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贵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贵刑初字第35号
公诉机关贵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乙某某，男，回族，文盲，农民，原系茫曲镇某村村委会主任。因犯贪污罪，于2015年4月14日被贵南县检察院刑事拘留，2015年5月20日被贵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5日被我院依法重新取保候审。
贵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5)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乙某某犯贪污罪，于2015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11月25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仁青卓玛、杨仕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乙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特殊、复杂，本院分别于2015年11月30日、2016年2月29日申请延长审限各三个月。2016年6月1日，贵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同意延期审理一个月，延期审理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同年6月28日，贵南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恢复法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再次分别于2016年9月12日、2016年11月25日、2016年7月27日申请延长审限各三个月。后于2016年7月27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1年至2014年间，贵南县环境保护和林业局向茫曲镇某村发放森林生态效益补偿金，共计322033.56元，并把该笔款分别打入某村一社社长、二社社长、四社社长及被告人乙某某（兼三社社长）名下的存折内。其中，被告人乙某某名下连同一社社长、四社社长共四本存折由被告人乙某某保管，上述四本存折内共有生态效益补偿金247715.17元。被告人乙某某管理的247715.17元森林生态效益补偿金中，入账148222元，未入账99493.17元。经核对账目，被告人乙某某将保管的森林生态效益补偿金中的215062元用于村务开支，应余32653.17元，后经茫曲镇审计组审计，该笔款尚有余额现金11514.19元，被告人乙某某将剩余的21138.98元侵吞。
2、2010年9月，贵南县扶贫开发局根据青海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复，在茫曲镇某村计划实施小型调庄项目房30座，其中该村三社实施10座，四社实施20座。按项目实施方案，县扶贫开发局对每座小型调庄项目房补助25000元，县民政局对每座补助10000元，合计每座补助35000元。被告人乙某某利用其村委会主任、三社社长的职务便利，在上报该村三社项目房享受人员名单时，将长期在外打工、对该项目毫不知情的村民尤某某的名字列入其中，但在实际修建小型调庄项目房时仅修建了9座，被告人将其已修建的一座房屋顶替小型调庄项目房，套取该项目补助款35000元。
3、2010年10月29日，镇政府向某村发放粮种补贴款31120元，被告人乙某某将其中的920元用于为该村村委会9名成员分别充值话费100元，后经与原村会计陈某某核算，被告人乙某某将剩余的30200元中的5200元发放给该村一社，并向该村二社、三社、四社各发放5000元，被告人乙某某将剩余的10000元领走侵吞。
后在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将指控内容变更为：2010年10月29日，镇政府向某村发放粮种补贴款31120元，被告人乙某某将其中的900元用于为该村村委会9名成员分别充值话费100元，后经与原村会计陈某某核算，被告人乙某某将剩余的30220元中的5200元发放给该村一社，并向该村二社、三社、四社各发放5000元，被告人乙某某将剩余的10020元领走侵吞。
4、2011年11月17日，镇政府向某村发放粮种补贴资金26000元，被告人将其中的20000元向该村各社平分5000元后，将剩余的6000元侵吞，用于个人开支。
5、2007年9月，在某村整村推进项目中，该村村委会欠奶牛供应商李某某牛款48000元。2009年8月16日，经双方协商，约定村委会只需支付其中的33000元，剩余的15000元不需再支付。2009年8月，被告人乙某某以现金方式向李某某支付奶牛款3000元。2010年8月9日，被告人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向李某某账户（62218882**********140）转入奶牛欠款10000元。2011年10月22日，李某某在催要剩余牛款无果的情况下，起诉至贵南县人民法院请求该村委会支付剩余的奶牛款本金及损失共计22000元。2011年12月12日，双方经贵南县人民法院调解达成协议，随后，被告人乙某某分别于2013年2月4日、2014年12月27日通过县法院向李某某支付奶牛欠款本金及损失22000元，并已将双方协商的奶牛欠款全部付清。被告人乙某某以需支付李心秀牛款为由，从森林生态效益补偿金中虚列支出16000元予以侵吞。
