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渝高法刑终字第00010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福，男，1986年6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公民身份号码5003811986********，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江津区。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1月21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2年6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3年1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5月27日被捉获，同日因吸毒被决定行政拘留15日，同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年坤、胡美燕，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男，1980年2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公民身份号码5102821980********，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重庆市江津区，暂住地广东省惠州市。因本案于2014年5月6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健，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被告人张国福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ＸＸ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渝五中法刑初字第001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国福、Ｘ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陆宏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国福、ＸＸ及辩护人胡美燕、李健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国福、ＸＸ均系重庆市江津区蔡家镇居民，ＸＸ长期在广东省惠州市务工。2014年5月初，张国福为贩卖毒品牟利，通过电话联系与ＸＸ约定，由ＸＸ从广东省惠州市运输毒品至重庆市，张国福届时从江津城区开车接应。5月5日上午，ＸＸ携带藏有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的旅行包从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镇乘坐长途汽车前往重庆市。5月6日凌晨，张国福将其使用的牌照为渝C9N2**的长城轿车及号码为185XXXX****的三星手机交与刘某（另案处理），让刘某电话联系ＸＸ并将王接回江津区。刘某通过电话联系与ＸＸ约定在重庆市綦江区会合后，遂驾驶渝C9N2**长城轿车赶至綦江区等候。同日14时许，ＸＸ赶至綦江区XX假日酒店门口找到在此等候的刘某，并将藏有毒品甲基苯丙胺的旅行包放入渝C9N2**长城轿车后排座椅上，二人驾乘该车前往江津区，行至綦江区高速公路收费站时被公安人员挡获。公安人员当场从渝C9N2**长城轿车后排座椅上的旅行包中查获一枕芯，内有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甲基苯丙胺疑似物3大包及用锡箔纸包裹的甲基苯丙胺疑似物1小包，净重分别为401克、370克、220克、9克；从该车排档杆处查获号码为185XXXX****的三星手机1部；从ＸＸ随身物品中查获TISI手机一部。经检验鉴定，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3大包毒品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分别为57.9%、58.3%、57.3%。同年5月27日，张国福在重庆市江津区被抓获归案。前述事实，有书证、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称量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国福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1000克，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ＸＸ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1000克，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张国福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国福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ＸＸ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涉案毒品甲基苯丙胺1000克及张国福、ＸＸ的手机各一部均予以没收。
