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6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淮官，男，194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代理人胡粉英，女，194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德明，男，195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德骏，男，195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德康，男，196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姚惟佳，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爱娣，女，194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伟琴，女，195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宝妹，女，195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红娣，女，196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先忠，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粉英，身份情况详前。
原审被告徐泽峰，男，197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原审被告陈迎，女，198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原审被告徐继烨，男，200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徐泽峰。
上述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胡粉英。
原审被告陈玲娥，女，195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原审被告徐泽斌，男，198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述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德明。
原审被告黄德妹，女，195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原审被告徐菊芳，女，198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原审被告朱佳绮，女，201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徐菊芳。
上述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德骏。
原审被告张丽娟，女，196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原审被告徐泽强，男，198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述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德康。
原审被告李月萍，女，198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闸北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周昕。
上诉人徐淮官、徐德康、徐德骏、徐德明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4）闸民三（民）初字第2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淮官、徐德明（暨原审被告陈玲娥、徐泽斌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德骏（暨原审被告黄德妹、徐菊芳、朱佳琦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德康（暨原审被告张丽娟、徐泽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姚惟佳，被上诉人徐爱娣、徐伟琴、徐宝妹、徐红娣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先忠，原审被告胡粉英（暨上诉人徐淮官及原审被告徐泽峰、陈迎、徐继烨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原审被告李月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闸北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闸北第二房屋征收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海市闸北区柳营路兴隆村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被征收房屋”）系徐秀山（2001年2月15日报死亡）名下的私房。