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刑终827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冬冬，男,汉族，1991年1月1日出生，安徽省无为县人，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2016年2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文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正东,云南大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丁冬冬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1、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6）云26刑初1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丁冬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丁冬冬，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上诉人丁冬冬与其妻熊某2在天津生活期间产生矛盾,丁冬冬追随熊芬龙到云南省文山市薄竹镇老回龙村委会滑石板村熊某2娘家劝解熊某2与他回天津共同生活。2016年2月21日17时许,丁冬冬驾驶冀Ａ×××××五菱宏光牌微型车载熊某2、丁某(丁冬冬之子)、熊某1、赵某从文山市薄竹镇卫生院返回熊某2娘家滑石板村,驶至文山市薄竹镇老回龙村委会滑石板村路段时,丁冬冬用剪刀胁迫熊某2与他回天津共同生活,并要求熊某1、赵某下车,并扬言若不从就同归于尽。熊某2在反抗过程中其左前臂侧和右前臂内侧被丁冬冬刺伤。熊某3、赵某下车后向路过的王某2、王某1等人求救,王某2等人劝解时踢了丁冬冬,丁冬冬驾车向摆依寨方向驶出后又调头返回并加速朝熊某2、王某2、王某1等人冲去,当场撞死王某2、撞伤王某1,后驾车逃离现场。当晚20时21分,上诉人丁冬冬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上诉人丁冬冬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1、王某1自愿达成协议：上诉人丁冬冬自愿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1因其丈夫王某2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王某1因被伤害造成的各项经济损人民币2000元；陶某1、王某1对被告人丁冬冬表示谅解，并撤回了对丁冬冬的附带民事起诉。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上诉人丁冬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其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丁冬冬上诉提出：他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是误把油门当刹车踩才撞向被害人，他的行为只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判认定他犯故意杀人罪不准确，量刑过重，一审没有认定他的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认定。其辩护人以相同意见为上诉人丁冬冬进行辩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丁冬冬与其妻熊某2在天津生活期间产生矛盾。2016年1月，丁冬冬从天津市追随妻子熊芬龙回到云南省文山市薄竹镇老回龙村委会滑石板村熊某2的娘家，劝解熊某2跟其回天津生活。同年2月21日17时许,丁冬冬驾驶自家的冀Ａ×××××微型车载着熊某2及儿子丁某、熊某1、赵某从薄竹镇卫生院返回熊某2娘家驶至滑石板村路段时,持剪刀胁迫熊某2跟其回天津生活，让熊某1、赵某下车，并扬言若不从就同归于尽。熊某2在反抗过程中双前臂被丁冬冬刺伤。熊某3、赵某下车后向过路的王某2、王某1等人求救，王某2等人来劝解时踢了丁冬冬几脚，丁冬冬驾车向摆依寨方向驶出后又调头返回，并加速朝熊某2、王某2、王某1等人冲去,当场将王某2撞死、王某1撞伤，后驾车逃离现场。当晚20时21分丁冬冬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2月21日19时20分，文山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该市开化镇街道办事处冷水沟村居民陶某3电话报案称：当天17时许，丁冬冬与他妻熊某2因为家庭矛盾发生争执，在该市薄竹镇老回龙村民委滑石板村路口用剪刀将熊某2杀伤,后某驾驶冀Ａ×××××车辆朝熊某2何前来劝架的王某2等人冲撞,致王某2死亡,王某1受伤。