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民（商）初字第42599号
原告依科瑞德（北京）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超前路37号1幢三层。
法定代表人苏存堂，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福仓，男，依科瑞德（北京）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齐湘文，北京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英才时代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3号6层603室。
法定代表人王伟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建军，男，北京英才时代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曹毅，北京市君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依科瑞德（北京）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源公司）与被告北京英才时代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教育公司）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魏玮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谦、梁铭全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能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福仓、齐湘文，被告教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建军、曹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能源公司诉称：2014年1月，教育公司与案外人爱文世界控股有限公司（AvenuesWorldHoldingsLLC，下简称爱文公司）一起委托北京富邦永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造价公司），对建设地点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北部地区翠湖科技园E地块的“人大附中爱文国际学校能源工程”（以下简称能源工程）进行招标，并在�标文件中明确：“招标人与中标人将于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30日内，按照招标文件盒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工程施工合同”。此后，能源公司参加了对能源工程的投标。2014年4月10日，教育公司向能源公司发出了中标函，通知能源公司已经中标。同时，教育公司要求能源公司接到通知后，尽快与相关设计单位联系，开展设计对接等工作。但此后，当能源公司要求与教育公司签订正式合同时，教育公司却迟迟未见行动。能源公司虽多次向教育公司发函要求签约，但直至今日，教育公司仍未能履行签约义务。能源公司认为，教育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违反我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该行为导致能源公司所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为226.62万元。现能源公司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教育公司向能源公司赔偿设计费163.9万元，并赔偿投标预算编制等花费44.65万元，以及中标后洽商花费18.07万元（以上合计为226.62万元）。
被告教育公司辩称：第一，2014年1月，案外人爱文公司与教育公司作为联合招标人，就能源工程项目发布招标文件，载明该项目的招标范围为能源工程（供热、制冷、热水供应）的行政许可审批、设计、建设实施和30年的运营服务。为此，能源公司于2014年3月2日向爱文公司及教育公司递交了能源工程投标文件，后经开标评标，爱文公司与教育公司共同确定能源公司为能源工程项目中标人。此后，爱文公司与教育公司共同于2014年4月10日向能源公司发出中标函。因人大附中爱文国际学校（以下简称国际学校）原计划于2015年9月开学，而爱文公司又急于推进国际学校的建设工作。因此，能源公司在爱文公司的要求下，先行完成了能源工程施工图的部分设计工作，但能源公司、爱文公司与教育公司一直未就能源工程签订正式合同。
第二，针对能源公司要求教育公司赔偿设计费、投标预算编制等花费、中标后洽商花费的诉讼请求，教育公司发表如下意见：
