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3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珏，男，196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盖晓峰，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青，女，197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爱国，安徽远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卫红星，安徽远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三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明珠广场5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13934559A。法定代表人：张方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雄，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安徽三联交通应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高新区华佗巷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830630582。法定代表人：金会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翀，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王珏、李青因与被上诉人安徽三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集团公司）、原审第三人安徽三联交通应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交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皖0191民初3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珏及其委托代理人盖晓峰，上诉人李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爱国、卫红星，被上诉人三联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张剑雄，原审第三人三联交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珏、李青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三联集团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三联交通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以下简称新三板）挂牌上市时，对社会公众公开披露的所有法律文件均明确确认股东所持股权真实、有效，没有争议。不存在纠纷或潜在纠纷。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李青不是三联集团及相关公司员工，王珏与三联集团公司之间当时履行的《聘用合�》于2009年7月31日期限届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的约定，上诉人选择继续持股。至此，上诉人享有的股权没有任何权利限制。三、王珏的离职符合《聘用合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要求。因三联交通公司实际控制人金会庆的原因导致几位董事、高管被迫辞职，从而导致三联交通公司创业板上市失败。一审判决认定王珏违反“对公司和股东承担的忠实义务”是罔顾事实，也是对章程的误解。三联交通公司章程规定：董事对公司和股东承担的忠实义务在离职后两年内仍然有效。这一规定属于后合同义务，也就是合同履行期届满之后的董事义务。四、董事或高管违反法律规定或者章程约定，给公司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的是损害赔偿责任，并非基于股权转让协议而承担的返还股份的义务。因此，不管王珏离职是否给三联交通公司造成较大影响，是否�背了章程中规定的忠实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均不应当基于此判决其承担返还股份的义务。2007年股权转让时，上诉人出资22.4万元受让三联集团公司持有的三联交通公司8万股。经历了近十年至今，投资收益除现金分红外，还包括转增股份24.4万股及增值，一审法院将三联交通公司0.8%的股份折合32.4万股于法无据。三联集团公司要求上诉人将持有的三联交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自己系受让主体存在错误。五、一审法院在没有认真核实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李青所持三联交通公司股份系为王珏代持，与事实不符。股权受让主体为李青，且李青与王珏之间没有签订任何股权代持协议。三联交通公司股改时签订的发起人协议、三联交通公司在新三板上市时法律文件均明确确认李青拥有公司合法的股权。三联集团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王珏、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李青提出的其案涉股份非为王珏代持的问题。王珏、李青为配偶关系，夫妻一方对外享有家事代理权。王珏对案涉股权由李青代持的意思表示，应为王珏、李青的意思共同表示。李青未在三联集团及关联公司任职。无论是2005年第三人三联交通公司发起股0.3%，还是2007年股改时受让股0.8%，均要求发起人或受让人为三联集团公司及关联公司的高管人员。可见，从股东资格角度来说，李青不适格，其持有的股权仅能为代王珏持有。2011年三联交通公司申请创业板上市过程中，王珏在访谈中对股权由李青代持作出说明。