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6民终18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齐祥，男，194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岳阳市云溪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麦子，女，194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岳阳市云溪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喻志，湖南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军，男，197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岳阳市云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庆辉，女，197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娄底市双峰县。上诉人刘齐祥、吴麦子与被上诉人刘小军、刘庆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2017）湘0603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齐祥、吴麦子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喻志，被上诉人刘小军、刘庆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刘齐祥、吴麦子上诉请求：一审仅判决刘小军向刘齐祥、吴麦子返还房屋征收等款项共计365457元及相关利息，二审应判决刘庆辉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已认定刘小军是代刘齐祥、吴麦子领取征收补偿及安置款等365457元，但刘小军却将上述款项通过各种方式支付给了刘庆辉，刘庆辉对上述款项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刘小军答辩称：在与刘庆辉离婚前，其将本案诉争的房屋的征收补偿款都交给了刘庆辉。刘庆辉答辩称：刘齐祥、吴麦子早将本案诉争房屋给了刘小军，征收补偿款应归刘小军、刘庆辉所有；此外，征收补偿款都由刘小军经手，刘庆辉并不知情，离婚时,刘小军是给了一些钱，但都用来抚养二个孩子，现所剩无几。刘齐祥、吴麦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小军、刘庆辉返还房屋征收等款项共计365457元（及同期银行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森凯物流项目拆迁时，刘齐祥、吴麦子于1982年12月30日购买的麦院堤组集体仓库四间被征收，相关拆迁安置事宜由刘小军代为履行。之后，云溪乡政府与刘小军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约定房屋征收补偿款总计185957元。2013年6月25日，云溪乡政府将此笔征收款185957元通过银行转账至刘小军账户上。2013年7月2日，云溪乡政府再次向刘小军转账157500元（该笔款项是否属于房屋征收款，刘齐祥、吴麦子未提供相关证据）。2015年10月，云溪乡东风村委会将第二次征收款50000元交付给刘小军。此外，刘齐祥、吴麦子还陈述，其二人将种植蔬菜的货款17000元交给刘小军保管，刘小军对此予以认可。另查明，刘小军与刘庆辉于2014年3月28日协议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刘齐祥、吴麦子因年迈委托其子即刘小军办理征收事宜。刘齐祥、吴麦子与刘小军之间形成了委托关系。刘小军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即云溪乡政府于2013年6月25日转给刘小军的185957元，及云溪乡东风村于2015年10月交给刘小军的50000元，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刘齐祥、吴麦子主张云溪乡政府于2013年7月2日转账给刘小军的157500元系房屋征收款，刘小军亦认可该笔款项为刘齐祥、吴麦子应得的征收款。刘齐祥、吴麦子陈述交付给刘小军保管的蔬菜货款17000元，刘小军予以认可，一审予以采信。刘齐祥、吴麦子主张要求刘小军返还房屋征收款及蔬菜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刘齐祥、吴麦子及刘小军主张以上款项均由刘庆辉保管，在刘小兵与刘庆辉离婚时均由刘庆辉带走。根据刘齐祥、吴麦子提交的证据可知，所有征收款均直接汇入刘小军的账户或由刘小军领取，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刘小军将征收款和蔬菜货款交付给了刘庆辉。根据现有证据及庭审调查确认的事实，不能认定刘庆辉保管并使用了征收款及蔬菜货款。