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德亿鑫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元山，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皇家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证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原相宝。上诉人青岛德亿鑫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亿鑫公司)、上诉人刘声与被上诉人青岛皇家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家食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德亿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另行支付上诉人货款4.8万元；2、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以184200元货款为基数，自2015年1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仍有4.8万元货款未支付。2015年1月29日，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送货两次，每次500箱(每箱12盒，每盒8元)，第二次送的500箱货因时间较晚，被上诉人无法出具入库单，故向上诉人出具收条一份，证明收到货物500箱。但被上诉人在2015年1月29日结清的款项仅包括第一次送的500箱货，被上诉人下午送的第二次500箱并没有进行结算，故被上诉人仍欠上诉人4.8万元。二、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47705元货款的利息，而对于13.62万元货款及4.8万元货款的利息没有支持，应予以改判。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发过《停止付款通知函》，该函要求被上诉人停止向刘声付款，同时明确指明被上诉人应把款项支付给李秀华，但被上诉人在明知收款人之后，仍拒不支付，应支持相应利息。被上诉人皇家食品公司辩称，上诉人主张4.8万元货款系重复主张权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德亿鑫公司的上诉请求。刘声辩称，13.62万元货款属于刘声所有，2015年1月29日的4.8万元货款与已无关。请求驳回德亿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刘声上诉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13.62万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刘声将购买的牛奶出卖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将13.62万元货款支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承认该13.62万元货物系刘声交付。德亿鑫公司也承认被上诉人给刘声出具13.62万元入库单，该部分货物系刘声委托杨明起、张利连、刘某2先后7次送到被上诉人仓库。该货款也是刘声与被上诉人结算。德亿鑫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不能消灭刘声付款25万元从德亿鑫公司购买25万元牛奶后，再将牛奶出卖给被上诉人的事实。刘声帮助德亿鑫公司推销牛奶，没有加价牟利，反而受到压价赔款，对于增值税发票应由德亿鑫公司开具给被上诉人。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未出具任何证据，原审判决根据入库单的客户名称为德亿鑫公司就将该13.62万元货款判给德亿鑫公司，显属错误。一审答辩时，被上诉人自认该货款应归刘声所有。德亿鑫公司辩称，刘声该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所有货物均是德亿鑫公司交付给被上诉人，再由我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刘声仅是帮助德亿鑫公司推销货品，货款应归德亿鑫公司所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声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皇家食品公司辩称，13.62万元是刘声送的货，货款应支付给谁由法院依法判决。德亿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皇家食品公司清偿货款23190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5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皇家食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份起，德亿鑫公司为皇家食品公司供应牛奶，双方之间发生了实际上的购销合同关系。在德亿鑫公司交付货物后，皇家食品公司仅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有231905元未付。