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知民终字第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吴国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潘倢灵，女，198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系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陆叶欢，女，198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弓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季小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韩琳，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互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弓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弓禾文化）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知民初字第1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一、关于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利问题。根据上海市版权局于2010年1月26日核发的编号为作登字09-2010-G-004号《作品登记证书》，其中载明：“作品名称：巨星浪漫代言系列1-55，作品类型：摄影作品，作者：季小毅，著作权人：上海弓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品完成日期：2009年9月26日，作品登记日期：2010年1月26日”。该《作品登记证》所附摄影作品为人物系列摄影图片，显示的图片人物均为影视演员“范冰冰”与“黄铭良”（艺名：黄少琪），图片标题为“FH-01”---“FH-55”；其中标题为“FH-16”的摄影作品，涉案图片表达的内容是“范冰冰”与“黄铭良”拍摄的上半身婚纱写真照；室内，范冰冰亲昵偎依在黄铭良身后，其右侧发际斜插着一朵白色大花头饰，头部微微转向左侧，右手放置在黄铭良的右臂上；黄铭良身穿白色西服，头转向右侧与范冰冰甜蜜对望。二、关于涉案被控侵权行为问题。上海市闵行公证处于2010年7月22日出具的（2010）沪闵证经字第1460号《公证书》，其中载明：弓禾文化于2010年6月21日向该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该处受理了弓禾文化的公证申请，在该处公证员崔英和公证人员庞佳丽的监督下，由弓禾文化的委托代理人王守贞于2010年6月21日、6月22日在该处007室通过该处提供的电脑及网络设备进入互联网后，下载屏幕录像专家V7.0试用版，并将该软件安装后，保存于电脑桌面。随后，王守贞在开启屏幕录像专家V7.0试用版录像功能的状态下，点击电脑桌面的浏览器，分别浏览了以下网页：1、“红网”中的网页，网址为http：ent.rednet.cn／c／2010／02／26／1909690.htm；……3、“大洋网”中的网页，网址为﹤http：／／news.dayoo.com／ent／html／201002／26／53922-12126022.htm﹥；。76、在浏览过程中，王守贞将上述网站的域名分别在网址为http：www.miibeian.gov.cn的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中进行查询；77、王守贞利用屏幕录像专家V7.0试用版软件将上述浏览过程分别录制成75个录像文件；78、王守贞将上述操作完成后，将上述录像文件和王守贞使用的屏幕录像专家软件一并刻录成光盘。兹证明上述过程均系在该处公证人员监督下进行，王守贞利用屏幕录像专家录制的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王守贞刻录的上述光盘由该处加封等。经当庭查验，弓禾文化提交的上述公证书所附封存光盘的纸袋两边封口已经拆封，且胶水已经干枯，封存状况存在瑕疵。之后，弓禾文化向上海市闵行公证处提出申请，重新调取了（2010）沪闵证经字第1460号公证书所附封存光盘。该重新调取的封存光盘经当庭查验，封存状态完好，公证处的封签没有缺损。当庭使用法庭计算机打开上述光盘，光盘内共保全了75家网站的截屏文件，打开名为“大洋网”的截屏文件，显示在百度网页搜索栏中输入“大洋网范冰冰型男入怀”，显示搜索结果，在搜索结果页面中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显示网址为http：／／news.dayoo.com／ent／html／201002／26／53922﹤http：／／news.dayoo.com／ent／html／201002／26／53922﹥-12126022.htm﹤http：／／news.dayoo.com／ent／html／201002／26／53922-12126022.htm﹥，该网页内有一组标题为“范冰冰美艳婚纱照曝光扮甜美公主拥型男入怀”的图片，该标题下方标记有“http：／／www.dayoo.com，2010－02－26，来源：金鹰网”文字信息；其中位于第468帧处的图片内容为影视演员范冰冰与黄铭良（艺名：黄少良）拍摄的上半身婚纱写真照；室内，范冰冰亲昵偎依在黄铭良身后，其右侧发际斜插着一朵白色大花头饰，头部微微转向左侧，右手放置在黄铭良的右臂上；黄铭良身穿白色西服，头转向右侧与范冰冰甜蜜对望。经比对，弓禾文化认为涉案被控侵权图片与其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两者的人物造型、衣着、神态等均一致，为同一幅图片。交互式公司则认为上述被控侵权图片与弓禾文化的权利图片在色调上并不一致，网页使用的图片偏蓝紫色。根据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页显示网站网址：www.dayoo.com（网站名称：大洋网）的主办单位是交互式公司。庭审中，交互式公司承认其系网站www.dayoo.com的开办单位；但交互式公司认为在收到起诉状副本后曾登录www.dayoo.com时并没有发现被控侵权图片，故否认有使用过涉案被控侵权图片。针对交互式公司的辩解，弓禾文化认为公证保全的网页清晰显示交互式公司的网站www.dayoo.com曾经使用过涉案被控侵权图片，交互式公司应举证证明其何时删除被控侵权图片。三、关于其他事实。