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2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合肥宏大环保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从兵。
委托代理人刘和生，安徽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左鹏，安徽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环境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蒋丽霞。
委托代理人王旭。
委托代理人邱培昌。
上诉人合肥宏大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3）闸民二（商）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宏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和生、左鹏，被上诉人上海环境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环境设计院”）的委托代理人王旭、邱培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09年1月13日，上海环境设计院（买方）与宏大公司（卖方）签订一份《合同》及附件《华尔润集团江门3线玻璃窑炉脱硫工程袋式除尘器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双方约定，买方向卖方购买的设备名称为“长袋脉冲袋收尘器”，数量一套；货物安装和操作使用的地方为广东省江门市荷塘镇华尔润集团施工现场；买方同意向卖方购买设备和相关的服务以及安全稳定运行所需的材料和备件以及由卖方提供的设备的组装、安装、试运转、正常操作和维护所需的有关技术文件。由卖方所提供的技术文件的内容在合同附件中给予规定；合同及附件中规定的卖方提供的合同设备费、运输费、安装费、调试费、技术资料及服务等等合同总价为155万元（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含17%增值税），合同总价中包括运输费、各项税费及货物运到现场交货前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合同价格为最终合同价格，任何一方不得因任何理由或条件（设计变更除外）而调整价格；合同签约并且双方交换技术资料15日内，买方支付给卖方合同总价的10%，计15.5万元，作为合同定金开始执行合同。卖方开始生产制造合同设备。设备加工基本完成，由买方代表对进度核实无误后15日内，买方支付给卖方合同总价的20%货款，计31万元。设备加工完毕，主体设备（箱体、灰斗和立柱）进入工地，经买方开箱验收合格后25日内，买方支付给卖方合同总价的30%，计46.5万元。设备安装完，安装验收合格后25日内，买方支付给卖方合同总价的20%，计31万元（合同4.1.2.3条款）。除尘器可以正常运行，并经环保局监测，达到技术附件中的要求后，买方支付给卖方合同总价的10%，计15.5万元；质保期（经当地环保局和甲方工程整体验收合格后正常运转一年或安装完成到达18个月，以先到期为准）满并经最终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买方支付给卖方合同总价的10%质保金，计15.5万元；支付方式为买方支付卖方的所有款项中20%为现汇，80%为承兑汇票；买方每次支付款项的10日前，卖方须向买方提供与该次付款等额的增值税发票，买方在支付第4.1.2.3条款项前，卖方须开至合同总价全额的发票给买方，否则买方有权拒付相应款项；交货地点为广东省江门市荷塘镇华尔润集团项目施工现场，在合同生效后的45天内预计2009年3月5日前将货物运抵交货地点；安装周期30天，如因买方要求，卖方可将交货期后延，延后期另议；卖方应按合同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对供货项目提交开展工程设计及安装所需的技术文件和图纸，以满足工程项目建设的要求；买方审查卖方提交的技术文件和图纸，并不解除卖方应负的责任；卖方保证其提供的设备是技术水平先进、质量安全可靠、崭新的、造型符合工业技术要求以及正常、安全运行和长期使用的要求。卖方保证其提供的技术文件和图纸是完整的、清晰的和正确的，能满足合同设备的设计、安装、试生产和性能试验的要求以及合同设备的长期正常安全操作和维护的要求；合同设备的保证期为买卖双方签署验收证书后12个月，在保证期中，如发现合同设备的任何缺陷或任何与本合同规定不符之处，如是卖方原因则买方将向卖方提出索赔，卖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后24小时内作出反应，并免费进行更换或修理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
