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再终字第0002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勇。
委托代理人：罗润东，重庆金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家林。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丁贤灿。
委托代理人：刘年坤，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东容声电器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贵枝，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胜，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晓梅，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丁昭德。
委托代理人：刘年坤，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陈勇因与被申请人丁贤灿、广东容声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容声公司）、丁昭德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4月24日作出（2014）渝五中法民申字第00032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陈勇及其委托代理人罗润东、陈勇、皮光耀、张光尧的委托代理人陈家林、被申请人广东容声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容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胜、黄晓梅、被申请人丁贤灿及其与丁昭德的委托代理人刘年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2011年5月10日，一审原告陈勇、皮光耀、张光尧起诉人民法院称，容声公司生产的热水器质量不合格，丁贤灿、丁昭德没有按照国家相关的技术规范要求安装热水器排气烟筒是导致三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应当对死者陈沁（原告陈勇之女）承担赔偿责任，合计应赔偿金额为400268.52元。一审被告容声公司辨称，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所购买的热水器质量不合格，是因正常使用热水器而造成的死亡，也无证据证明涉案热水器系容声公司生产的产品，不排除系假冒产品的可能，热水器安装在密闭环境中，即使容声公司产品，事故也是因死者使用不当造成，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丁贤灿、丁昭德辩称，“江津雄峰燃气店”的经营者是丁贤灿，与丁昭德阳无关，丁贤灿所销售的执热水器合格，安装无瑕疵从原告购买热水器到事故发生前长达五年间热水器未发生质量问题，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原告房间被改建造成，请求驳回原告诉主人诉讼请求。
一审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陈勇系皮静之夫，陈沁之父。被告丁贤灿是“重庆市江津区雄峰燃气店”（原名“江津市雄峰燃气店”）的业主，经营液化石油气、灶具、热水器。被告丁贤灿、丁昭德系父子关系。2006年，陈勇、皮静为其住宅安装热水器，遂于当年7月22日在“江津市雄峰燃气店”购买被告容声公司生产的家用燃气热水器一台，由丁贤灿将该燃气热水器主机安装于上述房屋从室外进门的第一间房间内（房间长约5.11米、宽约3.34米、高约3.15米，未设窗户，有宽约1.42米的门通往客厅），该房间内进门的右侧设有厕所（同时作为浴室使用，墙壁为砖混结构，长约2.35米、宽约1.42米），上述燃气热水器具体安装于浴室墙壁外侧与房屋外墙内侧形成的夹角处的浴室墙壁外侧上，燃气热水器的下沿距离地面约1.43米、上沿距离地面约1.94米，该燃气热水器未安装排烟管道，在与燃气热水器相邻的房屋外墙上开设有一直径0.12米的洞，该洞距离地面约2.23米。燃气热水器安装时，该房间未作为卧室使用；后陈勇、皮静将上述房屋中的二间出租给他人居住，并将安装有燃气热水器主机的房间一角用三合板围成一卧室（该卧室长约2.33米、宽约1.5米），安放床一张，由陈沁居住，三合板高约2.44米，三合板上沿与屋顶有约0.82米的距离，并设有一扇门。
2010年11月6日晚，皮静、刘芳年（陈沁的奶奶）、陈平（陈沁的姑姑）、钟德权（陈沁的姑父）、陈沁、江焰（陈沁的同学）一起在上述房屋吃晚饭后，陈平、钟德权在20时左右离开；20时左右、22时左右，先后有人在浴室（厕所）使用燃气热水器洗澡。当晚23时50分左右，刘芳年等人发现陈沁、江焰穿胸罩、内裤横躺在三合板围成的卧室内的床上，皮静上、下身分别穿保暖内衣、内裤蜷坐在床头，经呼喊、摇动，三人均无反应，遂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警务人员、医务人员先后到达，医务人员检查后宣布皮静、陈沁、江焰三人死亡。
2010年11月7日，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皮静、陈沁、江焰三人尸检；2010年11月13日，该所作出（津）公（物）鉴（尸）第（2010）4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认为：皮静心血一氧化碳浓度66.6%，陈沁心血一氧化碳浓度69.7%，江焰心血一氧化碳浓度69.6%，结合热水器未安装排气管道、门窗密闭等现场情况，分析认为皮静、陈沁、江焰三人均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另查明，涉案燃气热水器主机箱上标识显示：产品型号为JSD16-YNO，执行标准为GB6932-2001，排气方式为烟道式自然排气，燃气种类为液化石油气，生产厂家为广东容声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地址为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桥东路8号。涉案燃气热水器使用罐装液化石油气为燃料，液化石油气主要成分为丙烷、丁烷，并加入有明显气味的添加剂。该燃气热水器未配备烟道。被告容声公司具有生产燃气热水器的资质。