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5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明夏府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经济开发区恒业二街35号。法定代表人：张明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党伟，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宝旺，男，1972年1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宗旗，北京市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夏，男，1964年3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党伟，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煜光，男，1974年10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审第三人：张凤宽，男，1956年12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北京明夏府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夏府公司）、上诉人胡宝旺因与被上诉人张明夏，原审第三人陈煜光，原审第三人张凤宽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23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明夏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党伟，上诉人胡宝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宗旗，被上诉人张明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党伟，原审第三人张凤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陈煜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夏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的部分内容，判决胡宝旺赔偿明夏府公司库存家具的损失数额为评估价格5382309元，比一审判决480万的数额增加582309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胡宝旺赔偿明夏府公司直营店停业装修损失35万元、因两栋厂房被烧掉造成的房租损失一年共计36万元。以上数额为1292309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库存家具损失认定不当，适用法律错误。火灾发生后，明夏府公司根据消防部门要求，以出厂的经销商价格将火灾库存家具损失统计上报至公安消防机构，申报总损失价格为5960658元。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采用市场比较法评估明夏府公司被烧毁库存家具，评估价格为5382309元。该评估机构以市场比较法评估出来的损失价格应高于明夏府公司向消防局以出厂价格申报的总损失价格，但事实上评估价格却低于明夏府公司向消防机构申报的价格。明夏府公司基于评估价格是法院亲自委托的评估机构作出的，认为应属于合理公证、可信任的，并且考虑体谅法院工作便认可了该价格。但是一审判决违背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判决为480万，对此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对火灾造成直营店停止营业的损失认定事实错误。位于北京红星美凯龙和香河的两家直营店的停业与明夏府公司的厂房被烧毁之间是存在确定、必然的因果关系的。在该火灾发生前，两家直营店处于正常营业状态。如果不是因为厂家库存家具的被烧毁和短期内不能提供货物在直营店销售，两家直营店是不会停业的。明夏府公司并未将店面转让他人，而是被北京红星美凯龙无偿收回了，因此不可能在转让价款中收回装修成本。两家直营店完成装修、营业三个月后便发生了此次火灾，火灾发生后的第二个月两家直营店便先后关闭停业了，也就是说该两家直营店只营业了四个月，35万装修费是可通过该四个月的盈利摊销，但摊销的只是装修费的极小部分。因此火灾导致该两家直营店因没有货物出售而被迫关闭停业的因果关系是显而易见的。三、一审法院对租金损失认定不当。一审法院以适用《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一条认定该租金损失是因为明夏府公司自身行为造成的，无权向胡宝旺主张赔偿。但该法律条文为授权性条款，在租赁物部分或全部毁损、灭失后，承租人可以向出租人支付租金，也可以不支付。明夏府公司和陈煜光之间实际、合法、有效的存在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解除之前，承租人明夏府公司向出租人陈煜光支付合同约定的被火灾烧毁部分房屋36万/年的房租是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作为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的明夏府公司，向出租人支付了36万的租金，不仅未能因此享有租赁利益，且该租金损失是已然实际对明夏府公司发生的，法律不应对明夏府公司的该项损失不予救济。