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涉刑初字第7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2014年3月4日被告人张某在石家庄被抓获，2014年3月5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押涉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辛铭，河北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2014年3月13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取保候审，现住原籍。
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以涉检刑诉（2014）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李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4日公�开庭审理了本案，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宋辛铭、被告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10月份，被告人张某向李某提出借款，被告人李某拒绝，被告人张某随即提出卖给李某点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同意，两人商量后将开票费定为九个半点（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价税合计的9.5%），开票金额定为大约40万左右。2013年10月11日，在涉县鑫源洗煤有限公司在与武安市阳邑镇东井村贵兴石子加工厂无实际货物往来的情况下，被告人张某以涉县鑫源洗煤有限公司的名义为武安市阳邑镇东井村贵兴石子加工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发票代码1300132140，发票号码分别为02599585、02599586、02599587、02599588，销货单位：涉县鑫源洗煤有限公司，购货单位：武安市阳邑镇东井村贵兴石子加工厂），价税合计406690元，税额59091.7元。当日被告人张某在李某的车上（白色奇瑞qq，车牌号：冀D×××××），将4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李某，李某实际支付给张某38630元，李某将该4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抵扣税款。被告人张某将非法所得的开票费用于支付其公司电费及其个人日常生活开支。
2、2013年5月8日，被告人张某为了向盟贤公司借款，用伪造的“涉县鑫源洗煤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涉县鑫源洗煤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涉县鑫源洗煤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证”、“涉县鑫源洗煤有限公司煤炭经营资格证正本”、其子张新民“商品房买卖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作担保，借款50万元，并承诺用以上证件共同担保先前借盟贤公司的500万元，共计550万元，其中4807500元用于偿还张某在中国工商银行涉县支行的贷款，�三次借得的50万元用于支付山西潞安环保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煤款，至今被告人张某并未全部归还盟贤公司的借款。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被告人李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李某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没有提出任何辩护意见。
张某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某虚开增值费发票的行为应属单位犯罪，其只应承担负责人的责任，犯罪数额刚达到刑事处罚的起点，应依最低刑处罚，对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系制作本人证件的复制件，给国家机关对证件管理未造成实质意义的危害，社会危害较小，依《刑法》第十三条规定，不应认定为犯罪。
经审理查明，（一）关于虚开增值税发票
涉县鑫源洗煤有限公司与武安市阳邑镇东井村贵兴石子加工厂无实际货物往来。2013年10月份，被告人张某向李某提出借款，被告人李某拒绝，被告人张某随即提出卖给李某点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同意，两人商量后将开票费定为九个半点（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价税合计的9.5%），开票金额定为大约40万元左右。2013年10月11日，被告人张某以涉县鑫源洗煤有限公司的名义为武安市阳邑镇东井村贵兴石子加工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发票代码1300132140，发票号码分别为02599585、02599586、02599587、02599588，销货单位：涉县鑫源洗煤有限公司，购货单位：武安市阳邑镇东井村贵兴石子加工厂），价税合计406690元，税额59091.7元。当日被告人张某将4份虚开的�值税专用发票以给38630元的价格卖给李某，李某将该4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抵扣税款。被告人张某将非法所得的开票费用于支付其公司电费及其他开支。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书证
（1）涉县鑫源洗煤有限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等证明被告人张某系该公司经理；张某所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证明了税票的发票号，金额，税率，税额，出票日期，销售方和购方纳税人的情况。张某手机号通话详单，证明张某和李某联系的时间。涉县鑫源洗煤有限公司交电费记账凭证及证明，证明所发票款的去向。
（2）武安市阳邑镇东井村贵兴石子加工厂税务登记表；李某使用增值税票抵扣信息；贵兴石子加工厂工商资料；李某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李某平账所用的银行承兑汇票；李某中国农业银行账号查�；贵兴石子加工厂给鑫源洗煤有限公司付款凭证；证明了李某购买发票的事实和所购买的发票与张某所开发票信息一致。
（3）涉县看守所2014年3月13日出具的对犯罪嫌疑人李某暂不收押通知书和李某诊断证明书各一份；李某悔过书一份，证由于自己法律观念淡薄，不懂税法，后悔莫及，且身体状况不佳，忘给予从轻处罚。
（4）户籍证明证实，张某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证人证言