容声公司生产的多款燃气热水器在2006年、2008年、2010年先后经重庆市燃气用具质量监督检验站、国家燃气用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佛山）检验合格。2010年6月23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总局发布的《关于公布2010年第一批产品质量国家监督抽查结果的公告》显示，容声公司生产的燃气热水器因能效不达标而被判定为不合格。再查明，容声公司提供的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使用说明书的“特别忠告”部分、“自然排气烟道的安装”部分对烟道的购买、安装进行了提示。第六页“分室安装法”部分的文字内容为：“分室安装就是热水器安装在一个房间，洗澡在另一房间。这两个房间之间不能有孔洞，小窗相连通，而且可以通过关门将两个房间隔断分开。安装热水器的房还必须与室外直接连通的窗子或通风孔，保持通风良好。”上述文字内容中未对采取分室安装法是否需要安装烟道予以说明。还查明，与涉案燃气热水器连接的燃气罐阀门打开后，事故现场有明显异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丁昭德申请对涉案液化石油气灌的阀门质量是否合格、是否处于安全使用状态进行鉴定，容声公司申请对涉案热水器是否为容声公司的产品、是否经过改装、安装是否合格以及一氧化碳排放量进行鉴定。由于容声公司涉案热水器是通过重庆燃气用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检验合格后进入重庆市场，本案鉴定事项不应委托重庆燃气用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鉴定，而具有司法鉴定资格的国家燃气用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天津）、国家燃气用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佛山）均不接受委托，致使鉴定无法进行。陈沁出生于1993年6月9日，为城镇居民家庭户口。陈沁死亡后，原告产生如下损失：丧葬费17663元（35326元／年÷12个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350640元（17532元／年×20年）、误工费965.52元、交通费1000元，陈勇因陈沁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致精神上遭受较重痛苦。
一审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失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对可能危急人身、财产安全的商品和服务，应当向消费者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说明和标明正确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方法以及防止危害发生的方法。”本案被告容声公司辩解，原告无证据证明涉案燃气热水器系容声公司的原装产品，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涉案燃气热水器主机上的企业名称、地址等标识，可以认定涉案热水器系容声公司产品，故本院对容声公司的上述辩解理由不予采纳。被告丁贤灿、丁昭德辩解，打开事故现场燃气罐阀门后燃气罐与热水器的连接处有明显异味，本次事故发生原因是燃气灌漏气。由于涉案燃气热水器以罐装液化石油气为燃料，液化石油气主要成分为丙烷、丁烷，并加入有明显气味的添加剂，本案事故发生原因系一氧化碳中毒，事故发生现场无异味，故本院对被告丁贤灿、丁昭德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产品应当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这只是对生产者、销售者的基本要求，人们对不合理危险的认识是不断发展的，即使产品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也不意味着产品一定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被告容声公司、被告丁贤灿应当知道燃气热水器在使用过程中具有高度危险性，应当预见到不特定的消费者对燃气热水器的认知程度不同，因此，容声公司作为生产者、丁贤灿作为销售者均应尽最大可能地采取措施，保证燃气热水器在使用过程中的安全性。
容声公司提供的使用说明书虽然在“特别忠告”、“自然排气烟道的安装”部分对排烟管道的购买、安装予以提示，但“分室安装法”文字说明部分未提示安装排烟管道，可能使消费者误认为采取该种安装方法可以不安装排烟管道，而涉案燃气热水器恰恰采取了分室安装法，故容声公司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指示缺陷。丁贤灿作为涉案燃气热水器的销售者，无证据证明其在出售时警示了正确的安装、使用注意事项，并且丁贤灿在安装中存在以下不符合GB6932-2001《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之处：安装燃气热水器的房间通风不良；未安装排烟管道；未分别设置给气口、排气口等。因此，容声公司、丁贤灿对本案一氧化碳中毒事故的发生均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丁昭德并非涉案燃气热水器的生产者，也不是“重庆市江津区雄峰燃气店”的登记业主，陈勇请求判决丁昭德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勇、皮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烟道式自然排气燃气热水器在使用时需要安装排烟管道以及燃气热水器的主机不得安装于卧室之内，但陈勇、皮静自行在安装燃气热水器主机的房间内使用三合板分隔出一定空间作为卧室使用，对本案一氧化碳中毒事故发生具有较大过错，可以减轻被告容声公司、丁贤灿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量过失大小、原因力比例等因素，确定由容声公司、丁贤灿分别承担20%、3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宜。