6、2013年11月，由该村清真寺阿訇马占元向县民政局争取到危房改造项目房2座，县民政局对每座危房改造项目补助17000元。后被告人乙某某以个人及尤某某名义进行申报，并将上述补助款34000元领取后，将其中的10000元给该村清真大寺阿訇马某某，由清真寺出纳孙某之子乙某某将尤某某名下存折内的17000元自行领取，被告人乙某某将剩余的7000元予以侵吞。
案发后，被告人已经全部退赔上述赃款。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林权证公益林发放凭证、某村支出单据、支付凭证、进账单、工程款领取名单等证据，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乙某某利用其担任茫曲镇某村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之便，采取冒领、侵吞手段，贪污公款95158.98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乙某某对犯罪事实部分表示自愿认罪，但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第五起犯罪事实不属实，第二起中以尤某某名义盖的小型调庄项目房最后盖在了自己本人的家里；第三起中其所领取的10000元向李某某支付了奶牛款，对于支付时间问题，被告人辩称因李某某逼要牛款，其先从贵南县茫曲镇某村一村民手中借款10000元垫支李某某的牛款，后补还借款；第五起中的虚列16000元森林生态效益补偿金也不属实；对量刑部分提出因自己不识字，所以账目记录不清楚，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3年11月，被告人乙某某利用担任贵南县茫曲镇谋村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通过冒领、收款不入账等方式侵吞项目资金共计48000元。具体的事实如下：
（一）2010年9月，贵南县扶贫开发局根据青海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复，在茫曲镇谋村计划实施小型调庄项目房30座，其中该村三社实施10座，四社实施20座。按项目实施方案，县扶贫开发局对每座小型调庄项目房补助25000元，县民政局对每座补助10000元，合计每座补助35000元。被告人乙某某利用其村委会主任、三社社长的职务便利，在上报该村三社项目房享受人员名单时，将长期在外打工、对该项目毫不知情的村民尤某某的名字列入其中，但在实际修建小型调庄项目房时仅修建了9座，被告人将其已修建的一座房屋顶替小型调庄项目房，套取该项目补助款35000元。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书证由中国共产党贵南县茫曲镇委员会出具的证明。
（2）书证户籍证明。
（3）书证关于贵南县尕巴、那然、切扎三村异地扶贫搬迁工程专题会议纪要一份、青海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贵南县过马营镇切扎村等易地扶贫搬迁试点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一份、贵南县茫曲镇某村易地搬迁实施方案一份。
（4）书证茫曲镇某村2011年异地搬迁扶贫项目花名册一份、领款花名册。
（5）书证协议书一份。
（6）书证合同书一份。
（11）书证借条一份。
（12）书证收条、贵南县扶贫开发局财政支付凭证各一份。
（13）书证贵南县扶贫开发局转账支票存根（收款人为乙某某）一份、青海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一份、领条一份。
（14）某村村委会出具的收条一份。
（15）书证贵南县扶贫开发局转账支票存根（收款人为茫曲镇人民政府）一份、青海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份。
（16）书证青海省地方税务局特种统一发票及完税凭证一份。
（17）书证某村小型调庄工程款领款花名册一份。
（18）书证青海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收款人为乙某某）一份、支票存根。
（19）书证青海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一份、贵南县茫曲镇人民政府转账支票存根一份、收条一份、某村2011年奖励性花名册一份。
（20）书证某村2011年奖励性花名册、2011年某村领取奖励性补助款的领款证明。
（21）书证贵南县茫曲镇某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
2、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某证言。
（2）证人哈某某证言。
（3）证人义某证言。
（4）证人牟某某(系合同甲方的项目负责人)证言。
（5）证人马某乙（原四社社长）证言。
（6）证人马某丙证言。
（7）证人马某丁证言。
（8）证人孔某某证言。
（9）证人马某志证言。
（10）证人马某良（系三社项目房承包人）证言。
（11）证人马某麦（系四社项目房承包人）证言。
（12）证人尤某某（与被告人乙某某系表兄弟关系）证言。
（13）证人马某来证言。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乙某某供述与辩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乙某某身为贵南县茫曲镇某村村委会主任，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相应的行政管理工作，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负责该村的全盘工作。
