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西民初字第1629号
原告：宋雪萍。
委托代理人：赵启新。
被告：郑林风。
被告：陈翠兰。
委托代理人：王文忠。
原告宋雪萍诉被告郑林风、陈翠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7月1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熊英英独任审判，于2013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需要进一步调查，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14日进行了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宋雪萍及其托代理人赵启新、被告郑林风（第二次庭审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翠兰（第二次庭审未到庭）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文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宋雪萍诉称：2013年4月2日，宋雪萍委托王雁琳与郑林风、陈翠兰及中介方浙江中大联合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购房意向合同》，约定郑林风、陈翠兰将位于杭州市西湖区西城美墅1幢1403室房屋转让给宋雪萍。该合同对价款、违约责任等进行了全面约定。2013年4月23日，宋雪萍委托王雁琳与郑林风、陈翠兰签订《补充合同》，其中特别约定宋雪萍在郑林风、陈翠兰未出示权属证书的情况下先行支付给郑林风20万元以及办证的期限、郑林风和陈翠兰的违约责任等。宋雪萍当日即委托王雁琳向郑林风支付20万元，但之后郑林风却不再配合且将房屋转让给他人。宋雪萍认为，郑林风、陈翠兰严重违反约定，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郑林风、陈翠兰归还购房款20万元并支付违约赔偿金40万元，共计6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郑林风、陈翠兰负担。
被告郑林风辩称：陈翠兰以虚假的陈兰身份与郑林风结婚，骗取钱财，郑林风与陈翠兰的离婚诉讼在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涉及本案所涉房屋的分割。在双方离婚诉讼再审的二审期间，陈翠兰为快速变卖本案所涉房屋，私下与宋雪萍及中介方商定以170万元（低于市场价50万元左右）的价格转让，而后才联系郑林风以处理在湖北的诉讼为由要求签订《购房意向合同》，郑林风不认识宋雪萍，因急需用钱且在湖北与陈翠兰尚在进行诉讼，无奈同意签字。陈翠兰在签订《购房意向合同》、《补充合同》时非法使用了已于2012年3月28日被注销的姓名陈兰和相关的公民身份号码（且存在两个姓名、公民身份号码混用的情形），存在诈骗行为，该些合同应认定无效，且事实上也无法办理房产过户手续。郑林风就此已多次提醒宋雪萍，但宋雪萍明知本案所涉房屋的交易流程违法，却贪图房价便宜而签订《购房意向合同》、《补充合同》，自动放弃了自身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20万元首付款，各方约定由宋雪萍先支付给陈翠兰，再由陈翠兰支付给郑林风，郑林风出具收条给陈翠兰；事实上，郑林风出具了收条给陈翠兰，陈翠兰却为了逃避日后可能发生的法律责任让宋雪萍直接将款项支付给郑林风，即陈翠兰、宋雪萍均未履行《购房意向合同》、《补充合同》的约定。现该20万元款项已用于清偿郑林风、陈翠兰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陈翠兰的过错导致本案所涉合同无效或无法履行，郑林风没有过错，应由陈翠兰承担向宋雪萍返还20万元购房款和赔偿40万元违约金的责任。故请求驳回宋雪萍对郑林风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翠兰辩称：1、陈翠兰、郑林风已于2011年离婚，广水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广民初字第112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本案所涉房屋归郑林风所有，郑林风需向陈翠兰支付50万元房屋分割款。由于在购买本案所涉房屋时陈翠兰使用了另一个姓名陈兰，如不写该姓名会造成日后过户的困难，陈翠兰才在签订《购房意向合同》时使用了陈兰的姓名，且之后的《补充合同》已经明确陈兰系陈翠兰的曾用名。2、陈翠兰始终愿意配合把本案所涉房屋转让给宋雪萍，没有任何违约的意思表示和行为。但郑林风在故意隐瞒陈翠兰的情况下，以愿意调解处理本案所涉房屋为由骗取陈翠兰解除保全措施，之后在签订《补充合同》、收到20万元款项后迅速将本案所涉房屋以155万元的低价转让他人，并转移了其名下的全部资产（包括从宋雪萍处取得的20万元款项），即系郑林风恶意违约导致《购房意向合同》、《补充合同》无法履行和宋雪萍的损失。3、陈翠兰也是受害者，已经就郑林风涉嫌伪造陈兰的户籍材料问题向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湖滨派出所报案，并拟就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违法登记本案所涉房屋所有权问题提起要求撤销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诉讼。