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9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国太。
委托代理人刘绪军，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磊，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清洪，男，1980年9月7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赵海宏，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翁爱平，女，1978年1月9日生，汉族。
原审被告江苏铭昊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万寿村3-2号A300。
法定代表人冯国太。
上诉人冯国太因与被上诉人陈清洪、原审被告翁爱平、江苏铭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昊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4）江宁民初字第3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9日立案受理，并于2016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冯国太委托代理人刘绪军、王磊，被上诉人陈清洪委托代理人赵海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翁爱平、铭昊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清洪一审诉称：其与冯国太系福建老乡。2012年至2014年，冯国太因经营需要多次向陈清洪借款，累计金额380万元。该债务发生在冯国太与翁爱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铭昊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因冯国太未按约还款，故诉请判令：1.冯国太、翁爱平归还借款本金380万元及利息（其中350万元自2014年3月1日起，30万元自2014年7月7日起，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冯国太、翁爱平支付律师代理费6万元；3.铭昊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冯国太一审辩称：1.2014年1月29日出具的借据2份，系其对2012年发生借款的结算，但没有扣除其已经给付的借款本金；2.350万元借款中除2012年10月16日923500元借款外，其余均为借款的高额利息；3.2014年7月6日借款主体是铭昊公司，借款本金是289500元。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翁爱平、铭昊公司一审未应诉答辩。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23日，冯国太与翁爱平登记结婚。2012年7月至2014年7月，冯国太向陈清洪借款。2012年7月18日，冯国太向陈清洪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人冯国太因经营需要，现采用民间借贷方式向出借人借用到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逾期归还本金的或者出借人宣布提前到期的，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自逾期之日或宣布提前到期之日，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逾期利息……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铭昊公司在借条担保人处盖章。2012年10月17日，借款人冯国太向陈清洪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本人于2012年7月18日至10月16日止收到借款共计350万元，收款方式为现金、转账，共五笔”。
2014年1月29日，冯国太向陈清洪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人冯国太因经营需要，现采用民间借贷方式向出借人陈清洪借用到人民币叁佰万元，即￥3000000，出借人陈清洪已于14年1月29日将该笔借款从民生银行卡上通过网银转到借款人冯国太的民生银行卡上3000000元，上述共计3000000元借款人确认已全部收到，当初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14年1月29日起至14年7月29日止……逾期归还本金的或者出借人宣布提前到期的，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自逾期之日或宣布提前到期之日，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逾期利息……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借条上备注“注月息3.5%”。铭昊公司在借据担保人处盖章。
同日，冯国太又向陈清洪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人冯国太因经营需要，现采用民间借贷方式向出借人陈清洪借用到人民币伍拾万元，即￥500000，出借人陈清洪已于14年1月29日将该笔借款从民生银行卡上通过网银转到借款人冯国太的民生银行卡上500000元，上述共计500000元借款人确认已全部收到，当初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14年1月29日起至14年7月29日止……逾期归还本金的或者出借人宣布提前到期的，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自逾期之日或宣布提前到期之日，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逾期利息……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借条上备注“注月息3%”。铭昊公司在借据担保人处盖章。
