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481刑初480号
公诉机关兴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赖某甲，男，1965年11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兴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兴宁市，现住佛山市禅城区，因涉嫌抢劫罪于2016年8月8日被兴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14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熊乐，广东文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兴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兴检诉刑诉［2016］4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某甲犯抢劫罪，于2016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林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某甲及其辩护人熊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兴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89年6、7月间，被告人赖某甲与赖向尧、陈焕辉（均已判刑）结伙商谋实施抢劫，携带作案工具，先后在兴宁市官汕公路坭陂至新圩地段，采用持刀胁迫手段实施抢劫10次（其中1次未遂），抢得司机、货主的财物共计人民币5800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1989年6月10日左右的一天凌晨，被告人赖某甲与赖向尧、陈焕辉三人骑乘自行车，携带小刀等作案工具去到兴宁市坭陂镇石碑角老园下路口，采用胁迫手段抢劫一辆货车司机的现金人民币13.5元：
2、1989年6月13日凌晨，被告人赖某甲与赖向尧、陈焕辉三人携带作案工具去到兴宁市新圩镇秀岗围公路边，采用胁迫的手段抢劫一辆货车的财物，从匡奕珠、肖珍华、袁诚荣处劫得现金人民币300多元、3条红梅香烟（后卖得75元后平分）、袋子、计算器等财物；
3、1989年6月17日凌晨，被告人赖某甲与赖向尧、陈焕辉三人骑乘自行车，携带小刀等作案工具去到兴宁市坭陂镇石碑角老园下路口，采用胁迫手段抢劫一辆货车的财物，劫得余标秀、谢守欣的一张汽车坐垫和一只黑色手提袋（袋内有人民币1300元）等财物；
4、1989年6月中旬的一天凌晨，被告人赖某甲与赖向尧、陈焕辉三人携带作案工具去到兴宁市新圩镇大面岭岗顶公路边，采用胁迫手段抢劫一辆货车司机的现金人民币270元；
5、1989年6月中下旬的一天凌晨，被告人赖某甲与赖向尧、陈焕辉三人携带作案工具去到兴宁市坭陂镇陈伟光店侧公路边，采用胁迫手段抢劫一辆货车司机及乘客的现金人民币2000元：
6、1989年6、7月间的一天凌晨，被告人赖某甲与赖向尧、陈焕辉三人携带作案工具去到兴宁市坭陂镇理中村合作社附近模子修理店侧路边，采用胁迫手段抢劫一辆货车的财物，劫得现金人民币120元、油桶一个（后油桶在赖向尧家中起回）、西装衫两件（其中一件枣红色西装在陈焕辉家中起回）：
7、1989年7月7日凌晨，被告人赖某甲与赖向尧、陈焕辉三人携带作案工具去到兴宁市坭陂镇理中村楼房下公路边，采用胁迫的手段抢劫一辆货车司机邓武荣的现金人民币1500多元：
