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威刑一终字第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新强，曾用名王加加，男，1986年3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1月17日被荣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9月1日被荣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7月28日被荣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本案于2012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某，男，1987年1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1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4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81年5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因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0年11月3日被荣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本案于2012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永红，山东成山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吉东，男，1985年12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因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于2005年6月24日被荣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7月28日被荣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本案于2012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楠，男，1986年12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2年4月16日被逮捕，2012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佳，男，1990年10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1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4月6日被逮捕，同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宇，男，1992年5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2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同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86年1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中专文化，工人。因本案于2012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健丰，男，1991年6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1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4月6日被逮捕，同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东伟，曾用名李振刚，男，1988年9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1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4月6日被逮捕，同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男，1993年2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2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某，男，1973年10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威海市环翠区古北一巷12号701号。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9年3月5日被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2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审理荣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新强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刘吉东、赵楠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戴某、刘佳、张宇、李某、高健丰、李东伟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某、刘某、朱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二○一二年十一月十三日作出（2012）荣刑初字第2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新强、戴某、张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海涛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王新强、戴某、刘佳、张某及其辩护人刘永红均到庭参加诉讼。经阅卷、讯问其他原审被告人，认为犯罪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故意伤害、聚众斗殴事实。2011年5月13日20时许，被告人王新强、刘吉东、赵楠及董军威（另案处理）因与被告人戴某之间存在矛盾，双方约定在荣成市崂山街道办事处河南村附近的三环加油站相互斗殴。王新强、刘吉东及董军威从王龙杰（另案处理）处借得五连发猎枪和单管猎枪各一支，并商定分工。戴某则组织被告人刘佳、张宇、高健丰、李东伟、李某及张鑫、邹蓬飞、王澎、王军波（以上四人均另案处理）等十余人，持砍刀、镐棒等工具在三环加油站等候。21时许，赵楠驾驶鲁K×××××黑色凌志轿车载王新强、刘吉东及董军威到达约定地点，戴某组织李某、刘佳、张宇、高健丰、李东伟、刘某等人持砍刀、镐棒等工具围攻车辆；赵楠驾车冲撞，王新强持五连发猎枪、刘吉东持单管猎枪分别向戴某等人射击，董军威为刘吉东的单管猎枪填充弹药。殴斗中，原审被告人刘吉东开枪击中李某，致其脾破裂切除、左肾破裂切除和腰椎骨折、异物存留深部软组织内，其伤势构成二处重伤、二处轻伤。被告人刘佳、刘吉东分别于2011年10月31日、2012年3月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被告人王新强、刘吉东、赵楠已赔偿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九万元，并取得李某谅解。
上述事实，有业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阎某的证言、荣成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荣成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谅解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各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非法持有枪支事实。2011年12月，被告人张某因与他人产生矛盾，遂伙同被告人王新强从王龙杰处借得手枪和五连发猎枪各一支存放在张某家中。2012年2月27日，被告人刘某开车将携带上述手枪和五连发猎枪的王新强送至威海市区，后与被告人朱某将五连发猎枪送到朱某租住的威海市环翠区“青青旅馆”309房间。次日，被告人朱某将五连发猎枪送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朱角沟仓库存放。另外，被告人王新强将手枪和五连发猎枪带走后，又将一支单管猎枪存放在被告人张某家中。2012年3月8日，被告人张某携带单管猎枪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业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王某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威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枪支鉴定书，荣成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荣成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各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新强、刘吉东、赵楠持械聚众斗殴，致人重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戴某纠集被告人刘佳、张宇、高健丰、李东伟、李某等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新强、张某、刘某、朱某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中王新强、张某、刘某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王新强、戴某、刘吉东系主犯，赵楠、刘佳、张宇、高健丰、李东伟、李某、刘某、朱某、张某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王新强、刘吉东、张某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刘吉东、张某、刘佳均有自首情节，王新强、刘吉东、赵楠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可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王新强、戴某、赵楠、张宇、李某、高健丰、李东伟、刘某、朱某均