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刑终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采奶，女，1963年8月7日出生，苗族，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系死者陶某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宝石，男，1984年1月4日出生，苗族，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系死者陶某的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长妹，女，1986年3月2日出生，苗族，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系死者陶某的长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志深，男，1939年8月4日出生，苗族，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系死者陶某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罗奶，女，1942年4月8日出生,苗族,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系死者陶某的母亲。
以上五名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王耀宇，男，1984年6月10日，苗族，隆林各族自治县者浪乡中心校教师。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正祥（别名王仁济），男，1974年3月6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正祥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采奶、陶宝石、陶长妹、陶志深、熊罗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桂10刑初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刑事判决部分没有上诉、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采奶、陶宝石、陶长妹、陶志深、熊罗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王正祥，听取了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采奶、陶宝石、陶长妹、陶志深、熊罗奶在一审时起诉要求被告人王正祥承担赔偿被害人陶某死亡赔偿金493380元、丧葬费23424元、抚养费1253元，共计人民币518057元。
原判认定，2016年4月15日19时许，被告人王正祥在隆林各族自治县克长乡海长村东海屯其四哥王升济（已故）家中发现被害人陶某躲在其四哥家中一间屋子的门后面，经询问得知陶某是其四嫂王某3的男朋友后便心生怒气，王正祥一边强行将陶某从屋内拉至屋外，一边打了陶某几个耳光。王正祥妻子王某2和其四嫂王某3闻讯赶来制止，陶某趁机逃跑，但刚逃离约50米便被王正祥抓住。王正祥将陶某强行拖回其四哥屋前空地，后用脚多次踢打陶某的身体，致使陶某倒地不起，直至昏迷。后王正祥打了王某3几个耳光，并当着围观群众的面强行将王某3、陶某的裤子脱至大腿处，对两人进行侮辱。在强行脱下陶某裤子时，王正祥抓起陶某的裤带连人一并甩离地面，导致陶某头部撞向地面的石头。后因围观群众议论，王正祥才停止殴打，并让村干黄某1向克长乡派出所报案。后其与熊某等人将陶某送至隆林各族自治县克长乡卫生院治疗。陶某因抢救无效，于当晚21时许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陶某系因外力造成严重脑颅损伤导致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王正祥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4万元人民币。
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4月15日晚21时许，隆林各族自治县克长乡海长村副主任黄某1电话报案到克长乡派出所称：有一名陌生男子在隆林各族自治县克长乡海长村东海屯被殴打，伤势严重，要求公安机关处理。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正祥，1974年3月6日出生于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其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及其身份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4月15日晚21时许，隆林各族自治县克长乡海长村副主任黄某1向克长派出所报案称：有一名陌生男子在克长乡海长村东海屯被王正祥殴打，送某救治无效死亡，要求公安机关处理。接报后，民警迅速前往医院查看情况，后将王正祥控制并带回公安机关调查。王正祥如实供述其殴打陶某致死的犯罪事实。
4、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王正祥带领侦查人员指认作案地点（分别指认其发现被害人的地点、其殴打被害人的地点）。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提供12张不同的男性照分别让王某1、王某2、熊某进行辨认，辨认出殴打被害人的是被告人王正祥，王某1、王某2辨认出被害人陶某。
6、调解协议书、收条证实，2016年4月21日，经隆林各族自治县克长乡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被告人王正祥的家属已向被害人家属陶宝石支付丧葬费人民币4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证实，2016年4月15日20时许，其接到王正祥的电话称，王正祥在他哥家打伤一名疑似小偷的男子，叫其打电话到派出所帮报警。其于21时许报警，后与民警一起赶到现场，其在现场看到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头部旁边有一摊血迹。后王正祥等人将该男子送往医院抢救，不久，该男子不治身亡。
2、证人王某1证实，2016年4月15日19时许，其挑水回到自家门口时，看见王正祥与一名蛇场乡约50岁的男子在其隔壁王某3家从屋内打架到屋外，后蛇场乡男子受伤躺在地上，头部流血。其与王正祥等人将受伤男子送去卫生院治疗，不久，该男子不治身亡。
3、证人王某2证实，2016年4月15日19时许，其听见其四哥家传来吵闹声，过去看，见其老公王正祥抓住猜济（陶某）胸口衣服抓将其从房间拉出来。王正祥说：“猜济原来是你，听说四嫂跟一个男的就是你。”他用手扇猜济的脸。不久，王某3来到，他说：“你们两个乱搞，还到家里来，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弟兄。”王某3说道：“猜济，你在坡上得了嘛，怎么又来到家。”王正祥更生气了又扇猜济的脸，猜济趁王正祥不注意就跑，但跑不远，被王正祥抓回来，王正祥又用拳打、脚踢他，他被打后，躺在地上，王正祥还生气用脚踢他身上。不久，寨上的人陆续来到，王正祥也停手了。猜济仰面躺着，手脚还动，左边头部有个伤口在流血。王正祥怕出事，就联系黄某1。后王正祥和其及王某3的女儿、女婿等人将猜济送卫生院救治，到了卫生院，医生检查后建议去县城救治，过一会，猜济就死了。
