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高民四（海）终字第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岚富时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竹村XX。
委托代理人罗从蕤，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邵静姝，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浦东国际货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沈某某。
委托代理人黄莹，上海鼎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建萍，上海鼎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美国浦东货运有限公司（PUDONGTRANSUSA，INC.）。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浦东幸运船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
上诉人江阴岚富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岚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东货运）、被上诉人美国浦东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浦货运）、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幸运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运船务）海上货物运输无单放货侵权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事法院（2013）沪海法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岚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从蕤、邵静姝，浦东货运的委托代理人黄莹、吴建萍，幸运船务的法定代表人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美浦货运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岚富公司为将涉案货物从上海运至美国洛杉矶，经王斐联系孙某某安排货物出运事宜，孙某某接受委托后，通过王斐向岚富公司交付一套编号为PUDGSKLXXXXXX的正本提单，根据提单记载，提单抬头人和签发人落款均为INTERNATIONALFREIGHTEXPRESS（USA）INC.（以下简称IFE公司），收货人为根据CATHAYBANK的指示，通知方为CANDHWESTMERCHANDISING，INC.（以下简称CAH公司）。该提单右侧一栏还记载另一通知方及国内运输指示方为EDSINTLCORP.（LA）（以下简称EDS公司），该公司的地址为4621LITTLEJOHNST.，BALDWINPARK，CA91706，卸货港和交货地为洛杉矶，货物品名为SOHOGIRLS，重量11，356公斤，体积47.50立方米，共计668包，集装箱编号为KLFU196XXXX，提单记载的装船日期为2012年1月6日，提单签发日期为2012年1月9日。另查明，在编号为KLFU196XXXX的集装箱内还有案外人美善美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善美公司）和莎雪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莎雪公司）的货物，该两公司的货物到目的港后，相应的收货人已收取货物，两公司亦收到全部货款。
浦东货运就编号为KLFU196XXXX的集装箱出运事宜向美浦货运的代理人幸运船务订舱，幸运船务代表美浦货运接受订舱后，签发编号为KKLUSH751XXXX的提单，该提单记载，提单抬头人、签发人的落款和目的港货运代理人均为美浦货运，托运人为岚富公司，收货人为案外人“LAROUGES5CORP”（以下简称L公司），通知方为B.Y.INTERNATIONALINC.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卸货港和交付地均为美国长滩，集装箱内货物为1085包，交接方式为整箱交接场到场，该提单在目的港已作电放。浦东货运称L公司系IFE公司在美国的清关代理人，B公司系美国的报关行。涉案货物到目的港后，整箱货办理了清关手续并拆箱，编号为PUDGSKL00XXXX、PUDGSKL00XXXX的两份提单的收货人办理了提货手续。
根据浦东货运提交的公证书记载，编号为KLFU196XXXX的集装箱内668箱货物存放于STARSOURCEINTERNATIONALU.S.AINC.（以下简称星源公司）所有的公共仓库，由承运人EDS公司委托寄放。仓库地址为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圣加夫列尔市核桃树丛大道4934号101室邮编91776（4934WalnutGroveAve，#101，SanGabriel，CA91776）。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浦东公司确认岚富公司仍有权持正本提单前往该地址提取货物，岚富公司称无法凭涉案提单提取货物，并拒绝前往目的港确认货物状况。