火灾发生后，并不是明夏府公司主动向陈煜光支付租金，而是陈煜光多次向明夏府公司催讨并威胁明夏府公司如果不交36万元租金便不让搬出厂房，明夏府公司被迫无奈给付陈煜光36万。明夏府公司的该项租金损失并非是因明夏府公司自身行为直接造成的，而是因胡宝旺引起火灾，明夏府公司虽合法有效的支付了房租但也因厂房被火灾烧毁而实际不能享有租赁利益所造成的。胡宝旺辩称，一审法院酌定480万元，是否符合事实，其不发表意见。胡宝旺不认可评估价538万元，评估应当据实评估，该评估违反了评估规则，出具的评估报告不具有合法性。评估依据的是明夏府公司提交的出入库单、派送单、库存表格，这些证据都不能客观反映财物损失状况。一审法院与明夏府公司工作人员谈话后，委托评估机构作出该评估。根据民诉法规定，一审法院主动为明夏府公司调取证据，违反法律规定。营业损失及租金也是明夏府公司估算的数字，厂房损失不一定必然造成直营店停业及产生损失。张凤宽述称，不同意明夏府公司的上诉请求。张凤宽没有在现场施工，当天其在朋友家喝酒，30号下午消防部门传唤张凤宽到场，张凤宽作了指证和认定，现场只有瓦工在作业，如何引发火灾张凤宽不清楚。第二次消防认定有焊渣，现场目前还有大量焊渣。漆垢是永远不能引燃的，即便用火烧也只能烧焦，不可能燃烧起来。第二次认定并没有传唤张凤宽到场指证和认定，张凤宽不清楚漆片是从何处来的。这么大的火，墙面还有一层漆垢，不符合常理。针对明夏府公司的上诉请求，陈煜光未答辩。胡宝旺上诉请求：驳回明夏府公司、张明夏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两份火灾事故认定书对火灾原因认定出入巨大，通公消火认字第0016号的认定更加客观。没有证据证明火灾发生时胡宝旺厂房正在进行电气焊作业，现场夹道内漆垢并未燃烧，全部证人证言也不一致，特别是明夏府公司工作人员对起火地点描述矛盾。重新认定书以曾经现场遗留的焊渣作为定案依据缺乏客观公正性。消防部门勘验、检验只能证明现场曾有的现象和物理化学分析，充其量只是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但不是唯一性，也不能确认与胡宝旺的关联性。勘验、检验结论都不能证明火灾发生时胡宝旺正在进行电气焊作业，只能证明曾经有过电气焊作业。消防部门案卷中，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火灾发生前胡宝旺厂房内进行着电气焊作业，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火灾系由胡宝旺引起。胡宝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001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真实可信，事发时没有进行电气焊作业。明夏府公司异地经营、超范围经营，并且因超范围经营收到了行政处罚。明夏府公司厂房为聚苯乙烯彩钢板，属禁止使用建材，客观上起到助燃作用。其厂房内没有消防验收合格手续、没有消防设备设施，也在一定程度上导致损失扩大。明夏府公司从事家具业经营，未按规定配备消防器材、设施，未进行职工消防培训、消防安全演练，对损失的扩大具有一定责任。明夏府公司、张明夏未履行租赁合同义务没有对厂房、财产投保，相应加重各方当事人损失。明夏府公司被燃烧的两栋库房之间有五米宽的消防通道，明夏府公司将该通道建成库房，严重违反消防规范，对损失的扩大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审庭审中，张凤宽及其证人证言均可以证明，火灾发生时未进行电气焊作业，明夏府公司库房因准备施工已经开始腾空，不可能有大量的库存商品。一审庭审中明夏府公司为证明财产损失，提交了库房商品、半成品、工具、设备等统计表，但全部统计表中所列物品，明夏府公司不能证明其真实存在，更不能证明在火灾现场灭失。但一审法院以和明夏府公司工作人员谈话的方式，确认明夏府公司提交的统计表属实，并以此委托评估，评估公司在没有任何实物的情况下，按照明夏府公司的统计表中的品种、规格、数量等进行评估，出具评估报告。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评估公司的评估违规。本案是火灾引发的财产损失，火灾的发生原因多种多样，责任的确定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同，消防部门只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而不是火灾事故责任认定书，这两者具有本质区别。火灾事故认定书的结论只是一种推理，只是一种可能性，不具有唯一性。没有证据证明火灾发生时胡宝旺厂房正在进行电气焊作业，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火灾系胡宝旺厂房内因电气焊作业引发火灾，此外证据还表明天沟密封焊渣不可能掉进夹道、夹道漆垢未燃、证人证言矛盾等，不能完全排除其他因素引发火灾的可能性。明夏府公司提交的全部派送单、库存清单相互之间矛盾，不能证明是原始凭证，不能真实反映情况。明夏府公司、张明夏辩称，关于火灾原因责任证据部分，一审判决认定胡宝旺电气焊作业引起火灾造成损失认定恰当。在确定损失数额上，确认了评估报告的效力，该认定恰当。胡宝旺应对张明夏及明夏府公司的损失承担责任。张明夏及明夏府公司对损失扩大不存在责任。胡宝旺以第一次火灾认定书证明火灾不是由胡宝旺引起的，但第一次火灾认定书已被上级消防部门撤销，已没有法律效力。第二次火灾认定书对火灾原因进行了详细论证，并且经过上级消防部门进行确认，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的诉讼程序和评估程序都是合法适当的。