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7）苏执复110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鸿达兴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荷景路33号自编2栋六楼。
法定代表人：周奕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该公司法务总监。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更生，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江苏琼花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杭集镇。
法定代表人：方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飞龙，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辉，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鸿达兴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达集团）不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扬州中院）作出的（2017）苏10
执异4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扬州中院执行申请执行人江苏琼花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琼花集团）与被执行人鸿达集团、第三人鸿达兴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鸿达集团对扬州中院执行提出书面异议，称：琼花集团与鸿达集团股权转让纠纷案，经过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州中院）一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东高院）终审，根据终审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为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个交易日内（即2017年6月20日截止），履行内容为：以2014年12月18日收市价计算的市值1亿元的鸿达兴业股票（收市价为9.69元/股，市值1亿元股票应为10319917股股票）。鸿达集团联系琼花集团办理股票划转，但琼花集团不同意10319917股股票过户，却于2017年6月13日向扬州中院递交强制执行申请，扬州中院据此发出相关法律文书并冻结异议人财产。现申请裁定撤销扬州中院（2017）苏10执168号执行案件和执行裁定书，裁定停止异议人向琼花集团划转鸿达兴业股份有限公司15692635股、分红6800530.56元、停止异议人向琼花集团支付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立即解除对异议人财产的冻结，裁定本案执行费由琼花集团承担。事实与理由：1、异议人积极履行生效判决，因琼花集团不配合导致股票过户无法完成，并非异议人拒绝履行。2、终审判决于2017年6月6日生效，十个交易日的履行期限为6月20日届满，琼花集团6月13日申请执行，履行期限未满。3、异议人应向琼花集团交付10319917股股票，但琼花集团提出26012552股股票的申请，并提出现金分红6800530.56元，执行标的错误。4、强制执行的依据只能是生效判决的主文，终审判决指向的对象只有10319917股股票，没有相关股票的权益归属确认或给付的内容，判决主文没有的判项，不能由执行法院通过查明的方式做出与终审判决不一致的结论，扬州中院错误地将“本院认为”中“从2014年12月19日起，10319917股涉案股权的全部权益应当归属于琼花集团所有”直接作为执行依据，并冻结异议人持有的鸿达兴业股份有限公司股票26012552股和银行存款6800530.56元；最高人民法院（2014）执他字第19号复函明确指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只能依据生效判决的主文而‘本院认为’部分不能作为执行依据”。5、终审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5418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1800元，均由鸿达集团负担，异议人应向一、二审法院缴付，不应向琼花集团交付。6、该案属于错误立案，执行费也不应该存在，故应由琼花集团自行承担。
异议人鸿达集团为支持其异议请求，向扬州中院提交了琼花集团民事诉状和民事上诉状、（2016）粤民终924号民事判决书、广东高院裁判文书生效证明、鸿达集团致琼花集团的告知函及快递单查询、中国结算深圳分公司取单号、广东高院缴费通知书、缴纳诉讼费银行电子回执、（2017）苏10执16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等材料复印件。
申请执行人琼花集团辩称，1、双方于2017年5月25日收到广东高院终审判决，该判决生效日期应为送达之日，鸿达集团履行期限是6月9日届满，我公司于6月2日发出商洽函，要求其在6月9日前将26012552股划转到我公司股票账号并支付分红款项，鸿达集团回函认为我公司要求超出判决书内容，但并未对6月9日前履行义务提出异议。我公司于6月13日申请执行并无不当，且鸿达集团至今未履行义务。2、关于我公司拒绝履行的说法是无中生有，因鸿达集团只同意办理10319917股，且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结算窗口明确表示只受理人民法院强制划转，从未办理过当事人间的主动履行，我公司一行只得无功而返。3、关于执行股票数量，我公司上诉日期为2016年3月7日，2016年7月19日股本变动，内容为每10股送红股5.068721股，每10股转赠10.137443股，即每10股送赠15.206164股，10319917股即获赠15692635股，即2016年7月18日的10319917股在次日自动调整为26012552股；终审判决撤销了一审判决关于支付市值1亿元股票的判决，确认我公司在2014年12月19日享有按2014年12月18日市价计算市值1亿元的鸿达兴业股份有限公司自由流通股股票；按照鸿达集团的逻辑，我公司一审胜诉1亿元市值股票，二审胜诉只能执行7000多万元市值的股票。