德亿鑫公司认为，德亿鑫公司与皇家食品公司之间关于牛奶的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在德亿鑫公司已经交付货物的前提下，皇家食品公司应当向德亿鑫公司支付货款，否则就构成违约。虽经德亿鑫公司多次催要，皇家食品公司均拒绝付款，为维护德亿鑫公司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刘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皇家食品公司向刘声支付货款136200元，诉讼费由德亿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3月10日至4月16日期间涉及的货款136200元系刘声所有，刘声从德亿鑫公司处购买后转卖给皇家食品公司，该货款刘声于2015年1月支付给德亿鑫公司；因为刘声系个人不能开具增值税发票，因此让德亿鑫公司开具发票时直接将买受人写成皇家食品公司，该份发票系刘声从德亿鑫公司处代开，有发票不能代表实际发生业务，请法院查明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德亿鑫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入库单4张，证明皇家食品公司收到德亿鑫公司供应50400元的牛奶，已退货2795元，皇家食品公司应向德亿鑫公司支付货款47705元。皇家食品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货款中有质量问题的共8795元，其中，已退货2795元，过期的货物6000元，故应付货款为41605元。因皇家食品公司并未针对其主张的6000元过期货物提交相关证据，德亿鑫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对皇家食品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2、德亿鑫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增值税发票复印件15张，并主张136200元货款，皇家食品公司对应支付该笔货款无异议，但对应向德亿鑫公司还是刘声支付有异议。为此，德亿鑫公司补充提交了德亿鑫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爽与刘声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德亿鑫公司单方制作的货物明细单4页及狮子会成员电话联系单一份，证明该批货物的买卖系在德亿鑫公司及刘声(注：系一审笔误，应为被上诉人)之间产生，皇家食品公司及刘声对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德亿鑫公司提交短信聊天记录、明细单及电话联系单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因皇家食品公司在答辩状中提及刘声的联系电话与德亿鑫公司主张的联系电话一致，且皇家食品公司及刘声均未在指定的期限内将该联系电话的核实情况予以回复，故对该电话号码系刘声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因德亿鑫公司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明细单均系打印件，故对该真实性不予认定，即使短信聊天记录真实，所载内容亦不足以证明德亿鑫公司的事实主张；刘声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及德亿鑫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条各一份、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4月16日由皇家食品公司加盖公章的送货单7张(注：系事后在送货单复印件上补盖公章)，证明德亿鑫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将250000元经银行转账给王兴权，同日，德亿鑫公司公司人员李秀华向刘声出具收条并注明是货款，故本案的136200元货物系刘声所有，由刘声销售给皇家食品公司。德亿鑫公司对转账凭证及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转账凭证及收款收条中的日期系2015年1月30日，涉案货物的送货日期为2015年3、4月份，故时间及金额均不相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德亿鑫公司对7份送货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为此，皇家食品公司补充提交了7份送货单及入库单的原件，德亿鑫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送货单对应的入库单中，皇家食品公司记载的供应商是德亿鑫公司，证明买卖关系在德亿鑫公司与皇家食品公司之间。皇家食品公司称，皇家食品公司询问刘声入库单中供应商的名称，刘声称写德亿鑫。综上，涉案7笔货物的送货时间为2015年3月、4月，货款金额为136200元，而刘声向德亿鑫公司出具的收条系2015年1月30日，金额为250000元，且刘声并未针对该250000元的款项作出合理说明，应认定德亿鑫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结合皇家食品公司提交的入库单中记载供应商为德亿鑫公司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刘声提供的转账凭证及收款收据的证明力，故对德亿鑫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3、德亿鑫公司提交证据三收货收条1张、证据五增值税发票7张，证明皇家食品公司于2015年1月29日收到德亿鑫公司供货的牛奶，未结货款48000元。