（1）王贵兴2014年1月10日证言：武安市阳邑镇东井村贵兴石子加工厂是李某负责。
（2）王晓东2014年1月13日证言：自己是武安市阳邑镇东井村贵兴石子加工厂会计，不参与经营，只是代理记账报税。不清楚我厂是否在涉县鑫源洗煤厂有限公司购煤。根据账目显示一共接收了价税合计为1109689.6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已经扣税款。
（3）吕晓伟2014年3月21日证言：我在涉县鑫源洗煤有限�司给张某当过司机。偶尔当过会计，帮着整理整理单据。我只是该公司名义上的股东，公司是张某自己的。
（4）王炜2014年3月24日证言：我不清楚张某公司是否往武安市阳邑镇贵兴石子加工厂送过煤。听张某说往武安、山东送过煤，具体到哪不清楚。
3、被告人供述
（1）张某2014年3月6日供述：2013年10月份，我公司（涉县鑫源洗煤有限公司）余了几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用，我就给武安市阳邑镇东井村贵兴石子加工厂的老板打电话，我跟他说我这剩了几份票，问他要不要，他说要，我们电话中商定买票的钱是9个点或9个半点（票面金额价税合计的9%或9.5%），我们到武安市阳邑镇普阳钢厂门口见面的，那有个农行，他当时在那个农行自动取款机上取得钱，取完钱后，我把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了他，他把买票钱给了我，3万多块钱，具体数目记不清了。收取的李某的买�钱我交了涉县鑫源洗煤有限公司的电费了，交到了涉县河南店供电所，交了18000多，其余用于日常生活开支了。
（2）被告人李某供述，我就认识张某，没和涉县鑫源洗煤有限公司其他任何人打过交道。2013年10月份，张某以涉县鑫源洗煤有限公司名义给武安市阳邑镇东井村贵兴石子加工厂开的四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是1300132140，发票号码分别是02599585、02599586、02599587、02599588，开票日期是2013年10月11日，价税合计406690元，税款59091.7元），没有实际业务，就是虚开的。
（二）关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是：
2013年5月8日，被告人张某为了向盟贤公司借款，用伪造的“涉县鑫源洗煤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涉县鑫源洗煤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涉县鑫源洗煤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证”、“涉县鑫源洗煤有限公司煤炭经营�格证正本”、其子张新民“商品房买卖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作担保，借款50万元，并承诺用以上证件共同担保先前借盟贤公司的500万元，共计550万元，其中4807500元用于偿还张某在中国工商银行涉县支行的贷款，第三次借得的50万元用于支付山西潞安环保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煤款，至今被告人张某并未全部归还盟贤公司的借款。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
1、物证、书证
（1）邯郸物证鉴定意见书：公物鉴（文）字（2013）0072号、邯公物鉴（文）字（2013）0073号、邯公物鉴（文）字（2013）0074号、邯公物鉴（文）字（2013）0075号、邯公物鉴（文）字（2013）0076号。涉县工商局、涉县质量技术监督局、涉县国税局、涉县地税局出的情况说明，以及邯郸市公安局车管所出具的车辆信息登记表，邯郸市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印文，以上证据可证实张某提供抵押的证件系伪造的事实；
（2）搜查笔录、在刘麦娥处调取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在王炜处调取的相关证件。可以证明张某所提供给盟贤公司的为假证的证件，同时也证实了相关证件原件的保管人。
2、证人证言
（1）吕晓伟2014年3月21日证言证实张某用我的名字购买过一辆车，是丰田公主，车牌号是冀D×××××，车是张某的，但登记名字是我的名字，因为这辆车他是贷款买的，因为他有不良贷款记录不能贷，就用了我名字贷款买的这辆车，车一直在张某那。
（2）刘君2013年9月24日证言证实张某用伪造的证件向河北盟贤投资有限公司借款的经过及事实。
（3）赵爱丽2013年10月9日证言证实张某用伪造的证件向河北盟贤投资有限公司借款的经过及事实。
3、被告人供述
张某2014年4月17日供述证实自己用伪造的证件向河北盟贤投资有限公司借款�经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李某明知涉县鑫源洗煤有限公司和武安市阳邑镇东井村贵兴石子加工厂之间没有货物买卖的事实，二人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协商一致，张某用涉县鑫源洗煤有限公司发票为李某经营的石子加工厂虚开增值税发票涉案税价40余万元，税额5万余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系单位犯罪，经查，被告人张某在实施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过程中并没有以单位的名义进行，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安排单位的其他工作人员参与该行为，其行为应认定为其个人利用单位经营者的便利实施的危害国家税收征管秩序的行为，故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张某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补缴税款，量刑时�虑到，被告人李某的犯罪情节较轻，社区矫正单位认为对其适用非监禁刑不会对居住的社区产生不良影响，依法对其适用缓刑。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因其指控的事实不包括被告人张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时间、地点、手段、是否共同犯罪等情节，不能认定被告人张某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违法所得38630元依法予以追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5日起至2014年12月4日止。）
被告人李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万元，抵扣税款59091.7元依法予以追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卢志平
审判员 江学宾
审判员 刘宝钢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石王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