胡宝旺所称实物评估对火灾案件不适用，火灾发生后实物大多数都会灭失，只能根据入库单、出库单反映货物情况。明夏府公司、张明夏提交的证据在一审都经过了质证，因为胡宝旺不认可，一审法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了调查及核实，这是法院的职权，不是明夏府公司、张明夏去申请取证。评估的依据也合法适当。张凤宽述称，同意胡宝旺的上诉意见。针对胡宝旺的上诉请求，陈煜光未答辩。明夏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胡宝旺赔偿火灾造成明夏府仓库及厂房内货物损失5638409元（包括成品货物A、B、C、D系列和订货未打包库存、一统公司订货等已经过司法评估的损失共计5382309元，未经过评估的半成品家具、五金配件、生产加工用具、纸箱等共计191100元，库房货架共计65000元）。2.请求判令胡宝旺赔偿因诉讼产生的评估费用43389元。3.请求判令胡宝旺赔偿明夏府公司经营损失48万元、房租损失36万元、停业装修损失35万元、停业期间工人工资损失20万元，共计139万元。张明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胡宝旺赔偿火灾中毁损的正在使用的陈煜光的房屋和其他财产损失145万元及一审、二审诉讼费178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凤宽一审庭审中向法庭提交的《应寺西口施工流程说明》载明：从2014年12月18日进北边3号院到2015年1月17日第一栋、第二栋钢架平台完工，于2015年1月18日挪到2号院，因为经双方老板商议先给2号院干活，至2015年2月4日钢架平台做完，做好提升准备工作，于2015年2月4日下午放假。2015年2月25日开工，2号院提升到3月1日放假，2015年3月4日开始撤回3号院内提升3号院后边的车间到2015年3月15日下午后边第一栋提升完工后放假。2015年3月16日工人去良乡镇后十三里村干活。一审庭审中，张凤宽回答法庭询问时称，厂房提升作业，首先要进行切割，切割需要三天时间，安装提升用的工具葫芦后开始切割，屋顶切割后必须立即提升。提升需要耗时4个小时，提升后须立刻垒墙，垒墙需要一个星期左右。切割需要用焊工。提升完了之后就不需要焊工了。胡宝旺的两栋厂房年前就切割完了，陈煜光要求得急就先去了陈煜光那里改造第一个车间，胡宝旺处厂房留了四个点没有切割。3月4日陈煜光车间完工后胡宝旺北边厂房开始切割，3月5日提升。张凤宽认可无工商注册，不具备电焊业务资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的焦点事实有两个：一是火灾发生的原因；二是明夏府公司的损失。以下结合各方提交的证据分别予以认定：（一）关于火灾发生原因为证明该事实，明夏府公司提交了北京市通州区公安消防支队（以下简称消防支队）《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及检验报告并申请法院调取了消防支队火灾认定卷宗。胡宝旺提交了消防支队《火灾事故认定书》、照片、施工安全协议书、工商信息记录等证据材料，张凤宽申请证人谈某、柯某、徐某出庭作证。对于上述证据，法院认定如下：对火灾事故卷宗及《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的真实性，各方均予以认可，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胡宝旺提交的照片，张明夏及明夏府公司不予认可，且无法与现场进行核对，法院不予确认。施工安全协议书系火灾事故发生之后所签，与本案无关联，法院不予确认。证人谈某、徐某为张凤宽雇佣的电焊工及电焊管理人员，柯某自称是老乡，在房山区承包工程，该三人作证称张凤宽的电焊工人均于2015年3月16日离开胡宝旺工厂，到柯某处工作。该三人的证言与张凤宽的陈述相矛盾，且其与张凤宽存在一定利害关系，故法院不予确认。具体理由是：1.张凤宽回答法庭询问时称，厂房提升作业，首先要进行切割，屋顶切割后必须立即提升，提升需要耗时4个小时，提升后须立刻垒墙，切割需要用焊工，提升完了之后就不需要焊工了。3月4日胡宝旺北边厂房开始切割，3月5日提升。照此，3月5日北边厂房电焊作业即已经完成，不再需要焊工，但张凤宽及证人均称焊工3月16日才放假，去房山工作，期间经历空闲长达十天，与常理不符。2.张凤宽称胡宝旺的两栋厂房年前就切割完了，陈煜光要求得急就先去了陈煜光那里改造第一个车间，胡宝旺处厂房留了四个点没有切割，3月4日陈煜光厂房改造完工后继续改造胡宝旺厂房。按照张凤宽的说法，胡宝旺的厂房为南北两座，均已经进行了切割，只是因为陈煜光要求急才临时去为陈煜光施工，其完成陈煜光厂房改造后回到胡宝旺处，应该继续就南北两座厂房均进行施工，但张凤宽与证人均称完成北边厂房后就停工放假，3月15日已是春节之后，尚有一座厂房等待施工的情况下停工放假，与常理不符。3、张凤宽称胡宝旺厂房剩余四个点未切割，与消防支队现场勘查情况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消防支队做出的《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此起火灾起火部位位于北京天伦夏府家具有限公司库房和胡宝旺南侧库房之间夹道内对应起火库房东数第四窗户处。此起火灾排除自燃、雷击、小孩玩火、电气线路故障等因素，不排除胡宝旺库房电气焊过程中掉落的焊渣引燃夹道内漆垢引发火灾。分析起火时间为2015年3月20日11时许”。