弓禾文化是从事电脑设计、制作、美术设计、企业形象策划、摄像服务、制作各类广告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交互式公司系于1998年6月1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注册资本为9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电子计算机技术服务、计算机网络及通信网络技术服务、商品信息咨询、批发和零售贸易等。根据弓禾文化提交的证据4，2009年12月12日，弓禾文化与案外人深圳市福田区梦工场照相馆签订一份《明星代言影楼许可使用合同》，约定弓禾文化许可深圳市福田区梦工场照相馆使用特定的“范冰冰、黄少祺形象照片、签名及由范冰冰、黄少祺作为其指定影楼的形象代言人”，许可使用方式为深圳市内独家使用上述许可内容，许可使用的时间自2009年12月12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许可使用费为150000元等。根据弓禾文化提交的编号为ET152281715CS号《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邮件回执查询单》（系打印件）显示弓禾文化曾于2012年6月19日向交互式公司邮寄一份《要求你单位承担使用范冰冰、黄少祺明星代言照片侵权责任的函》，收件地址为“广东省广州市增槎路1113号广州日报印务中心五楼”，签收情况为“妥投”、“他人收，代华”，收件时间为2012年6月20日。在弓禾文化提交的函件底稿内容为“要求交互式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140000元等”。交互式公司在质证中否认有收到上述函件，亦否认“代华”是其公司职员，且弓禾文化所举证据无法证实当时交寄的文件就是上述函件，因此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交互式公司同时提交《社保费申报缴款个人明细查询》，证明查询不到“代华”的缴款信息。弓禾文化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了公证费3000元（发票号码：03982509）。2013年7月5日，弓禾文化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编号为（2013）盈广州民字第2257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弓禾文化因与交互式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案，聘请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该所接受弓禾文化委托，委派韩琳担任弓禾文化代理人参与诉讼，律师服务费为3000元等。2013年7月5日，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向弓禾文化出具了法律服务费3000元的发票（发票号码NO.04103595）。另查，弓禾文化针对交互式公司的侵权行为向该院提起批量诉讼，案件合共7宗【案号分别为（2013）穗越法知民初字第1046－1052号】。庭审中，弓禾文化明确表示合共支付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3000元，平均分摊到7宗案件，故每案只主张律师费429元、公证费5.7元。涉案图文“范冰冰美艳婚纱照曝光扮甜美公主拥型男入怀”，主要刊载了影视演员范冰冰与黄铭良（艺名：黄少良）系列婚纱艺术照片，并配以一些简短文字表述。庭审过程中，弓禾文化确认交互式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已删除涉案图片，故放弃要求交互式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从其网站上删除涉案摄影作品的诉请。弓禾文化同时表示：其代理人接受弓禾文化委托后，2012年9月份左右到交互式公司网站查询，还能查询到涉案图片，但不清楚交互式公司何时删除涉案图片；且交互式公司的侵权行为处于持续状态，从弓禾文化2010年6月公证取证到2012年9月代理人接受弓禾文化委托代理本案，涉案图片一直刊载在交互式公司开办的大洋网上。另弓禾文化在2012年6月19日以EMS的方式向交互式公司发送了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的函件，该函件在2012年6月20日由交互式公司工作人员签收，属于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故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2012年6月20日重新起算。原审法院认为：一、弓禾文化主张著作权利的“巨星浪漫代言系列1-55”中的“FH-16”图片属于摄影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弓禾文化提交了上海市版权局核发的《作品登记证书》，证实作品名称“巨星浪漫代言系列1-55”项下的“FH-16”图片已办理了著作权登记，并取得合法的作品登记证书。在交互式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院依法确认弓禾文化是涉案摄影作品“巨星浪漫代言系列1-55”中的“FH-16”的著作权人，其有权对侵犯该摄影作品权利的行为提起诉讼。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该院认定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出具的（2010）沪闵证经字第1460号《公证书》，合法有效，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盘显示，交互式公司在其开办的网站﹤http：／／news.dayoo.com／ent／201002﹥／26／53922-1212622.htm﹤http：／／news.dayoo.com／ent／201002／26／53922-121260-22.htm﹥展示了涉案被控侵权图片。涉案被控侵权图片与弓禾文化享有著作权的上述“FH-16”图片相比，两图的拍摄角度、人物衣着及人物的动作神态均一致，视觉上基本无差别，应为同一幅摄影图片。