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商终字第5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迅，男，196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
委托代理人徐雅楠，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世纪美林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郭晓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晓军，男，197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
原审被告山东洪涛装饰（工厂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陈学钦，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芳娟，女，199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潍坊市。
委托代理人王澎，济南历城君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许迅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世纪美林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美林家居公司）、原审被告山东洪涛装饰（工厂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涛装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3）历城商初字第1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讯及其委托代理人徐雅楠，被上诉人世纪美林家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晓军，洪涛装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10月31日，北京世纪美林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美林门业公司）与许迅签订木作产品加工合同一份（合同抬头载明：甲方购货方洪涛装饰公司、乙方供货方世纪美林门业公司），合同约定内容有：就五矿（营口）产业园企业服务中心豪生大酒店木饰面工程，甲方购买乙方ST、SK、SS等22种型号的木作产品74套，价款合计2510200元，合同约定单价为大包干价，即包工、包料、包安装、包验收，施工中质量、施工垃圾工完场清及安全责任由乙方负责，乙方向甲方免费提供为期12个月的产品质量保修，结算方式、付款期限、付款比例为合同签订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定金120万元，乙方每批货到工地经甲方清算数量批款批货3日内付该批货总货款的75％，同时扣回该批货款定金才进行安装，乙方安装到总工程量的70％时，甲方支付总造价的15％作安装费，安装完成经甲方验收合格并向业主办完移交钥匙及相关手续后，扣除3％的保修金，余款一次性付清，购货方未按期支付货款，自供方供货到购货方之日起，按未履行义务金额每日5‰承担违约金，并承担守约方支出的调查、代理等解决纠纷的费用。许迅在合同落款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合同最后双方又手写补充内容为：在此价格基础上，乙方给甲方下浮6％，按付款比例由甲方直接扣除，如甲方不需要开具发票，乙方再下浮6％，如要发票，乙方不再下浮，甲方应支付这个6％。
合同签订后，世纪美林门业公司即依约向许迅所施工的豪生大酒店工地交付木作产品并进行安装，许迅亦分期向世纪美林门业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2012年7月26日，世纪美林门业公司工作人员姚晓辉等人与许迅签订营口五矿豪生大酒店工地对账单，约定：经甲方（许迅）和乙方（世纪美林门业公司）对现场截止4月26日之前到达工地并安装完毕的货物进行清点、测量、核实，计算出数量、金额、结果如下：截止4月26日前到达工地并安装完毕，货物总金额3138929.32元，货物数量明细附后，共8页，明细由双方代表签字确认。姚晓辉与许迅均在对账单所附项目清单上签字。在此期间，许迅分期向世纪美林门业公司付款1904000元，另有姚晓辉以借条名义从许迅处领取的工人工资及生活费175590元，世纪美林门业公司工作人员黄宝山等人从许迅处领取的工人工资、生活费及垃圾清扫费、借款等费用合计42000元，世纪美林门业公司工作人员胡碧海从许迅处领取的工人工资43180元。
2014年4月8日，深圳市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我单位承包了营口五矿豪生大酒店装修工程，并委托许迅加工生产及安装木制品；后得知许讯将该工程转包给世纪美林门业公司，由于安装不合格，总包单位要求我公司限时整改，因项目现场人力不足和材料缺乏造成整改一拖再拖，总包单位对我公司进行了罚款，我公司也对许迅进行罚款30万元，并催促许迅及该公司尽快处理；后得知该公司与许迅因项目对账发生纠纷，该公司借故退出项目并停工，后期工程由许迅另行委托他人进行施工，直到2013年6月底才整改完毕移交我公司。
二审庭审中，许迅对世纪美林门业公司提交的营口五矿豪生大酒店工地对账单中“许迅”的签字提出异议，并申请笔迹鉴定，因其提供的样本笔迹与检材笔迹没有可比性，不符合鉴定要求，笔迹鉴定未予立案。对此，许迅向原审法院进行了说明，认为：对账单是世纪美林门业公司人员与我方人员对账后签订的，我认可该对账单，但对对账金额不认可，并撤回笔迹鉴定申请。
原审庭审中，双方对木作产品加工合同的合同主体产生争议。世纪美林门业公司主张，该加工合同主体为其和洪涛装饰公司，许迅为洪涛装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世纪美林门业公司提供了加盖“山东洪涛装饰（工厂化）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销售单复印件为证，并要求许迅与洪涛装饰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洪涛装饰公司主张，我公司没有世纪美林门业公司提供的销售单，也没有与深圳市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本案工程的承揽合同，许迅不是我公司人员，也不是我方委托代理人，深圳市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也证实我公司与许迅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许迅主张，本案工程是许迅个人从深圳市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工程，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也证实双方的承包关系，许迅不在洪涛装饰公司工作，也不是其代理人，加工合同抬头处甲方购货方注明为洪涛装饰公司，是因为许迅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认识，想与该公司一起做此工程，该公司未同意，就自己承揽了此工程，许迅与世纪美林门业公司签订合同后，该工程在2013年才交付，工程款也没有结算完毕，另外许迅还支付世纪美林门业公司工作人员王进升工资100180元、张向前工资46829元，许迅同意世纪美林门业公司下浮12％扣款进行结算。
