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6民终24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际华三五一七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洞庭北路7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1860814346。
法定代表人：容三友，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胜，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小波，湖南金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美桂，女，196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团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格，湖南湘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灵雪，湖南湘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建平，男，196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团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雅捷轻钢活动板房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洞井镇和平村村民第一生活安置小区11栋20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1155767F。
法定代表人：夏建平，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金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国联市场北栋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2565945714A。
法定代表人：梁军，经理。
原审被告：湖南龙骧神驰装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青年路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2550745381B。
法定代表人：罗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金华，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德智，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际华三五一七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际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美桂、夏建平、长沙雅捷轻钢活动板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捷公司）、岳阳金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公司）及原审被告湖南龙骧神驰装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骧神驰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5）楼民三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际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胜、姚小波，被上诉人冯美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格、蒋灵雪，被上诉人雅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建平，被上诉人金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军，原审被告龙骧神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金华、廖德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际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发生事故时，张志宏系在完成金鹰公司的运输任务，金鹰公司应对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上诉人与金鹰公司签订的《送料入库业务运输承揽合同》，上诉人已将公司的全部送料和入库运输业务全部承包给金鹰公司，所有的运输业务都应当由金鹰公司来完成，而且司机张志宏当天执行的也是送料入库的工作任务，该工作任务是由金鹰公司来分配和管理的，故金鹰公司应为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张志宏虽为上诉人员工，但在本案中不能说明其履行的系上诉人司机的职责，而其实际上履行的系金鹰公司司机的职责，并且自运输承揽合同关系建立以来，张志宏就一直长期履行该职责。上诉人将员工张志宏指派到金鹰公司工作，由上诉人为其发放工资，是上诉人与金鹰公司协商的结果，其性质上可以理解为劳务派遣的行为。不能因上诉人为其发放工资，而忽略了承揽运输关系的实质，张志宏履行的系金鹰公司司机的职责，应当由金鹰公司承担主要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对事故发生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以冯美桂提供的“冯美桂的丈夫夏建平与际华公司机械厂殷主任的电话录音”（文字整理内容）来认定事故是因“轻钢大棚的搭建造成厂房之间的通道变窄、通道上空电缆线过低，导致车辆不能正常通行的事实，以及际华公司员工为使车辆进入曾推动脚手架”而导致的，属于事实没有查清。