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绍嵊民初字第1831号
原告：钱华园。
原告：周华芹。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南。
被告：嵊州市城防堤管理处。
法定代表人：尹功南。
被告：嵊州市水利水电局。
法定代表人：林克。
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过学超。
被告：嵊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
法定代表人：沈益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沈澜。
原告钱华园、周华芹与被告嵊州市城防堤管理处（以下简称城防堤管理处）、嵊州市水利水电局（以下简称水利水电局）、嵊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生命权纠纷一案，于2012年10月1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王柏苗独任审判，于2012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华园、周华芹及两原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南，被告城防堤管理处、水利水电局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过学超，被告住建局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沈澜到庭参加诉讼。经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钱华园、周华芹共同起诉称，两原告系钱方明父母。2012年8月26日晚，钱方明在作为市民休闲场所的城防堤上散步时不慎落水身亡。原告认为，落水处坝面未与其余坝面齐宽，负责管理、维护城防堤的三被告应当预见到因此而存在的安全隐患，采取积极措施，预防人身和财产损害的发生，但三被告既未在该处周围设置警示标志，亦未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以致钱方明因踩空而落水身亡，三被告对钱方明的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赔偿两原告：1、医疗费853.12元；2、丧葬费17865.50元；3、交通费300元；4、死亡赔偿金789728.33元（其中含被抚养人生活费：钱华园20437元×12年÷3计81748元，周华芹20437元×13年÷3计88560.33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858746.9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城防堤管理处、水利水电局共同答辩称，1、原告之子钱方明系在嵊州市剡湖出口闸处落水身亡，该处不属于两被告管理维护的范围，两被告没有任何责任。2、钱方明系在散步时不慎落水身亡，其自身存在较大的过错，应当承担与其行为相适应的法律后果。3、两原告均系农村居民，同时又不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法定情形，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每年9644元，而非20437元，原告钱华园出生于1943年10月，现年69周岁，其扶养年限应为11年，而并非12年。4、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交通费缺乏相关证据支持。综上，两被告在本案中并无过错，无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本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住建局答辩称，1、住建局非钱方明落水处设施的建设和管理方，对该处无安全管理的权利。根据嵊州市水利水电局和原嵊州市建设局签定的《关于剡湖移交的协议书》的第二点，移交管理的范围为东至沿江路以西，而本案事故发生的马道在沿江路以东，在移交管理范围之外；根据该协议第三点，剡湖出口闸的维护方为水利水电局，住建局仅享有开闸操作的权利，且无操作上的过错。该出口闸与马道、与钱方明落水处的涵相距6.2米之遥，该区域的安全管理责任单位应为水利部门，本被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应当予以驳回。2、钱方明与其同事散步的地方，是城防堤上的马道，是供堤坝检修和观测之用，而非市民散步场所，钱方明在此散步，应当承担相应的注意义务。3、原告系农民，不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
原告钱华园、周华芹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户口簿一本及身份证复印件三份，证明两原告系受害人钱方明父母的事实。
被告方质证后均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欲证明两原告与受害人之间的关系，需提供当地派出所盖章的证明。
庭审后，原告补充提供了嵊州市长乐镇剡源村村民委员会和嵊州市公安局长乐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书一份，载明：钱华园、周华芹共同生育二女一子，长女钱力群，生于1967年3月29日；次女钱小群，生于1969年2月11日，儿子钱方明生于1972年12月6日，于2012年8月26日死亡。
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与补充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其证据效力及相应事实可以确认。
证据2、现场照片6份，证明受害人钱方明落水身亡处的桥小于坝面，且周围并没有设置相应的警示标志的事实。
被告城防堤管理处、水利水电局质证后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区域并不属其管理与维护范围。
被告住建局质证后表示对照片显示的现状没有异议的，认为照片清楚地显示：1、出口闸的墙上刷有很明显的警示标志，管理方尽到了警示义务。2、钱方明落水处为城防堤的马道，身亡处为涵，马道与涵有6.2米的距离，均非其管理范围。
本院认证认为，被告方对该组照片系事故地段现场照片不持异议，其证据效力可以确认，可以反映马道、涵、涵桥、闸门、闸门管理房、堤坝等构筑物间的空间位置关系，证实涵桥窄于马道的事实及涵桥周围无警示标志的事实（闸门管理房北墙上的警示内容未禁止行人在马道上散步）。
证据3、《劳动合同》复印件一份、《新招工人录用通知书》复印件一份、《劳动合同续订书》复印件一份、《职工养老保险手册》原件一本、网上查询的社保缴纳表五份及网上登记账户及密码手写纸一份，证明受害人钱方明自2006年进入浙江昂利康公司工作直到死亡的事实。