4、证人王某3证实，2016年4月15日19时许，其在老公的妹家聊天，锦奶跑来告诉其说：“王正祥在你家里抓到你外面的那个男人，在门口打他。”其听见后就跑回家看，见陶某被王正祥抓住拉到其家门口，王正祥用手和脚殴打陶某，陶某被打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王正祥就走到其面前，用拳头打其脸部几下，其的嘴巴被打出血，还用脚踢其大腿几下，把其踢倒在地，接着把其的裤子脱了只剩下内裤。他还把陶某的皮带解下扔在一边，把陶某的裤子脱光。当时陶某侧躺在地上，头上流了很多血，头部下面有一摊血。其裤子被拉烂，英奶拿一条裤子给其穿上。约半个小时后，派出所的人和村干部来到，看到陶某伤严重，叫王正祥马上把他送医院治疗。后来其女儿和女婿开车，把陶某送某，到医院几分钟后，医生说陶某已经死了，派出所民警就把王正祥控制起来带走。
5、证人王某4证实，2016年4月15日19时许，其经过王某3家门口，看见王仁济（王正祥）和猜济（陶某）打架，王某3抱住陶某的腰不让王正祥打，其就去找寨上的人来劝架，数分钟后，其返回现场，见陶某躺在地上，头部流了很多血，王正祥骂王某3并打她两巴掌，还踢她大腿两脚，然后脱她裤子到膝盖处，过一会，王某3才把裤子抽上来。此时，王正祥看到陶某躺在地上不动，就才电话给村干。不久，派出所民警来到，叫王正祥送陶某去医院治疗，后来听说陶某死了。
6、证人陶宝石证实，其接到公安机关的通知，叫其来确认父亲的尸体，其查看尸体确定死者就是其父亲陶某。
7、证人熊某证实，2016年4月15日19时20分许，有群众告诉其说其岳母王某3被人打了，叫其去看。其就骑摩托车带妻子王阿升去东海屯，见其岳母家门口围有一大帮群众，有一男子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离他不远处的地上有一摊血，其岳母坐在受伤男子旁边的地上大哭。后其听在场的群众议论，说受伤的男子是其岳母的男朋友，他来其岳母家中被王正祥发现后殴打，王正祥殴打他致伤后已电话报警。不久，民警来到现场叫其等人送受伤男子去医院抢救，其开车和王正祥、王某3、其妻子等人送伤者去克长乡卫生院，到医院不久受伤男子就死了。
8、证人黄某2证实，2016年4月15日22时40分许，其在克长乡卫生院值班，有群众送一名患者来就诊，其检查发现患者左前额有伤口，生命体征微弱，后经卫生院领导及当班护士抢救无效死亡。
（三）勘验、检查笔录及提取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克长乡海长村东海屯的西北角王某3家内及房前的空地上。现场位置、概貌等情况,与被告人王正祥供述及证人证实一致。
2、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在现场提取了血迹三份、男士皮带一条、金属皮带扣一个、绿色钱包一个、女士皮带一条，从被告人王正祥左、右脚上提取血迹三份等物证。
（四）鉴定结论
1、隆林各族自治县安局隆公（刑）鉴（尸检）字[2016]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陶某系因外力造成严重脑颅损伤导致死亡。
2、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百公物鉴（法物）字[2016]64号法医学物证鉴定书证实，在现场提取的数份血迹及被告人王正祥左、右脚上的血迹均检出人的基因型，支持该基因型为陶某所留；死者陶某系陶宝石的父亲。
3、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百公物鉴（理化）字[2016]140号法医学物证鉴定书证实，陶某胃内容物未检出毒鼠强。
（五）被告人供述
王正祥供述，2016年4月15日19时许，其从王正明家喝酒回来到自家门口时，妻子王某2对其说：“有一名男子从四哥家背后出来，从大门进入四哥家。”其就到哥家查看，见一名男子站在门后面，其左手抓住他的衣领，质问他来做什么，他不说话，其打了他脸部几巴掌，后把他拉到四哥家大门口，在门口又打他几巴掌。此时，其妻子和四嫂王某3过来劝架，其骂四嫂的时，该男子趁机逃跑，其追上去约50米就将他抓住，其用力把他拖到四哥家门前，再次殴打他，其左、右脚轮流用力踢他身上和裆部，他被踢后仰面倒在地上不停翻滚，他没有说话、没有反抗，其又用力去踩他的脖子（喉咙处）和下体，当时他好像昏迷了，其把他扶起来，他坐不稳，就侧倒下去，其想解开他裤子，其从他背后抓住皮带用力往上提，把整个人都提起来，此时皮带断了他就跌下地，头部撞到地面的石头上，头部流了很多血，其把他裤子脱到大腿处，然后，过去打王某3几巴掌，又踢她几脚，她倒地后其强行将她裤子脱到大腿处，并将他们拉过来睡在一起。约二十分，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议论说要出人命了，其害怕，就问围观的群众有没有派出所的电话，但他都说不懂，其就打电话叫黄某1帮报警。不久，民警来到现场叫其组织人抢救被害人，其就和妻子王某2、王某3、熊某等人用农用车将被害人送某抢救。约十多分钟后，医生说被害人死了，民警就把其控制了。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具有客观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正祥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正祥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王正祥主动叫他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在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正祥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4万元，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王正祥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正祥有自首情节，并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且本案是激情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王正祥有法定和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正祥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也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赔偿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确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被告人赔偿丧葬费23424元，符合法律规定，案发后2016年4月21日，在克长乡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下，被告人王正祥的妻子王某2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40000元，超出部分予以照准。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王正祥赔偿被害人陶某死亡赔偿金493380元、抚养费1253元的要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的解释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不予支持。