首先，该电话录音的文字整理内容属于断章取义，而证人殷石究描述的事故发生的经过，冯美桂在文字整理中故意以“未听清…”来掩盖事实真相；其次，从提问来看，系夏建平事先设计好的，其故意引诱证人做出了部分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再次，一审法院认定因厂房通道上空的电缆线过低，由上诉人工作人员用升降机将电缆线一端升起并推起脚手架挂起另一端电缆线使张志宏驾驶的货车通过，属于完全错误的事实认定。电缆线的高度略高于一层楼的高度在4米左右，脚手架的高度约高于1.5×5=7.5米，用7.5米的脚手架去挂4米的电缆线，用顶部撑起电缆线，显然是不可能的，否则电缆线会被撑断。然而，脚手架是立矩型的，没有挂钩，当时也没有人爬上过脚手架，根本就不可能用脚手架去挂电缆线。另外，张志宏驾驶的车辆高度为3.5米高，在此处通行已有多年，并且该电缆也已建成多年了，车辆行驶也一直没有问题，怎么就在被上诉人公司施工期间变得阻碍通行了呢？一审法院如此认定显然不符合逻辑，且与事实不符。3.雅捷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存在如下几个方面的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对脚手架的管理过失。雅捷公司作为施工主体，有义务对施工过程中的危险器械妥善安全管理，对于危险器械应当防止他人乱用和在他人使用时及时制止；其次，脚手架的摆放阻碍道路通行，雅捷公司存在管理过失；再次，对脚手架的使用过失。雅捷公司安装的脚手架超高，存在重大安全缺陷，使用脚手架不符合脚手架的相关管理规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夏建平也应当承担责任。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殷石究所描述的案件经过，是因为夏建平的车辆和雅捷公司的脚手架均有部分阻碍了道路通行，司机张志宏选择了请人移动脚手架，才导致了事故的发生，故夏建平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5.一审法院对冯美桂的过错认定过轻。一审法院在认定冯美桂过错时，没有对其也参与了推动脚手架的行为作出认定，其作为雅捷公司的员工，没有遵守脚手架的使用规则，在她和刘树香移动脚手架的过程中没有主动放开脚手架的刹车，从而导致了脚手架的倒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冯美桂仅承担10%的责任明显过轻。
冯美桂辩称，根据一审已查明的事实，脚手架系在张志宏的要求下推动的，雅捷公司没有阻碍车辆的通行，在本案中不存在过失，不应承担责任。答辩人并没有参与推动脚手架，事故发生时答辩人系背对脚手架，根本无法遇见脚手架会倒塌，故答辩人不应承担10%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雅捷公司、夏建平共同辩称，答辩人在施工过程中使用简易脚手架，系经上诉人同意。脚手架放在什么位置均由上诉人安排，要求推动脚手架及安排人员推动脚手架均系上诉人，故答辩人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鹰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龙骧神驰公司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并未将答辩人列为被上诉人，没有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同时本案其他当事人对原审判决均未提出上诉，故二审法院从程序上不应再行判决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的工作人员刘树春并非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他人受伤，其从事义务帮工过程中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帮工人承担。
冯美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际华公司、龙骧神驰公司共同赔偿其损失1226295.7元，并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美桂为雅捷公司员工，且与夏建平系夫妻关系。2015年1月3日，雅捷公司与际华公司签订了一份《活动板房合同书》，合同约定由雅捷公司在际华公司厂区内承揽轻钢大棚的搭建工程。同年6月1日，际华公司员工张志宏驾驶湘Ｆ×××××号货车进纸箱厂仓库装箱子，因轻钢大棚的搭建致使原厂房之间的通道变窄，架设在厂房之间的通道上空电揽线过低，造成湘Ｆ×××××号货车不能顺利进入仓库装货。在此情况下，际华公司工作人员用升降车将电揽线一端升起，并推动雅捷公司放置在轻钢大棚旁的脚手架挂起电揽线另一端，使张志宏驾驶湘Ｆ×××××号货车通过。张志宏驾驶湘Ｆ×××××号货车装货后驶出纸箱厂时，因先前移动的脚手架挡住了货车的出路，于是张志宏要求龙骧神驰公司随车装卸货物的员工刘树春及其他装卸工将脚手架挪开。刘树春在挪动脚手架的过程中，因未松开脚手架下面轮子上的刹车，致使脚手架受到推力后倒塌，将冯美桂压伤。冯美桂受伤后被送往岳阳市中医院抢救治疗3天，支出医疗费79767.39元。因伤情严重，冯美桂于6月4日转院至湖北省武汉市同济医院住院治疗38天，支出医药费501123.95元、转诊费6200元。7月12日，冯美桂在黄冈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66天，支出医疗费62670.08元。10月19日，冯美桂在黄冈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天,支出医药费7814.18元。11月6日，冯美桂在黄冈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8天,支出医疗费7261.20元。冯美桂共计住院治疗120天,支出医疗费664836.80元。冯美桂出院后在湖北省武汉市同济医院、黄冈市中心医院支出门诊治疗费17277元。