刘齐祥、吴麦子要求刘庆辉返还征收款及蔬菜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小军返还原告刘齐祥、吴麦子人民币365457元；二、驳回原告刘齐祥、吴麦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用6782元，减半收取3391元，由被告刘小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刘小军当庭提交其于2014年至2016年间，使用手机微信转账、发红包给刘庆辉的记录图片45张，拟证明刘小军将钱财均交给刘庆辉保管。刘庆辉对上述图片中载明的转账记录表示认可，但认为这些钱都属于并用于家庭开销。二审认为，上述证据可证明刘小军、刘庆辉二人在婚姻存续期间及协议离婚后有经济往来，但无法证明上述款项属于刘齐祥、吴麦子的征收补偿款。2、刘齐祥、吴麦子在二审申请证人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刘小军在离婚前将属于刘齐祥、吴麦子的征收补偿款交给了刘庆辉。齐某当庭陈述称，其姑姑齐小英于2014年7月向刘庆辉借款20万元（并约定了利息），但该20万元是刘小军经手给齐小英的；在借款满一年后，齐小英已向刘庆辉还款10万元。刘小军对齐某的证言表示认可，并陈述上述20万元是从刘庆辉名下的交通银行定期存单中取出，其中的20万元借给了齐小英，剩余的7千余元利息交给了刘庆辉。刘庆辉对齐某的证言亦表示认可，并当庭陈述，出借给齐小英的20万元中有7、8万元是刘庆辉自己的，剩余的是刘小军交给其的征收补偿款。二审认为，通过齐某的证言及刘小军、刘庆辉的陈述，可以认定刘小军、刘庆辉在协议离婚时，二人协议分割的财产中包含有本案诉争的征收补偿款项。3、刘小军提交岳阳市云溪区云溪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10月1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2013年7月2日云溪镇打卡发放给刘小军的账户上的157500元，属刘齐强（祥）、吴麦子等五人的购房补贴”。刘庆辉对上述《证明》中载明的157500元系属于刘齐祥、吴麦子等五人的购房补贴表示认可。二审认为，刘小军、刘庆辉二人对此证据均表示认可，二审应予采纳。根据原审在卷证据及当庭询问，二审补充查明如下事实：1、刘小军、刘庆辉于2011年1月18日登记结婚，后于2014年3月28日协议离婚。二人在协议离婚时约定：“一、关于子女抚养问题。大女儿刘某某及腹中7月大胎儿由女方抚养，男方每年支付抚养费、教育费每年人民币壹万元给女方作为两子女的抚养费。二、关于财产及债务问题。财产全部归女方、债权归女方，债务归男方偿还”。2、刘庆辉虽主张刘齐祥、吴麦子已将本案被征收的涉诉房屋赠与给其子刘小军，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根据刘齐祥、吴麦子于2013年5月16日向云溪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委托书》（委托其子刘小军代表二人与云溪乡人民政府洽谈征地、拆迁以及安置事宜），以及岳阳市云溪区云溪镇东风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3月21出具的《证明》（证明本案被征收的涉诉房屋归刘齐祥、吴麦子所有），再结合刘小军的自认，二审认为，应当认定本案涉诉的被征收房屋属刘齐祥、吴麦子所有。但在刘小军、刘庆辉婚姻存续期间，二人及女儿刘某某均居住在本案被征收的涉诉房屋内。3、依据《森凯物流房屋拆迁货币安置补偿协议》，云溪乡政府于2013年6月25日转给刘小军的185975元房屋征收及补偿款，由房屋及设施拆迁补偿、搬迁费、过渡费、宅基地及三通一平补偿等项目组成，其中（属于五人的）搬迁费、过渡费合计8500元。4、根据刘齐祥、吴麦子一审起诉状中的陈述，其二人将征收补偿款中的4.5万元赠与刘小军购买了小型面的车。经二审询问，刘小军陈述其确实于2013年7月用购房补贴款中的45000元购买面的车一辆。刘庆辉亦认可在157500元的购房补贴款下来后，刘小军购买了一辆面的车。除上述事实外，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刘齐祥、吴麦子主张刘庆辉对房屋征收补偿款的返还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于法有据。二、刘庆辉在本案中连带清偿的责任大小。一、本案涉诉被征收房屋属刘齐祥、吴麦子所有，二人委托其子刘小军代为处理征收、拆迁相关事宜，刘小军作为委托人理应将基于委托关系所获得的被委托人财物交还被委托人。现刘小军自认其有365457元的款项未返还刘齐祥、吴麦子，刘小军理应对此承担返还责任。刘小军对刘齐祥、吴麦子承担的返还责任，在本质上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中的债务。基于债权、债务的相对性，刘齐祥、吴麦子原本仅对刘小军享有请求返还的权利，但鉴于相关债权、债务有部分发生在刘小军、刘庆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由夫妻共同偿还。