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德民一终字第1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国。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兰。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雪鸽。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丽市红满堂红木家具加工厂。
经营者冯树友。
委托代理人毕玉明。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严宏。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陈友钦。
原审被告李真。
原审被告陈友钦、李真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启文。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王福国、杨玉兰因与被上诉人瑞丽市红满堂红木家具加工厂、原审被告陈友钦、李真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瑞丽市人民法院（2015）瑞民一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福国、杨玉兰及其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刘雪鸽、被上诉人瑞丽市红满堂红木家具加工厂经营者冯树友及其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毕玉明、严宏、原审被告李真、陈友钦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杨启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5年2月23日，瑞丽市红满堂红木家具加工厂的经营者冯树友的哥哥冯某某至李真、陈友钦经营的闵鑫彩钢瓦店与李真商谈购买瓦片事宜，并确定购买价格为14元/平米、型号为0.32的彩钢瓦。因所需瓦片面积未定，冯某某进而询问更换瓦片的人员及价格问题，陈友钦告知其更换瓦片的方式及对应的通常价格，并告知其可帮助介绍工人。2015年2月24日上午，陈友钦致电死者王某某，称瑞丽市红满堂红木家具加工厂需更换彩钢瓦，可前往查看。当日上午王某某邀约范某某一同前往查看，其未携带任何工具。至瑞丽市红满堂红木家具加工厂后，冯某某约王某某查看需更换彩钢瓦的部位，并提供卷尺及纸笔，王某某在没有采取保护措施的情况下爬上房顶进行测量，双方未谈及更换瓦片的价格问题。第一次测量完毕后王某某将测量数据交予冯某某，冯某某转而将数据交予陈友钦，要其帮忙计算所需彩钢瓦面积。后由于漏测部分长度，王某某第二次爬上屋顶测量；期间其所踩铁皮发生破裂致其坠落。王某某经冯某某、范某某等人送往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2月24日下午13时左右去世。
死者王某某生前曾跟随范某某在瑞丽学习电焊等技能3年左右。事故发生前约7至8个月，王某某开始独立承接电焊及制作广告牌工作；陈友钦曾数次为其介绍工作。死者离世前尚未婚配，无子女。王福国、杨玉兰系死者王某某父母，均在瑞丽市城郊种植蔬菜。王福国现56周岁，杨玉兰现49周岁，二人还育有一女，现已成年。
瑞丽市红满堂红木家具加工厂属于个体工商户，冯树友系登记的经营者，冯某某系厂内后勤人员；事发当天，冯树友未在现场。事故发生后，冯树友共计向王福国、杨玉兰垫付款项131600元。陈友钦、李真未垫付费用。
李真、陈友钦系合伙经营瑞丽市闵鑫彩钢瓦店，该店铺未办理任何登记手续，主要经营批发彩钢瓦、移动脚手架。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首先应当确定死者王某某与瑞丽市红满堂红木家具加工厂、陈友钦、李真之间的法律关系。王福国、杨玉兰主张死者王某某与瑞丽市红满堂红木家具加工厂经营者冯树友存在雇佣关系；陈友钦仅为死者介绍工作，不存在其他关系。瑞丽市红满堂红木家具加工厂主张其与死者之间非雇佣关系，陈友钦与李真系死者的雇主。陈友钦、李真则主张其只是为死者介绍工作，无其他关系。根据王福国、杨玉兰、陈友钦、李真当庭陈述及证人范某某、岩某的当庭证言，可确定死者王某某生前跟随范某某学习技术3年左右，事故发生前7至8个月才开始自行工作，其生前独立承接的工作部分由陈友钦介绍；王某某与冯某某见面后曾口头表示大年初六不接活。所以，死者生前从事的工作具有一定技术要求，需专门学习，其本人自主安排接活的时间及工作时间，并按要求交付一定工作成果。由此可知，死者属于利用自己掌握的技术接受他人要求、自主安排工作，按约交付劳动成果并接受报酬；冯某某在向陈友钦咨询安装瓦片人员时亦是希望找到具有一定技能的施工人员完成更换瓦片的工作。瑞丽市红满堂红木家具加工厂辩称冯某某系与陈友钦洽谈更换瓦片的价格，其未与死者王某某商谈价格，与王某某不存在雇佣关系，陈友钦系王某某雇主。首先，根据证人岩某的证言可知该工种存在先查看现场再谈价格的惯例，死者系在丈量面积时坠落，应属其为承接及开展后续的更换彩钢瓦工作做准备；其次，根据证人范某某的证言，王某某到加工厂后，均由冯某某与王某某直接洽谈要求事项；此外，王福国、杨玉兰明确表示死者与陈友钦、李真之间无法律关系；综合上述几点可以确定，死者属于具有一定技能的独立施工主体，系在按照定作人的特定要求完成一定工作内容过程中发生坠落；死者系独立承揽人，冯某某系定作人；死者上房顶测量面积的行为视为其对定作人加工厂提出的承揽要约的承诺。由于冯某某系瑞丽市红满堂红木家具加工厂的员工，冯某某系代加工厂执行与工作场所建设有关的活动，故瑞丽市红满堂红木家具加工厂为实际定作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死者在实施承揽活动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其本人应当自行承担相应责任；瑞丽市红满堂红木家具加工厂在指示、安排过程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亦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综合本案案情，死者王某某应自行承担60%的责任，瑞丽市红满堂红木家具加工厂应当承担40%的责任。陈友钦、李真不承担责任。
