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民再字第25号
申�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常德市两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西湖管理区西湖镇东湖社区。
法定代表人汪积堂，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大造，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叔喜，男。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新明。
委托代理人安惜明，湖南凌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常德市科雄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西洞庭祝丰镇北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梁正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孟德明，湖南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雪初。
申请再审人常德市两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两栖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杨雪初、李新明、常德市科雄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常民一终字第308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湘高法民申字第11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两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大造、宋叔喜，被申请人科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德明，被申请人李新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安惜明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杨雪初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新明2011年11月21日起诉称，两栖公司承建科雄公司的饲料厂房，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工程总造价约400万元；两栖公司将厂房的轻钢部分转包给原告，原告与两栖公司工程负责人杨雪初签订了书面协议，约定轻钢工程的造价1699760元，现工程已验收交付使用，后经结算工程款为1605944元，两被告支付工程款535000元，扣除原告应承担的各项费用253069元，尚欠817876元，要求两栖公司支付，科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两栖公司辩称，两栖公司没有承建科雄公司的饲料厂房，也没有将工程分包给原告，科雄公司没有将工程款支付给两栖公司，原告也没有找过两栖公司索要工程款；工程是杨雪初发包给原告，杨雪初既不是两栖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也不是两栖公司的员工，请求驳回原告对两栖公司的诉讼请求。
科雄公司辩称，科雄公司与两栖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不得转包，原告与两栖公司员工杨雪初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未经科雄公司同意，科雄公司与原告没有法律关系；科雄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科雄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科雄公司的诉请。
杨雪初未进行答辩。
一审法院认定，2008年11月2日，杨雪初以两栖公司的名义与科雄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两栖公司承建科雄公司的饲料厂，开工日期为2008年11月3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5月3日，工程价款400万元。合同签订后，由杨雪初组织资金和人员施工，但未在约定的期限完工。2009年7月，科雄公司将工程进行了招标，由两栖公司中标，2009年7月17日杨雪初又以两栖公司（乙方）的名义，与科雄公司（甲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第五条约定：“工程采用全额垫资，工程完工一年内付款”，第十条约定：“本工程由甲方委托乙方承包施工，乙方不得将土建部分转包他人，轻钢部分经甲方同意后可转包他人，但必须将分包合同提供给甲方”。两份合同除加盖两栖公司的公章外，杨雪初作为两栖公司委托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之后杨雪初将厂房的钢构部分分包给李新明，2008年12月份轻钢厂房工程动工，2009年1月8日李新明与杨雪初签订轻钢厂房承建协议书，约定：科雄公司饲料厂房仓库主车间轻钢结构由李新明出资承建，杨雪初出示轻钢结算造价清单及授权委托书给予科雄公司，轻钢工程资金回收由李新明与科雄公司结算。2010年3月20日杨雪初向李新明出具轻钢厂房的造价清单，总造价为1699760元。2010年4月，李新明将轻钢工程施工完毕。2010年4月6日杨雪初将授权委托书交与李新明，授权书内容为：兹有常德市科雄饲料厂新建厂房工程轻钢部分工程现全权委托李新明同志办理结算。后因杨雪初去向不明，李新明要求科雄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科雄公司以工程款已全部付清为由拒绝支付。2011年10月20日肖德胜代杨雪初与李新明办理结算，轻钢部分总工程款1605944元，截止2011年10月17日已支付工程款535000元，扣除李新明应承担的各项费用253069元，剩余工程款817875元。
另查明，杨雪初从2009年4月至2011年6月42次向科雄公司出具1181264元借条和领条。2009年12月25日、2011年5月27日分别委托案外人李立军、肖德胜办理工程款核对结算，李立军从2009年11月至2010年7月179次向科雄公司出具1655999.8元借条和领条，肖德胜从2011年1月至2011年10月分22次向科雄公司出具1244348.8元借条和领条，以上通过借款或领款共计4081612.6元。2010年8月17日杨雪初支付两栖公司工程管理费32000元。2010年9月工程竣工验收。2011年4月科雄公司与两栖公司通过结算工程总价款为4327618.76元。
又查明，杨雪初与两栖公司没有工作上隶属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科雄公司饲料厂房工程的承包人为两栖公司还是杨雪初；二、杨雪初及其委托人向科雄公司出具的借条和领条是否视为科雄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三、两栖公司、科雄公司及杨雪初的责任如何承担。
