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7民终14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男，200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成理，男，196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到庭）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土拉，女，196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到庭）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谭燕科，广东赢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慧芳，广东赢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中清，男，196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土先，女，197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燕君，广东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关添文，广东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某，男，199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文咯，男，196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到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荣芬，女，197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
上诉人梁某、梁成理、余土拉因与被上诉人戴中清、陈土先、戴某、戴文咯、蓝荣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2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3月10日，戴中清、陈土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梁某、梁成理、余土拉、戴某、戴文咯、蓝荣芬赔偿戴中清、陈土先的损失394426.89，本案诉讼费由梁某、梁成理、余土拉、戴某、戴文咯、蓝荣芬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4日，梁某驾驶无号牌（发动机号：110307820，车架号：31011628）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戴某、戴国验沿277省道由阳江海陵岛闸坡镇往阳春市方向行驶，于当天7时05分许行驶至277省道77KM＋700M路段时，车辆右侧刮撞到道路边的路缘石后侧翻，造成车辆损坏，梁某、戴某受伤，戴国验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2016年2月17日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郊区大队作出认定，认定梁某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戴某、戴国验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戴中清、陈土先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59719.89元；2、丧葬费：32395元[（64790元/年÷12个月）×6个月]；3、死亡赔偿金：244912元（12245.6元/年×20年）；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误工费：900元（3人×100元/天×3天）（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损失的误工费）；6、专家抢救出诊费：6500元。以上各项合计394426.89元。涉案车辆由梁某、戴某合资购买，所有人是梁某、戴某，该车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无保险。梁某、戴某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两人均未成年；梁成理、余土拉是梁某的父母；戴文咯、蓝荣芬是戴某的父母。根据《侵权责任法》32条的规定，梁某、梁成理、余土拉、戴某、戴文咯、蓝荣芬应就上述戴中清、陈土先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梁某、梁成理、余土拉辩称：一、发生事故不是梁某开车，据梁某回忆，在2015年12月4日早上6点50分左右，梁某、戴国验、戴某三人从闸坡碧珠新楼回海陵，当时是戴国验驾车，梁某坐在中间，戴某坐在最后，途经碧珠楼宾馆门前路段，再向凯迪KTV门前路段经过，然后进入旅游大道向海陵方向行驶，至事发地点翻车，梁某造成了特重度颅脑损伤，对此，有沿途的监控录像可以证明，我方也申请调取沿途的监控录像。二、涉案车辆不是合资购买的，是梁某借200元给戴某个人购买的。
戴某、戴文咯、蓝荣芬辩称：一、我方不是侵权行为的实施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二、在本案的交通事故中，戴国验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三、戴中清、陈土先主张戴某是车辆所有人，证据不足，本案涉案车辆不是戴某购买，而是梁某购买的；四、戴中清、陈土先引用法律错误，本案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4日，梁某驾驶无号牌（发动机号：110307820，车架号：31011628）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戴某、戴国验沿277省道由阳江海陵岛闸坡镇往阳春市方向行驶，于当天7时05分许行驶至277省道77KM＋700M路段时，车辆右侧刮撞到道路边的路缘石后侧翻，造成车辆损坏，梁某、戴某受伤，戴国验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2016年2月17日，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郊区大队作出郊公交认字[2015]第00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某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驾驶机动车载人超过核定人数，驾驶摩托车没戴安全头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是导致事故的全部过错；无证据证明戴某有导致此事故的过错；无证据证明戴国验有导致此事故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梁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戴某、戴国验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事故发生后，戴国验于2015年12月4日被送往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抢救，于2015年12月10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共用去医疗费59719.89元（3844.59元+55875.30元）。2016年1月6日，阳江市公安局出具了阳公（交）鉴通字[2016]第00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结论为：戴国验的死亡原因是颅脑损伤合并多发外伤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戴中清、陈土先是戴国验的父母，梁成理、余土拉是梁某的父母，戴文咯、蓝荣芬是戴某的父母。梁某驾驶的无号牌（发动机号：110307820，车架号：31011628）普通二轮摩托车由梁某、戴某合资购买，该车的所有人是梁某、戴某，该车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无保险。
