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06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静，男，197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委托代理人：刘远均，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竞毅，男，198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委托代理人：彭澜，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小斌，男，198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委托代理人：王玻，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冯龙德，男，196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委托代理人：彭澜，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吕静、冯竞毅与被上诉人吕小斌、原审被告冯龙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2014）武法民初字第01882号民事判决。吕静、冯竞毅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初，冯龙德经人介绍认识吕静。双方口头约定，将冯竞毅位于重庆市武隆县巷口镇某某村某某组的房屋内装饰木工工程以50000元的价格承包给吕静，包工不包料。吕静承包后找来工人吕小斌等人进行木工装饰。因冯竞毅的管理人员雷远奎发现木工工程质量不合格，有瑕疵，遂打电话给吕静要求其返工。吕静叫吕小斌到冯竞毅房屋处对需返工的地方进行重新整改。2013年12月9日，吕小斌在对屋内顶部木工进行返工时，因锯裂木板回弹将电锯弹到吕小斌面部，导致吕小斌受伤。吕小斌受伤后被送到重庆市涪陵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12月19日出院，共住院10日，花去医疗费13959.95元。出院诊断为：1.“面部电锯伤，左面部多处软组织损伤；2.左颧大肌、眼轮匝肌肉损伤；3.右上臂皮肤挫伤；4.额窦骨折；5.左眼睑皮肤软组织缺损；6.左眼球结膜损伤。”出院医嘱：“1.伤口避免摩擦搔抓及暴晒；2.每两周行激光治疗改善色素沉着；3.外用金芭克，一日两次，疗程3月；4.我科及眼科门诊随诊。”2014年2月8日，吕小斌在重庆市涪陵中心医院花去治疗费660元；2014年3月12日、6月20日、9月30日，吕小斌在重庆市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分别花去治疗费1752元、1220元、1220元。
2014年9月16日，吕小斌委托重庆市武隆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4年9月21日，作出重庆市武隆司法鉴定所[2014]司鉴字第00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书载明：“1.吕小斌2013年12月9日电锯锯伤面部属X（10）级伤残；2.吕小斌后续医疗费为11500元。”该次鉴定花去鉴定费1600元。2014年11月12日，吕小斌申请对其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14年11月17日，吕静要求对吕小斌的续医费、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双方共同协商鉴定机构为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2014年11月19日，一审法院委托重庆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吕小斌的误工、护理、营养时限、伤残等级、续医费进行鉴定。2014年12月22日，吕静撤回重新鉴定的申请。2014年12月24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渝法医所[2014]临床K鉴字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吕小斌的误工时限为90日，护理时限为30日，营养时限为30日。该次鉴定花去鉴定费1900元。
另查明：吕小斌系武隆县某某镇某某村某某小组的村民，其长期在外务工，主要从事木工工作。吕小斌自2012年3月开始至今，租住在文德福位于重庆市武隆县巷口镇白杨村房屋里。武隆县巷口镇白杨村与武隆县巷口镇柏杨村系同一村民组织，属于武隆县城市总体规划主城区城市规划区域内。
还查明：工程完工后，冯龙德与吕静双方结算，工程总金额为80000元，且冯竞毅已将款项支付完毕。位于重庆市武隆县巷口镇黄金村凉厅子组的房屋系冯竞毅所有，冯龙德系冯竞毅的父亲，冯龙德帮助冯竞毅在负责具体的房屋装修事宜，吕小斌发生事故后，冯竞毅垫付费用16700元。吕万兴（1953年1月5日出生）系吕小斌的父亲。吕万兴与刘国芝共同生育两子女即长女吕小梅，次子吕小斌。吕静无建筑施工企业装饰的相应资质条件。
庭审过程中，双方对吕小斌的损失协商一致的有：医疗费20139.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600元、误工费7200元、护理费2400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3500元、续医费11500元。
吕小斌诉称：2013年12月9日上午，我受冯龙德、吕静雇请，为冯龙德位于武隆县城桃花山顶的别墅进行木工作业，在施工过程中，我不慎被电锯据伤。由于伤情严重，即被送入重庆市涪陵中心医院，经诊断为：面部电锯伤、左面部软组织损伤、右前臂批复挫伤、左颧大肌、眼轮匝肌肉损伤、额窦骨折、左眼睑皮肤软组织缺损、左眼球结膜损伤，经过为期十天的住院治疗，我的伤情有所好转，出院疗养，并谨遵医嘱，多次行激光治疗手术，滴眼液滴眼治疗。在重庆市涪陵中心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用由吕静、冯龙德支付，我进行瘢痕修复手术产生了医疗费4192元由我自行垫付。2014年9月16日，我就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用委托重庆市武隆司法鉴定所进行评定。2014年9月21日，重庆市武隆司法鉴定所出具[2014]司鉴字第0007号司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1.吕小斌2013年12月9日电锯据伤面部属十级伤残；2.吕小斌后续医疗费用为11500元。我就受伤后的各项损失多次向吕静、冯龙德主张，均未能达成协议，特提起诉讼，请求赔偿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105058元。现我变更诉讼请求为由吕静、冯龙德、冯竞毅连带赔偿医疗费20139.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营养费600元、误工费9000元、护理费24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68246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3500元、续医费11500元。