《技术协议》约定，本协议书适用于华尔润集团江门3线玻璃窑炉脱硫后置除尘项目配套布袋除尘器，本协议提出设备的功能、设计、结构、性能、安装和试验等方面的技术要求；卖方提供一套满足本协议和所列标准要求的高质量产品及其相应服务，对国家有关安全、环保等强制性标准必须满足其要求；设备型号、名称及数量（略，其中：过滤系统滤袋1，344条，生产厂家“上海凌桥”）；设计条件包括玻璃炉烟气参数：炉窑为玻璃窑炉，燃料为石油焦和煤粉或单独使用石油焦；除尘器入口烟气处理量：（略），粉尘主要为：（略），进口粉尘浓度：（略）；对除尘器的设计要求：除尘器为干法循环流化床脱硫后置除尘器，脱硫剂为熟石灰粉，主要成分Ca（OH）2；系统的质保期为一年，在质保期内发生的供货范围内的设备和材料损坏都由卖方免费更换；滤袋、袋笼的要求：采用滤袋材质由卖方提供选型，买方确认，保证使用寿命不低于3年；防止滤袋发生氧化腐蚀的技术措施；根据业主要求，卖方为该项目按本技术规范书和相关工艺要求对其除尘器进行系统设计和设备成套的安装施工（不含土建），并负责调试投运，对业主方提供技术培训和操作指导；性能试验的时间：在168小时试运之后半年内进行，具体试验时间由买方和卖方商量确定，质保期满前组织全面验收。
签约后，上海环境设计院于当日支付宏大公司55，000元。2009年2月17日，上海环境设计院支付宏大公司10万元。2009年4月7日上海环境设计院支付宏大公司31万元。2009年5月11日上海环境设计院支付宏大公司465，000元。期间，宏大公司进行了除尘器的设计和制造，并至项目现场进行了安装。系统安装完毕后，进行了调试。在调试过程中，案外人江门华尔润玻璃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门华尔润公司”）发现问题，遂与上海环境设计院、宏大公司进行了交涉，三方的函件往来情况如下：
2009年11月19日，上海环境设计院发函给宏大公司，告知宏大公司除尘器阻力过高，导致整套脱硫系统无法正常运行，要求宏大公司于2009年11月20日前解决问题。
2009年12月31日，案外人江门华尔润公司发函给上海环境设计院，提出三线除尘器于12月28日出现问题，便于12月29日和上海环境设计院、宏大公司方人员共同检查除尘器，打开3个仓室，发现95%的布袋（滤袋）存在底部穿孔，3%的布袋（滤袋）在袋口处出现破损。经现场与宏大公司方人员沟通，宏大公司方人员不能给出具体原因。后经其他公司技术人员检查分析原因，认为除尘器压力大，但笼架底部无托盘，导致压缩气直接吹到布袋（滤袋）底部，长期导致底部穿孔。而袋口处破损是因喷管安装不垂直，导致压缩气长期吹在布袋（滤袋）侧部使其破损。由于相关环保部门要到该公司进行检查，故要求上海环境设计院在2010年1月4日前对上述问题进行整改，并更换所有破损的除尘器布袋（滤袋），使系统运行并达到正常工作状态。
2009年12月31日，宏大公司发函给上海环境设计院，表示针对三线工程，其已和案外人上海市凌桥环保设备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桥公司”）重新补签了滤袋合同且已生效，案外人凌桥公司将于1月15日发货至工程现场，其也会在元旦期间派员去江门对设备进行全面检修及维护。
2010年1月1日，宏大公司发函给案外人江门华尔润公司，表示对涉案除尘器未能正常运行表示歉意，根据收到的函件及宏大公司在江门现场的人员汇报，宏大公司立即组织技术部门及滤袋厂家研究分析了滤袋破损的原因及解决办法，认为出现跑尘现象的主要原因是除尘器运行时，由于脱硫后粉尘的吸潮性，在露点温度以下致使滤袋有局部糊袋，造成收尘器（除尘器）滤袋原清灰效果不好，当时可能提高收尘器（除尘器）清灰的喷吹压力来保证清灰效果，以致恶性循环，加大喷吹气流集中于滤袋底部，从而出现破底的现象。解决方案为：1、所有袋笼增加底盖；1、已损坏滤袋全部更换，同时滤袋底部使用双层底措施；3、元旦期间将派员前往江门现场，对收尘器（除尘器）进行整体检修及维护，及时校正喷吹管安装位置；……。宏大公司在该函中告知其已向凌桥公司订购了新滤袋，因生产周期的原因，新滤袋最快于1月15日发至江门现场。
2010年1月13日，上海环境设计院发函给宏大公司，要求宏大公司按照承诺在2010年1月15日将新滤袋发至江门现场，否则导致后果由宏大公司承担。
2010年1月14日，宏大公司发函给上海环境设计院，表示因江门华尔润公司自己换上一套滤袋，并声明从宏大公司设备款中扣除，已形成事实，如果宏大公司再送一套，相当于在短时间内送两套滤袋，由于滤袋成本太高，已超出宏大公司承受范围，故要求上海环境设计院酌情考虑其他办法。同时，宏大公司提出三线除尘器已于2009年7月安装完毕，已投入运行四个月，故要求上海环境设计院按照合同约定支付31万元安装款。
2010年1月15日，上海环境设计院发函给宏大公司，提出因三线工程除尘器滤袋破袋整改，上海环境设计院配合宏大公司雇佣劳工，并垫付了劳务费，要求宏大公司承担。同时，上海环境设计院提出滤袋破损原因系宏大公司设计和安装的问题导致，故要求宏大公司对涉案除尘器进行整改并更换新滤袋，上海环境设计院为宏大公司垫付的六线滤袋采购费用342，720元，应从三线除尘器工程款中扣除，故不存在尚欠安装款的问题。
2010年1月25日，上海环境设计院发函给宏大公司，表示上海环境设计院就三线、四线及六线工程已经基本安照合同约定付款，其中宏大公司委托上海环境设计院支付给案外人凌桥公司的款项325，584元已经计入三线工程，要求宏大公司尽快处理除尘器的问题及更换滤袋，并支付上海环境设计院垫付的劳务费及根据合同开具全额发票。
2010年1月26日，宏大公司发函给上海环境设计院，要求上海环境设计院根据合同约定付款，并委托上海环境设计院垫付三线工程更换滤袋款项。2010年1月27日，上海环境设计院发函给宏大公司，表示因宏大公司设计和安装问题导致三线工程除尘器滤袋破损，未达到技术协议的要求，设备未调试完毕并投入使用，故要求宏大公司处理好上述问题后上海环境设计院再按合同约定进度付款，同时要求宏大公司明确三线工程除尘器滤袋的提货时间，再商谈垫付款项事宜。
2010年2月9日，上海环境设计院发函给宏大公司，提出涉案除尘器还存在以下问题：1、喷吹管中心误差超标；2、滤袋仍未安装导流管；3、袋笼底盖还有部分未安装；4、宏大公司承诺的布袋未发到现场。要求宏大公司提出整改方案及整改时限。
