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娄中民一终字第5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住所地涟源市六亩塘镇芙蓉路。
负责人李超霞，该院党支部书记。
委托代理人李琦，该院副院长。
委托代理人田继承，涟源市楚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布英，农民。
委托代理人刘永星，农民。
委托代理人梁文彬，湖南振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涟源市人民法院（2013）涟民一初字第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系非营利性（政府办）乡镇卫生院。2008年9月12日，原告谭布英因“右输尿管结石”，以罗田香的名义在涟源市人民医院行“右输尿管切开取石术”。2008年10月29日，原告谭布英因“腹痛伴恶心感及腰部轻微疼痛4年”，以罗田香的名义入住被告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进行诊断治疗，被告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的诊断为：1、双肾多发性结石；2、左肾囊肿。2008年10月30日，被告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为原告谭布英行“左肾切开取石＋囊肿切除术”，术后原告谭布英多次出现血尿，被告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多次采取“输血”、“止血”、“冲洗膀胱”等治疗措施。原告谭布英的主治医师为被告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院长肖治才，为原告谭布英行切开取石术的医师为刘秧和，刘秧和的医师执业证书显示其为涟源市人民医院临床外科专业医师。2008年11月8日，原告谭布英的病情恶化，经抢救脱险，被告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向原告家属下发了《病危通知书》。2008年11月9日，被告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拟为原告谭布英行“左肾切除术”，因原告谭布英病情突变，当日下午原告谭布英以罗田香的名义转至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泌尿科治疗。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对其入院诊断为：“左肾多发性结石术后并出血”，补充诊断为：中度贫血，右输尿管上段结石术后，尿路感染，急性肾功能不全，低钾、钠、钙血症，双肾积水。同日，行“经导管左肾动脉造影＋介入止血”术。术后诊断为左肾中盏动脉主干支出血。原告谭布英在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于2008年12月3日以罗田香的名义转入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泌尿外科住院治疗7天，于2008年12月9日出院。2010年5月24日，原告谭布英到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14天，于2010年6月7日出院。之后，原告谭布英多次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5月7日，被告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向原告谭布英出具了收到117081.4元票据的收条（其中包括医药费发票28131.4元，白纸发票88950元）。2012年6月25日，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娄底市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鉴定，根据鉴定材料，专家组分析认为：“（一）依据患者2008年10月29日入住医方时临床征象资料，该患者具备‘左肾切开取石术’手术指征，术中术后出血亦为该类手术常见并发症。（二）依据2006年1月1日施行《湖南省各级综合医院手术分类及批准权限规范》，目前医方无证据表明其医疗机构和为患者施行手术的医务人员具备该类手术资质，存在违规过错。××患者该手术术后反复出血导致病情变化等损害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三）患者于2010年5月28日（距患者入住医方19月许）因‘左肾重度积水、左肾功能基本丧失’等病情在外院行‘左肾切除术’。患者‘左肾重度积水、左肾功能基本丧失’等病情，主要系患者自身‘泌尿系结石病情、手术瘢痕狭窄及血肿机化’等肾后梗阻原因所致。上述分析表明：医方应对患者行‘左肾切开取石术’导致反复出血及病情发展变化等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对患者‘左肾切除术’后果承担轻微责任。综合上述因素，医方应对本次医疗事故承担主要责任。”2012年7月10日，娄底市医学会作出湘娄医鉴（2012）1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本病例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为三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2012年6月7日，原告谭布英到涟源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于2012年6月21日出院，花费医疗费6630.66元（其中已通过医疗保险报销4099元）；2012年8月7日，原告谭布英在涟源市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69元；2012年9月10日，原告谭布英在涟源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45元；2014年8月12日，原告谭布英在涟源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56元；2012年9月28日，原告谭布英在湖南省娄底市湘中煤炭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30.5元；2012年10月24日，原告谭布英在涟源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97元；2012年10月31日，原告谭布英到涟源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于2012年11月10日出院，花费医疗费4854.08元（其中已通过医疗保险报销3306元）；2013年1月2日，原告谭布英到涟源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于2013年1月10日出院，花费医疗费3539.46元（其中已通过医疗保险报销1957元）。之后，原告谭布英多次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门诊治疗：2013年3月4日至2013年3月9日期间，花费医疗费4492.4元；2013年10月24日至2013年10月25日（2013年12月17日出具的发票），花费治疗费2730.1元；2014年1月14日至2014年1月15日，花费医疗费2956.40元；2014年5月8日至2014年5月9日，花费医疗费2865.10元；2014年6月21日，花费医疗费5130.9元；2014年8月13日，花费医疗费5696.10元；2014年10月13日，花费医疗费1967.10元；2014年11月23日，花费医疗费1697.20元；2015年1月4日，花费医疗费2574.9元；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1月16日，花费医疗费4422.7元，以上合计50035.6元（其中报销9362元）。2012年9月12日，原告谭布英的伤情由湖南振瀚律师事务所委托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参照GB／T16180-2006的规定于2012年12月26日作出娄星司鉴（2012）临鉴字第442号司法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谭布英现愈况属叁级残，终身存在特殊医疗依赖，部分护理依赖；2、从××医疗费用凭医疗发票审核认可；3、从2008年10月30日左肾结石取石术后出血，术后一年内经多家医院检查，贫血，建议术后第壹年给予适当营养补助费用；4、××患者医疗费用住院期间及门诊检查日每日护理壹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申请对原告谭布英的伤残等级、医疗××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法院于2013年10月23日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该中心于2013年11月6日作出（2014年12月8日送达至法院）湘雅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1198号司法鉴定意见：“谭布英一侧肾切除，对侧肾功能不全失代偿期构成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谭布英目前无护理依赖。”