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开江刑初字第10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甲。2014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肖某某。2014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成俊，四川蜀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某。2014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甲。2014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开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开检刑诉（2014）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甲、肖某某、周某某、张某甲犯贪污罪，于2014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开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胥宜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甲、肖某某及其辩护人吴成俊、被告人周某某、张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开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至2013年12月，被告人朱某甲、肖某某、周某某、张某甲分别担任开江县天师镇朱家坝村党支部书记、主任、文书和计生专干。2007年至2013年期间，朱某甲、肖某某、周某某、张某甲利用协助天师镇人民政府统计、上报本村退耕还林、粮食直补补贴土地面积、办理一折通存折的职务便利，将该村未分配到户的退耕还林60.6亩（2008年后增至102.9亩）；粮食直补124.8亩（2009年后增至146亩）村集体土地分别作为退耕还林、粮食直补土地，以本人及亲友马某甲、吴某甲等33人名义上报，并以马某甲、吴某甲等33人名义办理了“一折通”存折由肖某某保管。此后肖某某、张某甲陆续取出退耕还林、粮食直补补贴资金，将其用于村委会办公、村社建设、垫支农业政策性保险费、社会抚养费等开支，部分取款未列入村委会收入。
2013年9月，正值朱家坝村换届选举，被告人朱某甲、肖某某、周某某、张某甲共同对朱家坝村账务核算后发现，该村尚剩余已取出但未列入村帐收入的退耕还林、粮食直补补贴及孳息34000元，朱某甲、肖某某、周某某、张某甲随即商量决定将此34000元私分。2014年1月28日，在张某甲家中，肖某某等四人共同将此34000元予以私分，每人分得8500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支持公诉。认为被告人朱某甲、肖某某、张某甲、周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朱某甲自行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犯贪污罪无异议，但是2008年村上欠他垫支农业利息款2250元，应予抵扣。
被告人肖某某自行辩称，分钱是事实，但他没有占有，所分款项以村委会的名义借给黄某某5000元缴纳计划生育抚养费；2013年村委会换届选举，垫付开支2000多元。
辩护人吴成俊辩护理由：1、对指控肖某某犯贪污罪无异议；2、被告人肖某某系贪污未遂；3、被告人肖某某系从犯，贪污金额不应认定为34000元，而应认定为8500元。
被告人周某某、张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4年至2013年12月，被告人朱某甲、肖某某、周某某、张某甲分别担任开江县天师镇朱家坝村党支部书记、主任、文书和计生专干。2007年至2013年期间，朱某甲、肖某某、周某某、张某甲利用协助天师镇人民政府统计、上报本村退耕还林、粮食直补补贴土地面积、办理一折通存折的职务便利，将该村未分配到户的退耕还林60.6亩（2008年后增至102.9亩）、粮食直补124.8亩（2009年后增至146亩）村集体土地分别作为退耕还林、粮食直补土地，以本人及其亲友马某甲、吴某甲等33人名义上报，并以马某甲、吴某甲等33人名义办理了“一折通”存折由肖某某保管。此后肖某某、张某甲陆续取出退耕还林、粮食直补补贴资金，将其用于村委会办公、村社建设、垫支农业政策性保险费、社会抚养费等开支，部分取款未列入村委会收入。
2013年9月，正值朱家坝村换届选举，被告人朱某甲、肖某某、周某某、张某甲共同对朱家坝村账务核算后发现，该村尚剩余已取出但未列入村帐收入的退耕还林、粮食直补补贴及孳息34000元。由朱某甲提议，肖某某、周某某、张某甲三人同意将此34000元私分。2014年1月28日，在张某甲家中，朱某甲等四人共同将此34000元予以私分，每人分得8500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朱某甲等四人分别向开江县人民检察院和本院退缴了全部赃款。