2010年2月12日，案外人江门华尔润公司发函给上海环境设计院，要求上海环境设计院提出整改方案及明确新滤袋具体到货时间，若2010年2月13日上午12点前未答复，该公司将自行采购除尘器滤袋进行更换，并委托其他公司对除尘器系统进行整改，更换布袋及系统整改所发生的费用将从上海环境设计院工程款中扣除。上海环境设计院收函后，即将该函转发给宏大公司。
2010年2月26日，宏大公司发函给上海环境设计院，称其收到上海环境设计院有关三线工程除尘器滤袋破袋的函后，即派员至现场检查，发现滤袋的滤料在当前工况条件下发生了变化，承受力非常低，不符合当前的工况条件。认为由于含硫气体的含量高对任何滤料性质的影响都产生极大影响，因此要求上海环境设计院在保证脱硫后气体含硫量的前提下，宏大公司选择合适的滤袋解决此次破袋现象。
2010年3月12日，上海环境设计院发函给宏大公司，再次向宏大公司提出三线工程除尘器存在滤袋破袋问题，要求宏大公司在2010年3月13日前到现场解决问题，并提交事故原因分析报告。
2010年3月22日，上海环境设计院发函给宏大公司，告知因宏大公司安装的除尘器进入试运行阶段后出现质量问题，影响整套系统按时完工验收，在上海环境设计院多次要求下，宏大公司既未解决问题，也不予回复，故上海环境设计院将另行委托其他公司对除尘器进行整改，所产生的费用及损失由宏大公司承担。
2010年3月25日，上海环境设计院发函给宏大公司，针对“张家港四六线脱硫系统中，布袋除尘器再次出现破袋问题”，认为上海环境设计院曾多次与宏大公司联系，但宏大公司未予答复，亦未派员到现场检查和解决，故通知宏大公司上海环境设计院已联系相关质检部门，于3月30日进行“四线和六线除尘器设备”的质量检验，要求宏大公司到现场。
2010年4月14日，宏大公司发函给上海环境设计院，认为：因上海环境设计院履行合同义务迟延，且经宏大公司催讨，仍未履行，故宏大公司有权不继续履行义务；上海环境设计院2010年3月25日发函表示将于2010年3月30日由相关质检部门进行质量检验，但宏大公司派人到现场，并未收到任何质量检查结果。宏大公司提出如果脱硫后气体含硫量仍然很高，对任何滤料性质都产生极大影响，从而造成滤袋发生破损现象，要求上海环境设计院应从整个系统进行检查。对上海环境设计院提出委托其他公司整改，宏大公司不承担费用及损失。
2010年4月16日，上海环境设计院发函给宏大公司，对宏大公司对设备出现问题原因的表述不予认可，称上海环境设计院委托其他公司进行改造是由于宏大公司一直不解决问题造成的。为保证整个工程按时完工，避免损失，上海环境设计院已另行委托其他公司对宏大公司提供的除尘器进行整修，由此产生的费用及损失由宏大公司承担。
（二）2010年1月4日，上海环境设计院与案外人佛山市昊龙机械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龙公司”）签订《工矿产品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上海环境设计院向案外人昊龙公司购买除尘布袋1，300只，共计货款119，600元，供方对质量负责期限为能正常安装、货物投入使用后至少稳定运行30天，合同履行地广东省江门市。
（三）2011年3月16日，上海环境设计院与案外人江苏省苏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都安装分公司（以下简称“苏中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书》（附《整改方案》及改造报价单）一份，约定案外人苏中公司承包的工程名称为华尔润集团江门有限公司三线窑炉烟气脱硫除尘整改工程；工程内容为三线烟气脱硫系统除尘器整改（含系统相关部位及保温和油漆的部分）；《整改方案》中工程概况：江门三线脱硫系统自调试以来，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无法正常运行，除尘器的故障尤为突出。根据华尔润集团江门三线脱硫系统的运行及现场检查的情况，现对脱硫系统进行改造；整改方案（注：改造图纸由上海环境设计院制作）：1、排除脱硫塔故障；2、除尘器改造。改造报价单总金额为979，249.15元（其中：5－13项系除尘器改造部分报价，计681，700元；1－4项及14－16项为脱硫塔改造部分报价，计123，000元；17－21项为整个改造工程产生的吊车、安全、管理、税金等费用，计174，549.15元）。同日，上海环境设计院与案外人厦门佰瑞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瑞福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附《滤袋、笼骨技术协议》）一份，约定上海环境设计院向案外人佰瑞福公司购买滤袋1，344条（单价515元，直径130×7000）、袋笼1344套（单价116元），共计货款848，064元；交货地址为华尔润集团广东省江门有限公司三线脱硫工地现场。2011年3月17日，上海环境设计院（甲方）与案外人苏中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乙方于2010年内在华尔润张家港四、六线整改时，甲方尚有208，680元未支付。由于乙方工作差错造成甲方布袋破损、喷吹管脱落，需扣除18，680元，实际欠付为19万元，该款项并入本次整改一并结算即前欠款已结清；2、2011年华尔润江门三线、张家港四、六线整改，合同签约价为190万元。实际结算价：张家港四、六线为30万元，江门三线为65万元，2010年欠付的19万元，总计114万元；3、本次整改费用以业主方代付形式支付。如乙方违约造成业主方扣罚，甲方按约定在乙方质保金中扣罚并追诉扣罚不足部分。嗣后，苏中公司根据上海环境设计院提供的整改图纸对三线工程除尘器进行了整改。上海环境设计院分四次出具委托书给案外人江门华尔润公司，委托该公司直接向案外人佰瑞福公司及苏中公司支付款项。案外人江门华尔润公司接受上海环境设计院委托后，于2011年4月1日和2011年4月27日分别向案外人佰瑞福公司付款254，419元和551，241元，于2011年4月6日和2011年4月30日分别向案外人苏中公司付款435，000元和335，940元。