作为火灾事故认定的法定部门，消防支队通过现场勘查、询问证人、现场试验等手段，对火灾发生原因做出的认定，具有较强的专业性和权威性，该结论排除自燃、雷击、小孩玩火、电气线路故障等因素，不排除胡宝旺库房电气焊过程中掉落的焊渣引燃夹道内漆垢引发火灾，说明胡宝旺库房电气焊过程中掉落焊渣引燃夹道内漆垢引发火灾存在较高的可能性，在胡宝旺、张凤宽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否定消防支队认定的火灾发生原因的情况下，法院采纳《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对火灾事故原因的认定，认定本案诉争火灾原因是：胡宝旺库房电气焊过程中掉落的焊渣引燃夹道内漆垢引发火灾。对于胡宝旺称应采纳《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原因的抗辩意见，因《火灾事故认定书》已经被北京市公安局消防局京公消火复字［2015］第0018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撤销，不具有法律效力，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明夏府公司及张明夏的损失1.库存家具及评估费损失明夏府公司为证明其库存家具在火灾中受到的损失，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3.火灾直接财产申报统计表；证据4.库存统计表及损失财产明细；证据5.2014年日常记录账本；证据6.库管人员点库记录；证据7.2014年生产年度每日的入库记录流水；证据8.2014年每月的出库单据；证据9.2014年家具生产通知单；证据10.定制外加工产品（一统家具）的证据；证据12.2014年经销商入账的银行流水；证据13.库存物品明细（名称、型号、规格、材质、数量、照片、单价等）；证据14.定销单和配货表（两个直营店）；证据24.评估费票据等证据材料。胡宝旺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张凤宽及陈煜光不发表质证意见，但均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上述证据不真实。为核实上述证据，法院向证据10.的出具单位香河博昊一统家具有限公司进行了核实，香河博昊一统家具有限公司对证据10.以及与明夏府公司存在交易关系均予以认可。为核实明夏府公司提交的库房内家具相关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法院责令明夏府家具公司工作人员到庭，从其提交的证据4.“库存统计表”、证据5.“日常记录账本”、证据6.“点库记录”、证据7.“入库记录”四项证据材料中，随机抽取项目进行核对，经核对，上述四份证据之间基本能够相互印证，明夏府公司工作人员对个别细微不能印证的之处能够作出合理解释。法院根据明夏府公司的申请，委托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明夏府公司的损失进行评估，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2016年11月2日出具价格评估报告。对于上述证据，法院认定如下：本案明夏府公司在火灾中库房及生产车间遭受火灾全部烧毁，实物已经不存在，不可能通过实物查点认定损失，但损失客观存在，法院只能通过相关证据予以认定。明夏府公司提交的证据4-7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该证据数量庞大，如事后伪造，无论从时间消耗还是细节印证上，实现的可能性均非常小，同时，上述证据与明夏府公司在火灾发生后向消防支队申报的财产损失亦能够相互印证，故该证据真实性较高，同时，胡宝旺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否定其真实性，故法院对明夏府公司提交的证据4-7予以确认。明夏府公司提交的证据13库存物品明细（名称、型号、规格、材质、数量、照片、单价等）与证据4-7以及明夏府公司向消防支队申报的财产损失可相互印证，法院予以确认。明夏府公司提交的证据10定制外加工产品（一统家具）的证据，经法院核实，香河博昊一统家具有限公司均予以认可，法院予以确认。明夏府公司提交的证据3与法院调取的消防支队卷宗材料一致，且与证据4-7、证据10可相互印证，法院予以确认。明夏府公司提交的证据8、9、12、14，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法院不予确认。对于评估报告，胡宝旺认为，法院以和明夏府公司职员谈话的方式，确认明夏府公司提交的统计表属实，并依此委托评估，评估公司在没有任何实物的情况下，按照明夏府公司统计表中的物品、规格、数量等进行评估，出具评估报告，上述诉讼程序违法，评估公司评估违规，并以此为由对该评估报告不予认可。法院认为，该评估报告依据法院确认的证据作出评估，胡宝旺以此为由否认评估报告于法无据，对于该评估报告，法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4.评估费票据，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根据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明夏府公司在火灾中损失的库存家具（含B系列、C系列、D系列、订一统家具、订货、未打包存货）市场价值为5382309元，评估费43389元。2．半成品家具、五金配件、生产加工用具、货架、纸箱等损失为证明家具、配件、生产加工用具、货架、原材料等损失，明夏府公司提交了证据11.票据（铁架、设备、工具等）证据；证据15.送货单（工具切割机、充电钻、钉枪、气泵、电钻等）；证据16.出库单（胶带）；证据17.收据（铁架）；证据18.送货单及销售单（五金）；证据19.