再查明，梁某对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郊区大队作出郊公交认字[2015]第00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向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阳公交复字[2016]第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郊区交警大队作出的郊公交认字[2015]第00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审查该事故的档案材料，认为该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责任划分公正。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决定维持郊区交警大队作出的郊公交认字[2015]第00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以上事实，有戴中清、陈土先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公安户籍资料、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收费收据、收费票据、结算票据、费用明细、欠费通知、阳江市人民医院病情记录、死亡证明书、阳江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遗体火化证明和本案的庭审笔录以及原审法院调取的道路交通事故案卷等为证。经综合分析，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经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认定，梁某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驾驶机动车载人超过核定人数，驾驶摩托车没戴安全头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是导致事故的全部过错；无证据证明戴某有导致此事故的过错；无证据证明戴国验有导致此事故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梁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戴某、戴国验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交警部门对该事故的认定客观、公正，原审法院对交警部门的认定予以采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梁某、戴某是无号牌（发动机号：110307820，车架号：31011628）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两人将该摩托车交给无驾驶资格的梁某驾驶并发生交通事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梁某、戴某对该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该事故损失的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戴某应承担该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的15%，梁某应承担该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的85%。由于梁某、戴某均未成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的规定，梁某承担该事故经济损失的85%，该损失由其监护人梁成理、余土拉承担赔偿给戴中清、陈土先；戴某承担该事故经济损失的15%，该损失由其监护人戴文咯、蓝荣芬承担赔偿给戴中清、陈土先。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戴中清、陈土先的请求，原审法院核定戴中清、陈土先在事故中的各项损失有：1、医疗费：59719.89元；2、丧葬费：32395元（64790元/年÷12个月×6个月）；3、死亡赔偿金：244912元（12245.6元/年×20年）；4、精神抚慰金：50000元；5、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00元（100元/天×3天×3人）；上述5项经济损失合计387926.89元。梁成理、余土拉应承担赔偿329737.86元（387926.89元×85%）给戴中清、陈土先；戴文咯、蓝荣芬应承担赔偿58189.03元（387926.89元×15%）给戴中清、陈土先。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2016）粤1702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一）限梁成理、余土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经济损失329737.86元给戴中清、陈土先。（二）限戴文咯、蓝荣芬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经济损失58189.03元给戴中清、陈土先。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216.4元，由梁成理、余土拉负担6134元，戴文咯、蓝荣芬负担1082.4元。
梁某、梁成理、余土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须支付329737.86元给被上诉人戴中清、陈土先。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依据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郊区大队所作出的郊公交认字[2015]第00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就认定上诉人梁某是驾驶人不符合事实。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后，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郊区大队在没有依据的情况下，就认定是上诉人梁某开车。但据上诉人梁某回忆，当时是由戴国验开车，上诉人梁某坐中间，被上诉人戴某坐在后面。为证明上诉人梁某所讲情况，上诉人梁某向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申请调取本案肇事车辆途经的监控录像，但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没有去调取监控录像查看，仅根据被上诉人戴某一人的说法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驾驶人是上诉人梁某，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复核也是没有依据的。一审期间，为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也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车辆途径的监控录像这一客观证据，但一审法院不去调取，便径行判决，显然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因此，原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梁某是驾驶人，判决上诉人梁某承担责任，是认定事实不清。另外，本案上诉人梁某与被上诉人戴某、戴国验，只有戴国验为成年人，当晚是戴国验中了奖叫戴某、梁某去闸坡喝酒，即使不能认定戴国验开车，但戴国验对本案事故及损害后果应承担一定责任。
被上诉人戴中清、陈土先答辩称：根据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郊区大队于2015年2月17日作出的郊公交字[2015]第00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的阳公交复字[2016]第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定，梁某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驾驶机动车载人超过核定人数，驾驶摩托车没戴安全头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是导致事故的全部过错。交警部门对该事故的认定客观、公正，原审法院采信交警部门的上述认定复核法律规定；梁某与戴某是本案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并且梁某为本案事故车辆的驾驶者，依法应当对受害人戴国验的伤亡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上诉人称戴国验中奖叫梁某、戴某去闸坡喝酒，对该事实我方不予认可。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戴文咯答辩称：戴国验为成年人，应对自己行为负一部分责任。