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王正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正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王正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采奶、陶宝石、陶长妹、陶志深、熊罗奶丧葬费人民币40000元（已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采奶、陶宝石、陶长妹、陶志深、熊罗奶对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陶采奶、陶宝石、陶长妹、陶志深、熊罗奶上诉请求，1、追究王正祥的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2、判决王正祥承担赔偿陶某死亡赔偿金493380元、丧葬费23424元、抚养费1253元、住院费以及交通费6000元，共计人民币524057元。
被上诉人王正祥辩解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至于附带民事部分，王正祥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经济赔偿能力。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6年4月15日19时许，被上诉人王正祥在隆林各族自治县克长乡海长村东海屯，对被害人陶某用脚多次踢打，致使陶某倒地不起，直至昏迷，抓起陶某的裤带连人一并甩离地面，导致陶某头部撞向地面的石头致脑颅损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另外，王正祥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采奶、陶宝石、陶长妹、陶志深、熊罗奶的经济损失丧葬费23424元，案发后，在克长乡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下，王正祥的亲属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40000元等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黄某1、王某1、王某2、王某3等人证言笔录，提取笔录，到案经过，现场勘查、检查、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调解协议书，收条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王正祥亦供述在案，所供述的作案时间、地点、方法、手段等事实经过，均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本案所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均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属实，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具有客观性、关联性，业经本院核实，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对双方当事人意见评述如下：
上诉人陶采奶、陶宝石、陶长妹、陶志深、熊罗奶请求以故意杀人追究王正祥的刑事责任，判令王正祥承担赔偿陶某死亡赔偿金493380元、丧葬费23424元、抚养费1253元、住院费以及交通费6000元，共计人民币524057元。经核查：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刑事部分判决依法没有上诉权。而且，本案从现有的证据材料来看，被上诉人王正祥主观上有伤害被害人陶某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的行为，故原判认定王正祥犯故意伤害定罪准确。2、诉请的丧葬费23424元，原判已判决支持。3、诉请的死亡赔偿金、抚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的解释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受案范围。4、诉请的住院费、交通费，系二审上诉增加，且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王正祥亦没有经济赔偿能力，现调解不成，当事人可另行起诉。故上诉要求增加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王正祥辩解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至于附带民事部分，王正祥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经济赔偿能力。经查，1、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2、王正祥虽表示赔偿的意愿，但没有增加赔偿的行为，且表示没有经济赔偿能力，故本院只能依法作出裁决。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正祥故意地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上诉人王正祥在犯罪后主动让他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上诉人王正祥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上诉人王正祥无故殴打被害人陶某致死，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所犯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鉴于被上诉人王正祥在犯罪后有自首情节及赔偿情节，能认罪悔罪，原判决对其从轻处罚符合罪刑相适应的原则。由于被上诉人王正祥的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陶采奶、陶宝石、陶长妹、陶志深、熊罗奶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上诉要求增加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决根据被上诉人王正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赔的项目和数额合理合法。原判审判程序合法。上诉要求增加赔偿项目及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戚桂文
审 判 员 李俊思
代理审判员 覃纪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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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七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韦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