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中民未终字第04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责人伍志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甲。法定代理人李改霞，系李某甲之母。委托代理人夏小友，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亚菲，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县怡雅中学。法定代表人屈志坚，校长。委托代理人陈良俊，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远。系李某乙父亲。委托代理人李再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虹。委托代理人李再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乙。法定代理人李文远、李虹，系李某乙之父母。委托代理人李再君。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甲、长沙县怡雅中学（以下简称怡雅中学）、李某乙、李文远、李虹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长县民初字第2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某甲、李某乙系怡雅中学同班学生。2013年5月11日下午，怡雅中学召集学生及学生家长在学校大礼堂开会，散会后，怡雅中学组织学生家长到教室继续开会，学生自由活动。李某甲、李某乙等学生未向学校报告即相约前往学校体育馆打篮球。打球过程中，李某甲与李某乙抢球相撞致使李某甲摔倒受伤。随后，李某甲被送往湖南旺旺医院紧急治疗，用去医疗费128元；当日即被转往长沙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自2013年5月11日至2013年9月2日共114天，用去医疗费68073.69分，医嘱加强营养；期间，李某甲于2013年6月14日前往北京积水潭医院进行检查治疗，用去医疗费584.5元（464.5元+60元+60元）；此外，李某甲还在湘雅二医院用去检查费用580元（50元+50元+480元）。经李某甲母亲李改霞委托，2013年12月14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就李某甲的伤情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李某甲构成八级伤残，预计后续治疗费约20000元，李某甲本次损伤后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为此，李某甲支付了鉴定费用1600元（1000元+600元）。诉讼中，经怡雅中学申请，该院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某甲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认为，李某甲左手全肌瘫肌力4级构成八级伤残，左尺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无功能障碍构成九级伤残，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后期医疗费用约需8000元。怡雅中学支付鉴定费用1930元，李某甲支付检查费用460.7元（280元+76.68元+104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李某乙已向李某甲支付25000元费用。怡雅中学为学生向紫金保险公司投保了校方责任保险、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限均自2012年9月6日至2013年9月5日。校方责任保险保单约定，医疗保险金每次事故每人免赔额为100元后，按90%比例赔付，每人赔偿限额为200000元，其中医疗保险金限额为40000元。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保单载明，附加学生意外伤害医疗险保险金额4000元每人、附加学生住院医疗险保险金额60000元每人、学生团体意外伤害险保险金额6000元每人，特别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元，按90%赔付。学生意外伤害保险，根据人身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的规定给付意外残疾保险金，残疾等级为第七级至第一级的，赔付比例为10—100%。附加学生意外伤害医疗保险，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内遭受意外伤害所支出的合理医疗费用，在扣除50元以后按80%给付意外医疗保险金。附加学生住院医疗险，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内遭受意外伤害事故的合理医疗费用，按级距分段计算给付住院医疗保险金，比例表具体内容为：100元以上至1000元之间部分，给付比例50%；1000元以上至5000元之间部分，给付比例60%；5000元以上至10000元之间部分，给付比例70%；10000元以上至30000元部分，给付比例80%；30000元以上部分，给付比例90%。免除保险人责任事项载明，学生所在学校已投保校方责任险，且应属于校方责任保险范围内的事故或费用。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身份信息、病历资料、医药费票据、湘雅二医院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证明》、《收条》、校方责任险、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险保单及投保票据、谈话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李某甲意外受伤损失的责任分担问题。其一，事发日，怡雅中学组织学生家长开会时，安排学生自由活动，后李某甲等学生进行体育运动系自由活动的内容，故认定李某甲受伤系怡雅中学统一组织或安排的活动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李某甲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其在校期间，怡雅中学负有教育、管理的义务，现怡雅中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尽到对学生妥善教育、管理的义务，酌情认定其承担事故损失70%的赔偿责任。为减少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对怡雅中学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紫金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向李某甲进行赔偿。其二，体育运动具有身体对抗性，有发生意外受伤的可能性，作为体育运动的参与者，李某甲、李某乙等对自身及他人的安全具有注意义务。考虑到李某甲系未经学校许可进入体育馆进行体育运动，其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责任，酌情认定其自行承担20%损失。李某乙作为体育运动参与者，在正常体育运动中致李某甲受伤，并无过错，根据公平原则，且考虑到其与李某甲均系未经学校许可进入体育馆进行体育运动，酌情认定其承担李某甲10%损失。因李某乙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且无收入来源的未成年人，其责任由监护人李文远、李虹承担。二、李某甲因此次意外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69366.19元（128元+68073.69元+584.5元+580元）；2、后续治疗费，根据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认定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420元（30元×114天）；4、营养费，酌情认定2000元；5、伤残赔偿金149849.6元（23414元/年×20年×32%）；6、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6、精神损害赔偿金16000元；7、护理费，李某甲主张912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标准，予以认定；8、鉴定费3990.7元（1600元+1930元+460.7元）；9、住宿费，李某甲主张10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不予认定。