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7民终3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康奇制药有限公司，住安徽省芜湖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滨江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733036887Q（1-1）
法定代表人：方贵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秋东，安徽方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礼洁，安徽方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维金。
上诉人芜湖康奇制药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维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2015）铜官民二初字第00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芜湖康奇制药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何秋东、王礼洁，被上诉人何维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芜湖康奇制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第一项判决，并在查清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变更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机械地套用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八条，无视协议履行过程中的变更事实，判决主文中回避了对变更事实的说理和分析，因而存在错误。1、本案讼争的“皇宫丹”保健品获得国家批准文号时间在《合作协议》第八条中约定为“协议生效后18个月（最迟两年内）”，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共同对保健品获得国家批准文号所需时间产生的误判。关键在于本案讼争保健品申报前，被上诉人何维金并不具有申报所需完备的准备资料。若何维金具有《国家兴奋剂检测报告》、××预防控制检验卫生学试验报告》、××预防控制检验稳定性试验报告》、××预防控制检验功效成份或标志性成份检测报告》、××预防控制检验功能学动物试验报告》完备的申报前所需的准备资料，则18个月申报获得批准肯定有结果。本案前期资料准备直至2016年4月前才完成，2016年4月6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正式受理本案讼争保健品申报。2、合作协议在履行过程中有变更，主要是履行时间上的变更。《合作协议》于2012年11月6日签订，2013年4月8日与北京典奥食化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保健品申报委托合同》，该合同拟定的大约时间30个月，远远超出18个月。《保健品申报委托合同》签订前即2013年3月1日，上诉人已经通过邮件将合同拟本发给了被上诉人何维金，何维金当日回复邮件是同意的。3、资料准备过程需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配合，但被上诉人从2015年上半年开始已经不配合提供工艺生产资料，妨碍了申报进程。二、上诉人签订合同后积极履行合同，向北京典奥食化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31.5万元检测和代理费用，且支付了相关人员工资数十万元、康奇牌久灵胶囊独立生产线百余万元，远远超出了协议约定的120万元，上述损失的形成，完全是基于何维金同意上诉人与北京典奥食化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而产生，且何维金后期毁约而形成的局面。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没有事实依据。上述局面系何维金不诚信履行协议所致，一审法院不仅没有考虑上诉人的损失，妥善处理本案且判决上诉人承担何维金的利息损失显然错误。四、本案系股权纠纷，根据安徽强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章程，何维金投资95万元实为股权款，一审法院判决返还给何维金，实为帮助何维金抽逃资金。综上，上诉人希望继续履行合同且很快能获得生产批文，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并依法处理。
何维金辩称：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没有向国家药监部门提出申请和可行性报告。国家药监部门对保健品生产的管理严格规范，上诉人不是通过正规途径而是通过第三方向国家药监局进行申报，因而不会成功。我方在签订合同后将95万元支付到对方账户，相关的配方资料都已全部交给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贵林，我方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维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其人民币95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4年11月11日至全部款项付清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6日，原告何维金（乙方）与被告芜湖康奇制药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合作协议（股份）》，协议约定：合作内容……甲、乙双方就保健食品皇宫丹系列产品的生产销售进行合作。保健产品所有权：双方投资开发的保健食品皇宫丹系列产品，以甲方名义落实生产批件。此批准文号所有权归双方成立的新公司所有。双方共同拥有产品的全部所有权（经销权、知识产权及处置权）。合作方式：1.照本协议限定的条件，将以甲方的名义获得保健食品皇宫丹生产批准文号文件，并由甲方提供该产品的生产线，负责产品的生产检测和质量保证。双方负责产品的市场推广和销售。2.生产线的设计、改造、验收、认证等相关工作由甲方承担。3.乙方提供保健食品皇宫丹的中药秘方设定的报批处方。该产品的生产工艺（双方可研究探讨，进一步完善工艺）。成立公司及股份构成：1.双方协商成立全新股份公司。名称：安徽金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甲方代表出任董事长，乙方代表出任总经理。其他工作人员双方的协商决定。新公司严格按照《公司法》确定公司管理制度。3.总注册资本：伍佰万元人民币。4.甲方以资金出资贰佰伍拾伍万元，占注册资金51%股份，乙方秘方、技术入股占注册资金30%，并投入现金玖拾伍万元合计占注册资金49%股份。5.考虑甲方资金暂时困难，注册资金分二次到账。本协议生效后一个月内乙方出资95万元，进入工商管理部门规定注册账号（先行工商注册100万元，本保健品文号批准后，五日内甲方资金全部到账。