荣等编造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搪塞、拖延被害单位催讨。朱勇的行为充分体现出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应以合同诈骗罪论处。故朱勇否认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无罪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均不能成立。
2、关于上诉人潘汉元犯合同诈骗罪的认定。
经查，原审被告人王诚毅、王新南、崔素荣的供述，证人徐某某、陈某1、李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单位员工陈述及相关书证、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潘汉元经与王诚毅、王新南等人预谋，通过转让方式控制卓骅公司，让陈某1、徐某某分别挂名担任卓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并于2014年3月起，按照金坤公司的运营模式，指使王新南联系供货单位，王诚毅负责具体操作，隐瞒卓骅公司无实有资本和履行能力的真相，以低价承揽货运业务，再高价诱骗承运单位运输，从中骗取运费。潘汉元的行为充分体现出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应以合同诈骗罪论处。上诉人潘汉元否认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无罪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均不能成立。
3、关于上诉人崔素荣犯罪数额及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的认定。
经查，原审被告人姜曙浩、崔素荣、王诚毅的供述，证人张2、钱某、李某、朱某某、徐某某、陈某1、赵某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崔素荣明知自己负债无实有资本，仍与朱勇、王诚毅等人预谋并实施涉案合同诈骗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崔素荣不仅参与事先预谋，知晓所谓货运代理业务实质上系实施诈骗，主观上具有伙同他人非法占有被害单位运费的故意，而且客观上作为金坤公司法定代表人，全面负责管理公司并掌握资金，即使患病期间相关业务活动亦由其同意、签字。故崔素荣的犯罪数额应自其控制金坤公司开展所谓货代业务起算，按截止至案发实际承运单位受骗造成的运费损失11,209,110.74元来认定犯罪数额。崔素荣在共同犯罪中，与朱勇、王诚毅等人均属积极参与，起重要作用，原判对该节未予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上诉人崔素荣的相关上诉理由及指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4、关于上诉人王诚毅犯罪数额的认定。
经查，原审被告人姜曙浩、崔素荣、王新南的供述，证人钱某、李某、朱某某、徐某某、陈某1、赵某某、黄某等人的证言，被害单位员工陈述，相关书证及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王诚毅参与了朱勇、崔素荣利用金坤公司实施合同诈骗及潘汉元、王新南利用卓骅公司实施合同诈骗二节犯罪。王诚毅到案后亦多次对其参与上述以低价承揽货运业务，再高价诱骗承运单位运输，从中诈骗运费的犯罪事实供认在案，特别是对参与事先预谋的次数、人数、货代业务模式及如何规避法律责任等商谈内容作出详细供述。故王诚毅自参与预谋即明知，其出面办理金坤公司的转让、以总经理助理开始负责金坤公司业务时，已具有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犯罪数额应按截止至案发与金坤公司、卓骅公司相关的实际承运单位受骗造成的运费损失11,869,632.97元来认定。现王诚毅上诉提出其在2013年11月被害单位催款时才知晓业务真相，与其本人之前的供述及在案其他证据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王诚毅辩护人提出的犯罪数额方面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施大津犯罪数额的认定。
经查，证人唐某、范某某、吴2、包某某、周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施大津从2012年11月底进入靖林公司工作开始，负责货物运输代理业务操作，一直延续至2013年6月，施知晓上下家的运费价格。原审被告人乐路易、王新南的供述证实，施大津从公司业务开始时就知道“低进高出”的方式。上诉人施大津自动投案时亦对其于2012年11月底进入靖林公司二个月后即知晓乐路易系利用靖林公司做“低进高出”亏本生意来实施诈骗的事实供认在案。故原判认定施大津于2013年3月至6月间参与共同合同诈骗，并以此间实际承运单位受骗造成的运费损失计算施大津的犯罪数额，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现施大津上诉提出其于2013年5月才知晓“低进高出”，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施大津辩护人提出的犯罪数额方面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勇、潘汉元、崔素荣、王诚毅、施大津、原审被告人姜曙浩、王新南、乐路易等人分别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朱勇、崔素荣、王诚毅、姜曙浩、乐路易、施大津属于数额特别巨大，潘汉元、王新南属于数额巨大，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原审法院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法官助理尹逸斐
审 判 长 陈姣莹
审 判 员 章丽斌
代理审判员 朱婷婷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 辰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