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6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中盐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岭街道桐梓坡社区64栋4门1楼左。法定代表人：杜穗光，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小林，湖南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沥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麓天路6号。法定代表人：石世业，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乐，男，198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系公司职工。上诉人湖南中盐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沥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沥森公司）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6）湘0104民初字第1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小林与被上诉人沥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沥森公司(原称湖南顺坤兴新材料有限公司)整体收购中盐公司独资子公司威灵顿公司(原称湖南威灵顿膜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后更名为湖南沁森环保高科技有限公司)股权，相关地产及由中盐公司引进的由威灵顿公司承建的美国国际一流高端环保水处理反渗透膜技术整体项目(以下简称美国反渗透膜技术项目)。沥森公司与中盐公司签订了《资产交易合同》《资产交易补充协议》等，并通过北交所挂牌交易，将中盐公司名下位于湖南省长沙市国家高技术产业开发区8788.7平方米和5799.85平方米的房产及威灵顿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沥森公司，同时还约定就上述收购项目(包括反渗透膜技术的前期投入等)价款总计不超过2600万元。2010年5月12日，就上述美国反渗透膜技术项目，中盐公司与沥森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其中约定：就该收购项目总价款2600万元，北交所挂牌交易的金额为1479.2万元，另外1120.8万元为前期项目操作发生的部分费用的补偿。双方一致认为引进膜项目为一流高新技术项目，投资金额巨大，存在很多的风险因素，为规避投资风险，中盐公司将在下一步项目推进过程中，紧密配合沥森公司，完成相关工作，履行相关义务。双方一致同意该笔1120.8万元款项，按项目阶段进度以及完成双方约定事项，分段支付完毕：1、中盐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两个工作日内，完成厂区交接和威灵顿项目全部文件、资料(含行政、技术的全部原件)，沥森公司在完成厂区接管及全部移交工作，以及威灵顿公司银行账户印鉴更换及与银行相关的其他变更和移交工作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该笔款项的10%即112万元；2、中盐公司保证引进美国反渗透膜技术项目的《技术转让合同》及美国三家设备厂签订的全部《设备采购合同》，能够得到美国(美国恩理化学技术公司及三家设备制造厂家)对沥森公司接收运作该项目的认可和继续支持，并督促美方出具认可《承诺书》(或重新签订合同)，同时确保沥森公司按原来约定的基本条件，完成补签新增设备采购合同工作，沥森公司在得到美方出具的书面《承诺函》(或重新签订合同)及补签新增采购合同后5个工作日支付该笔款项的10%即112万元；3、中盐公司承诺专人协助沥森公司在约定期限内(90天内)将项目相关所涉及国家发改委等有关部委、湖南省发改委、湖南省经委等有关厅局、长沙市发改委、长沙市科技局、长沙高新区管委会等市级职能部门以及相关商业银行等渠道、关系引荐给沥森公司，保证项目后续正常操作。沥森公司承诺在中盐公司协助沥森公司完成项目与上述部分关系衔接工作并将威灵顿项目土地过户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该笔款项的10%即112万元；4、中盐公司同意安排专人协助沥森公司与美国三家设备厂执行完毕全部《设备采购合同》，确保设备安装试车成功。沥森公司在全部《设备采购合同》执行到位，设备安装完毕，试车成功后(以美国恩理公司验收合格签字和签字日为准)5个工作日内支付该笔款项的20%即224万元；5、中盐公司同意安排专人协助沥森公司完成与美国技术提供方(美国恩理化学技术公司)《技术转让合同》执行完毕，直至生产出合格产品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该笔款项的50%即560.8万元。违约责任：若由于中盐公司未履行相关义务，造成沥森公司《技术转让合同》《设备采购合同》不能顺利执行或项目推进严重受阻，沥森公司不予支付应付款项，并且中盐公司按本协议总额1120.8万元赔偿沥森公司的经济损失。