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鄂州中刑初字第00009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鄂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细东，捕前系鄂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党组成员、副主任（副县级），曾任鄂州市妇幼保健院院长。2014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鄂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9日，经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鄂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军，湖北兆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鄂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州检公诉刑诉（2015）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细东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8月25日受理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鄂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严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细东及其辩护人李军到庭参加诉讼。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后又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再次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4月至2013年8月，被告人马细东在担任鄂州市妇幼保健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先后收受他人贿赂折合人民币共计556487元，其中人民币51.5万元、欧元3000元（折合人民币23612元）、黄金50克（折合人民币17875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8年4月至2012年10月，被告人马细东利用职务之便为刘某乙（另案处理）所代理的鄂州市诺万通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湖北群福顺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湖北创鑫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提供帮助，刘由此向鄂州市妇幼保健院成功销售600余万元医疗设备。为此，马细东先后五次收受刘某乙所送人民币21万元、欧元3000元、黄金50克。
1、2008年5月的一天，刘某乙在被告人马细东家的楼下，送给被告人马细东人民币3万元，马细东予以收受。
2、2011年元月的一天，刘某乙和被告人马细东电话联系后来到马细东家的楼下，马细东叫其妻子石某在其家楼下与刘某乙见面，见面后刘某乙将一个蓝色手提袋交给石某，让她转交给被告人马细东，石某将蓝色手提袋拿回家交给马细东后，马细东发现里面有人民币10万元并予以收受。
3、2011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马细东打电话向刘某乙索要人民币8万元，随后刘某乙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马细东指定银行账户汇款8万元人民币。
4、2012年11月的一天，刘某乙在被告人马细东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马细东3000欧元，马细东予以收受。
5、2013年元月的一天，刘某乙在被告人马细东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马细东50克农业银行生肖金条一块，马细东予以收受。
（二）2005年至2009年，被告人马细东利用职务之便为鄂州市万通医疗设备有限公司顺利销售医疗设备提供帮助。为此，马细东于2006年11月的一天，在其家中收受该公司负责人刘某甲（另案处理）所送人民币2万元。
（三）2006年3月至2007年10月，被告人马细东利用职务之便为鄂州市祥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功承建鄂州市妇幼保健院十字街综合楼项目及违规加层建设提供支持和帮助。为此，马细东分三次收受该项目负责人龚某（另案处理）所送人民币共计10万元。
1、2006年12月的一天，龚某在被告人马细东的家中，送给被告人马细东人民币3万元，马细东予以收受。
2、2007年8月的一天，龚某在被告人马细东的家中，送给被告人马细东人民币6万元，马细东予以收受。
3、2007年10月的一天，龚某在被告人马细东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马细东人民币1万元，马细东予以收受。