同时，陈翠兰愿意积极配合宋雪萍追究郑林风的违约责任以减少宋雪萍的损失。4、关于宋雪萍的诉讼主张，陈翠兰没有经手20万元购房款且不存在违约的故意，也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现由于郑林风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应由郑林风承担归还购房款和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同时，郑林风已于2013年4月25日将本案所涉房屋登记至其个人名下，即使需要继续履行本案所涉合同，也无需陈翠兰的配合，陈翠兰不再是本案所涉合同的履约方，不应再承担房屋买卖合同的违约责任。5、即便最终法院裁判陈翠兰需承担违约责任，宋雪萍主张的违约金也过高，应酌情调整。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告宋雪萍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购房意向合同》；
2、《补充合同》。
以上证据1、2，证明宋雪萍与郑林风、陈翠兰签订《购房意向》及《补充合同》，就房价、操作过程、违约责任、赔偿责任等作出约定。
3、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宋雪萍委托王雁琳依约支付给郑林风20万元的事实。
4、委托书。证明宋雪萍委托王雁琳购买本案所涉房屋并代为办理相关手续的事实。
5、本案所涉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部分）。证明本案所涉房屋原系郑林风、陈翠兰所有的事实。
6、2013年7月3日陈翠兰出具的证明。证明陈翠兰对本案事实的陈述，陈翠兰、郑林风已经违约。
被告郑林风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2013年3月15日广水市公安局户政科出具的证明。证明陈翠兰的出生地和原籍并非湖北省广水市；陈兰的户籍从未有迁出迁入的记录。
2、《购房意向合同》、《补充合同》。证明陈翠兰利用已经注销的姓名陈兰和相关公民身份号码签订本案讼争合同，该合同无效。
被告陈翠兰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2011）广民初字第1125号民事调解书。证明陈翠兰、郑林风已经于2011年离婚及双方就财产问题的处理情况。
2、本案所涉房屋的登记材料复印件。证明郑林风伪造陈翠兰的户籍材料，私自就本案所涉房屋进行所有权初始登记。
3、2013年7月22日广水市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复印件。证明郑林风在进行本案所涉房屋的所有权登记时使用的关于陈兰的户籍证明系伪造。
4、接受案件回执单。证明陈翠兰向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湖滨派出所报案。
经质证，关于原告宋雪萍提交的证据，被告郑林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陈翠兰书在《购房意向合同》签名时书写的陈兰的公民身份号码错误，且在郑林风持有文本上签署了陈翠兰的公民身份号码，而《补充合同》存在混用陈翠兰、陈兰的姓名的情况，当时陈兰的姓名已经被注销；对证据3、4、5没有异议；对证据6有异议，陈翠兰所述内容的后半段不属实，陈翠兰在与宋雪萍达成协议后才联系郑林风，郑林风没有恶意诈骗行为，陈翠兰使用虚假身份订立合同导致本案合同无效或无法履行。被告陈翠兰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6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补充合同》对陈翠兰、郑林风的责任进行了区分，证据6是指郑林风的违约行为导致本案讼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陈翠兰没有过错和违约行为。
关于被告郑林风提交的证据，原告宋雪萍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无法确定证据1的真实性，即便属实，与本案的处理也无关联性，陈翠兰、陈兰系同一人；证据2如有原件，则对真实性没有异议，陈翠兰签署的公民身份号码错误或不一致不会导致合同无效，郑林风以此认为其无需承担还款责任和违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告陈翠兰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法确定真实性，即便属实，也与本案无关，陈兰的姓名系错报、多报所致，不存在迁移问题；证据2如与原件核对无异，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使用陈兰的姓名签订合同是因为本案所涉房屋系以陈兰的名义购买，签署的公民身份证号存在错误系笔误。