（四）2011年6月6日至6月9日，上海环境设计院与案外人江门华尔润公司共同对三线脱硫系统进行72小时性能考核验收，案外人江门华尔润公司确认根据验收情况，此次三线脱硫系统的72小时性能考核数据已达合同的要求。双方于2011年6月20日签订《三线脱硫系统72小时性能考核验收报告》。
（五）2009年12月30日，宏大公司与案外人凌桥公司签订《工况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宏大公司向案外人凌桥公司购买1344条滤袋（单价440元，直径130×6000），共计货款591，360元。后宏大公司未向案外人凌桥公司付款，该合同未履行。
（六）2009年1月13日，上海环境设计院、宏大公司就六线工程签订《合同》及附件《华尔润集团6线玻璃窑炉脱硫工程袋式除尘器技术协议》，约定上海环境设计院向宏大公司购买“华尔润集团6线玻璃窑炉脱硫工程袋式除尘器”一台，合同总价100万元，付款方式为：设备加工基本完成，上海环境设计院对进度核对无误15日内上海环境设计院支付宏大公司合同总价的20%货款（20万元）；设备加工完毕，主体设备进入工地，经买方验收合格25日内，上海环境设计院支付给宏大公司合同总价的30%（30万元）；设备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25日内上海环境设计院支付给宏大公司合同总价的20%（20万元）；除尘器可以正常运行，并经过环保局监测，达到技术附件中的要求后，上海环境设计院支付宏大公司合同总价的10%（10万元）。质保期（经当地环保局和甲方工程整体验收合格后正常运转一年或安装完成到达18个月，以先到期为准）满并经最终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上海环境设计院支付给宏大公司合同总价的10%质保金，计10万元。签约后，上海环境设计院于2009年2月23日支付宏大公司10万元，于2009年5月11日支付宏大公司20万元，于2009年7月23日支付宏大公司30万元，于2009年11月23日支付宏大公司20万元。2012年7月26日，本案宏大公司因上海环境设计院尚欠其6线脱硫工程除尘器价款20万元，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在起诉状及所附的付款清单中对上述本案上海环境设计院就六线工程除尘器价款的付款情况予以了确认。后本案宏大公司因故对该案撤回起诉。
（七）2010年1月4日，宏大公司出具一份《付款委托函》，该委托函记载“上海环境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因张家港6线更换滤袋需要，我公司于2009年元月4日与凌桥公司签订了新的滤袋合同，该合同金额叁拾肆万贰仟柒佰贰拾元整（￥342720.00）。临近年底我公司资金周转紧张，现委托贵公司向上海市凌桥环保设备厂有限公司垫付该笔款项。”上海环境设计院收到上述委托函后，于2010年1月4日交付案外人凌桥公司一张号码金额为156，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号码CAXXXXXXXXXX）及向该公司汇款169，584元。审理中，原审法院向案外人凌桥公司核实上述情况，该公司对收到上海环境设计院上述两笔款项无异议，并表示该两笔款项系宏大公司委托上海环境设计院向该公司支付的滤袋款。
因宏大公司设计并安装的除尘器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造成上海环境设计院损失，故涉讼，请求判令：1、宏大公司赔偿上海环境设计院损失1，518，279元；2、本案诉讼费由宏大公司承担。审理中，因上海环境设计院尚欠宏大公司工程价款620，000元，故宏大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上海环境设计院支付宏大公司价款620，000元；2、本案反诉诉讼费由上海环境设计院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除尘器滤袋发生破袋的责任应由谁承担？2、上海环境设计院是否有损失，应由谁承担？3、上海环境设计院就三线工程尚应支付宏大公司的价款是多少
对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上海环境设计院、宏大公司签订的《合同》及附件《技术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承揽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生效，各方应恪守合同约定。审理中，上海环境设计院认为涉案除尘器滤袋发生破损系因除尘器本身存在的质量问题导致，而宏大公司则认为宏大公司提供的除尘器符合上海环境设计院的要求，设计图纸经过上海环境设计院确认，滤袋发生破损是因为整个脱硫系统存在问题，脱硫后的气体含硫量高导致。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涉案除尘器在发生滤袋破袋后，上海环境设计院已委托案外人苏中公司进行了较大程度的整改，因此在本案审理中已无法通过鉴定手段查明涉案除尘器发生滤袋破袋的具体原因。