原审法院另查明，根据浦东货运提交的公司登记资料记载，EDS公司注册名称为EDSINT’LCORP.（LA），注册地址为4621LITTLEJOHNSTREET，BALDWINPARK，CA91706，法定代表人JIANCHEN（陈健），Int’lFreightExpress（USA）系EDSINT’LCORP.（LA）登记注册使用的商业名称。岚富公司提交的美国律师意见认为，INTERNATIONALFREIGHTEXPRESS（USA）INC.和EDSINTERNATIONALCORPORATION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秘书处和公司注册处没有法人或非法人登记信息。
原审法院又查明，孙某某系上海成捷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捷公司）的职员，其在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中称成捷公司系浦东货运的第77业务部。2012年1月13日，浦东货运向岚富公司开具了货代发票，向岚富公司收取包干费人民币2，551元，该发票记载的提单编号为PUDGSKL00XXXX。岚富公司亦向浦东货运支付了上述费用。
原审法院再查明，岚富公司持有涉案编号为PUDGSKL00XXXX全套正本提单，该提单未在我国交通运输主管部门登记备案。涉案货物价值148，717.80美元，买卖双方约定以信用证方式结汇，信用证记载的申请人为CAH公司，受益人为岚富公司，最迟装运日期为2011年12月30日。岚富公司向银行提交单证申请结算后，因单证不符遭议付行退单。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释明，岚富公司坚持以侵权为由向三被上诉人主张损害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因岚富公司以侵权为由要求三被上诉人承担无单放货损害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以海上货物运输无单放货侵权损害赔偿纠纷为由审理本案。因美浦货运系外国公司，本案具有涉外因素。根据法律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由于岚富公司以浦东货运交付了承运人实际并不存在的提单并安排电放涉案货物为由，向三被上诉人主张因该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故中国为侵权行为地之一。且岚富公司与浦东货运和幸运船务在庭审中均表示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本案纠纷，故原审法院确定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岚富公司与三被上诉人的法律关系及三被上诉人是否有侵权行为。
关于岚富公司与三被上诉人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表明，证人孙某某虽是成捷公司的职员，但孙某某以浦东货运的名义对外处理货代业务，浦东货运亦开具货代发票予以确认，故可以认定浦东货运系涉案运输的货运代理人。从美浦货运的提单记载的内容、调查笔录及证人证言相互之间的印证可以认定，美浦公司系接受浦东货运的订舱委托完成整箱货的运输业务，幸运船务系代表美浦货运签发整箱货提单，其系美浦货运的签单代理人。根据该提单的记载，美浦货运系接受转委托的二程承运人，其在目的港堆场与前一程承运人进行整箱货的交接，与岚富公司没有运输合同关系。
关于三被上诉人是否有侵权行为。岚富公司认为，浦东货运向岚富公司交付了承运人实际并不存在的提单并安排电放涉案货物，美浦货运和幸运船务实施电放货物的行为，故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责任。浦东货运认为，涉案提单记载的IFE公司和EDS公司实际存在，其电放提单为美浦货运的提单，与IFE公司提单无关。幸运船务认为，其为装货港的签单代理人，不是承运人，且美浦货运放货给EDS公司，未放货给收货人。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IFE公司与EDS公司是否存在。现有证据表明，IFE公司在美国办理了商业登记，虽然IFE公司系EDS公司的商业名称，但EDS公司系在美国合法注册成立的公司，且EDS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健已出庭确认，涉案提单系以IFE公司名义对外签发。尽管涉案提单记载的“INTERNATIONALFREIGHTEXPRESS（USA）INC.”、“EDSINTERNATIONALCORPORATION”名称与公司注册登记的名称“Int’lFreightExpress（USA）”、“EDSINT’LCORP.（LA）”不完全一致，但浦东货运提交的公证书中，公证员对此已作出确认，“Int’l”的全称为“International”，“CORP.”的全称为“Corporation”，两种书面方式系指同一家公司，该缩写方式亦符合英文的习惯性表述。且该公证书中记载的“EDSINT’LCORP.（LA）”的公司地址与提单记载的“EDSINTERNATIONALCORPORATION”的公司地址完全一致。虽然岚富公司提交了美国律师的意见，但该意见仅证明“Int’lFreightExpress（USA）”和“EDSINT’LCORP.（LA）”两公司未以“INTERNATIONALFREIGHTEXPRESS（USA）INC.”和“EDSINTERNATIONALCORPORATION”名称登记，与浦东货运提交的公司登记材料并不矛盾。虽然IFE公司的提单未经备案，但有证据证明案外人美善美公司和莎雪公司的货物与岚富公司货物同拼在一个集装箱内，同样接受IFE公司抬头的提单，并完成货物的正常交付，美善美公司和莎雪公司亦收到货款，故原审法院对IFE公司的提单系虚假提单不能提货及IFE公司和EDS公司实际并不存在的理由不予采纳。