徐秀山与匡桂花共育有八个子女，分别为：徐爱娣、徐淮官、徐德明、徐伟琴、徐宝妹、徐德骏、徐红娣、徐德康。胡粉英、徐泽峰、陈迎、徐继烨分别系徐淮官的妻、儿、媳、孙；陈玲娥、徐泽斌分别系徐德明的妻、儿；黄德妹、徐菊芳、朱佳琦分别系徐德骏的妻、女、外孙女；张丽娟、徐泽强分别系徐德康的妻、儿；李月萍系徐宝妹之女。2012年11月11日，上海市闸北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闸北第二房屋征收所（代理人）与徐秀山（亡）、匡桂花、徐淮官、徐德骏、徐德康、徐德明、徐宝妹、徐爱娣、徐红娣、徐伟琴（乙方、被征收人）签订的《上海市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载明，户籍人口徐德康、张丽娟、徐泽强、徐德骏、黄德妹、徐菊芳、朱佳绮、徐德明、陈玲娥、徐泽斌、匡桂花、李月萍、徐泽峰、胡粉英、陈迎、徐继烨；乙方的房屋坐落于柳营路兴隆村XXX号，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私，经认定建筑面积205.2平方米，签约期内签约照顾建筑面积131.76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2，482，227.97元，其中1、评估价格为4，194，288元（计算公式：20，440×205.2×100%=4，194，288元）、套型补贴为305，040元（计算公式：20，336×15=305，040元）、价格补贴为1，251，884.16元（计算公式：20336×205.2×30%=1，251，884.16元），其中户外共有人徐淮官、徐红娣、徐宝妹、徐伟琴、徐爱娣，补偿金额1，597，558.93元，户内共有人补偿金额4，153，653.23元；2、评估价格为2，693，174.4元（计算公式：20，440×131.76×100%=2，693，174.4元），价格补贴为803，841.41元（计算公式：20，336×131.76×30%=803，841.41元），小计3，497，015.81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补偿款为92，482，227.97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权调换房屋计玖套，分别为339街坊平型关路XXX号楼西单元1304室（以下简称“平型关路1304室”）、339街坊平型关路XXX号楼西单元1502室（以下简称“平型关路1502室”）、罗店B7地块1号楼独栋单元1203室（以下简称“罗店1203室”）、罗店B7地块1号楼独栋单元1204室（以下简称“罗店1204室”）、罗店B7地块1号楼独栋单元1303室（以下简称“罗店1303室”）、罗店B7地块1号楼独栋单元1401室（以下简称“罗店1401室”）、罗店B7地块1号楼独栋单元1502室（以下简称“罗店1502室”）、罗店B7地块1号楼独栋单元1503室（以下简称“罗店1503室”）、罗店B7地块1号楼独栋单元1504室（以下简称“罗店1504室”），上述房屋总建筑面积预估668.16平方米，总房款7，934，810.55元；搬家费补贴8，587.04元、设施移装费补贴6，320元、协议签约奖励费340，000元、搬迁奖励费60，00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费20，000元、被拆面积奖励费673，920元，无未经登记建筑奖励费20，000元、共有产户配合奖100，000元、异地购房补贴150，000元、过渡费387，504元，合计1，766，331.04元；本协议补偿总金额合计11，014，559.01元，甲方按本协议扣除房款后支付乙方补偿款3，079，748.46元。协议乙方落款处由“胡粉英”、“徐德明”签字确认。《居民征收补偿费发放凭证》显示，产权人胡粉英，被拆房屋地址柳营路兴隆村XXX号，部位全幢，房屋性质私，房屋类型旧里，核定建面336.96平方米；货币补偿款9，248，227.97元，搬家费8，587.04元、设施移装费6，320元、签约奖励费340，000元、搬迁奖励费60，000元、早签奖20，000元、被拆面积奖673，920元，未见证奖励20，000元、共有产配合奖100，000元、异地购房补贴150，000元、过渡费387，504元，上述款项合计11，014，559.01元，代扣房款7，934，810.55元，核发3，079，748.46元。领款人处由“胡粉英”签名确认。胡粉英领取该笔款项后，向徐爱娣、徐伟琴、徐宝妹、徐红娣各支付了265，000元，剩余的款项分配为徐淮官一家取得184，739.2元，徐德骏一家取得1，007，478.7元，徐德康一家取得940，742.3元，另徐德明一家贴入了购房款差价113，211.8元。《闸北区（285街坊）安置房预约单》显示，平型关路1304室产权人为徐泽斌；平型关路1502室产权人为徐泽峰、陈迎、胡粉英、徐继烨；罗店1203室产权人为徐德骏、黄德妹、朱佳绮；罗店1204室产权人为徐德骏、黄德妹、徐菊芳、朱佳绮；罗店1303室产权人为徐德明、陈玲娥、徐泽斌；罗店1401室产权人为胡粉英；罗店1502室产权人为徐泽强；罗店1503室产权人为徐德康、张丽娟；罗店1504室产权人为徐德康、徐泽强、张丽娟、匡桂花。
