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昭民一初字第120号
原告邓玉平。
原告邹小玲。
共同委托代理人黎海能，律师。
原告邓玉平的委托代理人邓玉如。
被告满运相。
委托代理人谢斌，律师。
被告高某。
委托代理人卢红平，律师。
原告邓玉平、邹小玲与被告满运相、高某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雷裕锋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有锋、人民陪审员贝桂良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4月1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龚惠青出庭担任法庭记录。原告邓玉平、邹小玲及其委托代理人黎海能、原告邓玉平的委托代理人邓玉如，被告满运相及其委托代理人谢斌，被告高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卢红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涉及刑事诉讼，同日裁定中止诉讼。刑事诉讼终结后，本院于2013年12月9日后恢复本案的审理。2013年12月1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邓玉平、邹小玲的委托代理人黎海能，被告满运相的委托代理人谢斌，被告高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卢红平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重大复杂，经批准，本案延长审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玉平、邹小玲诉称，2012年12月11日约14时30分，原告之子邓文启在昭平县凤凰乡黄屋村大雁山自己工作的矿点工棚休息时，与另一矿点的矿主满运相和在该矿点工作的高好一起找到邓文启，高好对原告之子邓文启说，我开的挖掘机没有油了，不敢开下坡去加油，麻烦你去帮我开下坡。邓文启便与被告满运相和高好一同上山，高好将挖掘机启动后交给邓文启驾驶，高好站在挖掘机驾驶室内旁。挖掘机开动时，由于挖掘机所处的位置一侧是硬土，另一侧是松土，造成挖掘机向松土的一侧侧翻，致使邓文启和高好当场死亡，挖掘机损坏的重大责任事故。一、本案的责任主体应是高某。挖掘机所有人是高某；司机也是高某所聘请；高好开挖掘机是履行职务行为。二、高某和高好应是雇佣关系。在高某笔录中也明确表示高好是其雇请的学徒工。高某每月给高好500元工资，而且包吃住。邓文启与高好是无偿提供劳务的关系。三、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关于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相关规定，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是高某。四、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邓文启可以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民法通则规定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以其劳动收入养活自己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邓文启是另外一个挖掘机老板雇请的学徒工，每月有固定的工资收入且包吃住，这可以证明他已经能以自己的劳动收入养活自己，应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五、是租赁关系还是承揽关系问题，高某和满运相达成的是出租挖掘机的协议，而且是固定租金的，每月25000元，每天工作八个小时，应是租赁关系，双方不是按工作量计算的，即使是承揽关系，责任人也是高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的，或造成自身损害的，定做人满运相不承担赔偿责任，责任也应该由承揽人高某承担责任。六、本案责任分担问题。本案由高某承担完全的民事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判决被告高某赔偿原告之子邓文启的丧葬费18810元、死亡赔偿金42486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684元、交通费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505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人民币539907元。
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
1.原告邹小玲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户口簿》2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2.贺州市八步区城东街道太白社区居民委员会和贺州市公安局建东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贺州市公安局莲塘派出所出具的证明、邓玉如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邓玉如的《房产证》复印件，证明邓文启于2011年8月至2012年11月中旬在其叔叔邓玉如位于贺州市八步区太白社区建宁巷158号的家中居住。
3.贺州市八步绿风环保干洗店出具的证明和该干洗店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各1份，证明邓文启从2011年8月起至2012年11月中旬在贺州市八步绿风环保干洗店务工，月工资900元；至事故发生时止邓文启已在城镇居住、工作和生活满1年。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依法向本院申请收集的证据：
1.昭平县公安局询问高某的笔录复印件2份，用以证明事故挖掘机的所有人为高某；挖掘机的司机陆讯和学徒高好是高某雇佣。
2.昭平县公安局询问满运相的笔录复印件2份，用以证明满运相无证开矿；满运相租赁高某的挖掘机；司机陆讯请假后挖掘机仍在使用。
3.昭平县公安局询问刘书吉的笔录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满运相和高好一起找到邓文启，高好对邓文启说：他开的挖掘机没有油了，不敢开下坡去加油，是否帮开下坡去加油；高好将挖掘机钥匙交给邓文启驾驶，高好坐在挖掘机驾驶室旁的事实。