中盐公司完成本合同中约定事项，沥森公司不按约定和合同中约定期限付款，沥森公司同意每天按应付金额的万分之二支付滞纳金给中盐公司。2009年12月1日，就涉案美国反渗透膜技术项目，政府拨付了440万元给威灵顿公司。同月3日，威灵顿公司即将此款转出。2010年5月，长沙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威灵顿公司发出《关于抓紧项目整改的通知》，认为建设方未向美方支付20%的设备首付款，致使合同签订一年后美方仍未提供设备图纸(设备安装施工图纸由美方提供)，影响了项目的建设进度，需进行整改。现公司转让给沥森公司，如公司转让不包括该中央投资项目，则必须在批准的工期内解决好资金、技术问题，按时完成项目。若转让出售包括该中央投资项目，则必须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合同中必须包括项目的中央投资资金一并划转给受让方，受让方要严格遵守相关基建财务管理制度，中央投资资金由市财政局或高新区财政局和受让方进行资金双控等。随后，中盐公司与沥森公司就此进行协商，并在案外人长沙××产业开发区管委会(鉴证方，丙方)的鉴证下，签订了《补充协议(二)》，其中约定：沥森公司同意在签订本协议当日，建立威灵顿公司名下的401万元(中央投资资金为440万元，中盐公司已使用了39万元，剩余款项为401万元)的中央投资资金专用账户，和丙方双控管理。沥森公司与中盐公司同意：从应支付沥森公司的上述款项1120.8万元中抵扣威灵顿公司申请的中央投资资金401万元(401万元的组成为：《补充协议书》中第二项第2条的112万元、第3条的112万元及第5条的560.8万元中的177万元)。中盐公司将已使用的39万元的专账移交给沥森公司，保证使用的款项符合中央投资项目的范围及相关规定。沥森公司同意严格按照中央投资项目管理规定，严格遵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文件规定，合理使用该笔资金、按批准的投资规模和建设规模、内容、标准、工期完成项目建设，依法按时接受相关部门的监管。协议签订后，中盐公司交付了威灵顿公司的全部资产(包括房产、资料、银行账户等)给沥森公司，并办理了股东、公司名称变更登记。2010年6月7日，沥森公司向中盐公司支付了补偿费112万元。2010年7月5日，沥森公司通过他方转入700万元给威灵顿公司，威灵顿公司在中国银行湖南省分行设立的银行账户中存入401万元，设立了双控账户，随后通过此账户向美方支付过货款。2011年1月，变更后的威灵顿公司与美方就涉案技术、设备重新签订了《聚酰胺复合反渗透膜纳滤膜及膜元件专利和专有技术使用权转让合同》。2011年6月1日，上述转让的相关土地所有人变更登记为沥森公司。此后，中盐公司未再参与威灵顿公司的设备安装、产品研发、生产工作，沥森公司亦未向中盐公司提出协助的要求。威灵顿公司仍继续从美方采购了设备，并建立了生产线，于2013年开始批量生产纳滤膜至今。2013年、2014年间，出售的产品曾出现过质量问题、被退货。另查明，中盐公司曾于2011年12月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以案外人崔鹏以极低的价格出售涉案土地和房产为由，诉请确认双方于2010年4月20日签订的《资产交易合同》《资产交易补充协议》无效，后撤回起诉。该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2)长中民二初字第0058-1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双方于2016年2月2日最终签收。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企业出售方(中盐公司)与受让方(沥森公司)就涉案反渗透膜技术整体项目费用补偿所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成立且有效，双方对此不持异议，争议的焦点为《补充协议(二)》的效力。该协议之主要内容系就中央投资资金(剩余401万元)，由受让方另行筹集相应款项补足给项目建设方(目标企业即威灵顿公司)，依照中央投资项目管理规定使用，并扣减相应金额的项目费用补偿对价的约定。由于涉案中央投资资金系政府对涉案特定项目建设的特定投资，依其性质应当且仅能由项目实际建设人用于特定项目建设中。该案中，双方原约定补偿费用1120.8万元虽不包括中央投资资金，但出售方已将该涉案项目随项目建设方一并转让给受让方，相关资金应随转让而由建设方继续使用于项目中。那么在双方确认了中央投资资金仅部分使用，出售方未举证证明将剩余资金转交受让方或项目建设方的情况下，约定由受让方另筹资补足中央投资资金并扣减上述补偿费的对价，不违反该资金专用之性质，亦不侵害国家、社会利益，或其他人的合法利益，符合公平的法理。此外，后续资金账户的设立、使用及国家对项目的验收，仅为合同之履行、政府对资金使用之管理、监督，不当然影响合同成立时的效力。综上，上述两份协议均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且有效，双方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二)关于企业出售合同标的交付与请求权。企业出售或为总体资产出售、或为股权出售，亦可以项目为基础，出售项目及配套资产。在该案中，双方所交易标的包括土地、房地产(中盐公司名下)、股权(项目公司即威灵顿公司的全部股权)及项目，系前述第三种情况。在此交易中，实物交付以过户及实际交付为准，项目交付以产权过户为准，相关项目的专利技术、生产要素交付由于没有统一管理即通行的交付办法，则应以双方约定为准。