（四）2009年，被告人马细东利用职务之便为鄂州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成功承接鄂州市妇幼保健院住院部扩建及老住院部装修工程，并为该公司提高工程造价签订《补充协议》提供支持和帮助。为此，马细东分两次收受该公司法人代表倪某（另案处理）所送人民币共计6万元。
1、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倪某在被告人马细东的家中，送给被告人马细东人民币1万元，马细东予以收受。
2、2010年5月的一天，倪某在市卫生局办公楼前的路边，送给被告人马细东人民币5万元，马细东予以收受。
（五）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马细东利用职务之便为鄂州市美德装饰有限责任公司顺利承接鄂州市妇幼保健院食堂、部份科室装修工程、B超室装修改造工程，提供支持和帮助。为此，马细东先后三次收受该公司法人代表胡某（另案处理）所送人民币共计6.5万元。
1、2011年7月的一天，胡某在被告人马细东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马细东人民币5万元，马细东予以收受。
2、2012年9月的一天，胡某在被告人马细东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马细东人民币1万元，马细东予以收受。
3、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胡某以被告人马细东的母亲去世为由，在黄冈市黄州区陈策楼镇程德岗村马细东老家，送给被告人马细东人民币5000元，马细东予以收受。
（六）2010年3月，被告人马细东利用职务之便为湖北宏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功承建鄂州市妇幼保健院住院部网架屋面、手术室办公区及手术室顶层屋面装修工程提供支持和帮助。同年9月的一天，该工程项目负责人张某（另案处理）为表示感谢，于黄冈市在高某（鄂州市妇幼保健院副院长，另案处理）的车上交给高人民币3万元，委托高帮其送给被告人马细东。2014年8月，高得知马细东被市纪委调查，担心张某给其本人送2万元钱一事案发，遂将张某委托其送给马细东的3万元与自己所收2万元一起全部交给马细东，被告人马细东得知是张某所送，予以收受。
（七）2013年3月，被告人马细东利用职务之便为武汉展嘉商贸有限公司成功承接鄂州市妇幼保健院消毒供应中心装饰装修工程提供帮助。为此，被告人马细东于2013年6月的一天，在其办公室收受该公司法人代表王某（另案处理）所送人民币共计3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马细东退出赃款49万元。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马细东的供述及辩解；证人刘某乙、石某、陈某、丁某、刘某丙、刘某甲、龚某、闵某、倪某、胡某、张某、高某、王某等人的证言；马细东身份证明材料、到案经过、销售合同、工程合同、房屋委托开发协议书、鄂州市妇幼保健院工程付款帐证、银行帐证、收条等书证；价格鉴定书；马细东、刘某乙等人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细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多次收受他人贿赂折合人民币共计556487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马细东辩称：1、起诉书指控其于2011年12月的一天向刘某乙索要人民币8万元，随后刘某乙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其指定银行账户汇款8万元人民币。该笔8万元款项应认定为借款，不应计入受贿数额；2、其检举揭发了原妇幼保健院副院长高某收受张某2万元人民币贿赂的犯罪事实，构成立功，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细东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马细东于2011年12月向刘某乙索要人民币8万元应定性为借款，不应计入受贿数额；2、被告人马细东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马细东检举揭发了高某受贿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其构成立功；4、被告人马细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积极退赃，请求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5年4月至2013年8月，被告人马细东在担任鄂州市妇幼保健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556487元，其中人民币515000元、欧元3000元（折合人民币23612元）、黄金50克（折合人民币17875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8年4月至2012年10月，被告人马细东利用职务之便，为刘某乙（另案处理）以鄂州市诺万通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湖北群福顺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湖北创鑫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名义承接医疗器械设备销售业务提供帮助。为此，马细东先后五次收受刘某乙所送人民币共计21万元、欧元3000元、黄金50克。
