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中法民终字第7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某
委托代理人鲜继华，西充县晋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南三段1号2栋2单元15层3号。
法定代表人覃本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参，四川源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充县车龙乡人民政府，住所地：西充县车龙乡场镇。
法定代表人赵运福，乡长。
委托代理人刘高裕，西充县双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郭某某、上诉人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因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14）西充民初字第1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鲜继华，上诉人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参，被上诉人西充县车龙乡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高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31日，西充县道桥建设服务公司为发包方，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为承包方，双方签订了《西充县双凤镇至车龙乡路面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由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修筑西充县双凤镇至车龙乡路面工程。事发地下水道井口周围以前未硬化，井深超过1.5米，井口无盖，四周有高出路面20公分左右的石头，作为防护措施。2012年6月11日晚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连夜进行场镇道路硬化施工，拆除该处下水道井口周围石头，将井口周围硬化，与周围路面齐平。2012年6月12日早上6时左右，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施工人员覆盖了塑料薄膜在路面上作保养措施，下水道井口一并覆盖，未设置警示标志及安全防护措施。当天早上郭某某经过该地段，抄近路走施工路面，掉入塑料薄膜覆盖的下水道井内摔伤。郭某某受伤后经车龙乡卫生院及双凤中心卫生院诊断后当日转至西充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外伤性脾破裂、失血性休克、胃挫伤穿孔、胰尾挫裂，左侧肋骨骨折，行剖腹检查、脾切除术、胃穿孔修补术，住院至2012年6月29日出院，共用去医疗费20,486.46元。郭某某出院后在西充县车龙乡花园寺村新农合门诊用去1,253元。2012年8月2日，郭某某自行到南充通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结论为外伤性脾破裂后脾切除七级伤残，需后续医疗费3,0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按壹人护理25天计算，用去鉴定费2,000元。审理中，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认可后续医疗费、营养费及护理时限的鉴定结论，但对郭某某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不服，申请按《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进行重新鉴定。重新鉴定期间，各方当事人共同选择由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郭某某坚持要按《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鉴定，经立案庭多次通知其参加鉴定后，郭某某拒绝参加鉴定。立案庭遂将郭某某的病历资料交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按《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鉴定。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后，出具鉴定意见为：郭某某外伤性脾破裂后脾切除为八级伤残，胃挫伤穿孔修补术后为十级伤残，胰尾修补术后为十级伤残。鉴定费用900元由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
另查明：郭某某。郭某某之妻廖某某，生于1954年5月6日。经郭某某所在村委会和乡政府以及证人赵林森、黄玉芬等证明郭某某多年来一直居住在西充县车龙乡场镇，从事个体服装经营。
同时查明：2013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368元，2013年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1,795元。
郭某某受伤后，经有关部门多次调解，未达成一致意见。鉴于郭某某受伤调解未果，家里又在修建房屋，经济紧张，为化解矛盾，西充县车龙乡人民政府于2014年1月28日支付郭某某现金50,000元，郭某某承诺同意西充县车龙乡人民政府在解决其家庭各方面的困难补助款中予以扣回。2014年6月3日，郭某某向西充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西充县车龙乡人民政府进行赔偿。郭某某起诉的案件受理费5,050元已由西充县车龙乡人民政府垫支。庭审中，西充县车龙乡人民政府要求返还55,050元现金，郭某某称此款属于政府给付的困难补助，不应返还。郭某某起诉后，因郭某某聘请律师，西充县车龙乡人民政府为郭某某解决了5,000元诉讼代理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1、各方责任承担：西充县车龙乡人民政府非工程发包方，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施工路段的管理义务已转移给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郭某某出事的下水道井口处于施工范围内，施工期下水道井口的管理义务属于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在施工中搬走施工处下水道周围石栏并用薄膜覆盖施工路面和该处下水道，未树立明显警示标志和采取相应安全措施，留下安全隐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对郭某某受伤承担相应侵权责任。郭某某自己明知街道硬化施工，路面覆盖有薄膜，处在保养阶段，不应在薄膜上面行走，且多年来一直居住在车龙乡场镇，对街道路况熟悉，应当知道路面上有下水道井口，其在没有了解施工后下水道口是否盖有井盖的情况下,冒然进入硬化工地，对伤害的发生有一定过失，应当对自身的身体损害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确定由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80%的责任，郭某某承担20%的责任。2、关于伤残鉴定应依据的标准。《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是《工伤保险条例》的配套国家标准，《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并非针对平等主体之间民事案件的配套标准，是针对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鉴定，体现了对因工伤、职业病致残劳动者较强的保护性平衡取向。根据本案的事实、郭某某的起诉对象及其诉讼请求,本案系普通人身损害赔偿的侵权民事案件,并非劳动争议及工伤保险案件，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鉴定伤残等级，其处理结果能够更公平地权衡双方的利益，故郭某某主张在本案中依据《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进行伤残等级评定不当,其提交的依据该标准对郭某某作出的伤残等级结论,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郭某某拒绝参加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只能根据郭某某提交的病历委托鉴定，郭某某应当承担拒绝参加重新鉴定的相应后果。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进行鉴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其鉴定结论予以采信。