送货单（纸箱）；证据22.商标注册证等证据材料，胡宝旺均不予认可，陈煜光、张凤宽不发表意见。为核实明夏府公司提交的证据11.票据（铁架、设备、工具等）的真实性，法院向北京市永乐店国强农机具修理部业主赵某进行了核实，赵某认可系其出具以及为明夏府公司加工铁架的事实，故对于证据11.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他证据材料，因证据材料的内容并非与明夏府公司主张的损失一一对应，即使核实其真实性，也无法据此认定明夏府公司实际损失，但考虑到上述工具、配件、原材料为生产必需，生产车间存放半成品家具亦属生产所需，明夏府公司主张的金额与其在火灾后向消防支队申报一致，可以认定明夏府公司遭受上述损失属实，但原材料、配件等随着生产经营不断消耗，火灾发生时存量与明夏府公司购买数量不会相同，无法依据购买数量确定损失，故对于半成品家具、五金配件、生产加工用具、货架、纸箱等损失的总价值，法院酌定为20万元。3.工资、经营损失（1）关于工资损失。明夏府公司主张，因火灾造成停产一个月，造成工资损失20万元，经营损失48万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根据明夏府公司起诉状及当庭陈述，火灾发生时，其尚在放假期间，大部分工人尚未返厂，即使发生火灾后明夏府公司被有关部门责令停产，停产期间明夏府公司也可以通知工人暂不返厂开工以减少工资损失，明夏府公司未尽该义务而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故对于明夏府公司主张的工人工资损失20万元，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生产经营损失。明夏府公司主张因火灾被责令停工一个月，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对于其正常的生产经营利润，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在起诉书及当庭陈述中均称火灾发生时尚未开工，故对于其主张的生产经营损失48万元，法院亦不予采信。（3）虽然对于明夏府公司主张的工资损失及生产经营损失数额法院不予采信，但不可否认，火灾的发生必然对其生产经营造成一定影响，也会造成已经在工厂上班的部分工人赋闲，或为处理火灾事宜而付出劳务，故法院酌情认定明夏府公司因火灾遭受的工资损失、经营损失为10万元。4.厂房及配套设施损失2011年8月18日，张明夏与陈煜光签订《厂房租赁合同》，陈煜光将其厂房出租给张明夏，每年租金150万元。合同约定张明夏必须对厂房上保险，如不办理视为违约。合同签订后，张明夏将厂房交给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明夏府公司使用，明夏府公司在该厂房内从事家具生产。2016年4月11日，法院就陈煜光诉张明夏及第三人胡宝旺、第三人北京天伦夏府家具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做出判决，判令张明夏赔偿陈煜光厂房及配套设施损失145万元。张明夏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2016年6月14日撤回上诉。一审诉讼费8925元、二审诉讼费8925元，均由张明夏负担。（三）认定的其他事实除上述事实外，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法院还认定如下事实：1.明夏府公司与胡宝旺家具厂相邻，胡宝旺厂房在北，明夏府公司在南，胡宝旺南侧厂房与明夏府公司北侧仓库紧邻。火灾发生前，胡宝旺将其南侧厂房提升加高的钢结构工程发包给张凤宽进行施工建设。张凤宽系个人组织的施工队，未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不具备施工资质。2.消防支队2015年3月23日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记载：明夏府公司过火建筑为彩钢板简易房顶，四面为实体墙，搭建库房房顶所用材质为聚苯乙烯彩钢板。消防支队2015年7月17日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一、环境勘验部分记载：对北京天伦夏府家具有限公司库房与北侧胡宝旺的库房的夹道进行了勘验。双侧墙壁间距为0.96米，夹道双侧墙壁在对应位置处安装有玻璃窗户，窗框为铝合金材质，玻璃为普通玻璃，窗户离地高度为3.5米，宽1.7米，高0.7米；双侧立柱间距0.7米，东数第4柱与第5柱之间夹道地面可见大量玻璃碎片，玻璃呈热炸裂痕，对应北京天伦夏府家具有限公司库房内部地面区域玻璃碎片部分呈热炸裂痕、部分呈热变形痕，部分呈熔化痕迹；东数第3柱至第5柱之间夹道地面及墙壁堆积有黄色漆垢。二、细项勘验部分记载：对北京天伦夏府家具有限公司库房与北侧胡宝旺的库房的夹道两侧墙壁进行勘验。东数第3柱至第4柱之间双侧墙壁上有明显对应的烟熏燃烧痕迹；北侧库房外墙东数第3柱至第5柱上部有明显V字型烟熏痕迹，下部墙根处有明显倒V字型烟熏痕迹，两处燃烧痕迹顶点相连。南侧库房外墙东数第3柱至第4柱根部有明显烟熏痕迹，剩余未倒塌的墙体上烟熏痕迹呈缺失的V字型，对上述痕迹进行了拍照。北侧库房东数第3柱至第4柱上部窗户处底部脚手架铁管有明显过火下陷弯曲痕迹，其余窗户同部位脚手架无明显变形。窗户东侧铝合金边框上部高温熔融向南侧弯曲，西侧边框脱落，西侧受损程度重于东侧。对胡宝旺库房进行勘验。……过火库房南墙内部东数第4、第5柱底部用磁铁吸出有熔珠及使用剩余的焊条；内部东数第3柱下部有使用剩余的焊条，用磁铁未吸到熔珠。过火库房北墙东数第一门左边立柱悬挂一个手拉葫芦（一种使用简单、携带方面的起重器械），库房内中部偏西存有一堆手拉葫芦。