4.昭平县公安局询问陆讯的笔录复印件2份，用以证明满运相叫高好开挖掘机下山加油，高好表示不敢开。
5.昭平县公安局询问邹红利的笔录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事情发生的过程。
被告满运相辩称，一、邓文启死亡是由于其操作挖掘机不当引起的。邓文启有过错，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二、邓文启不是满运相雇请的员工，其临时操作挖掘机的行为也不是履行满运相安排的职务行为，因此，本案事故所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不应由满运相承担。高好是高某雇请的操作和管理人员，其工资、福利及其工作任务等由高某负责和安排。因此，高某与高好之间是雇主与雇员的关系。受害人邓文启接受高好的请托帮忙操作挖掘机补充油料，途中发生意外造成事故，责任理应由雇主高某承担。三、满运相与高某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2012年11月28日，满运相与高某协商，由高某自带工人，自带挖掘机，自备伙食开挖山土并负责装车；挖掘机的维护和管理、挖掘机司机的聘请及工资一概由高某负责，与满运相无关。从双方约定的内容看，高某的工作目的是完成满运相所需的矿土，自带工具，自主独立作业，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完全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满运相作为定作人在完成工作任务中对定作、指示和选任上均无任何过失。因此，满运相不应对受害人的事故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原告主张的各项事故损失依法由法院进行核对，原告已请求了死亡赔偿金再要求精神损害赔偿金属重复请求，对于重复请求不应支持。五、被告满运相支付了3万元给原告，不再主张原告返还。同时，满运相与原告已经达成赔偿协议，原告已经放弃要求满运相赔偿的请求。六、高顺和、邓桂萍的儿子高好已经死亡，其作为第一顺序人应在高好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请求法院追加高顺和、邓桂萍为被告。
综上所述，请求一审法院依法裁决。
被告满运相为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被告高某辩称，一、高某与满运相使用挖掘机构成租赁关系。根据法律规定责任应由满运相承担。高某派司机，表面上雇主是高某，实际是满运相，因为在25000元租金中，包括油钱、司机的工资等，因此挖掘机和司机都是租给满运相使用，真正的雇主是满运相。造成邓文启、高好死亡不是挖掘机自然的跌落，而是由各方人员非工作时间的过错行为造成的，因各方都有过错，各方应当承担各自的责任。二、责任主体。在陆讯笔录中多次提到陆讯叫高好不要开挖掘机的事。在场的三个人都有过错即被告满运相、高好、邓文启是责任主体。高好的父母是高顺和、邓桂萍，与本案在法律上有利害关系，请求法院追加高顺和、邓桂萍为被告。三、高某与高好是学徒关系，不是雇佣关系，学徒包含了获得技术技能这个利益在里面，其付出劳动是应该的，不包含雇佣在里面。四、邓文启与高某并不存在无偿帮工关系，因为挖掘机和师徒都是由满运相管理的，真正的受益人是矿主，所以邓文启与高某不存在帮工关系。五、对适用法律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法律效力高的优先使用。《侵权责任法》在总则中规定谁有过错就由谁承担责任。有过错的邓文启也应该承担责任。三个人都有过错，三个人都应承担责任。高某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六、邓文启不是成年人，成年人要有劳动能力，依靠自己收入生活，这是有参考依据的。七、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比较合适。居委会的居住证明与在工地包吃住有冲突，工地在大山里肯定不是城镇；邓文启的工作到底有没有满一年，没有证据证实，所以按照农村的标准计算。八、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抚慰金属于重复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讲到精神抚慰金包括死亡赔偿金，该诉求属于重复计算不应支持。九、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被抚养人不符合抚养条件，从现有证据看，邓玉平、邹小玲的年龄不符合被抚养人条件，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丧失了劳动能力。十、交通费、误工费由法院认定。
高某为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有：
1.2012年11月27日，高某收到租方黎生交来的挖机押金8000元的收据复印件1份；2012年11月27日，高某收到黎老板交来租机定金2000元的收据复印件1份；2012年12月8日，高某收到租方黎生租金（勾机）16000元的收据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高某与满运相的关系是租赁关系。
2.陆讯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陆讯的《特种作业操作证》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驾驶挖掘机需要特种作业操作证，在当时情况下满运相知道这情况，但却叫不具有资格证的人开挖掘机，即满运相、高好、邓文启对事故的发生都有过错。
被告高某在举证期限内依法向本院申请收集的证据：
1.昭平县公安局询问高某的笔录复印件2份，用以证实事故挖掘机的所有人为高某；事故挖掘机为高某出租给满运相；事故挖掘机的司机陆讯和学徒高好为高某雇佣；高某出租的挖掘机，什么钥匙都可以启动，不能证明挖掘机存在安全隐患。
2.昭平县公安局询问满运相的笔录复印件2份，用以证实满运相无证开矿；事故挖掘机为满运相向高某租赁使用；挖掘机司机陆讯请假后，该挖掘机仍在使用。
3.昭平县公安局询问刘书吉的笔录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满运相和高好一起找到邓文启，高好对邓文启说，他开的挖掘机没有油了，不敢开下坡去加油，问邓文启是否帮开下坡去加油；高好将挖掘机钥匙交给邓文启驾驶，高好坐在挖掘机驾驶室旁的事实。
4.昭平县公安局询问陆讯的笔录复印件2份，用以证明满运相叫高好开挖掘机下山加油，高好表示不敢开。
