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辽刑终478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1，男，195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系被害人霍某2之兄。
诉讼代理人肖鹏，八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士江，男，1964年3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沈阳市，户籍地沈阳市。2009年7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某区看守所。
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士江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2016）辽01刑初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沈士江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1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18日17时许，被告人沈士江在沈阳市某中医按摩院内休息时，因看了几眼正在结账的霍某2（被害人，男，殁年50岁）而引发霍某2的不满及谩骂，当霍某2被按摩院经营者冯某1等人劝离行至该按摩院门外东北侧人行路上时，沈士江从按摩院内找出一把尖刀追上霍某2，向霍某2左侧大腿捅刺一刀后逃离现场，致霍某2左侧左腹股沟处受锐器刺创造成左股静脉破裂、腹壁浅静脉破裂、膀胱破裂及其他多处软组织及中小血管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当日，被告人沈士江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沈士江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霍某2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26,729元，医疗费3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9729元。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沈士江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沈士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沈士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729元；
上诉人霍某1的上诉理由是：改判被告人沈士江死刑，并增加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相同的意见。
上诉人沈士江的上诉理由：量刑过重。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沈士江（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冯某1（某按摩院业主）证实，2015年11月18日17时许，沈士江在其经营的某中医按摩院内被霍某2辱骂，后在屋内找到一把刀追到屋外并将霍某2扎伤，事后沈士江打车离开现场等相关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2015年11月18日17时左右，在我店内按完摩的沈士江在店内坐着，期间另一名按摩的男子往门口走的时候看见沈士江看他就一直在辱骂沈士江，沈士江被骂急了，然后就在店内找了一把刀追上那名男子并扎了该男子一刀，然后沈士江打车离开，我一边报警一边打120了。沈士江把霍某2扎伤之后离开了现场，是我给沈士江打电话让他到解放派出所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当时我打电话的时候并不知道被害人已经死亡的情况。
证人冯某2所做辨认笔录并可证实冯某1辨认出沈士江和霍某2分别系本案的加害人和被害人。
2、证人刘某（某中医按摩院员工）证实，2015年11月18日下午5时许，其与同事“兰兰”和霍某2、张某1起吃完饭回到其工作的按摩院后，霍某2与正在店内吃饭的沈士江发生了争吵，其因害怕就回到了屋内，等其再出去时霍某2已经倒在地上，左腿和裤子全是血，沈士江站在旁边等相关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2015年11月18日下午3时许，老霍（霍某2）和张某到我工作的足疗店（某中医按摩院）跟我和兰兰聊天，然后老霍请客出去吃饭，老霍喝了两瓶老雪，张某喝了三瓶鲜啤，我们四个人吃完饭不到五点回到了足疗店，当时沈士江正坐在足疗店门口吃饭，老霍向老板冯某1交了100元钱，老板给我和兰兰一人25元，我进屋找零钱的时候听见老霍跟沈士江争吵了起来。我们开始劝沈士江，后来我看情况肯定要打起来，就害怕进屋了，我在屋里听外面声音不对就跑出来看见老霍倒在地上，左腿和裤子全是血，沈士江在旁边站着，我进屋取手机递给冯某1拨打了110和120，沈士江什么时候走的我就不知道了，警察到现场的时候沈士江已经不在现场了。
证人刘某所作辨认笔录并可证实刘某辨认出沈士江和霍某2分别系本案的加害人和被害人。
3、证人张某证实，2015年11月18日我与霍某2一起去春小雪中医按摩院拔罐，霍某2先行离开后其听见外面有人喊打架了，就跑出屋外，看到霍某2与沈士江互相撕扯，霍某2被甩出去后左腿血流不止，其让姓冯的男子拨打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然后将霍某2送到医院抢救等相关事实。
证人张某所作辨认笔录并可证实张某辨认出沈士江系案发当时打伤霍某2的人。
4、证人杨某、朱某（沈阳市急救中心某中医分站医生、护士）证实，2015年11月18日其接到出诊通知后来到现场，受伤男子躺在路边，经查该男子左大腿内侧有刀口，后将该男子送往某中心医院进行急诊的事实。
5、证人霍某3（被害人霍某2同居女友）证实，2015年11月18日与霍某2一起打工的张某给其打电话通知其霍某2被人扎伤，后霍某2在某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6、物证尖刀一把及提取记录、辨认笔录，可证明2015年11月18日19时许，侦查人员在冯某1的带领下，在沈阳市冯某1经营的某中医按摩院内按摩床下提取带血尖刀一把，长约35厘米。经沈士江辨认，指认确认系其作案用刀具。
7、沈阳市公安局苏家屯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可证实案件现场方位及血迹提取情况。具体内容如下：
