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民终36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孝宜，男，1961年7月14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康缘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江宁工业城。法定代表人：肖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美玲，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宏伟，江苏维尔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孝宜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康缘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缘股份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3民初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刘孝宜，被上诉人康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美玲、吕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孝宜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刘孝宜于1998年按康缘股份公司要求，向康缘股份公司入股3500元股金，康缘股份公司收取股金后，刘孝宜自然成为康缘股份公司的正式股东。二、刘孝宜成为康缘股份公司股东后，康缘股份公司从未通知刘孝宜参加公司有关股东会议，致刘孝宜对康缘股份公司的生产经营情况一无所知，严重的侵害了刘孝宜的知情权。三、刘孝宜入股康缘股份公司后至今没有享受到任何应该享受到的正常利益，刘孝宜曾数次要求康缘股份公司返还入股以来的股权收益及分红，可康缘股份公司对刘孝宜的最起码要求采取推诿谩骂的态度，至今置之不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及审判程序方面存在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以利于维护刘孝宜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被上诉人康缘股份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刘孝宜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能成立。一、刘孝宜上诉提出其向康缘股份公司入股3500元，其自然成为正式股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康缘股份公司的前身连云港康缘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缘有限公司）并非系由投资人直接投资入股而成立的新企业，实际上是在原国企连云港中药厂的基础上，按照当时国家的国企改制的要求，经企业改制审批后而成为的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国企改制不是企业或员工要怎么改就可以怎么改的，而是要按照国家的政策规定，按照相关的改制批文进行股改，康缘股份公司前身的单位也正是依照国家的改制批文而进行的，而批文中明确规定改制后的股东之一是“职工持股会”，这个团体才是康缘股份公司前身的持股股东，对于职工出资也只是为职工持股会而进行的投入，虽然资金投入人系职工个人，但股权的享有人和持有人是职工持股会这个集体，而非系单个的个人职工，在企业改制时，也完全是按照文件的规定进行操作和企业登记，从而依法确定了职工持股会是企业股权的法定持有人。刘孝宜提出的其出资3500元就成为企业股东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二、刘孝宜上诉提出其成为股东后，康缘股份公司从未通知其参加公司有关股东会议，致其对公司的生产经营情况一无所知，严重的侵害了其知情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由于刘孝宜并不是康缘股份公司的法定股东，康缘股份公司无责任、无义务通知股东以外的人参加公司股东会，对于股东以外的人，其也不享有对企业的知情权，刘孝宜提出的这一上诉理由无合法依据。三、刘孝宜上诉提出其入股后至今没有享受到任何应该享受的正常利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只有对自己的股东才承担相关的义务，也只有公司的股东才享有相关的股东权益，而本案中刘孝宜并非康缘股份公司股东，故其不享有股东权益也是合理合法的。另外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第二条、第三条上诉理由，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按照刘孝宜一审中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来看，其只是要求确认其股东资格，并未主张股东权益，故在二审过程中也只应对其在一审中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及一审的判决进行审查，刘孝宜提出的二三两条理由不属二审审理范围。综上所述，刘孝宜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孝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源股份公司依法确认刘孝宜自1996年入股以来至今的股东资格；2.判令康缘股份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连云港中药厂系国有企业。1996年4月12日，根据连云港市现代企业制度试点领导小组的连现字（1996）07号文件，连云港中药厂改制为国家控股、职工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定名为“连云港康缘制药有限责任公司”，国家股东暂为连云港市医药工业公司，职工股股东为康缘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设立后的康缘有限公司总股本为1023万元，其中国家股803万元，占股本总额的78.49%，职工股220万元，占股本总额的21.51%，持有单位为康缘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1996年4月18日，原连云港市经济委员会批准成立康缘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一审庭审中，康缘公司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00年10月21日康缘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会员同意转让股权的决议载明：康缘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会员就公司职工持股会转让所持有的康缘有限公司股权事宜进行了审议，形成如下决议：为适应公司改革和发展的需要，职工持股会同意将所持有的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上海联创公司、江苏高科公司、连云港医疗器械公司三家公司。其中转让给上海联创公司15%，价款848.39万元；转让给江苏高科公司6%，价款339.36万元；转让给连云港医疗器械公司0.51%，价款28.85万元。