8、1989年7月上旬的一天凌晨，被告人赖某甲与赖向尧、陈焕辉三人携带作案工具去到兴宁市坭陂镇白幕岭岗顶上公路边，采用胁迫手段抢劫一辆货车司机和乘客的现金人民币149元；
9、1989年7月中旬的一天凌晨，被告人赖某甲与赖向尧、陈焕辉三人携带作案工具去到兴宁市坭陂镇理中分站公路边，意图采用胁迫手段抢劫一辆货车的财物，因司机手牛拿有一根铁棍反抗，被告人赖某甲与赖向尧、陈焕辉三人未抢到财物逃跑；
10、1989年7月20日凌晨，被告人赖某甲与赖向尧、陈焕辉三人携带作案工具去到兴宁市新圩镇蓝布桥附近公路边，采用胁迫手段抢劫一辆货车的财物，劫得现金人民币150元、录音机等财物；后陈焕辉被巡逻民警抓获后起回录音机。
2016年8月8日12时许，公安民警在佛山市禅城区海口村抓获被告人赖某甲。
被告人赖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至八单抢劫事实予以否认，对第九至十单的抢劫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1989年6、7月间，被告人赖某甲与赖向尧、陈焕辉（均已判刑）结伙商谋实施抢劫，携带作案工具，先后在兴宁市官汕公路坭陂至新圩地段，采用持刀胁迫手段实施抢劫10次（其中1次未遂），抢得司机、货主的财物共计人民币5800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1989年6月10日左右的一天凌晨，被告人赖某甲与赖向尧、陈焕辉三人骑乘自行车，携带小刀等作案工具去到兴宁市坭陂镇石碑角老园下路口，采用胁迫手段抢劫一辆货车司机的现金人民币13.5元：
2、1989年6月13日凌晨，被告人赖某甲与赖向尧、陈焕辉三人携带作案工具去到兴宁市新圩镇秀岗围公路边，采用胁迫的手段抢劫一辆货车的财物，从匡奕珠、肖珍华、袁诚荣处劫得现金人民币300多元、3条红梅香烟（后卖得75元后平分）、袋子、计算器等财物；
3、1989年6月17日凌晨，被告人赖某甲与赖向尧、陈焕辉三人骑乘自行车，携带小刀等作案工具去到兴宁市坭陂镇石碑角老园下路口，采用胁迫手段抢劫一辆货车的财物，劫得余标秀、谢守欣的一张汽车坐垫和一只黑色手提袋（袋内有人民币1300元）等财物；
4、1989年6月中旬的一天凌晨，被告人赖某甲与赖向尧、陈焕辉三人携带作案工具去到兴宁市新圩镇大面岭岗顶公路边，采用胁迫手段抢劫一辆货车司机的现金人民币270元；
5、1989年6月中下旬的一天凌晨，被告人赖某甲与赖向尧、陈焕辉三人携带作案工具去到兴宁市坭陂镇陈伟光店侧公路边，采用胁迫手段抢劫一辆货车司机及乘客的现金人民币2000元：
6、1989年6、7月间的一天凌晨，被告人赖某甲与赖向尧、陈焕辉三人携带作案工具去到兴宁市坭陂镇理中村合作社附近模子修理店侧路边，采用胁迫手段抢劫一辆货车的财物，劫得现金人民币120元、油桶一个（后油桶在赖向尧家中起回）、西装衫两件（其中一件枣红色西装在陈焕辉家中起回）：
7、1989年7月7日凌晨，被告人赖某甲与赖向尧、陈焕辉三人携带作案工具去到兴宁市坭陂镇理中村楼房下公路边，采用胁迫的手段抢劫一辆货车司机邓武荣的现金人民币1500多元：
8、1989年7月上旬的一天凌晨，被告人赖某甲与赖向尧、陈焕辉三人携带作案工具去到兴宁市坭陂镇白幕岭岗顶上公路边，采用胁迫手段抢劫一辆货车司机和乘客的现金人民币149元；
9、1989年7月中旬的一天凌晨，被告人赖某甲与赖向尧、陈焕辉三人携带作案工具去到兴宁市坭陂镇理中分站公路边，意图采用胁迫手段抢劫一辆货车的财物，因司机手牛拿有一根铁棍反抗，被告人赖某甲与赖向尧、陈焕辉三人未抢到财物逃跑；
10、1989年7月20日凌晨，被告人赖某甲与赖向尧、陈焕辉三人携带作案工具去到兴宁市新圩镇蓝布桥附近公路边，采用胁迫手段抢劫一辆货车的财物，劫得现金人民币150元、录音机等财物；后陈焕辉被巡逻民警抓获后起回录音机。
