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五终字第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天耀高分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道滘镇南城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李亮章。
委托代理人：李文群、卿晓敏，分别系广东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及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兴超，男。
委托代理人：吕勇、周丽荣，分别系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及辅助人员。
上诉人东莞市天耀高分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兴超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道民一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6年4月1日，朱兴超进入天耀公司工作，任职技术主管。朱兴超主张其工作内容只是开机；天耀公司主张朱兴超的工作内容包括开机、设备维修保养、产品的掌控和检测。2007年7月31日，朱兴超与东莞市道滘天耀塑胶厂（以下简称“天耀厂”）签订劳务合同，主要内容：双方同意，决定由朱兴超负责开机及厂务主管，相关事项如下：一、天耀厂就本厂的大小机2台生产线，开机生产片材承包给朱兴超负责完成生产任务，在赶货时，夜班由朱兴超壹人负责开两台机；二、朱兴超负责培训整条设备生产工作人员，要求工人安全操作；三、朱兴超务必维修保养好整条生产设备，包括主机、摸头、换网、三棍、牵引、变频等每个设备基本保养；四、保证质量，所有生产的片材严格按照客户要求生产，如因人为因素做错规格，配错颜色，厚薄太大等相关质量问题造成退货，则罚款处理……。2014年1月19日，天耀公司发出公告，以朱兴超于2013年12月生产广州众威实业有限公司、东莞市鑫汇吸塑有限公司订单，因做成残次品，造成经济损失共计26750元；于2013年9月至11月生产珠海市创元实业有限公司订单，因材质表面处理有条纹及线条做成次品，造成损失共计19762元；2013年12月朱兴超上夜班，在上班时间睡觉，而且在车间乱丢烟头，多次不听劝告，且当晚操作错误，将机械设备的镜面滚筒上辊及中辊打烂，造成全厂停产4天，经济损失28641元，机械设备损坏造成经济损失18747元，损失共47388元，朱兴超给天耀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天耀公司作出开除朱兴超的决定。2014年1月22日，天耀公司再次发出公告，以朱兴超造成天耀公司重大损失，犯严重错误为由，给朱兴超记大过，予以开除处理。2014年2月26日，朱兴超向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道滘仲裁庭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天耀公司支付朱兴超：1.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74896元；2.2014年1月21日至2月8日工资2998.44元；3.带薪年休假工资17217.47元（从2006年4月起至2014年1月止共计40天）以及拖欠报酬的25%经济补偿金4304.37元。天耀公司反诉，请求裁决：朱兴超赔偿天耀公司经济损失426477.14元。2014年4月14日，该庭作出东劳人仲院道滘庭案字（2014）1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朱兴超、天耀公司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解除；二、由天耀公司支付朱兴超未休年休假工资2152元；三、驳回朱兴超的其他请求；四、驳回天耀公司要求朱兴超赔偿经济损失426477.15元的反诉请求。朱兴超不服该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
天耀公司提供通告，2010年3月10日通告的主要内容：经厂部决定，全体上班人员，实行打卡上、下班，未打卡者作旷工处理，迟到或早退上班者，按每迟到1分钟时间罚款0.5元处理。2013年2月27日通告的主要内容：经厂部决定，上班时间，严禁睡觉，严禁玩手机，如有因失职，违反操作，造成厂部机械设备损坏，产品质量严重不达标，而引起退货，造成经济损失超过壹万元以上，属重大经济损失，厂部有权开除相关责任人。2013年7月26日通告的主要内容：朱兴超在7月份生产仁利公司PS黑色0.65×660材料，由于材料严重偏厚，造成材料退货及赔偿150公斤，以致造成天耀公司损失现以警告和记过一次处理。朱兴超主张对上述通告均不予确认。