交互式公司未经弓禾文化许可或授权，通过从其他网站转载的形式在其设立的网站上展示涉案被控侵权图片，侵犯了弓禾文化享有涉案权利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交互式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弓禾文化在庭审过程中确认交互式公司已删除了涉案被控侵权图片，并放弃要求交互式公司停止侵权，删除涉案图片的诉讼请求，故该院对弓禾文化的该诉请不再处理。至于交互式公司抗辩认为弓禾文化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权利人超过两年起诉的，如果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在持续，在该著作权保护期内，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停止侵权行为；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应当自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两年计算。由上述法律规定可知，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如果该侵权行为处于持续状态的，在该著作权保护期内，自权利人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两年的侵权损害赔偿数额之请求仍应依法得到保护。本案中，弓禾文化于2010年6月21日向公证机构申请保全证据，并于2010年7月22日领取涉案公证书从而固定侵权证据，证实交互式公司开办及经营的网站www.dayoo.com内于2010年2月26日至2010年6月21日期间存在涉案被控侵权图片，而交互式公司作为该网站的开办单位和管理单位并未就此举证证实何时删除涉案被控侵权图片，致使何时停止侵权行为的时间无法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在交互式公司不举证的情况，该院依法推定交互式公司的侵权行为在弓禾文化起诉时仍处于持续状态，故交互式公司仍需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弓禾文化起诉前两年经济损失的责任。至于弓禾文化主张其曾于2010年6月19日向交互式公司发出《要求交互式公司承担使用范冰冰、黄少祺明星代言照片侵权责任的函》，收件地址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增槎路1113号广州日报印务中心五楼”；收件人是“代华”，收件时间是“2012年6月20日”。虽然交互式公司在质证中否认“代华”是其公司职员，但交互式公司在庭审中又承认上述邮件的收件地址是其办公地址之一，故弓禾文化所举的《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邮件回执查询单》（系打印件）可以证明弓禾文化曾向交互式公司的办公地址之一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增槎路1113号广州日报印务中心五楼”的地址邮寄了上述侵权责任函，但不足以证明交互式公司收到了该函件，亦不能证明本案诉讼时效曾发生中断的事由，故该院对弓禾文化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主张不予采信。至于交互式公司抗辩认为涉案被控侵权图文属于时事新闻，交互式公司的转载行为属于合理使用的意见。因时事新闻是指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报道的单纯和客观的事实消息，而涉案图文内容突出显示范冰冰与黄铭良饰演的一对情侣为婚纱照片及结婚题材而拍摄的图片作品，并非时事新闻的范畴，故本院对交互式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亦不予接纳。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因图片许可使用费与图片拍摄成本、精度、尺寸、作品知名度以及用途等多种因素有关。鉴于弓禾文化和交互式公司均未能举证证实弓禾文化实际损失或交互式公司违法所得的利润数额，该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作品的美感、人物的知名度、交互式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参考弓禾文化授权他人使用图片的费用标准，同时结合交互式公司使用涉案图片属于转载的性质，并在转载时已标明图片来源等因素，再考虑弓禾文化批量维权诉讼的模式，酌情认定交互式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200元，该款含弓禾文化维权所产生的合理开支费用。弓禾文化主张赔偿数额超过上述酌定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1200元给上海弓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二、驳回上海弓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上海弓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38元，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承担12元。交互式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推定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在被上诉人起诉时仍处于持续状态认定错误。二、上诉人转载涉案的内容属于时事新闻，该行为符合著作权法中合理使用情形，主观不存在过错，依法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报酬及承担其他费用。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数额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弓禾文化辩称：一、公证书证明上诉人经营的网站上使用了我方的图片，侵犯了我方的著作权。二、我方起诉是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的，并未超出诉讼时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双方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交互式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弓禾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交互式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的使用是否属于合理使用；三、原审法院酌定1200元赔偿数额是否适当。