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7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君（又名陈均）。
上诉人（原审被告）聂代碧。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涂方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云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邬全安。
上诉人陈君、聂代碧、涂方国与被上诉人重庆云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邬全安物权确认纠纷一案，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3日作出（2012）云法民初字第00389号民事判决，陈君、聂代碧、涂方国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7月19日云阳县云阳镇人民政府决定，同意聂代碧为聂代碧等15户移民联合自建房屋工程项目责任人，全权负责兴建位于云阳县新县城滨江路北侧集资联建房屋及质量、安全等工作，并为本项工程的终身责任人。2003年7月29日，该工程项目经云阳县发展计划委员会投资项目登记备案核准，云阳县人民政府于2004年3月5日同意划拨云阳新县城移民迁建区内土地1.1亩作为移民联户迁建宿舍楼之用。该工程由云龙建司第二项目部承建。2004年5月1日，聂代碧授权云龙建司第二项目部负责人涂方国，负责办理各种手续、将多余住房以集资联建形式与参与联建购房户签订合同、收取房款及办证，待房屋建设完工，负责与购房户办理房屋交接手续、办理房屋产权证及结算事宜。
许安珍（邬全安之妻）与原告于2002年8月17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将云国用（2002）字第1－4－218－2号（地号同此号，土地使用权人为朱厚容）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下的土地使用权31.42平方米按200元／平方米转让给原告使用，邬全安作为在场人在转让协议上签了名，原告向许安珍支付了价款6284.00元。同月20日，邬全安夫妇与聂代碧签订《移民联建房屋协议》，邬全安夫妇以62.8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参与聂代碧联建房屋的联建，计划用房面积130平方米。2005年4月4日，云龙建司第二项目经理部收取陈君人民币8000.00元。2006年5月14日，经协商，邬全安夫妇与聂代碧签订补充协议，聂代碧将聂代碧联建综合楼二单元3楼2号房（面积约65平方米）、8楼2号房（面积约65平方米）订给邬全安夫妇。同年11月14日，许安珍、朱厚兵与原告又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将云国用（2002）字第1－4－218－2号（地号为1－4－218－1号，土地使用权人为朱厚兵）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下的土地使用权31.42平方米转让给原告使用，邬全安作为在场人在转让协议上签了名，原告向许安珍、朱厚兵支付了相应价款。2007年3月7日，云阳镇聂代碧联建房牵头人聂代碧、涂方国与邬全安、许安珍签订补充协议，协议落实许安珍130平方米住房安排在二单元三楼1号房（73.15平方米）、二单元8楼1号房（95.60平方米）。面积以最后办理的产权证为准。同时，许安珍、邬全安将8楼1号95.60平方米的房屋出售给聂代碧。聂代碧现已将该房屋出售给他人。2007年7月20日，聂代碧将二单元房屋重新编号的通知送达到邬全安夫妇，其中302号变更为301号、802号变更为801号。2008年8月28日，原告陈君与第三人许安珍之女朱厚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并支付给朱厚容人民币2000.00元，该协议内容为：朱厚容同意并追认其母亲许安珍于2002年8月17日与陈君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内容。朱厚兵亦对许安珍、邬全安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予以认可。现801号房屋登记人为吴穷智，301号房屋登记人邬全安。802、803号房屋没有进行房屋产权登记。
该院另查明：管忠芳与涂方国系夫妻关系，且管忠芳已于2008年9月18日死亡。现张焱、涂方国均已提交了土地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并交纳了相关契税。第三人邬全安现实际占有联建综合楼二单元301号房。原告陈君占有802号、803号房屋各1套，并已对房屋进行了装修。301号房屋产权登记所有人为邬全安，801号房屋产权登记人为吴穷碧。802、803号房屋至今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君与第三人邬全安、许安珍于2002年8月17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属实，事后得到了土地使用权人朱厚容的追认，该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虽名为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实为联建房屋相关权利的转让，应当认定其合法性。同时，涂方国接受聂代碧的委托收取陈君建房款8000.00元的行为，证明聂代碧认可了邬全安、许安珍的合同权利（朱厚容31.42平方米）应当归属本案原告陈君。因此，邬全安、许安珍与聂代碧签订的移民联建协议中邬全安、许安珍（朱厚容31.42平方米）的权利应当归陈君享有。2006年11月14日原告与邬全安夫妇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亦得到了朱厚兵的追认。邬全安、许安珍与聂代碧签订的移民房屋联建协议没有明确约定联建方应当分得房屋的具体位置，2006年5月14日，邬全安夫妇与聂代碧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聂代碧将聂代碧联建综合楼二单元3楼2号房（面积约65平方米）、8楼2号房（面积约65平方米）订给邬全安夫妇。后聂代碧将房号变更的通知交付给邬全安夫妇，邬全安、许安珍合同约定房屋现在的实际位置为2单元301号、801号房屋。