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内05刑终79号
原公诉机关扎鲁特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海宝，男，1959年5月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蒙古族，高中文化，农民，被逮捕前住扎鲁特旗。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18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扎鲁特旗看守所。
辩护人孙福桩、薛瑶，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腰力少布，男，1975年10月1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蒙古族，小学文化，农民，被逮捕前住扎鲁特旗。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6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扎鲁特旗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60年4月2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蒙古族，高中文化，退休职工。
扎鲁特旗人民法院审理的扎鲁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海宝犯故意伤害罪、腰力少布犯伪证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6）内0526刑初2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白海宝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4年2月12日22时许，在扎鲁特旗腰力少布家，被告人白海宝、腰力少布与李某一起喝酒，酒后回家时因喝酒一事白海宝与李某在腰力少布家门前发生口角后李某打了白海宝几拳，后二人厮打在一起，此时被告人腰力少布上前将二人拉开，当腰力少布拽着李某欲离开时白海宝持石头将李某头部打伤。经通辽市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在侦查过程中，被告人腰力少布故意隐瞒白海宝打伤李某的犯罪事实，并且在对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上作虚假证明。2016年11月24日被告人白海宝、腰力少布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案发当日，被害人李某被送往扎鲁特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生诊断，被害人李某脑挫裂伤、硬膜外血肿、颅骨骨折、颌面外伤、左侧面瘫，共住院治疗25日。期间支出医疗费17668.56元、司法鉴定费2000元。2017年2月10日经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被害人的其他经济损失有护理费2836元（113.44元×2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100元×25天）、误工费10209.6元（113.44元×90天）、营养费2500元（100元×25天）、住宿费1046元、交通费1613元，合计40373.16元。
针对以上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如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能够证明案发后经李某报案，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查；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乌某、月明珠、全某、高某的证言，被告人白海宝、腰力少布的供述，能够证明被告人白海宝、腰力少布与被害人李某三人在腰力少布家喝酒，酒后回家时因琐事白海宝与李某在腰力少布家门前发生争执后李某用拳头殴打白海宝，后二人在厮打过程中倒地，此时腰力少布上前将二人拉开，后腰力少布拽着李某欲离开时白海宝持石头将李某头部打伤的时间、地点、经过。亦能证明案发次日，腰力少布在公安机关故意隐瞒了白海宝打伤李某头部的事实。后在李某妻子高某让其实事求是向侦查机关反映案件事实的请求下，腰力少布于同年2月19日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了白海宝打伤李某头部的事实。2015年11月23日腰力少布在侦查机关否认白海宝打伤李某一事。2016年11月24日腰力少布被传唤到案后又如实交代了因琐事白海宝打伤李某头部的犯罪事实；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能够证明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4.到案经过，能够证明二被告人系被传唤到案；5.户籍证明，能够证明二被告人的自然情况；6.取保候审、监视居住、拘留、逮捕手续，能够证明二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被告人白海宝的辩护人孙福桩、薛瑶当庭复举被告人白海宝强制措施手续，证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白海宝采取监视居住期限已超法定期限的事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当庭出示如下证据：1.扎鲁特旗人民医院住院病例1份、诊断书3份、医疗票据28枚、住宿票据22枚、鉴定票据2枚、交通票据25枚，证明被害人李某受伤后住院治疗情况及被医生诊断为脑挫裂伤、硬膜外血肿、颅骨骨折、颌面外伤、左侧面瘫。亦能证明李某实际住院治疗25日，期间支出医疗费17668.56元，后支出司法鉴定费2000元、住宿费1046元、交通费1613元；2.身份证及户口薄复印件，证明李某的自然情况及属非农业户口的事实。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均予采信。