进加注册至500万元），工商注册工作由甲方负责，乙方配合（经营范围：研究生物、科技、保健品批发、零售）。6.甲方承担新公司财产主办，乙方承担新公司财务出纳。财务支出采取双方代表会签制度。固定资产、万元以上支出先行申报，双方代表会签后执行。零星列支及其他隐形费用需双方协商，采取月底一次性会签。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后，乙方负责将此保健食品的生产工艺交给甲方。2.本协议生效后十日内甲、乙双方指定专业人员，并由甲方总负责，拟定工作总方案：委托研发申报机构，负责本产品研发及报批的全部事项。（包括处方工艺研究资料及相关图谱、质量研究资料及相关图谱、安全性毒理学试验、功能学试验、功效成分或标志性成分检测、卫生学试验、稳定性试验等）满足申报程序规定的各种资料。协议生效三个月内，甲方负责生产线配备完成。符合药监管理部门规定。特别重申：由新成立的金方公司出资120万元，由甲方采取经费全部包干方式。即生产线配备必须具备中等大生产规模，全部符合药监管理部门规定。安全的产品检测设施。各级报批的全部工作和所需的各种费用（包括委托第三方进行各种试验和资料的配备所需的各种费用）。总之，即国家批准文号下达前的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并确保后续的大生产能产出合格产品……等。……8.甲方确保协议生效后18个月内获得国家批准文号（最迟二年内）如不能获得国家批准，二年后的第五天内甲方无条件将乙方投入的95万元资金全部退还给乙方。在报批的各个阶段，甲方必须每一个月书面通报各种工作进度、概况，使乙方全盘掌握有关工作情况……等。同年11月15日，原告何维金通过银行向安徽强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汇款人民币95万元整。2015年6月9日安徽良实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律师函：…现自2012年11月6日至2014年11月6日，两年时间已至，据我方了解，关于“皇宫丹”生产批准文号至今未得到批准。我方现要求贵公司履行协议，在5日内将95万元退还我方（户名：何维金，账号：6222…28）；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铜陵分行城汇办事处）等。截止庭审结束时止，被告芜湖康奇制药有限公司未取的关于“皇宫丹”生产国家批准文号，也未向原告退还投入资金人民币95万元整。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何维金与被告芜湖康奇制药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股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何维金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芜湖康奇制药有限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属于违约行为。被告芜湖康奇制药有限公司应承担退还原告投入的95万元资金及逾期付款而产生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投资款人民币95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要求被告承担利息损失自2014年11月11日至全部款项付清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诉讼请求。因合同中无明确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告利息损失的主张调整为：自2014年11月11日起至投资款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芜湖康奇制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何维金投资款人民币95万元整及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从2014年11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的基准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被告芜湖康奇制药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提交的证据仍坚持一审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同于一审。当事人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认为有遗漏，其余无异议。因上诉人对遗漏的事实未举证证明，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审判决芜湖康奇制药有限公司向何维金偿还投资款95万元及支付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何维金与上诉人芜湖康奇制药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股份）》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作协议的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双方应严格按照合作协议履行。被上诉人何维金在合作协议签订后按照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上诉人芜湖康奇制药有限公司未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且至今未提交“皇宫丹”获得国家有关部门正式批准的文号，按照当事人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关于“甲方确保协议生效后18个月内获得国家批准文号（最迟二年内），如不能获得国家批准，二年后的第五天内甲方无条件将乙方投入的95万元资金全部退还给乙方”的约定，现被上诉人何维金诉请法院判令上诉人芜湖康奇制药有限公司退还其已投入的95万元资金并支付利息损失，本院认为符合合作协议的约定，理由正当。上诉人芜湖康奇制药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合同双方在合作协议履行中发生变更的事实及被上诉人何维金存在过错的主张，因上诉人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故认定上诉人芜湖康奇制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芜湖康奇制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上诉人芜湖康奇制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毅
代理审判员 陈锦松
代理审判员 王 淼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廖继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