天耀公司主张朱兴超工作不负责任造成退货，朱兴超操作不当造成滚筒损坏，给天耀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且朱兴超不遵守规章制度，不打卡等，天耀公司解除与朱兴超的劳动关系合法，并提供货款明细表、送货单、退货单、进料验收单、退料单、往来明细书、出仓单、对账单、入仓单、证明、收据、考勤卡予以证明，显示退货的原因有货不对板，或者无光泽（暗淡），或者料的表面有污渍、划痕、没有光亮，或者来料不良，或者产品不良，或者静电不良，或者库存不良，或者高光亮面经吸塑后出现哑面条纹等。其中一份证明（2014年1月18日）的主要内容：因天耀公司在2013年9月份及10月份PS黑色片材0.5×660、1.0×760来料中，出现严重厚薄不均，以及材料穿孔，造成客户退货，因整批原材料已植绒，因此全部报废，赔偿损失共78644元；落款处加盖“东莞市亚太植绒制品有限公司”印章。另一份证明（2014年2月24日）的主要内容：由于天耀公司在2013年7月22日订单TY2013072201中，其中的序号3PS黑色0.65×660×60KG的来料中，发现来料材质偏厚严重，导致仁利公司材料短缺，经双方协商，天耀公司无偿补送PS黑色0.65×660×150KG以作补偿；落款处加盖“东莞市仁利实业有限公司”印章。再一份证明（2013年11月20日）的主要内容：2013年11月19日在天耀公司订PS咖啡色片材1.0×510，共计1850KG，因材质严重厚薄不均，整批退货，由此造成损失，由天耀公司自付；落款处加盖“东莞市雷泰吸塑包装有限公司”印章。证明（广州市番禺区沙湾创亿五金机械厂出具）的主要内容：两只直径450mm×1000mm镜面辊筒被严重损坏，经察看原因，由于在操作过程中压过筛网铁片而造成。收据显示：广州市番禺区沙湾创亿五金机械厂于2014年2月16日收取天耀公司辊筒维修费25000元。考勤卡显示：4月，打卡20次；8月，打卡13次；9月，打卡20次；11月，打卡13次；12月，打卡14次。朱兴超主张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货款明细表由天耀公司单方制作，且退货原因不能显示与朱兴超有关联性，不能证明退货是由朱兴超造成，也不能认定朱兴超有过错，有的退货原因是废料，是材料本身的问题，更与朱兴超没有关系，天耀公司也没有从朱兴超工资中扣除相应赔偿款；朱兴超实行两班倒，因工作特殊性，天耀公司一直不需要朱兴超打卡。天耀公司主张退货是由朱兴超和龙玉桃造成，只处分了朱兴超和龙玉桃，但没有因退货造成经济损失而从朱兴超工资中扣除相应赔偿款。
根据天耀公司的申请，证人曾某某（天耀公司员工，任职机长）出庭作证，陈述：曾某某对于入职前的情况不清楚；文员排好生产单，根据规格、颜色、材料写好后拿到生产车间，生产车间首先烤料加热，然后倒进机器斗里开机，产品出来后，由机长通过机器来控制和调整产品的厚薄度、宽度、颜色、产品质量，调试中如果决定不了、静电不良如果控制不好就需要请示上级，产品确定后由包装员进行包装就可以送货；工作要求是根据文员的指示，机长没有和客户直接联系，如果文员的指示不清楚，就根据经验控制，开机和产品检测只是由机长负责，一边生产一边检测，目前没有生产主管、检测员；用肉眼观测控制颜色，达到80%就可以，颜色一定会有偏差，不可能达到100%，控制颜色是根据平时的经验来控制，修正颜色时，白色、黑色自己调整，其他颜色由色粉行的人调整；生产使用再生料、PS料，就是废品料，有杂质，出现粉尘的主要原因是材料，出现夹杂废料可能是由于机长在操作时筛网被击穿导致，还有材料中夹杂有高温料也会导致。朱兴超主张证人对入职之前的生产状况和流程不清楚，证人反映生产材料是使用再生料，材料品质根本无法控制，生产人员对于客户要求的掌握只是根据文员的下单确定，影响产品质量的因素很多，从订单的确定、原料的确定、配色的控制、后续的包装等，都并非朱兴超所能控制，证人是天耀公司员工，证言缺乏客观性。天耀公司主张证人证言真实可信，反映了产品退货最主要的原因是机长的原因。
根据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道滘仲裁庭于2014年4月2日制作的调查笔录，李毅陈述：李毅于2014年2月8日进入天耀公司工作，担任开机师傅，工作职责主要是负责生产前机器加温，生产过程中产品质量（包括产品厚度、宽度、颜色），黑色片主要控制厚度和宽度，白色片主要控制颜色和厚度、宽度，生产的产品要严格按照文员开具的生产指令单规格标准生产，生产过程随时检查厚度、宽度、颜色，另外负责机器的维护保养，生产厂区的卫生；产品生产的具体流程是由专人负责联系客户的具体信息，由文员开具生产指令单（指令单上标明产品的规格），再由开机师傅根据指令单产品规格进行生产，在生产过程中完全由开机师傅负责，边生产边检测，厚度由千分尺测量，宽度由卷尺测量，颜色由眼睛目测，产品生产后，再由机长全面检测，合格后由其他员工打包装，打完包装后再发货；如果出现厚度、宽度不符标准的，责任由机长承担，不合格产品破碎后再重新生产，但产品的质量会不如以前（主要是指颜色存在色差）。曾某某陈述：曾某某于2014年2月26日进入天耀公司工作，任职开机师傅，工作职责主要是负责开机生产，由文员开具生产指令单给曾某某生产，曾某某就根据指令单规格生产，生产过程中随时检测产品的厚度、宽度是否符合规格，不符合就马上停机，或者重新调整，随时用千分尺进行检测；机器设备平时的保养、操作（如开机、关机）、使用均由开机师傅来做，现在使用的片材机平时一般正常，没有特殊情况都不会损坏；产品生产的具体流程是订单由天耀公司负责联系，文员开具生产指令单给机长，机长按指令单规格要求生产，生产过程中要严格按规定操作程序进行边生产边检测，产品生产后，再由机长检测，之后由其他员工打包装，送货给客户；开机生产时产品颜色先由师傅检测，不符合要求向天耀公司请示，生产产品的厚度、大小、宽度是由开机机长全部负责。朱兴超主张调查笔录是被调查人员的单方陈述，被调查人员是天耀公司员工，与天耀公司具有利害关系，调查笔录缺乏客观性，李毅和曾某某的陈述基本类似，且曾某某的陈述与出庭作证的证言相矛盾；调查笔录反映的是朱兴超离职后的工作方式，但可以反映生产流程的复杂性，产品的品质控制由多环节、多因素、多人员、原材料所影响，在此情况下，将所有责任归结于机长不合理。天耀公司主张对调查笔录予以确认，李毅、曾某某明确作为开机师傅负责产品的厚度、宽度、颜色，并明确产品生产出来后由开机师傅负责检验产品的质量，产品出厂后，有关产品的厚度、宽度、色差存在问题应当由开机师傅负责。
朱兴超、天耀公司双方确认朱兴超最后上班至2014年1月20日，朱兴超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4681元／月。朱兴超主张春节假期后，朱兴超于2014年2月8日上班，但天耀公司拒绝朱兴超进入天耀公司上班，朱兴超的离职时间是2014年2月8日，天耀公司已支付朱兴超2014年1月1日至20日工资，天耀公司应支付朱兴超2014年1月21日至2月8日工资2998.44元。天耀公司主张朱兴超的离职时间是2014年1月20日，朱兴超于2014年1月21日至2月8日没有上班没有工资。