其一，能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超出了缔约过失责任的赔偿范围。根据我国《合同法》相关规定，缔约过失责任的赔偿范围应以能源公司中标后，该公司因合同未签订而遭受的直接损失为限，并根据能源公司、教育公司及另一招标人爱文公司各自的过错程度在各方之间合理分摊。在此基础上，教育公司认为：首先，如能源公司主张的是缔约过失责任，则该责任范围应仅限于该公司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所产生的直接损失，如投标预算编制花费及投标过程中的洽商花费等，而不应包括合同签订后的预期可得利益，即可获得的设计费部分。再者，能源公司的投标预算编制费用和中标后的洽商费用明显虚高。如需赔偿前述两部分损失，则应以能源公司能够提供的真实凭据为准计算。最后，能源公司如主张对已完成的设计成果进行补偿，则投标预算编制等花费以及中标后洽商花费应属于该公司应自行承担的项目成本，不应再单独要求教育公司补偿。
其二，能源公司已完成的部分设计成果，应以该公司在投标文件中的施工图设计费报价为基础折价计算，而不应适用已失效的《工程勘察设计收费管理规定》中的《工程设计收费标准》进行折价。根据《招标投标法》相关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本案中，虽然能源公司未最终与爱文公司及教育公司签订正式合同，但能源公司在投标文件中已明确给出该项目施工图设计费的造价为50万元，应视为教育公司和能源公司已就该项目设计费数额达成了合意。因此，能源公司已完成的部分设计工作应在此价格基础上，根据实际完成的设计工作量折价。此外，能源公司仅提交了初步的设计成果，并未经过爱文公司及教育公司的最终确认，即能源公司并未完成全部的设计服务工作。因此即使合同成立，招标人也不应当支付全部的50万元设计费用。另外，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放开部分建设项目服务收费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发改价格[2014]1573号）规定：“放开除政府投资项目及政府委托服务以外的建设项目前期工作咨询、工程勘察设计、招标代理、工程监理等4项服务收费标准，实行市场调节价。……实行市场调节价的专业服务收费，由委托双方依据服务成本、服务质量和市场供求状况等协商确定”。因此，目前建设工程勘察设计收费现已不再实施政府指导价，而是完全由委托双方协商确定，故能源公司计算该项目设计费适用的《工程勘察设计收费管理规定》已失效。
其三，对于爱文公司及教育公司在发出中标函后，未及时与能源公司签订正式合同的结果，能源公司也存在较大过错。因此，即使应对能源公司已完成的部分设计成果进行补偿，其具体比例也应当依据各方过错程度在能源公司、教育公司及爱文公司三方之间合理分摊，而不应由教育公司一方全部承担。此外，根据项目招标文件规定，中标方在接到中标通知书5日内需缴纳项目总造价（人民币）的5%作为履约担保，履约担保的形式为银行保函。招标方在收到履约保函5日内与中标方签订合同。履约保函金额待项目运营满1年后退还。根据该条规定，本案中，即使招标人发出中标通知书，也仅在中标方提供履约保函后，才负有与中标方签订合同的义务。然而，�源公司在收到中标函后，却迟迟未向爱文公司及教育公司提供符合招标文件要求的履约保函。因此，能源公司对于项目正式合同未及时签订也存在较大过错，所谓损失也不应由教育公司全部承担，而应依据各方过错程度在能源公司、教育公司及爱文公司三方之间合理分摊。
第三，教育公司想强调的是，由于爱文公司是本案所涉能源工程项目的招标人之一，确定中标人后也是由爱文公司要求能源公司尽快开展设计工作的。因此，如爱文公司不参加本案诉讼，必然导致本案诸多重要事实无法查清，也无法公允地在教育公司、能源公司及爱文公司三方之间依据各自过错程度分配缔约过失责任。因此，教育公司申请追加爱文公司作为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爱文公司及教育公司共同作为招标人，委托招标代理机构造价公�发出一份招标文件。根据文件记载，工程名称为能源工程，建设地点为北京市海淀区北部地区翠湖科技园E地块国际学校。工程承包方式为采用BOT的建设模式实施，该项目的中标单位承担该项目的设计、建设和30年的运营服务。中标方投资；同时承担：能源供应（供热、制冷、热水供应）设计、施工、调试运行、30年的运营及维护承包全过程。资金来源为根据中标单位的投资回收方案最终确定，由中标单位全部出资或建设单位与中标单位按比例投资。投标有效期为90日历天。中标方在接到中标通知书5日内需缴纳项目总造价（人民币）的5%作为履约担保，履约担保的形式为银行保函。招标方在收到履约保函5日内与中标方签订合同。履约保函金额待项目运营满1年后退还。招标人与中标人将于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30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工�施工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
2014年4月10日，爱文公司及教育公司共同向能源公司发出一份中标函，其记载内容包括：“招标人现正式通知贵司为能源工程招标的中标人，委托贵司承担能源工程的设计、建设以及30年的运营及维护服务。为抓紧项目实施，请贵方接到本通知后，即开始设计深化以及开展与中规院的设计对接工作；并请贵司在接到本中标通知书尽快与招标人协商签订能源工程的设计、建设以及30年的运营及维护服务合同……本文件以中英文两种文字书写，两种文字含义不一致时以中文版本为准，英文版本在此合同中不具备法律效力”。