（1）2008年5月的一天，刘某乙在马细东家的楼下，送给马细东人民币3万元，马细东予以收受。
（2）2011年元月的一天，刘某乙和马细东电话联系后，来到马细东家的楼下，马细东叫其妻子石某在楼下与刘某乙见面，刘某乙将一个蓝色手提袋交给石某，让她转交给被告人马细东，石某将蓝色手提袋拿回家交给马细东后，马细东发现里面有人民币10万元并予以收受。
（3）2011年12月的一天，马细东打电话向刘某乙索要人民币8万元，随后刘某乙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马细东指定银行账户汇款8万元人民币。
（4）2012年11月的一天，刘某乙在马细东的办公室，送给马细东3000欧元，马细东予以收受。
（5）2013年元月的一天，刘某乙在马细东的办公室，送给马细东50克农业银行生肖金条一块，马细东予以收受。
2、2005年至2009年，被告人马细东利用职务之便，为刘某甲（另案处理）以湖北省鄂州万通医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向鄂州市妇幼保健院顺利销售医疗设备提供帮助。为此，马细东于2006年11月的一天，在其家中收受刘某甲所送人民币2万元。
3、2006年3月至2007年10月，被告人马细东利用职务之便，为龚某（另案处理）以鄂州市祥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成功承建鄂州市妇幼保健院十字街综合楼项目及违规加层建设提供支持和帮助。为此，马细东先后三次收受龚某所送人民币共计10万元。
（1）2006年12月的一天，龚某在马细东的家中，送给马细东人民币3万元，马细东予以收受。
（2）2007年8月的一天，龚某在马细东的家中，送给马细东人民币6万元，马细东予以收受。
（3）2007年10月的一天，龚某在马细东的办公室，送给马细东人民币1万元，马细东予以收受。
4、2009年，被告人马细东利用职务之便，为鄂州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成功承接鄂州市妇幼保健院住院部扩建及老住院部装修工程，并为该公司提高工程造价签订《补充协议》提供支持和帮助。为此，马细东先后两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倪某（另案处理）所送人民币共计6万元。
（1）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倪某在马细东的家中，送给马细东人民币1万元，马细东予以收受。
（2）2010年5月的一天，倪某在鄂州市卫生局办公楼前的路边车上，送给马细东人民币5万元，马细东予以收受。
5、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马细东利用职务之便，为鄂州市美德装饰有限责任公司顺利承接鄂州市妇幼保健院食堂、部分科室、B超室装修工程，提供支持和帮助。为此，马细东先后三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另案处理）所送人民币共计6.5万元。
（1）2011年7月的一天，胡某在马细东的办公室，送给马细东人民币5万元，马细东予以收受。
（2）2012年9月的一天，胡某在马细东的办公室，送给马细东人民币1万元，马细东予以收受。
（3）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胡某以马细东的母亲去世为由，在黄冈市黄州区陈策楼镇程德岗村马细东老家，送给马细东人民币5000元，马细东予以收受。
6、2010年3月，被告人马细东利用职务之便，为张某（另案处理）以湖北宏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成功承建鄂州市妇幼保健院住院部网架屋面、手术室办公区及手术室顶层屋面装修工程提供支持和帮助。同年9月的一天，张某为表示感谢，在高某（鄂州市妇幼保健院副院长，另案处理）的车上交给高某人民币3万元，委托高某帮其送给被告人马细东。后高某于2014年8月将张某委托其送给马细东的人民币3万元钱交给马细东，马细东得知是张某所送，予以收受。
7、2013年3月，被告人马细东利用职务之便，为武汉展嘉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另案处理）以武汉龙迪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成功承接鄂州市妇幼保健院消毒供应中心装饰装修工程提供帮助。为此，被告人马细东于2013年6月的一天，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所送人民币3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马细东及其亲属积极配合办案机关追缴赃款人民币49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马细东的供述：
（1）刘某乙从2008年到2013年，分别给我送了5次钱物，一共是人民币21万元、欧元3000元、一块金条。