2014年7月6日，冯国太向陈清洪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人冯国太因经营需要，现采用民间借贷方式向出借人陈清洪借用到人民币叁拾万元，即￥300000，出借人陈清洪已于2014年7月6日将该笔借款从民生银行卡上通过网银转到借款人冯国太的民生银行卡上300000元，上述共计300000元借款人确认已全部收到……逾期归还本金的或者出借人宣布提前到期的，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自逾期之日或宣布提前到期之日，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逾期利息……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铭昊公司在借据借款人和担保人处盖章。
另查明：2012年10月至2014年7月16日，陈清洪向冯国太转账如下：2012年10月16日92.35万元、2013年1月8日5万元、2013年1月25日45万元、2013年4月1日122.85万元、2013年4月17日17万元、2013年6月6日47万元、2013年7月13日3万元、2013年7月29日99万元、2013年8月10日5万元、2013年8月29日65万元、2013年9月18日40.25万元、2013年10月8日5万元、2013年10月17日10万元、2013年10月18日90万元、2013年10月24日96.5万元、2013年12月19日50万元、2013年12月24日130万元、2014年1月29日100万元、50万元、2014年7月6日28.95万元。另陈清洪分别于2013年10月8日向翁爱平转账5万元、2.7万元。陈清洪陈述上述转账均为借贷，2014年1月29日前（不含当天）陈清洪共计向冯国太、翁爱平转账930.65万元。
2012年7月至2014年4月，冯国太（卡号：62×××35）向陈清洪（卡号：62×××58）汇款如下：2012年7月6日2.1万元（摘要为还款）、2012年8月3日29万元（摘要为还款）、2012年8月8日30万元（摘要为还款）、2012年8月10日30万元（摘要为还款）、2012年11月1日3.5万元（摘要为还款）、2012年12月4日101.2万元（摘要为还款）、2013年5月16日150.7万元（摘要为货款）、2013年9月27日10万元（摘要为货款）、2013年11月17日13万元（摘要为货款）、2014年4月24日3万元（摘要为还款），其中摘要为还款合计198.8万元（其中2012年8月至2014年1月共计193.7万元）。
2012年8月至2013年12月，冯国太（卡号：62×××31）向陈清洪（卡号：62×××58）汇款如下：2012年8月5日1万元、2012年8月10日88.74万元、2013年2月6日4.2万元、2013年4月12日100万元、2013年12月20日50.2万元，共计244.14万元。
2012年6月至2014年5月，冯国太（卡号：62×××77）向陈清洪（卡号：62×××58）汇款如下：2012年6月5日1.05万元、2013年4月8日2.8万元、2013年12月4日31.14万元、2014年1月26日10万元、2014年5月9日20万元、20万元、5.5万元，共计90.49万元（其中2013年4月至2014年1月共计43.94万元）。综上，除货款外，冯国太于2012年8月至2014年1月29日前向陈清洪账户汇款481.78万元。
2014年9月1日，冯国太（手机号码182××××4411）发送短信给陈清洪，内容为：“我就借你三百三，你什么起诉390”。
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两次要求冯国太到庭陈述借款经过，冯国太均未到庭。
一审另查明：2014年8月21日，陈清洪与江苏上元律师事务所订立委托代理合同，陈清洪就案涉纠纷委托江苏上元律师事务所诉讼代理，双方约定律师代理费为6万元。陈清洪向江苏上元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6万元，江苏上元律师事务所出具了相应发票。
一审庭审中，关于借款350万元，陈清洪称案涉350万元借据系针对2012年7月至2014年1月间借款的结算，双方有较多的借贷往来。2014年1月29日，冯国太通过转账方式归还借款100万元，陈清洪再出借100万元，冯国太再归还其借款50万元，其再出借给冯国太50万元。因300万元与50万元借贷约定的利息不同，故冯国太出具了两份借条。冯国太对此不予认可，称其与陈清洪有代开发票等业务往来，陈清洪2013年的汇款均非借款，350万元借据中仅于2012年10月16日交付92.35万元，其余均为高额利息。关于借款30万元，陈清洪称其预扣了一个月的利息，将28.95万元交付给冯国太，该笔借款系其与冯国太个人借款。冯国太则称铭昊公司在借款人处盖章，系实际借款人。
关于还款事实，冯国太陈述除货款外，其归还至陈清洪账户的款项均系还款。陈清洪对此不予认可，称2014年1月29日前的款项系双方借贷往来，2014年4月24日的3万元系归还借款的利息，2014年5月9日45.5万元汇款系代开发票，陈清洪已于2014年7月6日返还给冯国太557662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予保护。关于借条载明的借款300万元及50万元，应认定双方存在338万元的借贷关系，理由如下：一是冯国太向陈清洪提供了借条，陈清洪亦对款项交付做了合理说明，扣除冯国太汇至陈清洪账户的款项，陈清洪另向冯国太汇款超过400万元；二是冯国太向陈清洪发信息，承认欠陈清洪330万元的借款；三是陈清洪与冯国太之间有多笔借贷，双方之前的借贷亦有预扣了利息，结合陈清洪的汇款明细，故据此认定陈清洪预扣了借款利息，扣除300万元按照3.5%计算的利息10.5万元及50万元按照3%计算的利息1.5万元，双方之间的借贷本金为338万元。冯国太辩称双方借贷本金为92.35万元，证据不足，应不予采信。
关于2014年7月6日的借款，陈清洪实际向冯国太交付款项289500元，冯国太在借条上书写“借款人冯国太”，故应认定该借款系陈清洪与冯国太之间的借贷。冯国太主张该笔借款系铭昊公司借贷，不予采信。
