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04）绍经初字第382号原告丁伟祥。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薛国民，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鲍锦孝。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赵淑芳，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施颖颖，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告丁伟祥为与被告鲍锦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04年2月17日起诉来院。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原告申请，于2004年2月20日依法作出（2004）绍经初字第382号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并已执行。本案依法由审判员郭海东独任审判，于2004年4月6日、5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伟祥的委托代理人薛国民，被告鲍锦孝的委托代理人赵淑芳、施颖颖及证人邱某、朱某、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伟祥诉称，2002年3月至5月间，原告根据被告要求，将涤丝陆续送到被告指定的绍兴县肯利达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肯利达公司）。期间原告陆续送去的涤丝共计金额870,356.61元，但被告至今只支付部份货款，尚欠650,000元未付。故起诉要求被告支付货款650,000元。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2002年2月至5月的发货码单六十八份，以证明原告曾陆续供给被告价值870,356.61元的涤丝，原告根据被告指定送货到肯利达公司，并由该公司职工签收的事实；2、2003年9月2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向被告及其妻子王桂娟所作的调查笔录一份，以证明原、被告之间有买卖涤丝的业务往来及原告根据被告指定送货到肯利达公司的事实；3、2003年9月2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向肯利达公司总经理邱某所作的调查笔录一份，以证明原告已将证据1所记载的涤丝通过该公司交付给被告的事实；4、2004年1月18日邱某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证据1中具体签收人姓名及身份的事实；5、申请调取本院（2003）绍经初字第1168号案（原告丁永根诉被告丁伟祥买卖合同纠纷）中邱某证人证言笔录，本院经审查认为其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而准许并依法调取了（2003）绍经初字第1168号案中邱某的证人证言笔录。邱某在该案中出庭作证称，其曾代表肯利达公司与被告及丁永根洽谈纺织加工业务，约定原料由定作人向原告购买后提供，并由原告送原料到公司，公司出具相应手续，实际也是这样履行的，进、出货都是有单据的，加工成品由被告通知染厂直接提取，加工过程中公司每月与被告及其妻子王桂娟结帐并陆续向王桂娟收取加工费，同时向王桂娟出具手续，根据被告及丁永根讲这笔业务是拼做的，且洽谈业务时也是俩人一起来的，所以应该是合伙的，但对于具体如何分成等合伙事宜不清楚，发货码单上的签收人“月珍”、“赵英”系公司职工。原告据此以证明证据1中具体签收人姓名、身份及肯利达公司根据被告指定收货的事实；6、申请证人邱某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其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而予以准许并在庭审前依法通知邱某出庭作证。邱某出庭作证称，被告及丁永根曾将向原告购买的涤丝到其任职的肯利达公司加工成布匹，并由原告送丝到公司，根据被告及丁永根要求，由公司职工代收原告送来的丝，原告提供的六十八发货码单上签收人员“月珍”、“赵英”等十人均系公司职工，加工成品是由被告委托染厂来公司提取，公司向被告收取加工费并出具给被告相应手续，因为被告及丁永根是一起来与公司洽谈生意的，故认为应该是合伙。原告据此证人证言以证明证据1中具体签收人的姓名、身份及原告根据被告指定送货到肯利达公司，该公司根据被告委托收货的事实；被告鲍锦孝在本案答辩期间未提出书面答辩，但在庭审中辩称，2002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与案外人丁永根合伙做生意期间，曾向原告购买涤丝，但双方已结清货款，不存在原告主张的欠款事实。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证明其抗辩主张，被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朱某、李某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并申请证人朱某、李某、赵某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其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而予以准许并在庭审前依法通知证人出庭作证，但赵某未到庭。