该案中，威灵顿公司已有产品生产、销售，交付完成显属确定无疑。故此，该案出售行为，对于出售方来说，主要交付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虽其中颇多波折，但受让方始终没有停止的表示或行为，那么至今出售方在履行交付之后，当然获得对价请求支付的权利。(三)关于履行的适当及责任承担问题，即涉案协议约定第4、5期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此为双方争议焦点之一。双方约定出售方的义务在后均未如约履行，但受让方当时并未坚持主张。同时也自行完成了设备安装及生产，并以合格产品进行销售，未对项目实施造成实质影响。故出售方虽有履行瑕疵，却不足以因此导致受让方拒绝支付。此项违约应在考虑综合履约情况下及责任分担中予以衡量。(四)关于出售方履约过程中前后态度变化是否导致履约不能。出售方曾于2011年底以崔鹏涉及企业转让中的受贿行为请求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转让无效，后于2015年底撤诉。该案件对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交易确有影响，即如出售方坚持该案诉讼，则可能导致合同解除或自始无效，前期所交付的行为亦应作相应处理。但形成该诉的逻辑内核是由于崔鹏受贿为受让方谋取利益，则即便此论成立，也于本案受让方无损。因此，不能作为受让方拒绝履行的理由。本案中，出售方在后又放弃了主张，故本次交易回归到原有轨道，受让方因此获得迟延履行的正当理由，获得履行变更的利益，且其通过合同所获得的利益亦无损失。综上，受让方因出售方履约过程中的态度变化致拒绝履行的抗辩不能成立。且本案无须以崔鹏涉嫌低价转让国有资产犯罪为结案依据，故对受让方要求中止诉讼，拒绝给付转让补偿款的理由不予支持。(五)关于出售方隐瞒重大缺陷等其他违约行为的判定。受让方诉称出售方隐瞒项目存在重大缺陷等其他违约行为。基于涉案协议即载明双方确认项目存在高风险，应视出售方告知了风险，诉讼中，受让方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出售方存在隐瞒的事实。同时，相关土地之规划许可已经登记、对外公示，而本案补偿费用的计付不涉及该土地的对价。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出售方的相应诉称事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沥森公司应给付中盐公司剩余项目补偿款(即中盐公司主张之企业出售款)，应给付金额为607.8万元(1120.8万元-112万元-401万元)，且法院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及上述诸因素，酌情确定沥森公司应付违约金为自2016年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中盐公司诉请沥森公司支付项目补偿费(企业出售款)及违约金的诉请，部分予以支持；对沥森公司主张中盐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限沥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盐公司补偿款(企业出售款)607.8万元，并自2016年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中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沥森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0221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7211元，由中盐公司负担5000元，沥森公司负担102211元(此款已由中盐公司先行垫付，沥森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中盐公司)。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44524元，由沥森公司负担。中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2、依法改判沥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盐公司款项1008.8万元及违约金331.39万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16年1月12日，此后违约金每日按欠款额的万分之二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款项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沥森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沥森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对价属违约行为，但仅判令沥森公司从中盐公司起诉之日即2016年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错误。