原审法院认为，世纪美林门业公司与许迅签订的木作产品加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世纪美林门业公司主张该合同主体实为其与洪涛装饰公司，许迅为洪涛装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即该合同的甲方购货方实为洪涛装饰公司，洪涛装饰公司与许迅对此均不予认可，许迅亦对此进行了说明（许迅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认识，想与该公司一起做此工程，该公司未同意，就自己承揽了此工程），世纪美林门业公司对此仅提供了加盖“山东洪涛装饰（工厂化）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销售单复印件为证，无其他证据佐证，该销售单复印件不能证实洪涛装饰公司与许迅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故世纪美林门业公司主张该合同的甲方购货方实为洪涛装饰公司，并要求其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均未予支持。许迅对世纪美林门业公司提供的工地对账单提出异议，并申请笔迹鉴定，但在其后向原审法院出具的说明中认可是其工作人员与世纪美林门业公司工作人员签订的对账单，并撤回笔迹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对该对账单的效力予以认定，许迅认可该对账单是其工作人员与世纪美林门业公司工作人员所形成，故许迅应承受该对账单形成后的法律后果。木作产品加工合同结算方式、付款期限、付款比例约定，安装完成经甲方验收合格并向业主办完移交钥匙及相关手续后，扣除3％的保修金，余款一次性付清；依据对账单载明的内容，世纪美林门业公司与许迅于2012年7月26日形成的对账单是对截止4月26日之前到达工地并安装完毕的货物进行清点、测量、核实后，计算出的数量、金额，深圳市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中证实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6月底整改完毕进行了移交，故木作产品加工合同约定的余款一次性付清的付款条件已经满足，许迅辩称该工程至今未能通过验收，世纪美林门业公司主张的尾款尚不具备支付条件，与世纪美林门业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及许迅提供的深圳市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相悖，原审法院未予采信。综上，许迅应支付世纪美林门业公司剩余款项597487.8元（3138929.32元-（3138929.32元×12％）-190400O元-175590元-43180元-42000元］。许迅主张已支付世纪美林门业公司工作人员王进升的工资100180元、张向前的工资46829元应予扣除，世纪美林门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许迅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对该主张原审法院未予采信。世纪美林门业公司要求许迅支付工程款652000.8元，原审法院对其中的597487.8元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不予支持。世纪美林门业公司要求许迅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及违约金（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以652000.8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计算方式为652000.8元乘以640天再乘以千分之五），鉴于违约金的确定应以实际经济损失为基础，而世纪美林门业公司向许迅主张了利息及违约金，说明世纪美林门业公司的实际经济损失为逾期付款的银行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及违约金不能同时主张，原审法院对世纪美林门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在审查确定后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依据木作产品加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每日千分之五），该违约金约定明显过高，经原审法院释明，许迅申请调减至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法院酌情予以调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考虑许讯逾期付款的原因、时间、数额等因素，原审法院认定以欠款数额597487.8元为基数，自世纪美林门业公司与许迅形成对账单的次日2012年7月27日起至世纪美林门业公司主张的截止之日2013年12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1.3倍标准计算违约金，世纪美林门业公司主张的其他部分违约金，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许迅支付世纪美林门业公司剩余款项597487.8元；二、许迅支付世纪美林门业公司违约金66777.86元（以597487.8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年息6％的1.3倍为标准，自2012年7月27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上述一、二项，限许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世纪美林门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43元，由许迅负担。
上诉人许迅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工程尚未验收合格，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清余款的条件。根据许迅与世纪美林门业公司所签合同第六条约定，安装完成经甲方（许迅）验收合格并向业主办完移交钥匙及相关手续后，扣除3％的保修金，余款一次性付清。世纪美林门业公司有义务对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并经许讯验收合格负有举证责任。而时至今日，世纪美林门业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依约将合同履行完毕并向许讯交付工作成果。同时，深圳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文件载明：后期工程是由许迅另行委托他人完成，到2013年6月底由许迅移交。因此，世纪美林门业公司在未完成施工任务的情况下，擅自撤离施工现场，由许迅另行组织他人完成剩余工程的行为，根本不符合竣工验收的条件。而原审法院仅依照世纪美林门业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及深圳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即认定世纪美林门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工作，且已交付工作成果，从而具备付款条件，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世纪美林门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木作产品的安装工作，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世纪美林门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和工期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第二条关于“质量要求”的约定：安装的木作产品应符合合同规定及甲方（许迅）要求的用途和目的，并符合国家及行业监测标准。