当晚20时21分，嫌疑人丁冬冬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查获车辆现场的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文上市薄竹镇滑石板村路口，薄竹镇老茵线弹石路2公里拐弯处,滑石板村路口与拐弯处西侧相连处有一条小沟,在北侧土路边距弹石路边小沟6.5米处有一具仰卧状男尸。路口小沟西侧2.5米处地面上有一条与土路同向的长1.2米×0.1米的轮胎擦痕，尸体脚部东南侧边缘有一条与土路同向的碾压痕,尸体南侧0.8米处起在土路凹沟两侧发现与土路同向的车轮印,车轮印由土路滑石板向行至距离尸体6.3米处消失并发现重叠的车轮印痕，在距离尸体1米处的土路凹沟两侧的车轮印处发现向北同向分岔的两条车轮印。
查获嫌疑车辆冀Ａ×××××五菱宏光微型面包车的现场位于文山市坝心高览4槽村民委龙树边村南侧,该车头南侧为90度的陡坡,两前轮卡于水泥路坎南侧。为方便勘验，民警用车牵引将该车拖至坝心派出所门前进行勘验。该车引擎盖左侧保险杆下沿有划痕,引擎盖左侧中网上下两侧的金属装饰条及中间塑料上有断离痕迹，引擎盖左侧漆面上有一条划痕，该车左后门玻璃破损塌在车门内侧，左前门把手上距车把手2厘米处有一处血迹，驾驶位脚左侧地板上有一把“泰阳”牌螺丝刀，驾驶位与副驾驶位之间工具箱后侧有一擦拭状血迹。中间座位左侧地板上有一块粘附泥土的石头;右侧地板后门处有一破裂的车窗玻璃及一块胶脚垫,脚垫上有泥土及血迹粘附;右后车门内侧距关门拉手3厘米距车门框15厘米处有一滴落血迹，右后门拉手上方车窗框下沿有一滴落血迹。
3.文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现场往滑石板村方向土地路上出现车轮印,并在距离尸体6.3米处路面车轮印消失并出现重叠,由于路面坡度惯性,车辆行至车轮印消此处停止后又向后倒退。现场往滑石板方向土路是非直线路面,在车辆倒退过程中若不对方向进行控制,而是直线倒退,车辆将无法退回到老到老雷线。
4.提取笔录、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从“冀Ａ×××××驾驶座前排中央扶手提取血迹”是丁冬冬的血；从该车第二排座位最右侧脚垫上提取血迹、右侧中门内表面上提取血迹2份、右前门外表面上提取血迹”均为熊某2的血；死者王某2与王遗权的基因分型具有亲缘关系。
5.尸体勘验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死者王某2系生前遭钝器外力作用胸部、背部至双肺破裂、心脏破裂、上下腔静脉离断引起大失血死亡。熊某2左前臂侧有一划痕长为3.4cm,已结痴,未见服性分泌物;右前臂内侧见1.1cm×0.3cm创口,己结痴,未见服性分泌物,他损伤评定为轻微伤。王某1的主要损伤为左前臂上段擦伤面积大小为7.2cm×3.5cm,左侧大腿前伤面积大小为10.0cm×5.8cm,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丁冬冬到案后对他用剪刀刺熊某2的地点、驾车调头地点、驾车冲撞人群的地点、逃离现场后停放车辆和躲藏的地点分别作了辨认；经公安民警组织辨认，丁冬冬从多张不同的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其妻熊某2；受害人熊某2、王某1及证人熊某1、赵某、陶某2、陶某1、陶某3均分别辨认出丁冬冬就是开车撞死王某2的男子；证人陶某2、陶某1、陶某3、被害人王某1还辨认出冀Ａ×××××蓝色微型车就是丁冬冬作案时所驾驶的车辆。
7.云南省云通司法鉴定中心车辆技术鉴定意书,证实经鉴定,冀Ａ×××××号车(五菱牌普通小客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功能、制动系功能、照明信号装置功能、喇叭装置功能、行驶系功能均为有效,未检见该车的机械故障。
8.机动车信息表,驾驶员信息表，证明被告人丁冬冬驾驶的冀Ａ×××××车辆为他父亲丁以强所有;丁冬冬于2010年12月29日取得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
9.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采用吗啡/甲基安非他明联合检测试剂盒对丁冬冬的尿液进行检测，经检测呈吗啡阴性/甲基安非他明阴性。
10.被害人陈述
