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192刑初149号
公诉机关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凌珍连，女，1970年9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汉族，小学，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住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17日被行政拘留，同年9月27日转为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刘益敏、章鹏在，系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洪经检公诉刑诉（2016）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凌珍连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雅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凌珍连及其辩护人刘益敏、章鹏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凌珍连与被害人罗某系婆媳关系。2016年9月17日上午7时许，凌珍连与罗某在英雄五路冠山花园小区旁因为家庭矛盾引起争执。在拉扯中凌珍连从随身的手袋中掏出水果刀朝罗某头部等身体部位捅刺，在水果刀刀把被捅断后，凌珍连继续用刀片割划罗某的颈部，后被路人制止。经鉴定，罗某为轻伤二级。据此，指控被告人凌珍连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还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第一款规定之情节。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凌珍连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其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凌珍连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故意伤害罪;凌珍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因家庭纠纷而引发，被害人存在过错，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凌珍连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凌珍连与被害人罗某系婆媳关系。2016年9月17日上午7时许，凌珍连与罗某在英雄五路冠山花园小区旁因为家庭矛盾引起争执。在拉扯中凌珍连从随身携带的手袋中掏出水果刀朝罗某头部、背部等身体部位捅刺，在水果刀刀把被捅断后，凌珍连继续用刀片割划罗某的颈部，后被路人制止。经鉴定，罗某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凌珍连得知他人报案后，在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处理，归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在审理期间，凌珍连的家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被害人对其的行为表示谅解，要求对凌珍连从轻处罚。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9月17日6时许，其跟着儿媳凌珍连，要她一同去派出所解决9月16日，其儿子和凌珍连打其的事。走到英雄五路与昌北大道路口时，凌珍连突然从其手提袋中拿出一把刀，抱住其的头，用刀在其头部和背部乱捅，捅了好多刀，其站不住倒在地上，看见凌珍连的刀柄也因捅其被弄断了，凌珍连就拿着刀片来割其脖子，其向身边的环卫工人喊救命，环卫工人拿了一把铁锹把凌珍连打开了才没有再用刀捅其。凌珍连在用刀杀其的时候说，“今天就要把其杀死，就是让其活不成”。凌珍连用刀割其脖子时，其头、背、胸身上多处被捅伤，流了很多血，躺在地上已经不能动了，凌珍连就用两只脚夹着其的上半身，蹲下来，用刀片割其脖子，其在喊救命，凌珍连还在割，割了几下被边上的环卫工人用铁锹打跑了。
2、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17日早上7时许，其正在英雄五路与昌北大道的交叉口旁扫地，看见有两名妇女在打架，其跑过去劝架，看见一名穿蓝色工作服的妇女拿着一把刀在捅一名年纪老一点的妇女，年纪大一点的妇女被捅倒在地上，还在喊救命。其对穿蓝色工作服的妇女说，不能杀人。但她没听，说那是她婆子，还是拿刀在捅躺在地上的年纪大的妇女，嘴上还说“就是要把她杀死”。把拿着刀把都捅断了，然后又拿断了的刀去割躺在地上的妇女的脖子，见状，其用铁锹把那名捅人的妇女捅开了。妇女手上拿的是一把水果刀。辨认出凌珍连是在2016年9月17日早上在英雄五路冠山花园小区旁拿刀捅伤一名妇女的人。
3、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17日，公安机关从凌珍连处收缴了一把刀刃与刀柄分离的水果刀，刀刃长约10公分。
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罗某左额颞部见一处5cm创口；右顶部见两处创口，长度分别为2cm、1.5cm；右枕部见一长1cm创口；右额颞见一处长1cm创口；右耳耳廓处见一处长0.5cm创口；右上睑见一处长为0.5cm创口；右下颌颌下部见两处创口，长度分别为0.5cm、0.5cm；左颈外侧部见一处长2.5cm斜行创口；左肩胛处见一处长1cm伤口，外置橡皮引流管；剑突处见一处长1cm创口；右前臂下段背侧见一处长1.5cm创口；左手大拇指指腹见一处1.5cm创口；左手食指指背见一处1.5cm划伤痕；右膝关节前侧见一处皮肤擦伤及皮下清淤，大小分别为4cm×2.5cm，3.5cm×3cm。罗某目前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5、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回执，证实凌珍连因本案于2016年9月17日被公安机关处予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五百元。
6、查获经过，证实2016年9月17日，公安机关民警接110指令后赶至英雄五路冠山花园小区旁，凌珍连主动承认罗某系其所杀，并主动要求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7、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凌珍连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在本辖区内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
8、被告人凌珍连的供述，供认其家和公公婆婆家一直有矛盾。因为头天晚上吵了架，2016年9月17日6时40分许，其婆子罗某拦住其不让其上班，罗某跟着其，边拉其的衣服边骂，其准备坐同事的电动车去上班，罗某把其从电动车上揪下来，继续跟着其边走边骂，当其走到昌北大道与英雄五路交叉路口时，罗某拽住其的衣服，还打其的脸，把其手上的袋子扯烂了，罗某就把袋子里的水果刀拿在手中来捅其，其害怕去抢她手中的刀，其手被划伤，刀柄也断了，其把罗某手上的刀抢过来，就疯狂的闭着眼睛朝罗某身上划，划了多少刀也记不清。当时其发了疯一样，脑子里空白的。其跟劝架的人说，被其捅的是其婆子，她不死，其一家人就活不下去了。
被告人凌珍连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刑事和解协议，证实凌珍连的丈夫周某代凌珍连赔偿了被害人罗某的经济损失7万元。
2、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害人罗某于2017年1月8日收到周某交付的赔偿款人民币七万元。罗某对凌珍连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凌珍连免于刑事处罚。
3、撤诉申请书，证实被害人罗某撤回了对被告人凌珍连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关于被告人凌珍连及其辩护人提出凌珍连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均证实凌珍连持刀对被害人罗某进行刺杀，在刀柄断了，被害人躺在地上的情况下，仍然用刀刃去割被害人的脖子，且嘴上还说要把她杀死。结合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中证实被害人的损伤部位，证明凌珍连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因此，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凌珍连因家庭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致犯罪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对凌珍连可比照犯罪既遂减轻处罚。案发后，凌珍连得知他人报案后，在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处理，且能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当庭对犯罪事实未予否认，依法可认定为投案自首，可从轻处罚。在审理期间，凌珍连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凌珍连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凌珍连具有投案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因家庭纠纷而引发，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予以采纳。建议对凌珍连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手段、性质和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性，综合考虑全案的情况，不宜对凌珍连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凌珍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7日起至2019年9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琼
人民陪审员 曹 龙
人民陪审员 吴凌飞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 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摘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