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4民终58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市万秀支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西江路鸳江丽港6号楼六层。
负责人：黄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琨璐，广西顺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林某1，男，194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昭平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钟某，女，195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昭平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邱某，女，197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昭平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林某2，男，199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广西昭平县，现服役于武警陕西省总队宝鸡市支队四大队十五中队。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林某3，男，200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昭平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林某4，女，200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昭平县。
被上诉人林某3、林某4的法定代理人邱某，基本身份情况同上。
以上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辉，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吴某1，男，196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苍梧县，现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一审被告：吴某2，男，199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以上两一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永生，广西公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市万秀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梧州万秀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某1、钟某、邱某、林某2、林某3、林某4、一审被告吴某1、吴某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6）桂0403民初字1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财保梧州万秀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受害人的死亡与上诉人承保的桂Ｄ×××××车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若法院认定桂Ｄ×××××车与受害人的死亡有因果关系，则上诉人只能在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林某1、钟某、邱某、林某2、林某3、林某4辩称，1、林怀初与被保险车辆存在因果关系，从一审查明确认的事实看，保险车辆当时在运输过程中因为刹车问题没有熄火停车检查，林怀初在检修车辆的时候已经成为车辆以外的第三人。2、根据交强险的相关规定，在无法作出事故认定的时候，保险公司不应当按照无责限额来作出赔偿，对一审法院认定林怀初自行承担30%责任有异议，该30%责任应该由车主来承担，因为其将刹车系统有问题的车辆交给林怀初使用。
一审被告吴某1、吴某2陈述，本案有交通事故证明及司法鉴定，证明受害人的死亡与车辆之间是有因果关系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林某1、钟某、邱某、林某2、林某3、林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吴某2、吴某1共同赔偿六原告因林怀初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及交通、误工等损失合计313244元；2、判令被告吴某2、吴某1共同赔偿六原告因林怀初死亡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3、判令被告财保梧州万秀支公司在交通强制险及商业保险合同范围内直接为被告吴某2、吴某1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强制保险内先予赔付。2017年1月23日庭审时，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判令被告吴某2、吴某1共同赔偿六原告因林怀初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及交通、误工等损失合计373492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吴某1、吴某2是父子关系。桂Ｄ×××××号重型厢式货车登记在被告吴某2名下。林怀初从2016年1月起受雇于被告吴某1从事运输业务。2016年2月2日，林怀初与被告吴某1驾驶桂Ｄ×××××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荔××××万福村装载水果，当晚19时，林怀初驾驶桂Ｄ×××××号重型厢式货车（载水果15吨）由万福村出发运往广东，约20时45分行至黎村路段时，被告吴某1醒来后发现车辆停在黎村路段的公路上，而车辆没有熄火，开着大灯，也没有拉手刹，但没有看见林怀初。被告吴某1于是下车寻找林怀初，发现林怀初躺在车辆右后轮前部位置，有一个固定扳手在右后轮的两个轮子中间，距离林怀初大约50公分，此外，还有一个手电筒在右后轮的右后方位置，距离林怀初大约70公分。被告吴某1看此情况便叫附近村民协助把伤者林怀初拖至车辆左侧路边救治并拨打120救援，120医务人员到现场确认伤者林怀初已死亡。被告吴某1认为林怀初是在下车到车底调试刹车时，车辆前溜被碾压致死，没有说明其他致其死亡的原因，交警部门通过走访调查没有找到目击证人。2016年2月4日，荔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对林怀初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3月4日作出[2016]病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一）死亡原因分析：经过对死者林怀初尸表及解剖检验，未发现机械性窒息的外部和内部特征，可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死者右枕部头皮下出血，其颅骨未见骨折，大体解剖未见硬膜外、硬膜下及蛛网膜下腔出血，镜下未见脑组织有明显异常，故也可排除头部外伤所致死亡；显微镜下见死者原有动脉粥样硬化症：冠状动脉粥样硬化Ⅲ期伴冠状动脉左前降支Ⅲ级狭窄、冠状动脉左旋支Ⅱ-
Ⅲ级狭窄、右冠状动脉Ⅱ-Ⅲ级狭窄；主动脉粥样硬化Ⅰ-
