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云中法民一终字第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负责人：马征远。委托代理人：罗柳华，广东元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汝华，女，195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懿君，男，198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懿丽，女，198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懿嫦，女，198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懿雲，女，198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兴宁市。上列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杨军，广东军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灿林，男，198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罗定市。原审被告：龙其光，男，196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原住罗定市，现住罗定市。原审被告：广东电网云浮罗定供电局。住所地：罗定市罗城街道龙园路**号。法定代表人：谭武英，局长。上列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政，广东碧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汝华、罗懿君、罗懿丽、罗懿嫦、罗懿雲（以下简称“陈汝华等五人”）、陈灿林，原审被告龙其光、广东电网云浮罗定供电局（以下简称“供电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罗定市人民法院（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4年5月14日19时48分，陈灿林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080540739，车架号：1530581040739）由罗定市罗城街道往船步镇方向行驶，行至罗定市S280线3KM+900M素龙街道上宁村路段时，与驾驶人罗某某驾驶的无号牌二轮自行车发生碰撞后致罗某某倒地，继而龙其光驾驶粤WGD3**号轻型厢式货车行经事故地点时又从受伤倒地的罗某某身体上行驶过，造成两车受损、陈灿林受伤和罗某某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罗定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罗公交认字［2014］第B00060②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灿林、龙其光共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罗某某不负事故的责任。陈灿林、龙其光收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均无申请复核。罗某某死亡后，保险公司已支付了丧葬费28200元给陈汝华等五人。另查明，受害人罗某某死亡时58岁，其户籍属农村居民，并从2012年10月11日开始至事故发生时早出晚归到罗定市大家乐粮食加工厂打工并居住于该厂宿舍，月工资1800元。陈汝华是罗某某的丈夫，罗懿君、罗懿丽、罗懿嫦、罗懿雲是罗某某的子女，均是罗某某的法定继承人。再查明，陈灿林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属其本人所有，该车没有投保交强险。龙其光驾驶的粤WGD3**号轻型厢式货车属供电局所有，该车已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5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龙其光是供电局的员工，本案事故发生在履行职务期间。陈汝华等五人因追偿事故损失未果，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处理。以上事实，有原审法院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材料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造成本案事故，是因陈灿林、龙其光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所致，双方的过错行为均是导致事故发生及受害人罗某某死亡的根本原因，应共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罗某某没有过错，不应负事故的责任。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的法律及确定的责任正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陈灿林、龙其光收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均无申请复核，应视为对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的交通事故事实、责任无异议。按事故责任，陈灿林、龙其光应各自承担事故损失50%的赔偿责任。但鉴于龙其光驾驶的粤WGD3**号轻型厢式货车已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5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交通安全法和侵权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保险公司作为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保险人，应当依照上述规定在交强险、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陈灿林、龙其光按责赔偿。另外，陈灿林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没有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陈灿林本应依照上述规定先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但由于当事人未请求陈灿林(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不作处理。龙其光事故时在履行职务期间，依法应由其用人单位即供电局承担龙其光的赔偿责任。受害人罗某某虽属农村居民，但其从2012年10月11日开始至事故发生时有固定收入并居住于城镇，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七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受害人罗某某已同时具备上述两个必备条件，故此，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汝华等五人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应以三人三天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于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虽然没有提供车票，但应按陈汝华等五人从罗平镇到殡仪倌处理丧事的必需支出酌情支持300元较当；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各自的过错责任、损害后果、当地生活水平、实际履行能力等因素酌情支持2万元较合理；对于连带责任的请求，因陈灿林、龙其光实施的是无意思联络的分别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且责任已明确，故此，不予支持。陈灿林、龙其光、供电局、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合理合法部分，应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陈汝华等五人的损失计算如下：1.丧葬费29672.50元；2.死亡赔偿金651974元（32598.70元/年×20年）；3.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607.32元（67.48元/天×3人×3天）；4.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3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合共702553.82元。综上所述，陈汝华等五人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共702553.82元，全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目，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11万元。不足部分592553.82元（702553.82元-11万元），应由陈灿林、供电局按50%各自承担赔偿296276.91元（592553.82元×50%）。供电局应承担赔偿的296276.91元，没有超出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限额，亦应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故此，保险公司总共应赔偿406276.91元（11万元+296276.91元），扣减交强险限额已支付的28200元，还应赔偿378076.91元（其中交强险限额818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限额296276.9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限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事故损失81800元给陈汝华等五人。二、限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事故损失296276.91元给陈汝华等五人。三、限陈灿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事故损失296276.91元给陈汝华等五人。四、驳回陈汝华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53元(陈汝华等五人已预交5353元)，由陈汝华等五人负担173元，陈灿林负担4600元，保险公司负担5880元。