5.昭平县公安局询问邹红利的笔录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事情发生的过程。
经过开庭质证，原告及被告满运相对被告高某提供的证据1、证据2无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原、被告对本院调取的由昭平县公安局制作的笔录无异议，本院对上述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证据3有异议，认为社区和派出所没有依据证明邓文启其常住地为八步区。2012年11月中旬和事故发生时相差一个月；《营业执照》的颁发日期和邓文启在该店做工的时间有冲突，即店未开张的六个月前邓文启就在店里做工，不真实；邹红利笔录中说，邓文启在去矿点工作前是跟另一师傅当学徒，与证据3相矛盾。证据3缺少单位负责人的签名和盖章，不应该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本院认为，贺州市八步区城东街道太白社区居民委员会、贺州市建东派出所、贺州市八步绿风环保干洗店出具的证明符合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
案经开庭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2年11月28日，被告满运相委托弟弟满运鑫在贺州市与被告高某商量使用被告高某的“三一重工”牌215-8型挖掘机开挖山体，看是否蕴藏有铁矿石。双方商定使用几天。当天，被告满运相支付了挖掘机的拖运费2000元以及8000元的进场费。2012年11月29日，被告满运相在未取得采矿经营许可证、安全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亦未建立管理规章制度的情况下，使用被告高某所有的且由陆讯操作，高好作为学徒的“三一重工”牌215-8型挖掘机，擅自在昭平县凤凰乡黄屋村的大雁山（地名）进行山体开挖，探挖铁矿石。被告高某的挖掘机工作几天后，被告满运相与被告高某商定报酬按月计算，每天工作8小时；每天的工作都由被告满运相进行安排且包吃包住；8小时以外工作时间没有预先进行约定；被告满运相每月支付被告高某报酬25000元，负责施工用油；被告高某负责操作挖掘机工人的工资以及挖掘机的机械维修。与此同时，被告高某与被告满运相商妥挖掘机使用的事宜后，被告高某与陆讯、高好商妥“三一重工”牌215-8型挖掘机平时由陆讯操作和管理；高好作为随机学徒；高某每月支付陆讯工资2500元，高好的生活费500元。2012年12月11日14时许，陆讯请假回家，被告满运相与陆讯的学徒高好以及另一矿点的学徒邓文启、炊事员刘书吉四人象往常一样从工棚前往挖掘机工地准备开工的路上，陆讯的学徒高好提出被告高某的挖掘机没有燃油了，问另一矿点的学徒邓文启能否帮忙开挖掘机到下面的加油点加油。在确认高好不敢开挖掘机到下面的加油点加油的情况下，邓文启坐在发动机正在转动的挖掘机驾驶室座位，高好站在驾驶室旁。当邓文启操作挖掘机倒车的时候，由于挖掘机所处的位置一侧是硬土，另一侧是松土，挖掘机向松土的一侧侧翻，致使发生邓文启和高好被困在驾驶室里。事发后炊事员刘书吉立即下山叫另一矿点的师傅叶豪树开动自己驾驶的挖掘机前去营救。最后是闻讯赶来的陆讯接过叶豪树驾驶的挖掘机，把侧翻的挖掘机扶正，最后确认邓文启死在驾驶室里，高好也在驾驶室旁外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满运相支付了原告30000元费用。本案在昭平县凤凰乡人民政府的主持下就赔偿进行调解，但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2013年3月11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之子邓文启的丧葬费17076元、死亡赔偿金37708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684元、交通费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61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人民币481486元。本案由于涉及刑事责任，本院裁定中止审理。之后，被告满运相支付了赔偿款130000元，并取得原告的谅解。2013年10月25日，本院以被告满运相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刑事诉讼终结。由于诉讼中被告满运相已对原告进行了赔偿，2013年12月12日，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决被告高某赔偿原告之子邓文启的丧葬费18810元（3135元×6个月）、死亡赔偿金424860元（21243元×20年）、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684元（76元×3人×3天）、交通费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5053元（4878元×20年×2人÷3人）、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人民币539907元。
综合诉辩各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满运相、被告高某与陆讯、高好、邓文启是何种法律关系？二、本案民事责任该如何分担？三、邓文启是否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四、死亡赔偿金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还是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五、原告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请求理据是否充分？
