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民三终字第1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强，津市豪门装饰材料厂业主。
委托代理人孟德明，湖南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边忠能，个体装潢业主。
原审被告石门金雕工艺品厂，住所地石门县。
经营者龚建平，个体经营业主。
上诉人何强因与被上诉人边忠能技术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2015）津民一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强及其委托代理人孟德明，被上诉人边忠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石门金雕工艺品厂的经营者龚建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石门金雕工艺品厂是从事工艺品制作、零售的个体工商户，注册成立日期是2009年3月23日，登记经营者是何强，经营场所湖南省石门县楚江镇武陵街25号。2009年11月5日注销。同年11月6日，石门金雕工艺品厂再次注册登记成立，登记经营者是龚建平，经营场所常德市石门县楚江镇宝塔居委会武陵街25号。石门金雕工艺品厂在石门县经营期间，由何强与龚建平共同经营，何强负责技术和产品生产，龚建平负责产品在常德石门县的销售，双方盈亏共担，但未做具体约定。2013年11月份前后，石门金雕工艺品厂经营设备等搬迁至津市市后，龚建平未再参与该厂经营活动，包括本案涉及边忠能技术转让在内的经营事宜均由何强实施。
2013年11月初，边忠能在八方资源网、勤加缘网、百度贴吧及石门金雕工艺品厂等网络站点、网页上发现相关替代191树脂材料、纳米喷镀等技术转让的信息内容。该信息分别或共同以湖南金雕工艺研究所、湖南石门金雕工艺厂、湖南省石门金雕工艺品厂、石门金雕工艺品厂名义发布，联系人为何强（工艺师职称）或何强、何先生。信息中包含有“我们现在推荐一种纳米基树脂……已经向国家专利部门申请了专利”等内容。边忠能与何强取得联系。2013年11月5日，边忠能从浙江省到达湖南省石门县，与何强电话联系，何强通过发送手机短信方式告知边忠能到津市。边忠能到津市后（到达津市时间，边忠能陈述为11月6日，何强陈述为11月5日），双方就转让技术的项目、转让价格进行了协商。双方议定的转让或培训技术项目包括：1、模具，3000元；2、树脂，1000元；3、水性树脂，6000元；4、菱镁材料，5000元；5、发泡技术8000元；6、外表处理，1000元；7、纳米喷镀，6000元。11月7日，边忠能交付何强20000元现金，何强出具收据，收据上载明“培训项目、全套项目，收款人：何强”等内容，收据上加盖有“石门金雕工艺品厂财务专用章”印章。边忠能交付款项后，何强交付边忠能相关培训项目资料，均为纸质打印材料，包括纳米水基树脂配制技术，菱镁材料使用技术、菱镁化学发泡技术、纳米喷镀液配方及免专业设备操作办法等（双方就技术转让项目试验、演示在内的具体过程及与技术转让费支付的时间先后顺序陈述不一致）。双方发生技术转让纠纷后，边忠能委托湖南津正律师事务所杨怀平律师调查相关事宜，石门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在2013年11月14日出具石门金雕工艺品厂（经营者龚建平）的企业注册登记登记资料，2014年3月21日出具石门金雕工艺品厂（经营者何强）的企业注册登记资料。2014年3月25日，原审法院受理边忠能诉何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
原审另查明，本案所涉转让技术项目未被相关职能部门授予专利权（何强陈述其申请后予以了撤回）。何强还陈述，湖南金雕工艺研究所于2005年在湖南吉首曾经注册，2006年注销。
还查明，诉讼中，法院通知边忠能、何强及石门金雕工艺品厂（经营者龚建平）于2015年9月29日参加开庭审理。2015年9月28日，何强以其住院治疗为由，申请延期开庭。2015年9月29日，原审法院在该院审判庭召集边忠能、何强重新确定开庭日期（即2015年10月15日）。边忠能为参加2015年10月15日案件开庭，单程支出交通费440.5元，另支出住宿费80元。合并计算返程交通费，边忠能因延期开庭增加差旅费961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技术转让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技术转让合同的主体；二、技术转让合同的让与人是否以欺诈的手段订立合同；二、技术转让合同的让与人是否保证其提供的技术能达到约定的目标。
首先，关于本案技术转让合同的主体。边忠能作为本案技术转让合同的受让人明确无疑。对让与人而言，何强是以湖南金雕工艺研究所或石门金雕工艺品厂的名义发布技术培训或转让的信息，其收取边忠能技术转让费除个人签名外，还加盖了石门金雕工艺品厂的财务专用章，石门金雕工艺品厂理应是本案技术转让合同的让与人。但石门金雕工艺品厂作为登记成立、注销、再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体，其经营实质起初是何强与龚建平共同经营，也即合伙经营。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并未就合伙事宜做具体约定，属松散性合伙性质。至石门金雕工艺品厂相关经营活动搬迁到津市后，龚建平未再参与石门金雕工艺品厂经营事项，相关经营事宜均由何强实施，龚建平也不再与何强就经营活动实施盈亏分担，何强是该阶段石门金雕工艺研究所的实际经营者。因此，就本案涉边忠能的技术转让而言，其让与方应为何强。就该技术转让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何强承受，龚建平作为登记经营者的石门金雕工艺品厂不需承担责任。
其次，本案技术转让合同订立时是否存在欺诈情形。何强发布的相关技术转让信息中，除相关具体技术信息外，包括有“湖南金雕工艺研究所”、“申请了国家专利”的内容，就技术受让人而言，上述内容具有明显的导向作用，对促成技术受让人形成技术受让的意愿会产生较大的影响。而上述宣传内容并不属实，湖南金雕工艺研究所并不存在，转让技术也并未被相关职能部门授予专利权。即便如何强辩称湖南金雕工艺研究所曾经注册、相关技术申请专利后撤回，除上述辩称主张未有充足证据予以证实外，以一般常识判断，也不影响上述宣传内容仍属误导他人之认定。边忠能到达津市后与何强协商，订立技术转让合同时，何强并未将上述不属实的内容如实告知边忠能。于此情形下，何强在与边忠能订立技术转让合同时使用了欺诈的手段，应予认定。
