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太刑初字第00471号
公诉机关太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某甲，男，1986年12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文盲，农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7月25日被太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太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太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艳丽，安徽惠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某乙，男，1965年5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文盲，农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8月11日到太和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11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太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侔男，安徽惠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和县人民检察院以太检公诉刑诉（2014）4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某甲、袁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某甲、袁某乙及太和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高艳丽、孙侔男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太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以来，被告人袁某甲、袁某乙采取给生猪注射沙丁胺醇然后灌水的方法再予以宰杀的方法屠宰生猪，以增加被屠宰生猪的重量和色泽，后将猪肉在在宫集镇朱庄集、二郎乡苏寨集等地销售。2014年7月25日凌晨1时许，太和县畜牧局执法人员在太和县公安局民警的配合下，在对袁某乙、袁某甲的家庭屠宰场进行检查时，当场查获已经注射沙丁胺醇的生猪两头及注射器、注射针头、瓶装沙丁胺醇等物品。现场提取六份检材，经国家农副加工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所送检材均含沙丁胺醇，为不合格食品。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证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袁某甲、袁某乙在生产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并予以销售，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袁某甲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袁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并自愿认罪，其主观恶性小，生产、销售有毒、有害猪肉数量少、时间短，没有造成社会危害后果。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袁某乙当庭表示其没有参与生产有毒、有害食品，辩解其投案的目的是为袁某甲顶罪，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袁某乙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希望法庭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以来，被告人袁某甲、袁某乙未取得营业许可而宰杀生猪并采取给生猪注射沙丁胺醇然后灌水的方法，以增加被屠宰生猪的重量和色泽。后二被告人将注射有沙丁胺醇的猪肉在宫集镇朱庄集、二郎乡苏寨集等地销售。2014年7月25日凌晨1时许，太和县畜牧局执法人员在太和县公安局民警的配合下，在对袁某乙、袁某甲的家庭屠宰场进行检查，当场查获已经注射沙丁胺醇的生猪两头及注射器、注射针头、瓶装沙丁胺醇等物品。现场提取六份检材，经国家农副加工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所送检材均含沙丁胺醇，为不合格食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袁某甲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7月25日，袁某甲被随案移送到太和县公安局。
2、被告人袁某乙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8月11日，袁某乙到太和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投案。
3、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涉案有毒、有害食品已被提取、扣押。
4、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袁某乙和袁某甲在夜间起床杀猪，袁某乙销售猪肉。
6、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他平时自己杀猪，2013年8月15日以来，他买不到猪时就从袁某乙那买。袁某乙卖的猪肉便宜，一斤比市场价大约便宜二三角钱。
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他买猪肉时都是袁某乙在销售，他听说袁某乙在杀猪的时候给猪灌水。
8、证人靳某的证言证实，袁某乙和袁某甲在他家门口摆摊卖猪肉，袁某乙和袁某甲都在销售猪肉。
9、被告人袁某甲供述及辩解，他自制漏斗和胃管给生猪灌水，先将生猪固定，然后将管子插入生猪的胃内，通过漏斗把水灌入生猪的体内，每次灌注有两洗脸盆的水量，对生猪注射的有沙丁胺醇，提高屠宰率，每次每头猪注射5毫升沙丁胺醇，注射后给猪灌水，生猪的重量增加能多赚钱。沙丁胺醇是从药房买的。他和袁某乙给生猪灌水。“我知道给生猪注射沙丁胺醇和灌水有危害，我听人家说有害，我不知道有啥害，就是想多卖点钱。”其又当庭供述袁某乙没有参与给生猪灌水。
10、被告人袁某乙供述及辩解，他与袁某甲自2013年8月15日前后，从杭州回来，和一个小肉联厂的老朱某给猪注射沙丁胺醇后灌水的方法后，开始杀猪的。杀猪之前用沙丁胺醇给猪注射后灌水，或者是用沙丁胺醇药片溶化在水里后灌到猪肚里。沙丁胺醇是袁某甲买的，注射是袁某甲注射的，他和袁某甲给猪灌水。正常情况下都是用注射器将药打倒猪脖子处，有时候猪把注射针头弄断了，就把药化在水里直接灌。平常时候都是在晚上9点后给猪注射沙丁胺醇，一个小时后给猪灌水，灌水后3个小时再杀，一般都是在夜里1点到2点钟的时候杀猪。每头猪注射10片沙丁胺醇，每头猪灌3瓢水，每瓢水有2斤左右。他向二郎乡苏寨的苏某批发过，苏某有时买不到猪，就从他家批发，苏某买的猪肉在苏寨集上卖。苏某不知道他杀的猪注射的有沙丁胺醇，他没和苏某讲。太和县畜牧局的工作人员在我家提取的用来给猪灌水的工具是袁某甲制作的。把管子插到猪胃里，通过饮料瓶往猪肚里灌水，针管和针头是袁某甲在医院里找的。袁某乙当庭推翻了他参与给生猪灌水的事实，辩解其不构成犯罪。
袁某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与袁某甲的供述、苏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11、国家农副加工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证明：从袁某甲屠宰场提取的猪耳、猪蹄、猪肝等均含有沙丁胺醇，为不合格食品。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视频资料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某甲、袁某乙在屠宰生猪时注射沙丁胺醇并予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袁某甲、袁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罪名成立。袁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袁某乙主动投案，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其犯罪行为，但其当庭翻供，辩解其没有参与给生猪灌水，不构成犯罪，故袁某乙依法不能成立自首。对于被告人袁某乙的没有参与向生猪注射沙丁胺醇，其投案的目的是为袁某甲顶罪，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袁某甲在侦查阶段供述袁某乙参与给生猪灌水；袁某乙在向公安机关投案时供述是袁某甲注射沙丁胺醇，其和袁某甲给猪灌水，并详细供述了给生猪注射沙丁胺醇及灌水的方式、方法；袁某甲、袁某乙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袁某乙参与了生产有毒、有害食品。且袁某乙明知是注射有沙丁胺醇的猪肉而向他人予以销售也构成本罪；故袁某乙的辩解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于二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犯罪行为没有造成危害后果及社会危害后果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除查获两头生猪以外，两被告人屠宰的注射有沙丁胺醇的生猪猪肉已予以销售，让消费者食用；食品安全事关广大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安全，二被告人生产有毒、有害的食品对不特定人多数人进行销售，社会危害性较大。故对二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袁某甲、袁某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5日起至2016年7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袁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2日起至2016年5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袁某甲、袁某乙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及有毒、有害食品，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卫东
代理审判员 凡昊明
人民陪审员 孙魁然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郑晓慧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