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1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现代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二段128号现代广场。法定代表人：周志中。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雄文，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川，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武，男，198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泸西县。委托代理人：谢亚龙，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小虎，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升华电梯销售有限公司，住长沙市雨花区长沙大道598号檀香花园35栋1401房。法定代表人：王韦。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易，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现代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洪武、原审第三人湖南升华电梯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3民初5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现代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的签收人“唐利花”并非现代公司的员工，且现代公司也未授权唐利花代收文书，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此《债权转让通知书》发生在被上诉人李洪武与第三人唐利花之间，对现代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二）《敦促立即履行现代投资综合楼电梯装饰项目并立即清偿全部债务的紧急告知函》（以下简称《告知函》）是于一审庭审后作出，与《支付协议书》的内容存在严重冲突，被上诉人李洪武对于本案的请求权基础源于《支付协议书》，但《支付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不足以支撑李洪武的诉讼请求，故李洪武与第三人于本案一审庭审后方作出《告知函》，试图通过该函变更现代公司的付款对象，李洪武与第三人恶意变更现代公司的付款对象，致使现代公司付款对象不明确，应承担相应责任。另，本案所涉的工程款存在价格虚高的情形，《支付协议书》中现代公司的签章人员现因现代投资综合楼项目已被湖南省纪委双规，且经审计部门对涉案工程材料单价询价，存在严重虚高的情形。现代公司有合理理由怀疑《支付协议书》中付款数额及本案所涉工程款定价材料的合法性。李洪武答辩称：（一）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一审庭审已经查明《债权转让通知书》已交付给了唐利花，唐利花为现代公司下属公司的资料管理员，每次工作交接均由唐利花负责。且2016年的起诉已经涉及到了债权转让问题，当时均已经送达给了现代公司。（二）现代公司上诉状中提到的紧急告知函中明确了债权已经转让给了李洪武。因此，我们已经履行了法定通知义务，且其债权转让已经实际生效。（三）上诉状中提到的所涉工程款存在价格虚高和相关人员已被纪委双规，这仅仅是现代公司的一面之词，并没有证据证明。实际情况是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合格，且已经实际交付给现代公司正常使用，现代公司和升华公司早在16年就签了支付协议，工程也全面结算，且现代公司的审计单位也出了相关文件证明。李洪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现代公司向李洪武支付所欠款项本金1537169.70元，按每月2%计算迟延付款利息，截止2017年8月20日暂计迟延利息为44580元，其中所欠本金200000元，自2016年12月25日至2017年1月25日的迟延利息为4000元，所欠本金200000元自2016年12月25日至2017年4月17日的迟延利息为14930元，所欠本金100000元自2016年12月25日至2017年8月20日的迟延利息为15650元，所欠本金500000元自2016年1月21日至2017年8月20日的迟延利息为10000元，所欠本金1537169.70元自2017年8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迟延付款利息，本息截止2017年8月20日暂共计1581749.7元；2、判令现代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3月15日，现代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了一份《现代投资综合楼电梯轿厢装饰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现代公司酒店客用电梯7台轿厢装饰由第三人承包装修，总价1198672.50元，并约定了合同价款支付等条款。现代公司与第三人在该合同上均加盖了公章，李洪武作为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签字。2013年7月，现代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了一份《现代投资综合楼电梯厅门（套）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现代公司酒店客用电梯8台电梯厅门（套）装饰由第三人承包装修，总价3083361.44元，并约定合同价款支付等条款。现代公司与第三人在该合同上均加盖了公章，李洪武作为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签字。上述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相关电梯装饰均已验收及完成了整改，并已交付现代公司使用。2016年8月5日，第三人与李洪武向现代公司工作人员唐利花送达了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其主要内容为：第三人与李洪武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第三人将对现代公司所有的上述两份合同项下之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现代公司尚未支付之全部工程款本金1916771.95元及相关全部迟延付款利息、质量保证金214101.70元等）依法转让给李洪武，与该等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一并转让，请现代公司接到本通知之日即向李洪武履行前述全部债务（义务）。2016年12月5日，现代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了一份《支付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双方确认所涉工程未付金额为19737169.70元，于2016年12月25日前付500000元、2017年1月20日前付500000元、2017年8月20日前付清全部尾款；未能全面及时履行协议的，应按每月2%计算迟延履行利息，并承担全部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2017年1月25日、2017年4月7日，现代公司先后向第三人支付了200000元，合计400000元。第三人收到上述款项后，遂将该款项支付给了李洪武。2017年10月12日，李洪武（乙方）与第三人（甲方）签订了一份《备忘录》，其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一致重申2016年8月1日《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共同于2016年8月5日向现代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鉴于现代公司在2017年10月12日庭审中对是否收到该通知书持有争议，双方一致决定再次共同向现代公司发送紧急告知函；甲、乙双方确认，以现代公司、第三人名义于2016年12月5日签订的《支付协议书》所涉第三人项下全部债权及权利自2016年12月5日起即由乙方全部享有并自行直接实施包括维权等在内的全部权利；甲、乙双方确认，2016年12月5日签署《支付协议书》后，现代公司已经收取以甲方名义出具并由乙方实际承担增值税的相关发票1000000元，但现代公司仅支付了400000元，该400000元已经及时由甲方转付给了乙方；甲、乙双方确认，2017年9月与现代公司调解中，已经依其要求开具全部剩余增值税发票937169.70元，因调解失败，该937169.70元增值税发票尚未由现代公司实际接收。