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2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众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徐州市泉山区淮海西路北侧84号楼底层。法定代表人：张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强，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宪法，男，1954年9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天美，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公强，男，1959年2月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强，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众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凯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宪法、原审被告王公强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3民初3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凯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无法证明上诉人安排工作人员在涉案小区张贴“惊天内幕”传单。2、“惊天内幕”传单不是上诉人制作，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且被上诉人就此也起诉了其他主体，也在诉讼中，时间早于本案。周宪法辩称，关于众凯物业公司6月3日晚8点多由物业经理王公强指派小区保安在我们小区每个单元贴发传单，当时保安王立忠被我抓住，他手里还拿着许多还没贴完的传单，我把他带到黄山派出所，我认为黄山派出所对王立忠的询问笔录是依法认定的，应以黄山派出所的报案和出警记录为准。周宪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州众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王公强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2、判令徐州众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王公强赔偿精神损失费5万元。3、诉讼费用由徐州众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王公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宪法系本市云龙区绿地世纪城南区业主委员会委员，众凯物业公司原为该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王公强系众凯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2016年6月3日，众凯物业公司安排工作人员在涉案小区张贴“绿地世纪城2015冬季供暖，你不知道的惊天内幕”传单。传单载明了杨孝先、岳邦渟、李向田、周宪法四位该小区业主委员会主任或委员在该小区的详细住址，同时载明有杨孝先、岳邦渟、李向田手机号码。传单主要内容为上述四位业主委员会委员在涉案小区供暖过程中勾结一福建王姓老板成立了徐州财兴供暖公司，为业主委员会取得回扣。在传单中出现有“他们五人狼狈为奸，铤而走险，仓促而鲁莽的承担下了绿地世纪城南区2015年度供暖的供暖工程”、“这样的狼心狗肺的业主委员会，这样吃里扒外的业主委员会主任”的文字。当晚周宪法报警，徐州市公安局黄山派出所作出编号为060300029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出警经过及结果为：2016年6月3日21时36分，黄山所接周宪法报警称小区内被贴满了小广告，连我们楼道与家门口都是。接警后，民警与其电话联系，告知乱贴小广告的行为，我们会向物业反馈，加强小区的管理，杜绝这种行为。2016年6月15日黄山派出所对涉案小区保安王立忠进行询问，王立忠称“2016年6月4日晚上20时40分，我当时在地下车库上夜班，我接到监控室打来的电话，让我去物业开会，我就去了，等我到物业的时候，王经理、带班的保安姓赵的，还有几个我不认识，一共差不多就10来个人左右。王经理说为了提高物业费收缴率，给我们每个人发了20张左右的粉红色单子，让我们去张贴，当时还发了一瓶胶水。我分配的任务是从物业向南的小区单元张贴。于是我就来到物业南边的小区单元张贴，过了一会儿，我到58号楼中间路上的时候，看到我手里拿着粉红色单子和胶水，就说要去派出所，我就跟着一起来到派出所了。今天派出所又打电话让我来了解一下情况，我就来了”、“（会议主要内容是什么）王经理说为了提高物业费的收缴率，给我们每人发了20张左右的粉红色单子，让我们去张贴，当时还发了一瓶胶水，我分配的任务是从物业往南的小区单元张贴”。证人杨某述称：“2016年6月3日晚七八点左右，我听到外面有争吵声，就出去看看。我看到保安拿着“惊天内幕”的传单在各个楼道、单元张贴，还有大的横幅标语，内容为岳某、杨某将我们的……具体内容记不清，就是物业公司污蔑这些人的，横幅也是几个保安拉的。一个拿着传单和胶水的保安群众抓住，那个保安说是负责人让贴的，后来这个保安被带到了派出所。当晚，我跟者他人一起到物业办公室，看到里面到处堆放着粉红色传单。”证人梁某称：“6月3号晚上，我出来遛狗，看到好多物业的保安在贴红色的广告。我上前一看是“惊天内幕……，内容是诽谤四个业委会主任，说他们把取暖费给卷走了。当时还有横幅，说他们把供暖费给卷走了。我跟着一路看，结果看到1、3、4期都贴满了。后来看到一个保安拿了一打红单子和胶水，他说是物业让贴的。”在本案庭审中，周宪法明确要求王公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依据是王公强涉案小区物业经理，是本次事件的指示人、参与人。众凯物业公司认可王公强是其单位工作人员，但对王公强的职务不予认可，亦否认王公强参与了张贴传单的事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第1款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众凯物业公司虽否认其实施了张贴“绿地世纪城2015冬季供暖，你不知道的惊天内幕”传单的行为，但结合周宪法提供的证据以及证人杨某、梁正侠的陈述、涉案小区保安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等证据，可以认定众凯物业公司指示小区物业服务人员实施了在涉案小区范围内张贴传单的行为。众凯物业公司张贴的传单中使用了丑化他人人格、具有侮辱性质的词语。根据以上事实及法律规定，可以确认众凯物业公司张贴传单的行为侵犯了周宪法的名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故周宪法要求众凯物业公司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众凯物业公司侵犯了周宪法的名誉权，客观上造成周宪法一定程度的精神损害，故众凯物业公司应当予以精神损害赔偿。但周宪法请求众凯物业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过高，结合众凯物业公司过错大小以及对周宪法名誉权造成的损害程度，酌定众凯物业公司赔偿周宪法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周宪法主张王公强指示并参与了张贴传单的行为，王公强、众凯物业公司均予以否认，且周宪法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王公强参与了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故对周宪法要求王公强承担侵犯名誉权的相关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遂判决：一、徐州众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不得再以张贴传单或其他形式侵害周宪法的名誉权。二、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徐州众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书面形式在绿地世纪城南区内向周宪法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法院审核。三、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徐州众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周宪法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四、驳回周宪法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责任主体问题。从当事人的陈述、照片、证人证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看，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存在安排其工作人员张贴涉案传单的行为。而根据法律规定，传单内容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名誉权，上诉人为本案侵权责任主体，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认为其未实施侵权行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其他法院就涉案传单起诉其他主体，也能证明上诉人非涉案侵权责任主体，但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州众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徐州众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国渠审 判 员  孙尚武代理审判员  吴晓志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郭晓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