关于年休假工资。朱兴超明确要求天耀公司支付2006年4月至2014年1月的年休假工资，每年应享受年休假5天，实际上每年均未休年休假，按4681元／月的标准计算，对于仲裁裁决天耀公司支付朱兴超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2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152元没有异议。天耀公司主张不同意支付朱兴超年休假工资。
另查明，天耀厂是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是李亮章，于2009年10月21日因经营不善注销；天耀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是李亮章，成立日期是2009年8月3日。朱兴超、天耀公司双方确认天耀厂经升级变更为天耀公司。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劳务合同、公告、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人证言、货款明细表、送货单、退货单、进料验收单、退料单、往来明细书、出仓单、对账单、入仓单、证明、收据、考勤卡、通告、解雇证明、调查笔录以及庭审笔录、询问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朱兴超、天耀公司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受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调整。
关于天耀公司解除其与朱兴超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天耀公司应就其解除与朱兴超之间的劳动关系的合法性、合理性承担举证责任。天耀公司以朱兴超工作不负责任造成退货，朱兴超操作不当造成滚筒损坏，给天耀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且朱兴超不遵守规章制度，不打卡为由，解除与朱兴超的劳动关系，并提供了货款明细表、送货单、退货单、进料验收单、退料单、往来明细书、出仓单、对账单、入仓单、证明、收据、考勤卡予以证明。朱兴超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没有朱兴超的签名确认，且朱兴超亦不予确认；证人和调查笔录的被调查人均是天耀公司的员工，与天耀公司具有利害关系，且证人和被调查人均是于朱兴超离职后再入职天耀公司，因此，证人证言和调查笔录中被调查人陈述的客观真实性值得商榷；退一步来说，根据朱兴超、天耀公司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陈述，退货的原因有货不对板，或者无光泽（暗淡），或者料的表面有污渍、划痕、没有光亮，或者来料不良，或者产品不良，或者静电不良，或者库存不良，或者高光亮面经吸塑后出现哑面条纹等，影响产品质量的主观因素和客观因素包括原材料、文员的指令单、开机师傅的生产、色粉行师傅调试控制颜色、质量检测、包装、库存、运输等，可见，在确定原材料、发出指令单、开机生产、检测、包装、库存、运输等各个环节都有可能导致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但天耀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朱兴超失职或者违反操作规程导致产品出现质量问题而造成退货，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朱兴超操作错误导致滚筒损坏，且天耀公司确认也没有因退货造成经济损失而从朱兴超工资中扣除相应赔偿款，天耀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朱兴超没有打卡而对朱兴超予以罚款。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天耀公司以此为由解除其与朱兴超之间的劳动关系理由不充分。天耀公司解除其与朱兴超之间的劳动关系不具备合法合理性，应向朱兴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具体为：4681元／月×8个月×2倍＝74896元。因此，对于朱兴超要求天耀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朱兴超要求天耀公司支付2014年1月21日至2月8日工资的诉讼请求。天耀公司于2014年1月19日发出公告决定开除朱兴超，朱兴超、天耀公司双方确认朱兴超最后上班至2014年1月20日，可见，朱兴超、天耀公司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解除。因朱兴超于2014年1月21日至2月8日没有上班，没有为天耀公司提供劳动服务，天耀公司可以不支付朱兴超该期间工资。因此，对于朱兴超的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对于朱兴超要求天耀公司支付2006年4月至2014年1月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朱兴超于2014年2月26日申请劳动仲裁，可见，2006年4月至2012年12月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了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因此，天耀公司无需支付朱兴超2006年4月至2012年12月年休假工资。朱兴超于2006年4月1日入职，于2014年1月20日离职，朱兴超于2013年享受带薪年休假5天，于2014年经折算不应享受带薪年休假。