2016年2月26日，黄冈楚剑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冯美桂的伤情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冯美桂的伤残程度综合评定为七级，后续治疗费预计为45000元左右（或据实计算），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270日，营养期为180日。冯美桂支付鉴定费1500元。另查明，雅捷公司为家庭式公司，2015年6月1日，冯美桂驾驶湘Ａ×××××号车辆送员工到际华公司轻钢大棚搭建工程现场，车辆停靠在轻钢大棚西侧围墙旁。冯美桂受伤后，夏建平向际华公司借款130000元，用于治疗冯美桂伤情，并出具了借条。际华公司向夏建平预支了工程款62000元。经冯美桂申请，一审法院先予执行了际华公司200000元，用于冯美桂住院治疗费。冯美桂的被扶养人为其父冯元发，1942年8月27日出生；其母詹凤英，1944年11月16日出生。冯元发、詹凤英体弱多病，无其他生活来源，随其子冯先才居住于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社区坤泰名居18栋一单元202室，由冯美桂四兄妹共同扶养。冯美桂主张冯元发、詹凤英的扶养期限为15年。
张志宏系际华公司员工，湘Ｆ×××××号车辆所有权人为金鹰公司。际华公司与金鹰公司虽签订了《送料入库业务运输合同》，但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2016年6月1日张志宏驾驶湘Ｆ×××××号车辆在纸箱厂装货的行为系受金鹰公司指派。一审审理过程中，张志宏到庭陈述其驾驶湘Ｆ×××××号车辆系受际华公司车队指派的。龙骧神驰公司虽与际华公司签订了《货物装卸合同》，但随车的装卸工只承担货物的装卸任务，并不承担对货物运输过程中路面障碍物的清除义务。龙骧神驰公司随湘Ｆ×××××号车辆的装卸工在移动脚手架过程中未收取任何报酬。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的侵权责任如何承担；2.冯美桂自身是否存在过错；3.冯美桂应获得的赔偿范围及赔偿标准的认定。关于焦点1，冯美桂被搭建的脚手架倒塌砸伤，其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侵权责任人的确定，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造成脚手架倒塌系因装卸工推动所致。根据《货物装卸合同》的约定，随车的装卸工只承担货物的装卸任务，并不承担货物运输过程中路面障碍物的清除义务。装卸工受湘Ｆ×××××号车辆驾驶员张志宏的指派帮忙移动脚手架且未收取任何报酬，其行为属于义务帮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装卸工刘树春在移动脚手架过程中不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情形，故张志宏应对冯美桂所遭受人身损害承担侵权责任。冯美桂请求龙骧神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张志宏受际华公司指派驾驶湘Ｆ×××××号车辆装货，其行为属履行职务行为，故际华公司应对张志宏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造成冯美桂损害的后果承担侵权责任。冯美桂请求际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正当，可予以支持。际华公司与金鹰公司虽签订了《送料入库业务运输合同》，但际华公司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发生事故时张志宏的装货行为系受金鹰公司指派，且张志宏并非金鹰公司员工或受金鹰公司指派从事运输活动，故际华公司主张金鹰公司应对冯美桂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雅捷公司依据与际华公司所签《活动板房合同书》的约定施工并无不当，造成厂房之间通道变窄、车辆不能顺利出入的原因与雅捷公司无关。脚手架为搭建活动板房的必用设备，脚手架并非自然倒塌，而系人力推动所致，且际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雅捷公司使用的脚手架违反了建筑法相关超高规定以及脚手架存在重大安全管理缺陷的依据，故际华公司主张雅捷公司应对冯美桂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际华公司认为夏建平所有的小车停放在通道上，阻碍了车辆的正常通行，应对冯美桂所受损害承担责任。但从事故现场来看，夏建平所有的湘Ａ×××××号车辆停靠在轻钢大棚搭建工程现场西侧围墙旁边，并未停放在通道上，阻碍湘Ｆ×××××号车辆顺利驶出的因素系先前移动的脚手架未放回原处所致。际华公司主张夏建平应对冯美桂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脚手架虽系受到外力作用后倒塌，但冯美桂作为雅捷公司员工,应当注意施工场地安全，其在脚手架倒塌过程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并结合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冯美桂对其自身所遭受的损害承担10%的责任。关于焦点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结合冯美桂的诉讼请求，其损失可确认为：（1）住院医药费664836.80元、门诊治疗费17277元、后续医疗45000元，共计727113.8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200元（120天×60元/天）；（3）营养费酌情支持3000元；（4）护理费13321.64元（40520元/年÷365天×120天）；（5）误工费按建筑业收入标准计算270天为28293元（38248元/年÷365天×270天）；（6）交通费1200元（120天×10元/天）；（7）残疾赔偿金230704元（28838元/年×20年×40%）；（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20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29251.50元（19501元/年×15年×40%÷4）；（10）鉴定费1500元。以上损失共计1061583.94元，际华公司应承担955425.55元（1061583.94元×90%），因其已借支冯美桂1300**元，先予执行200000元，相互抵扣后，际华公司还需支付冯美桂6254**.55元。