2014年8月，徐爱娣、徐伟琴、徐宝妹、徐红娣共同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其系涉案被征收房屋的共有产权人，该房屋是其父亲徐秀山名下的私房，徐秀山于2001年2月15日去世，徐爱娣、徐伟琴、徐宝妹、徐红娣的母亲匡桂花于2014年5月29日去世，两人共育有8个子女，即徐爱娣、徐伟琴、徐宝妹、徐红娣四姐妹和徐淮官、徐德明、徐德骏、徐德康四兄弟。其余当事人为该房屋的户籍人口。2012年，涉案被征收房屋由闸北区政府决定征收。但是，徐淮官、徐德明、徐德骏、徐德康却对徐爱娣、徐伟琴、徐宝妹、徐红娣采取隐瞒和欺骗的手段，单方面与闸北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2013年5月，徐淮官、徐德明、徐德骏、徐德康仍称未签订拆迁协议，仅向徐爱娣、徐伟琴、徐宝妹、徐红娣各支付了265，000元。2013年9月，李月萍起诉涉案被征收房屋共有产权人及户籍人口共有纠纷一案审理时，徐爱娣、徐伟琴、徐宝妹、徐红娣才知道本次拆迁补偿款共达1，100多万元，徐淮官、徐德明、徐德骏、徐德康擅自瓜分了其余全部补偿款。之后徐爱娣、徐伟琴、徐宝妹、徐红娣多次与徐淮官等交涉交涉，要求重新合理分配拆迁补偿款，均无果。徐爱娣、徐伟琴、徐宝妹、徐红娣认为，徐淮官、徐德明、徐德骏、徐德康的做法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故请求判令：确认涉案被征收房屋征收补偿款中徐秀山、匡桂花的份额，其中徐爱娣、徐伟琴、徐宝妹、徐红娣应得的补偿份额为每人621，400元，由徐淮官、徐德明、徐德骏、徐德康向其共同支付。
原审审理中，徐淮官、胡粉英、徐泽峰、陈迎、徐继烨、徐德明、陈玲娥、徐泽斌、徐德骏、黄德妹、徐菊芳、朱佳绮、徐德康、张丽娟、徐泽强共同辩称，不同意徐爱娣、徐伟琴、徐宝妹、徐红娣的诉讼请求，理由为：第一，徐爱娣、徐伟琴、徐宝妹、徐红娣共同委托胡粉英签订征收协议，证明其对于征收总金额为1，100万余元是知情的，最终四人每人获得265，000元是经过双方多次协商的结果，现在徐爱娣、徐伟琴、徐宝妹、徐红娣要求重新分割是不诚信的表现。第二，徐爱娣、徐伟琴、徐宝妹、徐红娣户口不在涉案被征收房屋内，不属于安置人口，之所以能分到265，000元，是基于徐秀山的遗产继承，因为匡桂花留有遗嘱，已将其自己的遗产给徐德康；而该房屋总面积336.96平方米，其中只有92平方米是徐秀山夫妇建造，其余面积都是四兄弟出资出力建造，所以能够作为遗产继承的只有92平方米，因房屋属夫妻共同财产，故徐爱娣、徐伟琴、徐宝妹、徐红娣有权继承的只有46平方米。现徐淮官等同意给徐爱娣、徐伟琴、徐宝妹、徐红娣每人265，000元是按照产证面积205.2平方米计算的结果，已经照顾了徐爱娣等的利益，其不应还不满足。
原审审理中，李月萍辩称同意徐爱娣、徐伟琴、徐宝妹、徐红娣的诉讼请求。
原审审理中，闸北第二房屋征收所未应诉答辩。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10月，匡桂花、徐爱娣、徐伟琴、徐宝妹、徐红娣、徐淮官、徐德骏、徐德康与胡粉英签订《共有产权人代表委托书》，该委托书“本户房屋共有权利人”处载明了匡桂花、徐爱娣、徐伟琴、徐宝妹、徐红娣、徐淮官、徐德明、徐德骏、徐德康的身份信息及联系电话；并载明：经房屋共有权利人共同协商确认，现共同委托受托人胡粉英为本户征收补偿代理人，受托人代表本户在房屋征收补偿过程中办理征收补偿有关的所有事项，委托人对受托人在此次征收补偿安置过程中的民事行为均无异议，给予确认。委托人处有匡桂花手印和私章以及徐爱娣、徐伟琴、徐宝妹、徐红娣、徐淮官、徐德骏、徐德康的签名，受托人处有徐德明、胡粉英的签名。2012年11月3日，徐爱娣、徐伟琴、徐宝妹、徐红娣、徐淮官签署《家庭共有产份额分摊协议》，其上载明，现面临征收，根据有关政策该房屋属家庭成员共有产，家庭成员一致同意货币分配，户内人即将与征收部门达成协议，共有产户外人按份额结算；徐爱娣、徐伟琴、徐宝妹、徐红娣及徐淮官分别得货币金额26.5万元，五人均在“本人签字”处签名确认。该协议下方手书“徐淮官所得货币金额265，000元现经本人同意由四兄弟平均分享”，下方为徐德骏、徐德康、徐德明签名。协议落款处为胡粉英、徐德明签名。2012年11月3日，徐爱娣、徐伟琴、徐宝妹、徐红娣及徐淮官、徐德明、徐德骏、徐德康签署手书《协议书》一份，其上载明：“经家庭内部协商，动迁以补偿款给母亲匡桂花买一套房（地址暂未定），产权过户给小儿子徐德康。一致同意无异议。”下方为八人的签名。再下方为手书内容一段：“略注：母亲百年以后关系到一切费用全部由徐德康付出，系及养老送终”。下方为匡桂花印章及手印。