因此许安珍、邬全安使用朱厚容、朱厚兵二人共计62.8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参与联建，最后分得的房屋是301号、801号房屋两套。邬全安、许安珍将801号房屋出卖给聂代碧属无权处分，但聂代碧已将该房屋出卖给他人，并已办理房屋产权证书，不能再交付给陈君。第三人邬全安处分了不属于自己的权利，被告聂代碧作为该房屋的联建牵头人、第三人涂方国作为实际施工人，均明知该房屋联建的权利属于原告陈君，而与第三人邬全安达成801号房屋买卖的协议，并且房屋号码的变更，并不影响房屋本身的变化。原告陈君对房屋编号的变更并不知情，其根据原房屋集资联建协议占有了802号和803号房，并装修入住，根据实际情况，有利于纠纷的解决，对于原房屋集资联建协议确定的8楼一套房屋，应为原告陈君现实际占有的802号房屋，应当确认归原告陈君所有。原告陈君主张2002年8月20日聂代碧与许安珍、邬全安签订的《移民联户建房协议书》第3页右上角“许安珍8楼一间80平方米，陈扬美8楼一间90平方米”系被告聂代碧亲笔书写，且被告聂代碧于当天从原告陈君手中取走朱厚容和朱厚兵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告陈君现占有的803号房屋，原告陈君没有证据证明该房屋归其所有，因此，对原告陈君起诉请求确认云阳县新县城滨江路北侧集资联建房（云阳镇聂代碧联建综合楼）2单元803号房屋权利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涂方国在原案二审期间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802号房屋归其所有，并在本案作为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向该院提出802号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第三人涂方国提供的房屋集资联建协议系2011年形成，并非协议上载明的2007年，是其伪造的证据，其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因此，对第三人涂方国作为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要求确认802号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云阳县新县城滨江路北侧集资联建房（云阳镇聂代碧联建综合楼）2单元802号房归原告陈君所有。二、驳回原告陈君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涂方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0.00元，保全费1370.00元，鉴定费4400.00元，原告陈君负担6935.00元，被告聂代碧负担2535.00元，第三人涂方国负担2300.00元。
陈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云阳县新县城滨江路北侧集资联建房（云阳镇聂代碧联建综合楼）2单元802号房、803号房均归陈君所有。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聂代碧在2006年将联建综合楼二单元3楼2号房、8楼2号房订给邬全安夫妇，不是事实。事实上是在2008年2月时，云阳县人民法院审理（2007）云法民初字第1739号民事案件时，涂方国为了诉讼的需要找邬全安夫妇订立的假合同。二、一审法院认定在2007年3月7日，聂代碧、涂方国与邬全安夫妇订立补充协议，落实安排邬全安夫妇的两套房屋为二单元三楼1号房、二单元8楼1号房。同时邬全安夫妇将8楼1号房出售给了聂代碧。2007年7月20日聂代碧将二单元房屋重新编号并通知了邬全安夫妇。其中302号变更为301号、802号变更为801号。一审认定的以上事实错误，其真实情况是涂方国的妻子管中芳为了（2007）云法民初字第1739号民事案件的需要，找邬全安夫妇订立的假合同。三、一审法院认定邬全安夫妇将801号房屋出卖给聂代碧属无权处分，但聂代碧已将该房屋出卖给他人，并已办理房屋产权证书，不能再交付给陈君。一审认定的以上事实也是错误的，上诉人在2007年9月28日就将802房和803房装修后入住，同时上诉人本案是请求将2单元802和803号房判归上诉人所有，与801号房无关。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聂代碧建联用的是两本土地证，应当得到两套房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聂代碧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君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采信了上诉人陈君提交的证据而对我方及涂方国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错误，其审理程序不合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许安珍将两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陈君，并得到了朱厚兵与朱厚容的认可不是事实。我方一直不认可土地使用权已转让给陈君，同时我方已与邬全安将合同履行完毕。三、一审法院同时认定本案争议的802、803号房没有进行房屋产权登记也不是事实，上述两房屋的权利人涂方国、张焱已申请产权登记。一审未查明802房的原始取得人是移民谭周华，现谭周华已将该房处分给了涂方国的妻子管中芳。四、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上也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涂方国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君要求享有802房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本案802号房不属确权纠纷的范围，802号房属于涂方国所有。二、涂方国与聂代碧联建协议的瑕疵，不影响本案房屋权属的变更。涂方国已实际取得了本案争议的802房的所有权。三、陈君实际占有802号房以及一审法院认为有利于解决纠纷等原因，都不能成为陈君抢占802号房屋的理由。