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为262746.49元。三、李某甲医疗项下损失82786.19元（69366.19元+8000元+3420元+2000元）、伤残项下175969.6元（149849.6元+1000元+16000元+9120元），合计258755.79元，怡雅中学应赔偿181129.05元（258755.79元×70%），李某甲自行承担51751.16元（258755.79元×20%），李某乙承担25875.58元（258755.79元×10%）。鉴定费3990.7元，怡雅中学应承担3510.7元（1930元+460.7元+1600元×70%），李某甲自行承担320元（1600元×20%），李某乙承担160元（1600元×10%）。对怡雅中学应承担的医疗项及伤残项下的损失，紫金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附加学生意外伤害医疗险保险金额仅为4000元，低于应赔款项，应赔偿4000元；附加学生住院医疗险保险应赔偿43905.30元﹝（1000元-100元）×50%+（5000元-1000元）×60%+（10000元-5000元）×70%+（30000元-10000元）×80%+（82786.19元×70%-4000元-30000元）×90%﹞；学生团体意外伤害险保险，因本案中不符合赔偿条件，无需赔偿；校方责任险项下，医疗保险金限额范围内赔偿8950.53元﹝（82786.19元×70%-4000元-43905.30元-100元）×90%﹞；其余损失应赔偿110860.85元（175969.6元×70%×90%）。综上，紫金保险公司应赔偿167671.68元（4000元+43905.30元+8950.53元+110860.85元）；怡雅中学在抵扣已支付的鉴定费1930元后，尚应赔偿15038.07元（181129.05元-167671.68元+3510.7元-1930元）；李某乙在抵扣其已经支付的25000元后，尚应支付1035.58元（25875.58元+160元-25000元），李某甲自行承担52071.16元（51751.16元+3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李某甲各项损失共计167671.68元；二、限长沙县怡雅中学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李某甲各项损失共计15038.07元（已抵扣已支付的1930元）；三、限李某乙、李文远、李虹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李某甲各项损失共计1035.58元（已抵扣已支付的25000元）；四、驳回李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94元，由李某甲负担338.8元，长沙县怡雅中学负担1185.8元，李某乙、李文远、李虹负担169.4元。紫金保险公司上诉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李某甲的伤残鉴定是根据工伤标准作出的，应当参考意外伤害伤残鉴定标准。该鉴定意见认为李某甲构成一个八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原判决以此计算其参加赔偿金的系数为32%有误，应当按照紫金保险公司残疾程度与给付比例表计算伤残赔偿金。二、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中明确注明因意外事故所致的直接医疗费在上诉人的责任范围内，李某甲在长沙市中心医院进行骨折固定术时，因止血带过紧导致其尺桡神经损伤致肌肉萎缩，并因此产生大量医疗费，该笔费用并非意外事故导致的直接医疗费，而是医院过失，故不应由紫金保险公司承担。故请求撤销原判决对于李某甲的部分赔偿请求。李某甲答辩称：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人民法院委托专业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机构采用的鉴定标准不是我方决定的。上诉人并没有提出证据证明李某甲的伤情是医院过错导致额外的医疗费。怡雅中学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李某乙、李文远、李虹未作答辩。二审期间，紫金保险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怡雅中学在紫金保险公司投保的保单信息及保险条款，拟证明原判决赔偿明细与保险条款不符；证据二、李某甲的诊断记录，拟证明李某甲尺桡神经损伤不是本次意外事故造成的。怡雅中学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不知情；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李某甲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紫金保险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怡雅中学、李某甲、李某乙、李文远、李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依法受保护；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相关责任人应当承担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紫金保险公司上诉称，鉴定机构适用工伤标准对李某甲作出的伤残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赔偿依据，应适用意外伤残鉴定标准并按保险条款约定的残疾程度与给付比例表进行赔付。经查，一审期间，原审法院依当事人的申请委托具有鉴定资格的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某甲的伤残等级等事项进行鉴定，其未提出异议。鉴定机构采用何种鉴定标准属于其业务范围，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湘雅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11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公正，原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作为赔偿依据并无不当。其还上诉称，李某甲尺桡神经损伤是在医院进行骨折固定术造成的，不属于其本次在校园受到意外伤害所造成的直接伤害，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因尺桡神经损伤花费的医疗费用属于医院过失，不应由其承担。经查，其在原审期间并未申请对该部分损伤是否属于医院过失进行鉴定，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实李某甲尺桡神经损伤是由于医院过失所致。另，紫金保险公司上诉主张的按照保险条款约定的残疾程度与给付比例表及只赔偿意外伤害所致的直接损伤均系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以法定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提示和说明，该条款对投保人不生效。故对紫金保险公司上述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紫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4元，由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定君代理审判员  陈 瑶代理审判员  李 芳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晓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