其次，关于涉案货物是否被无单放货。岚富公司提交了证人孙某某和马某某的笔录及其提交的仓库收据的复印件和集装箱流转记录，证明货物已经被放行。由于该笔录属证人证言，且孙某某和马某某已到庭作证并当庭确认涉案货物至今无人提取，星源公司的仓库收据仅表明涉案货物存放于星源公司，并不能证明涉案货物已处于收货人控制之下。涉案货物为拼箱货，集装箱流转记录亦不能初步证明涉案货物已被无单放货。故岚富公司未能完成无单放货的举证义务。根据浦东货运提交的公证书记载，涉案货物由EDS公司委托存放于星源公司的公共仓库。虽然岚富公司提交了专家意见称公证员无权对货物情况进行公证的主张，但该专家意见未经公证认证，岚富公司未在法定举证期间内向原审法院提交公证认证原件，故无法证明其主张。即便具有证据效力，该专家身份同为公证员，其出具的意见的证明力亦不足以反驳已经公证认证的公证书，且该公证书主要内容也能得到其他相关证据佐证。故原审法院认定浦东货运提交的公证书可以作为涉案货物在承运人控制之下的初步证明。
再次，美浦货运和幸运船务是否有侵权行为。现有证据表明，美浦货运系涉案运输的二程承运人，其电放的提单是美浦货运签发的整箱货提单，该提单被电放的后果并不导致承运人对涉案货物失去控制或收货人能取得货物。且幸运船务仅是装货港的签单代理人，目的港的电放货物与其无关。故原审法院对三被上诉人电放货物造成岚富公司损失的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岚富公司未收到货款的原因及退税损失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表明，岚富公司未能收到货款的原因是付款人拒绝接受与信用证不符的单证，涉案全套提单及信用证议付单证被银行退回，故岚富公司未收到货款的直接原因系信用证单证不符。关于退税损失，由于岚富公司未能提交相应计税凭证、退税率和计税方法等证据，故原审法院对该损失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岚富公司未举证证明浦东货运存在签发或转递虚假提单的行为，亦未证明涉案货物已无单放货给收货人，故岚富公司未能证明三被上诉人在涉案货物的海上货物运输中存在侵权行为，岚富公司要求三被上诉人连带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二条第一项、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对岚富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岚富公司上诉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提单显示的IFE公司和EDS公司没有工商登记信息，自称EDS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某身份不明，浦东货运提交的公证材料都是虚假和欺诈性材料。因此承运人根本不存在，一审判决事实查明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浦东货运已证明货物尚在承运人控制之下属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岚富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涉案货物已交付收货人。而浦东货运提交的公证文书是欺诈性材料，其提供的照片显示货物包装与涉案货物包装唛头不一致，故照片显示货物并非涉案货物。3、浦东货运签发并交付虚假提单，且指示美浦货运、幸运船务无单放货，美浦货物、幸运船务未征得岚富公司同意擅自电放货物，三被上诉人存在共同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径行改判支持岚富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针对岚富公司的上诉，浦东货运答辩认为：岚富公司与浦东货运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浦东货运只是整箱货的订舱代理，受IFE公司委托处理整箱货代事务，与岚富公司无关。整个承运过程中，承运人IFE公司根本没有任何过错，也不存在无单放货。岚富公司之所以提起本案诉讼是因为其与国外买方之间买卖合同存在纠纷，意图转嫁责任，是恶意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岚富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针对岚富公司的上诉，幸运船务答辩认为：幸运船务接受的是浦东货运的整箱订舱委托，是浦东货运的订舱代理。浦东货运是托运人，其有权更改、确定谁是发货人，也有权电放任何提单。提单电放正本与岚富公司没有任何直接关系。
美浦货运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岚富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第一组证据是徐汇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及加利福尼亚州州务卿出具的身份证明文件，以证明根据岚富公司聘请的专家JXXX的意见，美国当地法律规定，公证员只能公证他人签字而不能公证其他内容。公证员无权就一个公司是否存在以及此公司即为彼公司作出公证。公证员也没有权利作任何现场检验、检查。2、第二组证据是江阴市远拓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文件一份、照片两页及订单复印件一份，这些材料显示货物包装上印制的唛头与浦东货运一审提供照片所反映货物包装唛头是不一致的，证明浦东货运一审提供照片所显示的货物并非岚富公司所有的货物。
