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2民终3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宗良，男，195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唐山市丰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素英，女，195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唐山市丰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市丰润区西曹庄益盛矿山设备机械厂，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杨官林镇西曹庄村。经营者：佟得明，男，1954年10月26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唐山市丰润区。。委托代理人：佟玉美，女，1980年10月29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唐山市丰润区。。上诉人王宗良、郑素英与被上诉人唐山市丰润区西曹庄益盛矿山设备机械厂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1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系个体工商户，字号为唐山市丰润区西曹庄益盛矿山设备机械厂，业主系佟得明。被告王宗良与被告郑素英系夫妻关系。原、被告双方素有经济往来。自2004年12月至2008年6月，被告数次从原告处购买矿山设备。2004年12月18日，陈磊（系被告王宗良女婿）为原告出具欠条一张，金额为2579元；2007年10月21日，陈磊为原告出具欠条一张，金额为1500元；2007年10月21日，陈磊为原告出具欠条一张，金额为1088元；2008年1月26日，陈磊为原告出具欠条一张，金额为500元；2008年6月18日，陈磊为原告出具欠条一张，金额为48900元。陈磊为原告出具的上述5张欠条中均注明为被告王宗良欠款。另查明，2007年10月21日，郝金海为原告出具欠条一张，金额为828元；张连贵为原告出具欠条一张，金额为4840元。2007年2月24日，被告王宗良给付佟得明女儿佟晓双20000元。庭审中，原告主张该笔款项系被告王宗良与案外人陆连存二人共同给付从原告处购买的矿山设备款，该设备价值67000元，二人预付2000元后，被告王宗良给付原告女儿佟晓双20000元，陆连存亦给付原告20000元，二人尚欠原告25000元，但该欠条上没有被告的签名和标注时间，原告亦未对此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被告认可陈磊系其女婿，且在其承包的山场处工作，不认可郝金海、张连贵系其山场处员工。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欠条、录音笔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可知，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按约定为被告提供矿山设备，被告亦应及时给付原告相应的价款。庭审中被告认可陈磊系其女婿，且在其承包的山场处工作，陈磊为原告出具欠条，足以证明被告尚欠原告矿山设备款的事实成立，被告依法应当承担给付原告矿山设备款34567元（2579元+1500元+1088元+500元+48900元-20000元）的义务。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随时主张债权，债务人也可以随时履行债务，但应当给对方一定的宽限期。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未约定履行期限，也未有证据确定债务人是在履行期限届满后出具的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条，据此，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时（即起诉之时）起算，故被告关于原告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提交的没有被告签名和标注时间的记载金额为67000元的欠条以及张连贵、郝金海为原告出具的欠条，因涉及案外人陆连存以及张连贵、郝金海，且原告在合理期限内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对此本案不予涉及。被告王宗良与郑素英系夫妻关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当共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宗良、郑素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唐山市丰润区西曹庄益盛矿山设备机械厂矿山设备款34567元；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5元，减半收取1402.5元，由被告王宗良、郑素英负担388元，由原告负担1014.5元。判后，王宗良、郑素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程序违法。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5年立案，2016年12月5日一审审结，历时一年多时间，期间上诉人未收到任何关于案件中止的裁定，严重超审限，显属审判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上诉人为一审被告主体错误，作为本案一审判决主要依据的证据是由陈磊出具的欠条，该欠条不是由上诉人出具。一审法庭在没有证据证明陈磊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受上诉人的委托以及没有证据证明具体陈磊借款用途是职务行为的前提下，仅以陈磊在上诉人单位工作以及与上诉人具有亲戚关系为由，就理所当然的认定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列为一审被告合法，并判决上诉人应承担还款责任，属认定被告主体错误。本案诉讼时效已超期。作为本案一审判决被告承担还款责任的唯一证据是陈磊为一审原告出具的欠条。请注意陈磊为一审原告出具的欠条，而不是借条，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欠条本身的文义，出具欠条且欠条内容明确还款期限的，诉讼时效应从期限届满日起的第二日开始计算；如果欠条内容没有明确还款期限，诉讼时效应从出具欠条之日起的第二日开始计算。本案陈磊出具的所有欠条均没有明确具体的还款期限，但均注明了欠条出具的时间，最后一次欠条出具日期为2008年6月18日，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08年6月19日开始计算，正常诉讼时效届满日应为2010年6月18日，因此本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陈磊出具欠条这一书证本身已从文义角度证明了债务已经具备了偿还的条件，即已经证明欠条是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的同时或之后出具的，如果一审原告对此有异议，举证责任应在一审原告，而不应是上诉人。只有一审原告拿出足以推翻欠条文义的证据后，法院才能支持原告的相关诉讼请求。一审法庭“以原被告双方未明确还款履行期限，也没有证据确定债务人是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后出具的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条”为由，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一审原告提起诉讼之日开始计算，是将陈磊出具的欠条的法律事实错按借条的法律事实对待，是对法律事实的错误认定。一审法庭在上述对法律事实错误认定的基础上将本应由一审原告承担的举证责任及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错误认定并归责于上诉人的行为已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并最终导致了本案的错判。一审原告在庭审中自认在2012年前曾多次向上诉人催要货款，也证明上述诉讼时效早已超期的事实。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由于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因此在一审判决中援引并适用的《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以及关于诉讼时效的司法解释第六条也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中相关法律事实是清楚的，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错误的，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因此恳请贵院依据相关法律事实，撤销本案一审原判决，依法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唐山市丰润区西曹庄益盛矿山设备机械厂答辩称：一、针对上诉人答辩事实与理由中的第一项，答辩人的答辩意见是：一审法院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审理，不存在任何程序违法问题。二、针对上诉人答辩事实与理由的第二项、第三项，答辩人的答辩意见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答辩人按约定为被答辩人提供矿山设备，被答辩人亦应及时给付答辩人相应的价款。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答辩人认可陈磊系其女婿，且在其承包的山场处工作，陈磊为答辩人出具欠条，足以证明被答辩人尚欠答辩人矿山设备款的事实成立，被答辩人依法应当给付答辩人矿山设备款34567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采信证据正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宗良、郑素英在法院指定期间未提供新证据。其它查明事实同一审认定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宗良虽主张欠条不是其书写，仅依据陈磊与其有亲属关系且在上诉人承包山场工作既认定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属主体认定错误，但同时又认可被上诉人起诉的债务中有的账目，被上诉人给过收条，但并未撤回欠条，收条因搬家已经丢失。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情况，一审判决认定由上诉人作为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妥。因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履行期限且被上诉人主张自2008年之后以电话及到王宗良家的方式间隔半年、一年持续催要欠款，再结合录音证据一审驳回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并无不妥。同理上诉人以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从而主张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支持。本案一审审理虽超审理期限，但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的规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4元，由上诉人王宗良、郑素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学静审 判 员  姚春涛代理审判员  许永委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董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