另有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任职批复，证实被告人朱某甲、肖某某、周某某、张某甲身份信息及任职情况。
2、立案请示报告、立案决定书，证实开江县人民检察院接群众举报，于2014年5月21日决定对被告人朱某甲、肖某某、周某某、张某甲涉嫌贪污罪立案侦查。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朱某甲、张某甲、肖某某、周某某退缴赃款的情况。
4、天师镇朱家坝村2007年至2013年收入统计，证实2007年至2013年朱家坝村马某甲等33人收粮食直补款154426.10元、退耕还林补贴款118872.5元，共计273298元。同期，朱家坝村做收入账155723.1元，社会抚养费、公路、桥梁维修及分款71400元。存折余额49980.43元，合计277103.53元。
另证实，2007年至2013年间，马某甲等33人存折账户收款、取款及余额情况。合计收入337764.99元，取款287630元，余额49980.43元。
5、马某甲等33人一折通其他收入统计，证实马某甲等33人一折通在2008年至2013年间，共收薪水、代理、来账、保险、生猪、现存、洪灾、慰问、救济等项收入共计61432.15元。朱某丙等17人共收春荒款2950元。
6、马某甲等人2007年至2013年退耕还林补助金额统计及补助花名册，证实马兴敏等人2007年至2013年共计补贴118872.5元。
7、马某甲等33人2007至2013年粮食直补总金额汇总表，证实天师镇朱家坝村马某甲等33人2007年至2013年粮食直补总金额154426.1元。
8、马某甲等33人存折复印件，证实马某甲、李某某、朱某乙、张某甲、桂某某、肖某某等三十三人邮储银行存折信息。
9、马某甲等33人活期明细，证实马某甲等33人2008年至2013年的活期交易明细。
10、马某甲等33人取款凭单，证实马某甲等33人取款记录，有肖某某、张某甲代签情况。
11、天师镇朱家坝村会计账簿、记账凭证，证实2007年至2013年退耕还林、粮食直补收入做入朱家坝村收入的金额为155723.1元。
12、马某甲等三十三人邮政账户取款情况及取款凭单，证实2008年取款19560元、2009年取款22790元、2010年取款65600元、2011年取款75020元、2012年取款46260元、2013年度取款58000元、2014年度取款400元。
13、白纸单据，证实朱某甲、肖某某、张某甲、周某某四人私分财政补贴款的情况。
14、领条，证实2010年12月25日，天师镇朱家坝村付给杨某某三社修桥材料款3400元；2011年1月31日，朱家坝村向天师镇计生办交款14000元；2013年6月28日，天师镇朱家坝村付给魏某某修办公室、公路款20000元。
15、证人马某乙证言，证实马某乙生病期间，朱家坝村委会曾帮其解决了一些困难补助。马某乙家中，除了她丈夫肖某丙办理了一折通存折，其他人没有办理一折通存折。马某乙对他人以自己名义办理一折通存折不知情，也未参与存取款。
证人马某甲、吴某甲、张某乙、朱某乙、曾某某等人的证言与马某乙基本一致。
16、被告人朱某甲供述，证实他从2004年至2013年任朱家坝村支部书记。
朱家坝村的退耕还林、粮食直补、农作物保险、养殖业保险的数据和户数都是村主任肖某某和文书周某某在负责填报，退耕还林和粮食直补收入是以村上的其他收入做的账，刚开始的退耕还林面积是60.6亩，后来增加到103亩。村干部以家属子女、亲戚的名义办理了一折通，这些一折通存折均由村主任肖某某在保管。我以妻子马某某、儿子朱某丙，女儿朱某乙三人名义办理了三个一折通。村上退耕还林和粮食直补收入，除去做账的部分，另外，修村办公室门前公路硬化，村上开支20000元，3社修桥（原来的9社）村上帮扶材料款3000余元，2011年垫支社会抚养费14000元。2013年9月在村办公室换届算账的时候，村上账上还剩一些退耕还林和粮食直补款，我就提出每个人补助点钱，工作了几十年，马上就要退下来了，国家什么都没有给我们，干脆把剩下来的钱处理了，给我们发点补助。当时我、肖某某、张某甲、周某某都表示同意，周某某就开始算的账，除去开支外，还剩34000余元，每人补助8500元。当时，肖某某手上没有那么多现金，说过一段时间给大家。2013年农历腊月28日，在张某甲家里，肖某某分别给我、周某某、张某甲8500元。
另供述到，33个一折通中的慰问金发放给了个人，洪灾、救济款是镇上发给村干部、地质监测员的电话费，已发放给个人；春荒款是镇上拨付给朱家坝村修缮2社河堤的费用，已用于修缮河堤；森林保险是村干部垫支，农作物、养殖业保险是由村上垫支，肖某某付的垫支款。2008年村上欠他垫支农业利息款2250元。
17、被告人肖某某供述，证实换届前村支部书记是朱某甲、村委会主任是他、村文书周某某、计生专干张某甲；现任村委会支部书记是我，村主任吴某乙，文书顾某某，专干乔某某，监委会主任朱某甲。他1994年至2013年12月任天师镇朱家坝村任村主任，2013年12月至今任朱家坝村支部书记。
关于退耕还林，万家坡村合到我们村的时候他们原来有60多亩的集体茶场，在2004年我们村以退耕还林向上面报的，是以村民马某甲家7亩、吴某甲6.6亩、张某乙7亩、曾某某8亩、张某乙8亩、肖某乙5亩、肖某丙7亩、朱某丙6亩、朱某乙6亩，总共62.6亩；还有就是骑龙乡白沙包大概有20多亩；三是朱家坝茶场有8亩地；另外5社虚报了12亩，总共102.9亩。除60.6亩外，其它的都是划到村民头上的。经村委会研究将这个102.9亩划入村干部的家属、亲戚头上，总共33个存折。这33个存折上有退耕还林补助款、粮食直补款、政策性农业和养殖业保险，还有春荒款、救济、洪灾等款项，共计33万余元。