三、专项勘验部分记载：对胡宝旺过火库房南墙的屋顶钢梁与墙体钢梁结合处进行勘验。东数第5柱上部屋顶钢梁与墙体钢梁处于切断分离状态，用磁铁吸出有熔珠；东数第4柱上部屋顶钢梁处于未完全切断状态，用磁铁吸出有熔珠及一截使用剩余的焊条；东数第3柱上部屋顶钢梁与墙体钢梁处于紧密焊接状态，结合处周围有漆粉、鸟窝、鸟毛可燃物堆积覆盖，用磁铁未吸到熔珠。东数第5柱往西的屋顶钢梁与墙体钢梁结合处均为切断分离状态。对东数第5柱、东数第4柱、东数第3柱下部进行勘验，东数第5柱下用磁铁吸出有熔珠，东数第4柱下用磁铁吸出有熔珠，东数第3柱下用磁铁未吸到熔珠。3.北京天伦夏府家具有限公司经营范围：销售家具、建筑材料、五金交电、塑钢门窗、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委托加工家具、技术推广。2014年8月21日，因超范围经营被处以罚款82000元。2016年4月25日，北京天伦夏府家具有限公司更名为北京明夏府家具有限公司。4.明夏府公司在北京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具广场的商店于2015年3月31日终止续约合同，明夏府公司在香河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的商店于2015年8月底撤出该商场。5.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载明：价格定义：价格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依据国家有关部门文件规定，采用公开市场价值标准确定的客观合理的价格；价格评估方法：本次价格评估采用的评估方法为市场比较法。市场比较法：是指利用市场上同样或类似标的的近期交易价格，经过直接比较或类比分析得到评估标的价格的各种技术方法的总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在法律适用上的争议焦点为：1.胡宝旺是否应对张明夏及明夏府公司在火灾中受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张明夏及明夏府公司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应承担责任。3.赔偿损失的范围。以下逐一论述。(一)胡宝旺是否应对张明夏及明夏府公司在火灾中受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责令限期改正，没收违法所得；违法所得十万元以上的，并处违法所得二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十万元的，单处或者并处十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一万元以上二万元以下的罚款；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关于生产安全事故认定若干问题的函》规定：“《安全生产法》所称的生产经营单位，是指从事生产活动或者经营活动的基本单元，既包括企业法人、也包括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的经营单位、个人合伙组织、个体工商户和自然人等其他生产经营主体，既包括合法的基本单元，也包括非法的基本单元”。本案中，胡宝旺将其厂房提升加高工程发包给不具备任何资质的个人张凤宽建设，导致在建设过程中因使用电焊引发火灾，胡宝旺与张凤宽均存在过错，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明夏府公司及张明夏请求胡宝旺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胡宝旺应对明夏府公司及张明夏因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张明夏及明夏府公司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应承担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如果张明夏及明夏府公司对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可以减轻胡宝旺的责任。本案中，胡宝旺主张明夏府公司被烧毁的厂房房顶材质为聚苯乙烯彩钢板，聚苯乙烯彩钢板属于易燃材料，导致了火灾损失的扩大。法院认为，根据相关建材行业标准，聚苯乙烯彩钢板用作建材，需达到一定的耐火等级，否则禁止使用，但是，并非任何聚苯乙烯材料均禁止使用，本案明夏府公司被烧毁的厂房虽然使用的是聚苯乙烯彩钢板，但胡宝旺并未举证证明该彩钢板未达到国家规定的耐火等级。胡宝旺提交的《关于发布的通知》虽然禁止使用“模塑聚苯乙烯保温板、挤塑聚苯乙烯保温板、金属面聚苯夹心板”等材料，但该通知系“为了进一步提高建筑物的使用功能、节约资源、保护环境”，对违反规定的建设工程，处罚依据是国务院《建筑节能条例》，可见该禁止性规定系出于节能目的，并非出于防火目的。胡宝旺提交的消防管理方面的文件，也系针对不达标的彩钢板，并非一律禁止所有彩钢板。同时，根据火灾现场勘查情况及消防支队做出的《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此起火灾起火部位位于明夏府公司库房和胡宝旺南侧库房之间夹道内对应起火库房东数第四窗户处。