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瓯刑初字第41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国民，曾用名林国明，经商。因本案于2014年8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郑俊想，浙江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温州市瓯海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瓯检公诉刑诉（2015）3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国民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5年9月21日以瓯检公诉刑追诉（2015）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大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国民及其辩护人郑俊想、被害人王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浙江中坚律师事务所律师朱邦岳、被害人王某戊委托代理人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马某到庭参与诉讼。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于2015年7月13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后于同年8月12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始，被告人林国民经营温州市海大经贸有限公司。后因出现亏损，被告人林国民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陆续以经营温州市海大经贸有限公司筹集资金、投资四川省雅安市水库项目、投资温州市瓯�区泽雅镇将军岩村旅游项目以及投资油茶基地开发项目的名义，并伪造《合作经营协议书》，虚构其向温州市金飞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出资1000万元的事实，先后向被害人王某甲等人借款，用于偿还债务及支付利息。具体事实如下：
1、2001年5月份至2012年7月9日，被告人林国民以1分至1.3分的月利息，陆续向被害人胡某甲借款共计116万元，至2013年4月20日已支付利息431630元。
2、2003年至2011年4月19日，被告人林国民以1分至1.5分的月利息，陆续向被害人张某甲借款共计20万元，至2013年初已支付利息15万元。
3、2006年至2009年，被告人林国民向被害人吴某乙借款共计10万元，至2012年底已支付利息5万元。
4、2006年9月30日，被告人林国民以1.2分的月利息，向被害人金某借款20万元，至案发时止已支付利息136800元。
5、2007年8月11日至2013年10月30日期间，被告人林国民以1分至1.5分的月利息，陆续向被害人王某甲借款共计400万元。
6、2008年始，被告人林国民以1分至1.5分的月利息，陆续向被害人胡某乙借款，至2011年6月9日，累计金额达114万元（其中胡某乙19万元、胡某乙的大女儿李某13万元、胡某乙的二女儿李某甲82万元），至案发时止已支付利息40余万元。
7、2008年10月14日，被告人林国民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被害人薛某、郑某夫妇借款4万元，至2012年底已支付利息1.5万元。
8、2009年初至2013年3月7日，被告人林国民以1.2分的月利息，陆续向被害人崔某借款30万元，至案发时止已支付利息10万元。
9、2009年9月18日及10月10日，被告人林国民以1.2分、1.5分的月利息，分别向被害人李某借款各10万元，至2013年初已支付利息5万元。
10、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林国民以�决资金困难为由，陆续向单某借款累计达495万元，用于偿还其债务及支付利息。
11、2010年2月8日及3月26日，被告人林国民以1.2分的月利息，分别向被害人王某乙、王某丙姐妹借款15万元、12万元，至2012年年底已支付被害人王某乙利息48600万元，支付被害人王某丙利息38880元。
12、2010年4月14日、2013年7月8日，被告人林国民以1.5分的月利息，分别向被害人王某丁（已死亡）借款9万元、1万元，至案发时止已支付利息47250元。
13、2011年5月31日至2014年2月19日期间，被告人林国民以1.5分的月利息，陆续向被害人王某戊借款累计达3109168元。
14、2011年6月14日及6月16日，被告人林国民以1.5分的月利息，分别向被害人林某（已死亡）借款20万元及8万元，至2012年底已支付利息75600元。
15、2011年3月13日，被告人林国民以1.5分的月利息，向�害人王某己借款5万元，至案发时止已支付利息4500元。
16、2011年7月14日、2012年8月5日，被告人林国民以1.2分的月利息，分别向被害人潘某甲和借款各3万元，至2014年4月14日已支付利息10520元。
17、2011年10月份、2012年11月8日，被告人林国民以1.5分的月利息，分别向被害人王某庚借款1万元、7万元，至案发时止已支付利息200元。
18、2012年1月9日，被告人林国民以1.5分的月利息，向被害人胡某丙借款2万元，至2013年3月份止已支付利息3000元。
