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44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虹，男，193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贵州商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观山湖一号小区业主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一号小区11栋1楼3号。负责人：王和万，该业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贵州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云虹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市观山湖一号小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业委会）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5民初3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云虹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撤销观山湖一号小区业主大会2014年1月12日作出的选举王和万等9人组成业委会的决定；撤销业主大会及业委会作出的将小区公共收益的40%支付给物管公司的决定及2016年1月1日起物业费调整为住宅1.90元/㎡/月的决定；撤销业委会作出的授权中电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建物管公司）对不交纳物业费的业主采取停水、停电、不办理车辆进入证等强制措施的决定；撤销业委会作出的发放业委会成员补贴及对小区热心业主支持一次性通讯工作补贴及发放慰问品的决定。2、诉讼费由业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4年1月12日业主大会作出的选举王和万等9人组成小区业委会的决定违反《物权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程序，依法应予以撤销。一审判决以本次决定已过除斥期间为由驳回上诉人要求撤销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2、业主大会及被上诉人作出的2016年1月1日起物业费调整为住宅1.90元/㎡/月，且将小区公共收益的40%支付给物管公司的决定违反《物权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程序，依法应予以撤销。一审判决在对该诉请的认定上存在诸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该决议是在“观山湖区张进权区长、碧海社区黄仙明部长、房开商、一恒物业、中电建物管公司、第二届业委会成员、业主的参与下”进行表决通过的，属认定事实错误，而对上诉人举证证明的该两项决议在表决中存在假票的事实只字不提；一审判决认定调整物业费的决定是2014年11月22日业主大会作出，故上诉人提出撤销该项决议的除斥期间已过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对业主大会及被上诉人作出的小区公共收益的40%支付给物管公司的决定不做任何阐述，不谈理由就直接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作出的授权中电建物管公司贵阳观山湖一号物业服务中心对不交纳物业费的业主采取停水、停电、不办理车辆进入证等强制措施的决定“并未实际施行”且“属于无效行为不存在撤销一说”，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4、被上诉人作出的发放业委会成员补贴及对热心业主支付一次性通讯工作补贴及发放慰问品的决定依法应予撤销，一审判决以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作为认定该费用为业委会的合理开支明显错误。业委会辩称，1、李云虹的上诉请求缺少了一审诉讼请求的三项内容即“撤销业委会于2014年1月12日作出的审议通过小区《管理规约》、审议通过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审议通过小区新《物业服务合同》（草案）”，一审判决是驳回李云虹全部诉讼请求的，因此一审涉及该部分的判决内容对李云虹已产生效力，即《管理规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物业服务合同》（草案）对李云虹自始产生约束力。2、李云虹诉称业主大会选举王和万等9人为业委会成员，没有达到《物权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双过半要求，是对法律规定的曲解和对事实的否定。选举王和万等为业委会成员是在碧海社区、观山湖居委会领导下召开业主大会决定的，住建局也审核备案；李云虹称选举结果没有双过半，李云虹对小区总户数、总面积等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李云虹对除斥期间的辩解没有合理、合法性，并有意回避基本事实。3、将小区物业费调整为住宅1.90元/㎡/月的决定是2014年11月22日业主大会通过的，体现在业主大会审议事项的《物业服务合同》中，李云虹若认为该决议侵犯其合法权益，应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的规定，召集20%以上的业主提议召开业主大会修订《物业服务合同》。4、业委会授权物业公司对不交物业费的业主停水、停电等，仅是业委会的一个意向，从未付诸实施。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李云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业委会于2014年1月12日作出的四项决议（审议通过小区《管理规约》；审议通过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审议通过小区新《物业服务合同》草案；选举王和万等9人组成的小区业主委员会）；2、撤销业主大会及业委会作出的聘请中电建物管公司进行物业管理，且对小区公共收益按业委会和中电建物管公司6:4的比例进行分成的决定；3、撤销业主大会及业委会作出的从2016年1月1日起小区物业费调整为住宅1.90元/㎡/月的决定；4、撤销业委会作出的授权中电建物管公司对不交纳物业费的业主采取停水、停电、不办理车辆进入证等强制措施的决定；5、撤销业委会作出的发放业委会成员补贴的决定；6、撤销业委会作出的对小区热心业主支付一次性通讯工作补贴及发放慰问品的决定；7、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业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云虹与李建于2009年12月22日与中国水电建设集团房地产（贵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水电房开）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共同购买观山湖一号第8号楼1单元2层1号房屋，系观山湖一号业主。