Ⅱ期，但未检见陈旧性心肌梗死灶及新鲜梗死灶，可排除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猝死；肺、肝、肾、胰、大血管等重要器官也未检见明显的原发性致死性疾病及慢性疾病急性发作相关的病理学改变，可排除自身疾病导致的死亡；死者林怀初尸表见全身多处表皮擦伤，胸壁处可见皮下出血。其左胸前壁2-4肋皮下及肌间可见出血，左第4肋间、第5肋间肌于锁中线处断裂，左第7肋软骨离断，右胸前壁见皮下出血，右第3-5肋于胸骨旁线处骨折，右第8肋软骨骨折，胸骨自左第4肋至右第5肋斜行骨折，左心房右后壁破裂。据此分析死者生前胸壁受到了较大钝性暴力作用，致多处肋骨骨折及胸骨骨折；死者心包膜右侧壁破裂，左心房右后壁破裂，镜下见左心房右后壁破裂出血，被膜下及心肌间见大量红细胞；左右胸腔可见积血；根据死者体表多处不规则形表皮擦伤、挫伤，胸壁有多发肋骨骨折并胸骨骨折、心脏破裂，其主要表现为外轻内重的损伤特点，该特点符合交通事故损伤特征，据此认定死者林怀初系生前交通工具损伤致心脏破裂死亡。（二）病理发展及死亡过程分析：死者林怀初胸壁处受到钝性暴力作用，致使胸壁皮下出血，钝性暴力直接作用于心前区，胸壁受外力直接撞击，胸腔内压力突然增加，使心脏在胸骨和脊柱间受到挤压造成心脏及心包膜的破裂；心脏及心包膜破裂后，大量血液进入胸腔，有效循环血量急剧下降，引起失血性休克，同时也可因心脏挫伤致心脏骤停死亡；鉴定意见：林怀初系生前交通工具损伤致心脏破裂死亡；2016年7月20日，荔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广西荔浦汽车综合性能监测站对桂Ｄ×××××号重型厢式货车的制动性能、灯光及喇叭性能、转向操纵性能进行检测，2016年7月29日，广西荔浦汽车综合性能检测站出具《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结论为：1、该车车辆制动性能于事故前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2、该车灯光及喇叭性能于事故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3、该车转向操纵性能于事故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2016年9月22日，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对林怀初的死亡原因分析及鉴定意见作出补充说明，认为根据死者林怀初体表多处不规则形表皮擦伤、挫伤，胸壁有多发肋骨骨折并胸骨骨折、心脏破裂，其主要表现为外轻内重的损伤特点，该特点符合钝性暴力损伤的特征，鉴定意见为：林怀初系生前钝性暴力损伤致心脏破裂死亡。2016年11月8日，荔浦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事故证明》，该《事故证明》载明:……四、鉴定与结论为：“1、2016年2月4日我队委托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林怀初尸体进行病理学鉴定，3月4日该鉴定中心给出鉴定意见：林怀初系生前交通工具损伤致心脏破裂死亡意见。2016年9月12日我队再次委托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对林怀初死亡原因作鉴定补充说明，该中心9月22日作出林怀初法医病理鉴定的死亡原因分析及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鉴定意见为：林怀初系生前钝性暴力损伤致心脏破裂死亡。2、2016年7月20日我队委托荔浦汽车综合性能检测站对该车辆制动性能、灯光及喇叭性能、转向操纵性能进行车辆技术鉴定，该检测站于7月29日作出结论：（1）、该车车辆制动性能于事故前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2）、该车灯光及喇叭性能于事故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3）、该车转向操纵性能于事故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五、侦查实验：2016年8月10日下午桂林市交警支队、荔浦县刑侦大队及荔浦县交警大队并邀请吴某1、林怀初家属等对车辆桂Ｄ×××××号重型厢式货车装载同等重量的货物在现场进行溜车侦查实验，结果表明：（一）车辆发动机熄火时在空挡未拉手刹停止状态下：（1）在原停车点未发生溜车。（2）车辆后移1至2米位置能发生溜车。（3）车辆前移1至2米位置未发生溜车。（二）车辆发动机工作时未拉手刹状态下：（1）在原停车点未发生溜车。（2）车辆后移1至2米位置能发生溜车。（2）车辆前移1至2米位置未发生溜车。六、案件分析：通过勘查现场、现场侦查实验及吴某1的陈述、证人证言获取的证据，结合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2016年3月4日对死者林怀初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正华司法鉴定中心[2016]病鉴定字第5号）鉴定意见、2016年9月22日对林怀初法医病理鉴定的死亡原因分析及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的鉴定意见以及车辆检验报告分析，都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林怀初的死亡形成原因。综上所述，我队无法查清该事故的成因，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因无法查清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之规定，特此作出事故证明。”
另查明，桂Ｄ×××××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财保梧州万秀支公司投保有122000元的交强险和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5年5月20日0时起至2016年5月19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自2015年3月31日0时起至2016年3月30日24时止，此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合同期限内。林怀初是农村居民。原告林某1（1945年7月7日出生）与原告钟某（1952年5月10日出生）共同生育有两子一女，长子林怀初、女儿林彩燕、次子林锦初。林怀初与原告邱某（1975年12月16日出生）是夫妻关系，共生育了长子林某2（1995年8月19日出生，现服役于武警陕西省总队宝鸡市支队四大队十五中队）、次子林某3（2000年4月23日出生）、女儿林某4（2004年4月20日出生）三人。原告邱某患有四级精神残疾，无劳动能力。其中原告林某1、钟某、邱某、林某3、林某4需要抚养。六原告认为桂Ｄ×××××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财保梧州万秀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请求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综合荔浦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被告吴某1所作的三份《询问笔录》、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正华司法鉴定中心[2016]病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补充说明、广西荔浦汽车综合性能检测站出具的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以及荔浦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可确认本案事故的发生，是由于被告吴某1将制动性能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要求的桂Ｄ×××××号重型厢式货车交由其雇请的林怀初驾驶，林怀初在车辆未熄火、未拉手刹的情况下下车到车底检修车辆，不慎被车辆溜车碾压致死。此次事故造成林怀初死亡，现六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方赔偿经济损失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但其诉请赔偿的款项应依法计算，不合理部分及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计赔。综合全案，林怀初对于其死亡存在一定过错，根据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分析，该院认定林怀初应承担此次事故30%的民事责任。被告财保梧州万秀支公司认为林怀初属于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那么因事故所发生的损失不是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赔偿范围。因此次事故的发生，是由于林怀初下车检修车辆时被车辆碾压致死，事发时林怀初已脱离车辆，属于车外第三人，故六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财保梧州万秀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于法有据，对被告财保梧州万秀支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桂Ｄ×××××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财保梧州万秀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林怀初因此次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进行赔付。