2016年8月8日12时许，公安民警在佛山市禅城区海口村抓获被告人赖某甲。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特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本案于1989年9月20日接到新圩派出所所长林焕清电话报称该镇蓝布桥发生抢劫案后进行受、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查询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赖某甲生于1965年11月7日出生，案发时已成年，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无在逃记录、无涉毒信息。
3、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8月8日12时许，被告人赖某甲在佛山市禅城区海口村北街二巷6号406房被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巡警大队民警抓获。
4、现场检测报告、照片，证实赖某甲未吸食毒品。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时现场的情况及起回的作案工具、赃物的情况。
6、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赖向尧、陈焕辉因本案已判处死刑，其中认定赖向尧为主抢劫十四次（一次未遂），抢得21852元及其他物品，认定陈焕辉为主抢劫十次（一次未遂），共抢得5877元。
7、起赃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领条(5Pl28)：证实在坭陂文德围肚里赖尚尧家起回赃物包括：湖北省棉花公司洲市转运供应站运输部的营业执照一本、美孚机油桶一只、剪刀二把、塑料坐垫一只、28寸单车一架；在赖某甲住房起回赃物包括：录音带四只、26寸单车一架；在陈焕辉住家起回一件枣红色男西装；在廖伟良、廖国胜、廖进贤、廖伟泉、郑伟波等人住家均起回有赃物。部分赃款、赃物己发还事主。
（二）证人证言
1、陈某的证言，证实1989年农历6月中旬的一天晚上12时多，其到坭陂理中村合作医疗站附近灌水到禾田里，看到一辆江西省的货车停在理中村供销店门口的公路上，司机在驾驶室睡觉。其看到三个男青年用手电筒照射汽车，然后他们爬进驾驶室。约5分钟左右，司机加油启动汽车往兴城镇方向走。汽车启动前，那三个男青年先跳下车往兴城镇方向逃跑，距离汽车30米远的的公路边伏着，当江西牌汽车经过时，那三个男青年即用石块追打汽车玻璃。其不清楚三个男青年有无抢到东西。
2、申某的证言，证实1989年端午节过了几天的一天晚上10时左右，其巡逻到坭陂新塘下见到陈焕辉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往手拖上在装石头。
3、赖某1的证言，证实赖尚尧、赖某甲在1989年3月开始帮其载石头，大约每人载过十车左右。
4、赖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被人赖某甲的爷爷，1989年五月初五早晨，赖某甲和赖向尧、陈焕辉用赖向尧的拖拉机载着4麻包稻谷放在其住房里，初六圩日赖某甲用拖拉机载上到圩坊卖，还给了其10元。其不知道谷是哪里来的。
5、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赖某甲的舅舅，1989年7月21日晚，其大姐告诉其赖某甲去抢劫，公安要抓他，要求其帮忙将赖某甲的拖拉机开走，其就把赖某甲、赖尚尧的两辆手拖开到陈干新家藏起来。