消防支队2015年7月17日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记载“夹道双侧墙壁在对应位置处安装有玻璃窗户，窗框为铝合金材质，玻璃为普通玻璃，窗户离地高度为3.5米，宽1.7米，高0.7米；双侧立柱间距0.7米，东数第4柱与第5柱之间夹道地面可见大量玻璃碎片，玻璃呈热炸裂痕，对应北京天伦夏府家具有限公司库房内部地面区域玻璃碎片，部分呈热炸裂痕、部分呈热变形痕，部分呈熔化痕迹”，从现场勘查情况可以认定火灾系从夹道内起火点经窗户烧至明夏府仓库内，《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亦未认定明夏府公司仓库、厂房屋顶聚苯乙烯彩钢板对火灾扩大具有影响。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明夏府公司厂房使用聚苯乙烯彩钢板导致火灾发生或扩大，不能认定明夏府公司及张明夏对火灾的发生或扩大存在过错。对于胡宝旺以此为由主张明夏府公司、张明夏对火灾的发生或扩大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胡宝旺称明夏府公司厂房未经消防验收、不具备消防安全条件等抗辩意见，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并非所有建筑均需进行消防验收，胡宝旺亦未证明明夏府公司的厂房根据相关规定属于应进行消防验收的范围，也未证明其不具备消防安全条件，故对胡宝旺的该项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明夏府公司因超范围经营受到行政处罚，并不意味着其对火灾毁损财产不享有合法权益，故对于胡宝旺的该项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厂房投保系张明夏与厂房出租人陈煜光在《厂房租赁合同》中约定的义务，系张明夏对陈煜光的义务，张明夏违反该义务，应当依据合同对陈煜光承担违约责任，但并不影响其向侵权人主张权利，故对胡宝旺的该项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胡宝旺主张明夏府公司将库房之间的消防通道建成库房，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明夏府公司亦不予认可，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胡宝旺主张明夏府公司及张明夏对火灾造成的损失自行承担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三）赔偿损失的范围1.库存家具损失。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评估机构评估明夏府公司库存家具损失采用的方法为市场比较法，根据该评估报告的定义，市场比较法是指利用市场上同样或类似的标的的近期交易价格，经过直接比较或类比分析得到评估标的价格的各种技术方法的总称。可见，本次评估的价格，为家具的市场销售价格。而本案中，明夏府公司为家具生产企业，其家具除直营店外，部分通过其他零售商销售，其销售给零售商的价格，必然低于家具的市场销售价格。故对于全部毁损家具依据市场销售价格确定价值，超出明夏府公司的实际损失。鉴于其通过直营店销售的家具数量与通过其他途径销售的家具数量无法确定，法院在评估机构评估价格的基础上酌定其实际损失为480万元。故明夏府公司要求胡宝旺赔偿库存家具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的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超出480万元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2．半成品家具、五金配件、生产加工用具、货架、纸箱等损失。明夏府公司要求胡宝旺赔偿半成品家具、五金配件、生产加工用具、货架、纸箱等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认定的损失，法院予以支持，过高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3.直营店装修损失。明夏府公司主张其两家直营店因火灾导致停业，其投入的装修款为火灾导致的损失，对此，法院认为，首先，经营存在风险，各种不确定的因素，均可能导致商店停业，两家直营店的停业与火灾之间是否存在确定的、必然的因果关系不能认定；其次，即使存在因果关系，其在转让该店面时，是否在转让价款中收回装修成本，亦无法确定；再次，即使存在因果关系，法院在认定其家具损失时已经对通过直营店销售的家具按照市场价格确定，其装修成本应在家具销售价格中予以摊销。综上，对于明夏府公司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4.工资及经营损失。明夏府公司要求胡宝旺赔偿因火灾造成的工人工资及经营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对于认定的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过高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5.租金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一条规定：“因不可归责于承租人的事由，致使租赁物部分或者全部毁损、灭失的，承租人可以要求减少租金或者不支付租金;因租赁物部分或者全部毁损、灭失，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承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张明夏租赁的房屋在火灾中毁损，火灾系因胡宝旺及张凤宽共同侵权造成，明夏府公司并无过错，根据上述规定，张明夏或明夏府公司有权不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即使张明夏或明夏府公司自愿向出租人支付了租金，也系其自身行为造成的损失，无权向胡宝旺主张赔偿。