现场位于沈阳市某单元东北侧。案发地位是一坐南朝北东西走向的普通楼房，该楼东北数第一间单元即为一单元，中心现场位于该楼一单元东北侧人行路上。一单元单元门东侧为一有台阶尚未投入使用的门市房；西侧为牌匾为“中医按摩院”的门市房；北侧为人行路。人行路北侧为某路；东侧为某北街。中心现场勘查所见：在距离未投入使用的门市房台阶15cm、距该台阶西边沿向北延长线85cm处发现37×26cm血泊血迹。在距离未投入使用的门市房的台阶155cm、距该台阶西边沿向北延长线85cm处发现33×32cm血泊血迹，血迹上有黑色手套一只；在距离未投入使用的门市房的台阶245cm、距该台阶西边沿向北沿长线140cm处发现24×6cm条状血迹。公安机关在现场勘查时，提取上述血迹三处，手套一只。
8、辩认笔录及照片，可证明沈士江指认确认某中医按摩院是其取刀地点，该店门前系其持刀扎伤被害人霍某2的地点。
9、沈阳市公安局某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可证实根据尸检所见被害人霍某2左侧腹股沟处见一刺创口，创深达盆腔，符合较长锐器形成；该创口对应处左股静脉破裂、腹壁浅静脉破裂、膀胱破裂及其他多处软组织及中小血管破裂，结合病案中记载大量失血情况及休克状态可以认定，被害人霍某2系左侧腹股沟处受锐器刺创造成左股静脉破裂、腹壁浅静脉破裂、膀胱破裂及其他多处软组织及中小血管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并有被害人霍某2住院病历及居民死亡法医学证明，可证明霍某2因受外伤在沈阳市某中心医院进行救治，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的事实。
10、沈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可证明标记有“一单元单元门东北侧地面血A”的棉签上褐色斑迹、“一单元单元门东北侧地面血C”的棉签的褐色斑迹、“一单元单元门东北侧地面上黑色手套一只”的线手套表面的褐色斑迹、“尖刀上血迹”的棉签上褐色斑迹、“被害人霍某2裤子上血”的滤纸上褐色斑迹、与“被害人霍某2肌肉”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57391×1022。
11、司法鉴定意见书，可证明沈士江既往患精神疾病，曾被诊断为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本案系因被害人对沈士江有言语侮辱进而出现伤人行为，其有现实动机，与所患疾病无关，其案发行为当时意识清晰，其实质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存在，故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沈士江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2、诊断书、残疾人证，可证明沈士江曾于1993年2月被沈阳市红十字会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于2007年12月被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并有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制发的精神类二级残疾证。
13、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2009）苏刑初字第1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可证明沈士江曾于2009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14、被害人霍某2的人员基本信息及户籍证明可证实被害人霍某2的自然情况。
15、沈士江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户籍证明，可证实被告人沈士江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16、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及侦破报告，可证实本案形成及沈士江主动到派出所投案等情况。
17、沈阳市某中心医院预交金凭据，可证实抢救被害人霍某2所花费医疗费共计3000元。
18、上诉人沈士江的供述：2015年11月18日17时许，我在某屯技工大队对面的中医按摩店按摩完之后在店里吃饭，一个男子跟店内两名服务员在外面吃完饭后回来准备给老板付钱，老板向他要100元钱，他有点不高兴。这时我看了一眼那个男的，那个男的就来到我面前问我为什么瞅他，我没理他，他往外走的时候骂了我一句，因为他侮辱我，还骂我，我就急了，从桌子抽屉里拿了一把水果刀，那个男子站在中医按摩店门外，我没有跟他说话，右手拿刀直接扎到了那个男子的腿上。我用来扎人的是在按摩店抽屉里拿的水果刀。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沈士江因琐事持刀刺扎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霍某2所受损害与原审被告人沈士江的犯罪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原审被告人沈士江应赔偿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丧葬费、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关于上诉人沈士江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根据上诉人沈士江在本案中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已予充分考虑，并予从轻处罚，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霍某2及诉讼代理人所提的改判原审被告人沈士江死刑上诉理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霍某2及诉讼代理人所提增加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经查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胜春
审 判 员 赵铎有
代理审判员 徐金武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关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