郭某某的相关异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郭某某自行委托鉴定的后续医疗费、营养费、护理期限的结论，因其他当事人认可，原审法院予以采信。3、郭某某因伤受到的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合计24,739.46元；误工费13,931.66元；护理费2,000元；交通费3,1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6,000元；残疾赔偿金121,681.92元（22,368×17×0.32）;鉴定费2,900元。以上费用合计186,940.04元，由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80%为149,552.03元，郭某某承担20%为37,388.01元。4、郭某某请求的被扶养费人生活费问题。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郭某某未举证证明其妻子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以及扶养人情况，且夫妻双方年龄均超过60岁，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5、郭某某请求的商业经营损失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赔偿郭某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49,552.0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二、驳回郭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由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000元，郭某某承担525元。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郭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全额赔偿上诉人应当获得的各项经济损失；原、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强行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评定上诉人的伤残等级于法无据。二、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于法无据。三、原审法院剥夺我对妻子的扶养义务，实属不该。四、被上诉人必须赔偿上诉人的服装损失款8,000元。
针对上诉人郭某某的上诉，上诉人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郭某某明知事发路段不能走还要走，广播也通知了周围的百姓事发路段在施工，原审判决只给其划分20％的责任已经照顾了他。对上诉人郭某某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郭某某本人已经不符合抚养人标准。上诉人郭某某主张的服装损失款不应纳入赔偿范围。
针对上诉人郭某某的上诉，被上诉人西充县车龙乡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郭某某的诉讼请求；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郭某某并未在上诉人的工地上摔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事发地点系前后封闭的施工现场，在早晨6时许刚刚完成路面混凝土的浇筑，并用薄膜覆盖保养，是禁止行人通行的，施工方的现场值班人员根本不会允许行人通行，更不会允许行人早上到刚刚浇筑的混凝土街面上“跑操”。2、郭某某提供的证人并未亲眼见到郭某某在我司的工地摔伤，其证言不应被采信。3、郭某某提供的证人证言与西充县公安局双凤派出所的调查笔录相互矛盾。2012年6月20日，西充县公安局双凤派出所询问郭某某的笔录中郭某某对事发经过的记载为：2012年6月12日早上7点多钟，我路过车龙乡龙江大道下半段正在补修的路时，路面上都铺有薄膜，看不到路面。我在上面走了几步，然后就掉了下去。我掉下去后人就摔在洞里，洞有1平方左右大，深有2米左右。我当时就感觉到左腹部痛，忍着痛顺着洞里的下水道管子爬上来。2012年6月13日，西充县公安局双风派出所询问饶德金的笔录对事发经过的记载为：2012年6月12日11点过，郭某某的妻子来找我，说人摔倒了。我和项目部的老魏随她到了车龙场镇龙江大道路边的下水道检查口。郭某某的妻子称其丈夫郭某某早上7点过滚到里面去了，是附近的一个妇女把郭某某拖出来的。2012年6月13日，西充县公安局双凤派出所询问罗本书的笔录对事发经过的记载为：2012年6月12日上午9点过，郭某某到车龙乡卫生院来看病治疗，由我接的诊。郭某某称路过场镇修路的地方，走到一个胶纸遮盖的井口处时确实没有注意，一脚踩空，侧身栽倒下去了。二、我司在进行施工时，已经尽到了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我司在施工时，设置了禁止通行的警示标志，在施工现场堆放了土方、沙石阻挡行人、车辆进入，并在施工前反复广播宣传，要求行人远离施工现场。同时，在施工硬化的井口用木棒进行了标示。三、即使郭某某不慎跌入案涉下水道检查井受伤，该市政设施的所有权及管理单位西充县车龙乡人民政府依法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在我司进场施工前，该井亦无明显的警示标志。我司进行街面的硬化施工是基于帮乡政府硬化街道，乡政府借用我司现有材料、设备及人员，减少单独硬化街道的费用而已，双方无书面施工合同约定各自的权利义务，我司与乡政府之间成立帮工法律关系，致人损害后果也应由被帮工人乡政府承担。四、郭某某是居住、生活在农村的农民，其收入来源地、消费地均在农村，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针对上诉人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上诉人郭某某答辩称，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履行安全防范义务，其施工范围内并无警示标志，尤其是下水道井口，仅用薄膜覆盖后更未设立警示标志。郭某某在场镇从事个体服装业务多年，且属失地农民，服装销售为其主要收入来源。郭某某受伤后，其服装门市部有一万多元的服装因受伤住院治疗而无法销售，致使这些服装滞销在家中，服装损失应纳入赔偿范围。至于本案该由西充县车龙乡人民政府担责还是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担责，与我没有直接的关系。
针对上诉人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西充县车龙乡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郭某某向本院提交其书面陈述一份，拟证明其受伤后曾被公安机关拘留，产生了维权损失。
对上诉人郭某某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西充县车龙乡人民政府均质证为，与本案无直接关联。
本案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司只承包了道路沥青路面，属油路，而事发路面为混泥土路面，不是该司的承包范围。
对上诉人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上诉人郭某某质证为，我方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郭某某受伤后，经西充县委政法委组织相关人员进行了多次调解，在调解中，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是承担了责任的，从未提出该街道是西充县车龙乡人民政府与小包工头临时签订的施工协议。
