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兵07民终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前，男，1963年10月7日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一三○团。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孝元，新疆燎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小军，男，1986年9月16日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一二七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峰，男，1986年2月2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西古城镇一五○团。被上诉人赵小军和陈俊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爱荣，新疆车排子垦区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军芳，女，197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一二七团。上诉人张海前因与被上诉人赵小军、陈俊峰、吴军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701民初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上诉人张海前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十五天，不能参加诉讼，故本院于2018年1月4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之后上诉人张海前刑满释放，本案恢复审理，并于2018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海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孝元、被上诉人赵小军、陈俊峰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爱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军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张海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送达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2014年第一次棉花兑现款虽然也进入上诉人账户，但被上诉人是向案外人吴铁牛主张的，而且第二次棉花兑现款系吴铁牛支付自己2015年土地承包费用，所以被上诉人应当向吴铁牛主张，上诉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赵小军、陈俊峰共同辩称，其二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第二次棉花兑现款已经打入张海前账户，由张海前进行支配管理，张海前应将该款还给被上诉人，其二人之所以起诉吴铁牛支付第一次棉花兑现款，是因为两次兑现时间不同，需要对账，棉花补贴款实行实名制，而连队账户是张海前的名字，张海前当时给其二人说第二次棉花兑现款还没发放，故分两次起诉，请求驳回张海前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吴军芳未提交答辩意见。赵小军、陈俊峰、吴军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张海前返还其三人2014年棉花补贴款190,769.23元，利息13,950元[190,769.23元×5.85%÷12个月×15个月（2014年12月-2016年2月）]，合计204,719.23元；2.本案的诉讼费、邮寄费62.2元由张海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初，第七师一三○团六连承包户曹琴名下共816亩土地（合同面积），由刘崇华和张海前分别种植408亩，赵小军、陈俊峰、吴军芳、陈辉（已去世）四人从刘崇华处承包土地408亩（合同面积），该地块登记在张海前名下。四人雇佣吴铁牛代为全权管理土地，对外处理与种植土地有关的所有事宜。2014年度吴铁牛代为管理的四人上述土地，在曹琴名下交售机采棉4车、曹琴与张海前名下交售机采棉13车及1车手采棉，共计130,377公斤，单价5.5元，其中17车机采棉的棉花兑现款为659,180.5元;1车手采棉的棉花兑现款为57,893元，棉花兑现款共计717,073.5元。一三○团六连账务分多次将兑现款717,073.5元打入张海前账户，张海前又分次将全部兑现款转给了吴铁牛。2.曹琴名下共816亩土地（合同面积）的2014年籽棉二次兑现（补贴）款为427,203.99元，2015年初发放时，由张海前在2014年籽棉二次兑现表（汇总）上承包户姓名曹琴汇总栏内，“结算重260,960，二次兑现金额427,203.99”旁边的签字处签名。张海前在2015年兑现明细-6连承包户姓名曹琴栏内，“扣2015年承包费11,424元、实际兑现款318,576”旁边的签字处签名。上述二次兑现款427,203.99元，由一三○团六连财务于2015年2月15日转入张海前银行卡829250011010102188587内97,203.99元，剩余330,000元于同日以承包户曹琴名义用现金收讫方式入了张海前在连队财务的账户（编码06790），其中扣除2015年土地承包费11,424元，剩余款项318,576元作为张海前2015年自理金。