(1)熊某2陈述：案发前她与丁冬冬闹离婚，丁冬冬要带她和儿子回天津,她没同意。2016年2月21日16时30分许,丁冬冬驾驶微型车载着她和儿子丁某、她姐姐熊某1、朋友赵某，从薄竹镇看病返回她娘家，行至离摆依寨岔滑石板村的路口50米处路边时,丁冬冬停车说下去检查车，当时她坐在副驾驶位抱着儿子，熊某1和赵某坐在后排。丁冬冬上车后从驾驶位侧身来一只手按着她，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剪刀顶着她脖子正面，并对熊某3和赵某说：“你们下车去,我要带熊某2和小娃回家。”当时赵某和熊某1劝说丁冬冬不要冲动，并用手拉丁冬冬。丁冬冬又说他们不下车就杀了她。熊某1、赵某用力拉扯丁冬冬的手,丁冬冬还咬了熊某1的手，熊某1下车将小孩包出去后向过路的人求助。丁冬冬用剪刀刺了她颈部后侧一下，她反抗时右侧前臂还被刺伤，当场就出血了。赵某用力按着丁冬冬的一只手,丁冬冬就用嘴巴来咬她鼻子。围观的路人多了，有人把丁冬冬从车上拖下去倒在地上，她赶紧下车，有三四个过路人围在车边,其中有一两个人用脚踢了丁冬冬几下。丁冬冬起来上微型车驾车往滑石板村岔摆依寨村方向驶去。她们及围观的四五个过路人站在路边议论此事。一两分钟后见丁冬冬驾车速度很快的向他们驶来，熊某1大叫“快让开”。在场人就各自避让，但有一妇女和一男子被车撞飞了，女的被撞飞到路边的田里,男的被撞飞到路边的沟里。丁冬冬撞人后把车头调转向滑石板村岔摆依寨村方向快速驶去，一个小伙子捡块石头砸向丁冬冬的微型车，好像把一块窗玻璃砸碎了。丁冬冬驾车撞人前车速很快，没按喇叭，直接冲向人群，也没有摆动方向盘或者避让的意思。她没注意丁冬冬开车撞人时是否戴着眼镜，但平时他不戴眼镜也开过车，一百米内能看见物体的。
(2)王某1陈述：2016年2月21日17时许,他和陶正珉骑摩托车路过滑石板村岔路口时，见岔路口停着一辆蓝色的微型车，车未熄火,车上坐着两男两女和一个小孩。车上一女子向他们求救,他们下车见王某2与老婆陶某1也路过此处,他们四人就朝该车走过去,他看见副驾驶位上有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丁冬冬）骑在一女的身上咬该女的鼻子，求救的女子就把副驾驶门打开，他们去拉那个男子拉不开，王某2用手机打了110报警电话后，他们把该男子从车上拖下来了，求救的女子和王某2就踢了该男子两脚。该男子起来上了车准备开走，王某2拿一个石头抵在该车的右后轮处，但那男子还是将车倒出来往摆依寨方向跑了。约三分钟过后，该男子又架车返回来，速度很快，他喊大家快跑，他没跑几步就被该车撞飞到旁边地里，他爬起来时，王某2已经倒在沟边不会动了，嘴角有血迹，当场就死了。他听说开车撞人的男子是滑石板村一家人的女婿，是安徽人。他开车冲过来是针对人群撞的，不知道他要撞谁，当时车速很快，没有鸣喇叭，也没有打方向，直接向他们冲过来。
11.证人证言
(1)熊某1、赵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1日下午16时30分许，丁冬冬驾车载着他俩和熊某1的妹妹熊某2及小孩从薄竹镇卫生院看病返家途中，行至摆依寨与滑石板村的三岔路口时,丁冬冬说车坏了,就下车去把引擎盖打开，一会儿回来坐在驾驶位上,不知他从何处拿了一把剪刀,爬到副驾驶位骑在熊某2的身上，一只手楼着熊某2的脖子,另一只手用剪刀刺熊某2的脖子,还说“要死一起死,要不就跟我回去。”还叫他俩快下车。熊某2的脖子被丁冬冬用剪刀刺出血，他俩去抢丁冬冬的剪刀的过程中丁冬冬将熊某1的左手食指和右手虎口处咬伤。熊某1下车后见一辆摩托车经过就求救，来了两男两女。其中一个伙子和一个大叔就到车前叫丁冬冬下车,劝他有什么话好好说。丁冬冬说:“我没什么好说的,要死一起死。”那个小伙子及大叔就一起从副驾驶位将丁冬冬拉下车按倒在地上，用脚踢了他几下。丁冬冬爬起来回到车上准备驾车离开，那个大叔就从路边抬了一个大石头去抵住车的后轮，但是没能抵住,丁冬冬倒车就朝老回龙方向跑了。过了一分钟左右,他听到有车从摆依寨方向开来，就喊赶紧跑，丁冬冬驾车把那个大叔撞倒了，那个大叔的妹妹也被撞到下面的玉米地里。之后某就倒车调头朝老回龙方向逃跑了。丁冬冬开车朝他们驶来时车速很快，车快到们站的位置时好像是踩了油门,车速更快了,也没有按喇叭。熊某1还证实丁冬冬平时性格比较暴躁，发脾气时就乱摔东西。丁冬冬与妻子熊某2经常吵架。
(2)陶某2、陶某3、陶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丁冬冬驾车将被害人王某2当场撞死、王某1撞伤的事实与被害人王某1陈述事实相符。
12.上诉人丁冬冬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2月21日上午,其驾驶自家的冀Ａ×××××五菱宏光微型车，载着妻子熊某2、儿子丁某、熊某2的二姐和一姓赵的男子，从滑石板村到薄竹镇卫生院给儿子治病。下午17时许,一起驾车返回滑石板村。途中其叫熊某2跟其回天津生活，她不搭理。之前熊某2多次提出离婚，其不同意。当车行至一个三岔路口时,其将车停下来，熊某2抱着儿子坐在副驾驶位，其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把剪刀，逼在熊某2的脖子后面胁迫她一起回天津，并叫坐在后排的熊某2的二姐和姓赵男子下车。其说如果他们下车的话，大家都不会有事。他们二人来抢其的剪刀，其说不下去就同归于尽。在拉扯过程中，其用剪刀刺着熊某2的脖子一下，用嘴咬了熊某2二姐的手指。