最后，本案技术转让合同的让与方是否保证其所提供的技术能达到约定的目标。
本案中，关于技术转让合同中试验、演示、交付技术转让费及技术指导等具体环节的事实，双方当事人陈述不一，本院亦无法认定边忠能交付技术转让费前后所发生的具体事实细节，关于技术转让费交付前后技术试验、演示是否达到双方预期的效果也无从证实。但如果认定本案技术转让合同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四十九条“技术转让合同的让与人应当保证自己是所提供的技术的合法拥有者，并保证所提供的技术完整、无误、有效，能够达到合同约定的目标”的规定，让与人即何强即负有证实其提供技术能达到合同所约定目标的举证责任。诉讼中，何强除其本人陈述，提交书面技术资料外，并未提交其它证据证实其所提供的技术能完整、无误、有效，能够达到约定的目标。
综上，本案何强使用了欺诈的手段，使边忠能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其订立技术转让合同，边忠能有权请求撤销。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故对边忠能要求撤销其与何强订立的技术转让合同、返还技术转让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边忠能要求何强赔偿其交通、住宿费用3000元的诉讼请求，边忠能未能提交证据，不予支持。对边忠能要求何强赔偿因其申请延期开庭而增加的差旅费用的主张，虽然何强申请延期开庭确有正当理由，但基于本案订立技术转让合同中何强的过错致边忠能增加往返开庭的差旅费仍属边忠能损失的范畴，何强应予赔偿，对边忠能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但差旅费数额以961元为准。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边忠能与何强订立的技术转让合同；二、何强返还原告边忠能技术转让费20000元；三、何强赔偿边忠能损失961元；四、驳回边忠能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二项、第三项合计20961元，何强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边忠能。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00元，由边忠能负担76元，原告被告何强负担524元。
原审宣判后，上诉人何强不服，认为：第一，本案案由应当是技术培训合同纠纷，而非技术转让合同纠纷；第二，从网络发布的信息来看，本案技术培训均是以石门金雕工艺品厂的名义发布，收取上诉人的培训费亦加盖有石门金雕工艺品厂的印章，故合同的一方主体应当为石门金雕工艺品厂，而非上诉人何强；第三，湖南金雕工艺研究所本身真实存在，且上诉人何强也确实申请过专利。申请专利和取得专利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上诉人在对外宣传时表述为申请了国家专利，并没有进行欺诈；第四，技术培训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培训人的主要义务是对其掌握的专业技术进行技术培训和教育，并没有保证被培训人学会和产生经济效益的义务。故被上诉人没有掌握技术并非上诉人的过错。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边忠能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其上诉主张，上诉人何强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2006年9月13日，何强向花垣县工商局申请设立个体工商户，字号为“金雕工艺研究所”的档案材料，拟证明金雕工艺研究所客观存在，2013年12月3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未被注销。
2、石门金雕工艺品厂的注册登记资料。拟证明石门金雕工艺品厂的经营者为龚建平，何强是受其委托进行业务培训。
3、何强交给边忠能的技术资料一份，上诉人认为上面有边忠能亲手书写的笔记，拟证明何强履行了培训的义务。
4、下载于“菱镁科技网”的资料一份，拟证明菱镁材料属于行业技术，不属于专利技术，任何以技术转让的形式收取费用的机构只能称为技术培训。
5、客户李小彪等人的收费存单及书面证言，其内容为李小彪等人以同样的方式接受培训，学成后将技术投入到实际生产经营中取得了经济效益。拟证明技术是真实的，并不存在欺诈。
6、证人吴某、李某的证言。其中证人吴某陈述，在两年前的上半年，在津市何强的工厂见过边忠能与何强在做实验；证人李某陈述，2013年下半年在何强的工厂见过边忠能，但不知道边忠能在做什么。拟证明边忠能在何强的工厂接受过培训。
被上诉人边忠能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
被上诉人边忠能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对于何强提交的证据，边忠能认为，证据1，关于金雕艺术研究所，被上诉人曾经调查过，并不存在。现何强提交的材料没有真实性；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已经在原审中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且原审已经查明石门金雕工艺品厂现由何强实际经营；证据3，上面的笔记不是边忠能所书写；证据4、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6，边忠能没有见过两位证人，不具有真实性。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强提交的证据1，只能证明何强于2006年注册过个体工商户，字号为“金雕工艺研究所”。但本案中，何强以“湖南金雕工艺研究所”的名义对外宣传。“金雕工艺研究所”与“湖南金雕工艺研究所”严格地说并非同一名称。故何强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湖南金雕工艺研究所”真实存在。