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宁铁中民初字第2号原告深圳市鸿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颜金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耀龙，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张改梅，广东中安律师事务所。被告深圳市桂兴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许勇坤，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艾及，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被告北京兆华世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夏笠洋，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永宪，广西大恒律师事务所。第三人宝安鸿基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陈泰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曹洁明，该公司法务部职员。委托代理人张占营，该公司职员。原告深圳市鸿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丰公司）诉被告深圳市桂兴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兴公司）、第三人宝安鸿基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基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依法追加北京兆华世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兆华公司）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原告鸿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耀龙、张改梅，被告桂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艾及，被告北京兆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永宪，第三人鸿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洁明、张占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其对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的（2010）宁铁中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不服，针对裁定及法院对原告名下房产的查封行为，原告按照法律规定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理由如下：一、原告是涉案房产的合法权利人，涉案房产是原告通过受让所得，执行法院对原告合法拥有的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春风路3009号广西经贸大厦2栋南座1至12层房产查封属于违法行为。1、原告于2005年4月向第三人鸿基公司购买涉案房产，受让房产时有房屋产权登记，且没有限制转让事项，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约定房产转让价款为9000万元，原告向第三人支付了8488.747258万元，剩余的购房款双方协商以原告先行垫付的房屋配套设施所需费用直接扣减，而国土部门对该地段房价指导价约8000余万元，双方不存在低价转让涉案房产的事实。2、原告对上述房产拥有合法的房地产证共十三本，原告拥有上述房产的所有权。3、被告桂兴公司认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为关联公司，且关联公司之间买卖房产是违法的，原告认为只要房产是依法可以转让的房产，关联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受法律保护。二、被告桂兴公司在执行案中申请查封原告合法取得的上述房产，对原告构成侵权。1、被告桂兴公司于2009年4月20日向执行法院申诉，申诉书的被申诉人为第三人鸿基公司，被告桂兴公司申请法院查封广西经贸大厦南楼，当时的柳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根据被告桂兴公司提出的申请违法查封了广西经贸大厦南楼。2、原告是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人，也是执行案中的案外人，被告桂兴公司申请查封原告的上述房屋没有生效的法律文书，在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的情况下，被告桂兴公司申请查封原告的财产属于侵权行为。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一条：“对于查封、扣押、冻结案外人财产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解封裁定”；该规定第二条：“对于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人民法院可以查封。”鸿丰公司属于执行案件中的案外人，且并未书面确认上述房产是被执行人桂兴公司的房产，因此，法院无权对上述房产进行查封。4、在执行案件中，申请执行人是中国银行广西区分行，被执行人是桂兴公司，在两者之间的贷款纠纷执行案中，原告与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均无关系；第三人鸿基公司代桂兴公司偿还执行款并与桂兴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也与原告无关，桂兴公司不能申请执行原告名下的房产。5、被告桂兴公司对第三人鸿基公司的申诉书以及法院查封原告涉案房产的理由均因被告桂兴公司与第三人鸿基公司之间的联营协议而产生，原告认为桂兴公司与鸿基公司的联营纠纷属于执行案中借贷纠纷的范畴，应另行起诉。6、（2010）宁铁中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是错误的，应依法撤销。三、被告桂兴公司违法申请查封原告名下房屋长达四年之久，对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本案查封时房产价值2亿多元，从2010年1月10日起查封导致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至少5200万元，对此损失，原告保留要求桂兴公司及执行法院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权利。