（三）被害人陈述
1、袁诚荣（江西省万安县汽车队职工）的陈述，证实1989年6月13日3时50分，其开着公司的东风车从揭阳回江西万安，当行至兴宁水口检查站往兴城方向2公里处，被三个歹徒拿刀抢劫其与匡奕珠、肖珍华的钱物。三个歹徒持刀对着其的胸部和腹部，叫其快点拿钱来，其从裤袋里拿出50多元给歹徒，后歹徒又逼其拿钱，其又拿出二张50元给他，他们还不满足，就去搜走其表袋里的350多元。不说话的歹徒还拿走放在靠背后面的三条红梅香烟、三条梅州香烟和一个黑色手提袋，袋子里有两只共4斤重的菠萝，还有4000元、一个838的电子计算器、上海产的气体打火机、一串40个锁匙、牙膏、牙刷、面巾、几瓶西药（黄蓬素、胃友、仔梅素、风油精、铁打丸、安心丸、土霉素）。
2、肖珍华陈述的内容与袁诚荣所述基本一致，其被抢走七十元。
3、匡奕珠陈述的内容与袁诚荣所述基本一致，称抢走的40000元是其与肖珍华一人一半的，香烟每人二条共六条，计算器是司机的，其背心和笔记本也被抢走。
4、邓武荣（福建省龙岩市南城车队司机）的陈述，证实1989年7月7日，其和曾司机开车走到兴宁坭陂理中村地段停车加水时，加完水准备在车内睡觉。大概5点差不多天亮时，有二个青年人打开车门用匕首指着其颈部，另一个爬上来叫其把钱拿出来并来搜其身体。其说没有钱，歹徒就把其放在驾驶室坐垫底下的手提袋拿出来，把其的1510元拿走，还说如果报警就打死其。
5、余标秀（平远县坝头乡程西村人）的陈述，证实1989年6月17日3时30分开车到坭陂东山老园下公路上停下来休息时，被一个手持小刀、电筒的歹徒抢走1465元及借条、帐本等物。同车的谢守欣也被抢了。
6、谢守欣（平远县差干乡差于村人）的陈述，证实其和司机余标秀在坭陂东山老园下公路休息时被三个歹徒持小刀抢钱，其被抢走65元，司机被抢走l400元。还有一张500元的欠条和一只计算器、二本笔记本、本人签证、圆珠笔等。
（四）同案人的供述
1、赖向尧（于1990年9月2日因本案被判处死刑）于1989年10月5日至1989年11月11日的供述，证实其同陈焕辉、赖某甲三人合伙作案最早是1989年农历五月节过后，地点是石碑角公路上。①1989年6月上旬的一天晚上，其和赖某甲、陈焕辉三人去到新圩秀岗围的公路边偷了一车石头，其三人回到蓝门岭时，陈焕辉建议再去偷其他东西。其三人走出公路，看到石碑角附近停了一辆东风货车，司机在车上睡觉，陈焕辉叫其上车偷篷布，陈焕辉和赖某甲在司机室侧，其上车后就去掀篷布。其一掀开篷布，司机就醒来了，司机就用电筒来打其，其便逃走了。陈焕辉就说“走什么走，倒回来。其回去时司机已经起动了汽车，陈焕辉、赖某甲拿了石头，其去到他们面前，陈焕辉叫其去另一边的车门边。陈焕辉跟司机说：“你拿两盒烟给我”，司机就说没有钱，陈焕辉又说：“你到底拿不拿”，后司机就分两次拿了13.5元给陈焕辉。后来其三人就回到赖某甲家。偷来的石头后来卖了21元，卖得的钱三人平分，每人7元，第二天用抢来的13.5元买了菜、烟，三人吃掉了。其记得这次还抢有四个唱片，唱片其不清楚在赖某甲手里还是在陈焕辉手里。②大约是前次后的几天（具体日期记不清楚了）的一天晚上，其和陈焕辉、赖某甲带两把水果刀，三人去到石碑角老园下路口的公路，看见一辆东风货车，陈焕辉、赖某甲在司机室这边，其没有拿水果刀站在另一边车门，陈焕辉叫司机开门，赖某甲用刀指着司机，陈焕辉进入驾驶室抢黄色的袋子（有好几个拉链的），在抢的时候司机用座垫来打其三人，其就将座垫抢了过来。然后其三人就回到其住房，其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有现金1300多元，有部分单据，还有一张身份证。其三人就平分了1300多元，其分得440元，座垫放在其房间里，袋子放在其栅上。被抢的这辆车上好像有两至三人，车是平远人开的。