李云虹原系观山湖一号第一届业委会顾问，业委会改选后未再继续聘请李云虹担任本届业委会顾问。观山湖一号于2011年11月10日向贵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成立观山湖一号第一届业委会。2013年12月观山湖一号维权小组向观山湖区碧海社区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碧海社区）递交改选业委会的申请，2013年12月12日碧海社区回复同意观山湖一号召开业主大会改选业委会。同年12月18日碧海社区根据维权小组的申请，委派社区黄仙明同志担任观山湖一号改选业委会业主大会筹备组（以下简称筹备组）组长，筹备组成员由观山湖居委会、业主代表、维权小组成员等10人组成。筹备组于2013年12月13日出台《观山湖一号小区业主大会改选业主委员会选举工作方案》，筹备组决定于2014年1月12日下午13：00在观山湖一号原售楼部一楼大厅举行业主大会，并在小区张榜对大会议程、业主大会选举办法、业委会委员竞选等内容进行了通知。2014年1月12日下午13:30，由碧海社区黄仙明主持召开了观山湖一号换届改选业主大会，会议审议通过了《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管理规约》、新《物业服务合同》草案；大会选举王和万、刘汉生等9人组成了新一届业委会。2014年2月10日贵阳市观山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筑观住通字（2014）8号《关于同意贵阳市观山湖一号小区业主委员会备案的通知》，通知载明：通过对观山湖一号业委员会备案资料的审核，业委会是在碧海社区指导和监督下，按业委会成立的有关规定选举产生，成立的程序符合《贵州省物业管理条》相关规定，同意备案。备案资料显示小区户数1991户，总投票权数964票，有效选票951票，废票13票。2014年9月29日，业委会（甲方）、北京中水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中水电房开（丙方）、观山湖区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局（丁方）签订《提升贵阳观山湖一号小区物业服务品质的备忘录》，该备忘录载明：为恢复观山湖一号的物业品质和提升小区物业服务水平，在丁方的指导和丙方的帮助下，甲方邀请乙方参与小区物业管理单位选聘工作，经业主大会同意后选聘乙方为观山湖一号物业服务单位。甲方在2014年12月31日前与现物业公司解除《物业服务合同》，与乙方签订为期三年的《物业服务合同》。甲方确认第一年度内物业服务费为住宅1.35元/㎡/月，一年内乙方服务水平如达到《贵阳市普通住宅小区物业管理服务等级标准》一级标准，则物业服务费调整为1.90元/㎡/月。2014年11月22日观山湖一号第二届业委会召开第一次业主大会，大会在观山湖区张进权区长、碧海社区黄仙明部长、房开商、一恒物业、中电建物管公司、第二届业委会成员、业主的参与下，对以下事项进行了表决：1、中止与原物业公司一恒物业公司的物业服务合同；2、聘请中电建物管公司对小区进行物业服务；3、对于小区公共部分的收益约定由业主享有60%，中电建物管公司享有40%；4、自2016年1月1日起，小区物业费调整为1.90元/㎡/月。投票采取20余名志愿者上门送选票和打电话询问意见的方式进行，共发出选票1600张，同意1395票，反对45票，弃权22票。2014年12月15日业委会与中电建物管公司签订《贵阳观山湖一号小区物业服务合同》。2015年12月8日，由观山湖区住建局、碧海社区、观山湖居委会、业委会、业主代表组成考核组，对观山湖一号物业服务进行现场和资料的对标检查，一级服务等级标准共57项，检查结果为43项达标，14项基本达标，5项为房开商整顿项，无不达标项。经各单位讨论后一项通过，中电建物管公司对观山湖一号小区提供的物业服务等级，符合一级标准。2016年8月9日经贵州智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业委会2014、2015年财务收支情况进行审计显示，收入支出情况：从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收入543,841.29元、支出221,596.88元（打字复印1,304.50元、6,690.50元、通讯费14,200元、综合费用4,797.80元、业务招待费10,503.10元、税费4,071.61元、水电费9,066元、慰问费6,885.50元、委员补贴123,620元、小区建设维护费18,885元、报刊费1,537元、汽车费用1,400元、居委会劳务费4,000元、手续费535.87元、固定资产14,100元）。其他事项说明：两年委员补贴合计123,620元，含工作补贴、值班补贴、节假日加班费、通讯费用、外勤用车补贴；两年业务招待费用合计10,503.10元系招待外单位人员就餐费用；两年综合费用合计4,797.80元系春节业主代表联谊会等费用；两年慰问费合计6,885.50元系春节慰问业主代表、业主子女录取大学慰问、员工受伤慰问。一审法院认为，我国现行法律对业主撤销权的行使期限虽未作明确规定，但业主撤销权属于民法上的形成权，应当适用除斥期间的规定。只要除斥期间届满，撤销权即告消灭。业主撤销权适用除斥期间可以消除因撤销权长期不行使带给业主、业委会及小区其他业主在法律利益上的不确定状态，有利于稳定小区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5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李云虹作为观山湖一号的业主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为一年，自李云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决定之日起一年内行使。也即李云虹主张撤销权的除斥期间至2015年1月11日届满，李云虹称其于2016年11月因本案向观山湖区住建局查询才得知2014年1月12日观山湖一号小区召开的业主大会程序违法。故本案除斥期间应从2016年11月开始计算。因李云虹系改选前的业委会顾问，改选后的业委会不再聘用其继续担任业委会顾问，故确认李云虹对小区业委会改选事宜是明知的，且李云虹未举证其向观山湖区住建局调取备案资料时存在不能调取的障碍。