但是，原审法院认为，宏大公司作为涉案除尘器的设计和制造方，首先应对其交付给上海环境设计院的除尘器的质量负责，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买方审查卖方提交的技术文件和图纸，并不解除卖方应负的责任；……卖方保证其提供的设备是技术水平先进、质量安全可靠、崭新的、造型符合工业技术要求以及正常、安全运行和长期使用的要求。卖方保证其提供的技术文件和图纸是完整的、清晰的和正确的，能满足合同设备的设计、安装、试生产和性能试验的要求以及合同设备的长期正常安全操作和维护的要求”，因此，虽然宏大公司将涉案除尘器的设计图纸交给上海环境设计院确认，但宏大公司仍应对除尘器的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性能要求负责。本案中，宏大公司在2010年1月1日回复案外人江门华尔润公司的函中表示，可能是除尘器的喷吹气流集中于滤袋底部引起滤袋底部破损，并派人到现场对所有布袋笼架底部加装了钢板底盘。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技术协议》对除尘器的设计要求明确规定为“除尘器为干法循环流化床脱硫后置除尘器，脱硫剂为熟石灰粉”、“采用滤袋材质出卖方提供选型，买方确认，保证使用寿命不低于3年”、“防止滤袋发生氧化腐蚀的技术措施”，因此，宏大公司在知晓涉案除尘器系“干法循环流化床脱硫后置除尘器”以及滤袋所应具备的性能的情况下，经检查后认为是除尘器的喷吹气流的原因造成，并未提出脱硫后气体含硫量高的问题。故对宏大公司关于涉案脱硫系统脱硫后气体含硫量高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此外，涉案除尘器经整改后，虽然滤袋再次发生破袋，但破损的部位发生了变化，均出现在滤袋口，由此可见，除尘器本身构造的改变能够影响到滤袋破损部位的变化，除尘器本身构造与滤袋破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当然，原审法院也注意到，上海环境设计院与案外人苏中公司签订的《整改方案》中注明“江门三线脱硫系统自调试以来，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无法正常运行，除尘器的故障尤为突出”，而且整改方案包括两方面的内容，除了“除尘器改造”之外，还有“排除脱硫塔故障”。对于脱硫塔改造原因，上海环境设计院称是为了清理脱硫塔内壁上附着的灰及消除设备上的小缺陷、磨损的更换，而案外人江门华尔润公司则解释为，是脱硫塔内实际烟气流运行的状况与上海环境设计院设计的要求不符，导致脱硫塔内部消石灰容易结壁。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由于脱硫塔及除尘器已经改造完毕，并且整个脱硫系统验收完毕，因此脱硫塔的故障与除尘器滤袋破损之间是否有关联，已经难以确认。但是，脱硫塔作为脱硫系统的一部分，其发生故障必然会影响到整个脱硫系统的正常运转，因此亦不能完全排除脱硫塔的故障与除尘器滤袋破损之间存在关联性。至于宏大公司辩称上海环境设计院通知宏大公司参加由相关质检部门进行的质量检验，但届时上海环境设计院并未进行质量检验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从上海环境设计院发给宏大公司的函件内容来看，上海环境设计院是针对“张家港四六线脱硫系统中，布袋除尘器再次出现破袋问题”委托相关质检部门对“四线和六线除尘器设备”进行检验，因此，该函内容涉及的是三线工程之外的其他工程。即便四线和六线工程与三线工程性质相似，但由于工程的规模、工地现场的实际情况等各种因素，其检验结论也不能代表三线工程。根据涉案《技术协议》的约定，性能试验时间由上海环境设计院、宏大公司商量确定，质保期满前组织全面验收，验收的义务在于上海环境设计院、宏大公司双方，在对涉案除尘器质量发生争议时，上海环境设计院、宏大公司均有权委托具有资质的机构进行质量检验。因此，上海环境设计院未委托有关质检部门对涉案除尘器进行鉴定，并不免除宏大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所应承担的质保义务。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原审法院认为，对于涉案除尘器滤袋产生破损，宏大公司应负有主要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按照涉案《合同》约定，设备安装并验收合格后25日内，上海环境设计院应支付给宏大公司合同总价的20%即31万元，但由于涉案除尘器在试运行过程中发生滤袋破损，并且双方一直就该问题进行交涉，故不具备设备验收合格的前提条件，因此宏大公司以上海环境设计院未按约履行付款责任为由拒绝履行整改义务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