中盐公司主张合同无效不能作为沥森公司拒绝履行付款义务的理由。沥森公司应从违约之日（2011年5月12日起）每天按应付金额的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二、本案所涉中央投资401万元应当归中盐公司所有，沥森公司的该垫款可以抵付股权转让款的判决错误，《补充协议（二）》是为了迎合专项资金检查双方签订的变通协议，该垫付款401万元系沥森公司向自己控制的子公司支付，没有向中盐公司支付，不能转移为中盐公司的资产。《补充协议（二）》所涉及到的该条款违背了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条款。沥森公司辩称，一、沥森公司从未拒绝付款，只是中止付款，到现在为止支付条件仍未成就。2011年12月中盐公司向法院主张本案所涉合同无效，直到2016年2月才撤诉，原审判决结果就是对中盐公司超出合同的请求的纠正。二、中盐公司挪用中央资金401万元抵扣付款义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补充协议（二）》合法有效。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中盐公司与沥森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违约责任条款最后一句话为：中盐公司完成本合同中约定事项，沥森公司不按约定和合同中约定的期限付款，沥森公司同意每天按应付金额的万分之二支付滞纳金给中盐公司。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问题。中盐公司主张2011年5月12日系沥森公司违约之日，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中盐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沥森公司在中盐公司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资产交易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之前存在违约行为，故原审法院将违约时间确定为2016年2月3日即（2012）长中民二初字第0058-1号民事裁定书生效之日的第二日正确。二、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中盐公司与沥森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4条、第5条之约定，中盐公司同意安排专人协助沥森公司完成与美国三家设备厂执行完毕全部《设备采购合同》，确保设备安装试车成功及完成美国技术提供方（美国恩理化学技术公司）《技术转让合同》执行完毕，直至生产出合格产品。但中盐公司自2011年6月1日相关土地所有人变更登记为沥森公司后，未再参与威灵顿公司的设备安装、产品研发、生产工作，未按约定履行上述义务，故不符合双方约定的“中盐公司完成本合同中约定事项，沥森公司不按约定和合同中约定的期限付款，沥森公司同意每天按应付金额的万分之二支付滞纳金给中盐公司。”的情形，中盐公司要求按此条款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依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相关因素酌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系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并无不当。三、关于《补充协议（二）》对中央投资资金401万的约定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中，沥森公司与中盐公司在《补充协议（二）》中对中央投资资金401万的归属有明确约定，即沥森公司与中盐公司同意：从应支付沥森公司的上述款项1120.8万元中抵扣威灵顿公司申请的中央投资资金401万元(401万元的组成为：《补充协议书》中第二项第2条的112万元、第3条的112万元及第5条的560.8万元中的177万元)。并约定就威灵顿名下的401万剩余中央投资资金建立专用账户，沥森公司严格按照中央投资项目管理规定，严格遵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文件规定，合理使用该笔资金。上述条款实质系对沥森公司另行筹资补足中央投资资金给威灵顿公司之约定。该条款系双方当事人平等协商一致，并在长沙××产业开发区管委会鉴证下订立。因金钱货币系种类物，沥森公司自行筹资补足的行为不会减少中央投资资金的数额，亦不影响中央专项资金的使用，沥森公司与中盐公司的上述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之情形，原审法院认定该约定有效正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8880元，由上诉人湖南中盐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藜审 判 员  黄红萍代理审判员  吴世兵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一帆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