粮食直补款面积从2008年开始到2009年是124.8亩，2010起是146.8亩。这个粮食直补面积，就是退耕还林的面积，只是在2社挖河堤的时候虚增了20多亩。从2007年到2014年3月总共打了27万余元到这33个存折上。2008年至2013年12月，我在虚列的这33个存折上总共取款287630元，存折余额49000余元，入账155723.1元，未入收入帐垫支了37400元，村上由我先垫支后保险公司理赔回来的作物保险、生猪保险、森林保险有41000余元。另外，“七八”洪灾、“5.12”地震慰问金、救济、森林赔偿和春荒款、医保共20200元也是打到虚列的一部分人的折子上的，我把钱取出来后都是兑付给他们的。剩下的34000元未做收入账，我和朱某甲、周某某、张某甲每人分得8500元，所以我的账上赤字了1600多元，实际上应该是2000多元。只是退耕还林和粮食直补款没有发给村民，其他的钱都发了的。我垫支的41000元保险费是村上从2008年开始垫支的，这个不应该做收入账，是我手里的现金。
同时供述到，从2007年至2013年的退耕还林款、2008年至2013年的粮食直补款都是分别打到这33个虚列的存折上的，是我和张某甲分别取的钱，共22万余元，这几年拉通算账，村上入账155723.1元，未入账的有71400元，其中37400元是村上垫支社会抚养费14000元，修办公室公路20000元，修桥材料费3400元。2013年9月份我们村换届交账的时候，原村班子成员书记朱某甲、文书周某某、专干张某甲提出村上的收入还剩50000余元，后朱某甲提出账上还剩这么多钱，我们把它处理了，不给下届留钱。我们几个都表示同意，就将支出账与收入账算了一下，我将我的出纳支出账交给周某某帮我过的账，大约剩下34000余元。经商量我们四人将34000元平分，每人分得8500元。在2013年农历腊月28日，我在张某甲家将朱某甲8500元、周某某8500元、张某甲8500元都给了他们，并让他们在我出具的条据上签了字，目的就是防止以后这个款我说得清去向。
另供述到，因为当时算了账，我把后面的账包干，所以条据就没签上我的名字。我分得的8500元，将其中5000元借给了黄某某缴纳计划生育罚款，剩下的钱用来垫支了村上换届选举开支，已经将换届选举开支的票据交给了现任村文书顾某某，但顾某某还没有付钱给我。
18、被告人周某某供述，证实于1988年至2013年12月份期间，担任天师镇朱家坝村文书，兼任会计。周某某负责填报朱家坝村的退耕还林、粮食直补、农作物保险、养殖业保险的数据。
朱家坝村是由原朱家坝村和原万家坡村合并而成，合并之前，原朱家坝村预留了20多亩退耕还林土地，原万家坡村预留了10多亩退耕还林土地，2004年，朱家坝村收回了段毅承包的茶场60.6亩，后来，朱家坝村将上述土地作为退耕还林面积以村民的名义进行了上报。
2007年，朱家坝村有退耕还林面积60.6亩，2008年增加到了102.9亩。2008、2009年朱家坝村虚列了粮食直补面积124.8亩，2010年至2013年虚列粮食直补面积146.8亩。经村委会研究，将上述退耕还林、粮食直补土地以村干部家人、亲友等33人名义顶名，并以这些人的名义办理了33本一折通存折，存折由肖某某保管。退耕还林和粮食直补款项被村委会用于了当年的开支，如果当年有结余，便会以“其他收入”等名义做入村账中。开支中，包括2010年村上修桥，村上帮扶了3400元，2011年垫支社会抚养费14000元，村办公室门前公路硬化开支20000元。
2013年9月，时值村上换届，当时村上还剩余退耕还林和粮食直补款5万余元，除去未支付的开支18210元，还剩34000余元。时任村书记朱某甲提出，大家工作了几十年，退下来之后也没有什么收入了，干脆把剩余的钱一起分了。该提议得到了肖某某、张某甲和周某某的同意。由于肖某某当时手中没那么多现金，2013年农历腊月二十八，肖某某才将每人的8500元交给我和朱某甲、张某甲，我和朱某甲、张某甲领钱时在条据上签了字。
19、被告人张某甲供述，证实2004年至2013年12月，他任天师镇朱家坝村计生专干，现任朱家坝村6组组长。
朱家坝村村委会将村上的退耕还林土地60多亩（后增加至100多亩）和100多亩粮食直补土地，以村干部家人、亲友等33人的名义分摊、上报，并办理了33本一折通存折。我用妻子曾某某、儿子张丙、女儿张某丁顶名。2012年和2013年的退耕还林和粮食直补收入没有全部做账。2013年9月，村上换届时，经过算账还剩余一些退耕还林和粮食直补款，除去开支，还剩34000元。时任村书记朱某甲提出，大家工作了几十年，退下来之后也没有什么收入，干脆把剩余的钱一起分了。该提议得到了肖某某、张某甲和周某某的同意。由于肖某某当时手中没那么多现金，2013年农历腊月二十八，在我家中，肖某某才将每人8500元交给我、朱某甲和周某某，领钱时都在条据上签了字。
20、视听资料，证实开江县人民检察院在讯问被告人朱某甲等四人时，进行同步录音录像情况。
21、四川神州升泰司法鉴定所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
2008年8月至2013年12月，肖某某等人领取集体退耕还林补偿款和粮食直补款等收入339285.47元，存入33人一卡通存折中，先后取款288440元，入朱家坝村账及垫支254440元（入朱家坝村账155723.1元，垫支交计生办14000元，垫支修办公室公路款20000元，垫支修桥材料款3400元，垫支朱家坝村生猪保险、粮食保险等保险费61316.9元），余额51250.43元，未入账现金34000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其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被告人朱某甲、肖某某、张某甲、周某某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管理退耕还林、粮食直补款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侵吞公共财物，依法应以贪污定罪处罚。