对上诉人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西充县车龙乡人民政府质证为，事发路段是一起发包给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的，本案进行了八次调解，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均参加了调解。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称该路段不属于其承包范围，无证据支撑。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原审中，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其委托代理人西充县晋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侯昌才于2014年6月20日对证人魏小林的调查笔录载明了以下内容：1、证人魏小林，男，汉族，47岁，住西充县晋城镇安汉大道三段119号。2、案涉事故发生时，魏小林系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聘请的现场施工管理人员，其知道现场情况。3、在施工现场，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进行了水泥硬化作业，直到2012年6月12日早上3时才完工。6月12日早上6点，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用塑料薄膜对路面进行全铺保养，因为水泥还没有凝固，是禁止行人通行的。4、当天（6月12日）上午10点过，郭某某的妻子来到工地，称郭某某掉到水坑里受伤了。后来，郭某某到我们的工地上来了，他说是倒栽在竖井里的，但我看他的头部没有受伤。他把衣服撩起，我们见到郭某某的肋部贴了几块膏药。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虽然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提交了《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司只承包了沥青路面，而事发路面为混泥土路面，不是该司的承包范围。但根据原审中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其委托代理人西充县晋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侯昌才于2014年6月20日对证人魏小林的调查笔录所载明的内容，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在其民事上诉状中自述的“事发地点系前后封闭的施工现场，在早晨6时许刚刚完成路面混凝土的浇筑，并用薄膜覆盖保养……”等内容，原审判决认定郭某某的受伤地点属于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的施工区域并无不当。其次，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称该司在施工区域已采取了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但其在本案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该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判决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应对郭某某受伤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同时，郭某某作为成年人，多年来一直居住在西充县车龙乡场镇，对街道路况熟悉，明知街道硬化施工，路面覆盖有薄膜，处在保养阶段，冒然进入硬化工地，对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依法应当对自身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西充县车龙乡人民政府虽是案涉下水道井的管理单位，但在事故发生当日，事发区域是由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在连夜进行场镇道路硬化施工，且因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拆除了该处下水道井口周围原有的石栏，使井口与周围路面齐平，并用薄膜进行覆盖了路面，致使路人无法及时发现道路潜在的危险，才导致了郭某某误掉入下水道井内受伤,故西充县车龙乡人民政府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综上,原审判决综合本案各类要素认定本案由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郭某某自行承担20%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郭某某的伤残等级鉴定标准问题。由于GB/T16180－2006《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是《工伤保险条例》的配套国家标准，GB/T16180－2006《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并非针对平等主体之间民事案件的配套标准，是针对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鉴定，体现了对因工伤、职业病致残劳动者较强的保护性平衡取向。《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一次性伤残赔偿标准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低，所以GB/T16180－2006《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和《工伤保险条例》两者配套能够平衡。如果一般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以GB/T16180－2006《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较高的伤残等级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较高的赔偿水平相结合，计算出的残疾赔偿金将过高，不利于公平地权衡双方当事人的利益。故司法实践中，一般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含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评残均应参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处理。本案系郭某某掉入下水道井内受伤后，选择以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西充县车龙乡人民政府为被告提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诉讼，故郭某某的伤残等级应参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处理。故原审判决对本案相关问题的认定符合人民法院对同类案件的裁判惯例，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郭某某主张的其妻廖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本案中，郭某某与其妻廖某某均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廖某某比郭某某年轻。在同一案件中，郭某某既已主张自己仍具有劳动能力，又主张其妻廖某某为被扶养人，其就应当举证证明廖某某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本案诉讼过程中，郭某某未举证证明廖某某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之规定，本案中，廖某某不符合法定的被抚养人条件，原审判决不支持郭某某主张的其妻廖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郭某某主张的服装经营损失问题。郭某某主张服装经营损失8,000元，因郭某某的该主张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郭某某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导致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虽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郭某某多年来一直居住在西充县车龙乡场镇，从事个体服装经营。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郭某某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和人民法院对同类案件的裁判惯例，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郭某某、上诉人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郭某某负担1,010元，由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世蓉
审判员 陈智慧
审判员 苟 豪
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赵叶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