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兵07民终1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团结北街23号。
负责人：夏明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天祥，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敬福，男，汉族，1962年8月25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生产健身兵团第七师130团。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梅，新疆天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军强，男，汉族，1970年3月24日出生，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130团10连职工，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130团。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斌，新疆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奎屯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敬福、褚军强机动车交通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奎屯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701民初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合保险奎屯分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天祥、被上诉人张敬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梅、被上诉人褚军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合保险奎屯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6）兵0701民初878号民事判决，驳回张敬福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敬福、褚军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车辆发生事故是停驶状态，因张敬福受伤是在清理棉杆和残膜时，展轮机下落砸伤右腿，且驾驶该机动车的驾驶员是张敬福，依照保险合同约定，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理赔责任。2、误工费及护理费计算有误。①误工费、护理费一审法院分别认定162天、132天，均超过114天。②误工费应从2016年4月22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③庭审中对张敬福评定为十级伤残没有异议。
褚军强辩陈：一审法院认定张敬福不是驾驶员，而是随车放置种子的人员这一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联合保险奎屯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张敬福辩称：张敬福从未驾驶过拖拉机，也没有取得驾驶拖拉机的执照，事故发生当天，是随车往播种器加种子、压地膜等辅助中作。
张敬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联合保险公司奎屯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张敬福172909.3元，不足部分由褚军强负担。褚军强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4月22日，褚军强驾驶新04B18**号拖拉机在第七师130团8连进行播种，张敬福随车往播种器加种子、压薄膜等，拖拉机在行进时，中播种机将张敬福砸伤。2016年4月22日张敬福入住新疆兵团第七师医院，同年6月3日出院，实际住院42天，共计花费医疗费用42445.3元。被诊断为：1、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下肢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出院后意见：继续巩固治疗，建议全休壹个月；出院后每月定期复查拍片一次至骨折愈合；骨折愈合后患肢方可负重活动。住院期间有1人陪护，陪护天数42天。2016年8月9日诊断证明书处理意见为：1、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下肢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应更正为：1、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右下肢皮肤软组织挫裂伤。2016年7月3日、8月3日和9月3日诊断证明书分别建议张敬福全休壹个月。2016年8月15日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七师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敬福因外伤致右胫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下肢功能丧失10.4%，该损伤应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为90日。张敬福花费鉴定费1900元。褚军强的新04B18**号车在联合保险奎屯分公司购买了第三者责任险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自2015年8月12日至2016年8月11日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期自2015年9月17日至2016年9月16日止。褚军强有拖拉机驾驶证，有限期自2013年5月8日开始，有效期限6年。另查明，住院期间褚军强已支付张敬福8000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综合证人证言以及张敬福、褚军强及联合保险公司奎屯分公司当庭陈述，可以证实张敬福在拖拉机行进中受伤。但张敬福在跟车行进中有注意安全的义务，褚军强作为驾驶员应随时注意跟车人员的安全，并即时提醒预防危险事件发生，褚军强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因此张敬福跟车中受伤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综合双方过错程度大小，本院认定，褚军强承担70%的责任，张敬福承担30%的责任。褚军强的拖拉机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约定的车辆类型，联合保险奎屯分公司明知褚军强的车辆为农用车，主要用途为田间作业而承保交强险，双方已经形成了明确的保险合同关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比照该条例联合保险奎屯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张敬福的经济损失为：凭票据医疗费用为4244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张敬福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20元×42天=5040元；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因此张敬福的误工期为162天，误工费为24233元（54599元÷365天×162天）；护理费150元×132天=19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伤残赔偿金31432元×20年×10%=62864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张敬福被诊断为粉碎性骨折，出院后需要加强营养，因此其主张的营养费1350元较为合理；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张敬福在第七师130团，其住院和出院必然产生交通费，其主张交通费300元，符合法律规定。复印费和照相费，张敬福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无法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故对该两笔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赔偿数额应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后果、经济能力等因素，结合受害人的伤情、过错大小及伤残情况来确定，张敬福因此次事故对其生活、工作都受到影响，其已构成伤残，对精神也有较大的损害，综合考量各种因素，张敬福的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元较为合适。综上，张敬福的损失合计为157032.3元。医疗费用责任项下限额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0000元，由联合保险奎屯分公司负担。住院期间褚军强已经垫付8000元，应由联合保险奎屯分公司返还给褚军强，故联合保险奎屯分公司只需要负担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限额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08197元由联合保险奎屯分公司负担。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为38835.3元，根据双方过错由联合保险奎屯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负担27184.7元。鉴定费1900元，系张敬福实际损失，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内，由褚军强负担133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敬福137381.7元、返还褚军强垫付的医疗费8000元；二、褚军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敬福1330元；三、驳回张敬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82元（已减半收取），由张敬福负担196元，褚军强负担78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张敬福）。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与答辩意见，归纳争议焦点如下：一、联合保险公司奎屯分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1、2015年8月11日，褚军强向联合保险公司奎屯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300000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8月12日至2016年8月11日，双方形成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法履行。该合同中未将车辆停驶时发生事故列为赔偿事由，也未举证此事由不在保险赔偿中对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且联合保险公司奎屯分公司也未举证证实事故是在机动车停驶时发生，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所产生的不利的法律后果。2、联合保险公司奎屯分公司上诉称张敬福是驾驶员，属于本车人员，不予理赔。联合保险公司奎屯分公司仅提供了褚军强的报案材料，褚军强陈述是否真实，联合保险公司奎屯分公司应进一步举证证实。故对联合保险公司奎屯分公司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确定的误工费、护理费是否正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联合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张敬福2016年4月22日受伤至2016年8月15日确定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应计算为115天，误工费为17202元（54599元÷365天×115天）、护理费150元×115天＝172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医疗费4244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40元、伤残赔偿金62864元、营养费135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元，张敬福的损失合计为147451.3元。医疗费用责任向下限额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0000元，由联合保险奎屯分公司负担。张敬福住院期间褚军强垫付8000元，联合保险公司奎屯分公司返还给褚军强垫付的8000元、向张敬福赔付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限额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98616元，由联合保险公司奎屯分公司在较强险限额内赔付。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38835.3元，根据双方过错由联合保险公司奎屯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负担38835.3×70%＝27184.7元。鉴定费1900元，系张敬福实际损失，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内，由褚军强负担133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奎屯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701民初8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褚军强在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张敬福1330元。
二、撤销奎屯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701民初8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敬福137381.7元、返还褚军强垫付的医疗费8000元。驳回张敬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奎屯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701民初8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华联合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张敬福127800.7元、返还褚军强垫付的医疗费8000元。
四、驳回张敬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2元（已减半收取），由张敬福负担196元，褚军强负担78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张敬福）。二审案件受理费1365元（中华联合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已预交），由中华联合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负担1283，张敬福负担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双全
审判员 张 悦
审判员 张心慧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张媛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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