皇家食品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货款已结清，并提交了2015年1月29日德亿鑫公司出具的收条1份及2015年1月份的入库单3张、退货单1张，证明2015年1月份，德亿鑫公司共向皇家食品公司供货3次，价款合计66000元，退货1020元，48000元的收条系德亿鑫公司未向皇家食品公司提供供货单的情形下出具的，通常德亿鑫公司供货时给皇家食品公司送货单，皇家食品公司向德亿鑫公司出具入库单，德亿鑫公司持入库单与皇家食品公司对账，因德亿鑫公司当时未提供送货单，故入库单还在皇家食品公司手中。综合德亿鑫公司与皇家食品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当庭陈述，原审认为，皇家食品公司提交的入库单中记载的时间、规格（12盒/箱）、数量（500箱×12盒/箱＝6000）及退货单的金额与其提交德亿鑫公司出具收条的时间、金额相互印证，足以反驳德亿鑫公司提交的收货收条及增值税发票所证事实，故对德亿鑫公司主张的该笔货款不予认定;4、关于利息，因德亿鑫公司与刘声对136200元货款的权属存在争议，且在德亿鑫公司向皇家食品公司发出的停止付款通知函中，载明要求皇家食品公司向李秀华付款的陈述有误，皇家食品公司有理由暂停支付该部分货款，故德亿鑫公司主张该部分货款的利息于法无据；关于47705元货款的利息，因德亿鑫公司与皇家食品公司并未明确约定交付发票和货款的先后顺序，买卖双方应当同时履行，现德亿鑫公司已履行完毕交付货物的主要义务，开具发票仅为出卖人的附随义务，皇家食品公司无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要求德亿鑫公司先开具发票后再支付货款，故对德亿鑫公司主张该笔货款自2015年8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以确认。原审认为，德亿鑫公司与皇家食品公司之间的买卖业务关系明确，德亿鑫公司依约向皇家食品公司提供了货物，皇家食品公司应将未付货款183905元及相应利息支付德亿鑫公司，刘声向皇家食品公司主张货款136200元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皇家食品有限公司支付青岛德亿鑫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货款183905元；二、青岛皇家食品有限公司支付青岛德亿鑫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47705元货款为基数，自2015年8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上述一、二项，皇家食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皇家食品公司逾期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刘声刘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德亿鑫公司缴纳5425元，由德亿鑫公司负担1465元，皇家食品公司负担3960元；刘声缴纳3024元，减半收取1512元，由刘声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德亿鑫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新证据：一、“刘声”签名的2015年2月2日合作协议复印件、2015年2月2日德亿鑫公司与广西风火伊祥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德亿鑫公司支付给广西风火伊祥投资有限公司的25万元服装款收条、2015年5月6日刘声以LS1XX715@163.COM邮箱给李秀华发送的服装销售合同模板电子邮件。以上证据证明，刘声支付给德亿鑫公司的25万元系委托其代狮子会成员订购服装订金，德亿鑫公司亦将该25万元订金支付给广西服装加工企业；二、有“刘声”担保签名的送货单一份，证明德亿鑫公司送给恒星养老院的2000箱牛奶与送给被上诉人的13.62万元牛奶无关，是两批不同的货物；三、德亿鑫公司盖章及有王兴权签名的出库单一份，自提发货单一份；证人刘某1、林某到庭证明2015年1月29日下午分别受德亿鑫公司委托给被上诉人各送500箱牛奶。证明2015年1月29日当天下午，德亿鑫公司先后两次给被上诉人送货，各送500箱，计款9.6万元，但被上诉人只在第一次送货时结算了4.8万元，第二次林某送货(从黄岛海关拉货1000箱，先在青岛市振华路与四流路交叉口处卸下500箱，另外500箱送给被上诉人)的4.8万元因送货晚，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大多下班，没有出具入库单，只给德亿鑫公司出具了4.8万元的收货条；四、应本院要求，提交德亿鑫公司在市北法院另行起诉刘声、赵延霞、姬彪、韩君、××人联合会等10案的诉状，证明该10案与本案无关，不涉及本案13.62万元货物及刘声支付的25万元款项；五、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姜正修与德亿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爽电话录音，证明被上诉人开具了以德亿鑫公司为收款人支票并交给了刘声，应将13.62万元货款支付给德亿鑫公司。刘声对德亿鑫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除了认可LS1XX715@163.COM邮箱系其使用外，对其他证据不认可。对证据二的“刘声”签名不认可，并主张该证据系德亿鑫公司在市北法院起诉时提交的证据，因德亿鑫公司不能证明“刘声”签名系本人所签，刘声在市北法院不同意提出鉴定申请。