4、鸿达兴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2017年6月9日发布《关于2016年度分红派息实施后调整非公开发行股票底价和数量的公告》、7月7日发布《关于部分限制性股票回购注销完成及部分股票期权注销完成的公告》，证明公司于2016年7月向全体股东每10股送红股5.068721股、派发现金红利2.027488元，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赠10.137443股；新时代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扬州维扬路证券营业部出具的《关于第三人鸿达兴业股份有限公司实施送、转赠股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2015年以来三次除权除息行为。鸿达集团提出的异议申请书歪曲事实和二审判决内容，其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异议人的异议申请。
申请执行人琼花集团为支持其辩称理由，向扬州中院提供了鸿达公司《关于2016年度分红派息实施后调整非公开发行股票底价和数量的公告》、《关于部分限制性股票回购注销完成及部分股票期权注销完成的公告》，新时代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扬州维扬路证券营业部《关于第三人鸿达兴业股份有限公司实施送、转赠股的情况说明》，（2016）粤民终92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广东高院送达琼花集团民事判决书EMS格式返单等材料复印件。
扬州中院查明，琼花集团与鸿达集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广东高院于2017年5月12日作出（2016）粤民终924号民事判决书，依该判决：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民二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江苏琼花集团有限公司在2014年12月19日享有按2014年12月18日收市价计算市值1亿元的鸿达兴业股份有限公司自由流通股股票（股票代码002002）；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个交易日内，鸿达兴业集团有限公司向江苏琼花集团有限公司交付以2014年12月18日收市价计算的市值1亿元的鸿达兴业股份有限公司自由流通股股票（股票代码002002）。一审案件受理费541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1800元，均由鸿达兴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2017年6月13日，琼花集团向扬州中院申请执行，要求鸿达集团交付26012552股鸿达公司股票并支付现金分红6800530.56元，扬州中院立（2017）苏10执168号案件执行，于2017年6月27日向鸿达集团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并于同年7月7日裁定：一、冻结鸿达兴业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鸿达兴业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股票代码002002）26012552股；二、冻结鸿达兴业集团有限公司银行存款6800530.56元。
扬州中院另查明，鸿达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广陵区杭集镇曙光路。2017年6月2日，琼花集团发函鸿达集团商榷股票交付问题；6月8日，鸿达集团回函，因双方对股票数额有分歧而未果。2017年6月9日，广东高院裁判文书生效证明载明（2016）粤民终924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6月6日生效。2017年6月12日，鸿达集团发函琼花集团，通知琼花集团于6月16日共同到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办理（2016）粤民终92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定内容对应股票的过户手续。2017年7月6日，鸿达集团根据广东高院缴费通知书要求，缴纳了二审案件受理费541800元。
扬州中院再查明，鸿达公司在2014年12月18日自由流通股股票（股票代码002002）收市价为9.69元/股，2014年12月19日市值1亿元的股票即为10319917股。鸿达公司于2015年6月实施2014年度权益分派，每10股派发现金红利2.04161元；2016年7月实施2015年度权益分派，每10股送红股5.068721股、转赠10.137443股、派发现金红利2.027488元；2017年6月实施2016年度权益分派，每10股派发现金红利1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异议人提供的（2016）粤民终924号民事判决书、裁判文书生效证明、告知函及快递单查询、缴费通知书、银行电子回执、（2017）苏10执16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申请执行人提供的鸿达公司相关《公告》、新时代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扬州维扬路证券营业部《情况说明》，（2016）粤民终92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广东高院EMS格式返单，以及扬州中院立案材料等证据在卷证实。