我方一直不认可土地使用权已转让给陈君，同时我方已与邬全安将合同履行完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君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重庆云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龙建司）、邬全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案在二审审理中，为进一步查清事实，本院于2013年6月26日询问了朱厚兵、朱厚容。朱厚容对许安珍（邬全安之妻）与上诉人陈君于2002年8月17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一事予以认可，并陈诉自己在2008年8月与陈君就土地使用权转让一事还订立了一份补充协议，同时还承认云国用（2002）字第1－4－218－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下的土地使用权31.42平方米已转让给陈君。朱厚兵也承认在2006年11月同许安珍一起与陈君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将云国用（2002）字第1－4－218－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实际地号为地号为1－4－218－1号）下的土地使用权31.42平方米转让给陈君。
2013年8月，上诉人陈君申请对上诉人涂方国提供的2006年5月14日的《补充协议》、2007年3月7日的《补充协议》和2007年7月20日的《房号变更通知书》进行签名形成时间鉴定。但在法定的期间内，陈君无法提供符合鉴定要求的比对样本，上述证据形成时间鉴定无法实施。
二审中，上诉人陈君再次主张自己与朱厚容、朱厚兵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在2002年已通知了上诉人聂代碧、涂方国，聂代碧还在上诉人陈君持有的《移民联户建房协议书》第三页的右上角予以批注。上诉人陈君提供了证人陈扬美的书面证言予以佐证。对此事实，二上诉人聂代碧与涂方国均予以否认。2014年2月20日，上诉人陈君对2002年8月20日的《移民联户建房协议书》第三页右上角“许安珍8楼一间80平方米，陈扬美8楼一间90平方米”等字迹申请笔迹鉴定，并提供了相应的检材与鉴定样本。经本院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鉴定，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渝法正（2014）物鉴字第33号文书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其结论为：上述字迹与聂代碧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对此鉴定结论上诉人聂代碧、涂方国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本院于2014年6月4日组织本案当事人对鉴定人当庭质询。上诉人陈君对该鉴定结论予以认可，上诉人聂代碧、涂方国不认可该鉴定结论，认为鉴定人采纳的鉴定检材、样本均错误，鉴定方法错误，并申请对上述鉴定字迹材质是否具有同一性、书写时间是否一次性形成等事宜进行鉴定。
本院审查认为，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采用检材、样本均正确，其使用的鉴定方法科学、客观，鉴定人的鉴定资质适格，鉴定结论依据充分，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聂代碧、涂方国均无充分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上诉人聂代碧、涂方国申请对上述鉴定字迹材质是否具有同一性、书写时间是否一次性形成等事宜进行鉴定的情形，属于申请重新鉴定，在聂代碧、涂芳国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原鉴定结论的情况下，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2002年8月20日聂代碧与邬全安夫妇订立《移民联建房屋协议》后，上诉人陈君通知了聂代碧自己已与邬全安夫妇达成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一事，同时还委托陈扬美代自己与聂代碧联系。嗣后，聂代碧在该转让协议第三页批注了“许安珍8楼一间80平方米，陈扬美8楼一间90平方米”等文字。
2011年初，涂方国与聂代碧订立房屋集资联建协议，约定涂方国购买云阳县新县城滨江路北侧集资联建房（云阳镇聂代碧联建综合楼）2单元802号房。2012年9月11日，上诉人涂方国在接受云阳县人民法院询问时，承认该协议是为了办理802房产权证而将协议的时间写为2007年5月20日，该协议的实际形成时间应为2011年初。
以上事实有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渝法正（2014）物鉴字第33号文书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陈扬美的书面证词、上诉人涂方国在2012年9月11日的质证笔录及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对一审判决所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君分别在2002年8月和2006年11月，分两次与邬全安夫妇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其地号分别为1－4－218－1号和1－4－218－2号），其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陈君已将转让价款全部支付完毕，同时也取得了实际权利人朱厚容、朱厚兵的认可，故本院确认上诉人陈君系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权利人。虽然上诉人陈君在取得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后，未以自己的名义与联建房屋的牵头人聂代碧订立《移民联建房屋协议》，但上诉人陈君作为本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权利人，持有本案《移民联建房屋协议》的合同原件，结合上诉人聂代碧在该协议上的批注内容，应当认定陈君在2002年8月与邬全安夫妇订立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后，已将转让结果告知了上诉人聂代碧。