朱某出庭作证称，2002年上半年被告及丁永根共租一个门市部，听被告讲他俩在合伙做生意，原料是向原告购买的，但具体如何合伙不清楚（证据7）；李某出庭作证称，被告通知他或由分别为被告及丁永根跟单的陆生根、丁某通知负责派车的到绍兴的纺织厂（具体厂址及厂名讲不出）拉布去印染加工，听跟单的人讲被告与丁永根是合伙，而且根据两人付加工费的事实看也是合伙的，但具体加工业务过程中都是由被告联系，加工方是写一个公司名称，公司具体名称讲不出（证据8）。被告据此证人证言以证明被告与案外人丁永根系合伙关系的事实。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6，被告经当庭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被告没有收到该六十八份发货码单所记载的货物，也从未委托任何人签收货物，其中4月22日签收人“赵英”笔迹与其他的“赵英”笔迹不同，“月珍”的签字形式也不完全一样，3月30日、4月18日、4月22日、5月7日的发货码单中的购货单位有添加或涂改痕迹，同一个品种在同一天有二张以上的发货码单，且由不同的人签收；证据2中的被告签字无异议，但在该份调查笔录制作时被告不在场，原告委托代理人是向被告妻子王桂娟调查，笔录完成后被告再进去签名的，同时被告对于笔录中讲到的被告与丁永根合伙向原告买丝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并不是所有送到肯利达公司的丝都是向原告购买的，期间被告曾向他人购货；证据3系证人证言，要求邱某出庭作证，但对其中有关被告与丁永根系合伙关系无异议；证据4有异议，被告向原告买丝事实，但被告根本没有委托将货发到肯利达公司并由该公司职工签收，如果签收人是代表单位的，应由肯利达公司出具证明，而不是邱某个人；证据5中提及的被告与丁永根系合伙关系无异议，但不存在肯利达公司在收货过程中出具相应手续，实际上没有进货单据；对于证据6，原告经当庭质证认为无异议，被告经当庭质证认为被告与丁永根合伙在证词中已基本证实，六十八份发货码单上的货物都是由原告发给被告或丁永根的，但证人对于发货单上的签字也讲到多数不是亲眼看到，故不能肯定，4月22日发货单签收人的“赵英”的“赵”与赵连新签具的“赵”相像。对于证据7，原告经当庭质证认为有异议，因为证人认为被告与丁永根是合伙只是听说，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经当庭质证认为无异议。对于证据8，原告经当庭质证认为证人根本没有讲到具体情况，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被告经当庭质证认为证词已能够证明被告与丁永根合伙的事实，至于提货等情况，因是业务员操作，故证人不清楚也符合常理。审理期间被告以本案讼争买卖关系的买受人系被告与丁永根两人为由而申请追加丁永根为共同被告并经本院释明后申请本院向丁永根查证其主张是否事实。本院于2004年4月22日依法向丁永根作了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一份（证据9）。被调查人丁永根称其因于2001年、2002年与被告合租过中国轻纺城老市场4区1楼120号门市部而认识，但合租门市部期间双方未曾合伙，各自经营；其曾向原告订购过涤丝，但未合作成功，而对于原、被告之间有无买卖关系不清楚。对于证据9，原告经当庭质证表示无异议，被告经当庭质证认为丁永根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不符事实，且有关被告与丁永根合伙的事实已由证人证言予以证明。通过原、被告相互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因被告对于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据本身形式上的瑕疵提出异议，且其中也无被告事前或事后认可的人员签收，故不能单独据此认定原、被告之间有该六十八份发货码单所记载之买卖业务；证据2，被告虽认为调查时其未在场，只签了个名，但因被告作为一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知道其签名系对笔录记载内容的确认，且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其签名系受原告胁迫，故据此对于有关双方在买卖交易过程中由作为出卖人的原告直接将标的物送到买受人指定的加工单位，即肯利达公司这一事实应予以认定；证据3、4、5因实系证人证言，应以邱某的出庭作证陈述为准，但对于该三份证据来源真实性，因被告无异议，故应予认定；证据6，被告虽持有异议，但因邱某系肯利达公司负责人之一，且被告对邱某曾代表肯利达公司与其洽谈加工业务的事实也未提出异议，故有关原告证据1中的签收人的姓名及身份真实性应予确认，而有关标的物的买卖交易过程及货物交接因与证据2记载及被告在本院（2003）绍经初字第1578号案庭审时所作陈述一致，故也应予认定；证据7、8，因均系证人或听被告一人讲与案外人丁永根合伙，或听陆生根、丁某讲被告与案外人丁永根合伙，且与证据9相矛盾，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本院根据被告申请向案外人丁永根调查，案外人丁永根否认与被告曾经合伙，且被告未能提供双方有除口头合伙协议外的其他合伙凭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之规定，本院对于被告有关其曾与案外人丁永根合伙经营，且共同向原告购丝的主张不予采信，故本院对于被告要求追加案外人丁永根为本案共同被告的申请未予准许并已当庭告知被告。