吕静辩称：吕小斌给冯龙德的新房木工装修中受伤是因吕小斌自己的过错造成的，其损失应当由吕小斌本人承担；我与吕小斌、雷小兵一起受雇于冯龙德为其新房进行木工装修，所有材料和管理都是冯龙德自己的，我与吕小斌、雷小兵系按工时收费，当时口头协商的工时费是50000元，后结账时的工时费是80000元；我对吕小斌受到的损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冯龙德辩称：2013年7月，吕静经人介绍给位于武隆县巷口镇桃花山登记在冯竞毅名下的房屋做房屋的木工内装饰，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木工工程总价款为50000元，包工不包料。施工完成后，双方结账80000元。吕静在结算时承认由其对吕小斌的伤负责，指明与我和冯竞毅无关。在吕小斌受伤后，冯竞毅垫付了20000元的医疗费。
冯竞毅辩称：吕小斌系吕静雇请的，我与吕静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冯龙德将冯竞毅房屋内装饰的木工工程发包给吕静承建，包工不包料，整体议价后由吕静组织人力进行施工，吕小斌通过劳动来获取报酬。吕小斌在对房屋进行返工过程中不慎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吕静作为吕小斌的雇主应当负赔偿责任，由于吕小斌是长期从事木工工作，应采用正确的方式使用电锯，其从主观上忽视了工作的危险性，对损害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由其自行承担20%的责任，吕静承担80%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本案冯龙德系冯竞毅的父亲，其受冯竞毅的委托从事代理行为，由其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冯竞毅承担，故吕小斌要求冯龙德承担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冯竞毅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将木工装饰外包时应当审核承揽人是否具有相应的资质，但吕静无建筑施工企业装饰的相应资质条件，因此冯竞毅存在选任的过失，因此冯竞毅应对吕静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吕小斌主张的损失，该院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吕小斌虽系农村居民，但其自2012年3月起至今一直居住在重庆市武隆县巷口镇白杨村文德福房屋，该房屋属于城镇规划范围内，且吕小斌未依靠农村土地生存且有较为稳定的务工收入，虽然吕静、冯竞毅、冯龙德认为吕小斌提交的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但法院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可以另行指定举证期限，且吕静、冯竞毅、冯龙德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吕静、冯竞毅、冯龙德的主张不予采纳。吕小斌的残疾赔偿金理应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金额为50432（25216元/年×20年×0.1），吕万兴被扶养人生活费17814元（17814元/年×20年(2×0.1），故吕小斌的残疾赔偿金为68246元（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精神抚慰金，因吕静、冯竞毅、冯龙德对吕小斌受到的伤害无侵权的故意，且吕小斌自身亦有一定责任，故在本案中不应纳入赔偿范围，对该费用不予确认。双方无异议部分费用为：医疗费20139.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600元、误工费7200元、护理费2400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3500元、续医费11500元。吕小斌自愿放弃住宿费的请求，是当事人对其诉权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吕小斌在务工中受到的伤害理应由吕静依法予以赔偿，冯竞毅存在选任过失，理应负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吕小斌受伤后所产生的残疾赔偿金68246元、医疗费20139.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600元、误工费7200元、护理费2400元、交通费400元、第一次鉴定费1600元、续医费11500元，合计112385.35元，由吕小斌自行承担22477.07元，由吕静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89908.28元；二、冯竞毅对吕静应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冯竞毅已付的16700元在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予以抵扣）；三、驳回吕小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赔偿义务人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402元，减半收取1201元（吕小斌已预交），第二次鉴定费1900元（吕小斌已预交），合计3101元，由吕小斌承担620元，由吕静承担2480.8元。
吕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冯竞毅承担赔偿责任。其上诉事实和理由是：1、吕小斌户籍登记是农村居民，受伤前未在城镇居住，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吕小斌被据伤面部构成十级伤残，计算了伤残赔偿金，就不应赔偿去除疤痕的续医费11500元，疤痕去除后就构不成十级伤残；3、吕小斌受伤时，我与冯竞毅的承揽关系已完结，我与吕小斌等均受雇于冯竞毅，吕小斌受伤的全部损失应由冯竞毅承担赔偿责任。