本院认为，一、关于法律关系问题。陆迅、高好的工资是由高某支付，高某的挖掘机由高某聘请的陆迅、高好操作，高某并没有把挖掘机交给被告满运相占有、使用、控制。挖掘机每天的工作安排则按照被告满运相的指示和要求进行。因此，被告满运相与被告高某的挖掘机使用构成承揽关系；被告高某与陆迅、高好构成雇佣关系，被告高某是雇主，陆迅、高好是雇员。由于挖掘机需要加油，在高好不敢开挖掘机下山加燃油的情况下，高好请求邓文启能否帮开挖掘机下山加燃油，邓文启在确认高好不敢开挖掘机下山加燃油的情况下，帮助高好开挖掘机下山加燃油，因此邓文启是没有任何报酬的义务帮工人，高好是履行职务，雇主高某是直接的被帮工人；满运相作为定作人是间接“受益人”，可以视为间接的被帮工人。据此，本案定性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较为适宜。二、关于民事责任负担问题。被告高某是本案的直接的被帮工人。被告高某明知高好是学徒工，在陆迅请假回家的时候，高某不在现场疏忽对挖掘机的管理，在高好履行职务中请求同为学徒的邓文启帮工操作挖掘机下山加燃油，造成事故的发生有管理上的过失；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收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规定，被帮工人高某应对邓文启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满运相作为定作人在未取得采矿经营许可证、安全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亦未建立规章制度的情况下在大雁山采挖铁矿石属违法违章行为，其定作的工作任务因属违法行为是其过错之一；被告满运相是间接的被帮工人，明知高好是学徒工，本人亦在现场，在高好请求学徒邓文启操作挖掘机下山加燃油的情况下，没有给予制止造成事故发生是其过错之二，因此，其应当负相应的赔偿责任。邓文启是挖掘机的学徒工，明知自己在没有熟练的操作技术和实践经验，过于自信，在没有师傅在场、学徒高好都不敢开挖掘机的情况下，帮助高好开挖掘机下山加油；在操作过程中也没有尽较大的注意义务，造成挖掘机向松土一侧侧翻，致使事故发生，其存在主观上和客观行为上的过失，应当负相应的责任。根据以上分析三方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被告高某承担45%的赔偿责任，满运相承担35%的赔偿责任，邓文启自行承担20%的责任。
三、关于邓文启是否是完全行为能力人问题。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年满十八周岁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已满十六周岁，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或以自己的劳动收入，并能够维护当地群众一般生活水平的视为完全行为能力人。邓文启于1996年4月19日出生，邓文启2012年4月19日年满16周岁时居住在其叔邓玉如家，开始在贺州市八步绿风环保干洗店，月工资900元，能够维护当地群众一般生活水平应视为完全行为能力人。
四、关于第四、第五个焦点问题。1.丧葬费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规定计算为3135元×6个月＝18810元。2.死亡赔偿金问题，首先要解决邓文启是农村居民还是城镇居民问题。邓文启视为完全行为能力人，户口在农村，但邓文启从2012年4月19日年满16周岁到2012年11月在贺州市八步绿风环保干洗店打工还不到一年且没有暂住证，因此，邓文启应认定为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为6008元／年×20年=120160元。3.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问题，原告没有向法庭提交有关办理丧葬事的地点和人数，本院酌情按农村3人×3天计算误工费56.26元／天×3人×3天＝506.34元、交通费60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要计算问题，原告没有向本院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对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以支持。5.关于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抚慰金是否重复计算问题。邓文启的死亡给原告带来巨大的精神损害。原告在主张死亡赔偿金的同时主张精神抚慰金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死亡赔偿金属于物质损害赔偿范围，精神抚慰金是属于精神损害赔偿范围，两者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根据当地经济发展水平及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原告精神抚慰金20000元。因此，本案的赔偿项目确定的数额为：丧葬费18810元、死亡赔偿金12016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506.34元、交通费6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由于被告满运相与原告达成了130000元的赔偿协议并完全履行了该协议，原告在本案中亦已明确不再要求其再赔偿，被告满运相本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已赔偿终结，本院予以认可。
对被告提出追加高顺和、邓桂萍为被告的主张，由于原告没有起诉高顺和、邓桂萍，高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况且已经死亡又没有留下个人合法财产，故此，对被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部分有理，部分无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高某赔偿原告邓玉平、邹小玲因其儿子邓文启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合计139536.34元的45%即62791.35元及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82791.35元。
案件受理费9299元，由原告邓玉平、邹小玲负担7179元，被告高某2120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则在本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按规定预交上诉费（收款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82，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贺州市支行营业部）。逾期不交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雷裕锋
审 判 员 刘有锋
人民陪审员 贝桂良
二〇一四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龚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