③在东山伟仙店边公路，有一天晚上其和陈焕辉、赖某甲三人带了三把水果刀，骑着三辆自行车带着三把电筒去到伟仙店边，看见公路边停了一辆东风车，陈焕辉和赖某甲去到司机室，其在另一边车门，赖某甲用刀指着司机，陈焕辉拿着小刀上车，中间坐着的人就把袋子往其这边的车门丢过来，其看见后就把这个公文袋抢过来。其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用背心包着的现金2000元，袋子还给司机。然后三人回到其家，其分得现金660元，陈焕辉、赖某甲分得670元现金。④其和陈焕辉、赖某甲在一天晚上带着三把水果刀、三把电筒，骑着三辆自行车去到理中模子修理店走下去一点的公路上，看到有一辆加长东风车，车上有两个人。三人仍然按原来的分工，赖某甲用刀指着司机，陈焕辉上车后叫司机拿钱，其在另一边车门。其看见司机拿了钱给陈焕辉，就在司机驾驶室另一边抢了一个机油桶，是进口机油，还抢了一条假良友、西装衫两件。后三人就回到其家分赃，每人分得40元，红色西装分给陈焕辉，格子西装就分给赖某甲，进口机油分给其，后来机油给赖某甲用完了。⑤一天晚上，其和赖某甲、陈焕辉去到理中楼房下的公路上，三人仍按以前的分工及带的作案工具，看到公路上停有一辆空货车，车上有一个人，其三人用小刀指着司机，陈焕辉叫司机拿钱出来，司机就从座垫下面拿出1000多元给其三人，然后就回到其住家分赃，每人分得460元。⑥其和陈焕辉、赖某甲在一天晚上仍然带着三把水果刀、三把电筒步行至楼房下与白幕岭交界处的岗上，看见停着一辆东风货车，车上有三个人，一个司机，两个女子（其中一个是中年女子，一个是年轻姑娘），司机讲的是客家话，但不像是兴宁人讲的，陈焕辉、赖某甲就往司机驾驶室，赖某甲用刀指着司机，其就在另一边车门，陈焕辉叫司机拿钱，后陈焕辉在司机身上的搜到149元，其就搜了那个年轻女子，但没有搜到钱。后三人又回到其住家分赃，其和赖某甲分得50元，陈焕辉分得49元。⑦一天晚上，其和陈焕辉、赖某甲仍然带着三把水果刀、三把电简，骑两辆自行车去到大面岭的岗顶上，看到岗顶上停了一辆武汉的东风汽车，有一个或两个司机，陈焕辉、赖某甲在驾驶室一边，其在另一边，赖某甲用刀指着司机，陈焕辉叫司机拿钱。司机从裤袋里拿出270元交给陈焕辉，其还在驾驶室玻璃上拿了一份营业执照。后三人就回到其家分赃，每人分得90元，营业执照放在其母亲的房间里。⑧一天晚上，其和陈焕辉、赖某甲在一天晚上骑两辆自行车、带着三把水果刀、三把电简去到新圩秀岗围香园饭店，看到有一辆江西牌的东风车停在那里，车上有三个人。赖某甲、陈焕辉就在司机驾驶室，其在另一边车门，上车后，赖某甲、陈焕辉用刀指着司机，陈焕辉叫司机拿钱，司机就拿出300元交给陈焕辉。陈焕辉拿了钱后叫司机站起来，并拿了司机的坐垫背后放着三条用黑色手袋装着的烟。其在另一边抢了最边上那个人的黑色袋子，里面装有两个菠萝，还抢到有单据、电子计算器、红色圆珠笔一支、一本笔记本、牙刷一支。得手后其三人又回到其住家分赃，抢来的现金每人分得100元，香烟由赖某甲去卖，得款75元，每人分得25元，每人还分有3包红梅（黄皮的），电子计算器由陈焕辉拿去了，其余两个袋子及零碎东西就丢在其的栅上，红色的圆珠笔不知道是陈焕辉拿去了还是放在其家里，两个菠萝被其三个人吃掉了。⑨还有一次是没有抢到钱的，农历6月17日凌晨2时许，其与陈焕辉、赖某甲带两把水果刀、三把电筒从其家步行到坭陂镇理中分站公路边停着一辆货车，陈焕辉用电筒敲打了车门，吵醒了司机，司机就拿了铁条赶陈焕辉，其三人就逃跑了。⑩一天晚上，其和陈焕辉、赖某甲三人各带一把电筒、一把手果刀，来到蓝二村公路桥时看见桥边停有一辆货车，车上有一人。其三人又按原来的分工，由赖某甲用刀去指司机，陈炮辉进车内去搜钱，在司机裤内搜到150元，并拿走一部三用机。后三人继续步行到打马岗时，被公安局民警发现，将陈焕抓获，其和赖某甲就拼命逃跑。