诉讼中，能源公司分别向本院提交有三份投标文件以及两份设计图纸。其中，根据投标文件（投标函部分）记载，能源公司愿以人民币72646502.18元的投标报价承担能源工程的行政许可审批、设计、建设实施和30年的运营服务等工作。同时，根据其中投资费用汇总表的记载，项目工程设计费用为50万元，且该项费用备注为“暂估”。能源公司提交上述各份证据，用于证明该公司为中标能源工程项目，曾准备包括技术标、商业部分、投标函部分三份文件。此外，确定中标后，能源公司也积极与设计单位进行沟通，准备了设计图纸并开展了深化设计工作，并为此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对于上述各份书面证据，教育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其并无法证明能源公司的实际支出数额情况。此外，能源公司还向本院提交有一份能源工程商务洽谈费用汇总表，以及一份过程记录单，均用于证明能源公司在中标前后，曾多次与教育公司展开协商，并为此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按照人员工资计算共应为18.07万元。对于上述证据�教育公司对其真实性表示不予认可。
诉讼中，能源公司另分别向本院提交有两份文件：一是《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降低部分建设项目收费标准规范收费行为等有关问题的通知》（发改价格[2011]534号），根据其记载：“……工程勘察和工程设计收费，总投资估算额在1000万元以下的建设项目实行市场调节价；1000万元及以上的建设项目实行政府指导价，收费标准仍按原国家计委、建设部《关于发布〈工程勘察设计收费管理规定〉的通知》（计价格[2002]10号）规定执行……。”同时，根据该文件后附“调整后的招标代理服务收费标准表”记载，中标金额为5000万元～1亿元的工程招标，费率为0.2%。二是《工程勘察设计收费管理规定》（计价格[2002]10号），根据其记载：“……建设项目总投资估算额500万元及以上的工程勘察和工程设计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实�政府指导价的工程勘察和工程设计收费，其基准价根据《工程勘察收费标准》或者《工程设计收费标准》计算……浮动幅度为上下20%……。”同时，根据该文件后附“工程设计收费基价表”记载，计费额为5000万元的情况下，收费基价为163.9万元。能源公司提交上述两份证据，均用于证明该公司所主张设计费数额163.9万元及投标预算编制等花费44.65万元的计算依据。
诉讼中，教育公司虽对上述两份文件的真实性均表示予以认可，但同时主张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放开部分建设项目服务收费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发改价格[2014]1573号）的规定，上述两份文件已经不适用于本案。经查，根据教育公司所主张之上述文件记载：“……放开除政府投资项目及政府委托服务以外的建设项目前期工作咨询、工程勘察设计、招标代理、工程监理等4项服务收费标准�实行市场调节价……实行市场调节价的专业服务收费，由委托双方依据服务成本、服务质量和市场供求状况等协商确定……”
诉讼中，能源公司称，教育公司与爱文公司系构成完整的招标主体，故其双方之间的责任划分应由教育公司另行向爱文公司主张。同时，能源公司称，该公司于投标文件中所列明的50万元项目工程设计费用，实际系该公司自行压缩后的设计费用，原因在于该公司正式签订并履行合同后将获得更高的利益。此外，能源公司称，能源工程设计图纸系该公司与中国城建规划设计院共同制作，且双方约定具体费用待上述工程完工后再行结算。
上述事实有原告能源公司提交的招标文件、中标函等证据材料以及本案开庭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上述法律规定即为缔约过失责任制度的基本内涵。从上述规定来看，缔约责任责任应包含三方面法律特征：一是缔约上的过失发生在合同订立过程中；二是一方违背其依诚实信用原则所应负的义务；三是造成他人信赖利益的损失。因此，在缔约过失责任中，应当以信赖利益作为赔偿的基本范围，信赖利益的损失限于直接损失，即因为信赖合同的成立和生效所支出的各种费用。
本案中，根据爱文公司及教育公司向能源公司所发中标函的记载内容显示，能源公司已经中标两公司所发表的能源工程项目。此种情况下，爱文公司及教育公司理应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及�与能源公司订立书面合同。然而，自上述中标函发出之后，本案现并无任何证据能够显示，爱文公司与教育公司继续从事过与正式订立书面合同有关的任何实质性行为。同时，教育公司作为招标方之一，现亦认可两公司至今未与能源公司正式签订书面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按照我国《招标投标法》相关规定，除非存在合法之正当抗辩理由，否则爱文公司及教育公司的上述行为明显与招标投标的正常交易秩序相违。然而本案中，从爱文公司及教育公司所发中标函的内容来看，其虽要求能源公司尽快与之展开缔约协商，但并无证据显示其从事有任何缔约行为，包括要求提供履约担保等，故两公司在发出中标函后的缔约不作为系本案纠纷的根本起因。此外，教育公司也未能就其他正当抗辩理由之存在提供任何证据在案佐证。因此，对于能源公司于中标后未能与招标方签署书面合同的现状，投标方确系存在有违反诚信原则之缔约过失情形，并应就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本案中，根据能源公司主张，该公司诉请教育公司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的赔偿内容包括三部分，即设计费、投标预算编制等花费以及中标后洽商花费。对此，结合本案相关证据，本院对教育公司上述诉请内容发表如下两方面意见。