关于被告陈翠兰提交的证据，原告宋雪萍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4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郑林风是否伪造户籍材料进行所有权登记尚不确定，且与本案的处理不具有关联性。被告郑林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3、4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其向房管部门提交的户籍材料系广水市公安局出具，并非伪造，其已到湖滨派出所说明情况。
本院审查后认为，宋雪萍提交的证据1、2、3、4、5和郑林风提交的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没有争议，陈翠兰在签订《购房意向合同》、《补充合同》时虽使用了已经被注销的姓名陈兰，且陈兰（陈翠兰）的公民身份号码书写错误，而证据4系事后形成，但本案讼争合同的主体并无争议，故不因此影响《购房意向合同》、《补充合同》的成立和效力，该些证据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宋雪萍提交的证据6属于陈翠兰的陈述，前半部分的内容真实性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郑林风对后半部分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且该部分内容不影响本案的处理，不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郑林风提交的证据1和陈翠兰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争议，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陈翠兰提交的证据3、4与本案的处理无关，不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
综上，根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郑林风与陈翠兰（曾用名陈兰，陈兰的姓名于2012年3月28日被注销，以下均称陈翠兰）于2009年3月6日登记结婚。2009年4月16日，郑林风、陈翠兰以按揭贷款方式购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城美墅1幢1403室房屋。2009年6月8日，郑林风、陈翠兰协议离婚，约定一起支付前述房屋的按揭贷款，等到交楼变卖，盈利各执一半，郑林风首付款87988元、陈翠兰首付款99000元各自归还；后，双方于2009年6月15日再次登记结婚，但数月后书写离婚协议并一直分居。2011年7月，郑林风诉至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要求与陈翠兰离婚。2011年8月30日，郑林风与陈翠兰达成调解协议，双方自愿离婚并确定前述房屋归陈翠兰所有，由陈翠兰归还剩余贷款，郑林风配合办理相关过户手续，陈翠兰于2011年11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郑林风房屋分割款70万元；之后，郑林风签收了广水市人民法院落款时间为2011年8月30日的（2011）广民初字第1125号民事调解书，但陈翠兰反悔拒收调解书。2011年10月24日，在广水市人民法院的支持下，郑林风与陈翠兰再次达成调解协议，确定前述房屋归郑林风所有并承担剩余贷款，郑林风于2011年12月30日前和2012年12月30日前分别给付陈翠兰房屋分割款20万元、30万元。郑林风和陈翠兰均签收了广水市人民法院就此制作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10月24日的（2011）广民初字第1125号民事调解书。2012年5月，广水市人民法院决定再审该案，后于2012年10月16日作出（2012）鄂广水民再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2011年10月24日作出的（2011）广民初字第1125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郑林风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此于2013年5月19日作出（2013）鄂随州中民再终字第000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2013年4月2日，郑林风与陈翠兰签订《协议书》，约定前述房屋由陈翠兰取得所有权并承担以后的银行贷款（郑林风还款至2013年4月），陈翠兰分批支付郑林风35万元，郑林风配合办理一切手续，具体处理办法及付款方式为：“1、陈翠兰已联系好买主，拟出售该房产，郑林风同意在随州中院法律文书下达前，以房主的身份和陈翠兰共同与买主签订《购房意向合同》，办理相关登记和过户等一切手续，本协议及正式《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签定后（必须具备房屋的权属证书后才能签订正式合同），不论所售房价高低，由陈翠兰支付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给郑林风。2、陈翠兰支付余款壹拾伍万元时，郑林风必须腾房交付。3、郑林风同意无条件配合陈翠兰及买主办理相关手续，转让过程中的相关税费另行协商。由于此房产目前还未办理权属证书，故在办理的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由两人平均分摊。4、以上关于房产处理的条款，双方同意，如一方违约及不积极配合办理手续造成损失，需赔偿对方损失，并承担违约金壹拾伍万元”。