扬州中院认为，生效裁判文书的主文是人民法院的执行内容，当事人的诉状、上诉状、答辩状等均不得作为执行依据。本案执行中的争议：第一，关于鸿达集团应向琼花集团交付股票数量问题。生效判决主文第二项确认琼花集团在2014年12月19日这个时间节点享有鸿达兴业股份有限公司市值1亿元的自由流通股股票，生效判决主文第三项限定鸿达集团向琼花集团交付以2014年12月18日收市价计算的市值1亿元的鸿达兴业股份有限公司自由流通股股票。现双方当事人对该两项判决主文理解出现分歧，应当从判决主文整体理解，生效判决主文第一项内容为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即该生效判决书第12页载明“……鸿达集团向琼花公司支付市值1亿元的鸿达公司自由流通股股票，具体股票数量以该等股票实际支付前一日收市价计算，最高不超过10319917股”，异议人理解的“应向琼花集团交付10319917股股票”的观点明显与主文第一项相悖。股票是股权的凭证，生效判决主文第二项确认琼花集团在2014年12月19日这个时间节点享有鸿达兴业股份有限公司市值1亿元的自由流通股股票，则该时间节点涉案股权的全部权益应当归属于琼花集团。此后，鸿达公司以送红股、派发现金红利、转赠股方式实施权益分派。送红股是以证券形式支付股息，转赠股是用公司的资本公积金按权益折成股份转赠股东，送红股、转赠股后，整个股东权益的总值不发生变化。因而，鸿达集团应向琼花集团交付涉案股权在权益分派后的26012552股股票和现金红利6800530.56元。第二，关于鸿达集团申请撤销（2017）苏10执168号执行案件、执行裁定书以及解除冻结问题。琼花集团向该院申请执行时，提供了广东高院二审民事判决书、商榷函、回函、公告等，虽未提供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但即使按异议人提供的法律文书生效证明确定的日期，双方当事人至今未对股票支付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并实际支付，故该院执行案件不应撤销。该院执行裁定书及冻结措施发生在异议人自认的履行期限届满之后，执行裁定书中关于鸿达兴业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12月18日自由流通股股票（代码002002）收市价9.68元/股的表述有误，应纠正为9.69元/股，但执行裁定书主文正确，故亦不予撤销。第三，关于鸿达集团申请停止向琼花集团支付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停止向扬州中院缴纳执行费问题。本案执行过程中，鸿达集团根据广东高院缴费通知书要求，已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琼花集团可向广东高院申请退回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鸿达集团在未向广州中院缴纳的情况下，仍应支付给琼花集团。扬州中院执行案件立案前，鸿达集团与琼花集团就股票交付积极进行了协商，因双方对股票数额有分歧而未果，鸿达集团对交付10319917股股票无异议，不能认定异议人对该部分法律义务拒不履行，故该部分不应向异议人收取执行费用。综上所述，异议人所提异议，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四）项之规定，裁定：一、异议人鸿达兴业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停止向江苏琼花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和停止向该院缴纳执行10319917股股票部分的执行费用的异议成立。二、驳回异议人鸿达兴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鸿达集团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一、撤销扬州中院（2017）苏10执异45号执行裁定第二项；二、撤销扬州中院（2017）苏10执168号案件、撤销（2017）苏10执168号之一执行裁定，支持申请人于2017年7月7日和7月14日递交的两份执行异议申请书的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扬州中院的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前就受理强制执行，属于错误立案。二、生效判决没有10319917股股票的权益归属确认或给付的判决内容。三、生效判决没有“从2014年12月19日起10319917股涉案股权的全部权益应当归属于琼花集团所有”的意思表示。四、对于判决主文没有的判项，不能任由执行法院通过“从判决主文整体理解”的方式作出与终审判决不一致的结论，严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2014）执他字第19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只能依据生效判决的主文而‘本院认为’部分不能作为执行依据”的规定。五、生效判决规定的申请人需要向一审和二审法院缴纳的诉讼费，应该由申请人向一、二审法院履行缴付义务，不应该成为强制执行的标的。
鸿达集团在复议申请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材料，一、2017年7月31日的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执监235号案件受理通知书，最高人民法院对扬州中院（2017）苏10执168号案件已立案审查。二、2017年8月9日扬州中院（2017）苏10执16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扣划被执行人鸿达兴业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鸿达兴业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代码002002）10319917股至申请执行人江苏琼花集团有限公司股票帐户。二、对剩余的执行人鸿达兴业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鸿达兴业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代码002002）15692635股，继续予以冻结。