原审法院再查明，1998年10月6日，涉案被征收房屋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申报时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申报登记表》上载明，房屋申报面积92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92平方米，建筑面积92平方米。
原审审理中，徐爱娣、徐伟琴、徐宝妹、徐红娣对《家庭共有产份额分摊协议》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称该份协议上的内容不是其所写，其只是在上面签名，当时其并不清楚具体动迁情况，听徐淮官等说这265，000元是父亲的遗产，大家对此也表示认可，就签了名。对于《协议书》，徐爱娣、徐伟琴、徐宝妹、徐红娣表示确实签订过该份协议，但表示不清楚《协议书》上的内容由谁书写，其当时只是在下面签名；且协议书的内容是无效的，因为当时匡桂花已经瘫痪在床，意识不清，不能对自己的财产作出处分，从内容来看，也没有明确匡桂花的动迁份额如何分配，当时徐爱娣、徐伟琴、徐宝妹、徐红娣只是听动迁组说匡桂花名下一笔580，000元是归徐德康的，徐爱娣、徐伟琴、徐宝妹、徐红娣对此也同意，就签了该《协议书》，但其一直认为匡桂花的遗产份额应大于《协议书》上所写的份额，所以从实际履行来看，也没有按该《协议书》履行。对此胡粉英表示，该协议书上的内容是其所写，写好后让徐爱娣、徐伟琴、徐宝妹、徐红娣签字，当时八个兄弟姐妹开家庭会议商量如何确定母亲名下的财产，由于徐德康对母亲照顾最多，所以确定归徐德康所有，徐德康并负责母亲的养老送终，之后把备注部分加了上去。协议上的手印是胡粉英自己按上去的，徐德康也跟她讲过这份协议的情况，其未表示异议。徐爱娣、徐伟琴、徐宝妹、徐红娣对此表示，母亲只说过要给徐德康一套房子，这个大家都是同意的，但并没有说过要将全部的遗产都给他。
原审法院又查明，2013年8月30日，李月萍将本案其余当事人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徐淮官、徐德明、徐德骏、徐德康及胡粉英对其进行安置补偿，补偿金额为449，680元。2014年5月2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闸民三（民）初字第2192号民事判决，认为李月萍不应被认定为受安置人员，并据此驳回了其诉请。该判决书中并查明，徐爱娣、徐伟琴、徐宝妹、徐红娣曾在该案审理中明确表示确已收到各26.5万元补偿款，但认为这只是父亲一半的遗产，并表示其动迁利益不要求在该案中处理，如对分配有异议，将会另行主张权利。
原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前案的审理情况及判决结论，徐爱娣、徐伟琴、徐宝妹、徐红娣均已签收父亲徐秀山在本次征收中的补偿利益各26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徐秀山的遗产份额已经分割完毕，徐爱娣、徐伟琴、徐宝妹、徐红娣无权再次提出主张。而就匡桂花的遗产部分，根据本案现查明的事实，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匡桂花在本次征收中可获得的利益是否仅限于现登记在其和徐德康等人名下的一套安置房屋。而从《协议书》的表述来看，其中并未明确匡桂花仅能享有一套安置房，而无其他安置利益或者已放弃其他安置利益，徐淮官、徐德明、徐德骏、徐德康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对其观点予以佐证，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就匡桂花在本次征收中的全部可得利益，当事人之间并未进行过明确约定和分配的盖然性较大。综合考虑涉案被征收房屋的来源、实际居住使用情况、本次征收补偿安置的房屋及现金的分配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徐秀山和匡桂花在拆迁中可获得的补偿利益分别为2，400，000元、3，000，000元。鉴于徐爱娣、徐伟琴、徐宝妹、徐红娣和徐淮官、徐德明、徐德骏、徐德康作为匡桂花的所有法定继承人，已一致表示认可现登记于匡桂花的和徐德康等人名下的一套安置房屋归徐德康所有，故徐爱娣、徐伟琴、徐宝妹、徐红娣可继承的匡桂花的遗产总数中应扣除该套安置房屋的价款。结合徐爱娣、徐伟琴、徐宝妹、徐红娣在涉案被征收房屋的居住使用等其他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徐爱娣、徐伟琴、徐宝妹、徐红娣可分得的匡桂花的遗产各为280，000元。