19、2012年2月25日，被告人林国民以1.2分的月利息，向被害人潘某乙借款58万元，至案发时止已归还借款本金5万元、支付利息62640元。
20、2012年3月2日及9月9日，被告人林国民以1分、1.5分的月利息，分别向被害人胡某丁借款3万元、1万元，至案发时止已支付利息5400元。
21、2012年5月份至2013年5月31日，被告人林国民诱骗被害人陈某甲向鹿城农村合作银行抵押贷款95万元，用于偿还被告人林国民的到期债务。
22、2012年8、9月份至2013年8月1日，被告人林国民以2分至4分的月利息，陆续向被害人陈某乙借款共计90万元。
23、2012年9月14日，被告人林国民以2分的月利息，向被害人陈某丙借款8万元，至案发时止已支付利息6000元。
24、2012年10月26日，被告人林国民以资金临时周转为由，向被害人黄某（陈某甲的女婿）借款10万元。
25、2012年11月20日至2013年4月26日期间，被告人林国民以3分的月利息，以温州市金飞农业开发公司需要资金周转的名义，向该公司员工即被害人汪某借款共计40万元。
26、2013年3月21日，被告人林国民为归还王某戊的110万元借款，以银行贷款到期、临时资金周转为名，要求娄某、何某为其�保向被害人张某乙借款105万元，至案发时止已偿还本金50万元。2014年4月10日，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以（2013）温龙永商初字第8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娄某、何某对上述55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27、2013年7月20日，被告人林国民以利息回报的方式诱骗被害人夏某到瓯海农村合作银行贷款42万元，另由林某甲、林国及陈某乙承担担保责任。被告人林国民与被害人夏某约定，该贷款由被告人林国民使用，贷款本金及利息由被告人林国民支付，被告人林国民支付给被害人夏某4万元（已支付3万元）作为报酬。被告人林国民在支付上述贷款11个月的利息后即停止支付。
28、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林国民以1分至1.2分的月利息，陆续向被害人胡某戊借款共计44万元，至案发时止已支付利息183390元。
2014年8月18日，被告人林国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指控认为，被告人林国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林国民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林国民在法庭上对指控其采取诈骗的方法向被害人王某甲等人借款无法归还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部分借贷行为发生于被告人林国民经营温州市海大经贸有限公司期间，所筹资金亦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不构成犯罪；二、指控的第10节事实向被害人单某累计借款495万元，被告人林国民并未采取诈骗的方法集资，该行为不构�犯罪；三、指控的部分犯罪金额中包含了利息，被告人林国民也实际支付了部分被害人利息，应扣除利息后认定犯罪数额；四、被告人林国民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请求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害人王某甲要求对被告人林国民从重处罚。其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林国民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且案发后未退赃，认罪态度较差，希望法庭对其从重处罚。
被害人王某戊的代理人提出被害人王某戊被骗的金额系500余万元，而非指控的310余万元，希望法庭能予以认定的代理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国民自2000年开始经营温州市海大经贸有限公司，后因出现亏损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陆续以经营公司筹集资金、投资四川省雅安市水库项目、投资温州市瓯海区泽雅镇将军岩村旅游项目以及投资油茶基地开发项目的名义，并伪造《合作经营协�书》，虚构其向温州市金飞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出资1000万元的事实，先后向被害人王某甲等人借款，用于偿还债务及支付利息。至案发时，被告人林国民尚未归还的借款金额累计1400万余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1年5月份至2012年7月9日，被告人林国民以1分至1.3分的月利息，陆续向被害人胡某甲借款共计116万元，至2013年4月20日已支付利息431630元。
2、2003年至2011年4月19日，被告人林国民以1分至1.5分的月利息，陆续向被害人张某甲借款共计20万元，至2013年初已支付利息15万元。
3、2006年至2009年，被告人林国民以1分至1.5分的月利息向被害人吴某乙借款共计10万元，至2012年底已支付利息5万元。
4、2006年9月30日，被告人林国民以1.2分的月利息，向被害人金某借款20万元，至案发时止已支付利息136800元。