花费鉴定费等合计6833元（原、被告合计预交鉴定费14000元，其中原告谭布英预交3000元，被告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预交11000元，现法院账户上剩余7167元）。2013年11月13日，被告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向法院提交了原告谭布英以“罗田香”名义于2008年9月期间在涟源市人民医院行“右输尿管切开取石术”的病历资料，并提出要求对被告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在诊疗原告谭布英中的医疗事故及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中的过错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因被告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未提交原告谭布英在该院就诊的原始病历资料，原告谭布英拒绝进行过错程度重新鉴定。被告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提出原告谭布英现有××情、手术瘢痕狭窄及血肿机化”等肾后梗阻原因所致，被告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仅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轻微责任。2013年5月7日原告谭布英诉至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谭布英主张伤残赔偿金按2015年度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570元的标准计算，同时，在庭审过程中，原告谭布英主张的各项损失计算至2015年1月16日止。另查明，2014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3414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455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谭布英在被告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处就医治疗，被告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明知其不具备实施该类手术的资质以及为患者施行手术的医务人员不具备实施该类手术的资格，仍为原告谭布英施行该类手术，被告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存在重大过错，而其过错××原告谭布英所受到的身体损害后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且在被告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申请重新鉴定的过程中，依原告谭布英的申请，法院书面通知要求被告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向法院提交原告谭布英在被告处就诊的病历资料原件，被告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以病历资料原件丢失为由拒绝提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依法可推定被告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存在过错。综上，被告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应对原告谭布英所受到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主要民事责任，酌定其责任为90%。但原告谭布英在入住被告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治疗之前，就患有“左肾多发性结石并积水”，故酌定原告承担10%的责任。根据原告谭布英的主张，结合鉴定意见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原告谭布英的损失作出如下认定：1、医疗费，结合原告谭布英向法院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截至2015年1月16日，原告所花费的医疗费为50035.6元（不包括2012年5月以前的，其中医保报销9362元）；2、误工费，计算至原告谭布英定残前一日，结合原告谭布英的主张，认定10000元；3、护理费，结合原告谭布英的住院、门诊治疗情况和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的规定，护理期间计算至2013年10月22日止为1820天；自2008年10月29日计算至2013年10月22日止，其中原告谭布英住院、门诊治疗合计97天（该97天的护理费按每日护理壹人计算，其余天数的护理费按每日护理壹人的50%计算）；自2013年10月23日计算至2015年1月16日，原告谭布英住院、门诊治疗合计14天（该段时间的护理费按每日一人计算）。原告谭布英未提交护理人员误工损失的证明，其护理费结合原告谭布英的主张，按2014年度湖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的行业平均年收入34550元计算，故护理费可认定90072元（7200元（法院核算为34550元／年÷365天／年×111天=10833元，原告谭布英主张7200元）＋34550元／年÷365天／年×1723天×50%＋34550元／年÷365天／年×14天］；3、住院伙食费，原告谭布英2012年5月以后在涟源市人民医院住院32天，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门诊治疗10次，共19天，以上合计51天，结合原告的主张，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费为958元；4、交通费，结合原告谭布英自2012年5月以后的就诊情况和原告谭布英的主张（原告谭布英主张的交通费合计为5447.5元），法院酌情认定4150元；5、残疾赔偿金，因法院在审理时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3414元，结合原告谭布英的伤残情况，可认定为318430.4元（23414元／年×（20-3）年×80%］；6、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谭布英的伤残情况，法院酌情认定40000元；7、营养费，结合原告谭布英的伤残情况，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0元；8、司法鉴定费700元、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花费鉴定费6833元。以上合计531179元，被告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应承担其中的478061.1元。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向原告谭布英一次性赔偿各项经济损失478061.1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谭布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被告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负担2700元，其余部分由原告谭布英负担。