2、陈焕辉（于1990年9月2日因本案被判处死刑）的供述，证实①1989年农历五月初二晚上凌晨2时左右，其和赖尚尧、赖某甲在其住家门口，在江西信丰载稻谷的汽车上偷了四包稻谷，后来由赖向尧将稻谷卖给谷贩子，每百斤62元，共得款380多元，其分得120元，因为偷来的谷囤放在赖某甲祖父那里，因此给了16元给赖某甲的祖父。②1989年过了五月节后，其三人在新圩偷石头，被新圩圩镇花名叫“花刁”的人发现，他发现后叫其不能去偷，然后其三人就往新圩方向返回。回到石碑角的公路边，发现一辆东风汽车没有盖车蓬的，有两个司机，其看到后就说：“没有带什么工具”，赖尚尧说：“用石头来，拿两个石头来去”，赖尚尧又说去偷他的篷布，其和赖尚尧从两边上去，被司机发现了，此时篷布已经取下来了，这时赖向尧就叫司机拿钱来，后来司机分两次拿，一次拿了7元多，一次拿了5元多，并拿出四个唱片，后来这四个唱片在赖某甲那里。抢劫得来的钱第二天在赖向尧家买菜吃了。偷来的石头卖得的钱被赖某甲和赖向尧两人分了。③前一次后过了四至五天，其和赖某甲、赖向尧三人骑着两辆自行车带着一把水果刀（赖某甲带的）、二把电筒、二把剪刀去到新圩，离公路20米旁有一层楼房的地方，等到凌晨3时左右，一辆从汕头开往兴城方向的江西牌东风车，车上有三个人。赖向尧说他去没有方向盘那边，其和赖某甲就去有方向盘的那一边。当时其先踏上脚踏板，当时司机在睡觉，其右手拿着手电筒，左手抓着剪刀，赖某甲拿着小刀，其上去用手电筒打在司机的脸上，赖某甲用小刀指着司机的肩膀，其就叫司机把钱拿出来，赖向尧也在另一边叫司机把钱全部拿出来，当时赖向尧用剪刀指着边上约30岁的男子，三人共从司机手里抢了180元，后来其在驾驶室左边脚下看到有三条烟，其中一条是假的良友已经开过了，另外二条是新装的红梅香烟，其就全部拿这三条香烟。司机哀求其说，现在吃饭的钱都没有了，要其拿回点钱给他吃饭，其就叫赖某甲拿了40元给司机去吃饭。后三人就回了赖向尧的住家分赃，每人分得70元，二条红梅香烟就由赖向尧、赖某甲拿去卖了，每包卖得2.5元，共卖了50元，每人分得16元，这次抢劫每人分得86元。④大约离前次作案十天左右的一天晚上，其和赖某甲、赖向尧三人骑两辆自行车到坭陂理中财记店前面的岗顶公路上，赖某甲说先去买一把小刀来，后在坭陂商场内买了二把水果刀，当晚三人每人带一把水果刀、两把手电筒去到财记商店旁边，然后三人步行到岗顶。当时有一辆湖北运输队的东风车，载有四桶油，是往汕头方向的，当时只有一个司机在驾驶室内睡觉，其三人上到车上，赖向尧用电简打司机的面部，其就用小刀去敲门叫醒司机，三人拿出水果刀叫司机将钱拿出来，司机就从腰部的暗袋里拿出220元给赖某甲。后来其三人回到赖向尧住家的房间分赃，每人分得70元，剩下的10元在第二天买菜吃。⑤1989年7月4日或7月5日晚上，其和赖某甲、赖向尧带着两把电筒、三把水果刀，从赖向尧家往新圩方向走，走到离新圩镇600米左右，三人就在路边等，等了约40分钟都没有等到有车停下来。其三人就往坭陂方向走，下到“模子”修单车边，停了一辆往兴城方向的东风车（空车，也是一个司机在车里睡觉），赖向尧就说先搞这辆车，然后再搞前面那辆车。其和赖某甲就去到驾驶室，赖向尧去到另一边，三人一上车司机就醒来了，其用电筒打在司机脸上，赖某甲用小刀指着司机的脸部，赖向尧用电筒和小刀指着司机，其就叫司机把钱拿出来，司机把公文包推到座垫的缝里，但被赖向尧发现了，他就把公文包拿来。后来赖向尧说抢了1500元，其还叫司机不准去报案。后来其看到这个被抢的司机去了另一辆车上，赖向尧就说把那辆车也搞了，但那辆车开走了。其三人就回赖向尧房间里分赃，每人平均分到500元。这1500元全部都是10元的，是两叠用牛皮纸抱着的，一叠是1000元，一叠是500元。⑥1989年农历五月十一或十二日晚3时左右，其和赖向尧、赖某甲三人骑着两辆自行车来到东山飞来店岗脚下，一辆东风车停在公路上，其和赖向尧去司机室，赖某甲去另一边，然后三人上到车上，其用电筒打到司机的脸部，赖向尧、赖某甲就用小刀指着司机的脸，叫司机把钱拿出来，司机在的确凉的袋子里拿出5角多钱，说自己没钱的。