熊某2二姐下车来抓其头发和抢剪刀，还叫过路人来帮忙将其从车上拖下去躺在地上，有人踢了其几脚。其起来驾车往摆依寨方向驶去三四百米时，因路不熟调头返回，当时其听说有人报警，害怕警察来，就加速离开，快到先前吵架的拐弯处，见有几个人站在那里，其因害怕,心情激动就没有打方向，并把油门错踩成刹车直接冲过去，等其反应过来车已把人撞倒在地上了。其停车一会儿，有人拿石头砸车窗玻璃，其害怕被打就倒车朝老回龙方向行驶了几百米后掉头朝摆依寨方向驶去一直开到天黑，其将车子开到路边坎坎下前轮被卡住倒不出来，其下车朝村子上边的山上跑去躲藏。当晚21时许，其打110报警说其用剪刀将老婆刺伤,还开车撞着人，涉嫌肇事逃逸，要投案自首。约一小时后警察来将其带走其。眼睛300度近视，驾车撞人时没有戴眼镜。
13.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丁冬冬到案后,经民警对他进行了人身安全检查，发现其左手食指、中指、无名指有新鲜轻微擦伤,右手小指上有新鲜轻微划伤。丁冬冬自述上述损伤系其与熊某2及熊某2的二姐打架时形成，未发现其携带违禁物品。民警将丁冬冬送至文山市看守所进行羁押时,对其进行了健康检查无异常情况，符合关押条件。
14.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谅解书，证实上诉人丁冬冬自愿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1因被害人王某2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000万元，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王某1被伤害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元；陶某1、王某1对上诉人丁冬冬表示谅解，并撤回对丁冬冬的附带民事起诉。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冬冬采用暴力、胁迫的方式强迫妻子熊某2与其回天津共同生活，遭到妻子的拒绝及被他人制止后，为报复泄愤，驾驶机动车加速撞人，致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丁冬冬的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论罪应从严惩处。但原判鉴于本案系丁冬冬在处理家庭矛盾时采取不当方式引发，在一审审判阶段丁冬冬与被害人王某2的亲属及被害人王某1自愿达成了赔偿协议,取得了被害人及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丁冬冬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丁冬冬无故意驾车撞人的犯意，只是由于当他驾车行至接近被害人所在位置前踩刹车时错踩成油门才导致撞着二被害人，其行为只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判认定丁冬冬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量刑过重，没有认定丁冬冬的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及多名证人均一致证实，丁冬冬在驾车撞人前已采用暴力手段强迫妻子熊某4跟其回天津市生活，遭熊某4拒绝及被害人和多名证人的制止后恼羞成怒，驾车离去后又调头返回快速向被害人及证人径直冲去，无减速、鸣笛、打方向避让等行为，直至将二被害人撞飞倒地，该证言已充分证实丁冬冬有采用驾车不计后果冲撞报复妻子等人的故意，其行为致一死一伤严重后果；且经过技术部门鉴定，该车制动、转向、喇叭等系统完好，无故障，丁冬冬又系智力健全的成年人，经过正规培训考取驾照并有多年驾龄驾驶员，已明知驾车快速撞人会导致的严重后果仍实施，因此，其行为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原判定罪准确。由于丁冬冬虽然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原判不认定他有自首是符合法律关于认定自首的规定。因此，丁冬冬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本案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且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路晓琨
审判员 刘晋云
审判员 肖 勇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曙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