5、2007年8月11日至2013年10�30日期间，被告人林国民以1分至1.5分的月利息，陆续向被害人王某甲借款共计400万元。
6、2008至2011年6月9日期间，被告人林国民以1分至1.5分的月利息，陆续向被害人胡某乙借款共计114万元（其中胡某乙19万元、胡某乙的大女儿李某13万元、胡某乙的二女儿李某甲82万元），至案发时止已支付利息40余万元。
7、2008年10月14日，被告人林国民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被害人薛某、郑某夫妇借款4万元，至2012年底已支付利息15000元。
8、2009年初至2013年3月7日，被告人林国民以1.2分的月利息，陆续向被害人崔某借款30万元，至案发时止已支付利息10万元。
9、2009年9月18日及10月10日，被告人林国民以1.2分、1.5分的月利息，分别向被害人李某借款各10万元，至2013年初已支付利息5万元。
10、2010年2月8日及3月26日，被告人林国民以1.2分的�利息，分别向被害人王某乙、王某丙借款15万元、12万元，至2012年年底已支付被害人王某乙利息48600元，支付被害人王某丙利息38880元。
11、2010年4月14日、2013年7月8日，被告人林国民以1.5分的月利息，分别向被害人王某丁（已死亡）借款9万元、1万元。
12、2011年5月31日至2014年2月19日期间，被告人林国民以1.5分的月利息，陆续向被害人王某戊借款共计3109168元。
13、2011年6月14日及6月16日，被告人林国民以1.5分的月利息，分别向被害人林某（已死亡）借款20万元、8万元，至2012年底已支付利息75600元。
14、2011年3月13日，被告人林国民以1.5分的月利息，向被害人王某己借款5万元，至案发时止已支付利息4500元。
15、2011年7月14日、2012年8月5日，被告人林国民以1.2分的月利息，分别向被害人潘某甲和借款各3万元，至2014年4月14日�支付利息10520元。
16、2011年10月份、2012年11月8日，被告人林国民以1.5分的月利息，分别向被害人王某庚借款1万元、7万元，至案发时止已支付利息200元。
17、2012年1月9日，被告人林国民以1.5分的月利息，向被害人胡某丙借款2万元，至2013年3月份止已支付利息3000元。
18、2012年2月25日，被告人林国民以1.2分的月利息，向被害人潘某乙借款58万元，至案发时止已归还借款本金5万元、支付利息62640元。
19、2012年3月2日及9月9日，被告人林国民以1分、1.5分的月利息，分别向被害人胡某丁借款3万元、1万元，至案发时止已支付利息5400元。
20、2012年5月份至2013年5月31日，被告人林国民诱骗被害人陈某甲向鹿城农村合作银行抵押贷款95万元，用于偿还其到期债务。
21、2012年8、9月份至2013年8月1日，被告人林国民以2分至4分的月利息，陆续向被害人陈某乙借款共计90万元。
22、2012年9月14日，被告人林国民以2分的月利息，向被害人陈某丙借款8万元，至案发时止已支付利息6000元。
23、2012年10月26日，被告人林国民以临时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黄某（陈某甲的女婿）借款10万元。
24、2012年11月20日至2013年4月26日期间，被告人林国民以3分的月利息，以温州市金飞农业开发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该公司员工即被害人汪某借款共计40万元。
25、2013年3月21日，被告人林国民为归还王某戊的110万元借款，以银行贷款到期、临时资金周转为由，要求娄某、何某为其担保向被害人张某乙借款105万元，至案发时止已偿还本金50万元。2014年4月10日，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以（2013）温龙永商初字第8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娄某、何某对上述55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任。
26、2013年7月20日，被告人林国民以高额利息回报的方式诱骗被害人夏某到瓯海农村合作银行贷款42万元，另由林某甲、林国及陈某乙承担担保责任。被告人林国民与被害人夏某约定，该笔贷款由被告人林国民使用，贷款本金及利息由被告人林国民支付，被告人林国民支付给被害人夏某4万元（已支付3万元）作为报酬。被告人林国民在支付上述贷款11个月的利息后即停止支付。
27、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林国民以1分至1.2分的月利息，陆续向被害人胡某戊借款共计44万元，至案发时止已支付利息4万余元。
2014年8月18日，被告人林国民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林国民的供述，证实其自2000年开始经营温州市海大经贸有限公司，后因出现亏损以高额利息为诱�，陆续以经营公司筹集资金、投资四川省雅安市水库项目、投资温州市瓯海区泽雅镇将军岩村旅游项目以及投资油茶基地开发项目的名义，并伪造《合作经营协议书》，虚构其向温州市金飞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出资1000万元的事实，先后向被害人王某甲等人借款，用于偿还债务及支付利息，截止2013年之前的利息已经支付或结账，现亏损1600余万元无力偿还，其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自2000年开始以1分至1.5分的月利息陆续向被害人王某甲借款，利息每三个月