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王新强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戴某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刘吉东有期徒刑四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赵楠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以聚众斗殴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刘佳、张宇、李某、高健丰、李东伟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被告人张某有期徒刑二年；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被告人刘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被告人朱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新强上诉称，在故意伤害犯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犯罪中，其均非主犯，且事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一审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戴某上诉称，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其系从犯，案发后规劝同案犯刘佳自首，有立功表现，请求二审改判其缓刑。
原审被告人张某上诉称，其对涉案手枪及五连发猎枪均未持有，对王新强将单管猎枪存放在家中不知情，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且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二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王新强所提辩解与上诉理由相同；上诉人戴某另提出其检举张翰林、车佳林犯罪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某提出，其检举许东升、王金涛、王正雷等人犯罪行为经查属实，有立功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张某之辩护人提出，张某对王新强存放在家中的单管猎枪并不知情，不能认定系非法持有；张某有立功情节，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请求法院根据本案证据认定戴某、张某之行为是否构成立功，并依法裁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定罪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另查明，2012年11月2日，戴某检举张翰林、车佳林犯故意伤害罪经查证属实。2012年11月13日，张某检举许东升、王正雷等人犯罪经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戴某、张某检举笔录和荣成市公安局出具的张翰林、车佳林故意伤害案及许东升、王正雷等人非法拘禁一案案件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新强及原审被告人刘吉东、赵楠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致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戴某、原审被告人刘佳、张宇、李某、高健丰、李东伟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王新强又伙同上诉人张某、原审被告人刘某、朱某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
关于王新强所提其在故意伤害犯罪中非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戴某、刘吉东等均可证实案发当日系王新强与戴某约定殴斗，王新强随后筹借作案枪支、安排人员分工，并在殴斗过程中负责开枪射击，均表明王新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关于上诉人王新强所提其在非法持有枪支犯罪中非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涉案三条枪支均系王新强借得，均由他负责转移或藏匿，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新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已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累犯，另有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能自愿认罪等情节，数罪并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并无不妥，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戴某所提其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系因戴某与王新强等人矛盾所引发，戴某与对方商定斗殴时间和地点，在聚众斗殴中纠集人员、分发工具、组织攻击，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戴某所提其规劝同案犯刘佳自首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经查，戴某规劝同案犯自首依法不构成立功，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但该情节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其二审期间检举张翰林、车佳林二人故意伤害他人经查属实，对该案侦破起到实际作用，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其所提有立功表现的辩解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张某所提其未持有手枪和五连发猎枪，对单管猎枪存放在家中不知情，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张某违反枪支管理规定，伙同王新强借得二把枪支存放于家中，其对该二支枪支均已实际控制，属于非法持有；对于王新强存放于其家中的单管猎枪，张某曾供认王新强告知将枪放在他家车库；王新强曾供认他告诉张某将单管猎枪放在车库里，二人供述之间能够相互吻合，证实张某对于该枪藏于其车库的事实系明知，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已考虑张某系从犯、累犯，有自首情节等对其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无不妥。关于张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某有立功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张某所检举许东升、王正雷等涉嫌非法拘禁隋某一案，被害人隋某的报案虽在张某检举之前，但隋某并未能提供除许东升之外其他嫌疑人姓名，张某归案后检举出除许东升以外，还有王正雷、王金涛等人可能参与犯罪，公安机关据此侦破许东升、王正雷等人非法拘禁一案，张某之检举揭发行为对案件侦破具有作用，有立功表现，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结合其立功行为所起作用大小、所破获案件的罪行轻重、所抓获犯罪嫌疑人可能判处的刑罚及立功的时机等具体情节对其从轻处罚。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判处刑罚亦无不妥，但鉴于二审期查明戴某、张某有立功表现，本院分别对其再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等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2）荣刑初字第207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一、十二项及第二项中对戴某的定罪部分和第十项中对张某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王新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戴某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刘吉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赵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刘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张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李爱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高健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李东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张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刘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被告人朱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二、撤销荣成市人民法院（2012）荣刑初字第20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戴某的量刑部分及第十项中对张某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8月19日起至2015年8月18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9日起至2014年4月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爱军
代理审判员 王华胜
代理审判员 张燕妮
二〇一三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金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