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14刑终9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斌，男，1979年8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苏荷酒吧保安，2013年7月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5年9月25日刑满释放。2016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列为网上追逃人员，同年11月14日被湖南省怀化铁路公安处麻阳站派出所抓获归案，当天被刑事拘留，并临时被羁押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看守所，2016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看守所。
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斌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2017）粤1402刑初1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某斌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陈某斌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害人曾某与侯某在合伙经营公司期间，双方因故发生矛盾而散伙。尔后，被害人曾某在侯某开设的梅州市众聚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聚达公司”）近邻成立通某元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某元公司”），致使双方矛盾加剧。2016年7月4日凌晨3时许，双方再次发生矛盾，被告人陈某斌与侯某、“细B”及侯某纠集的十几名社会青年到梅州市梅江区三角镇富某路商业学校对面，强行闯进通某元公司，并手持砍刀、棍棒等器械对被害人曾某及公司内的工作人员黄某、古某、张某等人肆意进行殴打，致使曾某、黄某、古某、张某受伤。经梅州市梅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曾某受伤造成双侧气胸受压缩（左肺压缩约为40%，右肺压缩为2%），胸部被伤造成左侧第6-8肋及右侧第4-5肋骨骨折，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张某右眉外侧经右外眦至右颧缝合创口长度累计为12cm，左额颞部、左臂挫伤面积累计为42cm2,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古某被伤造成左手第1指、第4指近节指骨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黄某颞部头皮挫伤，右眼球钝挫伤、左眼下方挫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2016年11月14日9时，被告人陈某斌在湖南省怀化市麻阳苗族自治县火车站被派出所民警当场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法庭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2016年7月4日凌晨3时许20分许，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三角派出所接被害人黄某报案称，当天3时许，其与同伴古某等人在梅江区富某路通某元公司被人持刀砍伤。接报后，侦查机关即前往现场进行侦查的事实。
2、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其是梅州市梅江区三角镇富某路通某元公司的职工，2016年7月4日凌晨3时许，其和曾某、古某、张某在通某元公司被大约12至13人打伤，其中一名打其的男子叫“阿水”（侯某）。当时对方驾驶四辆小汽车过来，有3名女性，最先冲过来的一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把手枪，其他人手里拿着猪刀等，在公司门口对着其和张某一顿殴打，之后又冲进公司。其听到砸东西的声音和“阿水”说：“就是他”，之后又听到对方一名女子说：“不要再打了，再打就打死人了”。另外一名男子也说：“水哥，快走”。被害人黄某还陈述“阿水”的公司在通某元公司隔壁，以前通某元公司老板曾某和“阿水”一起合伙做生意，后来拆伙了。2016年7月4日凌晨2时30分许，其根据曾某的意思曾打过电话给“阿水”，在电话中也问过“阿水”是不是想砸曾某的公司。最先冲过来打其的男子是苏荷酒吧的保安陈某斌，因之前与陈某斌曾喝过酒，故认识他，陈某斌还带了一把手枪，其他人带了砍刀和铁棍。
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4日凌晨3时许，其与梅州市梅江区三角镇富某路通某元公司的老板曾某及古某、黄某等人正在公司内吃宵夜和观看欧洲杯比赛。期间，突然听到公司门口很吵，于是和黄某两人出去看看，突然看到有12至13人开着四辆小汽车（其中一辆白色奥迪、一辆黄色丰田锐志），先冲下来叫陈某斌的男子手里拿着手枪，其他人手里拿着猪刀等，其和黄某被对方按在地上遭到殴打，之后他们那些人冲进公司。
4、被害人古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4日凌晨，其与曾某、黄某、张某等人在梅州市梅江区三角镇富某路通某元公司吃宵夜和观看欧洲杯球赛。期间，黄某和张某先后走出公司门外。之后，其听到门口一阵打闹声，一名光头男子拿着一把灰色手枪，进入公司用普通话叫大家不要动。尔后，又有拿着长柄刀的3、4名男子进来。其这方人员全部蹲下后，一名男子用风扇砸向曾某，然后开始殴打其和曾某，公司其他员工邹某、李某也被对方从二楼拖下来。然后，对方人员说：“水哥，快走，不要留在这里了”。于是，他们离开现场。