本案中，两份施工合同虽有两栖公司盖章，杨雪初作为委托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但两栖公司没有授权杨雪初作为工程负责人，也未委派他人施工，两栖公司没有对工程进行管理，工程款也未入两栖公司银行帐户，杨雪初与两栖公司没有工作上的隶属关系，工程实际由杨雪初组织施工和管理，工程款也由杨雪初本人或委托他人领取和支付，所以科雄公司饲料厂房工程实际承包人为杨雪初。两栖公司在两份施工合同及验收和工程结算报告上盖章，以及进行招投标，其实质为将其施工资质出借给杨雪初承接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杨雪初作为实际施工人以两栖公司的名义与科雄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同》因违反法律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杨雪初将工程轻钢部分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李新明，双方签订的《承建协议书》亦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承包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并已验收合格，双方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李新明与杨雪初签订分包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杨雪初支付李新明剩余工程款817875元。关于两栖公司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两栖公司收取工程管理费后，允许不具备施�资质的个人以其名义承接工程，违反法律规定，由于两栖公司出借资质，未对工程实施有效管理，实际施工人杨雪初未将工程款支付给李新明，造成李新明损失，两栖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科雄公司作为工程分包人，应就欠付的工程款部分承担付款责任，科雄公司陈述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杨雪初，并提供了杨雪初及其委托人出具的借条和领条，应当视为科雄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但付款金额为4081612.6元，尚有246006.16元工程款未支付，科雄公司应当就欠付的工程款部分向李新明承担付款责任。科雄公司支付后可以免除对杨雪初的付款责任。遂判决：一、被告杨雪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新明工程款817875元；二、被告常德市科雄饲料有限责任公司在246006.16元范围内对原告李新明承担偿付责任；三、被告常德市两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杨雪初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78元，由被告杨雪初承担。
宣判后，科雄公司、两栖公司不服。
科雄公司以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即认定2009年11月27日由徐群英出具的6000元借条与本案无关，与客观事实不符和认定2011年5月27日由肖德胜出具的24万元违约金的结算凭证超出杨雪初的授权也是错误的；科雄公司与实际施工人杨雪初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科雄公司无需再承担任何工程款给付义务；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二项。
科雄公司针对两栖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两栖公司认为，科雄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两栖公司不是建设工程的实际承建人，无权指责科雄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行为。
两栖公司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认定杨雪初以两栖公司的名义与科雄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审判决认定杨雪初支付李新明工程款817875元的证据不足；两栖公司是应科雄公司的要求，收取其32000元管理费后为其提供公章协助科雄公司办理产权登记，与工程施工结算没有关联性，且两栖公司提供公章时，工程已经完工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以及科雄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无效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三项，驳回李新明对两栖公司的起诉。
两栖公司针对科雄公司的上诉答辩称，科雄公司关于徐群英6000元和违约金24万元，因合同无效，故不能确认杨雪初违约，肖德胜无授权，不能作为科雄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科雄公司认为工程款已支付完毕与事实不符，杨雪初无权委托肖德胜领取工程款。
李新明答辩称，李新明尚有工程款没有收回是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两栖公司、科雄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雪初未作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杨雪初从2009年4月至2011年10月先后分245次向科雄公司通过借款和领款的形式共计领取4327618.76元。2011年4月科雄公司与杨雪初办理工程款结算手续，工程总额为4327618.76元。杨雪初于2012年1月25日出具证明证实工程款项已结清。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一、徐群英出具的6000元借条和肖德胜出具的24万元违约金的结算凭证，是否应作为科雄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二、李新明尚有多少工程款没有收回；三、两栖公司是否应对李新明未收回的工程款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一、徐群英出具的6000元�条，是杨雪初购买材料后应付的材料款，杨雪初对此予以认可，应认定为科雄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原审判决认定徐群英出具的6000元借条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当。肖德胜给科雄公司出具的24万元违约金的结算凭证，事前有杨雪初的委托，事后杨雪初于2012年1月25日出具的工程款已结清的证明对24万元违约金的结算凭证予以认可，应视为杨雪初与科雄公司结清了全部工程款。科雄公司不应再承担支付义务。
关于焦点二、杨雪初给李新明出具的轻钢厂房的造价清单，总造价为1699760元，工程完工后经结算，轻钢部分总工程款为1605944元，现有证据证实李新明仅收回工程款535000元以及双方认可李新明应承担的其他费用253069元，共计788069元。两栖公司没有证据证实李新明还有已收回的工程款和还应承担的费用没有计算，故原审判决认定李新明尚有工程款817875元未收回是正确的。
�于焦点三、2008年11月2日，杨雪初以两栖公司的名义与科雄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科雄公司又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工程进行了招标，两栖公司中标后，杨雪初又以两栖公司名义与科雄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两份合同均加盖了两栖公司的公章，并约定“两栖公司承建科雄公司的饲料厂”。两栖公司虽不是工程实际承包人，但两栖公司收取工程管理费后，允许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以其名义承接工程，其行为应认定为两栖公司出借资质给杨雪初，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由于两栖公司，未对工程实施有效管理，实际承包人杨雪初未将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李新明，造成李新明损失，两栖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遂判决：一、维持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2）常鼎民初字第120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即（一）、被告杨雪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新明工程款817875元；（三）、被告常德市两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杨雪初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撤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2）常鼎民初字第120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二）、被告常德市科雄饲料有限责任公司在246006.16元范围内对原告李新明承担偿付责任。三、驳回李新明对常德市科雄饲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8元，由两栖公司负担。