综上，对于业委会主张本案除斥期间已过的抗辩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对于李云虹要求撤销业主大会于2014年1月12日作出的四项决议及对业主大会于2014年11月22日作出的选聘中电建物管公司作为观山湖一号小区物业服务单位的决定，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提高物业服务费收费标准问题，提高物业服务费标准的决议虽自2016年1月1日起施行，但该决议通过的时间为2014年11月22日，中电建物管公司于2015年1月1日入驻该小区并事实上为小区提供物业服务，故李云虹提出撤销该项决议的除斥期间也已过。关于李云虹请求撤销业委会作出授权中电建物管公司对不交纳物业费的业主采取停水、停电、不办理车辆进入证等强制措施的决定。因业委会张贴的催交物管费的通知及授权委托书中确实有授权中电建物管公司对不交物业费的业主采取停水、停电、不办理车辆进入证等过激内容。经释明，业委会已充分认识到上述授权缺乏法律依据，且不利于小区管理，其回复称业委会成员都是小区业主，在出具上述授权时缺乏全面的考量，但上述措施并未实际施行，只是为了督促业主交纳物业费，在今后的工作中将进行改正。综上，业委会无权对业主采取停水、停电、不办理车辆进入证等侵犯业主权利的措施，其出具的相关授权应属无效。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从行为开始就没有法律约束力，不存在撤销一说。关于李云虹请求撤销业委会作出的发放业委会成员补贴、对小区热心业主支付通讯工作补贴及发放慰问品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规定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对业主具有约束力。本案《观山湖一号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载明共同部位、公用设施设备经营与收益分配方案由业委会提出并经业主大会决定。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依法开展工作的经费从观山湖一号小区公共收益中开支。结合贵州智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业委会的支出包含小区建设维护费、业务招待费、办公费、补贴（为热心业主发放的通讯补贴、委员工作补贴、值班补贴、慰问补贴），上述支出可以认定系业委会为开展物业服务和小区管理的合理支出。李云虹如若认为业委会的相关决议确实侵害了大多数业主的权益，其可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的规定，召集20%以上的业主提议，共同主张业主的集体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云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元，由原告李云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业委会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6）黔0103行初252号行政裁定书、（2017）黔01行终204号行政裁定书，用以证明业委会在观山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备案登记得到一、二审法院的维持。经质证，李云虹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即便业委会在住建局备案，也不能说明其行为符合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2、中国电建地产集团贵阳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中国电建地产集团贵阳有限公司是小区最大业主，产权面积66479平米，支持同意小区业主大会既往决定。经质证，李云虹认为中国电建地产集团贵阳有限公司的产权面积其无法核实，即使面积是6万多，也不能证明业主大会的人数过半，达不到证明目的；3、中电建物管公司观山湖一号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两份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对不交纳物业费业主采取停水、停电、不办理车辆出入证的督促措施从未形成决议更未实施。另一份用以证明小区住户1991户，2015年交纳物管费住户1906户、2016年交纳物管费住户1801户。经质证，李云虹认为该证明与客观事实不符；4、观山湖居委会出具的“关于观山湖一号成立业委会选票未妥善保存情况说明”、“观山湖一号二届业委会第一次业主大会选票计算结果”，用以证明业主大会表决票被居委会遗失及2014年11月22日业主大会召开议定事项等由居委会等单位主导和证明。经质证，李云虹认为证明上居委会盖章模糊无法辨认真伪，且该证据在一审中没有举出，不属于新证据，且并不能表明表决票是被居委会遗失的事实，如果是居委会遗失也不是正当理由，对于计算结果对真实性及客观性均不认可，居委会的相关人员没有出庭作证，对公章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该证据载明的时间是在一审的举证期限内，但是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交，二审中不属于新证据。结合一审中张秀英证词，说明统计的结果不客观，业委会应当提交2014年10月22日的表决票来佐证。李云虹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李云虹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7日；北京中水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更名为中电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观山湖一号《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二十二条载明：业主大会和业委会依法开展工作的经费从观山湖一号小区公共收益中开支。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李云虹要求撤销观山湖一号小区业主大会2014年1月12日作出选举王和万等9人组成业委会的决定的上诉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了选民资格案件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公民对于选举委员会对选民资格的申诉所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在选举日的5日以前向选区所在地基层人民法院起诉。