5、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4日凌晨3时许，其与黄某、古某、张某等人在梅州市梅江区三角镇富某路通某元公司吃宵夜和观看欧洲杯，突然一名男子（因其在梅江区苏荷酒吧门口见过，经确认是该酒吧的保安陈某斌）手里拿着一把短式手枪冲进来，用普通话对着大家说：“大家蹲下”。之后，有10几个男子进来。侯某指着其说：“就是他，他就是老板”。于是，那些人过来打其，他们中有人用枪炳、砍刀，也有人用水管打其。被害人曾某还陈述，其与侯某是高中同学，2014年12月间，两人曾在其现在的公司旁边合伙经营梅州市众聚达公司，尔后双方发生矛盾；2015年12月，双方散伙。2016年2月，其在梅州市众聚达公司隔壁开设了通某元公司。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4日凌晨3时许，其与朋友曾某、黄某、古某、张某等人在梅江区三角镇富某路通某元公司吃宵夜和观看球赛，之后，黄某走出公司门外上厕所。刚出去一会儿，突然有十几名陌生男子和一名女子冲进公司，为首的男子讲普通话拿着短枪，其他人手里拿着猪刀铁棍并殴打曾某、古某、张某等人。
7、证人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梅州市众聚达公司的股东之一，2016年7月3日，其发现公司的玻璃门、卷闸门等他人人为地破坏。由于当天其未上班，次日，其与大股东侯某联系，但均联系不上。7月7日，侯某来电说他在外面并让其报警处理财产损坏一事。
8、同案人侯某的供述，2016年7月4日凌晨2时50分许，其在梅州市梅江区金沙湾布洛克酒吧和廖某等人一起喝酒。期间，接到之前合作经营梅州市众聚达公司的曾某的现在工人黄某电话，黄某在电话中责问其是不是看不起他现在的老板曾某。然后，其打电话给曾某并问他什么意思。之后，其开车从酒吧出来，打电话给公司另一股东苏某，让她与其一同到公司看看情况。不久，其在梅江区富某路与丽都路交界处路口遇到“细B”和另一个很高大的光头朋友，其与“细B”说了一下其公司的情况，“细B”说再找些朋友帮忙。苏某过来后，其让苏某载“细B”他们两人看看门店内的情况和曾某那边的人数；“细B”回来说曾某一方有十多个人，其店门上被人喷了红漆，卷闸门被人砸凹进去。没几分钟，“细B”的朋友开了三辆汽车过来。人来齐后，其开车（黑色奥迪A6，车牌粤MXXX**）载“细B”在前面带路，苏某开车（蓝色天籁汽车，车牌粤MXXX**）跟在其后面，“细B”朋友大约10个人开车在最后面（一辆别克商务车，一辆老款皇冠、—辆白色丰田锐志轿车）。其这方五辆汽车到达现场后，看到曾某店门口很多人，他们可能听有汽车响声，后面三辆汽车的人手持铁管冲下车将在曾某店门口的黄某和另外一名男子打倒在地上，剩余人员冲进店内对曾某等人说：“不准动”。当时其听到冲进去的人大声呵斥：“谁是老板”，其也跟着进去，看到和“细B”一名高大肥胖的男子手里不知道持什么东西在砸打曾某。同案人侯某还供述，2013年12月，其经营梅州市众聚达公司；2015年1月，曾某过来其公司帮忙合作，后两人发生矛盾，2015年底与曾某拆伙。接着，曾某在其公司隔壁开设通某元公司，他店里的几名员工因为与他有矛盾到其公司上班，曾某误以为是其在背后给这些员工撑腰，双方矛盾一直在持续。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三角镇富某路梅州市商业学校对面通某元公司。
10、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过经过，证实2016年7月4日凌晨3时20分许，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三角派出所接被害人黄某报警称，当天凌晨3时许其在梅州市梅江区三角镇富某路商业学校对面通某元公司门口附近被人持砍刀、棍棒打伤。接报后，侦查机关即前往现场，尔后，经侦查机关调查后认为，被害人黄某的老板曾某之前的合作伙伴，即梅州市众聚达公司主要负责人侯某1通过该公司的另一股东苏某1，纠集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江口墟镇库边村人（梅州市梅江区苏荷酒吧保安）陈某斌等人对被害人黄某等人实施了殴打行为，于是认为陈某斌有重大作案嫌疑。2016年11月14日9时，湖南省怀化铁路公安处麻阳站派出所民警将网上追逃的被告人陈某斌抓获，经审讯陈某斌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遂侦破此案。
11、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梅江）公（司）鉴（法活）字（2016）070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黄某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12、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梅江）公（司）鉴（法活）字（2016）0702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13、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梅江）公（司）鉴（法活）字（2016）0702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古某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14、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梅江）公（司）鉴（法活）字（2016）0702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曾某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15、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3）梅江法刑初字第10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7月1日被告人陈某斌因犯因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的事实。
