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二终字第3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王伟文。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张伟琼。
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黄旭辉，广东力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温定声，广东力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卫文。
委托代理人：张帆，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静华，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永房。
上诉人王伟文、张伟琼因与�上诉人钟卫文、原审被告张永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龙门县人民法院（2014）惠龙法审监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岳淑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沈巍、陈金升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2年9月27日，钟卫文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货款43344元。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从2012年6月25日以4334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计至付清之日止，截止2012年10月25日1092元）。3、判决三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主要的事实和理由：2010年7月2日至2010年7月19日期间，原告向被告王伟文出售木材，被告王伟文共拖欠原告货款43344元。王伟文、张永房于2011年6月26日就该笔货款共同开具了欠条，确认上述欠款数额43344元，并由张永房作为该笔债务的担保人，承诺一年内分期还清。以上二人对货款43344元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伟琼作为王伟文的妻子，应对王伟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提供有《客户留存单》、《欠条》等证据证实。原告多次要求三被告支付，但三被告久拖不还。
被告王伟文再审中辩称：原告的关键证据欠条的形式要件不合法。欠条须有欠款人亲笔签字和确认具体的欠款数额。该欠条中虽显示欠款人为王伟文，但不是王伟文本人签名，欠条只有张永房的签名，据此认定事实是错误的。该欠条仅属于证人证言，即由张永房证明王伟文欠款。一审判决不能单凭该间接证据（欠条）来认定事实，王伟文父亲的证言也属于传来证据，一审缺乏完整的证据链作出判决。从证据效力的角度看，证人证言的效力非常小，不能单凭张永房的证言认定王伟文欠钟卫文的钱，证言相对其他证据的证明力而言比较弱，主要靠证人证言来认定事实是错误的。从欠条表达来看，足以认定欠条不是王伟文本人所写，所以也无须对签名进行鉴定。原告凭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王伟文欠款，事实上王伟文只是张永房的工人，虽然业务往来多由王伟文经手，但也不能据此认定王伟文欠款，必须三方确认才符合程序。该欠条为张永房所出具，可以证明张永房为欠款人，由张永房偿还欠款，而驳回原告要求王伟文偿还欠款的诉求。被告王伟文在再审诉讼中为其辩称没有提供证据。
被告张伟琼再审中辩称：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而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张伟琼是无关的第三人，且无证据表明欠款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所以原告要求张伟琼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毫无依据，应当驳回。被告张伟琼在再审诉讼中为其辩称没有提供证据。
被告张永房再审中辩称：王伟文是帮我管理工厂的，工厂是我开的，由于我赌博输了钱，所以才无钱偿还原告欠款。钱是我欠的，由我偿还。被告张永房在再审诉讼中为其辩称没有提供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钟卫文诉被告王伟文、张伟琼、张永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2年9月27日立案受理后，于2013年1月22日作出（2012）龙法民二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王伟文、张伟琼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诉，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31日作出了（2013）惠龙法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原审法院再审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
一审查明：原告钟卫文于2010年7月2日、4日、5日、11日、19日5次运木材到被告王伟文在正果开办的木材加工厂，将木材售买给王伟文，每次均有称量单记录木材重量，王伟文在称量单上签名确认木材价格�5次货款共113354元。王伟文除支付部分货款外，仍欠原告货款43344元。2011年6月26日，张永房作为担保人代王伟文写了一张欠条交原告收执，欠条内容：“本人王伟文欠钟卫文桉木款43344元，一年内分期还清。担保人张永房；欠款人：王伟文代签。”王伟文的木厂因经营不善，王伟文之后没有付过款给原告。经向王伟文父亲调查，其父承认王伟文是欠原告货款43344元。王伟文与张伟琼于2008年8月21日在龙门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张永房是张伟琼哥哥。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钟卫文5次将木材售卖给王伟文，均有木材称量单记录木材重量，王伟文在称量单签名确认木材价格，货款共113354元，应以确认。王伟文除支付部分货款外，仍欠原告43344元，原告请求王伟文支付货款43344元，应予以支持。王伟文与张伟琼是夫妻，王伟文欠下的债务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伟琼应共同偿还�原告请求张伟琼负连带责任，予以支持。张永房在欠条上自愿签名作为担保人，对王伟文付清欠原告的货款应承担担保责任，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请求按欠款总额，从2012年6月25日每日按万分之二点一计付利息，因为原告与王伟文之间所欠货款没有约定计付利息，原告请求从2012年6月25日起计付利息，不予支持；利息应从原告起诉之日2012年9月27日起开始计算。原告请求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即月利率6.3‰，年利率7.56%，按现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年利率是6%，原告请求按月利率6.3‰计算，已经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不予以支持；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伟文欠原告钟卫文货款43344元，此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付清。二、货款43344元利息从2012年9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三、被告张伟琼、张永房对王伟文付清上述本息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受理费920元，由被告王伟文负担。