冯竞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自己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改判。其上诉事实和理由是：1、我与吕静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吕小斌系吕静雇请的，我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垫付的医疗费16700元也不应抵扣；2、吕小斌户籍登记是农村居民，受伤前未在城镇居住，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吕小斌被据伤面部构成十级伤残，计算了伤残赔偿金，就不应赔偿去除疤痕的续医费11500元，疤痕去除后就构不成十级伤残。
被上诉人吕小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冯龙德述称：冯竞毅与吕静系承揽合同关系，冯竞毅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吕小斌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本院审理查明：吕小斌之父吕万兴系农村居民，居住于重庆市武隆县某某镇某某村某某组。吕万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2013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冯龙德受冯竞毅的委托，将冯竞毅房屋内装饰的木工工程发包给吕静承建，包工不包料，整体议价后由吕静组织人力进行施工，因此，冯竞毅与吕静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吕小斌受吕静的雇请，吕静与吕小斌之间形成了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吕小斌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不慎受伤，吕静作为雇主应当负赔偿责任。吕小斌忽视了工作的危险性，对损害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其亦应自行承担一定责任。吕小斌受伤后的经济损失，一审判决认定由吕小斌自行承担20%的责任，吕静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冯竞毅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将木工装饰发包时应当审核承揽人是否具有相应的资质，但吕静无建筑施工企业装饰的相应资质条件，因此，冯竞毅存在选任的过失，对吕静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上诉人吕静认为吕小斌受伤时是受雇于冯竞毅，提出由冯竞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冯竞毅认为自己没有过错，提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
上诉人吕静、冯竞毅认为吕小斌户籍登记是农村居民，受伤前未在城镇居住，提出吕小斌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经查明，吕小斌虽系农村居民，但其受伤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稳定的务工收入，其残疾赔偿金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吕静、冯竞毅的主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但在吕小斌的残疾赔偿金中，计入的被扶养人吕万兴的生活费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吕小斌的被扶养人吕万兴，系农村居民，且居住在农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2013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应为5796元【5796元/年×20年(2×0.1）】。因此，吕小斌的残疾赔偿金应为5622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
上诉人吕静、冯竞毅认为吕小斌受伤面部现虽构成十级伤残，但疤痕去除后就构不成十级伤残，故提出计赔了残疾赔偿金就不应赔偿去除疤痕的续医费11500元的主张。经查，吕小斌的续医费11500元，是对其疤痕的修复费用，而非是去除疤痕，其对疤痕的修复费用，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支持。吕静、冯竞毅的这一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吕静、冯竞毅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于（2014）武法民初字第018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2014）武法民初字第0188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吕小斌因伤所造成经济损失即残疾赔偿金56228元、医疗费20139.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600元、误工费7200元、护理费2400元、交通费400元、第一次鉴定费1600元、续医费11500元等共计100367.35元，由吕静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80293.88元，其余损失由吕小斌自行承担。
三、驳回吕小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02元减半收取1201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3101元，由吕小斌负担620元，吕静承担248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04元，由吕小斌负担200元，吕静、冯竞毅各负担23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正东
代理审判员 李佳霖
代理审判员 李 川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