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6刑终35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继福，男，1981年10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保定市满城区。2016年6月6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2日被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6日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满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宝健，男，1960年7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保定市满城区。2016年5月28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2日被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满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峰（绰号云峰），男，1971年2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保定市满城区。2016年6月5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2日被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6日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满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建银，男，1981年1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保定市满城区。2016年6月8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8日被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6日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满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韩梅，河北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曹永峰，男，1973年1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保定市满城区。2016年5月19日因非法处置医疗废物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同年6月2日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满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小峰（绰号老峰），男，1951年8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保定市满城区。2016年6月9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被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0日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2017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霍建坡，男，1963年8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保定市满城区。2016年6月8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被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0日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2017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德申，男，1952年8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保定市满城区。2016年6月5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8日被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0日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2017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霍小松（曾用名霍建松），男，1983年10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保定市满城区。2016年6月4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被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0日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2017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薛长保，男，1969年3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保定市满城区。2016年6月6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被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0日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2017年1月26日因患病被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河北省满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满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永峰、张继福、王宝健、张玉峰、霍建银、王小峰、霍建坡、张德申、霍小松、薛长保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二0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作出（2016）冀0607刑初1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继福、王宝健、张玉峰、霍建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2年以来，被告人曹永峰在没有取得医疗废物处置经营许可资质的情况下，在保定市满城区南韩村镇东村其旧宅内非法开设医疗废弃物收购摊点，开始收购并雇佣他人分拣、加工破碎使用过的一次性使用输液软管、注射器等医疗废物，而后储某并出售给他人。
2016年5月18日，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南韩村派出所协同保定市满城区环保局南韩村镇环保所在被告人曹永峰旧宅内发现大量输液管、注射器、针头、卡子等医疗废物，现场有十余名老年妇女正在对医疗废物进行分拣。经保定通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称重并经保定市满城区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所认可，曹永峰旧宅中共储存分拣后的输液管等医疗废物12.81吨，未分拣的医疗废物17.15吨。保定市满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第三条及《医疗废物分类名录》认定所查处属于医疗废物。案发后，所查处的医疗废物已送保定市中恩医疗废弃物集中处置有限公司进行处理。
2012年以来，被告人曹永峰收购被告人张继福提供的医疗废物共计57.3吨，收购被告人张玉峰提供的医疗废物共计40.9吨，收购被告人王宝健提供的医疗废物共计34.1吨，收购被告人霍建银提供的医疗废物共计32.2吨，收购被告人王小峰提供的医疗废物共计16.8吨，收购被告人霍建坡提供的医疗废物共计16.8吨，收购被告人张德申提供的医疗废物共计12.6吨，收购被告人薛长保提供的医疗废物共计7.3吨，收购被告人霍小松提供的医疗废物共计11.5吨。收购段某（另案处理）的医疗废物共计8.18吨，收购张某2（另案处理）的医疗废物共计5.04吨，收购王冬雪（另案处理）的医疗废物共计3.89吨，收购高某（另案处理）的医疗废物共计3.07吨。