原告认为：一、查封原告房产是明显滥用执行监督权的越权行为。查封的裁定及（2010）宁铁中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对原告房产取得行为进行审查并采取查封措施超出了执行监督审查的范围。原告取得房产是依据原告与鸿基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的行为属于市场交易行为，执行法院在执行监督审查中对案外人的房产取得行为进行审查并采取查封措施，已经超出了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执行法院进行执行监督审查的范围。对于原告与鸿基公司之间的房产交易行为，如要审查，应当通过诉讼程序来进行。二、执行法院对鸿基公司转让房产产生的纠纷没有管辖权，根据鸿基公司与桂兴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六条，因履行该协议产生的纠纷应由深圳市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三、原告已合法取得涉案房产，执行法院以原告不是善意取得为由查封原告房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善意取得是针对无处分权人将无权处分的动产或不动产转让给受让人，鸿基公司于2005年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原告时，已通过法院裁定、房产管理部门确认及房屋原所有权人确认，涉案房产登记在鸿基公司名下，且上述房屋没有任何查封、抵押，鸿基公司不属于无处分权人，原告已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四、桂兴公司与鸿基公司的联营协议及因此产生的纠纷属于债权债务纠纷，不具备设立、变更、转让、消灭物权的法律效力，鸿基公司仍享有该房产完全物权和处分权。“所有权保留”不适用于不动产，（2010）宁铁中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以合同约定为由否定鸿基公司对其名下房产的处分权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原告和第三人鸿基公司是否具备关联关系及是否知道鸿基公司与桂兴公司的协议内容均不影响鸿基公司向原告转让该房产的效力，该协议仅仅对签订协议的当事人有约束力。即使鸿基公司违反协议，也只是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不能因此否定其处分房产的法律效力。执行法院于2014年3月撤销过户的裁定不能作为认定鸿基公司于2005年转让涉案房屋时是否有处分权的依据。四、被告桂兴公司应当通过正当的诉讼程序主张权利，即通过诉讼程序来撤销鸿基公司与原告之间的房地产转让合同，只有经过上述诉讼程序和生效裁判确认之后，桂兴公司才有权对房产主张权利。五、执行法院认定“原告低价购买”、“原告是鸿基公司的关联方”、“原告明知鸿基公司无处分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鸿基公司在转让房产时已聘请独立第三方深圳市中深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房产价格进行评估，评估价格为7524万元，原告与鸿基公司以9000万成交，符合房产当时的市场价格。原告与鸿基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且是否存在关联关系不影响原告合法取得该房屋。涉案房屋登记于鸿基公司名下，且无抵押、无查封，原告认为鸿基公司对该房产有处分权。六、原中国银行广西区分行的债权已结清，北京兆华公司不具备本案适格主体资格。北京兆华公司是桂兴公司总经理控制下的关联公司，其与桂兴公司恶意串通虚构的债权不应作为法院查封原告房产的依据。七、桂兴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诉争查封行为发生在执行监督案件中，而非执行案件中，诉争查封行为的申请人是原被执行人桂兴公司，而不是原申请执行人，因此，桂兴公司是诉争查封行为的申请人，北京兆华公司不是诉争执行行为的申请执行人，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八、本案不适用执行回转，执行回转的前提是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人民法院或其他有关机关撤销或变更，执行法院“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是三债权人对桂兴公司的生效裁判，这些生效裁判未被撤销，不存在执行回转。且执行回转也是“责令原申请执行人返还已取得的财产”，执行回转的对象仅限于取得财产的原申请执行人，本案原告既不是原申请执行人，也不是按照法院裁定取得房产的人，不属于执行回转的对象。涉案房屋未经拍卖程序属于执行错误，适用损害赔偿制度，应当通过损害赔偿诉讼进行救济。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执行法院对原告合法拥有的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春风路3009号广西经贸大厦2栋南座1至12层房产的查封行为属于违法行为，撤销（2010）宁铁中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二、被告桂兴公司对原告上述房屋申请查封属于侵权行为，立即解封原告上述房屋，终止对上述房屋的执行；三、被告桂兴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桂兴公司辩称，一、原告滥用诉讼权利，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为确认之诉，原告应当补缴诉讼费。本案属于财产争议案件，该类案件应审查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实体权利，桂兴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应当驳回起诉。北京兆华公司应为适格被告。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原告与第三人利用关联关系，以低价买卖涉案房屋，不构成善意取得。第三人取得涉案房屋的权源基础在于（2000）柳铁中执字第20-5号民事裁定，由于该裁定没有执行依据，明显违法，故依据该裁定获得的涉案房屋属非法取得，不享有处分权。原告在本案中未对其实质享有涉案房屋的合法实体权利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享有阻却执行行为的请求权，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本案审理的对象应为原告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利，是否有权请求阻却执行，（2010）宁铁中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并非本案审查范围。