上诉人张国福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决认定张国福贩卖、运输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ＸＸ及其辩护人提出ＸＸ主观上不明知运输的东西是毒品；辩护人还提出ＸＸ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较低，系初犯，毒品未流入社会，建议对ＸＸ从轻处罚。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初，上诉人张国福为贩卖毒品牟利，通过电话与上诉人ＸＸ约定，由ＸＸ将毒品从广东省惠州市运输至重庆市。5月5日上午，ＸＸ携带藏有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的旅行包从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镇乘坐长途汽车前往重庆市。5月6日凌晨，张国福将其使用的牌照为渝C9N2**的长城轿车及号码为185XXXX****的三星手机交与刘某（另案处理），让刘某电话联系ＸＸ并将王接回江津区。刘某通过电话联系与ＸＸ约定在重庆市綦江区XX假日酒店门口会合，同日14时许，ＸＸ找到在此等候的刘某，并将藏有毒品甲基苯丙胺的旅行包放入渝C9N2**长城轿车后排座椅上，二人驾乘该车前往江津区，行至綦江区高速公路收费站时被公安人员捉获。公安人员当场从渝C9N2**长城轿车后排座椅上的旅行包中查获一枕芯，内有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甲基苯丙胺疑似物3大包及用锡箔纸包裹的甲基苯丙胺疑似物1小包，共计1000克。经检验鉴定，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同年5月27日，张国福在重庆市江津区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捉获经过及线索来源情况证实，2014年2月，公安机关在侦办张某、李某等人制贩毒案中发现张某频繁与张国福联系，后经侦查获知张国福联系ＸＸ将毒品从广州运回重庆贩卖，5月6日ＸＸ将在綦江把毒品交给张国福，张国福驾驶的车辆为渝C9N2**。公安人员遂到达綦江高速路口布控守候，于同日14时许在綦江收费站入口处将渝C9N2**长城轿车拦获，抓获ＸＸ及驾车人员刘某，并从渝C9N2**后排座位上一旅行包内的枕头中查获可疑毒品4包。张国福于2014年5月27日12时许在江津区斑竹巷公路边被捉获。
2.提取笔录、毒品检材提取笔录、称量笔录、扣押清单、代为保管随身财物登记表及图片、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捉获ＸＸ、刘某时从长城轿车后排座一拉杆包的枕头内查获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冰毒3大包和用锡铂纸包裹的冰毒1小包，经称量，净重分别为401克、370克、220克、9克，经检验，查获的4包疑似冰毒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401克、370克、220克中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57.9%、58.3%、57.3%。同时从刘某驾驶的车辆渝C9N2**车中提取到三星手机一部（185XXXX****），从ＸＸ随身物品中查获TISI手机一部等物。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均依法予以扣押。
3.车辆行车记录、车辆信息，证实渝C9N2**车的所有人为张国福的母亲杨某某，该车在2014年5月6日经过“小湾”、“一品”、“珞璜”、“綦江”等地。
4.通话清单证实，张国福手机185XXXX****自2014年4月以来与刘某手机1592393****联系频繁，最后一次通话为5月5日23时28分；2014年4月30日以来与ＸＸ手机1502318****有频繁联系，且双方在同年3月有多次联系；2014年4月至5月6日与张某手机1582318****有频繁联系。张国福手机1361749****与张某手机1582318****于2014年5月7日18时19分、12日13时09分各有一次通话记录，时长分别为8分29秒、9分21秒，均为张国福主叫。
5.电子证据检验报告证实，张国福所使用的三星手机中检出与ＸＸ手机1502318****之间有多次通话及短信记录，其中2014年5月3日收到ＸＸ发的短信“我电话马上关机了我差不多要道重庆了给你电话；你开车道重庆来接我，大慨明晚上道，我会提会前两个小时打电给你，在一班情况下最好不打电话；你放一百个心，我一定清自交给你”；与通信录中姓名“三猪”的号码为1592393****间有多次通话及短信记录；其中还有与他人之间疑似毒品交易的短信内容：“方便的话拿点管、纸来”、“你先把钱拿过来、我给你豆子”、“你好久能帮我那半个B行不行，我把钱给你拿过来”、“福哥、你有没有空嘛。干脆麻烦哈你下来一趟行不、还带10个红了”、“福哥、广了50个现在多钱钱哦”、“福哥、在要20个红了。顺便带点纸啊”。ＸＸ使用的手机检出通信录中姓名小娃儿2（张国福）的号码为185XXXX****，与ＸＸ手机之间有多次通话记录。刘某使用的手机检出通信录中姓名小娃儿的号码为185XXXX****，与刘某手机之间有多次通话记录及二次短信记录。
6.乘车凭证证实，ＸＸ于2014年5月5日从“小金口”到“重庆”。
7.毒品检测样本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国福、ＸＸ尿液检测甲基苯丙胺呈阳性，张国福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5月27日被决定行政拘留15日。
8.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张国福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1月21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2年6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3年1月13日刑满释放。