16、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1402刑初23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侯某2因有自首情节等以犯寻衅滋事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的事实。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斌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情况及案发时已达到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18、被告人陈某斌的供述，2016年7月初的一天凌晨，其和一个叫“阿豪”的朋友在梅州市梅江区富某路美食街吃东西，期间，接到苏某的电话叫他在丽都路与富某路的交叉口等候。后来，其和“阿豪”赶到现场，看见一名比较胖的男子已经在那里。不久，苏某也开着天籁汽车过来，苏某说报警没有什么用，要教训一下他们，苏某还打电话给一名叫“阿聪”的湖南老乡，让“阿聪”叫一帮人过来，其还看见来了一辆银色别克汽车，里面有四五个人，都拿着锄头柄、刀之类的工具，还有一辆白色锐志汽车，开车的男子是侯某2，带了两三个人，一辆黑色老皇冠，其坐上了别克汽车跟着他们到一公司门口，他们下车打了人，用刀和棍棒打，苏某指着戴眼镜的男子（曾某）说：“就是那个人。”其便动手打该名男子，并将他打到在沙发上。后来苏某劝其这方的人不要再打，让大家离开。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某斌无视国家法律，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某斌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某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陈某斌不服上诉提出，其虽然殴打了被害人，但系受侯某、苏某的指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一审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属于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对其作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7月4日凌晨，上诉人陈某斌受同案人侯某等人的指使，与他人一同到梅州市梅江区富某路通某元公司，借故殴打他人，并致被害人曾某、张某轻伤一级、古某轻伤二级及黄某轻微伤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斌无视国家法律，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三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属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陈某斌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陈某斌不服上诉提出，其虽然殴打了被害人，但系受侯某、苏某的指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一审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属于量刑过重。经查，上诉人陈某斌虽然受同案人侯某等人的指使，但其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实施，直接实施殴打被害人并致被害人曾某、张某轻伤一级、古某轻伤二级及黄某轻微伤，对此事实，有被害人曾某、张某、古某、黄某的陈述，同案人侯某的供述及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梅江）公（司）鉴（法活）字（2016）07012号、（2016）07022号至（2016）0702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陈某斌亦无异议，予以认定。上诉人陈某斌并不是起次要作用，不是本案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上诉人陈某斌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三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属情节恶劣，依法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陈某斌的犯罪事实、性质及其有累犯的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等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在法定刑幅度内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陈某斌的上诉意见理由和依据均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巫光清
审 判 员 黄清波
代理审判员 华志斌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丘素红
附
法律条文和相关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