就以上证据，浦东货运质证认为：1、就第一组证据，首先这组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其次，经公证的专家意见是全英文的，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应该有中文翻译件；再次，公证处所附的文件都是在境外形成的，应该经过公证、认证。基于以上理由，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关于岚富公司所称的专家，并无证据证明其具有专家身份，而从其对自身经历的庭审次数都陈述不一的事实来看，其发表的个人意见真实性也无法确认。另外，从公证书第二页的记载来看，该项公证仅证明了JXXX在公证员面前宣读了四页材料，因此公证书仅能证明其签字、宣誓行为的真实性。2、就第二组证据，这组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在此前提下，不认可这组证据的真实性，因为这是第三方公司的说明，其中的订单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订单抬头显示公司名称与出具证明的公司名称不一致，而准予变更通知书未加盖工商局公章。关于照片，照片可以随时制作、拍摄，照片显示的纸箱也不能显示是哪批货物，不能证明与案件的关联性，照片背景的墙面、地面花纹基本相同，可见这是岚富公司特意制作的，本身是虚假的。因此，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
就以上证据，幸运船务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与幸运船务和美浦货运无关。第二组证据照片显示唛头与报关时装箱单显示唛头不一致，明显是错误的，照片是后期制作的，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系公证机关出具的公证书及经领事馆认证的加利福尼亚州州务卿证明文件，故其形式真实性应分别得以确认。该组文件能够证明JXXX持有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有效公证员执照，及其曾于徐汇区公证处公证员面前宣读《EXPERTWITNESSREPORTFINDEINGSANDCONCLUSIONS》并在相应宣读文件原件上签字的事实，但因岚富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JXXX出具的说明文件具有高于其他公证员所出具公证文件的效力，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于第二组证据，其中的证明因出具人江阴远拓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未出庭接受质证且未有其他证据佐证、订单复印件未有原件印证、而岚富公司确认照片系近期利用库存包装箱拍摄，故该组证据无法证明照片显示包装箱信息与涉案货物包装箱信息的一致性，对该组证据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其余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无单放货侵权损害赔偿纠纷。因美浦货运系外国公司，本案具有涉外因素。由于我国为侵权行为地之一，原审法院确定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三被上诉人是否实施交付虚假提单的侵权行为并导致岚富公司失去对涉案货物的控制遭受损失。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美浦货运系接受浦东货运委托承运涉案货物且在履行义务过程中并无任何过错，而幸运船务系美浦货运签单代理人，故岚富公司要求美浦货运及幸运船务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浦东货运代理涉案货物运输事宜并向岚富公司交付了涉案提单。岚富公司认为浦东货运向其交付之提单其签发人未经工商登记，故该提单系虚假提单，浦东货运应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由于岚富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并未能否定涉案提单承运人的存在，且案外人美善美公司和莎雪公司已持与涉案提单抬头及签发人一致的提单完成与涉案货物的拼箱运输，并凭上述提单完成货物交付及货款回收，故岚富公司关于涉案提单系虚假提单之主张并无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浦东货运已提供证据初步证明货物仍处于承运人掌控之下，并声明岚富公司可随时持正本提单前往提货的情况下，岚富公司既明确拒绝提货又未能举出相反证据对此事实加以否定，则其相关上诉理由并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岚富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648元，由上诉人江阴岚富时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敏
代理审判员 胡海龙
代理审判员 许毅瑾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 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