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晋市法刑终字第77号
原公诉机关阳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XA，又名杨X，男，198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文盲，阳城县人，农民。2013年5月2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阳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阳城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杨XB，男，现年55岁，农民。系杨XA之父。
指定辩护人崔长青，山西君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城县人民法院审理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XA犯盗窃罪一案，于2014年1月7日作出（2014）阳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杨XA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XA从小智能低下，未上过学，认识100元等一部分面额的钱，但不识数。2011年5月至2013年5月12日，被告人杨XA窜至阳城县，盗窃作案13次，盗窃牛XX、原XA、原XB、邢XX、原XC、崔XX等十余人现金、摩托车、香烟等总价值42800余元，其中现金38000余元。追退赃物价值仅2480元，其余杨XA挥霍，未追退。经河南省精神病医院刑事诉讼医学鉴定委员会鉴定，杨XA精神发育迟滞（轻一中度），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1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杨XA窜至阳城县，将原XD一辆价值100元的摩托车盗窃，以100元的价格卖给高XX废品收购站；当月的又一天晚上，杨XA再次采用撬门锁之手段，盗窃原XA家30多元硬币和院内一台价值1800元的沐河牌耕整机。杨将耕整机放在高XX处，第二天推走扔在村附近路边垠下。后高XX知道是原XA的摩托车和耕整机，将摩托车交给原XA，帮助原XA找回了耕整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原XA提供的耕整机发票。证明耕整机购买价格。
2、证人高XX证言，证明2011年5月初的一天下午，100元收购杨XA一辆旧嘉陵摩托车。过了几天，杨XX又推了一辆耕整机放在该处。第二天该找杨让杨把耕整机推走，杨说不敢往下交推，害怕“老圪吊”（原XA）知道。高当时感觉耕整机是杨XA偷的，便找到原XA，原认出了摩托车，后高和原又找到了耕整机。
3、被害人原XA陈述，证明平时和妻子一直在外居住，农忙时回家种地。2011年5月一天下午回家发现家里两个木箱被撬，丢了三、四十元硬币，院内的摩托车和耕整机被盗。后高XX找到其说憨杨军（杨邓军）推了耕整机，和高找到耕整机，在高废品收购站推回摩托车。
4、价格鉴定意见，阳城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耕整机价值1800元（以后价格为同一中心鉴定）。
5、被告人杨XA供述，杨XA对盗窃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被害人陈述、高XX证言吻合，供述硬币具体有多少不清楚，记不清扔什么地方了。
二、2013年2月2日中午，被告人杨XA在阳城县缸瓦X厂（当时杨被临时雇佣春节看门），乘无人之机，从窗户进入牛XX办公室，拽开木制柜子搭扣，盗窃现金1300元。现未追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杨XX陈述，证明2012年腊月准备放假，见杨XA来到厂里，便让杨XA放假给看门，第二天下午会计打电话说办公室放钱的柜子被撬，1300元现金全部被盗，杨XA人也不见了。被盗现金有100元、50元、20元、10元面值的，5元面值的也有。
2、被告人杨XA供述，杨供述牛XX让其过年看门，见牛给工人发工资，知道柜子里有放的钱。另一个看门人走后，厂里没人，其从窗户爬进，拽开柜子搭扣盗窃。盗窃的现金有100元的、50元的，还有小票。具体多少不清楚。
三、2012年冬季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杨XA窜至阳城县，撬门入室，盗窃崔XX小卖铺内软黄山等各种香烟20盒，价值89元；2013年3月下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杨XA采用同样手段，再次盗窃崔XX小卖铺硬盒云烟等香烟40盒，价值244元。现未追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崔XX陈述，证明该小卖铺被盗两次，第一次是2012年冬的一天，晚上将铺门关好，第二天早上发现铺门锁被撬开，一条软黄山香烟、五盒软红梅香烟、五盒软红金龙香烟被盗。第二次是2013年3月25日左右，晚上将铺门关好，第二天开门门是开着，发现货架上四条烟被盗，其中一条硬盒云烟、一条白盒红塔山香烟、一条66红河香烟、一条蓝盒软盒红金龙香烟。
2、被告人杨XA供述，在一个小卖铺偷过两次烟，都是晚上。都是将门上的搭扣破坏，偷了多少也不知道。
3、辨认笔录及照片，杨XA指认作案地点是崔XX小卖铺。
4、价格鉴定意见，两次被盗香烟价值分别为89元、244元。
四、2013年4月17日，被告人杨XA窜至阳城县，砸玻璃破窗进入原XB经营的小卖铺，盗窃现金1600余元。现未追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原XB发现被盗即报案，后公安机关立案。
2、被害人原XB陈述，证明2013年4月17日下午6点回到家，发现小卖部那间屋子窗户被打开。经清点，发现共丢了1600多元钱。8张百元面值的，剩下的是20元、10元、5元和1元的零钱。