会议同意授权江希明代表持股会与上述受让方分别签订转让协议。转让后，公司职工持股会将申请注销。上述决议同意的职工持股会会员316名，代表股权占出席职工持股会会员所代表的股权总数的86.5%，反对的职工持股会会员0名，代表股权占出席职工持股会会员所代表的股权总数的0%；弃权的职工持股会会员49名，代表股权占出席职工持股会会员所代表的股权总数的13.5%。2000年10月26日，康缘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分别与上海联创公司、江苏高科公司、连云港医疗器械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康缘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将其持有的康缘有限公司21.51%的股权分别转让给上海联创公司、江苏高科公司、连云港医疗器械公司三家公司，并已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00年11月经江苏省人民政府批准，康缘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康缘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企业股东十名，分别为：连云港恒瑞集团有限公司、上海联创公司、江苏高科公司、连云港医疗器械公司、连云港市天使大药房有限公司及肖伟、杨寅、穆敏、戴翔翎、夏月5个自然人。2002年8月28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核准康缘股份公司公开发行股票。一审法院认为，1996年4月12日，根据连云港市现代企业制度试点领导小组的连现字（1996）07号文件，原连云港中药厂改制为国家控股、职工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康缘有限公司成立时国家股东为连云港市医药工业公司，职工股股东为康缘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虽然连云港中药厂改制时，刘孝宜作为职工股东进行了入股，但其入股的股权系登记在康缘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名下。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虽然企业改制时，职工持股会所持的康缘有限公司股权中包含了刘孝宜的出资，但在未得到康缘有限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的情况下，刘孝宜的诉求，依法不能得到支持。况且，康缘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经康缘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员表决同意已将所持有的康缘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该股权转让后，公司性质亦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刘孝宜的诉求显然无法得到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孝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孝宜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刘孝宜是否自1996年起即为康缘股份公司的股东？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国有企业进行公司化改制而产生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审查刘孝宜是否具有康缘股份公司股东资格，应当结合康缘股份公司的前身历史变化予以分析。1996年期间，连云港中药厂根据政府改制文件，改制设立康缘有限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包括：公司设立时的原始股东、依法受让出资取得股权的人、公司增资使得新股东等。确认股东身份的标志是，对公司负有出资义务，记载在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上并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人。分析刘孝宜是否为康缘股份公司股东，应先看刘孝宜是否具备康缘股份公司的前身康缘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条件。本案中，刘孝宜并非康缘有限公司的股东，理由为：首先，经工商登记备案的康缘有限公司章程中，并无刘孝宜为公司股东的登记记载。刘孝宜所出资的3500元系与其他职工的出资，被以“职工持股会”的出资形式登记记载与公司章程，该“职工持股会”系康缘有限公司的股东，工商登记备案的资料中也显示出刘孝宜为“职工持股会”的成员，但并非股东。同时，依据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最多不能超过50人，假设作为“职工持股会”成员的数百职工均要成为康缘有限公司的股东，则将会因违反法律所规定人数而不被依法登记。因此，刘孝宜虽然实际出资，但并非康缘有限公司的股东，其与“职工持股会”之间系信托合同关系，即刘孝宜作为委托人将其财产权委托给受托人“职工持股会”，由受托人“职工持股会”按委托人刘孝宜的意愿，以“职工持股会”的名义为受益人的利益或者特定目的，进行管理或处分，刘孝宜只能通过“职工持股会”间接行使对康缘有限公司的权利，刘孝宜与康缘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法律直接意义上的股东与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当刘孝宜与“职工持股会”之间发生争议时，应按照其内部约定或“职工持股会”章程处理，刘孝宜不得依其系“职工持股会”的成员，而直接确认其为康缘有限公司的股东。其次，康缘有限公司的“职工持股会”已就转让股权事宜作出了决议且早已于2000年期间实际履行，刘孝宜系康缘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的成员，在康缘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就股权转让事宜表决中，刘孝宜虽然没有予以签字确认，但因表决结果中同意转让的成员人数和代表的出资权益均为绝对多数，故即使少数成员不同意转让，也因其成员人数及出资所占比例不足，而难以否定多数人的转让意愿。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规定，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人民法院可以参照善意取得的规定处理，因此，在第三方通过转让方式取得“职工持股会”的让与股权未被依法确认无效或撤销的条件下，刘孝宜的出资权益已经被代表其本人的“职工持股会”所转让，故刘孝宜同样不能成为康缘有限公司的股东。综上所述，因刘孝宜并不具备康缘有限公司的资格，其也当然不能成为涉案所争议的康缘股份公司股东。刘孝宜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孝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文博审判员  袁 辉审判员  任 慧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蒋抒言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