一方面，关于能源公司所诉请之投标预算编制等花费，以及中标后洽商花费。对于上述两方面费用支出本身而言，其性质均属于能源公司为实现与招标方缔约之目的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因此，就上述费用的性质而言，其确系属于缔约过失责任的赔偿范围。在此基础上，本院认为，能源公司作为损失主张方，仍需就上述费用损失的具体数额承担相应举证责任。然而，从教育公司的举证情况来看，关于投标预算编制等花费，其虽提供有相关文件证明有关费用收取标准，但按照实际损失原则，在能源公司作为投标行为主体的情况下，该公司有义务亦有能力就该部分实际支出予以举证，否则仅凭上述文件并不足以作出客观判断。另外，关于中标后洽商花费一项，能源公司虽向本院提交有能源工程商务洽谈费用汇总表，以及过程记录单两份证据在案佐证，但两份证据却均系该公司自行编辑形成。本院认为，对于费用支出而言，如果缺乏支出凭证、完税证明或者交易记录等直接证据佐证，仅凭能源公司以书面形式单方陈述之情形，亦尚不足以认定该部分费用的实际发生情况。因此，对于上述诉请内容，能源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另一方面，关于能源公司所诉请之设计费。本案中，对于能源公司所提交之设计图纸而言，教育公司并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据此，可以认定能源公司确系开展有相关设计工作。关于上述设计工作开展之原因，根据涉诉中标函的记载，作为招标方的爱文公司与教育公司在确认能源公司中标的同时，亦明确对该公司提出了“开始设计深化以及开展与中规院的设计对接工作”的具体要求。对于招标方所提出的该部分要求，本院认为，在正式合同尚未订立的情况下，招标方即明确指示能源公司开始实施与履约有关的具体工作内容，该行为亦足以使中标方能源公司产生对后续缔约行为的信赖与期待。换言之，能源公司正是基于后续正式缔约之考量，方开始实施有上述相关设计工作。据此，本院认为，能源公司为上述工作所支出之费用，亦应纳入招标方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的范围以内。另外，关于能源公司的该部分费用支出，该公司亦提交有相关文件在案佐证，并依据该文件所规定之政府指导收费标准，确�相关设计费用的主张数额。然而，从其他文件的规定来看，上述政府指导收费不应再适用于本案情形，本案属于应按照市场调节价确定设计费的情况。据此，本院认为，招投标活动本身即属于市场经济环境下的价格发现机制，且能源公司在投标文件中亦对设计费有所列明。对此，能源公司虽主张投标报价的设计费偏低，但也并未就该公司所主张之设计费数额的客观性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此种情况下，本院认为，上述报价内容可以在本案中作为参考依据。此外，由于中标函中并未对能源公司提供设计成果提出具体要求，故在书面合同未订立之情况下，该公司所开展之全部设计工作是否均属必要，本院并无法对此作出完全肯定之评价。综合考虑本案中招标方与投标方各自的具体行为方式与行为后果，依据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上述设计费报价数额在本案中的适用比例�情予以折算。
结合以上内容，本院认为，在明确招标方应当承担相应缔约过失责任的基础上，教育公司虽与爱文公司为共同招标方，但作为投标方能源公司的共同相对方，教育公司与爱文公司亦应共同承担相应责任，至于两公司之间具体的责任划分问题，则并不属于能源公司有义务作出区分的范畴。因此，能源公司目前直接向教育公司主张全部诉请内容，并无不当。因此，对于能源公司有相应事实与法律依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能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佐证的诉请内容，本院现无法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英才时代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依科瑞德（北京）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赔偿设计费二十五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依科瑞德（北京）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二万四千九百三十元（原告依科瑞德（北京）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一万二千四百六十八元），由原告依科瑞德（北京）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自行负担二万二千一百八十元；由被告北京英才时代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千七百五十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魏 玮
人民陪审员 王 谦
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