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息超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法律不予保护。陈清洪与被告冯国太的借款约定了利息，冯国太归还的款项3万元及45.5万元，应先按照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210311.11元，多余部分抵扣借款本金338万元中的274688.89元。故冯国太应归还陈清洪借款本金3394811.11元。陈清洪称冯国太归还的45.5万元系其他款项，证据不足，应不予采信。陈清洪主张的利息，应予以部分支持。陈清洪主张律师代理费6万元，具有合同及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亦予支持。
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翁爱平应当对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冯国太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冯国太关于涉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辩称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铭昊公司为翁爱平向陈清洪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翁爱平、铭昊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冯国太、翁爱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陈清洪支付借款3394811.11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3105311.11元自2014年5月10日起，借款本金289500元自2014年8月6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冯国太、翁爱平偿付陈清洪律师代理费600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江苏铭昊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向陈清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陈清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88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080元，合计46960元，由陈清洪负担4237元，冯国太、翁爱平、铭昊公司负担42723元。
冯国太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陈清洪在起诉状中自认其于2012年7月18日至同年10月16日向冯国太出借350万元，后因无法提交相应的给付凭证，又在庭审两次变更出借时间及次数，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2.2012年10月16日至2014年7月16日期间，陈清洪仅提供了转账记录，并无相应借据予以印证，不能证明系借款。另上述期间陈清洪的汇款扣除冯国太的还款尚有448万余元未予归还，与其主张的借款本金不相符，故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存在350万元借贷关系。3.关于2014年1月29日的资金流转情况，陈清洪主张系冯国太先行还款后，陈清洪再行出借，但实际情况是冯国太因资金紧张无钱汇款给陈清洪，由陈清洪先行打款后，冯国太按照陈清洪指示进行汇款，目的是为避免诉讼时效经过。4.案涉短信所载“我借你三百三”，仅表示陈清洪出借的金额，并非确认欠款330万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改判驳回陈清洪的诉讼请求。
冯国太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
1．冯国太名下农业银行账户明细一份，拟证明冯国太分别于2012年2月19日、2012年3月3日、2012年3月8日、2012年3月21日、2013年3月18日，向陈清洪汇款2.45万元、50.75万元元、70.7万元、3万元、150万元，总计276.9万元。
2.冯国太名下民生银行账户明细一份，载明：2014年1月29日，首先由陈清洪分别向冯国太汇款50万元、100万元，其后冯国太还款19.65万元、49.65万元，并按照陈清洪指示汇给熊竹梅81万元，拟证明陈清洪所述150万元“先还后借”150万元，与客观事实“先借后还”不符。
被上诉人陈清洪二审辩称：1.2012年至2014年期间，陈清洪与冯国太不断发生借款、还款行为。2014年1月29日，双方通过对账确认冯国太欠付的借款本金超350万元，但因冯国太经济条件恶化，陈清洪自愿减免部分本息，冯国太据此出具350万元借据。2.双方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陈清洪汇给冯国太的款项超过350万元，与冯国太出具的借据及短信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借款事实的发生。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清洪为支持其答辩意见，二审中提交陈清洪名下农业银行账户查询单一份，显示陈清洪分别于2012年3月17日、2012年5月8日、2012年9月21日，向冯国太转账39万元、28.95万元、46.65万元，拟证明自2012年起，双方存在多笔借贷往来，陈清洪一审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并非全部转账记录，双方于2014年1月29日经对账后确认冯国太尚欠350万元，后由冯国太出具相应借据。
原审被告翁爱平、铭昊公司二审未应诉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二审中，当事人对证据的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陈清洪对上诉人冯国太提交的证据质证称：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自2012年起存在多笔款项往来，而汇款用途中并未标注系货款还是还款，故无法确认系冯国太还款；证据2不属二审新证据，仅证明陈清洪于2014年1月29日向冯国太出借150万元，对于第三笔81万元汇款不予认可，陈清洪并不认识熊竹梅，另两笔19.65万元、49.65万元应计入冯国太还款150万元内，至于是否属于“先还后借”不影响本案实体审理。