①2008年5月的一天，刘某乙到我家楼下对我说：“感谢领导的关照，让我做了业务。”一边说一边递给我一个黄色牛皮纸档案袋，我回家一看，发现里面有3万元人民币。我们院准备购入腹腔镜及其配套设备，我为刘某乙中标做了很多工作，分别给下面参与内部议标的人打招呼，要求他们在条件同等的情况下，优先考虑刘某乙的公司。
②2011年元月份的一天晚上，刘某乙给我打电话说他在我家楼下，我叫我老婆石某下楼见刘某乙，刘某乙将一个手提袋交给石某，我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10万元人民币。刘某乙是为了感谢我关照他做了我们市妇幼保健院购置彩超业务。
③2011年12月的一天，我有事要用钱，就给刘某乙打电话，刘某乙到我办公室后，我对他说有急事需要8万元钱，并将事先写好的账号、收款人、金额的便签纸交给他，到了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刘某乙给我打电话说，我交代他办的事情已经办好了。我要刘某乙为我付这8万元，一是因为刘某乙一直与我们市妇幼保健院做生意，我是院长，一直很关照他，我向他开这个口，他应该不会轻易拒绝；二是因为刘某乙是做生意的，经济实力比较雄厚，让他拿这8万元钱应该没问题。2014年8月初的时候，我听说刘某乙被市纪委调查，我就想起来我还欠刘某乙8万元钱，我委托市妇幼保健院财务科科长丁某帮我联系给刘某乙还8万元钱的事情。到了2014年8月底的时候，丁某告诉我，他已经联系上了刘某乙的哥哥刘某丙，说这8万元钱可以还给刘某丙。于是我就自己出了5万元钱，找丁某借了3万元钱，凑成了8万元钱，然后委托丁某还给刘某丙。过了几天，丁某拿着一张署名刘某丙的8万元钱的收条交给我。
④2012年10月份左右，我被安排到法国学习，刘某乙到我办公室，对我说：“听说你要到法国去学习，来表一下意思，感谢领导一直以来的关照。”接着，刘某乙拿出一个信封放到我办公桌上。我当时没说什么就收下了。我打开信封一看，发现里面有3000欧元。刘某乙是为了感谢我在生意上一直对他的关照，刚好就我出国学习这件事情来祝贺一下，联络一下。
⑤2013年元月份的一天，刘某乙到我办公室来，对我说：“春节快到了，来表示一下，希望领导春节过得好。”说着就将一个红色袋子放到我办公桌上。我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一根金条（50克左右的重量）。还是为了感谢我在生意上对他的关照。
（2）刘某甲在2006年11月份的一天来到我家中，他用一个装酒的袋子装了2万元钱给我。2006年11月份的时候，我们市妇幼保健院准备要采购腹腔镜设备，刘某甲当时想要做这笔业务，为了得到我的关照，所以他送给我这2万元钱。我就向市妇幼保健院分管设备的相关人员打招呼，叫他们在以后设备采购时多照顾刘某甲。2006年至2009年，刘某甲先后在市妇幼保健院销售了注射泵、中心供氧系统、二氧化氯发生器等材料，总共大概有十多万元钱的金额。
（3）龚某在承接工程和施工、结算工程款过程中，为了请我关照他，先后3次送给我人民币共计10万元。
①2006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龚某来我家，将一个档案袋放在我家客厅的茶几上，说“感谢领导在工程方面对我的关照，还希望在工程进度款的拨付上面继续关照。”我说：“尽量按规定搞，能关照一定关照。”等龚某走后，我打开档案袋一看，里面是3万元人民币。
②2007年8月份的一天，龚某来我家，对我说：“感谢领导在我违规加层问题上给予的照顾，同时还希望领导继续在工程款拨付上进行关照。”随后，他将一个档案袋放到客厅的茶几上。等龚某走后，我打开档案袋一看，里面是6万元人民币。
③2007年10月份的一天，龚某来到我的办公室，说请我协调做医院职工的工作，不要去有关部门反映他那间工房的事情，我说尽量帮忙做工作。龚某将一个信封放在我的办公桌上，我收下了，里面装有1万元钱。
（4）倪某一共给我送过2次钱，一共是6万元人民币。
①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倪某到我家，将一个装酒的袋子放在我家客厅，对我说：“春节到了，提起给你拜个年，这点东西是一点心意。”我打开袋子一看，里面有1万元现金，还有烟和酒。他是感谢我在市妇幼保健院住院部扩建及老住院部装修工程上对他的关照。
②2010年5月份的一天，我和倪某在一起吃饭，吃完饭后，他开车送我回家，到市卫生局办公楼前的路边停下，将一个袋子递给我，对我说：“感谢领导在工程上对我的关照。”我打开袋子一看，里面装有5万元人民币。他也是为了感谢我在工程上对他的关照。
（5）胡某一共给我送过三次钱，一共是6.5万元人民币。
①2011年7月的一天，胡某到我办公室，他对我说感谢我对他承接工程的关照，他将一个黑色塑料袋放到我办公桌旁边的拖柜上，我发现里面有5万元钱。2010年底，我院附二楼职工食堂土建工程准备装修，胡某请求我照顾他做食堂装修工程，我就把高某叫到我办公室，对他说食堂装修的事，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就安排给胡某做。2011年初，胡某的公司顺利承接了食堂装修工程。
②2012年9月的一天，胡某到我办公室来，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我办公桌上，我打开信封，发现里面装有1万元钱。我给高某打过招呼，叫他在建筑维修工程上多关照胡某，所以在医院准备搞二、三、七楼部分科室装修时，高某征求我意见，说这个装修工程是不是给胡某做，我就同意了。2012年底，胡某还承建了医院B超室装修改造工程，为做该工程的事，高某也给我汇报过，说这个工程给胡某做，我同意了。
③2013年，我母亲去世的时候，我当时在老家黄冈市黄州区陈策楼镇程德岗村办丧事，胡某开车到我老家，见面后给了我一个信封，我打开看，发现里面是5000元钱。我之前一直关照胡某在我们院做工程，他也是通过这个机会来感谢我。