结算一次后并入借款，王某甲有部分钱也是从他人处借来，其每次收到王某甲借款都会把先前出具的借条收回后将借款金额累计重新出具新借条，期间其支付过部分利息，也汇款到他人账户给王某甲结算，截止2013年4月30日其与王某甲结算后共欠400万元并出具收款收据，其无法区分400万元中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对指控的该400万元数额无异议；其自2011年5月份开始以1.5分月利息陆续向被害人王某戊借款，利息每月结算一次，结算后利息并入借款重新出具借条，因王某戊有时候未带借条故部分借条未收回，截止2014年2月19日结算共欠王某戊310余万元并出具借条（2013年11月19日曾结算出具累计借款2935175元的收款收据），期间也曾支付利息并还款后重新借款，其无法区分310余万元中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对指控的该310余万元数额无异议；其出资10万元与单某共同经营金飞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经审计后共欠单某495万元并出具欠条等事实。
2、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及收款收据、借条、欠条、银行凭证、交易回单等借款材料，证实被告人林国民从2007年8月11日开始以经营温州市海大经贸有限公司、投资四川省雅安市水库、投资瓯海区泽雅镇将军岩旅游项目及温州市金飞农业开发有限�司省级3000亩油茶基地开发项目等名义，以1分至1.5分的月利息陆续向其借款，每次借款后林国民收回原借条，将借款金额累计重新出具借条，每三个月结算一次利息，期间其有几次拿回一些钱，截止2013年4月30日结算后林国民共计向其借款400万元并出具收款收据；其借给林国民的钱有部分是从他人处借来，有时候林国民无法支付利息会叫其先支付利息给他人，事后林国民再将利息打到其账户，其无法计算林国民支付利息的数额，林国民出具的400万元收款收据并未包含利息等事实。
3、被害人王某戊的陈述及借条、银行回单等借款材料，证实其于2011年5月份通过王某甲等人认识被告人林国民，2011年5月31日开始以1.5分的月利息陆续借钱给林国民，每个月或二、三个月结算一次，结算后林国民收回原先的借条重新出具借条，2013年3月份其因购房拿回110万元，后又继续借钱给林国民，截止2014年2月19日林国民向其出具3109168元的借条，该借款金额包含了本金及利息，其统计银行转账记录共计汇款给林国民290余万元；期间林国民曾将房产证作抵押，还拿出一份与单某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谎称有1000万元投资在泽雅的旅游项目和金飞农业开发公司等事实。
4、被害人胡某甲、张某甲、胡某乙、崔某、王某己、潘某甲和、王某庚、潘某乙、胡某丁、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汪某、张某乙、夏某、胡某戊的陈述，证人吴某甲、项某、孙某、娄某、何某的证言及借条、收款收据、银行回单、银行账户明细、民事判决书、执行和解协议书等材料，共同证实被告人林国民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陆续以经营公司筹集资金、投资四川省雅安市水库项目、投资温州市瓯海区泽雅镇将军岩村旅游项目以及投资油茶基地开发项目等名义，�伪造《合作经营协议书》，虚构其向温州市金飞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出资1000万元的事实，向被害人胡某甲、张某甲、吴某乙、金某、胡某乙、薛某、郑某、崔某、李某、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林某、王某己、潘某甲和、王某庚、胡某丙、潘某乙、胡某丁、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黄某、汪某、张某乙、夏某、胡某戊等人借款，并偿还部分本金、支付部分利息等事实经过。
5、证人单某的证言及借条、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实其于20年前认识被告人林国民，林国民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0年开始陆续向其借钱，后其与林国民共同出资成立温州市金飞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其委托林国民经营管理该公司，但未委托林国民以公司名义借款，林国民未参与泽雅将军岩旅游村投资项目，其未同林国民签订该项目的合作经营协议书；林国民投资在金飞农业开发有限公�仅有10万元，且系其借款，并未有1000万元投资；2013年6月19日，林国民与其结算后出具两份共计495万元的借条，其中一份借条上写明的345万元用于金飞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并未实际投资在公司，而系林国民向其私人借款；经审计，林国民尚欠金飞农业开发有限公司28万余元等事实。
6、证人卢某的证言及审计报告，证实其系温州市金飞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员工的出纳、会计，林国民出资10万元占公司20%股份，后来公司投资建设油茶基地的投资款基本上是另一股东单某出资；经审计，林国民欠公司28万余元，公司欠单某873万余元等事实。
7、银行账户明细、存款凭条、取款凭条、本票及银行账户存款、汇款分类汇总表，共同证实被告人林国民的银行账户与涉案被害人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