关于王福国、杨玉兰的损失范围，原审法院认为，死者王某某生前多年从事电焊及广告牌制作工作，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故死者王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王福国、杨玉兰均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均从事蔬菜种植，有持续收入来源，不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故对王福国、杨玉兰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王福国、杨玉兰提出因办理丧事贻误收割大葱造成10万元损失，因该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且王福国、杨玉兰主张的证据不充分，故不予支持。王福国、杨玉兰主张因办理丧事造成的误工损失3000元系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王福国、杨玉兰主张的伙食费属于丧葬费范畴，不另行支持。鉴于死者对损害事实和后果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故对王福国、杨玉兰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王福国、杨玉兰的损失范围为：1、医疗费1600元；2、死亡赔偿金485980元（24299元/年×20年）；3、丧葬费27184元（54368元/年÷2）；4、误工费3000元；共计517764元。死者王某某应自行承担310658.4元；瑞丽市红满堂红木家具加工厂应承担207105.6元，扣除其已经垫付的131600元，还应承担75505.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瑞丽市红满堂红木家具加工厂赔偿王福国、杨玉兰人民币75505.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二、驳回王福国、杨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62元，瑞丽市红满堂红木家具加工厂承担410元，王福国、杨玉兰承担5852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王福国、杨玉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王某某第二次爬上屋顶测量的原因是漏测部分长度，该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王某某第一次攀爬时已经测量完被上诉人要求测量的全部面积，第二次攀爬是被上诉人临时要求其再测量另外的面积，才是王某某第二次攀爬的真正原因，故最终导致王某某坠亡的原因是被上诉人临时的工作安排所导致的。二、一审法院认定王某某在丈量面积时坠落，属于承接及开展后续的更换彩钢瓦工作做准备与事实不符，死者王某某在事发当天确实没有任何工作安排。事发当天是大年初六，按照做工惯例，过年期间是不会接任何工作的，死者王某某是约着范某某师傅去钓鱼，去瑞丽市红满堂红木家具加工厂仅是看看施工地点和环境，随身也并未携带任何测量工具，到了瑞丽市红满堂红木家具加工厂后，死者王某某是在冯某某的一再要求并提供测量所需的卷尺及纸笔的情况下才进行测量的，所以当天并非王某某的正常工作安排，其是在冯某某的安排和指示下，才实施的测量行为，故被上诉人具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死者王某某自行承担60％的责任，被上诉人仅承担40％的责任不当，死者王某某无任何过错，请二审法院公正认定双方的过错比例。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时遗漏了以下重要的事实：瑞丽市红满堂红木家具加工厂需要更换的彩钢瓦因为常年的暴晒和雨淋已经呈现一滩一滩的黄色印记，这些彩钢瓦已无法承受任何重量。被上诉人在临时安排王某某测量工作时，在施工环境如此严峻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承担更多的安全保障义务，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安全保障设施。三、上诉人认可原审法院的认定的赔偿项目即：医疗费1600元；死亡赔偿金485980元；丧葬费27184元；误工费3000元，但上诉人在起诉时提出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6240元及大葱损失100000元也应得到支持。导致王某某坠亡的真正原因是被上诉人的过错所致，上诉人提出5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合理合法，二上诉人的年纪偏大，已不具备长期种植农业的条件，故支持合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属正当请求，造成的大葱损失实际损失是20多万元，上诉人仅是象征性的提出10万元的损失，请二审法院予以考虑。
瑞丽市红满堂红木家具加工厂答辩称：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答辩人与本案无关。2015年2月23日下午17时左右，答辩人的经营者冯树友的哥哥冯某某到陈友钦、李真共同经营的瑞丽市闽鑫彩钢瓦铺子咨询更换加工厂屋顶彩钢瓦一事。李真说他们除了销售彩钢瓦外，还负责上门安装，他们自己有施工工人及师傅。随后李真就把铺子里的施工工头陈友钦叫来与冯某某商量。双方约定拆除旧瓦后更换新瓦的施工费为10元/平米；不拆除旧瓦，直接将新瓦铺在旧瓦上的施工费为5元/平米。陈友钦还说第二天换瓦的工人回来上班，届时带工人到厂里看。2015年2月24日上午10时左右，陈友钦来到答辩人处，随后打电话叫来两名工人（事后才知二人名字叫王某某、范某某）并安排王某某上房测量。因死者系陈友钦、李真雇佣的工人，应当由其承担责任。答辩人只与陈友钦、李真存在施工承揽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责任。二、死者王某某系农村户口，上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无事实依据。三、答辩人认为死者王某某在上房顶测量时穿拖鞋，且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两次爬上房顶，存在严重过错，属于应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的情形。
原审被告陈友钦、李真答辩称，本案事发经过在公安机关有记录，答辩人并没有责任，答辩人只是帮助冯树友介绍工人并没有形成合同关系，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责任比例划分问题由法院裁决。另，李真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