3、被告人杨XA供述，2013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闲着没事，就想着去偷钱，骑摩托车看见一小卖铺锁着门，用石头将后窗玻璃砸破，从窗户钻进去，在柜台上的一个盒里偷了点钱，都是红票（指100元面值的钱）。不知道偷了多少，钱都花完了。
4、辨认笔录及照片，杨XA对作案现场辨认与公安机关勘查原XD被盗现场为同一位置。
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公安机关于被盗次日对被盗现场勘验，证实小卖铺窗户玻璃被砸及现场状况与被告人供述吻合。照片显示的原XB院外墙上有“生男生女一个样”字样，与被告人指认一致。
五、2013年4月中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杨XA窜至阳城县北侧路边，盗窃原XC摩托车一辆，价值1160元。现未追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原XC陈述，证明2013年4月16日前后的一天中午，将其摩托车（2005年购买）停放在家门外楼梯下，第二天早发现被盗。
2、被告人杨XA供述，有一天在县城一个陡坡附近的胡同路边盗窃了一辆大摩托车。车上没有钥匙，蹬了一脚就发动着了。骑了几天丢了。
3、辨认笔录及照片，杨XA指认盗窃摩托车地点与被害人陈述一致。
4、价格鉴定意见，证明摩托车价值1160元。
六、2013年4月27日晚，被告人杨XA窜至气象局，盗窃邢XX摩托车一辆，价值555元。已追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邢XX提供的摩托车复印件，证明摩托车2004年购买。
2、物证，2013年7月19日，从路边张XX门外扣押邢XX摩托车一辆，车架号等特征与被害人陈述、摩托车发票相吻合。张XX证实摩托车停在门外快两个月，不知道是谁放的（赃物已发还被害人）。
3、被害人邢XX陈述，证明2013年4月28日早，其将摩托车停放在气象局路边树下，当时将车钥匙插在锁孔里，第二天发现不见了。
4、辨认笔录及照片，杨XA指认盗窃摩托车地点与被害人陈述一致。
5、价格鉴定意见，证明摩托车价值555元。
6、被告人杨XA供述，有一天晚上，在路边盗窃了一辆摩托车。这辆车上有插的钥匙，不能骑了放在路边。
七、2013年5月6日晚，被告人杨XA窜至阳城县，弄坏祝X经营的“品牌布鞋”店卷闸门，又砸破里门玻璃，进入店内盗窃现金2830元。己挥霍。现未追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祝贺发现被盗即报案，后公安机关立案。
2、被害人祝X陈述，证明2013年5月7日早8点到其在商店，发现卷闸口被撬开，店内收银台抽屉里2830元现金被盗。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店卷闸门下侧被打开，里面内门玻璃破损，从散落的玻璃片上提取一枚新鲜汗液手印。
4、阳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明现场的一枚汗液手印是杨XA左手拇指所留。
5、辨认笔录及照片，杨XA指认作案地点是“品牌布鞋”店。
6、被告人杨XA供述，5月的一天晚上，在一家胡同边的铺外，将卷闸门扳起，用砖头将里面的玻璃门砸破，在店后面的柜里偷了一些大钱，具体多少不清楚。
八、2013年5月11日晚23时50分许，被告人杨XA窜至阳城县，将张XA的“卷闸门弄坏，盗窃店内现金400余元。现未追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明张文平发现被盗报案。
2、被害人张XA陈述，证明2013年5月12日早到超市，看见卷闸门被撬开二、三十公分，即报案。清点发现四、五百元现金被盗。
3、监控视频资料，监控录像显示杨XA扒开卷闸口进入超市盗窃过程及时间。
4、现场勘查检验笔录及照片，证明张XA超市卷闸门下侧被卷起，超市柜台上有散落的零钱。
5、辨认笔录及照片，杨XA指认作案地点是电厂附近超市。
6、被告人杨XA供述，5月22日前几天晚上12点多，在电厂附近一条街边，将一个小商铺的卷闸门破坏后，在里面偷了点钱。
九、2013年5月12日凌晨2时30分许，被告人杨XA窜至阳城县，将赵XX的橱窗玻璃砸破，钻窗进入店内，盗窃芙蓉王香烟一条，价值190元。现未追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明赵XX被盗当日报案。
2、被害人赵XX陈述，2013年5月12日早，发现其玻璃被砸，一条芙蓉王香烟被盗。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玻璃被砸破，店内柜台下方柜门被打开，在破碎的玻璃片上留有一枚新鲜汗液手印。
4、阳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明现场的一枚新鲜汗液手印是杨XA右手拇指所留。
5、监控视频资料，监控录像显示了杨XA砸玻璃盗窃离开过程及时间。
6、辨认笔录及照片，杨XA指认作案现场。
7、被告人杨XA供述，有一天晚上在县城一个厕所附近，用石头将超市玻璃砸破，从窗上钻进去偷了一条烟。
十、2013年5月12日凌晨，被告人杨XA窜至阳城县，翻窗进入董XX经营的面食店，未盗得财物；其后，又将闫XX经营的海鲜店木门踹破，盗窃该店现金30余元；接着又翻窗进入艾XX经营的牛羊肉店，盗窃现金700余元。未追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①董XX证明5月12日早到其经营的面条店铺，发现两侧窗户开着，里面被翻得乱七八槽，没有丢的东西。
②闫XX证明5月12日早发现其经营的海鲜店门中间的木板被卸下来，店里被翻乱，丢了三、四十元钱。
艾XX证明5月12日早到其经营的牛羊肉店，发现店铺的门板被蹬破，放在抽屉里的700多元钱被盗。最大面值的是5元。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勘查现场状况与被害人陈述相吻合。
3、被告人杨XA供述，在天桥边上的胡同里，先把一家卖面点的玻璃窗户弄开。进里面看了看没有钱，就出来了。然后将隔壁门踹破，从门上钻进去，偷了点一元钱，不知道有多少。最后，在另一家店外将窗户推开，从窗户钻进去，偷了点一元钱，具体多少不清楚。