（6）2014年8月中旬，我收了张某让市妇幼保健院副院长高某转送给我的5万元人民币。2011年7月份，高某叫我到他办公室去，他对我说：“张某想感谢你，他送给你的钱我已代收了，我帮你存到银行去了，你随时要，我随时给你。”我当时不想高某介入我的个人隐私，就对他说：“以后再说。”2014年8月中旬的一天上午，高某到我办公室，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子放在我的办公桌上，说这是张某送给我的5万元钱，他还给了我3000元利息，一共给了我5.3万元。我当时考虑到要退刘某乙8万元钱，就把这5.3万元钱收下了。其中5万元钱，我交给丁某，让他再借3万元钱给我，一起去退给了刘某丙。张某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他委托高某给我送钱的事情。市妇幼保健院网架工程及手术室办公区、顶层屋面装修工程，都是我最后拍板同意给张某承建的，支付工程款也很顺利。
（7）2013年6月的一天，王某到我办公室，给我汇报了一下他承建的医药消毒供应中心装修工程上的事情，并说了些感谢我关照之类的话，接着，他将一个袋子放在我办公桌上。下班后，我打开袋子查看，发现里面是3万元钱和一条香烟。2013年，王某听说我们院消毒供应中心要装修，他到我办公室找我，说他想做这个装修工程。后来，医院为这个工程召开过专题会议，在会上最后由我决定这个工程由王某承建。
2、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元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马细东因为喝多了酒在家睡觉，他接了一个电话后对我说：“刘总（刘某乙）在楼下等着，有东西要给我，你下去拿一下。”我下楼后，刘某乙把一个纸袋子交给我，我回家后打开袋子一看，发现里面一共有10万元钱，我当时就对马细东说，这是刘总送的10万元钱，你赶紧退给别人。马细东当时答应到时候退还这10万元钱。第二天马细东要出差，他说没有时间处理，让我先存银行，等他回来再处理，我就将这10万元钱存到了银行。后来，马细东因为工作忙，没有再向我提退这10万元钱的事情，我也没有再向马细东提退钱的事。2013年春节之前的一天，马细东回家交给我一个红布袋子，说是别人送给他的，让我暂时先放着，日后退还给别人。我当时打开袋子看了一下，发现是一个小金条，应该有50克左右。春节之后我多次催促马细东，让他将金条退还给别人，马细东说那人一直联系不上。我就将金条放在家里，一直没有退还给别人。马细东自2005年任市妇幼保健院院长以来，除各项工资类正常收入之外，每年的逢年过节都会给我3、4万元钱，包括前面说的刘某乙的10万元在内，总共应该有40万元左右。这些钱我基本都是存到了银行，也买了一些理财产品，还有的补贴家用了。
3、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1）2008年5月份的一天，我因感谢马细东对我在市妇幼保健院做腹腔镜业务的关照，到鄂州市卫生局宿舍，在马细东家楼下将装有铜罐和3万元钱的礼品袋交给马细东；（2）2011年1月份的一天，我拿到我在市妇幼保健院205万元彩超项目的第一笔贷款，我想着妇幼彩超业务做成了，要感谢一下马细东，就用深蓝色文件手提袋装了10万元钱，到马细东楼下给马细东打电话，他就叫他爱人来拿，过了一会儿，马细东的爱人下来了，我就把装有10万元的手提袋交给马细东的爱人；（3）2011年12月份的一天，马细东打电话叫我到他办公室，在他办公室，他递给我一张便签纸，并说有个朋友有点事，急需要钱，让我往这个账号上打8万元钱，后来我就到银行向马细东指定的账号上转了8万元钱；（4）2012年11月份的一天，我听说马细东要到法国去考察学习，就到马细东办公室将装有3000欧元的信封给马细东，我在市妇幼保健院做了几年的医疗设备业务，马细东对我一直很关照，我给他送钱是为了以后马细东能够对我在生意上继续关照；（5）2013年1月份临近春节的时候，我到马细东办公室送给他一个重50克的金条，一是表示感谢，二是让他在开年后能够继续关照我的生意和业务。
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06年11月份的一天，我到市卫生局宿舍小区马细东的家中，将装有2万元现金和烟酒的礼品袋送给马细东。马细东之前照顾我做了一些生意，为了表示感谢，并请他以后在市妇幼的设备采购等生意中继续关照我。2005年起，我通过马细东的关照，陆续在市妇幼保健院做了一些设备维修、病床、B超探头等业务。后来马细东也关照我在市妇幼保健院做了一些生意，2007年至2008年，我在市妇幼保健院的业务主要有：销售注射泵、氧气加装系统、二氧化氯发生器等。
5、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1）2006年初，我到市妇幼保健院马细东的办公室，向马细东提出想承接“市妇幼保健院十字街综合楼”开发工程，请他帮帮忙，还跟他表态，工程我可以先全垫资做，涉及拆迁的事情由我负责，和相关部门单位的手续办理以及协调衔接不让他操心。马细东当时说会考虑我的要求。2006年12月份的一天，我到马细东家，将装有3万元钱的信封当着马细东的面放在他家的茶几上，并说请他及时拨付工程款，马细东答应后，我就离开了；（2）2007年8月份的一天，我到马细东家，将装有6万元钱的档案袋放在马细东家的客厅茶几上，并说感谢他在工程相关事宜上的协调和关照，请他尽早结清工程款，马细东收下后，我就离开了。送这6万元钱是感谢马细东在我违规加层建设的问题上给我帮了忙，没有追究我，并希望马细东能按进度支付工程款；（3）2007年10月的一天，我到马细东办公室将装有1万元现金的信封放在他的办公桌上，请他帮忙做职工的工作，因为我将“市妇幼保健院十字街综合楼”的一间工房改造成了一间门面房，职工反映应该拆除。马细东说尽量帮忙做工作，我就离开了，后来马细东帮忙协调，做市妇幼职工的工作，使得我保留了这间门面房。