故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在原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新的证据。证据3，不能证明技术资料上的笔迹为边忠能书写，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系网络下载资料，其主要内容为中国菱镁行业协会公司简介、菱镁行业发展历程等，与本案案件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系书面证言，违反了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的原则，且没有提交证人无法出庭的证据，其证据形式不具有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两位证人对于见到边忠能的时间，一个陈述为两年前（即2013年）的上半年，一个陈述为2013年下半年；一个陈述为见到边忠能在与何老板（何强）做实验，一个陈述为不知道在干什么。故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法律关系是技术转让还是技术培训；诉争合同的一方主体是谁；上诉人何强有无欺诈行为。
第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合同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技术转让合同”，是指合法拥有技术的权利人，包括其他有权对外转让技术的人，将现有特定的专利，专利申请、技术秘密的相关权利让与他人，或者许可他人实施、使用所订立的合同。但就尚待研究开发的技术成果或者不涉及专利、专利申请或者技术秘密的知识、技术、经验和信息所订立的合同除外。本案中，上诉人何强对外宣称，其拥有的“纳米水基树脂”技术，是“我厂科研人员在多年的生产实践中，不断研究改进而取得的科研成果”。从上述宣传来看，本案涉及的技术之一“纳米水基树脂”技术，虽然没有取得国家专利，但是投入了一定知识、技术、经验，不经允许，其他人不得擅自获取、实施和使用，属于技术秘密的范畴。现何强欲将该技术秘密收取一定费用后让与他人实施、使用，其法律关系应当确认为技术转让合同法律关系。在转让的过程中，为了使受让人掌握这一技术秘密，何强除了给受让人技术资料的主给付义务之外，还在宣传资料中承诺进行一定的培训演示。这种培训演示行为，实际上是为了技术秘密转让的需要而实施的辅助行为，属于技术转让合同的组成部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应当按照技术转让合同处理。故上诉人认为本案法律关系应当为技术培训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转让主体。首先，技术转让合同的转让方应当是依法拥有技术的单位或者个人。而单位拥有技术的前提是单位的科研人员利用了单位的资金、设备，通过研发而取得了职务成果。本案中，何强与石门金雕工艺品厂的经营者龚建平实际上是一种松散的合伙关系。在合伙之前，何强就已经拥有了技术，并非合伙之后，利用石门金雕工艺品厂的资金、设备，与龚建平共同研发而取得技术。故该技术的拥有者应当是何强个人；其次，“石门金雕工艺品厂”只是一个个体工商户的字号，并非具有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其在民事活动中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当为从事经营活动的个人。就与边忠能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而言，边忠能直接与何强联系，向何强付款，要求何强对其进行培训，石门金雕工艺品厂工商登记的经营者龚建平不知情、未参与且没有获取任何经济利益。上诉人何强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边忠能亦仅起诉要求何强承担责任。因此，本案技术转让合同的转让方应认定为何强个人，而非石门金雕工艺品厂。何强关于转让主体应当为石门金雕工艺品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何强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何强发布的相关技术转让信息中有“湖南金雕工艺研究所”、“申请了国家专利”的内容。首先，何强虽然于2006年在工商部门注册个体工商户时，登记了“金雕工艺研究所”的字号，但“金雕工艺研究所”并不等同于“湖南金雕工艺研究所”。在“金雕工艺研究所”的前面加上“湖南”二字，很容易让人误认为该研究所是一家省级的科研单位，从而产生信赖感；其次，何强对外宣传为“申请了专利”，并陈述曾经向国家申请过专利，后来撤回。“申请专利”和“申请了专利”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按照百度词典的解释，“了”放在动词之后，是完成，结束的意思，表示取得了一定的结果。“申请了专利”代表既有申请这一行为，又取得了国家授予专利这一结果。而申请专利，则仅仅表示实施了申请行为。因此，何强对外宣传申请了专利，足以让人产生该转让的技术已经取得了国家专利的误解。综上，上诉人何强通过故意向边忠能告知虚假情况，隐瞒事实真相，诱使其作出了错误意思表示，边忠能到达津市后与何强协商，订立技术转让合同时，何强并未将上述不属实的内容如实告知边忠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应认定为欺诈，上诉人何强认为没有进行欺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何强使用了欺诈的手段，使边忠能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其订立技术转让合同，边忠能有权请求撤销。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原审被告石门金雕工艺品厂经营者龚建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5元，由上诉人何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晓玲
审判员 朱晨辉
审判员 于 琇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张秀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