同日，郑林风、陈翠兰作为甲方与乙方宋雪萍（由王雁琳代理）、丙方浙江中大联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公司）签订编号为CZ2013-04-2的《购房意向合同》，约定乙方以170万元的对价向甲方购买前述房屋，首付145万元于双方签订《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后三日内支付至丙方保证金账户，余款25万元办理商业按揭贷款（第二条第1款、第2款）；关于145万元首付款，其中73万元委托丙方于乙方办妥按揭手续后转付给甲方用于清偿甲方的按揭贷款，同时，鉴于郑林风必须在签订意向合同时取得20万元现金，三方商定先由宋雪萍在签订意向合同后六日内支付20万元给陈翠兰并出具收条给宋雪萍，然后由陈翠兰将20万元转付给郑林风并出具收条给陈翠兰，剩余52万元首付款与25万元按揭贷款在按揭贷款到帐后三日内转付给甲方（第二条第4款）；由于乙方已经先行支付了20万元给甲方，甲方最晚必须在2013年4月15日前与乙方签订《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否则双倍赔偿40万元给乙方（如甲方郑林风原因造成交易不能顺利完成则由郑林风赔付陈翠兰40万元，如甲方陈翠兰原因造成交易不能顺利完成则由陈翠兰赔付乙方40万元）（第二条第5款）；甲方为表示履行合同的诚意，同意在意向合同签订六日内，将该房屋的权属证书交丙方保管，如在签订意向合同时，上述权属证书尚未具备，则甲方应在意向合同签订后当日将该房屋办证的所有资料及办证相关费用交丙方由丙方负责办理该房屋的权属证书，并在权属证书办理完毕三日内通知甲方签订《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甲方收到通知后应在三日内与乙方签订《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逾期处500元／天罚款（第三条第2款）；签署本意向合同后，甲方要求解除意向合同并取回权属证书的，应书面提出，并就解除事项三方进行协商，若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甲方应向乙方支付1万元违约金并向丙方支付2万元中介费，可通过诉讼或其他合法方式解除意向合同（第七条第2款）；本意向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甲方或乙方违约，违约方应按房屋转让总价的1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第九条第1款）；等等。
2013年4月23日，郑林风、陈翠兰作为甲方与乙方宋雪萍（由王雁琳代理）又签订《补充合同》，表示因双方签订《购房意向合同》后，甲方未能将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所有资料（大证、分户图、购房发票、合同、身份证、户口本、离婚证、法院判决书等）交于代理公司，现陈翠兰要求乙方同意先行支付购房款20万元给陈翠兰后，再将前述资料（均在郑林风处）由郑林风交给代理公司，由代理公司协助办理前述房屋的权属证书后将房屋产权办至乙方名下，并约定：一、乙方愿意在甲方未出具办理房屋相关权属证书所有资料给代理公司的情况下，将购房款20万元先支付给陈翠兰，并由陈翠兰在收到上述款项当天将该房款转付给郑林风。二、郑林风承诺在收到乙方支付的20万元购房款当天，将办理房屋相关权属证书的所有资料及办证相关费用交给代理公司。三、因该房屋已设定抵押，…，乙方愿意且同意在此房产还未具备房屋所有权证、契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情况下再代为先行支付购房款73万元给甲方，甲方承诺在收到上述款项的当日，将上述款项用于归还房屋抵押贷款，若收取该款项后十个工作日内仍未完成抵押注销手续，则视为甲方违约，双方签订的《购房意向合同》自行终止，甲方需承担《购房意向合同》中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待甲方完成注销抵押后，代理公司协助甲方办理上述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契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甲乙双方约定在办妥房屋相关权属证书后五个工作日内至代理公司签订《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及其他相关协议，根据相关约定将该房屋产权过户至乙方名下。四、甲方承诺在2013年5月15日前办妥房屋所有权证、契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并交于代理公司，逾期仍未办出，则属甲方违约，双方签订的《购房意向合同》自行终止，甲方违约人需承担违约金计人民币40万元，并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五、甲方郑林风和陈翠兰两人声明目前已经解除婚姻关系，亦承诺会根据相关约定积极配合将该房屋的权属证书办妥并将产权过户至乙方名下，如甲方中任何一人不积极配合办理房屋权属证书并根据相关协议将产权过户至乙方名下，即视作甲方违约，甲方违约人（特别是恶意违约或不配合的人）除需退还已收乙方的所有购房款外，该人另需承担违约责任40万元给乙方。