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民终5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漳平市正平矿碴场，住所地福建省漳平市拱桥镇。经营者：陈光平，男，196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平市桥联重钙厂，住所地福建省漳平市拱桥镇。经营者：陈振彬，男，197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现住福建省漳平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雁龙，男，198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淑萍，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诗万，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漳平市正平矿碴场（下称正平矿碴场）因与被上诉人漳平市桥联重钙厂（下称桥联重钙厂）、被上诉人陈雁龙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5）漳民初字第2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正平矿碴场的经营者陈光平，被上诉人桥联重钙厂的经营者陈振彬、被上诉人陈雁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淑萍、罗诗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违反法定程序。1.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未获准许；2.上诉人申请追加竭瑞龙作为与本案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一审法院未裁定不予准许也未予追加，系遗漏当事人。3.一审法院未追加漳平市拱桥镇拱桥村委会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系遗漏当事人。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讼争地块使用权的流转情况，即竭瑞龙向上诉人转租后取得土地使用权，竭瑞龙再以转租的地块入股，被上诉人桥联重钙厂才取得本案讼争地块的使用权。漳平市拱桥镇拱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也可证明，漳平市拱桥镇拱桥村与陈振彬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仅为配合陈振彬办理桥联重钙厂工商登记使用，不作他用。2009年9月15日漳平市拱桥镇拱桥村委会与正平矿碴场签订的《协议书》继续有效。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漳平市拱桥镇拱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是书证，而不属于证人证言，出具《证明》的单位无需出庭作证。该《证明》有加盖村委会的公章，也有村主任的签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认为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桥联重钙厂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桥联重钙厂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合伙或合作办厂关系。被上诉人陈雁龙答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当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超过举证期限，且原审第三人不同意其申请，法庭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诉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第三人是指与对争议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者与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中，竭瑞龙及漳平市拱桥镇拱桥村委会与本案讼争的标的即陈雁龙与桥联重钙厂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予以准许是正确的，程序合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两份土地租赁合同即使租赁的土地为同一地块，但上诉人因未实际履行租赁协议的义务，未缴交租金，被上诉人自合同签订后一直持续实际履行缴纳租金的义务，应当以实际履行的协议为合法有效。况且，陈振彬承租的土地经现场勘察与上诉人承租的土地范围不同，没有侵犯上诉人的利益。桥联重钙厂内的机器设备都是陈振彬在股份转让前自己出资购置的，没有侵犯任何他人财产权利。桥联重钙厂与陈雁龙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没有损害相关第三人的利益，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三、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协议书签订后仅缴纳了一年租金，之后是否缴纳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振彬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范围为原桥联水泥厂厂址土地面积2000平方米，与上诉人租赁的土地范围不同。陈振彬自签订租赁土地协议书之后至今已4年多，重钙厂仍然正常经营，租金也在股份转让时约定由陈雁龙负责缴纳，《土地租赁协议书》合法有效。村委会作为两份土地租赁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与当事人任何一方都具有利害关系。村委会超出其职责范围出具的含有主观认识的证明应当视为证人证言，应由出具者或相关负责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对其出具的《证明》未予以采信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正平矿碴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桥联重钙厂与陈雁龙之间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中涉及位于漳平市拱桥镇拱桥村（小地名横坑）原桥联水泥厂厂地及设施（包括：高压线路、变压器、地磅、水管、高压水池、住房、机械设备、鼓风机、铁板、铲车、配电房）的部分无效；2.桥联重钙厂与陈雁龙归还位于漳平市拱桥镇拱桥村（小地名横坑）原桥联水泥厂厂地及设施（包括：高压线路、变压器、地磅、水管、高压水池、住房、机械设备、鼓风机、铁板、铲车、配电房）给正平矿碴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10日，正平矿碴场（经营者陈光平）开业，经营场所位于漳平市拱桥镇拱桥村横坑。2009年9月15日，正平矿碴场与拱桥村委会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1.