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交通费：六原告虽然没有提供交通票据，但考虑其处理林怀初的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的实际情况，综合林怀初家属处理其丧葬事宜的人数、往返次数、路途的距离以及所需搭乘的交通工具等具体情况，现六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过高，该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2、误工费：六原告主张办理林怀初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00元过高，因六原告是农村居民，该院酌定办理林怀初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以3人3天参照《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3983元/年的标准计算为837.90元（33983元/年÷365天×3人×3天）。3、住宿费：因六原告没有提供处理此次交通事故进行住宿支出的正式票据，故对其主张的住宿费1020元，该院不予支持。4、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六原告主张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4582元/月的标准计算林怀初死亡的丧葬费为27492元（4582元/月×6月），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5、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因林怀初死亡时，林怀初的父亲林某1还需扶养9年又5个月，林怀初的母亲钟某还需扶养16年又3个月。林怀初与原告邱某共生育了原告林某2、林某3、林某4三个子女，林怀初死亡时，原告林某3还需扶养2年又3个月、原告林某4还需扶养6年又3个月，因原告邱某患有四级精神残疾，无劳动能力，且需要扶养20年，故六原告主张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7582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20年为151640元（7582元/年×20年），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6、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现六原告主张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67元/年的标准计算林怀初的死亡赔偿金为189340元（9467元/年×20年），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林怀初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必然会给其家属造成巨大的精神创伤，综合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和林怀初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现六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情合法，该院予以支持。
以上六原告合法合理的损失合计为399809.9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837.90元+丧葬费274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1640元+死亡赔偿金1893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因桂Ｄ×××××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财保梧州万秀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此次事故发生于该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内，被告财保梧州万秀支公司应先在桂Ｄ×××××号重型厢式货车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六原告上述损失399809.90元中的110000元（其中包括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交强险不足赔付部分289809.90元，因林怀初在本案中需承担30%的民事责任，故被告财保梧州万秀支公司应在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中向六原告赔偿202866.93元，以上合计312866.93元。因六原告因林怀初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已由被告财保梧州万秀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足额赔付，现其诉请要求被告吴某2、吴某1共同赔偿因林怀初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市万秀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分别赔偿原告林某1、钟某、邱某、林某2、林某3、林某4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202866.93元，共计312866.93元；二、驳回原告林某1、钟某、邱某、林某2、林某3、林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也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受害人林怀初的死亡与上诉人承保的桂Ｄ×××××车是否有因果关系；上诉人是否仅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从现有的广西荔浦汽车综合性能检测站出具的《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桂林市交警支队荔浦大队作出的《事故证明》、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正华司法鉴定中心[2016]病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补充说明等证据综合来看，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故是由于一审被告吴某1将制动性能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要求的桂Ｄ×××××号车交由其雇请的受害人林怀初驾驶，林怀初在车辆未熄火、未拉手刹的情况下下车到车底检修不慎被车辆溜车碾压致死，该认定客观真实，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而上诉人认为林怀初的死亡与桂Ｄ×××××号车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但其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林怀初不按正规操作程序检修车辆，导致其被桂Ｄ×××××号车溜车碾压致死，林怀初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林怀初对本次事故承担30%民事责任恰当。一审判决上诉人财保梧州万秀支公司在桂Ｄ×××××号车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及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林怀初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若法院认定桂Ｄ×××××车与受害人的死亡有因果关系，则上诉人只能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52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市万秀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江玲
审判员 曾 超
审判员 李庆春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雨露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