宣判后，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事故损失241276.91元给陈汝华等五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六条第四款规定“未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机动车方在该车应当投保的最低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对超出最低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第一款的规定赔偿。”即使陈灿林无投保交强险，也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限额部分再按责任划分承担。一审判决以当事人未请求陈灿林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为由，判令保险公司分担本应由陈灿林全额承担的交强险赔偿责任，无疑放纵了陈灿林驾驶无牌无证机动车且不购买法律强制性规定的交强险的违法行为，加重了保险公司的义务，侵犯了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与社会主义法制建设相悖。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保险公司为其上诉意见在二审诉讼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陈汝华等五人答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的，当事人有权选择请求未投保交强险投保义务人或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陈汝华等五人有权请求陈灿林或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原审判决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事故损失296276.91元给陈汝华等五人并无不妥。被上诉人陈汝华等五人为其答辩意见在二审诉讼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陈灿林在二审诉讼期间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新的证据。原审被告供电局、龙其光答辩请求认定龙其光不承担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赔偿项目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确认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错误，应认定龙其光不承担交通事故责任，陈灿林负全责。1、交警部门认定事故责任程序违法。《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发生死亡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在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前，召集各方当事人到场，公开调查取得证据。”交警部门没有公开调查取得证据，程序违法。2、交警部门认定事实不清。罗公交行鉴告字[2014]第B00060号《罗定市公安局鉴定告知书》对罗某某的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认定罗某某是颅骨骨折、颅内出血，脑组织损伤而死亡。公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龙其光所驾驶车辆碾压罗某某身体致使其死亡，没有分清交通事故中两个行为的作用大小，及最直接致死行为，就将责任推卸到两人身上，对无辜的另一方有失公允。3、本案应认定陈灿林负全责。（1）陈灿林最主要的过错是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八条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扩大距离，不立即报警，不足以提醒过往车辆包括龙其光绕道行驶，放任过往车辆行驶。（2）事发地路段限速70公里，而陈灿林以时速81公里的速度超速行驶，追尾撞击罗某某，致其头部重伤而死亡。（3）陈灿林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上路不按照操作规程安全、文明驾驶。肇事摩托车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且未登记入户，依法不能上路行驶。4、龙其光没有过错，应不负责任。龙其光驾驶车辆按照正常速度，遵守交通规则行驶。交警部门认定粤WGD3**号轻型厢式货车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龙其光不按照操作规程安全、文明驾驶，但没有证据证明与本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对于当事人的过错大小及损害赔偿责任的认定，是人民法院的职责，故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作为定案依据，而不能依据公安机关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二）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错误，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陈汝华等五人提交的罗某某的工作证明、收入证明明显不符合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不足以证明罗某某与劳动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罗某某是农民，农村户口，居住在农村，其妻在农村务农，有责任田，罗某某虽然在素龙镇打工，但离家近，一般早出晚归，不在城镇居住，符合常理。在交警材料罗懿君的询问笔录中，罗懿君认为“我父亲罗某某在素龙街道大家东粮食加工厂打工，一般早上去上班，傍晚回家。”《道路交通事故死（伤）者家庭情况调查表》记载“罗某某工作单位农村务农”。综上，罗某某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审被告供电局、龙其光为其答辩意见在二审诉讼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路段前方有限速70的标识、测速标志、路面等三张照片打印件，由代理律师于2015年3月17日到事发路段拍摄，拟证实事发路段平直，陈灿林超速行驶，追尾撞击罗某某十分惨烈。经审理查明，除陈汝华与罗某某的关系外，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汝华是罗某某的配偶。2014年8月13日，陈汝华等五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81800元给陈汝华等五人。2、判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00000元给陈汝华等五人。3、判令陈灿林、龙其光、供电局连带赔偿陈汝华等五人损失103450.29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灿林、龙其光、供电局、保险公司承担。本院认为：陈汝华等五人、龙其光、供电局、陈灿林对原审判决没有提起上诉，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视为服判，本院予以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是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陈汝华等五人损失的责任分担问题。本案是因陈灿林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与罗某某发生碰撞后，龙其光驾驶的粤WGD3**号轻型厢式货车在罗某某身上驶过，造成罗某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后，无法查证罗某某是因陈灿林还是龙其光所驾驶的车辆导致死亡，故认定陈灿林与龙其光共同承担本案事故损失的全部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审判决确定由陈灿林、龙其光各承担事故损失的50%责任正确。供电局为龙其光驾驶的粤WGD3**号轻型厢式货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因此，原审判决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并无不当。陈灿林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没有投保交强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陈灿林应当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审判决没有扣减交强险后再分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陈汝华等五人损失总额为702553.82元，在扣除龙其光及陈灿林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各承担50%的责任，即龙其光、陈灿林各承担351276.91元赔偿责任。鉴于龙其光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已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龙其光所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扣减已支付的28200元，保险公司尚需支付323076.91元给陈汝华等五人。故保险公司上诉要求改判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41276.91元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处理欠妥，应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罗定市人民法院（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994号民事判决。二、限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23076.91元给被上诉人陈汝华、罗懿君、罗懿丽、罗懿嫦、罗懿雲。三、限被上诉人陈灿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51276.91元给被上诉人陈汝华、罗懿君、罗懿丽、罗懿嫦、罗懿雲。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受理费5744元，由被上诉人陈灿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伙钊审 判 员  黎洪靖代理审判员  董振南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