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皖民一终字第001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荣生，男，197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黄山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子女，女，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黄山市。
上诉人方荣生、胡子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方兆水，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海燕，女，197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黄山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陆顺，男，197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黄山市。
上诉人程海燕、程陆顺共同委托代理人：丁士元，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力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黄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鲍健辉，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荣生、胡子女与上诉人程海燕、程陆顺、广东力邦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力邦公司）产品质量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黄中民一初字第00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荣生、胡子女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方兆水，上诉人程陆顺、程海燕及其共同的委托代理人丁士元，上诉人广东力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鲍健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方荣生和胡子女从程海燕和程陆顺经营的“六顺家电行”购买了力邦公司生产的“豪邦”牌自然排气式燃气热水器一台（JSD16-8），程海燕和程陆顺即安排程海燕的弟弟程海鹏上门安装，但程海鹏并未安装排烟管道。2014年5月6日，方荣生与胡子女的女儿方媛在家中使用热水器洗澡时因一氧化碳中毒昏迷，后经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抢救期间花去医疗费14883.45元。
另查明：力邦公司生产的热水器符合生产条件，并取得了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颁发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其中型号为JSD16-8的热水器经广东省中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抽样检测，符合GB6932-2001《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和GB20665-2006《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和燃气热水炉能效限定值及能效等级》标准要求，认定检验合格。该产品的《安装使用说明书》载明：安装排烟管和风帽后才使用；在没有按照本说明书要求正确安装排烟管道的情况下严禁使用；请用户根据自身房屋构造自行购买合适的排烟管。程海燕、程陆顺以及安装工程海鹏均未取得燃气管理部门颁发的《职业技能岗位证书》。请求判令：一、程海燕、程陆顺和力邦公司立即为方荣生、胡子女的热水器安装排烟管，排除热水器使用危险；二、程海燕、程陆顺和广东力邦公司共同赔偿医疗费1483.45元、护理费97.5元、误工费195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26000元、死亡赔偿金462280元、惩罚性赔偿金982111.9元和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0元，合计1553167元；三、程海燕、程陆顺和力邦公司在全国性的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四、诉讼费由程海燕、程陆顺和广东力邦公司承担。方荣生、胡子女后又撤回诉讼请求第一项。
原审法院认为：产品的生产者应当对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有保障人体××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产品的销售者应当采取措施，保持销售产品的质量。所涉的自然排气式快速热水器（即烟道式热水器），在设计、品控方面虽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标准，力邦公司也履行了对危险的提示、说明义务，但符合国家标准并不意味着产品一定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自然排气式快速热水器只有安装烟道才能保证使用安全，国家标准亦提倡配备排烟管道，而该热水器进入流通领域销售给消费者时并没有配备排烟管道，并不能保证认知能力较弱的消费者在安装使用热水器过程中的安全，故本案所涉热水器产品存在一定不合理危险。销售者程海燕、程陆顺将本案所涉热水器出售给方荣生和胡子女后，并为其提供安装服务，但在安装过程中没有为其安装排烟管道，无证从事安装服务，在产品投入使用时存在缺陷。据此，程海燕、程陆顺和力邦公司辩称本案所涉热水器没有质量缺陷，不予采纳。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人身伤害的，侵害人应当赔偿医疗费、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造成受害人死亡的，还应当支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据此，认定方荣生和胡子女的损失为：1.医疗费1483.45元；2.护理费97.50元；3.误工费195元（97.50元／元×2人）；4.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5、丧葬费23903元（47806元／年÷2）；6.死亡赔偿金462280元（23114元／年×20年）；7.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538958.95元。本案中，力邦公司生产的自然排气式热水器未随机配备烟道，系缺陷产品；销售商程海燕、程陆顺安装过程中未安装烟道，在产品安装过程中亦存在缺陷。上述缺陷是导致方媛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重要原因之一，故该产品的生产者力邦公司和销售者程海燕、程陆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受害人方媛的父母方荣生、胡子女在购买该燃气热水器后未按使用说明书的注意事项安装排烟管道以确保安全，轻信不致发生事故，对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故酌情减轻力邦公司、程海燕和程陆顺20%的赔偿责任。