被上诉人戴某、蓝荣芬既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在二审庭审时陈述：当时三人车辆行驶路线是先在闸坡碧珠新楼出发，然后再由碧珠新楼右转进入旅游大道方向，途径滨海医院、钱大妈、阳江半岛到富华酒店附近位置发生事故。事故现场附近没有监控，过了富华酒店有录像，途经有7个监控录像。原审没有调取监控，只是出示交警录像，只录到后面坐着的人，无法看清开车的人。
二审期间，本院向处理本案交通事故的原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郊区大队了解是否调取本次事故车辆途经的所有监控录像，该交警部门承办人称，事故车辆沿途七个监控录像都查过，有的监控损坏了，有的监控录像尚未启用，有的监控不在范围内，但全部都不能准确反映出谁在驾驶车辆，只有在碧珠楼路口的监控中看到背影是一个穿红色衣服的人坐在最后面。事故发生后，戴国验、梁某俩人是无法说话的，后来问了梁某两次口供都讲不清楚谁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只有戴某当场说出是梁某驾驶车辆，并且戴某和梁某双方均承认事故车辆是其俩人合资购买的。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梁某是否是本次事故车辆驾驶人以及梁某应否承担事故责任。（二）戴国验应否承担过错责任以及应如何划分责任问题。
关于焦点一，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郊区大队根据现场勘查笔录和询问当事人材料，作出郊公交认字[2015]第00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某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戴某、戴国验，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从而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并认定梁某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戴某、戴国验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梁某不服该认定，向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后亦予以维持。梁某上诉主张不是其驾驶事故车辆，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并且在交警部门两次问话笔录中其只讲到记不清楚是谁驾驶车辆发生事故，但并没有否认发生事故时不是其自己开车，只是到起诉时才否认不是其开车。而戴某作为见证事故发生的当事人当场指证是梁某驾驶车辆，戴某的陈述是第一时间作出的，可以排除相互之间串通的可能性。虽然戴某与戴国验是同村的，但戴某与梁某也是同学关系，戴某、戴国验、梁某之间是相互认识的，梁某上诉主张戴某与戴国验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对戴某的陈述应不予采信，理据不足。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郊区大队根据现场勘查和当事人问话笔录，认定梁某是事故车辆驾驶人，从而作出本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另外，因事故发生在没有录像监控的富华酒店附近，并且交警部门已调取沿途录像无法看清驾驶人，故梁某申请本院调取途经录像不予以采纳。原审根据两级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以及当事人戴某在交警部门的陈述，认定梁某是本次事故车辆驾驶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梁某上诉主张戴国验是本次事故车辆驾驶人以及梁某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虽然梁某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车辆，从而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梁某应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但由于戴某作为事故车辆的共有人，明知梁某属于未成年人以及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而放任梁某驾驶车辆，未尽到车辆所有人应尽的管理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戴某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外，戴某、戴国验作为梁某的同学和朋友，明知梁某属于未成年人以及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而搭乘梁某驾驶的车辆，并且戴某、戴国验的搭乘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4.5.5.1条“两轮普通摩托车除驾驶人外，有固定座位的可再核定乘坐1人。”之规定所核定的摩托车乘坐人数，增加了梁某驾车危险性，戴某、戴国验亦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可以减轻梁某的责任。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戴中清、陈土先的损失，梁某应承担70%责任，戴某承担20%责任，戴国验自行承担10%责任。由于梁某、戴某均未成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的规定，梁某承担该事故经济损失的70%，该损失由其监护人梁成理、余土拉承担赔偿给戴中清、陈土先；戴某承担该事故经济损失的20%，该损失由其监护人戴文咯、蓝荣芬承担赔偿给戴中清、陈土先。原审法院核定戴中清、陈土先在事故中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87926.8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梁成理、余土拉应承担赔偿271548.82元（387926.89元×70%）给戴中清、陈土先；戴文咯、蓝荣芬应承担赔偿77585.38元（387926.89元×20%）给戴中清、陈土先。
综上所述，梁某、梁成理、余土拉的上诉理据部分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其他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2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梁成理、余土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经济损失271548.82元给戴中清、陈土先。
二、变更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2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戴文咯、蓝荣芬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经济损失77585.38元给戴中清、陈土先。
三、驳回戴中清、陈土先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7216.4元，由梁成理、余土拉负担5052元，戴文咯、蓝荣芬负担1443.4元，戴中清、陈土先负担721元。本案二审受理费6246元，由梁成理、余土拉负担4373元，戴文咯、蓝荣芬负担1249元，戴中清、陈土先负担6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丽婵
审判员 肖 军
审判员 冯志霞
二○二○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彦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