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确认上海市闸北区柳营路兴隆村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中徐秀山、匡桂花的份额分别为2，400，000元、3，000，000元；二、徐淮官、徐德明、徐德骏、徐德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爱娣、徐伟琴、徐宝妹、徐红娣各支付上址房屋征收补偿利益280，000元；三、驳回徐爱娣、徐伟琴、徐宝妹、徐红娣其余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徐淮官、徐德明、徐德骏、徐德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次拆迁中属于匡桂花的补偿利益已经分割完毕，并得到四被上诉人的确认，故本案中根本不存在匡桂花遗产的问题。因匡桂花生前未曾提起诉讼，四被上诉人也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证明匡桂花对其已得份额不予认可，故应视为匡桂花已经接受并认可了自己的安置份额仅为一套房。原审法院酌定匡桂花应享有的拆迁利益为3，00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果依原审法院之判决，则四被上诉人在本次拆迁中人均获得的补偿利益超过500，000元，几乎等于甚至大于四上诉人人均所获安置利益，明显不公。另，原审法院并未完全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确判决由四上诉人承担全部原审案件受理费亦不合理。四上诉人据此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徐爱娣、徐伟琴、徐宝妹、徐红娣答辩称：其之前获得的每人265，000元的货币补偿是基于对徐秀山遗产的继承。家庭成员签订2012年11月3日的《协议书》时，匡桂花已经病重，因匡桂花作为户主有一笔特殊补偿，大家一致同意用这笔钱购买一套房屋给上诉人徐德康，以便徐德康照顾匡桂花。当时，匡桂花仍在世，各方并未谈及其遗产分配问题，匡桂花也未对其遗产处置作出过意思表示，故四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胡粉英、徐泽峰、陈迎、徐继烨、陈玲娥、徐泽斌、黄德妹、徐菊芳、朱佳琦、张丽娟、徐泽强表示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李月萍表示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闸北第二房屋征收所未到庭陈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私房拆迁补偿是指拆迁人对被拆除房屋的所有人按相关规定给予的补偿。故涉案被征收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款应属于房屋权利人所有，权利人则应妥善安置户内同住人或其他需安置人员。涉案被征收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徐秀山，匡桂花作为徐秀山的妻子当然对该房屋的征收安置利益享有主要权利。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被征收房屋的来源、实际居住使用情况及补偿安置中房屋及现金的分配情况酌情确定徐秀山和匡桂花可获得的补偿利益合法合理。依据2012年11月3日《协议书》中记载的内容无法得出匡桂花应得的拆迁补偿利益仅为一套房屋这一唯一的结论，故原审法院认定各方当事人就匡桂花在本次征收中的全部可得利益未进行明确约定和分配的盖然性较大亦无不当，四上诉人依据上述《协议书》认为匡桂花已无拆迁利益可供继承缺乏依据，四被上诉人作为匡桂花的继承人对匡桂花应得的安置利益享有继承权。四上诉人同样作为徐秀山和匡桂花的继承人，其亦享有合法的继承利益，加之其作为安置人员实际受安置情况，四上诉人的人均可得利益不可能少于四被上诉人，四上诉人以此对原审判决的公正合理提出异议没有依据。综上，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可予维持。对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四上诉人提出的原审案件诉讼费的分担问题，本院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徐淮官、徐德明、徐德骏、徐德康共同负担22，803.35元，由徐爱娣、徐伟琴、徐宝妹、徐红娣共同负担3，196.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3.35元，由上诉人徐淮官、徐德明、徐德骏、徐德康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薇薇
审判员 余 艺
审判员 邬海蓉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仇祉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