上诉人冯国太对被上诉人陈清洪提交的证据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印证双方在2012年7月18日前存在借贷关系，故案涉350万元借据含有部分高额利息。
本院认证意见：
综合上诉人冯国太二审提交的证据1及被上诉人陈清洪二审提交的证据，显示债权人陈清洪首次汇款时间为2012年3月17日，债务人冯国太首次汇款时间为2012年2月9日，即还款时间早于借款时间，明显不符合常理，而冯国太于2012年7月18日出具借据确认欠款，故2012年7月18日前的汇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仅对陈清洪于2012年9月21日向冯国太汇款46.65万元，冯国太于2013年3月18日向陈清洪汇款150万元予以确认。
上诉人冯国太二审提交的证据2所涉款项往来均发生于2014年1月29日，现无证据证明熊竹梅系陈清洪指定的收款人，故其中第三笔81万元汇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另两笔冯国太还款总计69.3万元（19.65万元＋49.65万元=69.3万元），该金额并未超过陈清洪自认收到的还款额（150万元），而无论是“先还后借”还是“先借后还”均不为法律所禁止，亦不影响本案实体审理，故对于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对于一审判决查明案件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2年7月18日至2014年1月28日期间，陈清洪向冯国太汇款共计977.3万元（930.65万元＋46.65万元=977.3万元），冯国太向陈清洪汇款共计631.78万元（481.78万元＋150万元=631.78万元）。其中，2012年7月18日至2014年9月20日期间，冯国太向陈清洪汇款178.74万元（29万元＋30万元＋30万元＋1万元＋88.74万元=178.74万元）；2012年9月21日至2014年1月28日期间，冯国太向陈清洪汇款453.04万元（631.78万元-178.74万元=453.04万元）。
又查明：案涉三份借据均载明，若借款人逾期还款，应偿还出借人因此产生包括律师费在内的一切费用。
二审审理中，陈清洪当庭表示因双方存在大量款项往来，若再行对账需冯国太本人到庭。冯国太经二审法院两次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
以上事实由银行账户明细、在卷为证。
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冯国太欠付陈清洪借款本金的金额认定。
本院认为：一般而言，借据是借贷双方形成借贷合意的凭证，同时具有推定借贷事实已经实际发生的初步证据效力。本案中，陈清洪主张冯国太欠付借款本金380万元，并为此提交了2014年1月29日350万元借据及2014年7月6日30万元借据。其中30万元借据，冯国太对于陈清洪实际交付28.95万元不持异议，故对此不再赘述。
其中两张总计350万元借据，冯国太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借据所载本金中含有高额利息应予扣除。综合双方庭审陈述及款项往来明细，可确认自2012年起，双方存在多笔借贷关系，上述借据系针对2014年1月29日双方借贷的结算。因借据与款项间并不存在一一对应关系，且同时存在其他性质款项往来，而冯国太又拒不到庭履行说明义务，故应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综合判断双方实际的借款金额。首先，陈清洪作为出借人应对其借款交付承担举证责任。现陈清洪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其于2012年7月18日至2014年1月28日向冯国太汇款共计977.3万元，超过借据所载借款本金。冯国太主张陈清洪汇款中含有其他款项，但其经一、二审法院多次传唤均拒不到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次，冯国太主张其实际欠付金额少于338万元，应当对偿还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还款时间不应早于借款时间，故冯国太自陈清洪首次汇款（2012年9月21日）前的还款应针对之前的借贷关系，计算欠付款项时在无相应证据证明有其他还款指向情况下，应以同时段借款、还款额进行扣减。现有证据证明，冯国太自2012年9月21日起至2014年1月28日还款共计453.04万元，尚有524.26万元（977.3万元-453.04万元=524.26万元）未归还，超过案涉借据所载金额350万元。对于为何实际欠付金额高于借据所载金额，陈清洪述称系因对账时冯国太经济条件恶化，其同意减免部分本金。上述行为属当事人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且不损害冯国太等人的合法权益，应予准许。另一审法院依据双方交易习惯，扣减了相应利息12万元，陈清洪对该扣减未提异议，应予维持。据此，综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间的交易习惯等事实和因素，一审认定案涉350万元借据实际借款本金为338万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1月29日后冯国太归还的3万元、45.5万元抵充顺序以及扣减金额，均不持异议，故应认定冯国太现欠付陈清洪本金3394811.11元。另陈清洪已实际支付律师费6万元，其按借据所载约定要求冯国太承担该费用，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此外，翁爱平、铭昊公司对于一审判决其分别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连带清偿责任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36643元，由冯国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雷
审 判 员 周毓敏
代理审判员 陈宏军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丹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