被告北京兆华公司辩称，一、被告北京兆华公司通过拍卖竞得的220.43136万债权，系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于2001年9月7日从涉案原执行申请人中国银行广西区分行处受让，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0）桂法执字第9-5号民事裁定确认，并由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发给债权凭证。上次执行是终结本次执行，而非终止执行。因此，原告和第三人声称中行广西区分行的债权已清结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北京兆华公司有权就对桂兴公司的220.43136万债权申请恢复执行。二、原告关于被告北京兆华公司与被告桂兴公司构成关联关系的说法不能成立。被告桂兴公司总经理既非北京兆华公司股东，亦非北京兆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两公司间无关联关系。北京兆华公司系通过公告拍卖并经过了资格审查后参加竞买，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竞买对象，是完全适格的债权人和执行申请人。第三人鸿基公司述称，一、第三人代桂兴公司向债权人偿还债务后，债权人的债权已获得清偿，执行案件已经终结，不存在拍卖、变卖程序，执行法院做出的关于直接过户的裁定是合法有效的，即使法院撤销了该裁定，也不能否认桂兴公司同意将涉案房屋过户给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执行法院未经审判就在执行程序中认定鸿基公司未全面履行联营协议缺乏依据。第三人与桂兴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书约定，若双方就涉案房屋出现纠纷，应当由深圳市仲裁委员会仲裁。经审理查明，本院在和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区高院”）并案执行的申请人广西信托投资公司、广西罐头食品公司、中国银行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以下简称“中行广西区分行”）与被执行人桂兴公司信用证垫付款纠纷、借贷合同纠纷案中，查封了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春风路3009号广西经贸大厦2栋南座1至12层的房产，即漓江春酒店。在委托拍卖行拍卖的前一天即2001年7月20日，鸿基公司与桂兴公司达成协议并签订《协议书》，约定由鸿基公司替桂兴公司偿还债务，后鸿基公司与桂兴公司向执行法院出具了担保及承诺书，由鸿基公司代桂兴公司偿还3100万元债务，双方将进行联营，而涉案房屋未实际拍卖。2001年12月19日，鸿基公司与桂兴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成立酒店管理公司、公司注册资金及股权划分，为保障鸿基公司出资安全，自鸿基公司出资到位后，桂兴公司同意把漓江春酒店产权通过法院裁定的方式过户至鸿基公司名下。2001年11月24日，本院作出（2000）柳铁中执字第20-5号民事裁定，以鸿基公司与桂兴公司联营漓江春酒店，鸿基公司代桂兴公司偿还了债务为由，裁定将登记在广西经贸委员会深圳办事处名下的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春风路3009号广西经贸大厦2栋南座1至12层权属直接过户给鸿基公司。之后，本院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将执行款3100万元按比例偿还各债权人。本院对广西信托和广西罐头食品（工贸）联合公司与桂兴公司的申请执行案，以和解结案并裁定执行完毕而结案；对于中行广西区分行与桂兴公司的执行案，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2月作出（2000）桂法执字第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原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并对中行广西区分行的剩余债权220.431368万元发给债权凭证。在桂兴公司与鸿基公司履行《协议书》过程中，双方就未成立联营酒店公司、未确定股权份额及鸿基公司未完全安置桂兴公司的员工等问题发生纠纷。双方另因借款事项，于2002年7月20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其中约定：桂兴公司为支持鸿基公司资金回笼，同意鸿基公司转让变卖或拍卖漓江春酒店（价格双方协商）。2005年4月12日，鸿基公司未与桂兴公司就转让酒店价格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将漓江春酒店转让给鸿丰公司，并办理了房产证。自2002年7月起，桂兴公司多次以鸿基公司未能按照协议落实员工安置、酒店份额划分、成立联营经济实体，并将该酒店私自转移过户给与鸿基公司有关联关系的鸿丰公司，严重损害桂兴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由向区高院及本院申诉。后区高院作出（2009）桂法监执字第65-1号监督执行案件专用函，指定本院对该案依法审查处理，本院遂以执行监督案件立案审查。在此期间，桂兴公司向本院申请查封登记在鸿丰公司名下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春风路3009号广西经贸大厦2栋南座1至12层房产。本院审查后，以鸿基公司擅自处分联营标的物，处分该房产未经过拍卖或变卖程序，其行为损害了桂兴公司在该标的物上的合法权益为由，于2010年1月7日作出（2009）宁铁中执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查封登记在鸿丰公司名下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春风路3009号广西经贸大厦2栋南座1至12层房产。鸿丰公司对查封裁定不服向本院提出异议。本院于2014年3月12日作出（2010）宁铁中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驳回鸿丰公司的请求。原告鸿丰公司不服（2010）宁铁中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两被告答辩如前。第三人陈述如前。另查明，2004年9月7日，中行广西分行将上述220.431368万元的剩余债权全部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该办事处又将上述剩余债权转让给北京嘉华新广文化传媒公司，北京嘉华新广文化传媒公司后更名为北京兆华世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2年3月10日，北京兆华公司就剩余220.431368万债权向区高院申请恢复执行并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区高院裁定重新立案执行，并变更北京兆华公司为申请执行人。本院又分别于2010年10月2日、2013年6月18日、2014年6月19日作出（2009）宁铁中执监字第2-1号执行裁定、（2009）宁铁中执监字第2-5号执行裁定、（2009）宁铁中执监字第2-8号执行裁定，将上述涉案房屋续封至2015年7月1日。