6、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1）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我到卫生局小区马细东的家中，将装有烟酒和1万元现金的酒袋子送给马细东。因为马细东的帮助和关照，我们鄂州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中标了鄂州市妇幼保健院住院部扩建及老住院部装修工程，我承建的工程正在施工阶段，我的工程得到了马细东的关照和帮助，我就利用过年的机会给他送了这1万元钱；（2）2010年5月份的一天，我和马细东在一起吃饭，饭后，我送马细东回家，到了市卫生局办公楼前的路边，我从车上将准备好装有5万元现金的礼品袋拿着塞给马细东。我送这5万元钱，一是感谢马细东对我承建市妇幼保健院住院部扩建及老住院部装修工程的关照；二是为了顺利承接市妇幼保健院综合楼附楼土建工程，想要寻求马细东的关照，后来在马细东的关照下，我们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顺利地承接了这个工程。
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1）2011年7月份的一天，我到马细东的办公室，将5万元现金当着马细东的面，塞到马细东办公桌旁边拖柜里。一是感谢马细东关照我承接了市妇幼附二楼（食堂）装修工程，二是想找马细东帮忙，尽快帮我结清工程余款，三是我想承接市妇幼门诊楼改造装修工程；（2）2012年9月份的一天，我到马细东办公室，将事先准备好的1万元钱当着马细东的面放在他的办公桌上，马细东收下了。我是感谢马细东的关照，市妇幼还有很多工程要做，还想继续得到他的关照；（3）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我听说马细东的母亲去世了，就到马细东的老家黄冈乡下，将事先准备好的一个装有5000元现金的黄色信封交到马细东妻子手上。马细东关照我在市妇幼保健院做了工程，出于感谢他，所以得知他母亲去世后，我以送礼的名义，给他送了这5千元钱。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4、5月份左右的一天，我到市妇幼保健院副院长高某办公室，将装有2万元现金的黄色牛皮纸信封给高某，是感谢高某对我在工程上的关照和帮助。2010年9月份的一天，我和高某一起到黄冈中商旁边的餐馆吃晚饭，之后，我们一起驾车到我住的黄州大道安居小区门口，我从车上拿出3万元现金，对高某说：“这是3万元钱，你拿去给我感谢一下马细东院长”，高某接过钱后就离开了。送这3万元钱，是为了感谢马细东同意将工程给我承建。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份的一天，我到马细东的办公室，将装有3万元现金和一条香烟的黑色塑料袋放到马细东办公桌侧边的拖柜上面，马细东收下了。我在承接消毒供应中心装饰装修工程过程中，马细东给我帮了忙，出于对马细东的感谢，也希望能继续得到他的帮忙和关照，我才送这3万元钱给他。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3月份的一天，马细东叫我到他办公室，对我说腹腔镜业务优先照顾刘某乙做，让我去操作。之后，我按照马细东的要求，通过委托招标的形式，将腹腔镜供货业务交给了刘某乙的公司并签订了供货合同。2010年12月份左右，市妇幼保健院采购了一台彩超；2011年7月份左右，采购了计算机X线成像系统；2012年2月份采购了一台腹腔镜；2012年10月份采购了第二台彩超。这四套设备在委托代理招标之前，马细东都明确向我交代要我优先照顾刘某乙做，我也都按照马细东的意见通过委托招标的形式，将供货业务交给了刘某乙的公司并签订了供货合同。2013年3、4月份的一天，马细东叫我到他办公室，交代将消毒供应中心的装饰装修工程和配套设备交给王某来做，我按照马细东的意见，通过医院内部议标的形式，和王某签订了消毒供应中心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及消毒机、干燥柜、纯水供水系统、洗眼器、器械台等配套设备的供货合同。
11、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份的一天，马细东给我打电话说市纪委正在调查刘某乙，让我关注一下刘某乙的相关信息，有什么事情跟他通下气。2014年8月中旬的一天，我听说刘某乙被抓了，就告诉了马细东。后来我去问刘某乙的哥哥刘某丙，刘某丙说刘某乙还没有出来，他还跟我说，刘某乙账上有8万元钱转出去的事，叫我去问问马细东，看他知不知道。我就到马细东办公室问他，马细东说他是借过刘某乙8万元钱，让我去告诉刘某丙，说这钱他凑齐后会尽快还给他。2014年9月初的一天，马细东叫我到他的办公室，将他的身份证和一张银行卡交给我，对我说：“这张卡里有5万元钱，你再先垫3万元算是我借的，一起凑8万元钱交给刘某丙。”我把8万元钱凑齐后，就交给了刘某丙，并叫刘某丙写了张收条，没有写收款时间。
12、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刘某乙有一次向我借了8万元钱，说是给马细东的。2014年9月初的一天，市妇幼保健院姓丁的跟我约好和马细东在一家餐馆见面，马细东跟我说他曾经找刘某乙借过8万元钱，现在请市妇幼保健院的丁科长和我一起帮忙处理一下这件事，让姓丁的把8万元钱直接交给我。过后2、3天的一个中午，在亚都钟表店，姓丁的给我8万元现金，我收下后就写了一个收条，没有写时间。
