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终30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蔡岳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曙，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路，湖南麓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彭正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明楚，长沙市开福区明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德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明楚，长沙市开福区明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彭正强、黄德强与上诉人蔡岳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开民二初字第4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正强、黄德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支持彭正强、黄德强的诉讼请求，改判由蔡岳华向彭正强、黄德强支付所欠的工程及工资款20万元；三、由蔡岳华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因蔡岳华隐瞒施工事实及相关事实真相，既不交付所签合同原件和真实复印件，又不交付可作施工依据的图纸，原所签合同是承接小型修建施工，不涉及原主体结构的改变，后蔡岳华按主观构思指挥彭正强、黄德强逐步入其圈套，而被动完成蔡岳华所指定的工程量，故原书面合同在这种状况下无效。2、涉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私房相关手续，彭正强和黄德强在实施前后均不知情，系蔡岳华所控，举证责任在蔡岳华一方。3、彭正强、黄德强的反诉主张实事求是，实际工程量价值为307547.79元。4、蔡岳华虽提出质量和工程量异议，但其不申请鉴定，且又私自单方使用，至今没有质量问题。5、彭正强、黄德强提出工程总造价表307547.79元，在蔡岳华提出异议而经法院允许并委托评估机构到现场鉴定时又遭蔡岳华无理拒绝并阻止法院法官、鉴定机构现场鉴定评估，导致无法公正鉴定评估，所以蔡岳华对工程量异议无效。综上，责任全在蔡岳华一方，而一审判决按70%支付彭正强、黄德强欠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公正改判，保护彭正强、黄德强合法权益。
蔡岳华辩称：驳回彭正强、黄德强的全部诉讼请求，对方的事实理由是虚假的。一、对方声称我方没有施工合同原件，一审的时候已核对；二、对方称我方没有施工图纸，只是我方提供的和对方提供的不同。且对方提供的是竣工图纸，竣工的章和自己手写的字都是单方制作的；三、我方不鉴定是事实。必须完成施工，并且合格，才能鉴定，但是事实是未完成施工也没有达成质量标准。关于一审认为蔡岳华同意修改图纸的设计，蔡岳华都没有住在里面，没有现场施工，对方做的东西都没有蔡岳华签字认可过，蔡岳华也没有指挥过，证人证言是不可信的，因为都是施工人员的证词。
蔡岳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支持蔡岳华在一审本诉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彭正强、黄德强在一审反诉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彭正强、黄德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1、本案合同属加工承揽合同，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案涉案工程青竹湖水映加州别墅308栋装修是“在住宅竣工验收合格后，业主委托装修人对住宅进行装饰装修，不涉及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变动”的情况下实施的。合同内容包括围墙加高、地面平整改建、外墙粉刷油漆等零星工程。它们不具备建筑工程的特点，不会影响房屋建筑本体的安全。其性质属于加工承揽合同，不属于建设工程范畴。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对合同性质的错误理解和认定。2、涉案合同没有法定的无效事由。首先，因上诉人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而认定合同无效，是对相关法律法规的错误理解与适用。即使认为涉案合同属于建设工程合同，涉案合同也不应当是无效合同。理由有二：一是《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办法》第一条规定“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下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下的建筑工程，可以不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本案双方约定的工程包干价格仅仅12万余元，远在30万元以下。