原审法院再审查明：原告钟卫文先后于2010年7月2日、7月4日、7月5日、7月11日、7月19日，共5次向被告王伟文在增城市正果镇开办的木材加工厂出售木材（该木材加工厂没有办理工商注册登记）。原告钟卫文每次出售木材给被告王伟文，被告王伟文均出具电子汽车衡称量单（磅单）给原告钟卫文，五张称量单上均记录有木材的净重、货款金额，每张称量单上均由被告王伟�作为欠款人签名予以确认，五张货单的货款合共为113354元。此后，被告王伟文除支付了部分货款外，仍欠原告钟卫文货款43344元。经原告催收，2011年6月26日，张伟琼的哥哥张永房代替王伟文出具了一张欠条交给钟卫文收执，欠条内容为：“本人王伟文欠钟卫文桉木款43344元，一年内分期还清。担保人：张永房欠款人：王伟文（代签）”。
另查明，2008年8月21日，王伟文与张伟琼在龙门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张永房是张伟琼哥哥。
因被告王伟文、张伟琼、张永房未能按时支付所欠货款43344元，原告钟卫文于2012年9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王伟文、张伟琼、张永房支付欠付货款43344元及利息。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12年10月8日将应送达给三被告的起诉书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应诉材料向王伟文的父亲王某某送达时，王某某拒收，一审法院将应�材料留置在王伟文的父亲王某某家中，并由二名送达人员签名，但未注明为留置送达。2013年1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龙法民二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后，于2013年3月13日将应送达给三被告的民事判决书向王伟文的父亲王某某送达时，王某某拒收，一审法院将民事判决书留置在王伟文的父亲王某某家中，并由二名送达人员签名，但未注明为留置送达。
本院（一审法院）（2012）龙法民二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王伟文、张伟琼于2013年8月23日向本院提出申诉，请求撤销本院（2012）龙法民二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书。理由是：1、王伟文、张伟琼没有收到起诉书副本、开庭传票；2、欠条不是由王伟文本人签名；3、欠条中没有张伟琼的签名。本院受理王伟文、张伟琼的申诉后，于2013年10月31日作出（2013）惠龙法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裁定对本案进行再�。
再审立案后，本院重新直接向被告王伟文、张伟琼、张永房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应诉材料。再审过程中，被告王伟文申请对五张电子汽车衡称量单（磅单）上“王伟文”的签名进行笔迹司法鉴定。经本院通知缴交司法鉴定费用，并于2014年3月14日向王伟文的委托代理人黄旭辉送达了缴费通知书（司法鉴定费），至今为止，被告王伟文没有预交司法鉴定费用7500元。在再审过程中，原告钟卫文变更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货款43344元的利息，从2012年6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款项日止。
原审法院裁判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钟卫文先后五次出售木材给被告王伟文，每次均有被告王伟文出具的电子汽车衡称量单（磅单）交给原告钟卫文收执，五张称量单上均记录有木材的净重、货款金额，五张称量单均由被告王伟文作为欠款人签名确认，五张货单的货款总额为113354元。被告王伟文虽然申请对五张电子汽车衡称量单（磅单）上“王伟文”的签名进行笔迹司法鉴定，但本院向被告王伟文送达了缴交鉴定费通知书，至今为止，被告王伟文没有按规定预交司法鉴定费用7500元，视为其已放弃了司法鉴定申请，对五张电子汽车衡称量单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经原告钟卫文催收欠款，2011年6月26日，张永房代替王伟文出具了一张欠条交钟卫文收执，欠条内容为：“本人王伟文欠钟卫文桉木款43344元，一年内分期还清。担保人：张永房欠款人：王伟文（代签）”。综上，被告王伟文签名确认的五张称量单与被告张永房出具的欠条（同列欠款人为王伟文）两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据此，足以证明被告王伟文除支付了部分货款外，仍欠原告钟卫文货款43344元，故原告钟�文请求被告王伟文支付所欠货款43344元及利息，予以支持。
在再审过程中，原告钟卫文已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货款43344元的利息，从2012年6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计付至清偿款项之日止。虽然欠条上对欠付货款没有约定计付利息，但约定了一年内分期付清货款，即所欠货款应在2012年6月26日前付清。被告王伟文逾期未付货款，货款43344元的逾期利息，可从2012年6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的判项为：货款43344元的利息，从2012年9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原告钟卫文业已接受了该判项，并且再审时对此项判项无提出异议，故本次再审不作改判。
又因被告王伟文与被告张伟琼是夫妻关系，王伟文欠下的该债务发生在他们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故该债务为王伟文与张伟琼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来应由王伟文与张伟琼共同承担清偿义务，原告钟卫文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张伟琼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法律规定并不冲突，应予以支持。