13、证人闵某的证言，证实：马细东在龚某以“鄂州市祥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承建“市妇幼保健院十字街综合楼”工程时给我打过招呼。2006年的3、4月份，医院院委会研究“市妇幼保健院十字街综合楼”工程委托定向开发单位的事项，会上我按照马细东的交代，提出委托“鄂州市祥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定向开发建议，并按照马细东的交代说明了理由，马细东当时在会上拍板决定“市妇幼保健院十字街综合楼”工程由“鄂州市祥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定向开发。会后不久，市妇幼和“鄂州市祥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开发协议书。在“市妇幼保健院十字街综合楼”工程施工过程中，在两个具体事项的处理上，马细东也给我打过招呼。第一次是马细东没有让我阻止综合楼由八层建到了九层，龚某违反规划擅自将综合楼由八层建到了九层，我当时不同意龚某加层，马细东说他知道这事，没有让我去阻止龚某加层。第二次是马细东没有让我阻止拆除龚某擅自改造的一间门面房。龚某以做门卫室的名义建了一间小房，我要求龚某拆掉，马细东跟我说，龚某做的那间小房的事就算了。
1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9月左右的一天，我开车和张某一起到黄冈打羽毛球，吃完晚饭后，我和张某到黄冈一个小区门口，张某到我车边，直接放了3万元现金在我车子的副驾驶座椅上，对我说：“这3万元钱，你帮我转交给马院长（指马细东），就说是我感谢他的。”过了几天后，我在马细东办公室对马细东说：“张某给了3万元钱，连上次给我的2万元，一共5万元钱，怎么处理？”马细东叫我放着再说，我就去存了定期。2014年8月，定期到期了，我全部取出来，到马细东办公室将装有5万元现金的黑色塑料袋放在马细东办公桌上，连同3000元利息一起交给了马细东。2014年6月份左右，刘某乙被市纪委抓了，我担心张某的这5万元钱会影响到我，虽然有2万元钱，张某说明是给我的（2010年4月左右，张某送给我这2万元钱），但是我跟马细东说过这笔钱，所以想方设法找马细东，将这5万元钱交给马细东。我们没有进行招投标，直接将工程给张某做，为张某承接工程帮了忙。
15、干部任免审批表、鄂州发干（2013）53号职务任免通知、鄂州组干（2013）289号职务任免通知、鄂州卫党发（2005）17号任职通知，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马细东曾任鄂州市妇幼保健院院长、鄂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党组成员、副主任，其系国家工作人员，且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6、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2月24日，鄂州市纪委将鄂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党组成员、副主任马细东涉嫌犯罪问题移送鄂州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同年12月25日，鄂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马细东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同年12月26日上午10时25分，鄂州市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将犯罪嫌疑人马细东从市纪委办案工作区依法传唤到鄂州市人民检察院办案区进行讯问。经过讯问，马细东如实供述了他在任鄂州市妇幼保健院院长期间收受刘某乙所送人民币21万元、欧元3千元、50克黄金；收受刘某甲所送人民币2万元；收受龚某所送人民币10万元；收受倪某所送人民币6万元；收受胡某所送人民币6万元；收受张某所送人民币5万元；收受王某所送人民币3万元等涉案事实。
17、鄂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关于犯罪嫌疑人马细东举报高某收受张某贿赂问题的说明》，证实马细东举报高某收受张某2万元贿赂一事，事先已由办案人员掌握了高某收受张某2万元贿赂的情况。
18、医疗设备购销合同、供货合同、医疗器械产品订货合同、房屋委托开发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承建合同、补充协议、建设工程造价书、咨询报告书、收款收据、付款传票、借款单、领款单、记账凭证、会计账簿、取款凭证，证实刘某乙分别以鄂州市诺万通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湖北创鑫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湖北群福顺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鄂州市妇幼保健院签订了腹腔镜、消毒柜、超声波清洗机、微量输液泵、超声诊断系统等医疗仪器的购销、供货合同；刘某甲以湖北省鄂州万通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