据此，如若本案诉争款项有发生于刘小军、刘庆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被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部分，刘庆辉理应对此部分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而在刘小军、刘庆辉离婚之后，无论刘齐祥、吴麦子所主张的款项为何，又是否实际发生，因刘庆辉已与刘小军解除了夫妻关系，刘齐祥、吴麦子请求刘庆辉连带返还相关款项的基础已丧失，故无权请求刘庆辉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二、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发生在刘小军、刘庆辉婚姻存续期间的征收补偿款有二部分，即云溪乡（镇）政府分别于2013年6月25日和7月2日转账给刘小军的185975元和157500元。在2013年6月25日转账的185975元中，属于五人的搬迁费、过渡费合计8500元，其中属于刘小军、刘庆辉及二人女儿的搬迁费、过渡费为5100元，剩余的180875元属刘齐祥、吴麦子所有；在2013年7月2日转账的五人购房补贴款157500元，属于刘小军、刘庆辉及二人女儿的购房补贴款为94500元，剩余的63000元购房补贴款属刘齐祥、吴麦子所有；由此可见，在上述二笔征收款共计343475元中，属刘齐祥、吴麦子所有的为243875元，属于刘小军、刘庆辉及二人子女的为99600元。在二审庭审中，刘庆辉自认在其与刘小军协议离婚后，其出借给齐小英的20万元中有12或13万是本案涉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而前述属于刘小军、刘庆辉及二人子女的征收补偿款项仅为99600元。由此可见，刘小军至少将部分属于刘齐祥、吴麦子的房屋征收补偿款用于了夫妻家庭共同生活，或者说刘小军、刘庆辉在协议离婚之时至少对属于刘齐祥、吴麦子的部分房屋征收补偿款予以了分割（刘齐祥、吴麦子虽赠与刘小军45000元购买面的车一辆，由于车辆购买已经实际发生，故刘庆辉在二审自认的属于房屋征收补偿款的12或13万元不可能包括此45000元）。现虽无充分证据证明刘小军将前述属于刘齐祥、吴麦子的243875元房屋补偿征收款全部用于了夫妻家庭生活，但可以确认刘小军将属于刘齐祥、吴麦子的房屋补偿征收款与夫妻财产进行了混同，又鉴于刘小军、刘庆辉在离婚时，已协议将婚内所有财产及债权均归刘庆辉所有，二审酌情认定刘庆辉对上述属于刘齐祥、吴麦子的所有房屋征收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又因刘齐祥、吴麦子已明确表示将房屋征收款中的45000元赠与刘小军购买面的车，而相关赠与发生在刘小军、刘庆辉婚姻存续期间，故刘庆辉实际连带清偿的款项为198875元（243875元-45000元）。此外，还需说明的是：1、本案处理的是刘齐祥、吴麦子与刘小军、刘庆辉之间的房屋征收补偿款返还纠纷，至于刘小军与刘庆辉之间的财产纠纷与本案无关，二人之间的相关纠纷应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据此，刘小军在二审中主张，其于2014年至2016年间使用手机微信转账、发红包给刘庆辉的款项，因没有证据证明这些款项属于刘齐祥、吴麦子的房屋征收款，且其中部分款项发生于二人协议离婚之后，二审只能认定此款项系刘小军、刘庆辉二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2、在一审中，刘齐祥、吴麦子还主张蔬菜货款17000元，因此款项仅有刘小军自认，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此款项发生的时间以及是否被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二审不能认定刘庆辉对此笔款项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在二审庭审后，经释明，刘小军、刘庆辉均对本院就本案进行上述处理表示认可。综上所述，刘齐祥、吴麦子的部分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二审予以支持。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2017）湘0603民初162号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2017）湘0603民初162号判决第一项。三、由被上诉人刘小军返还上诉人刘齐祥、吴麦子人民币365457元，并承担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被上诉人刘庆辉对前述款项中的198875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782元，减半收取3391元，由刘小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82元，由刘齐祥、吴麦子负担3782元，由刘小军、刘庆辉各负担1500元。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辅审判员 刘 玲审判员 许震鹏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任 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