虽然聂代碧在《移民联建房屋协议》上批注内容为许安珍、陈扬美各一间，没有明确涉及陈君。但陈扬美系作为陈君的代理人参与到本案的联建房协议签订中来，故聂代碧的批注行为已表明其接受并认可了邬全安夫妇将其中的一块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陈均的事实。同时云龙建司第二项目部作为本案房屋的承建人也于2005年4月收取了陈君建房款8000元，据此，本院确认聂代碧在《移民联建房屋协议》上批注为陈扬美的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应当为陈君。对于批注为许安珍的另一间房屋，因邬全安、许安珍夫妇又在2006年11月将另一块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了陈君，而土地的实际权利人朱厚容、朱厚兵对此也予以追认，结合聂代碧已认可前块土地转让的行为，故本院确定邬全安夫妇享有的《移民联建房屋协议》的权利应归属上诉人陈君享有。上诉人聂代碧、涂方国主张2002年8月20日邬全安夫妇与聂代碧签订《移民联建房屋协议》的权利人不是陈君而系邬全安夫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确认2002年8月20日邬全安夫妇与聂代碧签订《移民联建房屋协议》的实际权利人为上诉人陈君。
上诉人聂代碧作为联建房屋牵头人，上诉人涂方国作为联建房屋施工单位云龙建司二项目部的项目经理，都应当明知上诉人陈君享有本案联建房屋的权利。在落实联建房屋房号时，应当及时与上诉人陈君联系以便确认房号。但上诉人聂代碧、涂方国无视上诉人陈君实际已享有联建房屋权利的事实，在2006年5月与2007年3月自行与邬全安夫妇订立补充协议选定房屋并更改房号，将联建房屋最终落实为301号房与801号房，该行为并未告知实际权利人陈君，故上诉人陈君不应对上述选房行为及房号改变的结果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邬全安在明知本案联建房的所有合同权利义务已转让给陈君的情况下，故意隐瞒该事实，不但与上诉人聂代碧、涂方国擅自订立协议，将801房予以处分，还将301房权属登记在自己名下并入住，其行为损害了上诉人陈君的合法权利。上诉人聂代碧、涂方国在明知上诉人陈君享有本案联建房屋权利的情况下，不但不及时与陈君联系选房事宜，反而与邬全安、许安珍夫妇达成协议，将801号房予以处分，同时还将301号房分配给被上诉人邬全安，其行为亦侵犯了上诉人陈君的合法权利。故二上诉人聂代碧、涂方国与被上诉人邬全安不顾客观事实擅自处分301、801号房的行为，不能认为是双方在履行2002年8月20日《移民联建房屋协议》。二上诉人聂代碧、涂方国上诉主张已与被上诉人邬全安将《移民联建房屋协议》履行完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陈君作为本案联建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在取得联建房协议的合同权利、义务后，因本案二上诉人聂代碧、涂方国与被上诉人邬全安隐瞒事实，未及时通知实际权利人陈君参与选房事宜，从而导致上诉人陈君未能参与选房，致使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本院二审已查明，聂代碧在《移民联建房屋协议》上的批注表明本案上诉人陈君的合同权利应为8楼两间房屋，现云阳镇聂代碧联建综合楼2单元801房已有他人入住并取得了权属，无法确定为陈君所有。而陈君已于2007年7月入住802房、803房至今，虽上诉人涂方国在本案中主张对802房的产权，同时与聂代碧一起主张803房已于2006年11月出售给了案外人张炎并签订了出售协议，但上诉人涂方国提交的关于802房的集资联建协议系2011年形成，并非协议上载明的2007年，其提供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而803房仅由聂代碧与案外人张炎订立了房屋转让的协议，产权过户手续至今未办理完毕。根据上诉人陈君已实际占有802、803房的客观实际，结合二上诉人聂代碧、涂方国不顾客观事实，擅自处分他人合同权利，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的情况，应当保护上诉人陈君作为《移民联建房屋协议》实际权利人的合法权益。由于本院已查明上诉人陈君已将地号为1－4－218－1号和1－4－218－2号的两宗土地提供给上诉人聂代碧建设联建房屋并缴纳了联建房款8000.00元，已履行了《移民联建房屋协议》的主要义务，因此上诉人陈君要求确认云阳县新县城滨江路北侧集资联建房（云阳镇聂代碧联建综合楼）2单元802号房、803号房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本案当事人对上述两套房屋最终结算事宜均未提出诉讼主张，故本案双方当事人可自行对上述两套房屋房款进行结算。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君作为《移民联建房屋协议》的实际权利人，其合法权益应当得到保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上诉人聂代碧、涂方国的上诉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悖，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2）云法民初字第003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2）云法民初字第003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2）云法民初字第003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云阳县新县城滨江路北侧集资联建房（云阳镇聂代碧联建综合楼）2单元802号房、803号房归上诉人陈君所有。
一审案件受理费6000.00元，保全费1370.00元，鉴定费44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00.00元，鉴定费4600.00元，合计26070.00元，由上诉人聂代碧负担16070.00元、上诉人涂方国负担100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柯 言
审 判 员 肖 毅
代理审判员 何 大 寨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欧阳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