故对于明夏府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6．张明夏的厂房和配套设施损失及诉讼费损失。因火灾造成张明夏租赁并交由明夏府公司使用的厂房及配套设备毁损，法院判令张明夏赔偿出租人陈煜光财产损失145万元，现该判决已经生效。张明夏要求胡宝旺赔偿该损失，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该案诉讼费系因张明夏不主动履行赔偿义务所致，其要求胡宝旺赔偿该部分损失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明夏府公司要求胡宝旺赔偿库存家具、半成品家具、五金配件、生产加工用具、货架、纸箱等损失及工资、经营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明夏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张明夏要求胡宝旺赔偿厂房及配套设施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其要求胡宝旺赔偿诉讼费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胡宝旺赔偿北京明夏府家具有限公司库存家具（含B系列、C系列、D系列、订一统家具、订货、未打包存货）损失480万元，半成品家具、五金配件、生产加工用具、货架、纸箱等损失20万元，工资及经营损失10万元，共计510万元；二、胡宝旺赔偿张明夏厂房及配套设施损失145万元；三、驳回北京明夏府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明夏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胡宝旺提交证据一从网上打印的电脑截屏四张，证明一审中胡宝旺提到两排库房之间应当有五米的消防通道，但明夏府公司违反消防法规定，消防通道被明夏府公司作为库房人为连上了，扩大了损失；证据二照片打印件一组，共十六张，证明结合评估报告上财物情况，物品体积共955立方米，火灾厂房根本装不下这些物品。明夏府公司、张明夏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不应予以认定，截屏不能反映是否属于诉争房屋地点，即便是明夏府公司的厂房和仓库也看不出是如何连在一起的；证据二中照片的形成时间没有显示，这些照片不是在明夏府公司形成的，其他厂房的照片与明夏府公司的损失之间不具有参照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些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在二审中提交，不应当予以认定。张凤宽质证称对胡宝旺提交的证据都认可，明夏府公司用的是聚苯乙烯材料，见火就着，现在车间还存在大面积漆垢，发生这么大火，漆垢没有燃烧完毕。明夏府公司、张明夏、张凤宽、陈煜光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胡宝旺将其厂房提升加高工程发包给不具备任何资质的个人张凤宽建设，导致在建设过程中因使用电焊引发火灾，胡宝旺与张凤宽均存在过错，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明夏府公司及张明夏请求胡宝旺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胡宝旺应对明夏府公司及张明夏因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胡宝旺主张明夏府公司被烧毁的厂房房顶材质为聚苯乙烯彩钢板，属易燃材料，导致了火灾损失的扩大。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明夏府公司厂房使用聚苯乙烯彩钢板导致火灾发生或扩大，不能认定明夏府公司及张明夏对火灾的发生或扩大存在过错，胡宝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及证据，对胡宝旺应当赔偿明夏府公司、张明夏的各项损失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胡宝旺、明夏府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说理透彻，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评估费43389元，由胡宝旺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79316元，减半收取计39658元，由北京明夏府家具有限公司负担10752元（已交纳），由张明夏负担81元（已交纳）；由胡宝旺负担288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4080.78元，由胡宝旺负担57650元（已交纳），由北京明夏府家具有限公司负担16430.78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刚审 判 员  陈 静代理审判员  张 弘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卫孚嘉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