被告城防堤管理处、水利水电局质证后认为：1、证据应当提供原件；2、养老保险手册和录用通知书只证明钱方明于2006年起在浙江昂利康公司上班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住建局质证后表示对复印件不予质证，对养老保险手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证据3之复印件材料的真实性经用人单位浙江昂利康公司确认无异，并与《职工养老保险手册》相印证，其证据效力可以确认，证实钱方明自2006年进入浙江昂利康公司工作直到死亡的事实。
证据5、嵊州市人民医院开具的救护车费发票一份及医疗费发票二份，证明受害人钱方明落水后被送医院进行了抢救、合计费用753.12元的事实。
被告城防堤管理处、水利水电局质证后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救护车费不能核入医疗费中。
被告住建局质证后表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与其无关。
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系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原件，其证据效力及相应事实可以确认。
证据6、嵊州市水利水电局与嵊州市建设局于1999年5月13日签署的《关于剡湖移交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被告城防堤管理处、水利水电局质证后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钱方明落水身亡的剡湖出口闸处不属于本被告管理和维护的范围。
被告住建局质证后表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协议书已明确移交的是剡湖，不包括涵洞与涵；移交的范围也很明确，东面是沿江路以西，而本案事故发生地是沿江路以东的马道上；协议第三点能够表明事发处的安全管理责任方为水利水电局。住建局对剡湖闸的管理，只是为改善剡湖水质和水位而进行的闸门开、闭操作管理。
本院认证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可以确认。
因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向嵊州市公安局剡湖派出所调取了该所对裘顺林、王夏飞、钱华园所作询问笔录各一份、该所拍摄的现场照片五张、《受案登记表》一份，列为本案证据7。
被告城防堤管理处、水利水电局质证后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其无关。
被告住建局质证后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一、与其无关；二、裘胜明、王夏飞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足以证明钱方明系意外落水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证明了钱方明系在照片中显示的地方落水身亡、坝面存在安全隐患的事实。
本院认证认为，该组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制作，其证据效力应予确认。
被告城防堤管理处、水利水电局共同提供了下列证据：
证据8、嵊州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1998）6号文一份、《关于剡湖移交的协议书》一份，证明剡湖为建设局负责管理的事实，及自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剡湖包括进出口闸的一切日常事务由建设局负责管理的事实。
证据9、嵊州市人民政府防洪抗旱指挥部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钱方明落水身亡的区域不属于城防堤管理处及水利水电局管理维护的事实。
原告方质证表示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纪要并未指明建设局负责管理的具体范围，协议进出口闸和涵道的管理维护没有具体说明。对证据9，认为只有单位公章，没有经办人的签名，而且防洪抗旱指挥部办公室无权出具该证明。
被告住建局质证后表示同意原告方的质证意见，并认为会议纪要及协议的第六点指剡湖的日常维护和管理，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告住建局提供了下列证据：
证据10、现场照片八张，证明钱方明散步处为河堤上的马道，落水身亡处为横穿堤防的涵，涵闸机房墙上及堤坝上有警示标语的事实。
被告城防堤管理处、水利水电局质证后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虽然城防堤属城防堤管理处管理，但钱方明落水身亡的区域不属于城防堤管理处和水利水电局管理范围。
原告方质证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警示牌内容只是对禁止下水游泳进行警示，对桥与坝面未齐宽等情况并未作出警示，亦无安全措施。
证据11、钱方明落水处地理位置示意图一份，证明本案事发地在沿江路以东，不属住建局管理范围之内。
被告城防堤管理处、水利水电局质证后认为该示意图可以证明钱方明落水的区域是剡湖出口处的事实，钱方明的落水与其无关。
原告方质证认为，从示意图看，是桥面到闸门处有6.2米的距离，证明桥面与坝面没有齐宽的事实。
证据12、嵊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嵊州市水利水电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嵊编（2011）11号文件复印件一份，证明对堤坝范围内的管理维护属水利水电局的职责，其他任何单位不得擅自进行改造；城防堤管理处对堤坝有维护和保护的职责。
证据13、嵊州市人民政府《关于1999年市政府实事工程的协调会议纪要》嵊政办（1999）29号文复印件一份，证明城防堤和艇湖水利枢纽工程建设的责任单位为水利水电局、剡湖景区二期工程的建设责任单位为建设局的事实。
对证据12、13，被告城防堤管理处、水利水电局质证后表示对复印件不予质证。原告方质证表示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
证据14、《残疾人证申请表》、《残疾评定表》各一份，证明钱方明为智残三级，为限制行为人的事实。
被告城防堤管理处、水利水电局质证后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原告方质证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钱方明为限制行为能力人。
