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13刑终25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某某某，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1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南关派出所抓获，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经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次日由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秦飞，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某某某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6）皖1302刑初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某某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经过阅卷，建议本院书面审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寻衅滋事事实
2011年12月13日凌晨，被告人潘某某与其朋友张某（已判刑）、梅某某（另处）等人行至宿州市科技文化广场公厕旁边时，被害人范某某无意中身体碰到了梅某某，两人为此发生口角并厮打。被告人潘某某遂伙同张某等人对范某某殴打，并持刀将范某某腹部捅伤，造成被害人范某某腹部穿透伤、肠系膜破裂出血、大网膜破裂出血。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范某某的伤情属于轻伤二级。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潘某某的近亲属已赔偿被害人范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四千元，被害人范某某对被告人潘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2011）191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被害人范某某某因外伤致腹部穿透伤、肠系膜破裂出血、大网膜破裂出血，未伤及重要血管及内脏器官。根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范某某的损伤应属于轻伤。
（二）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关于对范某某伤情情况的说明，证明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范某某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
（三）辨认笔录，证明同案犯张某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2号潘某某是参与殴打范某某的人。
（四）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潘某某的近亲属已赔偿被害人范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四千元，被害人范某某对被告人潘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五）被害人范某某陈述，2011年12月12日夜里，他和孙某某、刘某、朱某某等人在唱歌结束后途经宿州市科技文化广场厕所附近时，迎面遇到四五名男子，他的胳膊碰到其中一人（梅某某）后，那人骂他一句，他问为什么骂人，那人上来打他，和那人一起的人也对他殴打。他腹部、腿部各被捅一刀。
（六）证人证言
1、刘某证言证明，2011年12月13日凌晨，他和范某某等人唱歌结束后走到宿州市科技文化广场时，范某某在广场厕所附近不知什么原因与几名年轻人发生争吵，这几人一起殴打范某某，他们过去拉架也与对方厮打，离开现场时发现范某某的腹部被捅伤。
2、孙某某证言证明，在宿州市文化广场厕所拐弯处，看见四五名男子围着范某某，他拉范某某离开时也与对方打起来，打架结束发现范某某腹部被刀捅伤。
3、朱某某证言证明，范某某与四名男青年中的一人打起来，他和孙某某等人过去拉开后，发现范某某腹部被捅伤。
（七）同案犯张某供证，2011年12月12日晚上，他和梅某某、潘某某、代某在宿州市科技文化广场歌吧唱歌。约凌晨在广场公厕附近，范某某碰了梅某某一下，两人发生口角，接着梅某某和对方几名男子打起来，他们四人也与对方的人相互厮打，他将皮带抽下来打了其中一人。在回去的路上，潘某某打电话说持刀捅人了。
（八）被告人潘某某供述，2011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和代某、张某、梅某某在宿州市科技文化广场一歌吧唱歌结束后走到广场东侧处小便时，迎面来了四五名男子，有人嘴里还骂骂咧咧，其中一名醉酒的男子（范某某）搂住梅某某并打梅某某一巴掌，他赶到后范某某朝他的面部打了一拳，后他们二人相互厮打。他看见梅某某腰上带了一把折叠刀，他持刀朝范某某腹部刺一刀。
二、故意伤害事实
2015年10月1日凌晨1时许，潘某某与妻子王某某在宿州市大润发超市楼上酷迪歌吧唱歌后离开时，与乘坐同一电梯的钱某某、谢甲等人发生口角，在楼下潘某某与钱某某、谢甲及其朋友邓某某、谢乙等人发生争执并厮打。被告人潘某某用拳头朝被害人钱某某面部击打，造成被害人钱某某牙齿＋1冠根斜折，＋2冠折。后潘某某又喊来朋友潘甲、张甲，潘甲持啤酒瓶将被害人谢甲头部砸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钱某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被害人谢甲的伤情为轻微伤。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潘某某近亲属已与被害人钱某某、谢甲达成和解协议，共赔偿被害人钱某某、谢甲人民币七万元，被害人钱某某、谢甲对被告人潘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5）150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被害人钱某某＋1冠伸长2mm，牙龈渗血，冠颈缘折，松动Ⅲ0，＋2冠折至龈上缘，漏髓，牙片显示：＋1冠根斜折，＋2冠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4（q）条规定，被鉴定人钱某某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根据送检材料及检验所见，被鉴定人谢甲因外伤致头顶部等处受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5（c）、5.10.5（a）.5.11.4（a）条之规定，谢甲的伤情属于轻微伤。
（二）刑事和解书，证明本案在审理期间，潘某某的近亲属代潘某某与钱某某、谢甲达成和解协议，赔偿钱某某、谢甲人民币七万元，钱某某、谢甲对被告人潘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三）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0月3日，钱某某在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9号潘某某是将其打伤的人；2015年10月1日，谢甲在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3号潘甲是对其殴打的人，在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3号潘某某是打伤钱某某的人。