8、公司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证实温州市金飞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温州市海大经贸有限公司的登记情况及温州市海大经贸有限公司已被吊销等事实。
9、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林国民于2014年8月18日主动向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分局投案的事实。
10、身份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林国民的身份情况。
上述各项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证据间能相互印证，确凿充分。
对辩护人及代理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作如下综合评判：
一、指控的第1至4节事实中向被害人胡某甲、张某甲、吴某乙、金某的借款应否计入被告人林国民集资诈骗犯罪数额的问题。经查认为，被告人林国民在经营海大经贸有限公司出现亏损的情况下，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并采取诈骗的方法向他人集资，所筹款项并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相应的集资款应计入其犯罪数额，故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指控的部分犯罪数额中是否包含利息的问题。经查认为，集资诈骗犯罪数额应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本案指控的28节事实中公诉机关对绝大多数被害人被骗取的数额亦采取了这一做法；但极少数事实中，如第13节事实中向被害人王某戊借款310余万元，因系多次借款，期间存在有借有还的事实，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又常常结算，现双方均无法计算出最后借条中借款本金与利息的具体数额，这一特殊案情致使本案客观上无法精确计算部分事实中被告人向被害人骗取的金额，且被告人对结算借条载明的数额亦不持异议，故本案极少数事实中以被告人及被害人确认的借条数额认定犯罪数额并无不妥，但在量刑上可予以酌情考虑。
三、指控的第10节事实中向单某借款495万元应否计入犯罪数额的问题。经查认为，公诉机关提供了林国民出具的借条及林国民、单某的言词证据证实林国民向单某累计借款495万元，但该巨额借款中有150万元是否已实际支付、具体如何支付，公诉机关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即林国民是否实际向单某借该150万元的事实存疑；另外的345万元，借条载明系用于金飞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而林国民与单某共同经营该公司，该345万元款项是否系借款亦存疑；再者，林国民未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并采取诈骗的方法借款，行为亦不符合集资诈骗的法律特征。综上，指控的该495万元不应计入被告人林国民集资诈骗的犯罪数额，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林国民向被害人王某戊借款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认为，被告人林国民长期多次向被害人王某戊借款，被害人王某戊亦证实双�每个月或二、三个月结账一次，并由被告人林国民出具结账后的借条替换原来的借条，2014年2月19日双方结账后被告人林国民出具金额为3109168元的借条，这一借款、结账过程证实被告人林国民尚欠被害人王某戊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总额为3109168元这一客观事实；被害人王某戊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人林国民290余万元的事实及林国民于2013年11月19日结算出具累计借款2935175元的收款收据亦可辅证上述双方结账认可的3109168元的客观真实性。综上，被告人林国民辩解部分收款收据未收回具有一定合理性，被害人王某戊的代理人以尚有未计入指控数额的收款收据为由提出涉案金额为500余万元的代理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国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林国民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国民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林国民退出赃款，返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正产
人民陪审员 黄相华
人民陪审员 鲍黎明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选先
判决书援引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