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金商再终字第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一审申诉人）：胡某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一审申诉人）：曾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一审被申诉人）：傅某某。
上诉人胡某某、曾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傅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义乌市人民法院（2010）金某某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某某、曾某某、被上诉人傅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傅某某起诉称，2007年9月5日，胡某某、曾某某与傅某某签订协议，将义乌市春浩文胸内衣商行享有义乌国际商贸城商位资格及搬迁后的新商位以77万元转让给傅某某，约定胡某某、曾某某应为商位的过户提供资料并积极配合，若四年内商位到位，傅某某补偿给胡某某、曾某某3万元，违约方需支付违约金77万元。傅某某支付了77万元转让款。同年9月23日，傅某某取得国际商贸城三期商位。2009年2月18日该商位可以过户，傅某某多次要求胡某某、曾某某办理过户手续，但胡某某、曾某某拒不履行过户义务。同年4月22日，胡某某、曾某某要求傅某某再付5万元才愿办理过户手续。故诉请法院：1、请求确认胡某某、曾某某和傅某某间转让协议有效；2、判令胡某某、曾某某协助办理义乌国际商贸城三期（四区）49196a的商位过户给傅某某的手续；3、要求胡某某、曾某某支付违约金77万元。胡某某、曾某某辩称，双方买卖的是营业执照，违反法律规定，买卖无效。傅某某只支付了15万元，是傅某某不来过户，是其违约。傅某某母亲口头承诺有商位分再付5万元。
义乌市人民法院原审查明，胡某某、曾某某系夫妻。曾某某系个体工商户“义乌市春浩文胸内衣商行”登记业主，该商行的经营起始日为2003年4月24日。2007年9月5日，胡某某、曾某某与傅某某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有：一、曾某某、胡某某将其所有的“义乌市春浩文胸内衣商行”营业执照转给傅某某；二、转让款人民币77万元，于2007年9月5日一次性付清；三、转让后因该执照而产生的一切权某与利益均有傅某某享受等；四、四年内有摊店分，胡某某、曾某某要补傅某某3万元人民币，四年后有摊店分，傅某某不再向胡某某、曾某某补款。需要办理过户手续的，傅某某、曾某某应提供相关的资料并积极配合，不能再向傅某某要求任何经济的补偿；七、双方不得违约，若有违约的，则违约方付对方违约金77万元整，若胡某某、曾某某违约，则应退回转让款及本协议签订傅某某所交的一切费用，同时应支付违约金77万元。此后，傅某某按约付给胡某某、曾某某转让款。胡某某、曾某某则将“义乌市春浩文胸内衣商行”的营业执照和相关资料交付傅某某。2008年8月30日傅某某又借1万元给胡某某、曾某某，约定可在3万元补偿款中抵扣。同年9月23日，傅某某以曾某某名义取得义乌国际商贸城三期文胸内衣行业三期（四区）第49196a号商位，并向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商位使用费等费用74937元。同年11月5日，傅某某将商位出租（期限一年）。2009年2月18目，该商位可以过户，傅某某要求曾某某、胡某某办理过户手续，但曾某某、胡某某未履行协助过户义务。3月11日，傅某某书面通知曾某某接到通知后五日内办理过户手续。3月19日，傅某某打电话给曾某某催其协助过户，愿付尚欠的2万元；被告曾某某称计划生育证明未开出来，叫傅某某带2万元钱过去就协助办，最后双方均未履行义务。3月30日，曾某某到稠城街道开出办理商位转让用的计划生育证明。4月22日，傅某某书面要求曾某某重新开设商位纳税帐户，未果。6月4日，被告曾某某书面要求傅某某再付5万元才能办理协助过户手续。
义乌市人民法院原审认为，营业执照是国家工商行政登记机关发给企业或个人取得市场主体资格的合法凭证，具有合法经营地位，享有生产经营的权某，国家保护其合法权某，同时其要承担相应的义务。傅某某与胡某某、曾某某签订的协议第一条，表面上看是营业执照转让协议，违反了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民事行为，实际上该协议第二条以下内容均是转让涉案营业执照所附带享有的获得义乌国际商贸城商位资格的权某和利益，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协议签订后傅某某因此以曾某某名义取得了义乌国际商贸城三期文胸内衣行业三期（四区）第49196a号商位，并向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商位使用费等费用74937元，实际占有、管理着该商位。这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又不侵犯他人利益，为维护市场经营秩序，可认定合法有效。根据商城集团的规定，商位转让过户要符合它所规定的条件，故本案协议未对付款和协助过户手续期限、地点等明确某某，依法应在合理的期限内和地点办理。傅某某在时机到时催告胡某某、曾某某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有理，但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胡某某、曾某某应及时促成条件成就，并履行协助办理商位过户手续的义务。2009年6月4日，曾某某明示要求傅某某再付5万元才能协助过户，系单方要求变更协议的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傅某某也至今未履行支付补偿余款义务，也有一定的违约责任。