2014年3月11日，本院作出（2009）宁铁中执监字第2-6号执行裁定，撤销本院于2001年11月24日作出的（2000）柳铁中执字第20-5号民事裁定。鸿基公司、鸿丰公司对（2009）宁铁中执监字第2-6号执行裁定书不服，向本院提出异议，申请撤销（2009）宁铁中执监字第2-6号执行裁定，本院于2014年5月6日作出（2014）宁铁中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驳回鸿基公司、鸿丰公司的请求。鸿基公司、鸿丰公司对（2014）宁铁中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不服，向区高院申请复议，区高院于2014年10月18日作出（2014）桂执复字第15号执行裁定，认为“执行法院在执行涉案房产时，未依法拍卖或变卖，迳行作出（2000）柳铁中执字第20-5号民事裁定，将涉案房产过户至案外人鸿基公司名下，没有法律依据，执行法院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29条、第130条的规定启动执行监督程序，作出（2009）宁铁中执监字第2-6号执行裁定并撤销（2000）柳铁中执字第20-5号民事裁定，纠正该院执行实施的错误行为并无不当。该撤销行为属于执行法院的执行监督范围。鸿丰公司、鸿基公司不服（2009）宁铁中执监字第2-6号执行裁定，应通过申诉程序救济，执行法院（2014）宁铁中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审查处理鸿丰公司和鸿基公司的申诉主张，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裁定撤销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4）宁铁中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发回重新审查。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0）宁铁中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2009）宁铁中执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2009）宁铁中执监字第2-5号执行裁定书、（2009）宁铁中执监字第2-8号执行裁定书，（2014）桂执复字第15号执行裁定书、（2000）柳铁中执字第20-5号民事裁定书、深地协字（2002）1017号协议书及缴款专用收据、深地协字（2003）1007号协议书、深房地字第2000128601-20001286**号房地产证、2002年7月30日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银行付款凭证、深房地字第284953号、第262580-262582号、356517-3565521号、356907-356909号、3569**号房地产证，2001年8月21日执行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原告是否具有相应的诉权，本案审查的范围如何的问题。所谓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对执行标的物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之权利的案外人，认为执行行为侵害或影响其合法权利，而提起的排除对该标的物执行的诉讼。本案中，由于桂兴公司在执行监督程序中申请执行法院查封了登记于鸿丰公司名下的房产，鸿丰公司有权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由于原告鸿丰公司在诉讼请求中并未要求对涉案房屋进行确权，故本案的审理范围是审查原告鸿丰公司是否有充分理由阻却正在进行的执行行为。二、关于被告北京兆华公司是否应当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提起诉讼，对执行标的主张实体权利，并请求对执行标的停止执行的，应当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所主张的实体权利的，应当以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北京兆华公司系原申请执行人，故本院依法将北京兆华公司追加为本案被告。三、关于是否应当停止对原告鸿丰公司名下的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春风路3009号广西经贸大厦2栋南座1至12层房产的执行的问题。现涉案房产证和土地权属均登记在原告鸿丰公司名下，根据物权公示原则、不动产登记法律规定，原告鸿丰公司享有该房产的所有权。而原告鸿丰公司并非被执行人而系案外人。法院撤销原执行行为（即涉案房产过户的执行裁定），也不当然导致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自动恢复为桂兴公司名下之房产。在本案涉案房屋的权属未经当事人另行提起确权诉讼并取得权属实质变动的生效裁判前，原告鸿丰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确有阻却执行行为之理由，其要求停止正在进行的执行行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0）宁铁中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二、停止对深圳市罗湖区春风路3009号广西经贸大厦2栋南座1至12层房产的执行；三、驳回原告深圳市鸿丰（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深圳市桂兴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应按《诉讼费交纳办法》的规定，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南宁市万象支行；账号：20-017301040003777）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未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秦春洪代理审判员  袁宇飞代理审判员  黄 雪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符贵芳附法条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解除查封、扣押、冻结裁定，并送达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或者案外人。（一）查封、扣押、冻结案外人财产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提起诉讼，对执行标的主张实体权利，并请求对执行标的停止执行的，应当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所主张的实体权利的，应当以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