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1行终11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曲阜道84号。法定代表人蔡云鹏，局长。委托代理人李臻，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远枫，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曹莹，女，1983年6月11日出生。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9号。法定代表人陈政高，部长。上诉人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天津市国土房管局）因信息公开行为及行政复议行为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行初1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市国土房管局的委托代理人李臻、周远枫，被上诉人曹莹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以下简称住建部）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0日，曹莹向天津市国土房管局提交了信息公开申请表，要求公开”水岸银座资金监管账户开户行、账号以及现在账户的余额”。同年12月30日，天津市国土房管局作出编号：2015-1840《告知书》（以下简称1840号《告知书》），告知曹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条及《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中国人民银行令［2003］第5号）第九条的规定，本行政机关没有您申请信息查询的法定职责和权限。”曹莹不服，向住建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住建部受理后于2016年1月16日向天津市国土房管局作出提出答复通知书，要求天津市国土房管局自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之日起10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及相关材料。之后，住建部收到天津市国土房管局提交的《关于曹莹、梅建花复议我局信息公开告知书行政复议案件的答复意见》等材料。2016年1月29日，住建部作出建复决字[201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天津市国土房管局作出的1840号《告知书》。2016年2月7日，住建部将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送达曹莹。2016年2月18日，曹莹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确认1840号《告知书》违法；确认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责令天津市国土房管局依法公开”水岸银座资金监管账户开户行、账号以及现在账户的余额”的政府信息；由天津市国土房管局承担本案诉讼费。2016年8月26日，一审法院依法中止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天津市国土房管局作为被申请的行政机关，具有依行政相对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相关行政处理的法定职责。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同时，该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根据上述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应当根据具体情况，依据第二十一条的各项规定作出答复。本案中，针对曹莹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天津市国土房管局作出1840号《告知书》，向曹莹告知”本行政机关没有您申请信息查询的法定职责和权限”，其答复内容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同时，1840号《告知书》亦未援引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相关规定，适用法律不全面。因此，1840号《告知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撤销。鉴于天津市国土房管局对曹莹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尚需调查、裁量，故应判决天津市国土房管局在一定期限内重新答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因法院已依法撤销了1840号《告知书》,故住建部作出的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亦应当一并予以撤销。鉴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及第十二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撤销1840号《告知书》及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天津市国土房管局在法定期限内对曹莹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予以重新答复；驳回曹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天津市国土房管局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如下：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1840号《告知书》援引上述规定，对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向曹莹进行告知。同时1840号《告知书》也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即履行了告知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其已经履行法定告知义务并说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曹莹的诉讼请求。曹莹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住建部未到庭，亦未书面陈述二审意见。在一审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曹莹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1840号《告知书》，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1、2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3.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4.天津市新建商品房预售资金监管开户证明，5.天津市商品房销售许可证及附图，6.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附图，7.建设用地批准书，8.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据3-8证明开发商已经有资金监管账户。同时，曹莹提交并出示《天津市新建商品房预售资金监管办法》作为支持其诉讼主张的法律规范依据。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天津市国土房管局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天津市国土房管局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明天津市国土房管局收到曹莹的政府信息申请；2.1840号《告知书》，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同时，天津市国土房管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条、《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九条作为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在法定举证期限内，住建部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信封，证明住建部收到了曹莹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2.提出答复通知书，证明住建部依法要求天津市国土房管局作出答复；3.《关于曹莹、梅建花复议我局信息公开告知书行政复议案件的答复意见》，证明天津市国土房管局向住建部作出了答复；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住建部作出了该复议决定书；5.邮寄信封及邮寄查询单，证明住建部向曹莹送达了复议决定书。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亦发表了质证意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曹莹提交的证据1、证据2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法院不予采纳；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欲证明的事实，法院予以采信。曹莹提交的法律规范依据并非现行有效的法律规范，法院不予认可。天津市国土房管局提交的证据2中的1840号《告知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法院不予采纳；证据1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欲证明的事实，法院予以采信。天津市国土房管局提交的法律规范依据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住建部提交的证据4中的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法院不予采纳；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欲证明的事实，法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并询问各方当事人，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因此，行政机关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应当具有明确的结论，并符合上述法定方式。本案中，天津市国土房管局作出的1840号《告知书》并未依照上述规定说明对曹莹申请的信息是否应予公开，或者未予公开属于何种情形，该告知内容没有明确的结论，不符合上述法规规定，该告知书应予撤销，住建部作出的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一并应予撤销。天津市国土房管局应针对曹莹的信息公开申请调查、裁量后重新作出答复。天津市国土房管局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菲代理审判员    张美红代理审判员    徐钟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张馨心书 记 员 易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