程海燕、程陆顺和力邦公司在本案中虽然承担侵权责任，但其主观过错形态并非故意，故方荣生、胡子女要求程海燕、程陆顺和力邦公司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另，方荣生、胡子女要求程海燕、程陆顺和力邦公司在全国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不予支持。综上，程海燕、程陆顺和力邦公司应共同赔偿方荣生和胡子女431167.16元（538958.95元×80%）。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程海燕、程陆顺和广东力邦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方荣生、胡子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431167.16元；二、驳回方荣生、胡子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79元，由方荣生、胡子女负担13498元；由程海燕、程陆顺和广东力邦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281元。
方荣生、胡子女上诉称：程海燕、程陆顺是力邦公司选聘的黄山区汤口镇独家代理“豪邦”牌自然排气式燃气热水器经销商。该型号热水器必须安装排烟管道才能安全使用，但力邦公司出厂时包装箱内即没有配备必备的排烟管道。该销售代理及其聘用的安装人员没有依法取得燃气热水器安装资质，力邦公司从未对销售代理及其安装人员进行相关安装业务培训。销售代理在销售安装过程中，没有告知需要另行购置排烟管道，也没有告知任何安全注意事项。其安装调试后，即交付方荣生、胡子女使用。2014年5月6日，方媛在洗澡时，不幸发生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力邦公司对此是明知的。程海燕、程陆顺在自然排气式热水器未配备排烟管道情况下予以出售，并聘请无操作资质人员进行不符合条件的安装。这种销售安装服务，其缺陷是显而易见的。一审认定产品和服务存在缺陷，认定程海燕、程陆顺，力邦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一审根据一般侵权责任原则认为方荣生、胡子女安装使用中自身存在过错，减轻了侵权人责任，并且认为侵权人的主观过错形态并非故意，未支持惩罚性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方荣生、胡子女对于2014年5月6日方媛使用该产品发生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没有过错，死亡唯一原因就是产品缺陷。一审判决方荣生、胡子女自身承担20%责任系错误判决。一审以10年前的最低标准50000元确定精神损害赔偿金，缺乏公正。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两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并依法应该赔礼道歉。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方荣生、胡子女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案件受理费由程海燕、程陆顺、力邦公司承担。
程海燕、程陆顺、力邦公司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力邦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力邦公司生产的热水器未随机配备烟道系缺陷产品，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首先，力邦公司生产的涉案热水器是市场流通的合格产品，力邦公司有生产许可证、商标权证和广东省中山市质量监督所定期监督检验报告。其次，排烟管道系市场流通产品，是可以由用户自行购买的产品，并且力邦公司已充分履行风险提示告知义务。本案的发生正是由于安装的不规范及方荣生、胡子女擅自在天花扣板挖空使一氧化碳在浴室流通造成的。方荣生、胡子女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力邦公司已充分履行提示告知义务，程海燕、程六顺作为销售方，在销售安装时存在过错，与力邦公司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因此，原审认定本案生产方与销售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力邦公司不承担责任，诉讼费由方荣生、胡子女承担。
方荣生、胡子女答辩称：合格的产品和没有缺陷的产品不能等同。力邦公司称在说明书上已经告知相关义务，这种告知行为是无效的，属于格式条款，事先知道该产品有可能造成伤亡后果，不能用单方声明来免除责任。销售方没有资质是力邦公司选聘不当，力邦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程海燕、程陆顺答辩称：力邦公司生产的产品是合格的。程海燕、程陆顺是按照力邦公司提供的产品进行销售和安装的，力邦公司没有配备排烟管道，方荣生又不愿意购买，已尽到了告知义务，且在安装时将热水器和洗澡间分开安装。调解协议是力邦公司和方荣生、胡子女之间的意见，不是程海燕、程陆顺的意见。
程海燕、程陆顺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程海燕、程陆顺销售给方荣生、胡子女的热水器是合格的产品，不存在质量缺陷，原审认为程海燕、程陆顺销售的是缺陷产品无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成立。程海燕、程陆顺销售给方荣生、胡子女的热水器，产品说明书及外包装均作醒目提醒，安装排烟管道应自行购买，程海燕、程陆顺已经明确告知。即使没有配备排烟管道，那也是力邦公司的责任。2、程海燕、程陆顺在安装时也没有过错。安装工资格证件没有相关部门进行发放和管理。程海鹏在安装热水器时已经明确告知方荣生、胡子女去购买排烟管道，是方荣生、胡子女不愿意购买，导致无法为其安装排烟管道。3、没有安装排烟管道不是造成方媛死亡的主要原因，方荣生、胡子女的重大过错行为，将本来隔离的两个卫生间的顶部通过挖空连接，导致方媛中毒死亡，方荣生、胡子女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请求二审改判程海燕、程陆顺不承担责任；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方荣生、胡子女承担。
方荣生、胡子女答辩称：安装时没有告知购买排烟管道，使用该热水器长达一年不是事实。方媛死亡原因是因为一氧化碳中毒。在使用涉案产品之前，方荣生使用过其他天燃气热水器，一直没有出现问题。
力邦公司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力邦公司生产的热水器取得许可证和进行抽样检测合格、购买热水器的时间，程海鹏告知了方荣生购买安装排烟管道、方荣生自行在两个房间天花板上方挖孔造成两个房间空气流通，以及程海燕和程陆顺是销售商，不需要取得《职业技能岗位证书》有异议外。其他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继续提交原审所举证据，证明内容、目的与原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亦同原审。对此，二审除同意一审的认证意见外，对于新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在判决理由部分综合予以认证。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热水器是否存在质量缺陷，安装是否存在过错。2、导致方媛死亡的原因，方荣生、胡子女在案涉热水器安装、使用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3、程海燕、程陆顺、力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的具体数额应为多少，是否应当承担惩罚性赔偿。