对于上海环境设计院主张的临时滤袋的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因涉案除尘器第一次发生滤袋破损后，宏大公司于2009年12月31日发函给上海环境设计院，表示其已和案外人凌桥公司重新补签了滤袋合同且已生效，滤袋将于1月15日发货至工程现场，但是又于2010年1月14日发函给上海环境设计院，表示“因案外人江门华尔润公司自己换上一套滤袋，并声明从宏大公司设备款中扣除，已形成事实”，故不同意再送一套滤袋。由此可见，宏大公司同意第一次更换滤袋的款项由其承担，并从上海环境设计院应付宏大公司的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由于案外人江门华尔润公司确认第一次更换的滤袋系由上海环境设计院另行购买，且上海环境设计院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向案外人昊龙公司购买的滤袋款项为119，600元，因此，上海环境设计院主张宏大公司承担该部分损失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上海环境设计院主张的整改费用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因宏大公司对涉案除尘器滤袋破损负有主要责任，故宏大公司作为承揽方应当根据上海环境设计院的要求履行整改的义务。本案中，宏大公司虽然在2010年1月初进行了整改，但并未解决滤袋破损问题，而且此后宏大公司拒绝了上海环境设计院多次整改的要求，因此宏大公司拒绝履行整改义务违反合同约定，上海环境设计院有权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整改，并要求宏大公司承担相应的损失。结合上海环境设计院提供的证据，以及案外人江门华尔润公司确认涉案《整改方案》、整改图纸的真实性的情况，原审法院对上海环境设计院委托案外人苏中公司对涉案除尘器进行改造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上海环境设计院关于涉案改造工程实际发生的价款为65万元的诉称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从上海环境设计院提供的《补充协议》、由案外人苏中公司出具的付款明细表，以及案外人江门华尔润公司确认其受上海环境设计院委托向案外人苏中公司支付了工程价款770，940元的情况来看，上海环境设计院的该诉称意见属实。鉴于涉案改造工程包括脱硫塔的改造，因此脱硫塔改造的部分的费用不应计入上海环境设计院的损失。审理中，上海环境设计院关于其主张的涉案除尘器部分的改造费用系根据除尘器改造项目，按照优惠比例计算为550，615元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合理有据，故予以确认。
对于上海环境设计院主张其在整改过程中向案外人佰瑞福公司购买的滤袋费用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因涉案《整改方案》及改造图纸对除尘器的改造较大，相对应的滤袋的规格尺寸也进行了变更，故对上海环境设计院另行购买滤袋及相配套的袋笼的必要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该部分费用属于滤袋破损造成的损失。至于上海环境设计院向案外人佰瑞福公司购买滤袋及袋笼的合理性及费用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虽然上海环境设计院、宏大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约定滤袋的生产厂家为“上海凌桥”，但从上海环境设计院与案外人佰福瑞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时间及内容来看，该合同是在上海环境设计院与案外人苏中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书》的同一天签订的，滤袋和配套滤笼的数量与上海环境设计院、宏大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中约定的数量相同，而且交货方式约定为供方送货，送货地址为案外人江门华尔润公司三线脱硫工地现场，因此上海环境设计院称其因工程期限紧迫而选择距离工地现场较近的供应商，符合情理。比较宏大公司与案外人凌桥公司于2009年12月30日签订的《工况产品购销合同》的单价，上海环境设计院向案外人佰瑞福公司购买的滤袋和袋笼的价格也未超过合理范围，故原审法院对合理性予以确认。但从上海环境设计院提供的由案外人江门华尔润公司代付款的凭证，以及案外人佰瑞福公司出具的付款明细单来看，上海环境设计院实际支付的款项为805，660元，该金额与案外人江门华尔润公司确认代付的金额一致，故上海环境设计院购买滤袋及袋笼费用的实际损失应为805，660元。
鉴于宏大公司对涉案除尘器滤袋破损负有主要责任，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宏大公司应对上海环境设计院由于涉案除尘器整改而产生的损失（整改费用550，615元，滤袋和袋笼费用805，660元，合计1，356，275元）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949，392.50元。
