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36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云波，男，197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现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代理人：郭秀生，湖北晴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普晖十一街25号103房。负责人：潘希军，经理。委托代理人：郁红飞，男，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詹先来，广东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云波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云波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向罗云波返还垫付款555939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一、罗云波是否为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垫付了款项问题。1.从上级纪委的谈话记录及武汉市汉南区检察院的询问笔录证实，罗云波多次强调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不欠其款项，即使账面显示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欠罗云波款项也是由于罗云波做账可能有做错造成，银行存款和现金有可能做反，借贷方搞错；2.罗云波称其担任出纳员期间，在工作中将其私人账户与公司账户混同使用；3.罗云波在任职时间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款，构成贪污罪并受到刑事处罚；4.罗云波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从其个人账户转账或提取资金用于公司开支的资金流水记录。上述四点足以证明罗云波在任职期间所做的账目混乱，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混同使用，其提交的移交清单不足以证明罗云波为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垫付了费用。二、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给予罗云波开除处分自2016年12月21日起生效，罗云波于2017年11月30日提起仲裁申请，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罗云波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罗云波负担。判后，罗云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112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向上诉人罗云波返还垫付款555939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承担。上诉主要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账目混乱”缺乏具体的证据和事实，且账目系被上诉人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所做，即使存在账目混乱亦应由被上诉人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承担不利后果，而不应由上诉人罗云波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罗云波在被上诉人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职务是出纳，被上诉人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另有专门会计人员。根据一般的财务人员分工原则，会计负责做账，出纳不能做账；被上诉人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杨某：在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检察院的询问笔录中也说明了上诉人罗云波的工作职责并不包括做账；被上诉人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会计凭证上均载明“审核：李某：、记账：刘某：”，说明做账的是刘某：，上诉人罗云波仅负责提供相关单据、凭证；另外，在劳动仲裁和一审阶段，为反驳被上诉人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账目是上诉人罗云波所做的说法，上诉人罗云波曾要求被上诉人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供会计账簿或会计报表，根据上面的签名一看便知是谁做的账，但被上诉人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拒绝提供，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账目系上诉人罗云波所做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罗云波任职期间被上诉人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账目是由被上诉人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会计人员所做，并非罗云波所做。会计人员做账行为属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承担。因此，即使存在账目混乱问题，也是由被上诉人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过错造成，其应当承担方过错行为造成的不利后果，而不能以其过错作为推脱返还罗云波垫付资金的借口。任何人不得以自己的过错为自己谋求利益，这是基本的法律原则。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可以以账目有误作为抗辩理由，其也应具体说明账目存在哪些错误，并应提供更正后的正确账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会计法》、《企业会计制度》等法律、法规的规定，被上诉人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有制作和提供正确会计账目的义务；而且目前所有会计资料都由被上诉人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保管、掌握，其也具备提供正确会计账目的条件和能力。被上诉人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仅笼统的主张账目有误，又不具体指明错误内容；一方面主张现有账目错误，另一方面又不提供正确的会计账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一审查明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罗云波为被上诉人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垫付资金的事实。一审查明的可以证明上诉人罗云波垫付资金事实的证据包括：交接清单(1)、借款单、支出证明单、被上诉人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责人杨某：在检察机关的询问笔录、被上诉人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上级单位审计部门出具的《关于广州专项财务检查查实现金余额的说明》及其附件《现金核实情况表》等。上诉人罗云波移交工作时持有上述借款单和支出证明单的原件，这些单据上有被上诉人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责人签名(少部分没有被上诉人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责人签名的也有被上诉人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其他工作人员签名)，被上诉人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亦认可这些签名的真实性；杨某：的询问笔录证实了其在向罗云波出具这个单据时，罗云波均向其支付了相应的现金；被上诉人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上级单位审计部门在审计查证后亦确认了上述借款单和支出证明单载明的金额，并将其视为现金实有金额。以上证据均系经法庭审理查实的证据，这些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罗云波以现金形式为被上诉人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了上述借款单和支出证明单所载明的款项。上诉人罗云波与被上诉人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双方签字确认的移交清单载明，移交时罗云波保管的现金账面余额为46156.72元，借款单和支出证明单金额共计602095.8元未入账。即在未计算上述借款单和支出证明单记载的支出金额的情况下，罗云波收到的现金减去支出的现金后余额仅为46156.72元，那么再把上述借款单和支出证明单载明的支出金额计入后，就会反映出罗云波为单位支出的现金总额超出了其收到的现金总额。超出部分的资金来源显然只能是罗云波以个人资金垫付的，由此可充分证明罗云波为被上诉人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垫付资金的事实。综上所述，罗云波为被上诉人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垫付款项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罗云波的上诉请求。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不同意上诉人罗云波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罗云波的上诉请求应当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罗云波虽上诉称其为被上诉人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垫付了555939元，但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罗云波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罗云波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罗云波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罗云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庄武衡黄慧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