在一审庭审中，王珏对李青代持其股权的事实亦予认可，且王珏、李青的代理人该事实未提出异议。2016年，三联交通公司启动申请新三板挂牌工作，因王珏已离开公司，王珏、李青拒�签署关于股权的任何声明和承诺，无法核实王珏、李青间的股权归属问题。因此，三联交通公司根据登记股东信息申报，并无不当。二、股权内部转让的目的是激励集团公司高管和重要骨干员工，通过股权激励的形式留住人才，而非对老员工的奖励。《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受让人在三联集团任职期间，劳动合同期未满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且未与三联集团相关公司达成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的，三联交通公司有权收回其股权。从该条款本身的约定来看，仅约定”劳动合同期未满时”，并未明确约定具体哪一期合同。在签订股转协议时，部分股权受让人当期合同即将到期，若将上述劳动合同理解为正在履行的合同，显然违背股权激励的初衷。王珏提供的《聘用合同》并不具有劳动合同的基本要件，而《劳动合同书》才能确定王珏与三联交�公司间的劳动关系。因此，一审法院以《劳动合同书》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合同到期日为2014年2月5日，王珏于2015年4月20日向三联交通公司提交辞职报告，2015年5月份离职。合同期满后，王珏与三联交通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超过一年，双方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因此，王珏在前述时间提出辞职并离开公司，构成提前解除合同。三、王珏单方离职给三联交通公司产生巨大影响，有违公司章程“对公司和股东承担忠实义务”。首先，王珏离职前任三联交通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同时作为三联交通公司创业板首次公开发行股票的项目负责人，其在创业板核准关键节点提出辞职，必将给上市项目产生不可逆转的冲击，证监会作出的证监许可[2015]3026号决定，足以证明其离职所带来的公司及公司其他股东的巨大损�。其次，王珏与其他四名三联交通公司同时期离职高管设立公司，与三联交通公司开展同类业务竞争，有违公司章程和劳动合同约定的忠实义务。综上，王珏上述行为，给公司员工和股东造成不利影响。同时，作为股东王珏、李青在新三板挂牌期间拒绝履行股东义务，给公司管理和运营产生阻碍。依据合同约定收回其股权与其违背章程的行为存在逻辑和因果关系。四、王珏、李青受让的0.8%股权，符合合同约定的收回条件。2007年，因三联交通公司整体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整体变更采取发起设立的方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发起人协议属于要式文件，因此，为整体变更需要签署的形式文件，《关于安徽三联交通应用技术有限公司整体变更为安徽三联交通应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协议》不能体现股权变化实质情况。案涉股转协议是双方�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协议。依据双方签订的股转协议，在股权受让人未符合继续持有受让股权条件时，该股权属于限制性股权，其转让及收益均处于受限状态，若符合收回条件时，该股权持有期间由股权派生的收益，应随同股权一并收回，其符合股转协议约定的内容、设立初衷和公平原则。因此，三联集团公司要求王珏、李青返还持股期间获得的现金分红，符合双方约定。三联交通公司述称，同意三联集团公司答辩意见。三联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珏、李青将王珏以李青名义所持有的三联交通公司0.8%的股份（折合32.4万股）以每股2.8元的价格转让给三联集团公司；2、王珏、李青将因涉案股权所得的分红752352元全部返还给三联集团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珏与李青系夫妻关系。三联集团公司与三联交通公司系关联企业。2005年12月，王珏作为安徽三联交通应用技术有限公司（后变更企业名称为三联交通公司）发起人出资3万元，占公司总股本的0.3%，股份由李青代持。2007年11月，三联集团公司将其所持有的三联交通公司0.8%股权转让给王珏，转让总价款22.4万元，每股对应的股权转让款为2.8元，股份由李青代持，三联集团公司、王珏、李青、三联交通公司共同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约定王珏在三联集团公司任职期间，劳动合同期未满时提出与三联集团公司相关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且未与三联集团公司相关公司达成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的，或王珏在任职期间被三联集团公司相关公司辞退、除名、开除等而离开三联集团公司相关公司的，王珏承诺按本次股权转让时的价格22.4万元，并按三联交通公司的指定，将本次所受让的股份按本次受让价格再次转让给第三人�有。2003年至2015年，王珏在三联集团公司相关公司工作。2009年，王珏（乙方）与三联交通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其中约定乙方同意根据甲方需要，从事企业管理岗位工作，合同固定期限自2009年2月6日起至2014年2月5日止，共五年；乙方参与甲方项目的，在项目结束后方可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如在项目未结束时辞职，乙方应当根据甲方项目管理办法的规定处理。2012年5月19日，三联交通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通过决议，选举王珏为公司董事长，任期为董事会决议生效后至本届董事会任期届满之日止。2015年4月20日，王珏向三联交通公司提交辞职报告，称“……决定即日起辞去董事兼总经理职务”，并于2015年5月离职。王珏在三联交通公司工作期间，取得股权分红752352元。