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刑终296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乐生，男，1955年8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大学文化，原任金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调研员、高级统计师，家住义乌市，现住义乌市。2015年2月3日因本案被浦江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曹红光、朱涛，浙江金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乐生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2016）浙0726刑初87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蒋乐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金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蒋乐生及其辩护人曹红光、朱涛，鉴定人王某、证人季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1年3月至2002年3月，被告人蒋乐生担任义乌市江东街道党委书记，主持街道党委全面工作；2002年4月至2005年9月，担任义乌市建设局局长，主持该局全面工作，兼管人事、财务、审计等工作，联系办公室、散办、墙改办等工作；2005年9月至2011年7月担任金华市建设局副局长、党委委员，协助局长分管计划财务、干部人事、政策法规、信访、古某建设与管理等工作，联系政策法规处、计划财务处、市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市古子城管委会建设管理办公室；2011年7月至2011年9月，担任金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党委委员；2011年9月至今担任金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调研员，协助做好重点工程建设工作。
被告人蒋乐生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共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3624416.95元（以下均以人民币计）。具体如下：
1、2001年下半年一天，义乌市丹迪纺织有限公司的乔某，为了求得时任义乌市江东街道党工委书记的被告人蒋乐生在江东街道东苑工业园购买土地的帮忙和照顾，在被告人蒋乐生家中送给蒋乐生一张内含50条硬壳中华香烟的烟票（每条硬壳中华香烟价值380元），共计价值19000元。被告人蒋乐生予以收受。
2、2005年10月份，义乌市城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乡公司”）老板方某2和杨某1，为了感谢被告人蒋乐生在担任义乌市建设局局长期间对其公司在义乌市西城路288号地块联排别墅建设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审批事项上的帮忙和照顾，将西城路288号2幢2单元价值380万元的联排别墅以70万元的低价卖给蒋乐生。被告人蒋乐生予以收受。
3、2006年7月份，浙江金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绣公司”）老板金某，为了感谢被告人蒋乐生在担任义乌市建设局局长期间对审批其公司房地产开发项目规划调整方案上的帮忙和照顾，购买丰田皇冠轿车（车牌号为浙Ｇ×××××）一辆送给蒋乐生，价值402780元。被告人蒋乐生在使用该辆轿车期间，金绣公司又为其支付共计88951.95元的车辆购置税、保险费和维修费。被告人蒋乐生均予以收受。
4、2006年下半年一天，义乌市九州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老板吴某1为感谢被告人蒋乐生在担任义乌市建设局局长期间，对其公司开发的“芳草园”、“金福源”房地产项目审批上的帮忙和照顾，以及为继续与时任金华市建设局副局长的蒋乐生搞好关系，在被告人蒋乐生家楼下送给蒋乐生四张中石化加油卡，每张价值5000元，共计价值2万元。被告人蒋乐生予以收受。
案发后，被告人蒋乐生家属向浦江县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人民币300万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蒋乐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蒋乐生已退出的赃款人民币300万元，由扣缴机关直接上缴国库。继续向被告人追缴赃款624416.95元，上缴国库。
被告人蒋乐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蒋乐生为购买义乌市西城路288号2幢2单元房屋已支付1028790.1元及契税29329.5元，原判仅认定已支付70万元错误，且原判认定前述房屋价值的主要依据浦江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房屋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存在重大错误，无法真实反映房屋的价值，故原判认定该笔受贿金额310万元证据不足；丰田皇冠轿车系相关公司配备给蒋乐生的工作用车，且已归还，该车辆及相应的保险费、修理费等支出不应认定为收受的财物，该节事实认定为受贿错误；原判违反“上诉不加刑”原则，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出庭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违反刑事诉讼法规定的“上诉不加刑”原则，应予纠正。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蒋乐生受贿的事实，有证人乔某、方某2、杨某1、金某、吴某1、杨某2、楼某,4、黄某,4、耿某、刘某的证言，义乌市建设局批复文件，房产登记档案资料，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买卖契约，付款凭证，欠条，关于房屋的价格鉴定结论书，机动车登记凭证，购车发票，购置税完税信息，支付保费及维修费的发票，车辆保单，干部任免文件，班子成员分工文件，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蒋乐生亦供认在案，所供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方某2、杨某1的证言与被告人蒋乐生的供述及付款凭证相印证证明，蒋乐生为购买义乌市西城路288号2幢2单元房屋仅支付70万元。2、鉴定结论是由适格主体作出，程序合法，结论与义乌市城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杨敏、陈文英、吴文能签订的购买价为人民币380万元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被告人蒋乐生妻子杨某3出具的欠购房款人民币300万元的欠条，证人方某2、杨某1、楼某,4的证言及被告人蒋乐生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鉴定人王某也出庭对鉴定结论的形成作出了说明，应作为本案依据予以采纳，原判认定房屋价值380万元的依据充分。3、证人金某、吴某1、黄某,4、耿某、刘某的证言与原审被告人蒋乐生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明，为感谢蒋乐生在担任义乌市建设局局长期间，对浙江金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西景园项目提供的帮助，该公司根据蒋乐生提出的购车要求，于2006年购买丰田皇冠轿车一辆送给蒋乐生，并支付蒋乐生使用过程中的相关费用，为逃避法律制裁将该车登记在公司名下。证人季某出庭作证，也印证了上述证据所证实的内容。故原判认定该节事实构成受贿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乐生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蒋乐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300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原判在本案发回重审后，未有新的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加重了对被告人蒋乐生的刑罚，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原判并处的罚金亦过高，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6）浙0726刑初87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浦江县人民法院（2016）浙0726刑初87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
三、被告人蒋乐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3日起至2025年4月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 江
审 判 员 唐 骥
代理审判员 江菊敏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徐 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