际华公司预支夏建平工程款62000元，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双方可按合同约定结算。综上所述，际华公司员工移动脚手架后未放置原处，其车队驾驶员张志宏指示装卸工移动脚手架时将冯美桂砸伤，际华公司员作为用人单位依法应对冯美桂所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侵权责任。判决：一、际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冯美桂损失625425.55元；二、驳回冯美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际华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际华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发票1张、照片2张，并申请证人肖某、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际华公司与金鹰公司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以及雅捷公司具有过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后对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张志宏事发时驾驶的车辆系金鹰公司所有，但张志宏运输纸箱任务系受际华公司指派，工资亦为际华公司发放。倒塌的脚手架为雅捷公司所搭建，因脚手架阻碍了进出纸箱厂的通道，所以张志宏才要求随车的装卸工人刘树春将脚手架移开。在移动脚手架时，无雅捷公司的员工在现场制止或指导。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判关于当事人之间的责任划分是否正确。1.根据一审查明的情况以及二审庭审查实的情况（包括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造成本案事故的车辆系金鹰公司所提供，但驾驶车辆的司机张志宏系际华公司员工，张志宏运输纸箱任务亦为际华公司所指派，工资为际华公司发放，故金鹰公司与际华公司之间实为车辆租赁关系，如出租方提供的车辆无瑕疵，则在车辆租赁期间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均应由租赁方即际华公司承担。发生事故时张志宏系在履行职务行为，由此造成的损害后果由其用人单位际华公司承担，故际华公司应当对冯美桂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2.金鹰公司为车辆出租方，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根据合同约定，龙骧神驰公司的义务仅包括货物的装卸作业，而本案事故并非发生于货物的装卸过程中，刘树春虽为龙骧神驰公司员工，但其移动脚手架系应张志宏的要求，不属于龙骧神驰公司的装卸作业范围，故龙骧神驰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夏建平的停车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其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5.倒塌并砸伤冯美桂的脚手架系雅捷公司所搭建，雅捷公司未将搭建好的脚手架摆放在合理、安全的位置，阻碍了进出纸箱厂的车辆正常通行，且在他人移动脚手架时，未有雅捷公司的员工在现场制止或者实施正确的指导，导致脚手架被人推倒，其对于事故的发生亦具有过错，应当对冯美桂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6.冯美桂忽视自身安全，疏于观察，对于损害的发生亦有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综上所述，根据各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大小，本院酌情确定由际华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雅捷公司承担20%的责任，冯美桂自负10%的责任。一审已经查明冯美桂的损失共计1061563.94元，由际华公司赔偿743108.76元（1061563.94元×70%），抵扣其借支给冯美桂的130000元、先于执行款200000元，还应赔偿413108.76元；由雅捷公司赔偿冯美桂损失212312.79元（1061563.94元×20%）；其余损失由冯美桂自负。
综上，际华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5）楼民三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
二、由际华三五一七橡胶制品有限公司赔偿冯美桂损失413108.76元；
三、由长沙雅捷轻钢活动板房有限公司赔偿冯美桂损失212312.79元；
四、驳回冯美桂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金钱给付义务，限各赔偿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际华三五一七橡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6510元，长沙雅捷轻钢活动板房有限公司负担1860元，冯美桂负担9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78元，由际华三五一七橡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长沙雅捷轻钢活动板房有限公司负担10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何 蓓
审 判 员 吴圣岩
代理审判员 宋红燕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聂 凤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