天耀公司主张春节期间统一安排朱兴超休年休假，但春节放假并非休年休假，朱兴超对此予以否认，天耀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朱兴超已休年休假，且天耀公司已向朱兴超支付了相应工资报酬，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按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报酬（剔除加班工资）向朱兴超支付年休假工资。由于天耀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朱兴超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报酬情况，原审法院酌定以朱兴超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4681元／月予以核算，由于朱兴超已经领取了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天耀公司应按朱兴超日工资收入的2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具体为：4681元／月÷21.75天×5天×200%＝2152元。对于朱兴超的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于朱兴超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由于天耀公司并不存在拒付朱兴超年休假工资的故意，且仲裁裁决天耀公司支付朱兴超年休假工资2152元，天耀公司并未对该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因此，对于朱兴超要求天耀公司支付25%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朱兴超与天耀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解除；二、天耀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朱兴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赔偿金74896元；三、天耀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朱兴超支付年休假工资2152元；四、驳回朱兴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5元，由天耀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天耀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朱兴超工作不负责任，造成大量退货，给天耀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且朱兴超不遵守规章制度，天耀公司解除与朱兴超的劳动关系合理合法。二、天耀公司无需支付朱兴超年休假工资。春节期间法定假日是三天，天耀公司根据生产的具体情况，并结合东莞的状况及员工的意愿，将年休假统一安排在春节期间，休假20天左右。多年以来，员工也无异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改判天耀公司无需支付赔偿金74896元及年休假工资2152元。
被上诉人朱兴超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审查。天耀公司在劳动仲裁裁决要求该公司支付年休假工资2152元后，并没有就此提出起诉，应当视为该公司对该裁决的服从；天耀公司二审才就此提出上诉，本院二审不予处理。
双方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天耀公司依法应否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天耀公司以朱兴超工作不负责任造成退货，朱兴超操作不当造成滚筒损坏，给天耀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且朱兴超不遵守规章制度，不打卡为由，解除与朱兴超的劳动合同关系。但天耀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中，均没有朱兴超的签名确认；结合天耀公司提供该公司员工的证言，退货的原因有多种，根据现有的证据难以证实朱兴超失职或者违反操作规程导致产品出现质量问题而造成退货。同理，天耀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朱兴超操作错误导致滚筒损坏。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天耀公司以此为由解除其与朱兴超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不当是有道理的。天耀公司依法应当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
综上所述，天耀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耀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志超
代理审判员 王 聪
代理审判员 陈美苑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叶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