二审中，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王福国、杨玉兰对原审认定“2015年2月24日上午，陈友钦致电死者王某某，称瑞丽市红满堂红木家具加工厂需更换彩钢瓦，可前往查看。当日上午王某某邀约范某某一同前往查看，未携带任何工具”有异议，认为当时王某某主要是去钓鱼顺便对房屋屋顶进行查看。对于“后由于漏测部分长度”有异议，认为并不是漏测。对原审计算的损失部分认为遗漏认定上诉人王福国、杨玉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大葱损失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瑞丽市红满堂红木家具加工厂对原审认定“并告知其可帮助介绍工人”有异议，其认为与客观事实不符。对原审计算死亡赔偿金有异议，认为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原审被告陈友钦、李真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被上诉人瑞丽市红满堂红木家具加工厂对死者王某某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及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王福国、杨玉兰的损失应当如何确认。
二审中，针对争议的问题，上诉人王福国、杨玉兰申请证人范某某出庭作证。欲证明死者王某某两次测量的位置不是同一地点，死者王某某进行第二次测量是应红木家具厂老板的要求而进行的。
被上诉人瑞丽市红满堂红木家具加工厂申请证人冯某某出庭作证，欲证明王某某的死亡原因是其没有尽到注意义务，而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相应的责任。死者王某某是陈友钦找来的，其受雇于陈友钦。
经质证，对证人范某某的证言，被上诉人瑞丽市红满堂红木家具加工厂对范某某就事故发生经过的陈述予以认可，对上诉人王福国、杨玉兰的证明观点不予认可，原审被告陈友钦、李真对证人范某某的证言予以认可。对证人冯某某的证言，上诉人王福国、杨玉兰对证人冯某某陈述其交给死者王某某纸和笔的部分予以认可，对其余部分证言不予认可，对被上诉人的证明观点不予认可。原审被告陈友钦、李真认为冯某某与冯树友系亲兄弟关系，其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认可。
根据举证、质证，本院认为，范某某的证言能证实本案事故发生经过。冯某某的证言不能证实死者王某某受雇于陈友钦。
关于被上诉人瑞丽市红满堂红木家具加工厂对死者王某某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及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王福国、杨玉兰、陈友钦、李真在原审的陈述及证人范某某、岩某在原审的证言可以证实王某某生前跟随范某某在瑞丽学习电焊等技能已有3年左右，事故发生前约7至8个月，王某某已开始独立承接电焊及制作广告牌等工作，其生前承接的工作部分由陈友钦介绍。2015年2月23日，瑞丽市红满堂红木家具加工厂的经营者冯树友的哥哥冯某某到李真、陈友钦经营的闵鑫彩钢瓦店与李真商谈购买瓦片事宜，并询问更换瓦片的人员及价格问题。陈友钦告知其更换瓦片的方式及对应的通常价格，并告知其可帮助介绍工人。2015年2月24日上午，陈友钦致电死者王某某，称瑞丽市红满堂红木家具加工厂需更换彩钢瓦，可前往查看。当日上午王某某邀约范某某一同前往查看，至瑞丽市红满堂红木家具加工厂后，冯某某约王某某查看需更换彩钢瓦的部位，并提供卷尺及纸笔，王某某爬上房顶进行测量，第一次测量完毕后王某某将测量数据交给冯某某，由于漏测部分长度，王某某第二次爬上屋顶进行测量时发生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瑞丽市红满堂红木家具加工厂与死者王某某系承揽关系。王某某在没有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的情况下爬上房顶进行测量，其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瑞丽市红满堂红木家具加工厂在王某某没有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的情况下让其爬上房顶进行测量，在第一次测量完毕后又让其第二次爬上屋顶进行测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瑞丽市红满堂红木家具加工厂作为定作人在指示、安排上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死者王某某自行承担60％的责任，瑞丽市红满堂红木家具加工厂承担40％的责任得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王福国、杨玉兰的损失应当如何确认的问题。上诉人王福国、杨玉兰均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均从事蔬菜种植，有持续收入来源，不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故对上诉人王福国、杨玉兰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福国、杨玉兰提出因办理丧事贻误收割大葱造成10万元损失，因上诉人王福国、杨玉兰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并且该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死者王某某对损害事实和后果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故对王福国、杨玉兰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福国、杨玉兰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62元，由上诉人王福国、杨玉兰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瑞丽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向明阳
审 判 员 黄 晓
代理审判员 杨永卿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金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