对证据8-14，本院认证认为，证据8、10、11、14，经对方当事人质证，对其证据效力未提出异议，可以作为本案证据。防洪抗旱指挥部办公室系被告水利水电局内设机构，负责防洪抗旱指挥部的日常工作，组织、协调、监督、指导全市防汛防台抗旱工作，对证据9的内容不具有证明的主体资格，证据9无证据效力。证据12、13虽系复印件，因系有文号的政府文件，对其证据效力应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两原告共同生育二女一子，长女钱力群，次女钱小群，儿子钱方明，均已成年。钱方明自幼智力发育落后于正常水平，持智力残疾三级残疾证书。2006年12月1日起，钱方明进入位于嵊州市的浙江昂利康公司从事辅助工岗位工作。2012年8月26日晚7时许，钱方明与同事裘某、夏某一起从厂区来到剡溪（曹娥江）西岸城防堤上散步，7时50分许，当三人同行至城防堤马道连接剡湖与剡溪的涵道上方时，钱方明因踩空不慎从桥面西侧落入涵道，裘某、嵊州市110、专业打捞人员先后入水对钱方明进行了打捞，钱方明经嵊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花去救护车和抢救费计853.12元。
另认定，被告水利水电局主管嵊州市水利、水电、渔业工作，江堤安全监管系其主要职责之一。被告城防堤管理处系被告水利水电局下辖的经费由财政全额拨款的全民事业单位，堤防管护及管辖范围内的涵、闸的的维修保养和安全运行系其主要职责之一。嵊州市城关段剡溪经改道改造后，老剡溪成为剡湖公园，供市民休闲；新剡溪两岸城防堤及马道建有休闲场所，尤其在夏季，更为市民所喜爱。两岸城防堤及马道上均有数处涵闸，本案事故发生前，除剡湖闸涵外，其余闸涵处的桥面均已加宽至与马道齐宽。1999年5月13日，被告水利水电局（甲方）与被告住建局（原名建设局，乙方）签订《关于剡湖移交的协议书》，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将剡湖（东至沿江路以西、西至剡园、南至剡湖林荫道及文星东路以北、北至江滨东路及沿湖路以南，包括进出口闸）移交乙方管理，甲方应保证闸门能够正常运行。
关于剡湖、城防堤、事故涵闸、曹娥江的相对地理关系见附图。
本院认为，钱方明虽自幼智力发育落后于正常水平，并持智力残疾三级残疾证书，但具有日常生活的自理能力、从事简单劳动的工作能力和一定的时空定向能力、社会交往能力，对日常生活中的危险性应能够认知，其于夜间在城防堤马道上散步，应对路面的安全性有足够的注意，其落水身亡，主要系其未注意脚下路面所致，其自身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
公共场所的管理者对场所的安全性负有管理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嵊州市人民政府嵊政批（2006）28号《关于划定水利工程管理范围和保护范围的规定》的规定和被告水利水电局的职责等规定，被告水利水电局是新剡溪的主管机关，被告城防堤管理处具体负责新剡溪两岸涵、闸等的维修保养和安全运行。根据《关于剡湖移交的协议书》约定，被告住建局对剡湖的管理范围仅及于沿江路以西，对剡湖闸仅享有因控制剡湖水位所需的开启和关闭方面的使用权，对闸及涵无安全方面的管理职责。新剡溪两岸城防堤及马道系对公众开放的、事实上的休闲场所，作为其管理者，被告水利水电局、城防堤管理处应当预见行人可能遭遇的潜在的危险性，有消除潜在危险、在危险处设立警示标志等义务而未尽该义务，其不作为的行为与钱方明的落水后果之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对钱方明因此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
两原告因其子在事故中死亡，赔偿义务人应当依其过错责任赔偿两原告医疗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两原告在钱方明死亡时分别已满68、67周岁，均已过法定受扶养年龄，因此分别主张12年、13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可另行计算并计入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以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为凭，原告主张医疗费（含救护车费用）853.12元，并无不当。原告为处理丧葬等事宜，其交通费损失具有客观性，对其主张的交通费损失300元，被告方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可。钱方明生前一直在位于嵊州市的浙江昂利康公司工作，相应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可参照居民赔偿标准；因两原告计有三名扶养义务人，其生活费按钱方明应承担的份额计算。原告方据此主张丧葬费17865.50元、死亡赔偿金619420元、钱华园生活费81748元、周华芹生活费88560.33元，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以上合计808746.95元，由被告水利水电局、城防堤管理处共同赔偿25%计202186.74元。钱方明的意外死亡，给两原告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综合过错责任、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核定被告水利水电局、城防堤管理处共同赔偿原告方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嵊州市水利水电局、嵊州市城防堤管理处共同赔偿钱华园、周华芹医疗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214686.74元作结，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钱华园、周华芹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387元，依法减半收取6193.50元，由两原告共同负担4645.50元，被告嵊州市水利水电局、嵊州市城防堤管理处共同负担15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12387元，款汇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帐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业务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王柏苗
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 莉
附一：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附二：事故处相关地理位置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