被告人白海宝的辩护人孙福桩、薛瑶当庭复举证据如下：1.被告人白海宝的供述（2016年11月25日11时至14时、17时27分至18时02分）及证人乌某传唤到案时间（2016年11月25日8时至19时），欲证明被告人白海宝因受到公安机关威胁，给其精神造成巨大痛苦，迫使其承认犯罪。因该欲证事实无其他证据佐证，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信；2.被告人腰力少布的（2016年11月25日、12月10日）两次供述，欲证明腰力少布两份笔录内容雷同，侦查人员存在伪造口供的事实。因该两份笔录系侦查人员在正常侦查过程中依法取得，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欲证事实不予采纳；3.被害人李某的（2015年11月23日）陈述，欲证明李某曾受到二次伤害，让白海宝承担全部责任不公平。该欲证明的事实无其他证据证明，故不予采纳；4.证人高某、全某的证言，欲证明被害人李某贿买并干扰作证的事实。该欲证明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5.鉴定文书二份，欲证明本案中被害人的第二次重伤鉴定的真实性无法高于第一次轻伤鉴定，因第一次鉴定距受到伤害时间更近，故其更具有真实性。因第二次鉴定系按正常程序提起及委托，并由具有专业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依某做出，为具有证明效力的鉴定结论，故对其欲证明事实不予采纳。另申请证人月某（白海宝女儿）、乌某（白海宝侄子）出庭作证的证言，欲证明二证人曾因本案而涉嫌妨害作证被传唤至侦查机关，侦查人员威胁二证人，让二证人承认曾让腰力少布做伪证的事实。因该待证事实无其他证据证明，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
原审认为，被告人白海宝因琐事与他人发生撕打后持石头将他人打致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腰力少布作为案发现场证人，对其目击白海宝打伤李某这一重要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帮助他人隐匿罪证，其行为已构成伪证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故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因被告人白海宝的犯罪行为而给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当由被告人白海宝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要求给付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请及要求超出90日给付误工费的部分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李某要求给付医疗费、住宿费的诉请当中已提供正当票据的部分诉请予以支持。其未提供票据及所提供票据与事实不符的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对被告人白海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腰力少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白海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5日起至2020年11月13日止）。被告人腰力少布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5日起至2017年5月24日止）。二、由被告人白海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0373.16元[其中：医疗费17668.56元、护理费2836元（113.44元×2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100元×25天）、误工费10209.6元（113.44元×90天）、司法鉴定费2000元、营养费2500元（100元×25天）、住宿费1046元、交通费1613元，合计40373.16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白海宝不服，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来源不合法，公安机关取证方式违法，李某干扰证人作证，第二次鉴定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全部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被告人白海宝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腰力少布犯伪证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上诉人白海宝因琐事与他人发生撕打后持石头将他人打致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腰力少布作为案发现场证人，对其目击白海宝打伤李某这一重要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帮助他人隐匿罪证，其行为已构成伪证罪。上诉人白海宝犯罪的事实有其本人及腰力少布的供述、被害人李某陈述及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虽然腰力少布故意作虚假证明，已构成伪证罪，但其目睹白海宝打伤李某的事实经过，在公安机关所做笔录陈述内容客观，对于更改证言的原因所作出的解释亦合理，并且有相关证据印证，对其证言应予采信。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故意伤害罪的证据来源不合法，被害人有妨害证人作证行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白海宝在公安机关讯问时已作有罪供述，虽然几次翻供，辩解没有对被害人伤害，是被害人自己摔伤。因被害人所受伤害在其头部的不同部位，一次摔伤所致不符合常理和本案案情，且有罪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其辩解不能成立。白海宝提出因侦查人员对其恐吓要追究其亲属的刑事责任而作出有罪供述，由于其亲属涉嫌妨害证人作证被侦查机关依法传唤并接受讯问的事实存在，其辩解的所谓恐吓行为，从性质和程度上，均未达到刑诉法要求的需要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程度，其辩解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的公安机关取证方式违法，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的意见不予支持。
本案中对被害人损伤程度的两次鉴定的时间、依据不同，因被害人的伤情经治疗稳定后，仍出现后遗症，在此基础上进行第二次鉴定，程序合法，且鉴定意见更能全面、客观地反映被害人的损伤程度，故采信该证据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第二次鉴定剥夺其申请鉴定人回避权利的意见，因未提出申请回避的正当理由，故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民事赔偿部分的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础 鲁
审 判 员 金 影
代理审判员 宋凯文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祝家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