两栖公司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有新证据证明李新明直接和科雄公司发生业务联系，与申请人无任何关联，足以推翻一、二审判决李新明的�失由申请人承担责任的认定；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证据不足，认定杨雪初支付两栖公司工程管理费32000元与证据内容不符，认定两栖公司收取管理费后允许不具备资质的个人以其名义承接工程没有证据证明；认定杨雪初以两栖公司名义与科雄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证据是伪造，主要证据未经质证；适用法律错误，仅凭公章就认定出借资质，判定申请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认为24万元违约金作为科雄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违背合同法法理，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李新明对申请人的诉讼请求。
科雄公司辩称，两栖公司称有新的证据证明李新明直接和答辩人发生业务往来违背客观事实；没有为杨雪初开具介绍信和将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交给杨雪初，并以此推定没有出借资质，两栖公司认为出借资质的违法行为只应受行政处罚，不应民事责任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施工合同是先盖章，杨雪初后补签字进而出借公章资质并收取管理费，杨雪初以两栖公司名义与科雄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是伪造的事实没有证据佐证；实际施工人杨雪初已承担延期施工违约金的行为合法，两栖公司认为答辩人与杨雪初、肖德胜互相勾结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两栖公司的再审申请。
李新明辩称，其所建科雄公司的厂房验收合格，有获得工程款的权利，两栖公司与科雄公司应否共同对工程款承担责任。
再审期间，李新明、科雄公司、杨雪初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两栖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李新明关于科雄公司支付钢构材料款的证明一份，拟证明科雄公司直接向李新明支付工程款的事实。
对两栖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李新明不持异议。科雄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所有工程款都是杨雪初从�雄公司领取，李新明出具该证据的前提是与两栖公司达成了还款协议，不能证明李新明与科雄公司存在财务往来。本院认为，李新明是本案当事人，其证据是自己对案件事实的一种陈述意见，由于李新明出具该证据的前提是其在法院执行该生效判决过程中，与两栖公司达成了还款协议的情况下出具的，不能据此认定李新明与科雄公司之间发生了财务往来的事实，故不应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杨雪初以两栖公司的名义与科雄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是李新明是否直接从科雄公司收取了工程款，是否与科雄公司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三是两栖公司与科雄公司应否共同对欠李新明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本案争议工程是杨雪初与科雄公司双方先行对工程施�，在施工中，为完善工程的招投标行为，从而促使工程合法化，在经与两栖公司协商后，补签了《招投标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补签中，科雄公司和杨雪初并未对两栖公司隐瞒合同内容及完善工程招投标的过程。两栖公司为获取经济利益，出借公司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收取工程管理费目的明确，其在收取管理费后，加盖了公司印章，但对工程未进行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项的规定，该补签的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
关于焦点二，李新明陈述虽然是从科雄公司收取过工程款，但从证据形式看，科雄公司是向工程承包人杨雪初支付的工程款，财务手续的签名均是杨雪初及杨雪初的授权委托人签名，并无李新明的经办签名手续，因此，不能认定李新明从科雄公司收取过工程款，亦不能认定双方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
关于焦点三，杨雪初是以两栖公司的名义与科雄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栖公司在两份合同上均加盖了公司的公章，并约定“两栖公司承建科雄公司的饲料厂”。两栖公司虽不是工程实际承包人，但两栖公司收取工程管理费后，允许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以其企业名义承接工程，应认定两栖公司出借资质给杨雪初，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扰乱了建筑工程市场秩序，导致行政监管机构无法对建筑施工工程项目进行有效监督，两栖公司在出借企业资质后，未对工程实施有效管理，导致实际承包人杨雪初在领取工程款后，未将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李新明，从而造成李新明损失，故两栖公司应对李新明未收回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科雄公司与杨雪初之间签订的�同是以两栖公司的名义签订的，科雄公司以两栖公司作为合同履约方并将工程款支付给工程实际承包人杨雪初的行为并无不妥，科雄公司已实际向杨雪初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其不应再承担工程款的给付义务。
综上，本院二审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两栖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常民一终字第308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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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杜春梅
审 判 员 杜方柏
审 判 员 龚哲羲
二〇一四年八月四日
代理书记员 王 丹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裁定。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