被告张永房自愿在欠条上签名担保债务的履行，欠条上约定付款时间为一年，即2012年6月26日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原告钟卫文已于2012年9月27日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张永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被告张永房应对被告王伟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至于被告王伟文认为其已不欠原告钟卫文的货款43344元及被告张伟琼认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被告王伟文已放弃了对五张电子汽车衡称量单（磅单）上“王伟文”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五张货单的货款总额为113354元。被告王伟文又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来证明其已付清了全部货款113354元，被告王伟文的抗辩理由无理，不予采纳。被告王伟文签名确认的五张称量单与被告张永房出具的欠条两份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至于欠条是不是由王伟文本人签名确认和欠条上有没有张伟琼的签名，都不影响欠款事实的认定和清偿责任的承担，被告张伟琼的抗辩理由无理，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虽在送达程序上�不完善之处，但本院再审时已重新向被告王伟文、张伟琼、张永房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应诉材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处理结果正确，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被告王伟文、张伟琼的再审请求无理，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维持龙门县人民法院（2012）龙法民二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宣判后，上诉人王伟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2014）惠龙法审监民再�第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木材加工厂实为张永房开设，租赁场地的合同是张永房签订，且张永房已经认可是加工厂的权属人，王伟文只是加工厂的帮工，经手人不等于是债务人，没有证据证明张永房代王伟文签名的行为经过王伟文的授权，因此张永房代为签名的行为属于无效行为，张永房也没有担保的意思表示，应直接认定张永房是实际欠款人，而不是担保人。
原审判决存在两个法律关系，本案属于买卖合同关系，适用的法律是《合同法》，当事人仅为买卖双方，张伟琼完全和本案买卖合同没有关系，不能因为与王伟文存在夫妻关系，就一概列为合同当事人和被告，认定是否承担共同债务属于《婚姻法》调整的对象，本案中既看不出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也没有证据显示木材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判令张伟琼承担债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当庭增加上诉理由为本案已超出了诉讼时效。
上诉人张伟琼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2014）惠龙法审监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与王伟文上诉理由第二点一致。
被上诉人钟卫文未提交书面答辩，当庭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张永房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王伟文认可电子汽车衡称量单（磅单）上的欠款人签名“王伟文”是其本人所写。
本院裁判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王伟文与被上诉人钟卫文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上诉人张伟琼是否应承担本案债务；（三）、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
关于上诉人王伟文与被上诉人钟卫文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被上诉人钟卫文主张双方合同成立并生效，提交的2011年6月26日《欠条》不是王伟文本人书写，没有证据证明王伟文授权张永房代为书写，或是张永房具有表见代理的情形，因此，该份《欠条》不能证明双方之间买卖关系成立并生效，以及拖欠货款的数额。但被上诉人钟卫文提交的电子汽车衡称量单（磅单）载明了货物的重量以及送货时间，王伟文在电子汽车衡称量单（磅单）中，以欠款人的身份签名，并注明了每笔拖欠货款的数额，能够证明拖欠五笔货物的总价款为113354元，交易的买方为王伟文，而不是张永房。王伟文作为买受人具有偿付货款的义务。
关于上诉人张伟琼是否应承担本案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张伟琼虽然不是本案买卖合同买方，但其与王伟文属于夫妻关系，故该债务应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王伟文与张伟琼共同承担清偿义务。张伟琼主张该笔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就此例外情形举证予以证明。
关于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上诉人王伟文在一审程序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期间提出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除认定2011年6月26日《欠条》具有证明力之外有误之外，�余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并且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王伟文、张伟琼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费920元，由上诉人王伟文负担。上诉人张伟琼二审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920元，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岳淑敏
审判员 沈 巍
审判员 陈金升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林楚侨
附：相关法律指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