后来赖某甲从司机室内搜出一个公文袋，搜到有18多元。后来其三人将抢来的18多元用来买菜吃了。⑦1989年农历五月节后的十多天左右的一天晚上四时多，其和赖某甲、赖向尧三人带着两把电筒、三把小刀骑着两辆自行车去到东山飞来店，就看到伟仙店边停了一辆往兴城方向的江西牌照的东风车，车上有三个人，其和赖某甲往司机驾驶室，赖向尧在另一边，三人同时上到脚踏板上，其用电筒打在司机脸上，三人拿着小刀同时指着司机和货主，其对他们说，“你们把钱全部拿出来”，司机说“没有钱”，赖向尧看见货主手里拿着一个公文袋，就把公文袋抢了过去，从公文袋里搜出2000元，搜出钱后就将其余的证件还给货主，然后三人回到赖向尧家分赃，每人分得660元，剩下20元就买菜三人吃了。⑧1989年农历五月下旬的下半夜，其三人骑着两辆自行车带着两把电筒、三把小刀去到东山飞来店岗脚下，看到一辆没有篷布的蕉岭的东风车停在路边，其和赖某甲去到司机室，赖向尧在另一边，三人同时上到车上，其用电筒打到司机脸上，三人拿着小刀指着司机的脸，赖向尧叫司机把钱拿出来，司机说没有钱，赖某甲就去搜司机的上衣口袋，搜到有驾驶证和提货单，赖向尧就去抢另一个司机的公文包，将公文包内的证件还给那个司机。然后三人回到赖向尧的房间打开公文包，里面有现金1200元，还有一张写着欠1200元的欠条、一个小的计算器。三人就平分了1200元，每人分得400元，电子计算器就给赖向尧用。
⑨1989年7月20日下半夜，其三人在新圩抢了永安县的车，有录放机一台、三包红梅烟、还抢到150元。⑩1989年农历五月尾下夜，其三人骑着两辆自行车带着两把电筒、三把小刀，来到理中下山下，看到有一辆山东牌的货车（车厢很长）停在路边，车上有两个司机。其三人同时上到车上，其用电筒打到司机的脸上，叫醒司机，三人用小刀指着司机，赖某甲说“你们把钱全部拿出来”，坐在右边的人从腰袋里拿出74元多交给其，赖某甲从司机侧边拿了三条红梅香烟，赖向尧从司机右边拿了一小桶进口机油及两个菠萝。后来三人就骑着自行车回到赖向尧家分赃，菠萝也吃掉了，每人分得现金24元，进口机油被赖向尧用了，红梅香烟被赖向尧和赖某甲拿去卖，得款75元，三人平分，其分得25元，这次其共得款49元。（11）1989年7月2日至3日晚上，其去到赖向尧家里，与赖向尧和赖某甲带了三把水果刀、三把电筒步行到坭陂镇白幕岭岗顶上公路边看见一辆东风货车，车上有三个人，一个男司机，一个中年女子，一个青年女子。赖某甲用刀指着司机叫他把钱交出来，司机拿出11元，其又去司机身上搜，但没有搜到钱。赖向尧去搜青年女子，并摸了该名女子。在中年女子身上搜到20多元，共抢到33元，每人分得11元。（12）一天晚上，其和赖向尧和赖某甲来坭陂理中分站抢劫，其三人带一把水果刀、一把剪刀、二把电筒上到一辆停在路边的货车上，因司机拿着一要摇把，三人就跳下来，司机就开车走了。（13）1989年7月20日凌晨2时许，其和赖向尧、赖某甲三人带着水果刀在新圩蓝二村抢得一个江西的货车司机现金150元、红梅香烟三包、录放机1部。
五、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赖某甲于2016年8月8日至2016年9月14日在佛山市公安局办案中心、兴宁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兴宁市看守所共作了五次供述，对抢劫次数供述不一，9月6日的讯问笔录拒绝签名，综合供述如下：
其清楚自己是抢劫在逃人员，其于1989年期间，伙同“阿飞”（姓陈，真实姓名其不清楚）一起共同参与实施抢劫三次，分别是：
1、1989年夏天的一天晚上（具体日期记不清楚了），其和赖向尧、“阿飞”在兴宁市坭陂镇理中村至新圩圩镇路段（具体地点其记不清楚了），由赖向尧及“阿飞”两人携带水果刀，其负责在旁边放风，三人抢劫了一辆停放在路边的货车司机的财物，抢得大约现金1000元，其分得300元：