安装工艺要达到五星级酒店的装修验收标准。合同第四条关于“交货期限”的约定：合同签订后，收到定金起18日内货到工地同时安装……。正常情况工期2个月内完成。但合同签订后，世纪美林门业公司拖延28天后货才到现场，并且迟迟不进行安装。后又因安装的产品质量严重不合格被发包方勒令限期整改返修，且在返修整改期间，世纪美林门业公司擅自撤出工地，停止施工，依然未按期完成整改返修义务，导致工期延长达18个月之久。世纪美林门业公司的上述行为导致发包方对许迅多次处以罚款，许讯损失严重。世纪美林门业公司未经施工完毕擅自撤离，后期施工及整改均由许迅另行组织他人施工完成。在后期施工及返修整改期间，所有工人工资均由许迅代替世纪美林门业公司支付。同时，为避免声誉受损，许迅将世纪美林门业公司安装的所有不合格产品全部重新加工更换，共计加工更换花梨木衣柜门98扇、多楼层花梨木装饰墙板、装饰柱、双开门及踢脚线等，许讯损失巨大。（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结合本案双方签订合同的内容，本案系由世纪美林门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木作加工及安装的义务，由许迅支付报酬的合同。合同内容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属于承揽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系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做、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承揽合同的标的是完成并交付工作成果，而不是提供劳务，即使承揽人付出了劳务，但没有交付符合约定的工作成果，也不能取得报酬。本案中，双方已对工作成果的质量要求在合同中作了明确约定，世纪美林门业公司显然未交付符合约定的工作成果，许迅拒绝支付余款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世纪美林门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世纪美林门业公司答辩称，（一）许迅为自然人，系与世纪美林门业公司签订承揽合同的甲方。2012年7月26日，合同双方签订对账单对到达并安装完毕的货物进行了清点、测量、核实，计算出数量，金额双方确认为3138929.32元。这本身表明甲方许迅已认可世纪美林门业公司的产品合格，并进行个人验收。因此，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二）2012年7月26日双方对账后，世纪美林门业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才撤离现场。至于深圳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许迅整改，是其与许迅之间的合同关系，与世纪美林公司无关。同时，许迅从来未通知世纪美林门业公司有关深圳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进行项目整改的事情。（三）在项目整改过程中，在许讯未通知世纪美林门业公司的情况下，私自雇工，对深圳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要求过度妥协，致世纪美林门业公司的利益于不顾，增加产品的成本，应当由许迅个人负责。（四）许迅当庭提供的许多证据在原审中没有提交，不属于二审中所谓的新证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洪涛装饰公司述称，洪涛装饰公司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对许讯的上诉请求依法酌情裁量。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2014年5月6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核准，世纪美林门业公司名称变更为世纪美林家居公司。（二）世纪美林门业公司与许讯在合同的第二条第4项中约定：乙方（世纪美林门业公司）向甲方（许讯）免费提供为期12个月的产品质量保修，在保修期内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的，乙方应在收到甲方通知后48小时内派人员到现场进行维修或更换。
本院认为，世纪美林门业公司名称变更为世纪美林家居公司后，原世纪美林门业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由世纪美林家居公司承继，世纪美林家居公司应当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
2011年9月5日，许讯与世纪美林门业公司签订的合同第六条约定：安装完成经甲方（许迅）验收合格并向业主办完移交钥匙及相关手续后，扣除3％的保修金，余款一次性付清。由上述约定可知，是否经过许讯的验收是支付余款的必要条件。2012年7月26日，许讯出具的营口五矿豪生大酒店工地对账单显示：经许讯清点、测量、核实，并计算出数量、金额，截止至2012年4月26日前到达工地并安装完毕，货物总金额为3138929.32元。上述对账单可以证明，许讯对价值3138929.32元的工程量进行了清点、测量、核实、计算，应当视为验收，许讯支付余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应当依约履行付款义务。许讯提交了深圳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深圳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并未派人到庭履行作为证人的相关质证程序，该证明证明效力较低，无法推翻对账单的证明效力，仅凭此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且，许讯提交的深圳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世纪美林门业公司的安装人员于2012年3月10日停止施工并退出工地现场。世纪美林门业公司的安装人员退场时，许讯尚未出具对账单，按照常理，如世纪美林门业公司违约停止施工、造成损失，在此后的对账中应当涉及，而双方在对账过程中对此并未提及，应视为截止至对账之日，许讯尚无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质保期为12个月，自对账之日至世纪美林门业公司起诉之日，质保期已经过，总价款3%的质保金亦达支付条件。综上所述，许讯上诉称，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且已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应付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3元，由上诉人许讯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希贵
审 判 员 刘 霞
代理审判员 栾钧霞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孙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