综合分析上述案件事实及证据，能够确认被告人乙某某在贵南县茫曲镇某村三社小型调庄项目实施时，利用茫曲镇某村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在上报小型调庄项目房名单时，以本村在外打工、对此项目毫不知情的村民尤某某的名义申报该项目，并领取尤某某名下的相应补偿款35000元。在领取该笔补偿款项后，并未实施相应的小型调庄房项目。被告人乙某某在主观上具有套取项目补助款的故意，客观上为套取公用资金，采用不正当手段，实施了骗取、冒领型调庄项目工程补助款的行为，其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1年11月17日，茫曲镇政府向某村发放粮种补贴资金26000元，发放时转汇入被告人乙某某在贵南县农村信用联社开户的账号为62106512****5232的账户中，被告人将其中的20000元向该村各社平分5000元后，将剩余的6000元侵吞，用于个人开支。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书证茫曲镇小麦青稞玉米良种补贴汇总一份、收条一份、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收款人为乙某某）一份。
（2）书证收条一份、财政直接支付凭证一份。
（3）2011年粮食直补发领条（会计马某成出具）一份。
2、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龙证言。
（2）证人马某来证言。
（3）证人马某新证言。
（4）证人马某仁证言。
（5）证人江某某证言。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乙某某供述与辩解。
本院认为，贪污的手段包括侵吞的行为，即将自己管理或者经手的财物加以隐匿、扣留，应上交而不上交、应支付而不支付、应入账而不入账的行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乙某某利用其担任茫曲镇某村村委会主任具有本村粮种补贴资金发放权利的便利，将本村2011年粮种补贴资金领取后，将发放余额6000元用于个人开支，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侵吞的行为，其贪污罪名成立。且被告人乙某某对该起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院予以确认。
（三）2013年11月，由该村清真寺阿訇马某某向县民政局争取到危房改造项目房2座，县民政局对每座危房改造项目补助17000元。后被告人乙某某以个人及尤某某名义进行申报，并获得补助款34000元。该笔款项中，由清真寺出纳孙某之子乙某某将尤某某名下存折内的17000元自行领取。被告人乙某某把剩余17000元领取后，将其中的10000元给该村清真大寺阿訇马某某，将剩余的7000元予以侵吞。案发后，被告人乙某某亲属向那然村清真寺退还余款7000元。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书证贵南县茫曲镇2013年农村困难群众危房改造分散户拨款花名册一份。
（2）书证取款凭单一份、乙某某邮政储蓄银行存折账户明细一份。
（3）书证取款凭单一份、尤某某邮政储蓄银行存折账户明细一份。
（4）书证专项资金拨付申请表一份、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一份、收条一份。
2、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证言。
（2）证人马某某（清真寺阿訇）证言。
（3）证人尤某某证言。
（4）证人江某某证言。
（5）证人马某义证言。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乙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综合考虑上述证据，可以确认被告人乙某某领取17000元及向该村清真大寺阿訇马某某给付10000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的事实。对该款项剩余7000元的部分，被告人称给了该村清真大寺出纳孙某、江某某，但对该事实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乙某某利用职务之便，采用欺骗、侵吞的手段将危房改造项目补助款17000元领取后，在给付该村清真大寺阿訇马某某10000元后将余款7000元据为已有，贪污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认定量刑情节的证据如下：
1、书证
贵南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现金缴款单。
2、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英证言。
（2）证人木某某证言。