陈勇主张误工费965.52元、交通费1000元，鉴于其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一定误工损失、交通费用，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勇因陈沁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致精神上遭受较重痛苦，一审法院综合考量被告过错程度、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丁贤灿、丁昭德辩解，产品责任纠纷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产品责任纠纷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时起计算；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要求赔偿的请求权，在造成损害的缺陷产品交付最初消费者满十年丧失。涉案燃气热水器的购买时间为2006年7月22日，侵权行为的损害结果发生于2010年11月6日，产品交付最初消费者未超过十年，损害结果发生之时距原告起诉不足二年，故陈勇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容声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勇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共计74053.70元。二、被告广东容声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勇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三、被告丁贤灿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勇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11080.56元。四、被告丁贤灿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勇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五、驳回原告陈勇对被告丁昭德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陈勇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01元，由原告陈勇负担600.50元，被告广东容声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0.20元，被告丁贤灿负担360.30元；此款原告陈勇已预交，限被告广东容声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丁贤灿在履行上述判决给付金钱义务时一并转付原告陈勇。
容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1）津法民初字第03333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陈勇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产品不存在任何缺陷，上诉人涉案的热水器是通过重庆燃气用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合格进入重庆市场的，被上诉人也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的产品存在何种缺陷。二、为了让消费者充分利用产品的性能及保障人身安全，上诉人在说明书和热水器的外观上均标示了“特别忠告”和“安全注意事项”，及“热水器必须请合格技工安装在浴室外通风的地方，并安装烟道。”消费者根本不可能会误会为采取该法可以不安装排烟管道，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丁贤灿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津法民初字第3333号民事判决了，重新作出公正的判决；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事故的热水器系被上诉人于2006年7月22日从上诉人处购买，上诉人安装调试后交付被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一直使用至2011年11月7日方发生中毒事故，该热水器均未发生过任何质量问题，足以说明上诉人在销售的热水器无质量问题，也无安装瑕疵，被上诉人亦无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在安装时存在瑕疵。一审判决以事故现场无排烟管道为由推定上诉人在安装热水器时未安装排烟管道，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证据不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陈勇答辩称：一审法院也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了50%的责任，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丁贤灿处购买热水器后根本没有安装烟道，被上诉人认为，原判决主张的金额非常低，完全不足以弥补被上诉人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丁昭德未作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失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可以看出，产品存在缺陷是生产者承担产品责任的首要条件。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涉案热水器是否为缺陷产品。根据我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在判断产品是否存在缺陷，通常会考虑两方面的因素，一是看产品是存在不合理的危险，二是看产品是否符合有关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本案中，陈勇未提交证据证明容声公司生产的涉案热水器存在何种缺陷。原审法院以容声公司提供的使用说明书中在“分室安装法”文字说明部分未提示安装排烟管道，可能使消费者误认为采取该种安装方法可以不安装排烟管道，判定容声公司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指示缺陷，理由不充分。