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热水器是否存在质量缺陷，安装是否存在过错问题。方荣生、胡子女新提交程建强等两户的热水器安装照片一组，证明其他用户也没有安装排烟管道，热水器上的文字说明不能起到警示作用，安装也存在缺陷。另提交力邦公司的检验报告，所检项目虽符合要求，但检测的热水器和本案的热水器不是同一批次产品。程海燕、程陆顺质证认为无法判断是力邦公司生产，即使如方荣生、胡子女所说没有安装排烟管道，也说明了只要将热水器分开安装，是不会造成事故。力邦公司质证认为热水器说明书上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明确了自行购买排烟管道，对方荣生、胡子女和力邦公司的调解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检验报告中检验的是同一批次产品。检验报告是定期抽检，抽检的是型号和规格，出售的都是一个型号。经查，涉案产品是力邦公司生产的JSD16-8热水器，该公司有生产许可证、商标权证和广东省中山市质量监督所定期监督检验报告。JS为家用燃气热水器，D为烟道式，16-8为容量、序号。烟道是该产品核心之一、关键安全部件，是有别于直排式热水器的重要改进，生产方却未随机提供，在组合上存在瑕疵。机身上的文字并不显著，没有将关键事项字体加粗加大。对文化水平较低，认知能力较低的农村用户未起到警示作用。在安装服务上也有瑕疵。按照市场规律，燃气热水器是由生产商和销售商负责安装。程海燕、程陆顺认可系其提供安装，安装服务费包含在售价中。作为销售方的程海燕、程陆顺，无燃气热水器的经销许可证，其雇佣的安装工无岗位操作许可证。程海燕、程陆顺称没有办理岗位操作许可证的部门，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程海燕、程陆顺在涉案热水器无烟道情况下，违规安装，系服务瑕疵。程海燕、程陆顺称已经尽到告知义务，无证据予以证实。一审认定涉案热水器存在缺陷（含服务）有一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关于导致方媛死亡的原因，方荣生、胡子女在涉案热水器安装、使用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问题。方媛的死亡经鉴定系一氧化碳中毒，中毒的来源是热水器。方媛是在洗澡时正常使用热水器，其本身不具有过错。但方荣生、胡子女在购买该热水器后，未按产品使用说明书注意事项和特别警示内容，去购买排烟管道并请专业人员进行安装，以确保安全。其轻信不致发生事故，对事故的发生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至于方荣生、胡子女自行在天花扣板挖孔以及所挖孔对造成本案后果的原因力大小，因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
（三）关于程海燕、程陆顺、力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的具体数额应为多少，是否应当承担惩罚性赔偿的问题。肇事产品系自然排气式热水器，应当配置排烟管道。力邦公司作为燃气热水器的专业生产单位，明知排烟管道对自然排气热水器的重要性，却在出产该式热水器时不予同时配置，将未配置排烟管道的热水器单独包装出售，并交付不具备代理资质的代理商进行销售安装，该产品在交付消费者使用时，已经存在瑕疵，有不合理的危险。生产方、销售方对产品及其服务存在瑕疵，造成了他人死亡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应为多少的问题，一审认定方荣生和胡子女的损失除精神抚慰金外为：1.医疗费1483.45元；2.护理费97.50元；3.误工费195元（97.50元／元×2人）；4.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5、丧葬费23903元（47806元／年÷2）；6.死亡赔偿金462280元（23114元／年×20年）；合计488958.95元。程海燕、程陆顺和力邦公司并没有提出事实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精神抚慰金是对受害人亲属一种精神上的补偿和抚慰，应视侵权人过错程度与受害人亲属精神上所受伤害程度，合理确定且一般不应当按责任比例承担。一审确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且按80%予以确定明显不妥，应予纠正。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抚慰金为80000元。鉴于方媛正常洗澡，使用热水器时不存在过错，但其父母方荣生、胡子女在安装时存在的过失可酌情减轻力邦公司、程海燕和程陆顺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减轻侵权人责任20%与方荣生、胡子女的过失不太相当，应予纠正，本院适当调整减轻侵权人责任为10%的赔偿责任。程海燕、程陆顺和力邦公司程海燕、程陆顺和广东力邦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赔偿方荣生、胡子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520063.55元（488958.95元×90%＋80000元）。在本案产品责任中，程海燕、程陆顺和力邦公司主观过错形态并非故意，故方荣生、胡子女要求程海燕、程陆顺和力邦公司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方荣生、胡子女上诉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程海燕、程陆顺和力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部分责任认定不太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黄中民一初字第001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方荣生、胡子女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黄中民一初字第001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程海燕、程陆顺和广东力邦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方荣生、胡子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431167.16元。”；
三、程海燕、程陆顺和广东力邦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方荣生、胡子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520063.5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779元，由方荣生、胡子女负担13498元；由程海燕、程陆顺和广东力邦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2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67.51元，由方荣生、胡子女负担2767.51元，程海燕、程陆顺负担2500元，广东力邦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邦圣
审 判 员 胡小恒
代理审判员 台 旺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魏 强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