对证据三认为与其无关，(刘声对林某证言质证结束后)但认可证人林某送货时，先卸下的500箱就是交给刘声的500箱，另外500箱交给被上诉人。对证据四的10份诉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2016)鲁0203民初字第6132、6134号两案与本案有关，6132号案中德亿鑫公司主张的6万元诉讼请求就是林某司机送货的500箱，6134号案中德亿鑫公司主张978674元诉讼请求中包含恒星养老院中的2000箱牛奶，即是送给被上诉人中13.62万元中的一部分。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不认可，不清楚该事实，不承认收到被上诉人13.62万元的支票。被上诉人对德亿鑫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二、四与已无关。对证据三，不认可证言证言及出库单真实性，没有被上诉人签名或盖章，不予认可，但承认2015年1月29日收到德亿鑫公司一批4.8万元牛奶，因德亿鑫公司没有携带送货单就为其出具了收货条，并于次日出具了入库单，该货款于1月29日与之前的货款一并结算，支付给德亿鑫公司64980元。对证据五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是复制品不予质证。上诉人刘声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新证据：一、从德亿鑫公司购买2500箱牛奶明细表，因存在破损退货原因，计款金额24.4万元。二、刘声制作的2500箱牛奶出库记录单。三、原审法院(2016)鲁0203民初6132、6134号案对账单，证明与本案相关的业务，刘声从德亿鑫公司购买的2500箱牛奶分别是：林某2015年1月29日从黄岛提货的1000箱中供货500箱，另外500箱交给被上诉人；刘声从德亿鑫公司购买的存放在恒星养老院的2000箱(包含送货给被上诉人的13.62万元牛奶)。四、给被上诉人送货13.62万元送货单原件7份，该送货单只有送货人签名，没有被上诉人签名或盖章。并申请证人刘某2到庭作证，证明其受刘声委托自恒星养老院提货给被上诉人送货。证人刘某2称2016年夏天自恒星养老院提货给被上诉人送货。上诉人德亿鑫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系刘声单方制作，不认可，不能证明这2500箱牛奶系刘声从德亿鑫公司处购买；对证据二系刘声单方制作，没有任何人员签名，不认可其真实性；对证据三不认可，系刘声单方制作，在市北法院质证中，德亿鑫公司亦对其真实性没有认可；对7份送货单，德亿鑫公司认可其委托刘声给被上诉人送货的事实。被上诉人认为刘声提交的上述证据与其无关，对7份送货单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涉案13.62万元牛奶系刘声送货。根据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于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刘声2015年1月30日支付给德亿鑫公司的25万元是否为其购买2500箱牛奶问题。经本院查明，刘声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姜正修均为“狮子会”成员，刘声帮助德亿鑫公司向被上诉人推销牛奶。而该25万元系刘声先行支付货款，后由德亿鑫公司供货。刘声声称，系无偿帮助德亿鑫公司销售，没有差价、提成、报酬，但在销售给被上诉人期间，每箱亏损4元(从德亿鑫公司进货每箱100元，卖给被上诉人每箱96元)并承担运费损失，该主张与常理不符；刘声不能合理说明给德亿鑫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订购服装的事实，故本院认定刘声支付给德亿鑫公司的25万元并非其购买牛奶的款项。二、德亿鑫公司在市北法院另行起诉刘声、赵延霞、姬彪、韩君、××人联合会等10案中，在原审法院(2016)鲁0203民初6132、6134号中虽涉及刘声主张的2500箱牛奶，但本案的13.62万元货款均有送货单、被上诉人签名、盖章的入库单，与(2016)鲁0203民初6132、6134号中涉及韩君签名、赵延霞、姬彪案件无关。因此，德亿鑫公司在市北法院起诉刘声、赵延霞、姬彪、韩君、××人联合会等10案件与本案无关。三、三当事人均确认交易习惯如下：德亿鑫公司或刘声给被上诉人送货时携带送货单，被上诉人不在送货单上签字(被上诉人虽称如果送货人要求，就在送货单上签字，但本案当事人提交的所有送货单均没有被上诉人签字)，送货单由送货人及被上诉人各持一份；被上诉人收货后给送货人出具有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的入库单，同时被上诉人持有一份入库单，便于入账和结算；当事人凭入库单与被上诉人对账结算，对账结束时，被上诉人收回入库单。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认可2015年4月23日至8月7日之间欠德亿鑫公司货款47705元，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由刘声给被上诉人送货的13.62万元货款应归刘声所有还是归德亿鑫公司所有；二、2015年1月29日下午，德亿鑫公司是否给被上诉人送货两笔，分别4.8万元。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该13.62万元牛奶由刘声送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给刘声出具了入库单并进行了对账，各当事人对此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刘声主张该货物系其从德亿鑫公司购买后卖给被上诉人，该货款应归刘声所有；德亿鑫公司则主张，经刘声介绍认识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姜证修，德亿鑫公司遂委托刘声将货物送给被上诉人，该货款应归德亿鑫公司所有。