六、甲乙双方自愿签订本合同且已知本合同里的所有相关条款，代理公司亦已告知甲乙双方该合同的履行及房产交易过户流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及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但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购房意向合同》及签订本合同进行补充。甲乙双方声明：如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任一人有违约行为的，则违约方同意且承诺按本合同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全部经济及法律责任，所有责任由甲乙双方自行协商及处理，与代理公司无关亦不追究代理公司任何经济及法律责任。七、…八、…九、…。该《补充合同》签订当日，王雁琳立即为宋雪萍将20万元款项支付至郑林风尾数为0161的工商银行账户。但郑林风在收到该款到账的短信提醒后，表示其无意出售房屋，拒绝将办理权属证书的资料交给中大公司。中大公司随即报警，郑林风、陈翠兰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3年7月，宋雪萍将郑林风、陈翠兰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陈翠兰为转让本案所涉房屋，在与郑林风、宋雪萍签订前述合同的过程中，申请解除了对本案所涉房屋采取的保全措施。2013年4月25日，郑林风凭借广水市人民法院2011年10月24日的（2011）广民初字第1125号民事调解书将本案所涉房屋初始登记至其一人名下，随后便转让他人。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宋雪萍、郑林风表示郑林风就宋雪萍交付的20万元购房款向陈翠兰出具了收条，郑林风的银行账号系陈翠兰交付给王雁琳，但陈翠兰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宋雪萍与郑林风、陈翠兰订立的《购房意向合同》、《补充合同》属于预约。本案中，非宋雪萍的原因导致本约《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未能订立，宋雪萍基于预约而支付的20万元购房款应予返还。虽然宋雪萍直接将该20万元款项支付至郑林风账户，不符合《补充合同》约定的“将购房款20万元先支付给陈翠兰，并由陈翠兰在收到上述款项当天将该房款转付给郑林风”的支付流程，但该支付流程的约定与陈翠兰、郑林风解决离婚财产分割争议有关，而无助于制约郑林风交付办理权属证书的相关资料，且在事实上应认定郑林风已向陈翠兰出具了相应的收条，故陈翠兰关于宋雪萍未经其同意擅自向郑林风交付20万元款项导致其对郑林风的行为失控的抗辩不能成立，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陈翠兰、郑林风作为卖方应共同承担向宋雪萍返还20万元购房款的责任。从本案调查情况看，可以确定宋雪萍未能与郑林风、陈翠兰签订《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的原因系郑林风拒绝交付办理权属证书的资料并签订《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而从《补充合同》第四条、第五条的行文内容看，宋雪萍清楚郑林风、陈翠兰的婚姻状态，且“甲方违约人（特别是恶意违约或不配合的人）”一词对郑林风或是陈翠兰的违约责任承担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区分，故综合本案情况，本院认定郑林风、陈翠兰共同返还宋雪萍20万元购房款，并由郑林风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宋雪萍与郑林风、陈翠兰约定的40万元违约金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2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郑林风、陈翠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宋雪萍购房款200000元。
二、郑林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雪萍违约金200000元。
三、驳回宋雪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宋雪萍负担3266.67元，郑林风负担4900元，陈翠兰负担1633.33元。郑林风、陈翠兰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帐号：12020244090088029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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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熊英英
人民陪审员 王 皓
人民陪审员 王静芳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