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苏民申1736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鲍林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丁文玉。委托代理人徐明，江苏海瑞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姜荣飞。委托代理人徐明，江苏海瑞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鲍林观因与被申请人丁文玉、姜荣飞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盐商终字第0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鲍林观申请再审称：1、鲍林观系企业法律顾问，具备相应的执业资格，并非二审判决认定的未经司法行政机关批准执业的非法的服务人员。2、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二审判决适用司法部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的批复认定丁文玉、姜荣飞无需支付诉讼代理费报酬欠缺依据。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再审本案。丁文玉、姜荣飞提交意见认为，1、鲍林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规定的诉讼代理人应具备的条件，从事诉讼代理的法律服务人员必须是律师或者法律工作者。公民进行代理并非有偿代理，企业法律顾问资格只能在企业范围内从事法律服务，不得对外为当事人提供有偿的诉讼代理。2、诉讼代理涉及到诉讼制度，是一种特殊的服务行业，司法部是国家法律服务的主管部门，对法律服务市场在全国范围内进行统一管理，而相关规定明确任何单位和个人未经司法行政机关批准，均不得面向社会提供有偿法律服务。综上，请求驳回鲍林观的再审申请。本院审查查明：2013年7月28日，鲍林观与丁文玉、姜荣飞签订《授权委托书（推荐函）》，约定丁文玉、姜荣飞委托鲍林观代理其与曹剑钢、江苏中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顺公司）申请执行纠纷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诉讼、仲裁，接受法律文书，申请强制执行，上诉、申请再审，申请检察建议或者抗诉等与本案有关的一切诉讼与非诉讼事项的特别处理权，推荐单位为东台市宇宙经济信息咨询服务中心。同日，丁文玉、姜荣飞在鲍林观提供的《承诺书》和《劳动合同书》上签名。《承诺书》载明：关于中顺公司、曹剑钢与本人所发生的执行案件委托鲍林观担任特别授权代理人。如果追回此款给我，我自愿从拿到的款中给付标的额的20%人民币给鲍林观。随后丁文玉、姜荣飞先行支付鲍林观1万元。另查明，丁文玉、姜荣飞、陈树铭因与曹剑钢、中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向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台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东台法院作出（2010）东民初字第01566号、第01567号民事判决，（2011）东民初字第00316号民事判决，判决曹剑钢给付丁文玉等人工程款80余万元，中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前述判决生效后，丁文玉、姜荣飞、陈树铭申请执行，执行中东台法院向无锡华厦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要求冻结、提取中顺公司在无锡华厦公司的工程款60万元。此后无锡华厦公司擅自将冻结、提取的工程款60万元支付给中顺公司。东台法院向无锡华厦公司发出限期追回60万元的通知，无锡华厦公司提出异议。2013年7月18日，东台法院作出（2013）东执异字第0015号民事裁定，撤销东台法院作出的（2011）东执字第1068号、第1069号、（2012）东执字第113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要求异议人协助提取60万元工程款的部分；撤销东台法院于2012年12月3日作出的责令追回财产的通知；驳回无锡华厦公司要求撤销冻结60万元工程款的异议请求。丁文玉、姜荣飞不服东台法院作出的（2013）东执异字第0015号民事裁定，委托鲍林观作为代理人向原审法院申请复议，该院作出（2013）盐执复字第0018号执行裁定，驳回丁文玉、姜荣飞的复议申请。丁文玉、姜荣飞不服（2013）盐执复字第0018号执行裁定，鲍林观作为丁文玉、姜荣飞的代理人向本院提出申诉。2014年4月10日，本院向丁文玉、姜荣飞出具（2014）苏执监字第0024号通知书，认为丁文玉、姜荣飞申诉责令无锡华厦公司限期追回60万元财产的理由成立。2014年9月，东台法院从无锡华厦公司执行扣划中顺公司的债权60万元，该款到账后，东台法院收取诉讼费8482元、丁文玉领取案件款151396元、姜荣飞领取案件款240122元、陈树铭领取案件款20万元。2015年1月12日，鲍林观向东台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丁文玉、姜荣飞给付劳务报酬1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鲍林观以公民身份接受丁文玉、姜荣飞的委托参与诉讼执行案件的申诉、复议等事宜，丁文玉、姜荣飞以出具承诺书的形式，约定从拿到的款项中按标的额的20%支付鲍林观报酬，双方形成诉讼代理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推荐的公民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从鲍林观提供的授权委托书、承诺书、劳动合同书、相关法院的裁定书及通知书等证据来看，鲍林观以公民身份进行代理符合法律规定。鲍林观已完成丁文玉、姜荣飞委托的代理事务，丁文玉、姜荣飞辩称双方委托代理合同无效，依法不予采信。关于鲍林观主张丁文玉、姜荣飞给付11万元报酬的问题。司法部《关于公民个人未经批准不得从事有偿法律服务的批复》规定“目前除律师事务所、公证处、基层法律服务所和经司法行政机关批准的其它社会法律咨询服务机构外，其它任何单位和个人未经司法行政机关批准，均不得面向社会提供有偿法律服务。”依据前述规定，公民未经司法行政机关批准不得面向社会提供有偿法律服务。另外，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批复精神，未经司法行政机关批准的公民个人与他人签订的有偿法律服务合同，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但对于受托人为提供服务实际发生的差旅等合法费用，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给予支持，故对于鲍林观以公民身份代理诉讼执行事宜，要求丁文玉、姜荣飞支付劳务报酬11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鲍林观为完成代理事务付出一定的劳务，对于鲍林观在完成代理事务中实际发生的差旅等合法费用，丁文玉、姜荣飞应当予以支付。鉴于鲍林观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且丁文玉、姜荣飞已实际支付鲍林观1万元，故对鲍林观处理委托事务付出的劳务及其他支出费用不再予以考虑。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9日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0194号民事判决：驳回鲍林观的诉讼请求。鲍林观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2015）盐商终字第032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院认为：一、以公民身份接受委托参与诉讼活动，不得以牟取经济利益为目的收受委托人的服务费用。企业法律顾问不得对外从事诉讼代理或辩护业务，鲍林观虽有企业法律顾问执业证书，但其并非以企业法律顾问身份代理该企业的诉讼活动，故其签订案涉协议的实质是以公民个人身份代理诉讼案件。公民诉讼代理是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所规定的特定关系而形成的委托代理行为，受托人既非律师亦非法律工作者，并非在从事诉讼代理的执业行为。如允许受托人以诉讼代理的方式牟取经济利益，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三条关于禁止未取得律师执业证书的人员从事诉讼代理业务的规定，亦与设立公民诉讼代理制度的初衷相背离，不利于规范法律服务秩序。二、欠缺证据证明鲍林观处理案涉委托事务的必要费用已超出丁文玉、姜荣飞已向其支付的数额。《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在对重庆高院的答复》明确，未经司法行政机关批准的公民个人与他人签订的有偿法律服务的合同，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但对于受托人为提供服务实际发生的差旅等合法费用，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给予支持。二审判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前述答复精神，认定丁文玉、姜荣飞对鲍林观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应予支付，该认定正确。鉴于该二人已向鲍林观支付1万元，且无证据证明案涉委托事务所需的必要费用已超出该数额，故对鲍林观要求其他费用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鲍林观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鲍林观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管 波代理审判员 关 倩代理审判员 许俊梅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杨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