对于争议焦点三，原审法院认为，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宏大公司针对三线工程向上海环境设计院开具的发票金额为1，240，000元，上海环境设计院直接向宏大公司支付的款项为930，000元。至于上海环境设计院代宏大公司向案外人凌桥公司支付的两笔滤袋款，即156，000元和169，584元究竟应计入三线工程价款还是六线工程价款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因宏大公司对其于2010年1月4日出具给上海环境设计院的《付款委托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且案外人凌桥公司确认于当日收到上海环境设计院代宏大公司支付的上述两笔款项，故该两笔款项即为上海环境设计院根据宏大公司上述《付款委托函》向案外人凌桥公司支付的款项。从《付款委托函》的内容来看，宏大公司系因其资金紧张，委托上海环境设计院向案外人凌桥公司垫付其因六线工程更换布袋所需的款项，因此委托的内容是垫付款项，款项的性质为宏大公司因六线工程更换滤袋的货款，但并未指明上海环境设计院垫付的该笔款项应计入六线工程价款，因此上海环境设计院接受委托向案外人凌桥公司支付款项并不能视为上海环境设计院同意将该款项计入六线工程价款。此外，从上海环境设计院、宏大公司签订的六线工程合同来看，该工程总价款为100万元，而且根据宏大公司曾因上海环境设计院尚欠其六线工程价款向原审法院起诉时提交的诉状内容，宏大公司自认六线工程上海环境设计院尚欠其的价款为20万元，因此宏大公司辩称其委托上海环境设计院向案外人凌桥公司垫付款项342，720元应计入六线工程价款与事实不符。虽然上述《付款委托函》未明确垫付的款项应计入哪项工程价款，但从上海环境设计院发给宏大公司的函件内容来看，上海环境设计院多次表示其垫付的上述两笔款项应计入三线工程价款，且截止2009年10月，宏大公司就三线工程已经向上海环境设计院开具的发票金额为1，240，000元。因此上海环境设计院辩称其为宏大公司向案外人凌桥公司垫付的款项共计325，584元应计入三线工程价款，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上海环境设计院尚余未支付的价款金额应为294，416元（包含质保金155，000元）。对于宏大公司尚未开具全额发票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上海环境设计院、宏大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支付余款的前提为宏大公司须开具合同总价全额的发票，但鉴于上海环境设计院在审理中表示放弃要求宏大公司先行开具发票的抗辩，对发票将另行向宏大公司主张，因此宏大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上海环境设计院支付价款余款可以不以开具发票为前提条件。对于质保金的问题，因宏大公司对涉案除尘器滤袋破损负有主要责任，且上海环境设计院因此产生的损失超过质保金的情况下，质保金应冲抵上海环境设计院的损失，故宏大公司无权要求上海环境设计院支付质保金。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宏大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环境设计院损失913，992.50元；二、驳回上海环境设计院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三、上海环境设计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宏大公司价款139，416元；四、驳回宏大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8，464.50元，由上海环境设计院负担5，524.58元、宏大公司负担12，939.92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海环境设计院负担1，544.16元、宏大公司负担3，455.84元。
原审判决后，宏大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滤袋破损的主要原因是由于脱硫塔设计问题所致，过错在于上海环境设计院而非宏大公司，宏大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更换临时滤袋的费用是否应当由宏大公司承担的问题，因更换临时滤袋时，双方对滤袋破损原因尚未查明，上海环境设计院不应同意业主方自行更换滤袋，由此产生的损失不应由宏大公司承担。原审对于除尘器改造费用的认定错误。另，上海环境设计院主张的赔偿数额中应扣除其已获得抵扣的增值税部分。关于上海环境设计院应付工程价款，其中上海环境设计院垫付的六线工程货款不应在本案三线工程的货款中予以抵扣。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驳回上海环境设计院原审诉讼请求，支持宏大公司原审反诉请求。
被上诉人上海环境设计院答辩称：系争脱硫塔工程系由宏大公司设计安装，安装后因发生质量问题致使均未调试完成，上海环境设计院已提供证据证明系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是由宏大公司的不当设计所致，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临时滤袋是在整改和调试期间使用的，宏大公司尚未交付合格产品，其应当承担临时滤袋的费用。关于整改费用，上海环境设计院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了整改的事实，而整改的原因是由于宏大公司未交付合格系统所致，故其应当承担整改费用。关于上海环境设计院已抵扣增值税部分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同意按照法律规定处理。关于30余万元垫付款项究竟应计入哪个工程结算，因上海环境设计院已通过函件方式告知宏大公司该部分款项抵扣于本案三线工程，宏大公司并未提出过异议，且六线工程已无法抵扣该部分垫付款项，故不同意宏大公司将本款在六线工程另行结算的意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上海环境设计院已抵扣临时滤袋的增值税为17，377.78元，整改更换新滤袋已抵扣的增值税为117，061.71元。