9.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的外号叫“三猪”，电话是1592393****。2014年5月6日0时许，他在江津柏林接到“小娃儿”（张国福）的电话（185XXXX****），叫他帮忙于当日上午去江津珞璜接一个朋友，他答应了。后张国福让他开渝C9N2**小轿车去接人，还把自己的手机给他，叫他到高速路珞璜服务区打电话给1502318****接人。他与对方多次联系后，那男子说不走珞璜服务区，叫他到綦江服务区等。之后他与对方多次联系，商定在XX假日酒店门口见面。期间张国福电话到他手机上，叫他辛苦一下，到时候给他300元。14时许，一男子打开车右后门，扔进一个带有花纹的旅行包在后排座后坐进副驾驶，随后二人在一小餐馆吃饭时，张国福又打他的电话问接到人没有。他们开车准备回江津，刚到綦江收费站入口时就被民警拦住，民警从那男子扔在车上的旅行包内查获3大包和1小包晶体状物品。
10.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上旬，“小娃儿”（张国福）用一136开头、尾号是3457的号码打电话告诉他，张国福让ＸＸ从广州带了1公斤冰毒回来，钱都付了，张国福让刘某到綦江帮忙接东西，结果东西没拿到，ＸＸ和刘某几天都没回来，肯定是出事了，张国福问他能不能在綦江找关系打听一下情况。张国福在电话中还说叫刘某用张国福的电话（185XXXX****）与ＸＸ联系去接ＸＸ。张国福在江津区贩毒圈子很有名，大家都知道“小娃儿”在贩毒。
11.证人何某证实，185XXXX****和136XXXX****都是她丈夫张国福的电话号码。张国福没有工作，有一辆渝C9N2**白色长城轿车，车主是张国福母亲的名字。2014年5月初，张国福说把185XXXX****的手机放在车上，车借给朋友了。
12.上诉人张国福供述，他的外号叫“小娃儿”。他与刘某认识有八年，关系很好。四年前认识了ＸＸ，2014年春节与ＸＸ在江津见过面。2014年5月初，他将自己的渝C9N2**长城轿车借给刘某使用过，当时给了刘某车钥匙和一部三星手机，他将里面的卡取了出来。他以前用过尾数两个1的号码，现在用的是136XXXX****的号码，没有使用过185XXXX****的号码。
13.上诉人ＸＸ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春节后，他在广东惠州打工。2014年5月初，“小娃儿”（张国福）打电话叫他带点毒品到重庆，但没说是什么毒品，给他3000元，他答应了。5月5日早上，他按张国福的电话指引坐车到惠州小金口一草坝旁和一男子见面后，该男子给张国福打电话，并让他接电话确认身份。后该男子拿了150元叫他到旁边超市买了1个包和2个枕头，该男子从旁边沟里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装的3包东西和1小包用锡箔纸装的东西，把枕头拉开叫他放进枕头里面，再装入包里，上面放另一个枕头，再上面放他的衣服。之后那人给了他500元的车费，他买了到重庆的车票，于当日10时许上车后那人才离开。当时张国福叫他到江津珞璜下车，5月6日上午张国福又打电话叫他在綦江下车，并说有人在綦江接他，让他见面后将东西放在车上，过了收费站就下车，有人给他3000元。5月6日14时许，他在綦江XX假日酒店门口上了一个白色的轿车，并将装有毒品的包放在后排座位上，随后他与接他的男子（刘某）到旁边一馆子吃饭后开车回江津，刚到收费站就被抓获。民警从枕头内查获他带回的3大包和1小包毒品，并从他身上提取了“老李便利乘车凭证”。他的手机号码是150XXXX****，张国福的号码是185XXXX****。他不认识刘某，刘某用的张国福的手机和他联系。
关于上诉人张国福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决认定张国福贩卖、运输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认定张国福以贩卖为目的，邀约ＸＸ将毒品从广东省惠州市运输至重庆市，并指使刘某驾车前往重庆市綦江区接ＸＸ的事实，有同案人ＸＸ的供述、证人刘某、张某、何某的证言、张国福的手机检验报告、通话清单、提取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ＸＸ及辩护人提出ＸＸ主观上不明知运输的东西是毒品的意见。经查，ＸＸ到案后多次稳定供述张国福让其携带的是毒品，并将毒品藏匿于旅行包中的枕头芯中，其供词能够和现场查获毒品的提取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印证，足以认定，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国福非法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1000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ＸＸ运输甲基苯丙胺1000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张国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ＸＸ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较低的意见，经查，ＸＸ受张国福邀约后，独立将毒品从广东省惠州市运输至重庆市綦江区，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ＸＸ系初犯、毒品未流入社会，并据此请求对ＸＸ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ＸＸ运输毒品数量大，毒品未流入社会系公安机关及时查获，对ＸＸ依法不应据此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请求对ＸＸ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亦不应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张国福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蒲东明
代理审判员 高 攀
代理审判员 谢帮友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苏定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