本院认为，证据1虽不能单独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但因证据2、6中有关买卖双方交易过程中原告按被告指定直接送货至肯利达公司这一事实与被告本人在诉讼中的陈述一致，即原、被告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货物接收行为被告与肯利达公司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其中被告为委托人，肯利达公司为受托人，故证据1已与证据2、6及被告本人陈述形成一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原告主张的证据1所记载的业务即系原、被告之间的买卖业务及双方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系受被告指定直接将货送至被告加工单位肯利达公司并由该公司职工签收这一事实。综上认证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2002年3月30日至5月7日，原告丁伟祥依与被告鲍锦孝达成的口头买卖合同陆续供应价值862,467.60元的涤丝给被告，原告负责运输并按被告指定直接将涤丝送到被告加工单位肯利达公司，肯利达公司根据被告委托代收原告供货并派员在原告出具的发货码单上签名。后被告除已支付220,356.61元外，余款至今未予清偿。原告曾于2003年10月向本院提起诉讼，后原告申请撤诉，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裁定予以准许，2004年2月，原告因此再次诉讼至本院。本院认为，通过庭审中原、被告相互举证、质证，原、被告双方对于本案讼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是被告一人还是被告及案外人丁永根两人、买受人是否已付清货款存在争议。对此本院分述如下：首先，根据我国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自然人按照协议，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经营形式。被告虽主张本案讼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系被告及案外人丁永根，且业务期间两人系合伙，对此被告提供了朱某、李某的证人证言，但证人证言按其与证明对象的关系分类应属间接证据，间接证据不能单独或者直接证明案件事实，需和其他证据联系起来共同证明和认定案件事实，而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或系证人主观臆测，或系证人自陆生根、丁某处听说，且经被告申请，本院向案外人丁永根调查，丁永根明确否认其曾与被告合伙，另被告又未能提供其他合伙凭证，故本院对于被告上述反驳主张不予采信而认定本案讼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系被告一人；其次，根据前述认证意见，证据1所记载业务即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业务，按照合同法规定，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主要合同义务是向出卖人给付对价。在原告提供的证据已在法律意义上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并足以认定其主张的要件事实前提下，根据民事诉讼证明责任分配原则，被告应对其有关并不是所有送到肯利达公司的丝都是向原告所购及货款已付清的抗辩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以反驳原告之本证，但被告未能举证，且庭审中被告陈述与原告的交易如即时清结，双方无任何手续，如有货款结欠则出具给原告欠条，以后付清货款时收回欠条即可，原告从未出具收条，显然有违一般买卖交易习惯，故本院对于被告有关货款已付清之抗辩也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主体适格，形式内容合法，且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并一致，应依法确认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按约全面履行其合同义务。故被告在原告转移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后负有清偿货款之法定义务，原告现诉请要求被告支付余款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对于其中交易日期为2002年4月5日、签收人为月珍、标的物数量为906.5千克的单价，因未明示记载，故原告主张按同一日相同规格的标的物单价16.50元/千克计符合双方交易惯例，本院应予准许；但原告主张的本案双方业务总金额计算有误，本院应予纠正。被告辩称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被告之间另有买卖合同关系，但原告仅取本案所涉部份提出诉讼主张，系其诉讼选择之权利，且不影响本院依法处理本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鲍锦孝应支付给原告丁伟祥货款642,110.9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丁伟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1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770元，合计15,280元，由原告负担79元，被告负担15,20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海东二〇〇四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易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