本院认为，关于宏大公司是否应对系争工程因质量问题所致损失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卖方同意出售给买方设备和相关服务以及安全稳定运行所需的材料和备件以及由卖方提供的设备的组装、安装、试运转、正常操作和维护所需的有关技术文件。……8.2卖方保证其提供的技术文件和图纸是完整的、清晰的和正确的，能满足合同设备的设计、安装、试生产和性能试验的要求以及合同设备的长期正常安全操作和维护的要求。”等，鉴于此，本院认为本案系争工程设备是由宏大公司负责设计并制造、安装，现宏大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提供的设备已通过验收，且上海环境设计院提供的往来函件也证明了滤袋存在破损的问题，宏大公司也未否认其责任，故宏大公司应对相关损失承担责任。但因上海环境设计院在整改之前也未将滤袋破损的原因进行证据核查与固定，导致现已无法进行鉴定，从上海环境设计院委托整改工程内容分析，无法排除脱硫塔自身存在问题导致滤袋破损的可能性，故上海环境设计院亦应当对相关损失承担责任。综合本案情况，本院酌定宏大公司、上海环境设计院对合同履行所致损失后果的责任各半负担。关于宏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更换临时滤袋价款损失的问题。因《技术协议》约定“……系统的质保期为一年，在质保期内发生的供货范围内的设备和材料损坏都由卖方免费更换。……”，而临时滤袋系在质保期内更换，故宏大公司应当承担更换临时滤袋的费用。关于损失赔偿数额中是否应扣除已获得抵扣的增值税。因临时滤袋及整改而更换的滤袋，均由案外人向上海环境设计院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而上海环境设计院也据此进行了抵扣，此部分费用再行主张显然与事实不符，故在损失计算中应扣除临时滤袋的抵扣增值税17，377.78元、整改更换新滤袋的抵扣增值税117，061.71元。综上，宏大公司应向上海环境设计院支付的赔偿费用为566，828.86元。关于上海环境设计院尚应支付的工程价款。因上海环境设计院认为应抵扣的342，720元工程款实际用于垫付六线工程，其认为在本案三线工程中抵扣并无依据，上海环境设计院对该垫付款可另行主张。因此，上海环境设计院应付的工程款为465，000元。综上，本院认为，原审所作判决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3）闸民二（商）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合肥宏大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上海环境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566，828.86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上海环境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其他原审本诉诉讼请求；
四、被上诉人上海环境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合肥宏大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价款人民币465，000元；
五、驳回上诉人合肥宏大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其他原审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人民币18，464.50元，由上诉人合肥宏大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893.47元，被上诉人上海环境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1，571.03元；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人民币5，000元，由上诉人合肥宏大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250元，被上诉人上海环境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395.76元，由上诉人合肥宏大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486.40元，被上诉人上海环境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909.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显微
代理审判员 王丹丹
代理审判员 陈晓伟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胡雪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