2016年6月4日，被告人霍小松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2016年6月5日，被告人张玉峰、张德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2016年6月6日，被告人张继福、薛长保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2016年6月8日，被告人霍建银、霍建坡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2016年6月9日，被告人王小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曹永峰、张继福、张玉峰、王宝健、霍建银、王小峰、霍建坡、张德申、薛长保、霍小松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证据保全决定书附保全清单（注射器、输液卡子、输液管）及照片、扣押决定书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曹永峰、王宝健账本）、满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证明、满城区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所检定证书、称重计量单、满城区环境保护局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附调查报告、情况说明、保定市中恩医疗废弃物集中处置有限公司经营资质，同案犯王冬雪、张某2、段某、高某的供述，证人郭某1、王某1、张某1、杨某、王某2、郭某2、郭某3、王某3、韩某、李某、刘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永峰、张继福、张玉峰、王宝健、霍建银、王小峰、霍建坡、张德申、薛长保、霍小松违反国家有关环境保护和医疗废物管理的法律、法规，在无医疗废物处置经营许可资质的情况下，被告人曹永峰非法开设摊点，收购并分拣、储某、加工破碎使用后的一次性使用输液器、注射器等医疗废物，被告人张继福、张玉峰、王宝健、霍建银、王小峰、霍建坡、张德申、薛长保、霍小松非法收集并分拣、储某使用后的一次性使用输液器销售提供给被告人曹永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十被告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均达到三吨以上，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曹永峰在公安机关供认系收购、加工输液管摊点，被告人张继福等九人在公安机关均供述买卖的为旧输液管，且十被告人当庭供认在公安机关均做的如实供述，被告人王小峰、张德申在庭审中亦供述卖给被告人曹永峰的为输液管，被告人曹永峰、张继福、张玉峰、王宝健、霍建银、霍建坡、薛长保、霍小松在庭审中均辩称买卖的输液管中掺有杂料，据此其涉案医疗废物数量，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但对所述掺杂比例过高的辩解，有悖常理，且根据《危险废物鉴别标准通则》（GB5085.7-2007）第5条规定，“具有毒性（包括浸出毒性、急性毒性及其他毒性）和感染性等一种或一种以上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与其他固体废物混合，混合后的废物属于危险废物。”，因本案所涉医疗废物加工产品中的医疗废物属具有感染性的危险废物，即便是混合了其他废弃物，混合后的废物仍属于危险废物，故对霍建银的辩护人连福瑞提出的霍建银涉案医疗废物数量、种类事实不清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继福、张玉峰、王宝健、霍建银、王小峰、霍建坡、张德申、薛长保、霍小松长期、多次非法收集、分拣、储某输液管销售提供给被告人曹永峰，被告人曹永峰又进行分拣、储某、加工破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行为人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或者超出经营许可范围，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污染环境罪的共同犯罪论处，故被告人霍建银的辩护人连福瑞提出的霍建银的行为不属非法处置医疗废物的辩护意见，于法相悖，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十被告人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曹永峰非法处置危险废物达二百余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且其在人口集中的居民区及其附近，非法处置危险废物，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继福、张玉峰、霍建银、王小峰、霍建坡、张德申、薛长保、霍小松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永峰、王宝健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小峰、霍建坡、张德申、薛长保、霍小松污染环境的行为没有造成农业、林业、生命健康及财产的损失，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并结合其所在社区矫正机关经社会调查评估，同意纳入社区矫正管理的意见，适用非监禁刑罚不致再危害社会，决定对被告人王小峰、霍建坡、张德申、薛长保、霍小松适用缓刑，依法实行社区矫正。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曹永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张继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王宝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张玉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霍建银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王小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预缴）；被告人霍建坡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预缴）；被告人张德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预缴）；被告人霍小松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预缴）；被告人薛长保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预缴）。上述所判处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上诉人张继福上诉提出，1、其销售给曹永峰的货物吨位不实。有几车并非医疗废物，而是日常塑料垃圾；2、其未对销售给曹永峰的货物进行加工、储存，也并不属于非法处置行为，也未造成财产及生命健康的损失；3、其有自首情节，属于初犯，且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希望从轻判处。
上诉人王宝健上诉提出，1、其记录的废物中有大量生活垃圾；2、其属于收售废品，无运输、储存、分类、加工，未造成财物损失和环境污染事故，不属于处置危险废物；3、其自动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情节较轻，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具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玉峰上诉提出，1、其给曹永峰的货物中，医疗废物所占比例不等；2、其并未分拣、加工医疗废物，并未对财产、生命健康等造成损失；3、其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希望从轻处罚。
上诉人霍建银上诉提出，1、其仅向曹永峰提供了一小部分危险废物，并未参与处置危险废物，社会危害性、数量上远低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严重程度；2、其具有自首情节，未造成严重后果，原判决量刑偏重；3、其应当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决对霍建银涉案的重量认定错误；2、原判决对霍建银自首情节考虑不足，量刑偏重；3、霍建银仅向曹永峰提供了一小部分危险废物，未参与处置危险废物，社会危害性远低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严重程度；4、霍建银符合适用缓刑的要件，应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继福、王宝健、张玉峰、霍建银、原审被告人曹永峰、王小峰、霍建坡、张德申、霍小松、薛长保违反国家规定，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其中曹永峰犯罪后果特别严重。关于张继福、王宝健、张玉峰、霍建银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提供给曹永峰的医疗废物中包括大量生活垃圾，不属于处置危险废物及其具有自首或者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节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判决已论述并反驳或者已认定并从轻处罚，因此本院不再赘述。关于霍建银的辩护人所提原判决认定其涉案危险废物的重量错误的辩护意见，根据现有证据，原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是正确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亦在法定刑幅度之内，审判程序合法，故对张继福、王宝健、张玉峰、霍建银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莉
审 判 员 王 冠
代理审判员 王兴雷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孟瑞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