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3民终115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樊振杰，男，1962年5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象州县。
委托代理人：韦社标，男，广西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象州县水晶星映页岩砖厂，住所地：广西象州县水晶乡马到尾岭。
法定代表人：覃增进，该砖厂负责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区家鸿，男，195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象州县。
上诉人樊振杰因与被上诉人象州县水晶星映页岩砖厂（以下简称“页岩砖厂”）、区家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象州县人民法院(2016)桂1322民初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页岩砖厂与樊振杰签订的《合同书》、《第一次补充协议》及《第二次补充协议》等合同及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及协议，双方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是合法的有效的。页岩砖厂属个人独资企业，企业负责人覃增进将页岩砖厂发包给樊振杰承包经营。2010年8月25日，承包方因股东结构变化，承包方的签约代表由樊振杰变更为区家鸿，由区家鸿与页岩砖厂负责人覃增进签订《第二次补充协议》，页岩砖厂负责人覃增进与樊振杰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第一次补充协议》继续生效执行，故由此产生的合同责任应由原承包主体承担，如原承包主体在承包期间转包或者将砖厂交由第三方实际经营，亦应由原承包主体对页岩砖厂承担合同责任，除非承包方（即樊振杰，下同）与发包方（即页岩砖厂，下同）解除或终止签订的合同书及协议。双方在《合同书》约定，合同生效后砖厂的债权债务由承包方负责，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在合同履行期间，页岩砖厂（即发包方）被法院的生效判决对承担第三方债务合计人民币210,072元。按照合同及协议的约定，该债务系由承包方（即樊振杰）在履行合同期间产生的债务，系合同之债，在第三人要求发包方（即页岩砖厂）承担连带责任后，发包方（即页岩砖厂）可向承包方（即樊振杰）追偿，即使樊振杰在履行合同期间将砖厂转包或将砖厂交由第三人实际经营，仍应按照签订的合同书及协议对发包方（即页岩砖厂）承担合同责任，页岩砖厂亦是依据签订的合同书及协议诉请樊振杰承担合同责任，并未诉请或申请追加第三方承担合同责任。故页岩砖厂诉请樊振杰承担该债务合计人民币210,072元，予以支持。至于页岩砖厂诉请的律师费，因该项费用并未产生且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樊振杰辩称，已于2010年8月20日从砖厂退股，与砖厂的债权债务无关，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是樊振杰与页岩砖厂负责人覃增进签订《合同书》及《第一次补充协议》，并在《第二次补充协议》签字同意变更与页岩砖厂负责人的签约代表，继续履行《合同书》及《第一次补充协议》，樊振杰应根据《合同书》、《第一次补充协议》及《第二次补充协议》对页岩砖厂承担责任。樊振杰另辩称并提供证据退股协议书拟证实其已从砖厂退股，即使樊振杰已退股，亦是樊振杰在履行合同及协议期间与其他股东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页岩砖厂对此不知情不认可，樊振杰也没有终止或者解除与页岩砖厂负责人签订的合同书及协议，故樊振杰的这一辩称不能对抗页岩砖厂要求樊振杰承担债务的事实与请求，且樊振杰提供的证据来宾市中院（2014）来民二终字第266号民事判决书也证实了页岩砖厂向第三方承担债务款项人民币210,072元的事实。故樊振杰的答辩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区家鸿提出其只是砖厂的工作人员，不是出资者或合伙人，在协议上签字只是履行工作职责不代表谁，不认可页岩砖厂诉请的债权的答辩意见，与法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樊振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给象州县水晶星映页岩砖厂债务追偿款项合计210,072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51元，由樊振杰负担。
上诉人樊振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按照一审判决认定，210072元煤款是因为原来的经营者签下来的，现在法院判决是砖厂承担，所以砖厂起诉了上诉人。一审判决书第六页第二行写，砖厂起诉上诉人是因为砖厂有追偿权，我们认为砖厂起诉本案是主体不符合。因为砖厂没有证据证明是否还了黄海兰的煤款，没有权利成为债权人，因此没有权利行使追偿权。2、根据已经生效的象州县人民法院的（2013）象民初字第169号判决书认定，砖厂承包期间对外承担债务的条件是实质的经营者和是原砖厂的承包合伙人。该判决书查明，该承包合伙人包括樊振毅、樊柳荣、罗桂海、区家宣四人。那么，已经退伙了的樊振杰、张治全、张治德三人不承担偿还责任。2011年2月16日，潘庆德、樊立生也退伙了。因此这两人也不承担偿还责任。3、（2014）来民二终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书也以同样的事实维持了以上判决。上诉人樊振杰在2010年8月25日已经实质退伙，从此日起，不再是砖厂的实质经营者。根据以上生效的判决，上诉人也不应该承担被上诉人的债务。4、一审的错误判决表现：①在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②上诉人还是承包协议的承包人，判决其承担责任也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页岩砖厂辩称：承包合同上约定由承包人承担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那么是谁签的合同，就应该是谁承担。至于承包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他们安排谁承担，应当由所有承包者自行协商。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有三份判决书，（2011）象民初字第208号、（2013）象民初字第169号、（2014）来民二终字第202号，证明上诉人已经实质退伙，不应当承担实际债务责任。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事实性有异议。他们退伙的时候是他们内部的事，与我无关，应当由他们自己协商。
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可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
经审理查明：页岩砖厂是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覃增进。2010年3月20日，页岩砖厂的负责人覃增进与樊振杰签订《合同书》，约定将砖厂发包给樊振杰经营，承包期限6年。2011年至2012年间，黄海兰向页岩砖厂提供原煤，结算时由区家鸿向黄海兰出具欠条，确认欠到黄海兰煤款201430元，黄海兰诉至法院要求页岩砖厂支付上述煤款，本院作出（2014）来民二终字第266号民事判决页岩砖厂支付黄海兰煤款201430元。判决以后，页岩砖厂认为，根据其与樊振杰签订的承包合同，樊振杰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应由樊振杰承担，而该煤款发生在樊振杰承包期间，应由樊振杰、区家鸿共同承担，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樊振杰与区家鸿承担承包期间的债务210072元。
另查明，页岩砖厂是由樊柳荣、樊振杰、张治全、张治德、罗桂海、樊立生、潘庆德等七人共同出资合伙承包，由樊振杰代表合伙组织与页岩砖厂负责人覃增进签订承包合同。现生效的一审法院（2013）象民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14）来民二终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在承包生产经营过程中，2010年8月20日，经全体合伙人开会协商，同意樊振杰，张治全、张治德三人退伙，2010年8月25日，承包人更换厂长为区家鸿，2011年1月14日，通过全体合伙人同意，吸收区家宣加入合伙，自2011年2月16日起页岩砖厂由樊振毅实际经营管理。本院作出（2014）来民二终字第266号民事判决以后，页岩砖厂一直未按判决书内容履行其给付义务。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焦点为：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债务追偿款210072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约定，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由承包方承担，并且在本院的（2014）来民二终字第266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由被上诉人向黄海兰支付煤款210072元，但是被上诉人一直未履行生效判决内容，款项一直未给付，所以被上诉人尚未享有追偿权，对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债务追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象州县人民法院(2016)桂1322民初51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象州县水晶星映页岩砖厂的诉讼请求。
一审受理费4451元，二审受理费4451元，共计8902元，由被上诉人象州县水晶星映页岩砖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 怡
审 判 员 邓 媚
代理审判员 蒙巧玲
appoint
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蓝晓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