琼花集团答辩称：一、鸿达集团提出扬州中院是在履行期间届满前立案，属不诚信的无理构陷。鸿达集团、鸿达公司的代理人朱少波律师于2017年5月24日签收了本案的执行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民终924号民事判决书，琼花集团的代理人魏兆升律师于2017年5月23日签收了本案的执行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民终924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法律文书生效证明时间为2017年6月6日，是该院书记员以出具证明当日为法律文书生效日期，是工作的不严谨行为。但鸿达集团理应清楚法律文书的生效日期为2017年5月24日。以鸿达集团2017年5月24日收到二审判决计算，十个交易日最后一日为2017年6月6日，而琼花集团2017年6月13日才申请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二、执行裁定书的内容是对生效判决书的准确理解。
琼花集团为了证明其是在履行期间届满前后才向扬州中院申请执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材料：一、广东高院（2016）粤民终924号民事判决书送达回证三份（复印件），证明琼花集团的代理人魏兆升律师于2017年5月23日，鸿达集团、鸿达公司的代理人朱少波律师于2017年5月24日分别签收了广东高院（2016）粤民终924号民事判决书。二、2017年4月24日广东高院粤民终924号案件质证笔录一份（复印件），证明鸿达集团、鸿达公司均自认鸿达公司住所地为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杭集镇曙光路。
本院对扬州中院查明的事实性予以认可，对复议审查期间双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一、2017年6月13日，琼花集团向扬州中院申请执行，扬州中院立（2017）苏10执168号案件执行并不存在违反法律程序情形。首先，关于判决生效时间的确定，根据法律规定，超过上诉期没有上诉的判决、裁定，上诉期届满之次日为判决生效日期；其余生效判决应以宣告日为生效时间，以送达方式宣告判决的，应以判决送达最后一方当事人之日为判决生效日。本案中，琼花集团的代理人魏兆升律师于2017年5月23日、鸿达集团及鸿达公司代理人朱少波律师于2017年5月24日签收了广东高院（2016）粤民终924号民事判决书，琼花集团于2017年5月25日签收了寄送的广东高院（2016）粤民终924号民事判决书。因此，应当认定广东高院（2016）粤民终924号民事判决至迟于2017年5月25日生效。其次，最高人民法院法［2016］221号《关于印发〈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民事诉讼文书样式〉的通知》中，对人民法院制作证明裁判文书生效用证明书的说明中指出，出具证明书的情形包括：超过上诉期没有上诉的；当事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法院证明其法律效力的；外国法院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法院证明判决书、裁定书的法律效力的。因此，在已有证据明确证明广东高院（2016）粤民终924号民事判决书最迟已于2017年5月25日送达各方当事人的情况下，鸿达集团要求以2017年6月6日为广东高院（2016）粤民终924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时间，确认扬州中院违反法律程序立案执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判决的主文是人民法院就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作出的结论，人民法院执行只能依据生效判决的主文。广东高院（2016）粤民终924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首先确认琼花集团享有在2014年12月19日这个时间节点所对应的鸿达公司市值1亿元的自由流通股股票，在确权后，第三项随即判决鸿达集团自判决生效起十个交易日向琼花集团内交付此时间节点上所对应的这部分股票，对交付时间亦作出判决。此后，2014年12月19日这个时间节点所对应的10319917股鸿达公司自由流通股，虽然经过送股、转增股衍生为26012552股及现金红利6800530.56元，但均是基于2014年12月19日这个时间节点所对应的10319917股鸿达公司自由流通股所产生的。且送股是将公司未分配利润转换为股份送给股东的一种分配方式，送股后，公司的资产、负债、股东权益的总额及结构并没有发生改变，每股所代表的净资产值被摊薄；转增股票是将公司的资本公积金转换为股份送给股东的一种分配方式，资本公积金转增股票后，股票数量增加了，但是公司的总净资产没有增加，股东权益也没有发生变化，每股所代表的净资产值亦被摊薄。因此，扬州中院依据生效的判决主文，认为2014年12月19日时间节点对应的10319917股鸿达公司股份（股票代码002002）在之后中所产生的由送红股、转赠股衍生出的15692635股及现金红利6800530.56元权益均因归属于琼花集团，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复议申请人将生效的判决书主文各项割裂开，片面地理解认为生效判决第二项没有明确的给付内容，生效判决的内容就是向琼花集团交付10319917股鸿达公司股份，并要求扬州中院以此作为执行标的，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三、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当事人拒不交纳诉讼费用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强制执行。本案中，在鸿达集团未向广州中院缴纳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的情况下，应向垫付该款项的琼花集团支付此费用，琼花集团就此向执行法院申请执行并无不当。
综上，复议申请人鸿达集团复议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扬州中院（2017）苏10执异45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鸿达兴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10执异45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晶
审判员 赵建华
审判员 苏 峰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杨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