这是唯一的选举事项可以提起民事诉讼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业主以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或者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为由，依据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决定的，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决定之日起一年内行使”的规定中的“决定”，应限定在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成立后，所作出的侵害业主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定程序的决定，而不包括业主大会或业主委员会选举中出现的争议。小区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选举中出现的争议，有关业主提出异议的，不属于民事争议，不在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之列。因此，对李云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审理，李云虹可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关于李云虹要求撤销业主大会及业委会作出的将小区公共收益的40%支付给物管公司的决定及2016年1月1日起物业费调整为住宅1.90元/㎡/月的决定的上诉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我国《物权法》没有直接规定业主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业主大会或业主委员会作出的侵害其合法权益的决定期限及其性质如何确定的问题。但是物权法作为调整财产关系的民事基本法，属于民法的重要组成部分，有关该种撤销权的认定，可以适用我国《民法通则》等法律有关可撤销的民事行为原理以及可撤销的民事行为自行为成立时超过一年当事人才请求撤销的不受法律保护的规定。李云虹要求撤销的上述决定，是观山湖一号业主大会和业委会在2014年11月22日作出的，而李云虹于2016年11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距决定作出的时间已近二年，超过了受法律保护的一年除斥期间。由于上述决定涉及物业费的交纳，如不进行公布，不能达到收取物业费的目的，因此，一审法院推定李云虹应当知道该决定，认定李云虹的该诉讼请求已过除斥期间，对李云虹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云虹要求撤销该决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李云虹的该项请求虽然超过了受法律保护的期限，但如业主大会和业委会作出的该决定确实侵害了业主的合法权益，李云虹可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用召集20%以上的业主提议召开临时业主大会的方式，寻求救济。关于李云虹要求撤销业委会作出的授权中电建物管公司对不交纳物业费的业主采取停水、停电、不办理车辆进入证等强制措施的决定的上诉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物业管理条例》规定，业委会应当依法履行职责，不得作出与物业管理无关的决定，凡是业委会作出与物业管理无关的决定，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行为，自始就不具有法律效力，因而也就不对业主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关于业委会的该决定为无效行为，不存在撤销一说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是业主撤销权纠纷，如李云虹有证据证明业委会和物管公司确实实施了停水、停电、不办理车辆进入证的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可另行提起侵权之诉。关于李云虹要求撤销业委会作出的发放业委会成员补贴的决定及对小区热心业主支付一次性通讯工作补贴及发放慰问品的决定上诉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李云虹在其上诉请求中放弃了其一审诉讼请求中关于“撤销业委会于2014年1月12日作出的审议通过小区《管理规约》、审议通过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审议通过小区新《物业服务合同》（草案）”的请求，一审判决是驳回李云虹全部诉讼请求的，因此一审涉及该部分的判决内容对李云虹已产生效力。《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二十二条载明，业主大会和业委会依法开展工作的经费从观山湖一号小区公共收益中开支。根据业委会提供的贵州智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该业委会的支出包含小区建设维护费、业务招待费、办公费、补贴（为热心业主发放的通讯补贴、委员工作补贴、值班补贴、慰问补贴），李云虹未提供证据证明业委会的上述开支不是依法开展工作的合理开支且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因此对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如业主委员会的经费开支确实侵害了广大业主的合法权益，可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召集20%以上的业主提议召开临时业主大会的方式共同主张业主的集体权利。综上所述，李云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李云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霞审判员 邓 艳审判员 谌致华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晓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