（四）被害人陈述
1、钱某某陈述，2015年9月30日晚上，她和邓某某、谢甲、谢乙一起到宿州市大润发超市四楼酷迪歌吧唱歌，乘坐电梯下楼时在电梯内遇到一男（潘某某）一女（王某某），出了一楼大厅一二十米后，那个男子突然到她面前朝她面部打了一拳，那个女子也对她辱骂，她和两人相互厮打。另一男子（潘甲）用啤酒瓶朝谢甲头上砸了几下。
2、谢甲陈述，2015年10月1日凌晨1时许，她与谢乙、邓某某、钱某某在酷迪歌吧唱歌结束后到楼下大厅门口时，看见邓某某、钱某某与一对男女（潘某某、王某某）厮打在一起，她和谢乙上前拉架也被打。后潘甲辱骂她，她回骂后，潘甲用啤酒瓶砸她头部。
（五）证人证言
1、谢乙证言证明，2015年10月1日零时30分许，在歌吧唱歌结束后，在一楼的出入口邓某某说有人在电梯里“招惹”钱某某。随后潘某某骂着并要打钱某某和邓某某，王某某和谢甲、邓某某相互辱骂后厮打在一起，潘某某打钱某某头面部几拳，钱某某和潘某某打在一起，潘某某头部受伤流血。她和谢甲、钱某某乘出租车离开，再次返回案发现场后，发现谢甲的头部受伤。
2、邓某某证言证明，从歌吧出来乘坐电梯时看见潘某某搂着王某某，她顺口说了一句“你看人家多恩爱”。出电梯时潘某某对钱某某说了一句“就你这样的也不会怎么样”。在楼下谢甲她们说潘某某说话难听，谢甲过去说潘某某一句，潘某某听到后骂着过来，双方打在一起。后钱某某说自己的牙齿被打掉。潘某某喊来的潘甲用啤酒瓶将谢甲的头部砸伤。
3、张甲证言证明，2015年10月1日凌晨，他和潘某某、王某某、潘甲在酷迪歌吧唱歌，凌晨1时许，潘某某和王某某先行离开，没多久潘某某满脸是血回来说和王某某在门口被人打了，他和潘甲每人拿一个啤酒瓶下楼。在楼下大厅他们让邓某某把打人者叫来，否则不让邓某某离开。邓某某打电话叫来两名女子，他和潘甲、潘某某、王某某与对方三人相互辱骂、推搡。
4、潘甲证言证明，潘某某和王某某先行离开，约十分钟，潘某某满脸是血回到包厢说自己和王某某被几名女子打了。他和对方两人发生争执。
5、王某某证言证明，乘坐电梯离开时，她和丈夫潘某某手拉着手抱在一起，电梯里有两名女子看着她们笑，潘某某问两人笑什么，一女子说喝多了并让她们不要理会。到了楼下有人在她身后辱骂，潘某某质问后又过来三四名女子对她们辱骂，接着两方厮打在一起。
（六）被告人潘某某供述，2015年9月30日23时，他与妻子王某某在酷迪歌吧唱歌，凌晨1时许，他和王某某乘坐电梯离开歌吧时，在电梯门口和三名女子发生口角，在与钱某某等四五人发生厮打时，他用拳头打了钱某某的面部。再次冲突时潘甲持啤酒瓶又打了其中一名女子。
本案其他综合证据有：
（一）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潘某某的身份事项。
（二）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2011年12月13日凌晨，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南关派出所接110指令称有人在科技文化广场被捅伤，潘某某寻衅滋事案案发。2015年10月1日凌晨1时许，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南关派出所接110指令称在大润发超市一楼有人打架，潘某某故意伤害案案发。2015年10月1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潘某某被抓获。
（三）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5）埇刑初字第00125号刑事判决书，载明张某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原判认为，被告人潘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在寻衅滋事一案中，被告人潘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在故意伤害一案中，被告人潘某某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潘某某上诉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属故意伤害罪；一审以寻衅滋事罪对其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潘某某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定性不准。潘某某等人没有随意殴打范某某，没有逞强斗狠等动机，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量刑过重。建议对潘某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1年12月13日凌晨，上诉人潘某某与其朋友张某（已判刑）、梅某某（另处）等人在宿州市埇桥区科技广场一歌吧唱歌结束后，在该广场公厕附近，因范某某与梅某某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后，潘某某伙同张某等人对范某某殴打，并持刀将范某某的腹部捅伤，构成轻伤二级的事实；2015年10月1日凌晨，潘某某伙同潘甲殴打钱某某、谢甲的事实，有原判列举的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谅解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上诉人潘某某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潘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潘某某及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上诉人潘某某仅因梅某某被范某某无意中碰了一下胳膊，即伙同他人殴打范某某并持刀捅刺范某某致轻伤，潘某某等人显属随意殴打他人，逞强耍横，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潘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潘某某及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辩护人建议对潘某某适用缓刑的意见，审理认为，一审以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合并判处潘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已在法定刑幅度内从轻处罚。潘某某一人犯两罪，均属故意犯罪，显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故对潘某某及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某某伙同张某等人随意殴打他人致轻伤，情节恶劣；又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后果，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并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蔡玉良
审 判 员 徐 莉
代理审判员 贾 硕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武珍珍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