被告人朱某甲、肖某某、张某甲、周某某利用职务之便，骗取、侵吞公款，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以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甲、肖某某、张某甲、周某某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朱某甲、肖某某、张某甲、周某某共同贪污公款34000元的行为，属共同犯罪，依法应在一年以上七年以下判处有期徒刑。但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某甲提议将村上剩余的退耕还林、粮食直款34000元私分，系主犯；其余被告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某甲、肖某某、张某甲、周某某在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同时，四被告人已将所得赃款全部退清，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某甲自行辩称，2008年村上欠他垫支农业利息款2250元。该欠款与本案贪污没有关联，其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肖某某提出，以村委会的名义借给黄仕萍5000元缴纳计划生育抚养费；2013年村委会换届选举，垫付开支2000多元。经查，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肖某某是以村委会的名义借款给黄仕萍缴纳计划生育抚养费；被告人肖某某在2013年村委会换届选举中，所垫付开支，应按财经管理制度报账，不能用贪污所得赃款予以抵扣。其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吴成俊辩提出，被告人肖某某系贪污未遂；被告人肖某某贪污金额不应认定为34000元，而应认定为8500元。经查，村委会没有出纳，村委会现金是由被告人肖某某保管，在几名被告人算账，商议分钱后，被告人肖某某把后面的账包干，此时被告人已实际控制该8500元钱。根据法律规定，共同犯罪中，犯罪金额以总金额计算，不以个人分得金额计算，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但提出被告人肖某某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其辩护理由，本院予以采纳。
为了维护国家公务人员的廉洁性，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
二、被告人肖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三、被告人周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四、被告人张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五、被告人朱某甲、肖某某、周某某、张某甲所得赃款，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光勇
审 判 员 周登明
代理审判员 郑栈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杨红梅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2、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3、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4、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5、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6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第二款：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7、第六十一条：对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个规定判处。
8、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分子本人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9、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二、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