关于交互式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权利人超过两年起诉的，如果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在持续，在该著作权保护期内，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停止侵权行为；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应当自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两年计算。从本案事实来看，弓禾公司于2010年6月21日向公证机构申请保全证据，证实交互式公司开办的网站www.dayoo.com﹤http：／／www.dayoo.com﹥当日存有涉案被控侵权图片，但交互式公司作为该网站的开办单位和管理单位未能举证证实其停止侵权行为的确切时间，可推定交互式公司的侵权行为处于持续状态，故弓禾公司虽然自2010年6月21日向公证机构申请证据保全后至本案起诉之日并未明确就涉案图片向交互式公司提出要求，但其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两年的侵权损害赔偿诉求仍应得到保护。综上，原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的处理正确，交互式公司上诉提出弓禾公司应当对交互式公司的侵权行为存在持续性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互式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的使用是否属于合理使用的问题。本案中，交互式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网站上使用了弓禾公司的涉案图片，侵犯了弓禾公司对涉案图片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交互式公司认为其对涉案图片的使用属于报道时事新闻﹤http：／／146.4.1.105／claw3／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10&Gid=117815102&ShowLink=false&PreSelectId=547958096&Page=0&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的合理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侵权，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而根据该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为报道时事新闻，在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中不可避免地再现或者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从上述法律规定看，交互式公司合理使用抗辩成立的前提条件是涉案新闻属于时事新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javascript：SLC（40997，0）﹥》第五条﹤javascript：SLC（40997，5）﹥规定，时事新闻是指通过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报道的单纯事实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javascript：SLC（42733，0）﹥》第十六条﹤javascript：SLC（42733，16）﹥规定，时事新闻是指通过大众传播媒介传播的单纯事实信息。可见，时事新闻是指通过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报道的单纯事实消息，其重点在于所报道事实的客观性和时效性。涉案新闻“范冰冰美艳婚纱照曝光扮甜美公主拥型男入怀”，该报道内容突出显示范冰冰与黄铭良饰演的一对情侣的婚纱艺术照，而弓禾公司在诉状中称涉案图片是其聘请范冰冰、黄铭良（艺名黄少祺）为人物造型，同时聘请曾获得多项大奖、国内摄影界著名摄影师为其拍摄了“巨星浪漫代言系列1-55”摄影作品，可见上述报道的内容与事实不符，缺乏客观性。故涉案新闻不属于单纯事实性消息，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新闻不属于时事新闻正确。因此，对交互式公司合理使用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审酌定1200元赔偿数额是否适当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由于交互式公司和弓禾公司均未能举证证实弓禾公司实际损失或交互式公司违法所得的利润数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作品的美感、人物知名度、交互式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参考弓禾公司授权他人使用图片的费用标准，结合交互式公司使用涉案图片属于转载的性质，并在转载时已标明图片来源等因素，酌情判决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在参考弓禾公司授权他人使用图片的费用标准及其涉案图片的艺术价值仅是法院确定赔偿数额时考虑的部分情节，并非确定判赔数额的全部依据，所以交互式公司以上述理由为由认为赔偿数额过高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交互式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小玲代理审判员  江闽松代理审判员  李 琦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伦志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