时间从2009年10月份开始至2029年10月份为止，有限期20年;2地点漳平市拱桥镇拱桥村（原桥联水泥厂）;3.拱桥村委会将原漳平市桥联水泥厂地盘山坡地面积6000㎡，租赁给正平矿碴场煅烧煤矸石生产使用（包括道路），总投资50万元（包括高压线路、变压器、地磅、水管、高压水池、住房、机械设备、鼓风机、铁板、铲车等）；4.正平矿碴场向拱桥村委会交纳每年租赁费3000元;5.付款办法为正平矿碴场每年在1月15日向拱桥村委会交纳租赁费，一次性付清;6.正平矿碴场生产煅烧煤矸石，如原拱桥桥联水泥厂地盘（山坡地）发生纠纷的事宜，由拱桥村委会负责处理等内容。同年10月25日，拱桥村委会收取陈光平场地租金3000元。陈振彬与拱桥村委会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1.即原桥联水泥厂厂址土地面积，共2000平方米，年租金3000元；2.租赁时间为10年。即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月1日止;3.土地租赁期间，可自由的选择经营项目，但不影响周围耕地;4.其他未尽事宜及国家政策变化需做调整的由双方协商解决，以上协议在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2013年7月16日，桥联重钙厂（经营者陈振彬）开业，经营场所位于漳平拱桥镇拱桥村横坑。2013年10月28日，桥联重钙厂与陈雁龙签订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1.桥联重钙厂拥有拱桥镇拱桥村横坑（桥联）重钙厂现有的场地、机器设备、铲车、厂部钢架等一切属于本厂设施折价1350000元转让给陈雁龙生产经营；2.土地纠纷及签订前的债权债务由桥联重钙厂全部承担，与陈雁龙无关，否则由桥联重钙厂承担全部责任；3.场地租金应向拱桥村委会缴纳每年3000元，于2013年12月31日后由陈雁龙负责缴纳与桥联重钙厂无关；4.陈雁龙应（在）签订合同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款（给）桥联重钙厂500000元，余款应于15日内付清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所涉及场地地块原系漳平市桥联水泥厂厂址，该厂关停后，该厂址先后被拱桥村委会出租给正平矿碴场和桥联重钙厂经营者陈振彬，因此，正平矿碴场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对该土地使用权和上述设施的使用具有唯一性，其直接诉请确认《股份转让协议书》中涉及原桥联水泥厂厂地及设施的部分无效，并要求桥联重钙厂与陈雁龙归还上述原桥联水泥厂厂地及设施，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正平矿碴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50元，由正平矿碴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正平矿碴场提供如下证据：一、《产权证明》，证明上诉人依法对讼争的土地及设备有使用权。二、2017年2月27日四方《协议书》，证明：陈雁龙与竭瑞龙合办桥联重钙厂，竭瑞龙占10%股份。土地补偿款22万元。厂租费每年3000元由桥联重钙厂承担缴纳。三、2016年10月22日《协议书》，证明桥联重钙厂设立于上诉人承租的土地范围内。被上诉人桥联重钙厂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桥联重钙厂也有向漳平市拱桥镇拱桥村委会租赁土地。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是各方对于重合的配电房的协议约定，重合部分有大约三个小房间的面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各方还没有达成一致的意见，该协议是无效的。被上诉人陈雁龙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是漳平市拱桥镇拱桥村委会超越职权作出的证明，不予采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仅是各方对于重合的配电房的协议约定，桥联重钙厂也没有盖章，该协议是无效的，即使协议有效，也是对于配电房的补偿约定，上诉人应当主张违约责任，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因没有陈雁龙的签字，因此不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陈雁龙提交2014年6月8日和2016年1月12日由漳平市拱桥镇拱桥村委会盖章的租金收款收据两张，证明陈雁龙向漳平市拱桥镇拱桥村委会承租了讼争的土地且支付了租金，《土地租赁协议书》已实际履行。上诉人正平矿碴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与2016年10月和2017年的协议相印证，证明协议的内容是由桥联重钙厂实际支付租金3000元。被上诉人桥联重钙厂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产权证明》真实合法，可以证明正平矿碴场租用场地的事实，予以采信。2017年2月27日《协议书》及2016年10月22日《协议书》，均系当事人在案件成讼后为协商解决纠纷而签订，且两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对协议内容均不予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故本院对于上诉人所举证据二、证据三均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陈雁龙提交的两张租金收款收据，真实合法，且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桥联重钙厂的工商登记信息至今仍显示经营者为陈振彬。本院认为，上诉人正平矿碴场（经营者陈光平）主张其将场地转租案外人竭瑞龙，并由竭瑞龙以所租地块“入股”与他人设立桥联重钙厂，且桥联重钙厂的经营者陈振彬在二审庭审中亦自认与竭瑞龙“有口头协议”，故正平矿碴场（经营者陈光平）对于桥联重钙厂（经营者陈振彬）将在讼争地块上筹备设立的事实明知且予以认可，上诉人在桥联重钙厂（经营者陈振彬）自2013年7月16日开业至本案成讼前的几年时间内亦未提出异议，因此，本院认定桥联重钙厂（经营者陈振彬）使用讼争地块及部分设施均系得到上诉人正平矿碴场（经营者陈光平）的认可。现上诉人正平矿碴场（经营者陈光平）提出桥联重钙厂（经营者陈振彬）作为无处分权人，未经其同意私自处分属于上诉人的场地及设施、设备，但经本院查证，陈雁龙向本院自认陈振彬实际仍保留其在桥联重钙厂的部分经营份额，且桥联重钙厂（经营者陈振彬）至今的工商登记信息未作变更，即《股份转让协议》的签订并未直接导致该个体工商户的实际经营者和登记经营者发生变动，故2013年10月28日的《股份转让协议书》虽约定将桥联重钙厂整体转让，但实际该协议并未得到完全履行，原经营主体并无变化，讼争地块以及厂区设施仍由桥联重钙厂（经营者陈振彬）继续使用，并未超出正平矿碴场（经营者陈光平）原来认可的经营实体和使用范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0元，由漳平市正平矿碴场（经营者陈光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国柱审 判 员  刘彬辉代理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一七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陈笑平附：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