2012年2月，三联交通公司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会申报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在创业板上市的申请。2015年12月23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出《关于不予核准三联交通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申请的决定》（证监许可[2015]3026号），内容为“……你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由9人组成（包括3名独立董事），第二届董事会聘任7名高级管理人员，由总经理、5位副总经理和财务总监组成，截至2015年6月，你公司第二届董事会中有两名董事离任，聘任的高级管理人员中有总经理及3名副总经理离职。上述公司管理层的重大变化，反映出你公司治理结构的稳定性存在不确定的实际问题，可能对你公司持续盈利能力构成重大不利影响，导致你公司不符合(证监会令第99号)第十四条的规定”……现依法对你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的申请作出不予核准的决定。三联交通公司的章程规定，董事由股东大会选举产生，任期3年；董事任期从就任之日起计算，至本届董事会任期届满时为止；董事可以在任期届满以前提出辞职，董事辞职应向董事会提交书面辞职报告；董事辞职生效或者任期届满，应向董事会办妥所有移交手续，其对公司和股东承担忠实义务，在任期结束后并不当然解除，在离职后2年内仍然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三联集团公司、王珏、李青、三联交通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对王珏实际所持的三联交通公司0.8%的股份（折合32.4万股）的转让进行了明确约定。从查明事实来看，王珏与三联交通公司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届满日期为2014年2月5日，但王珏至2015年4月仍然在三联交通公司工作，三联交通公司对此并未表示异议，应视为王珏与三联交通公司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王珏系三联交通公司的董事长，按照三联交通公司的章程规定，辞职或者任期届满，应向董事会办妥所有移交手续，王珏身份及职责特殊，在未经三联交通公司同意的情形下辞职并离职会对三联交通公司造成较大影响，也有违三联交通公司章程“对公司和股东承担忠实义务”之规定。基于此，三联交通公司主张王珏、李青将王珏以李青名义所持有的三联交通公司0.8%的股份（折合32.4万股）以每股2.8元的价格转让给三联集团公司依法成立，法院予以支持。因持有股权而获得的分红实际为投资收益，王珏、李青就涉案股权所取得的分红属于其合法正当的收入，三联集团公司主张王珏、李青返还股权分红752352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下：一、王珏、李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所持有的三联交通公司0.8%的股份（折合32.4万股）以每股2.8元的价格转让给三联集团公司；二、驳回三联集团公司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3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736元，由三联集团公司负担11214元，王珏、李青共同负担1352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三联集团公司董事会通过的《2007三联交通公司股权内部转让规定》，为激励和回馈相关人员，三联集团公司将其拥有的两百万股三联交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相关人员，受让人的范围为三联集团及各子公司的高管、核心骨干人员、老员工以及“经集团董事会研究认定的其他对集团发�做出过重要贡献或给予过大力支持的人士”。该规定还明确：受让人与三联集团相关公司劳动合同期满，或劳动合同期未满、与公司协商同意离职，可继续持股或经公司同意可转让；因被解除与三联集团相关公司劳动合同、或劳动合同期未满与公司协商不成、辞退、除名、开除等而离职，按持有人原购买价定向转让。本次股权内部转让实际共69人参加，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即是基于上述股权内部转让规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的受让方为李青，系王珏代李青签字；三联集团公司、三联交通公司均由王珏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乙方（受让方）现为安徽三联集团员工。本次股权转让后，乙方与三联集团相关公司劳动合同期满，或劳动合同期未满与公司协商同意离职，可继续持股或经公司同意转让所持公司股份。乙方在三联集团任职期间，劳动合同期未满时提出与安徽三联集团相关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且乙方未与安徽三联集团相关公司达成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的，或在任职期间被三联集团相关公司辞退、除名、开除等而离开三联集团相关公司的，乙方承诺按本次股权转让时的价格，并按丙方（三联交通公司）的指定，将本次所受让的股份按本次受让价格再次转让给第三人持有”。本案一审庭审中，王珏本人确认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的乙方实际是指王珏，李青是为王珏代持。李青的代理人对此也未提出异议。二审庭审中，王珏作为该协议的三方当事人的实际签订人确认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用的是三联集团公司、三联交通公司为本次股权转让拟定的格式合同。经查，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内容与同期其他安徽三联集团员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一致。