3.2014年籽棉二次兑现明细表（承包户张海前）载明序号第1-4笔机采棉共27,900公斤、第7笔手采棉10,526公斤、第19-31笔机采棉共91,951公斤，累计130,377公斤，已兑现金额717,073.5元，二次兑现金额为210,769.23元。结算单价为籽棉总单价，一次兑现价均为每公斤5.5元，籽棉总单价减去5.5元为补贴（二次兑现）单价，籽棉二次兑现款即为籽棉补贴款。4.2017年4月20日，张海前与一三○团六连会计员建红对张海前名下的330,000元支出情况进行对账后,张海前在2015年职工对账单上书写“今查账目如实均是本人同意办理”。5.赵小军、陈俊峰、吴军芳自认张海前已支付20,000元二次棉花兑现款。6.赵小军、陈俊峰、吴军芳因本案诉讼支付邮寄费62.2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赵小军、陈俊峰、吴军芳要求张海前返还二次棉花兑现款190,769.23元有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庭审查明，赵小军、陈俊峰、吴军芳于2014年种植的土地交售籽棉累计130,377公斤，包括17车机采棉、1车手采棉，已兑现金额717,073.5元，张海前已将上述兑现款717,073.5元转给了吴铁牛，而上述130,377公斤籽棉对应的二次兑现（补贴）款210,769.23元，包括在张海前实际签名确认的二次兑现（补贴）款427,203.99元内，427,203.99元于2015年2月15日转入张海前银行卡内97,203.99元，剩余330,000元于同日以承包户曹琴名义用现金收讫方式入了张海前在连队财务的账户（编码06790），其中扣除2015年土地承包费11,424元，剩余款项318,576元作为张海前2015年自理金，张海前也与连队财务确认了上述330,000元的实际使用情况。上述二次兑现款即补贴款210,769.23元的实际权利人应为赵小军、陈俊峰、吴军芳，张海前并非130,377公斤籽棉的实际权利人，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张海前应当将名下占有的籽棉补贴款210,769.23元返还赵小军、陈俊峰、吴军芳，现赵小军、陈俊峰、吴军芳自认张海前已支付了20,000元，故其要求张海前返还籽棉补贴款190,769.23元的诉请成立，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二，赵小军、陈俊峰、吴军芳主张的利息是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如何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因张海前实际占有籽棉补贴款210,769.23元的时间为2015年2月15日，故应从该日期开始计算至原告方主张的2016年2月止，取整12个月，产生的利息损失为10,683元（190,769.23元×同期银行年贷款利率5.6%÷12个月×12个月），赵小军、陈俊峰、吴军芳主张利息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赵小军、陈俊峰、吴军芳因本案诉讼支付的邮寄费62.2元,应由张海前赔偿。张海前辩称其未实际占有赵小军、陈俊峰、吴军芳的二次棉花兑现(补贴)款,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张海前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赵小军、陈俊峰、吴军芳棉花补贴款190,769.23元，并赔偿赵小军、陈俊峰、吴军芳经济损失利息10,683元、邮寄费62.2元，合计201,514.43元；二、驳回赵小军、陈俊峰、吴军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16元，由赵小军、陈俊峰、吴军芳共同负担134元；张海前负担428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张海前提交吴铁牛在2015年包种涉案土地的水费交纳收据复印件4份，拟证明涉案土地在2015年系吴铁牛耕种。被上诉人赵小军、陈俊峰的质证意见是，认可吴铁牛在2015年种植涉案土地，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能够证实吴铁牛在2015年种植涉案土地，对此予以采信。上诉人张海前提交冀红虹谈话笔录录音一份，拟证明吴铁牛于2015年在涉案土地上种植的主要作物是西红柿。被上诉人赵小军、陈俊峰的质证意见是，无法确认冀红虹的身份，对此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询问，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赵小军、陈俊峰和吴军芳在2014年涉案棉花二次兑现款是否应由张海前偿还？被上诉人提交的连队二次兑现表、兑现明细、上诉人张海前签字确认的2015年职工对账单等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2014年涉案棉花二次兑现款已打入上诉人张海前账户，张海前对此亦予以认可，因张海前并不是该款项的所有人，其取得该款项并无合法根据，故应将该款项返还所有人即三被上诉人赵小军、陈俊峰和吴军芳。张海前如认为该款项做为案外人吴铁牛在2015年种植涉案土地的费用被使用，可持相关证据另行主张，但并不能免除其偿还该不当得利之债的义务。综上所述，张海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37元，由上诉人张海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敬 红审判员 张 悦审判员 姚春辉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李 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