同日，第三人与李洪武再次共同向现代公司发送了一份《敦促立即履行现代投资综合楼电梯装饰项目并立即清偿全部债务的紧急告知函》，其主要内容为：第三人已经将对现代公司所有的《现代投资综合楼电梯轿厢装饰工程合同》、《现代投资综合楼电梯厅门（套）装饰工程承包合同》项下之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现代公司尚未支付之全部工程款本金及相关迟延付款利息、保证金等依法转让给李洪武，与该等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已一并转让；再次敦促现代公司立即向李洪武清偿全部债务（义务），并承当违约责任。但现代公司至今仍未履行其义务。另查明，李洪武于2016年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为由将现代公司诉至该院，案号为（2016）湘0103民初4486号，后李洪武撤诉，并承担了诉讼费11400元。2017年10月19日，李洪武向现代公司工作人员周胡杨送达了937169.70元增值税发票。李洪武为实现其债权，支付了律师费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案件中，第三人与现代公司签订的《现代投资综合楼电梯轿厢装饰工程合同》、《现代投资综合楼电梯厅门（套）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符合合同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享有自己的权利并履行相应的义务。第三人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现代公司亦应当按照约定向第三人支付相应款项。2016年8月1日，第三人与李洪武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并于2016年8月5日向现代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由于现代公司对是否收到该通知书提出异议，且第三人与现代公司又于2016年12月5日签订了《支付协议书》，第三人与李洪武遂签订了一份《备忘录》，并再次共同向现代公司发送紧急告知函，双方一致重申2016年8月1日《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督促现代公司向李洪武清偿全部债务（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同时，李洪武向现代公司送达了937169.70元增值税发票。现代公司应付的款项19737169.70元，核减已支付的400000元，尚欠15737169.70元，根据第三人与李洪武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现代公司应将所欠的该款项支付给李洪武。关于利息问题，现代公司逾期向李洪武支付第三人转让的合同款项，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该院酌情考虑利息的起算日期为案件受理之日即2017年8月21日，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关于律师费的问题，第三人与现代公司签订的《现代投资综合楼电梯轿厢装饰工程合同》、《现代投资综合楼电梯厅门（套）装饰工程承包合同》未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约定，第三人与李洪武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亦不包括律师费，因此，李洪武要求现代公司承担该费用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湘0103民初4486号案件受理费11400元的问题，案件系李洪武撤回起诉，诉讼费依法应当由李洪武承担，该费用与案件无关联，因此，李洪武要求现代公司承担该费用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追加湖南升华电梯销售有限公司为第三人的问题，该公司与李洪武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直接影响到案件的处理结果，该公司与案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应当追加其为第三人。现代公司的部分辩称意见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现代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洪武债权转让款1537169.70元；二、现代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洪武自2017年8月21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537169.7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李洪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现代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38元，由现代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庭审陈述，本院补充确认如下事实：2016年8月5日，现代公司下属子公司员工唐利花签收了湖南升华电梯销售有限公司和李洪武送来的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湖南升华电梯销售有限公司与李洪武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对现代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现代公司上诉提出湖南升华电梯销售有限公司未对其与李洪武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尽到通知义务，故该转让行为对现代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对此，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八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湖南升华电梯销售有限公司与李洪武达成协议，约定湖南升华电梯销售有限公司将其对现代公司享有的合同债权转让给李洪武，并向现代公司下属子公司的员工唐利花送达了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在一审过程中，现代公司以其未收到通知为由对湖南升华电梯销售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不予认可，但在庭审过程中，湖南升华电梯销售有限公司和李洪武均陈述本案所涉债权已经转让给李红武享有，并在当日共同向现代公司发送了一份《敦促立即履行现代投资综合楼电梯装饰项目并立即清偿全部债务的紧急告知函》，再次向现代公司尽到了通知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湖南升华电梯销售有限公司和李洪武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对现代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现代公司提出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另现代公司主张合同价款存在虚高的情形，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现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38元，由上诉人现代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彦审判员 张芳芳审判员 唐亚飞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子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