因此涉案工程无需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二是我国现行法律法规没有规定在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签订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第二、合同款项支付的问题。鉴于蔡岳华和一审法院对于合同性质的不同理解，下面将从两个方面分析工程款支付的问题。第1种情况，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无法定无效事由，合同价款的支付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来确定。涉案合同明确了承揽施工的方式为包工包料，总价120800元，工期35天。另外双方还就工程内容进行了约定，并且有双方认可的图纸，双方本应当依照合同履行协议。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彭正强、黄德强在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无故停工。经蔡岳华多次催告后仍长时间拒不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彭正强、黄德强还有下列工程没有做或者没有做完：1、10公分厚水泥地坪未作。2、围墙水泥地沟和水泥盖板未作。3、围墙柱文化石未贴。4、大门门柱锈石未贴。5、围墙外面下部未粉刷。6、车库外延至大门外墙齐平。彭正强、黄德强已经施工的部分有很多不合格或者不符合双方约定之处：1、围墙漆面颜色分层。2、外墙整体粉刷漆面有明显色块色带分离。3、车库墙面粉刷开裂。4、罗马柱围墙顶端圈梁厚度不符合约定。蔡岳华在这种情况下已经共计支付了10万元的合同价款。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及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可以请求确认合同尚未履行的部分无需继续履行。因此彭正强、黄德强要求蔡岳华支付30余万元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第2种情况，即使涉案工程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合同无效，彭正强、黄德强的主张也不能成立。彭正强、黄德强要求支付30余万元的工程款有两个必要的前提。一是工程质量合格，二是有证据证明工程量在蔡岳华的要求下增加。一审法院违法分配举证责任，在没有证据证明工程质量合格，工程量在蔡岳华指令下增加的情况下，径直判决蔡岳华按照彭正强、黄德强主张的工程价款来进行结算明显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无论涉案合同的性质如何，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即使涉案合同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属于无效合同，彭正强、黄德强也应首先证明涉案工程质量合格，且工程量在蔡岳华的指令下增加，才能要求按照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因此，蔡岳华的诉求应当得到支持，彭正强、黄德强的诉求应当被驳回。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彭正强、黄德强辩称：蔡岳华至今都没有交合同原件给我方和法庭，复印件是更改了的，整个施工都是房主现场指挥。做完工程一个月之后才将更改了的复印件合同给我方当事人，书面合同原来只是对某些部件的修理，由于蔡岳华现场指挥让施工人员增加了许多工作量，由标准型改为了非标准型，导致很多方面的改变，并且房主的产权不明，在整个施工过程中，蔡岳华称我方没有完成，这只是他一方面的说辞，因为蔡岳华一直在现场亲自指挥，事后才来说施工不合格。整个施工的书面合同和事实上的履行合同是完全两回事，我们向法院提交的结算书，对方不认可，后来委托评估部门到现场评估，法官、评估人员都被蔡岳华拒之门外，并且不让评估。关于质量问题，蔡岳华一直居住至今，且他所称的质量不合格是行外话。关于蔡岳华侵占公共场所问题，当时有关部门责令他改正。施工人员是由于蔡岳华在现场指挥不得不就范。
蔡岳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蔡岳华、彭正强、黄德强于2015年3月6日签订的《工程合同》，并确认《工程合同》尚未履行的部分双方无需继续履行；二、彭正强、黄德强连带向蔡岳华支付违约金30000元；三、诉讼费由彭正强、黄德强承担。