（3）证人江某某证言。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乙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冒领、骗取、侵吞等手段贪污公款数额达48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部分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起诉书对被告人乙某某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即“被告人乙某某将保管的247715.17元森林生态效益补偿金中的215062元用于村务开支，应余32653.17元，后经茫曲镇审计组审计，该笔款尚有余额现金11514.19元，被告人乙某某将剩余的21138.98元侵吞”的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书证贵南县农村集体经济审理报告及审计组成员证言证实，由被告人乙某某保管的247715.17元森林生态效益补偿金，经茫曲镇审计组审计，该笔款用于村务开支外尚有余额现金11514.19元，与其村务账目实际开支基本平衡，可以证明被告人乙某某没有侵吞公款行为；但同时公诉机关又向本院提交书证贵南县茫曲镇那然村村务原始发票，称经公诉机关合理计算由被告人乙某某保管的247715.17元森林生态效益补偿金，用于村务开支外应余32653.17元，实余11514.19元，由被告人乙某某侵吞21138.98元。据此，公诉机关提供的各证据之间相互矛盾，对该矛盾又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其虽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称该审计报告审核过程简单，缺乏真实的科学性，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计算方式及计算依据，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证据不足。综上，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起诉书对被告人乙某某的第三起犯罪事实即“2010年10月29日，被告人乙斯麻将茫曲镇政府向某村发放粮种补贴款31120元中余款10020元领走侵吞”的指控，公诉机关虽在庭审过程中提交了书证借条、那然村村级小麦青稞玉米种植面积清册、粮食直补款给各社分摊情况、茫曲镇某村各社黑刺苗款扣款名单、李某某（那然村整村推进项目奶牛供应商）尾号为7140的邮政储蓄银行账号明细，证人证言，且该证据均得到了被告人乙某某的认可，但以上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人乙某某所领取的余款的具体去向，另被告人乙某某称因李某某逼要牛款，其先从贵南县茫曲镇某村一村民手中借款10000元垫支李某某的牛款，后补还借款的意见存在一定的合理性，符合时间逻辑，且公诉机关未提交相应证据推翻这一事实，故该指控证据不足，不能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乙某某的第五起犯罪事实即“被告人乙某某以需支付李某某牛款为由，从森林生态效益补偿金中虚列支出16000元予以侵吞”的指控，因被告人乙某某在法庭开庭时称其将该款项用于填补上一年度的村务超支部分，公诉机关虽有证据证明被告人乙斯麻从森林生态效益补偿金中收入16000元的事实，但没有充分有力的证据证实该16000元系需支付李某某的牛款，且被告人乙某某套取16000元究竟是否已被其个人贪污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公诉机关在庭审中也未有充足的辩驳意见和证据材料，证据不足，指控存疑，故本院不予认定。
鉴于被告人乙某某自愿认罪且积极退赃，未对公共财产造成重大损失，可以从轻处罚。为保护公共财物的所有权不受侵犯，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及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报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乙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已缴纳20000元，剩余8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缴纳）。
二、赃款4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赃款6000元责令退赔贵南县茫曲镇某村村民委员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 正 元
审判员 乔 莉 芹
审判员 娄 格 太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 兴 华
书记员 才块乙亥
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务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严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刑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告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物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四条关于赃款赃物追缴等情形的处理：
贪污案件中赃款赃物全部或者大部分追缴的，一般应当考虑从轻处罚。
受贿案件中赃款赃物全部或者大部分追缴的，视具体情况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犯罪分子及其亲友主动退赃或者在办案机关追缴赃款赃物过程中积极配合的，在量刑时应当与办案机关查办案件过程中依职权追缴赃款赃物的有所区别。
职务犯罪案件立案后，犯罪分子及其亲友自行挽回的经济损失，司法机关或者犯罪分子所在单位及其上级主管部门挽回的经济损失，或者因客观原因减少的经济损失，不予扣减，但可以作为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