鄂州市妇幼保健院签订了全自动三分类血球计数仪、超短波电疗机、全不锈钢产床、诊查床等医疗设备购销合同；龚某以鄂州市祥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鄂州市妇幼保健院签订了鄂州市妇幼保健院十字街综合楼开发协议；倪某以鄂州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与鄂州市妇幼保健院签订了综合楼附楼施工合同、住院部扩建及老住院部装修工程合同；胡某以鄂州市美德装饰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鄂州市妇幼保健院签订了食堂、部分科室、B超室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张某以湖北宏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鄂州市妇幼保健院签订了住院部网架屋面、手术室办公区及手术室顶层屋面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王某以武汉龙迪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鄂州市妇幼保健院签订了消毒供应中心装饰装修工程承建合同；鄂州市妇幼保健院向刘某乙、刘某甲支付了医疗设备款；鄂州市妇幼保健院向龚某、倪某、胡某、张某、王某拨付了工程款；各行贿人的行贿款来源。
19、记账凭证、实物销售、提货凭证，证实刘某乙购买200克黄金（包括送给马细东的50克黄金），每克价格为357.5元。
20、鄂州价认鉴（2015）030号涉案外币的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3000欧元外币鉴定总价值为23612元。
21、同步录音录像视听资料，记载了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马细东进行讯问的情况。
22、暂扣款票据、缴款书，证实被告人马细东及其亲属配合办案机关追缴赃款共计人民币49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细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马细东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马细东及其亲属积极配合办案机关追缴赃款人民币49万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马细东提出起诉书指控其于2011年12月的一天向刘某乙索要人民币8万元，随后刘某乙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其指定银行账户汇款8万元人民币，该笔8万元款项应认定为借款，不应计入受贿数额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细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证人刘某乙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马细东向刘某乙索要8万元人民币的犯罪事实，双方并无民间借贷关系，马细东在2011年12月向刘某乙索要8万元人民币，其在2014年8月得知行贿人刘某乙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向刘某乙的亲属刘某丙退还赃款8万元，不影响认定其索要该笔8万元人民币的事实构成受贿罪，故对此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细东提出其检举揭发原妇幼保健院副院长高某收受张某2万元人民币贿赂的犯罪事实，构成立功，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因高某收受张某2万元人民币贿赂的犯罪事实在马细东向侦查机关检举揭发之前已被侦查机关掌握，马细东的检举揭发行为不构成立功，故对此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细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细东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细东在鄂州市纪委接受调查初期并没有交待自己的问题，直到被鄂州市纪委采取“两规”措施后，才交待了自己的受贿问题，不构成自首，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细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细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细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18年6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钰城
审 判 员 明延发
人民陪审员 廖 丹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汪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