十一、2013年5月12日下午，被告人杨XA骑摩托车窜至阳城县，破门进入原XD经营的店窃现金约19000元；后又来到附近邢XA经营的商铺翻墙进入店内，盗窃现金约12800元。现均未追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原XD、邢XA被盗当日报案，后公安机关立案。
2、被害人陈述
①原XD陈述，证明2013年5月11日下午离开其经营的农家店和其丈夫到县城儿子家住。12日17时30分许，其姐打电话说其家西屋门被砸了个洞，赶回家打开店铺检查发现19000元左右现金被盗。这些钱都是卖玉米、豆、种籽等的货钱。平常村里人少，也没有发现过丢东西的现象，因大意发生了被盗。
②邢XA陈述，证明2013年5月12日15时30分将其经营的商铺大门锁住和其妻上地，19时回家看见窗户窗纱被撕开，打开门检查发现放在货架下面的一白色皮质女式挎包不见了，包内放有12000余元现金、身份证、存条、银行卡；柜台下面抽屉内的800余元现金被盗。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原XD农家店西屋门有一破洞，西屋通往店铺木门上方玻璃破碎，商铺地面有半块砖头；邢XA商铺东屋窗纱被撕开。
4、辨认笔录及照片，杨XA指认作案地点是原XD农家店和邢XA商铺。
5、被告人杨XA供述，在路边一家小铺外，用砖头将一扇门上的板砸开钻进去，还有一扇门，又用砖头将门上的玻璃砸破，过到卖东西的柜台后，在一个纸盒里偷了点钱（用手比划约2厘米厚，具体多少不知道；偷来的钱已经花光了。从这家出来，又到路对面不远处的一家商铺门口，用于把窗纱拽开，从窗户钻进去，在铺柜台后面的盒里偷了点钱，（用手比划约1厘米厚），具体多少不知道，偷来的钱花光了。侦查员出示不同面额的人民币让杨辨认，杨称在两个铺没有偷的100元、50元面值的钱。
当庭供述烧过两次盗窃的100元面值的现金，比划约2厘米厚。对被害人陈述被盗现金数额无异议。
涉及全案的证据：
1、杨XA户籍证明，证明杨XA符合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家庭住址等。
2、河南省精神病医院刑事诉讼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杨XA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
3、公安机关抓获证明，证明杨XA被抓获归案。
案卷材料显示，上述杨XA盗窃及在县城盗窃摩托车等主要犯罪事实是杨XA到案后主动如实交待的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作如下认证意见，被告人杨XA对每次盗窃地点、作案过程、盗窃物品的供述及对盗窃现场的辨认与各被害人陈述相吻合；杨在原XD、祝X、张XX、原XD、邢XA等商铺盗窃还有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痕迹检验鉴定意见、监控视频资料等证据佐证。上述杨XA盗窃作案的事实足以认定。由于杨XA不识数，说不清具体盗窃现金的数额。原供述将偷来的钱花光了，当庭供述将盗窃的100元面值的钱烧过两次，且比划的数量不小，前后供述不一，其供述无法采信。当庭对被害人陈述亦无异议。故以被害人陈述认定杨XA盗窃数额。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XA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杨XA属尚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应当负刑事责任，但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杨XA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较重的盗窃犯罪事实，应当从轻处罚。阳城县人民检察院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XA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22日起至2014年11月21日止）；二、责令被告人杨XA退赔盗窃所得的被害人一切财物。
杨XA上诉理由：上诉人认罪悔罪，且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原判量刑重。
杨XA辩护人辩护意见：上诉人杨XA认罪悔罪，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且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较重的盗窃犯罪事实，系自首，应从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一致。
本院认为，杨XA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且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XA及其辩护人提出杨XA认罪悔罪，且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应从轻处罚。且杨XA辩护人提出杨XA在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较重的盗窃犯罪事实，属自首，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在原判量刑中均已考虑，故本院不再重复采纳该上诉理由和辩解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福祥
审 判 员 秦树杰
代理审判员 王 婵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巧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