而容声公司认为其生产的涉案热水器是经重庆燃气用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检验合格进入重庆市场，容声公司为让消费者充分了解利、用产品的性能及保障其人身安全，在产品说明书和热水器的外观上均标示了“特别忠告”和“安全注意事项”，强调该热水器必须请合格技工安装在浴室外通风的地方，并安装烟道。消费者根本不可能会误会为采取该法可以不安装排烟管道，其生产的涉案热水器不是缺陷产品的理由正当。其要求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应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对可能危急人身、财产安全的商品和服务，应当向消费者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说明和标明正确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方法以及防止危害发生的方法。”的规定，以事故现场无排烟管道为由推定丁贤灿在安装热水器时未安装排烟管道，证据不充分。因涉案热水器系陈勇、皮静于2006年7月22日从丁贤灿处购买，丁贤灿安装调试后交付陈勇、皮静使用，到事故发生时，已有四年多的时间。其间，从未发生过中毒事故，足以说明无安装瑕疵的问题。原审法院以销售者丁贤灿未安装排烟管道，也无证据证明其在出售时警示了正确的安装、使用注意事项等理由判定销售者丁贤灿对本案一氧化碳中毒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据不足，应予纠正。陈勇、皮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产品说明书和热水器外观上的标示应当知道其使用的烟道式自然排气燃气热水器在安装时需要安装排烟管道以及燃气热水器的主机不得安装于卧室之内，但陈勇、皮静自行在安装燃气热水器主机的房间内使用三合板分隔出一定空间作为卧室使用，对本案一氧化碳中毒事故发生应承担全部责任。鉴于本次事故死亡三人，本院根据公平原则确定由容声公司和丁贤灿对陈勇酌情进行补偿。综上，上诉人容声公司和丁贤灿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1）津法民初字第0333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1）津法民初字第0333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三）、被告广东容声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补偿陈勇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60000元；（四）、被告丁贤灿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补偿陈勇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等20000元；（五）、驳回原告陈勇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402元，由上诉人广东容声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上诉人丁贤灿负担500元，被上诉人陈勇负担402元。
申请再审人陈勇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忽视申请再审人提交的权威证据材料，没有对热效率不合格所存在的潜在危害性进行评价，并且销售者丁贤灿在安装过程中没有安装排烟管道，也不具有安装资格，二被申请人对事故发生均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改判。被申请人容声公司辩称，申请再审人未有任何证据证明产品有缺陷，使用者的错误使用产品是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所谓热效率问题不会导致死亡的发生，请求维持二审判决。被申请人丁贤灿辩称，当时热水器是安了烟道的，而且四年多时间了均未问题，事故发生是原告改变房屋结构的原因，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和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再审认为，陈勇、皮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烟道式自然排气燃气热水器在使用时需要安装排烟管道以及燃气热水器的主机不得安装于卧室之内，但陈勇、皮静自行在安装燃气热水器主机的房间内，并且在该燃气热水器主机未安装排烟管道的情况下，使用三合板分隔出一定空间作为卧室使用，致使本案一氧化碳中毒事故的发生，陈勇、皮静自身应承担不可推卸的责任，现申请再审人陈勇以容声公司生产的燃气热水器在2010年6月23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总局发布总局公告即：2010年第63号公告中，有容声公司生产的燃气热水器能效不合格，以此来推测原告于2006年7月22日购买容声公司生产的该热水器不合格，其理由不充分，因再审申请人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购买的热水器为容声公司生产的不合格产品。另再审申请人提出丁贤灿作为销售燃气热水器业主，没有按照国家相关的技术规范要求安装热水器排烟筒是导致三人死亡的直接原因的问题，而涉案热水器系陈勇、皮静于2006年7月22日从丁贤灿处购买，丁贤灿安装调试后交付陈勇、皮静使用，如真是安装热水器不合格，当时就应当提出，当时就不应该接受和使用该热水器，而该热水器从安装完毕到事故发生时，已有四年多的时间，其间，从未发生过中毒事故，认定系安装该热水器不合格导致三人死亡的证据不足，根据现有证据，应系陈勇、皮静自行在安装燃气热水器主机的房间内随意改变房屋结构，造成一氧化碳中毒事故的发生。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根据公平原则确定由容声公司和丁贤灿对陈勇酌情进行补偿。原审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61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学文
审 判 员 李 庆
代理审判员 吴宝山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徐 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