2、第一次抢劫过后大约过了一个星期的一天晚上，其和赖向尧、“阿飞”三人再次来到兴宁市坭陂镇理中村至新圩圩镇路段（具体地点其记不清楚了），由赖向尧及“阿飞”两人携带水果刀，其负责在旁边放风，三人抢劫了一辆停放在路边的货车司机的财物，抢得现金大约300多元，其分得100多元。
3、第二次抢劫后大约过了十多天（具体日期记不清楚了），其和赖向尧、“阿飞”三人再次来到兴宁市坭陂镇理中村至新圩圩镇路段（具体地点我记不清楚了），由赖向尧及“阿飞”两人携带水果刀，其负责在旁边放风，三人抢劫了一辆停放在路边的货车司机的财物，抢得现金大约300多元，其分得100多元。
其是被赖向尧和“阿飞”叫去参与抢劫的。其三人在实施抢劫的时候，是赖向尧、“阿飞”携带水果刀跳上货车左右两边的车门，一人一边用水果刀威胁货车司机把钱交出来，其就负责货车下面放风，抢到现金后由三人平分。三次抢劫共抢到现金1700多元，其分得500多元。其三人在实施抢劫过程中没有殴打、刺伤货车司机。其作案后一直没有回过坭陂镇文德村围肚里老家，因为害怕被抓，一直潜逃在外。2016年8月8日12时许，其在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海口村北街二巷6号406房出租屋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赖某甲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持械劫取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赖某甲辩解其只抢劫了一次，其中一次未遂。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抢劫发生于1989年，当时处于严打时期，刑事案件讲究快审快判，部分证据没有查清的情况下直接予以审判仅仅符合当时的刑事政策需要。根据修订后的《刑法》和《刑事诉讼法》对刑事案件的证据要求也提高了很多。以今天刑事证据要求和司法状况检测当年的刑事判决，当年的同案犯判决确实存在问题。根据刑事诉讼法规定的保护人权和疑罪从无的原则，本案指控的前八单抢劫行为，确实没有达到排除合理的怀疑的证明标准。因此，能够认定赖某甲参与抢劫的只有第九单和第十单。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赖某甲共同参与抢劫十单，有两个同案人的供述，部分被害人的陈述，查获的部分赃款赃物和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且证据间基本上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根据从轻原则，在量刑上应当适用79年刑法。被告人赖某甲在本次犯罪后从未有过其他任何违法或犯罪记录，能够悔罪认罪。且客观上抢劫行为没有造成人身伤害，抢劫数额较小，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以及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赖某甲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8日起至2027年8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利聪
人民陪审员 梁伟苑
人民陪审员 刘庆中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诗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