王珏与三联集团公司共签订过两份聘用合同，期限分别为2003年8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2010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王珏与三联交通公司仅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期限为2009年2月6日至2014年2月5日，之后未再签订劳动合同。王珏于2015年4月20日向三联交通公司提交辞职报告，并于2015年5月离职。2009年4月24日，原安徽三联交通应用技术有限公司整体变更为安徽三联交通应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即三联交通公司）。原股东均为新公司的发起人，李青也系新公司的发起人股东。2016年，三联交通公司在新三板挂牌，对社会公众公开披露的法律文件确认：股东持有的公司股份真实、有效，不存在股权代持情形；公司不存在影响公司股权明晰的问题，公司现有股权不存在争议、不存在纠纷或潜在纠纷。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案涉签订于2007年的《股权转让协�》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股权转让协议》是根据《2007三联交通公司股权内部转让规定》签订，李青当时非三联集团员工，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符合“经集团董事会研究认定的其他对集团发展做出过重要贡献或给予过大力支持的人士”的资格要求。结合当事人在一审中的陈述，应认定李青系因王珏的身份取得股权，该协议约定的乙方的义务应由王珏承担。现各方当事人对《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合同条款理解发生争议。王珏认为，上述合同条款中所指的劳动合同是指《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存在并履行的劳动合同。而三联集团公司及三联交通公司认为，上述协议中的劳动合同应当指的是王珏在三联集团相关公司任职期间的所有劳动合同，并非特指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与三联集团相关公司的劳动合同。本院认为，首先，该份协议字面所约定的�方（受让方）为李青，而第五条表述为乙方现为安徽三联集团员工，与事实不符。结合他案中同一时期三联集团公司、三联交通公司与其他员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述合同条款内容一致，再结合三联集团公司、三联交通公司的签字人王珏的陈述，可以认定该条款系三联集团公司及三联交通公司为实施股权内部转让计划制定的可以重复使用的，未与受让人协商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上述条款中的劳动合同应当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正在履行的劳动合同。由于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王珏仅与三联集团公司签订聘用合同，而该合同期已届满，《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三联交通公司要求定向转让股权的条件不成就。2016年，三联交通公司在�三板挂牌，对社会公众公开披露的法律文件确认：股东持有的公司股份真实、有效，不存在股权代持情形；公司不存在影响公司股权明晰的问题，公司现有股权不存在争议、不存在纠纷或潜在纠纷。而王珏的离职发生在此之前，三联交通公司现认为案涉股权因王珏的离职存在纠纷，与其作出的上述承诺相悖，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李青基于王珏的身份取得案涉股权。但在后期三联交通公司三板上市过程中，已对三联交通公司股东代持情形进行了清理，并确认已清理完毕，不存在股权代持情形。现王珏、李青对李青系该股份的持有人不持争议，即代持股已实名化。本案系基于股权转让协议引起的合同纠纷，审理的是《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定向转让条件是否成就。由于《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如王珏违反对公司的忠实义务会导致股权定向转�条件成就，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以王珏单方离职违反公司章程“对公司和股东承担忠实义务”为由，判决王珏、李青将其受让的股份转让给三联集团公司，依据不足。如果王珏有违忠实义务，给三联交通公司造成损害，应当承担的是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这是侵权纠纷的范畴，与本案审理的违约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此纠纷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三联交通公司指定三联集团公司受让王珏、李青所持股份不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珏、李青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皖0191民初32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安徽三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736元，保全费1857元，合计24736元，由安徽三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872元，由安徽三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苗审判员 程亚娟审判员 胡 娟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