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该13.62万元货款应德亿鑫公司所有。其理由如下：一、刘声主张该13.62万元牛奶系从德亿鑫公司购买证据不足。刘声主张的25万元系2015年1月30日支付给德亿鑫公司，其支付时间、金额与该批货物送货时间、金额有较大差异。除了付款凭证外，刘声没有办理与德亿鑫公司牛奶交付的相关手续，在刘声与德亿鑫公司之间没有买卖关系成立的基本证据和事实；刘声也不能合理说明其代表狮子会成员委托德亿鑫公司订购服装的事实。如前所述，刘声支付给德亿鑫公司的25万元不能证明系其购买德亿鑫公司的牛奶款，故本院不能认定该13.62万元货物系刘声从德亿鑫公司购买。二、刘声以德亿鑫公司名义给被上诉人送货。刘声先后7次给被上诉人送货，被上诉人给刘声出具的入库单均记载供货商为德亿鑫公司，因此，在刘声送货时，被上诉人及刘声均认可涉案牛奶系德亿鑫公司所有。三、刘声申请的证人刘某2到庭作证，其对送货时间的陈述与刘声实际送货时间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但不影响涉案货物系刘声送货的事实认定。综上，涉案牛奶系德亿鑫公司所有，刘声系受德亿鑫公司委托给被上诉人送货，相应的13.62万元货款应归德亿鑫公司所有，被上诉人应将该货款支付给德亿鑫公司。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承认2015年1月29日有一次送货，并与1月29日之前的其他欠款一并结算完毕；德亿鑫公司则认为2015年1月29日下午送货两次，第一次送货结算后，应被上诉人紧急要求(春节之前超市促销活动)第二次送货500箱，计款4.8万元，因当时被上诉人到下班时间，没有出具入库单，只出具一份收条，该第二次送货的4.8万元货款未支付货款。根据当事人之间认可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提交的当天收货条、结合德亿鑫公司申请的两位证人证言，本院认定2015年1月29日德亿鑫公司送货两次，计款9.6万元。其理由如下：一、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收到德亿鑫公司或刘声送货时，并不在送货单上签字，只是为送货人出具签名的入库单，并凭入库单结算。但本案中，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了有签名的简易收货条，且在2015年1月29日结算时，被上诉人并没有根据交易习惯收回该收条，结合刘声认可林某送货1000箱，给被上诉人送货500箱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2015年1月29日收条的货款被上诉人没有结算。因送货时间晚，被上诉人部分工作人员下班，不能出具入库单，而以收货条代替入库单符合当时实际情形。二、证人林某、刘某1相互不认识，提货地点不同，送货目的地相同，对于送货的细节性陈述相对客观，有的事实与刘声陈述相符，结合上诉人提交的收货条可以采信证人证言。综上，2015年1月29日，德亿鑫公司给被上诉人送货两批，各4.8万元，其中第一批送货款，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给上诉人德亿鑫公司，但第二批被上诉人未结算，被上诉人应支付德亿鑫公司该4.8万元及自送货日2015年1月29日起算的利息。至于德亿鑫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关于13.62万元货款，系因德亿鑫公司给被上诉人出具停止支付函，导致被上诉人不确定真正的债权人而未支付货款，并非被上诉人违约所至，该部分货款利息应自德亿鑫公司起诉至法院立案受理之日起算。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德亿鑫公司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刘声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被上诉人青岛皇家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上诉人青岛德亿鑫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货款231905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48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47705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36200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德亿鑫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5425元，由被上诉人皇家食品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被上诉人皇家食品公司负担；上诉人刘声一审案件受理费3024元，减半收取1512元，由刘声负担，上诉人刘声二审案件受理费1512元，由刘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金鳌代理审判员  李 欣代理审判员  刘歆鑫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