彭正强、黄德强反诉请求：一、确认工程合同无效，驳回蔡岳华的诉讼请求；二、确认和判决蔡岳华以按实结算支付所欠彭正强、黄德强工程款及农民工资共计20万元；三、蔡岳华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6日，蔡岳华与彭正强、黄德强签订《工程合同》，约定：将水映加州308房车库、过道、房屋改造围墙地沟、围墙、前坪地面水泥（10公分）做平、前院树木砌围以包工包料方式统包给彭正强、黄德强按工程图纸施工(水泥、沙子、钢筋、阳台围栏、立柱文化石、围墙罗马柱、地沟盖板、红砖、外墙油漆、落水槽、瓦等一切辅料)；材料要求为圈梁钢筋14（后涂改为12，无签名）、立柱14（后涂改为14，无签名）、过道立柱18、沉台25（后涂改为20，无签名）；施工过程中一切安全事故和所有施工垃圾由彭正强、黄德强处理，蔡岳华不承担任何责任和费用；车库改造约定为车库外延至大门外墙平齐，房顶做防水，油毯、木架、瓦盖、外墙与原有外墙颜色一致，装好车库门和车库门灯落水槽；外墙增高按设计要求做，后3米前2.8米。围墙上做圈梁的钢筋做要求14，围墙柱按老墙做下沉做立柱，立柱要与圈梁绕固一起，上面增至部分砌红砖，红砖要与样砖一致；围墙10公分做小水沟，沟深30公分，水泥绕固盖地沟板；过道将围墙拆除，用25钢筋做地台，再用18钢筋做立柱结构；前坪砌花台，其他地方用10公分水泥做平；后院进土10车出土10车；工期按签合同之日起(除下雨)35天内，超天按500元每天扣除，工程总造价120800元，付款方式为第一期4万，工程进度至60%付4万，80%付2万，验收完后付尾款2.08万元。蔡岳华2015年3月10日付款彭正强、黄德强4万元，2015年4月10日付款2万元，2015年5月10日付款1万元，2015年6月1日付款1.5万元，2015年6月9日付款1万元，2015年9月9日付款5000元。蔡岳华共计付款10万元。
彭正强、黄德强主张蔡岳华在彭正强、黄德强施工一个月后才提供非具体施工图的工程平面图，实际施工中系蔡岳华现场安排，且反复变更工程事项，增加了大量工程项目，包括加建车库，围墙加高，露台加建，围栏改罗马柱，围墙罗马柱尺寸改变、数量增加等，彭正强、黄德强实际垫资30.7万元。彭正强、黄德强为证实其主张，向该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工程平面图，拟证实双方原约定的工程图情况；证据2、彭正强、黄德强委托他人制作的竣工图，手写标注了实际施工中变动及增加的工程量，拟证实加建车库，围墙加高，露台加建，围栏改罗马柱，围墙罗马柱尺寸改变、数量增加等变动及增加的工程项目；证据3、证人刘某证言，证人刘某出庭证实其与彭正强、黄德强在蔡岳华处做事，做了40天事，工钱200元每天，至今没拿到工钱，施工时只有简单的平面图，与实际施工不同，没有明细施工图，按照蔡岳华指示做事，多次更改返工；证据4、证人屈某证言，证人屈某出庭证实，彭正强、黄德强叫证人屈某在蔡岳华工地做事，从事木工工作，做工天数为36天，单价为200元每天。施工时没有图纸，十多天后，蔡岳华才出具了简单的平面效果图，与实际施工不同，且多次更改返工，此过程中都是蔡岳华与彭正强协商才施工，工资至今未付；证据5，证人佐培德证言，证人佐培德出庭证实，彭正强、黄德强叫证人在蔡岳华处做工，做工天数为35天，200元一天，蔡岳华拿来的只有平面图，没有细节。具体施工是蔡岳华到现场指定如何做就如何做，而且多处更改图纸，比合同多了一些事项。工钱至今未付；证据6、竣工结算总价汇总表、工资欠条、收款收据、送货单、销售单，拟证实工程总造价为307547.79元及蔡岳华垫付货款、欠付工人工资情况。蔡岳华质证意见：证据1，对此工程平面图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也非蔡岳华提供；证据2、蔡岳华从未向彭正强、黄德强提供竣工图，认可图纸打印的部分，对手写标注的增加的工程部分，不予认可。蔡岳华没有增加工程，即使增加了也是彭正强、黄德强自行增加的；证据3、证据4、证据5，证人都是跟彭正强、黄德强做事的，有利害关系，不能采信；证据6、竣工结算总造价系彭正强、黄德强自行制作，没有告知蔡岳华，也未经蔡岳华签字认可，内容也与蔡岳华无关。
蔡岳华未提供《工程合同》所述工程图纸，也未提供改建围墙、车库等建设工程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工程规划许可证。彭正强、黄德强申请对已做工程量价值进行鉴定，该院予以准许，并委托国众联建设工程管理顾问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进行鉴定，2016年6月29日该鉴定中心现场勘察时，蔡岳华阻止鉴定机构勘察。2016年6月30日国众联建设工程管理顾问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退回鉴定委托。蔡岳华主张已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经该院释明后，蔡岳华仍未申请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应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由应予纠正。本案焦点问题为：一、《工程合同》的效力；二、工程款依何确定。分述如下：
一、蔡岳华与彭正强、黄德强签订的《工程合同》，因双方在庭审辩论结束前均未提供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工程规划许可证，且彭正强、黄德强并无相应施工资质，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故对蔡岳华提出的解除《工程合同》、彭正强、黄德强连带向蔡岳华支付违约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二、工程款依何确定。彭正强、黄德强主张蔡岳华在施工一个月后才提供非具体施工图的工程平面图，实际施工中系蔡岳华现场安排，反复变更工程事项，增加了大量工程项目，证人刘某、屈某、佐培德均出庭作证，证言与蔡岳华陈述可相互佐证，蔡岳华既不认可彭正强、黄德强提供的平面图，又不提交该《工程合同》载明的工程图纸，故该院对彭正强、黄德强的陈述予以采信，可认定实际施工中系蔡岳华现场安排，与工程合同约定并不一致，故彭正强、黄德强主张的工程款应当以工程实际造价为准。