上诉人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包含了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且按照湖南省的司法实践，精神抚慰金最高不超过5万元。被上诉人谭布英构成三级伤残，其精神抚慰金仅为3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40000元明显过高；2、被上诉人谭布英提交的88950元白纸发票，其中很多交通费、车旅费、伙食费应由被上诉人谭布英负担，且存在部分发票多报和重报的情形，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错误。该证据亦××本案无关，上诉人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将另案起诉；3、被上诉人谭布英2008年9月就因双肾及输尿管多发性结石、双肾严重积水、肾功能不全住院。其到上诉人处治疗时已年近60岁，身患××，病情严重，被上诉人谭布英治疗该部分医药费应由其自行负担。上诉人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作为公益性医疗单位，并非营利性机构，且效益差，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承担90%的责任不当。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上诉人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应只承担60%-70%的责任为宜；4、被上诉人谭布英提交的病历资料和鉴定意见中并未强调加强营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承担营养费错误；5、被上诉人谭布英是从2008年开始住院，其护理费、误工费应按照2008年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2014年的标准计算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谭布英答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不包括精神损害赔偿金。被上诉人谭布英构成三级伤残，一审法院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是正确的；2、被上诉人谭布英在2012年5月前花费的费用虽存在部分票据是白条，但是上述票据均是被上诉人谭布英亲属出具，上诉人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的相关负责人亦予以认可，且出具了盖有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一审时被上诉人谭布英所主张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标准中亦不包括2012年5月前上诉人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自愿承担的费用，且上诉人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决定另行起诉，则2012年5月之前的费用不属于二审法院的审理范围；3、上诉人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违背相关法规，在明知不具备开展三类手术的资质，且未完善相关术前检查的情况下，违反操作规则为被上诉人谭布英进行手术。术后被上诉人谭布英大出血，但上诉人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在缺乏相关诊疗条件的情况下，隐瞒相关事实，其医疗行为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在一审中虽申请重新鉴定，但其未能向法院提交被上诉人谭布英就诊的病历资料原件，且其提交的手术记录的纸张大小、医院名称××其他病历资料不一致，存在伪造病历的行为。故上诉人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以单位性质和经济状况为由妄图减轻其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对被上诉人谭布英的损失承担90%的责任并无不当；4、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娄星司鉴（2012）临鉴字第442号鉴定意见明确被上诉人谭布英术后第一年须适当加强营养，上诉人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并未就该问题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谭布英承担营养费是合法的；5、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间是2015年2月16日，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4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570元计算，其护理费应当按照2014年湖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的行业平均年收入34550元计算，一审法院按照2013年的相关标准计算上述费用系对被上诉人谭布英的不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审法院所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明知该医院及其医务人员均不具备开展“左肾切开取石术”的资质，仍然为被上诉人谭布英实施该手术，导致被上诉人谭布英在术后出现反复出血及病情发展变化等损害后果，故上诉人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存在重大过错，理应对被上诉人谭布英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无正当理由拒绝提供被上诉人谭布英在该医院就诊的原始病历资料，导致无法对上诉人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的过错行为××被上诉人谭布英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度进行鉴定，且娄底市医学会在湘娄司鉴（2012）1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中亦认为上诉人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应承担主要责任，故原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上诉人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对被上诉人谭布英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9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称只应承担70%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次事故造成被上诉人谭布英三级伤残，给其身心带来严重损害，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4万元、营养费1万元，并无不当。本案于2015年2月16日一审辩论终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对被上诉人谭布英的损失应按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4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计算，故本院对上诉人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主张应按照2008年度湖南省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标准计算被上诉人谭布英的损失的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上诉人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在2012年5月7日前已为被上诉人谭布英支付的款项，不包含在本案被上诉人谭布英所主张的范围内，故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上诉人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如有异议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上诉人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诉讼费100元，由上诉人涟源市六亩塘镇卫生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纲礼
代理审判员 王晶晶
代理审判员 刘 聪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刘 琦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