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应根据过错方给对方造成的损失，酌情认定。双方对协议的未完全履行均有过错，应根据各自过错大小承担责任。傅某某应付胡某某、曾某某补偿款，因与曾某某、胡某某协助傅某某过户紧密相联，为减少讼累，可一并处理。傅某某诉请部分合理，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甲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2007年9月5日胡某某、曾某某和傅某某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以下内容有效；二、胡某某、曾某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傅某某办理义乌国际商贸城三期（四区）49196a号商位过户给傅某某的手续；三、胡某某、曾某某支付给傅某某违约金2万元；四、傅某某支付给胡某某、曾某某补偿款2万元；以上三、四项，双方的支付义务相互抵消。五、驳回傅某某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30元，诉讼保全费4370元，合计14700元，由傅某某负担4000元，由胡某某、曾某某负担10700元。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傅某某需向胡某某、曾某某支付3万元补偿款，傅某某一直未履行该义务。胡某某、曾某某未按约定履行义务是对傅某某未交清补偿款的抗辩行为，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是法定的权益。2、曾某某明示要求傅某某再付5万元才能协助过户的行为不构成违约。该行为属于单方要求变更协议的要约行为，原审将曾某某单方要求变更协议的行为认定为曾某某单方变更协议的违约行为，系事实认定有误。3、原审认定“原告也至今未履行支付补偿款义务，也有一定的违约责任”，只判决被告支付违约金，未判原告支付违约金，有失公平。
义乌市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定原审查明的事实。
义乌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2007年9月5日胡某某、曾某某与傅某某之间签订的协议并未约定给付补偿款及办理过户的时间，也未约定履行先后顺序，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可以认定双方同时履行。但胡某某、曾某某在该商位可以办理过户手续，且傅某某要求协助办理过户的情况下，单方提出要求增加补偿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傅某某并无违约行为。原审酌情确定胡某某、曾某某支付傅某某违约金2万元并无不当，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义乌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甲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乙用﹤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某某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义乌市人民法院（2009）金某某初字第4077号民事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9330元，诉讼保全费4370元，合计13700元，由傅某某承担4000元，由胡某某、曾某某负担9700元。
宣判后，上诉人胡某某、曾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傅某某只支付了15万元，且口头承诺若有商位分再给5万元。协议上写明某拿钱后过户，傅某某从未支付2万元补偿款，是傅某某违约。请求法院改判胡某某、曾某某不承担违约责任，由傅某某承担原审案件受理费9330元，并判令傅某某支付违约金2万元、支付精神损失费2万元，滞纳金5000元。被上诉人傅某某辩称，已支付77万元有曾某某出具的收条为证。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傅某某口头承诺有摊位分再给5万元。请求维持原判。
再审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再审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傅某某已支付给曾某某转让款77万元，有曾某某出具的收条为证，曾某某的否认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曾某某于2009年6月4日向傅某某书面通知必须支付5万元才能协助过户的行为，明显违反协议书第四条的规定，胡某某、曾某某应承担违约责任。胡某某、曾某某要求傅某某支付违约金、精神损失费、滞纳金的上诉请求，由于在原审中未提出反诉，本院不予审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再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根据《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0）金某某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
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胡某某、曾某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峰
代理审判员 赵 燕
代理审判员 王思维
二〇一〇年八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