彭正强、黄德强提供竣工结算总价汇总表，工资欠条、收款收据、送货单、销售单，拟证实工程总造价为307547.79元，蔡岳华不认可，故该院对彭正强、黄德强提出的对已做工程量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的申请予以准许。该院委托国众联建设工程管理顾问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现场勘察时，蔡岳华阻止鉴定机构勘察，致使鉴定不能进行，鉴定机构退回鉴定委托。蔡岳华主张已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经该院释明后，蔡岳华仍不申请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蔡岳华应当承担阻止鉴定的责任，综合考虑本案案情，该院酌定由蔡岳华给付彭正强、黄德强其提供竣工结算总价汇总表、工资欠条、收款收据、送货单、销售单等予以主张的工程总造价307547.79元的70%为宜，即215283元（307547.79元×70%）。因蔡岳华已支付100000元，故蔡岳华还应当支付彭正强、黄德强工程款115283元（215283元-100000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蔡岳华全部诉讼请求；二、蔡岳华在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彭正强、黄德强工程款115283元；三、驳回彭正强、黄德强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550元，由蔡岳华承担；反诉受理费2150元，由彭正强、黄德强承担580元，蔡岳华承担157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合同的性质与效力；二、工程款如何确定。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
一、关于涉案合同的性质与效力问题。首先，蔡岳华上诉称，本案系加工承揽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所约定的内容及查明的事实，一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无不妥。其次，蔡岳华上诉称，涉案合同有效。本院认为，因双方均未提供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工程规划许可证，且彭正强、黄德强并无相应施工资质，一审判决认定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蔡岳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工程款如何确定的问题。其一，蔡岳华上诉称，彭正强、黄德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工程量在蔡岳华的要求下增加。本案中，证人刘某、屈某、佐培德均出庭作证，证言与蔡岳华陈述可相互佐证，蔡岳华不认可彭正强、黄德强提供的平面图，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实际施工中系蔡岳华现场安排，与工程合同约定并不一致并无不当。其二，彭正强、黄德强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工程总造价为307547.79元，蔡岳华不认可，一审法院对彭正强、黄德强提出的对已做工程量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的申请予以准许。但蔡岳华阻止鉴定机构勘察，致使鉴定不能进行。一审判决据此以彭正强、黄德强提供的工程总造价为依据来认定工程款并无不当。其三，蔡岳华主张已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在一审法院释明后，其仍不申请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一审判决据此没有认定工程质量问题并无不当，蔡岳华上诉称应由彭正强、黄德强证明涉案工程质量合格，一审判决违法分配举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综合考虑本案案情，酌定涉案工程款为彭正强、黄德强主张的工程总造价307547.79元的70%并无不当。因蔡岳华已支付100000元，故蔡岳华还应当支付彭正强、黄德强工程款115283元。彭正强、黄德强要求支付20万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蔡岳华要求驳回彭正强、黄德强关于支付工程款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彭正强、黄德强以及上诉人蔡岳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彭正强、黄德强负担1350元,由上诉人蔡岳华负担1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豪杰
审 判 员 曾庆军
代理审判员 黄 琦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 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