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秦民初字第2084号
原告戴均星，男，1963年6月22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海珉，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婷，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忠卿，男，1966年9月10日生，汉族。
被告李云香，女，1970年1月6日生，汉族，无业。
以上两被告委托代理人吴成林，江苏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丹，江苏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戴均星与被告徐忠卿、李云香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原告戴均星于2013年7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1日、12月18日、2014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均星的委托代理人陈海珉、陈婷，被告徐忠卿、李云香的委托代理人吴成林、徐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戴均星诉称，戴均星、王莉莉系夫妻，两人原为南京九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各享有公司25%股权。2010年4月1日，戴均星与徐忠卿经协商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中戴均星将戴均星与王莉莉在南京九通科技有限公司的50%股权转让给徐忠卿，并分期借给徐忠卿800万元（含股本金500万元）。徐忠卿于2012年6月30日一次性支付戴均星本息1800万元（其中1000万元为股权溢价）。后徐忠卿仅归还戴均星800万元，尚余1000万元未还。徐忠卿、李云香系夫妻，应对戴均星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两被告归还欠款1000万元。
被告徐忠卿、李云香辩称，1、本案首先要确认戴均星在南京九通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被告认为戴均星系南京九通科技有限公司的挂名股东。首先从南京九通科技有限公司成立到增资1000万元，戴均星总计在公司投资150万元，而当时工商资料显示戴均星持股25%。对应的投资应为250万元。其次戴均星从未参与公司的重大决策。2、本案是借贷纠纷还是股权转让纠纷。原告于2013年7月8日以民间借贷纠纷向法院诉讼，依据是2010年4月1日的《借款协议书》，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案应定为民间借贷纠纷。3、《借款协议书》的效力及本案1000万元如何定性。2010年4月1日的《借款协议书》是一个诸多表述与事实不符，且部分无效的合同，主要理由如下①原告戴均星借款给徐忠卿800万元的事实不真实，不存在。②实际借款人为南京九通科技有限公司，有该公司的收据为证。南京九通科技有限公司从未确认过1000万元利息的存在。③工商资料显示戴均星在南京九通科技有限公司持股只有25%，因而戴均星本人也只能变更25%的股权给徐忠卿，而不是《借款协议书》约定的50%，且股权转让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④借款800万元，利息1000万元，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利息远高于法律规定，应视为部分无效。4、股权是借贷关系的担保方式，徐忠卿其实也充当了担保方的作用。综上所述，应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由原告向实际借款方南京九通科技有限公司要求支付相关利息。
经审理查明，戴均星、王莉莉系夫妻关系。两人原为南京九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2009年5月2日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雨花台分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股东王莉莉认缴出资额250万元，实缴出资额250万元，戴均星认缴出资额250万元，实缴出资额250万元。2010年2月3日，南京九通科技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股东会决议：同意戴均星将出资250万元所占本公司25%的股份转让给徐忠卿，同意王莉莉将出资250万元所占公司25%的股份转让给徐忠卿。股东会决议上戴均星、王莉莉签名系他人代签。戴均星、王莉莉均予以认可。2010年4月1日戴均星（甲方）、徐忠卿（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一、甲方同意分期借给乙方人民币捌佰万元整（2007年1月1日至2010年4月15日）。二、借款期限自2007年1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止。三、甲乙双方约定至2012年6月30日止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本息壹仟捌佰万元整。四、甲方同意将南京九通科技有限公司所持有的50%的股权变更给徐忠卿……。”2010年3月29日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雨花台分局公司准予变更通知书载明，徐忠卿为南京九通科技有限公司现股东，认缴出资额500万元，实缴出资额500万元。2012年7月11日戴均星（甲方）、徐忠卿（乙方）、皇甫跃宁（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确认乙方至2012年6月30日共计欠甲方1800万元，乙方承诺于2013年12月31日可归还甲方1000万元（利息待海南项目开发结束之后支付），另800万元欠款的清偿，按有关方式处理。此后，徐忠卿将800万元支付给戴均星，2013年7月戴均星诉至法院要求徐忠卿支付1000万元。
另查明，2006年11月10日至2010年7月20日期间，戴均星、王莉莉分13次以投资款名义汇至南京九通科技有限公司850万元。徐忠卿、李云香系夫妻。
上述事实，有借款协议书、协议书、准许变更通知书、股权转让协议、记帐凭证、付款凭证、土地使用权查询结果一览表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戴均星、徐忠卿于2010年4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1000万元，其性质是800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还是双方约定的南京九通科技有限公司50%股权收益。
关于戴均星、王莉莉是否是南京九通科技有限公司挂名股东的问题。根据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雨花台分局工商登记资料载明的内容及戴均星、王莉莉以投资款名义汇至南京九通科技有限公司款项的证据，足以认定戴均星、王莉莉原为南京九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各占25%的股份。
关于本案应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定性为股权转让纠纷问题。虽然原告以民间借贷纠纷诉至法院，但从戴均星与徐忠卿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内容分析，该借款协议书中既包含民间借贷内容，亦含有股权转让内容。但实质是戴均星将其与王莉莉在南京九通科技有限公司内的投资款转让给徐忠卿及戴均星、王莉莉的股权转让给徐忠卿。根据原告的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尚欠的股权转让价款，本案应定性为股权转让纠纷。
关于《借款协议书》的效力及本案1000万元如何定性问题。2010年4月1日戴均星与徐忠卿签订《借款协议书》，从协议书内容看，协议内容既包含民间借贷，亦含有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戴均星分期借给徐忠卿800万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戴均星、王莉莉以投资款名义汇入南京九通科技有限公司850万元，其中500万元作为戴均星、王莉莉股份出资认缴额，所以借款协议书虽然约定戴均星借给徐忠卿800万元，实质上是戴均星将其在南京九通科技有限公司300万元投资款转给徐忠卿，徐忠卿进而拥有在南京九通科技有限公司300万元投资款，另500万元系戴均星、王莉莉共计50%股权的股本金。协议第三条约定徐忠卿于2012年6月3日止一次性支付戴均星本息1800万元，从协议字面看，1000万元约定是800万元的利息，但从戴均星与徐忠卿协议实质看，戴均星是将其与王莉莉的在南京九通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及股权转让给徐忠卿，1000万元实质上是戴均星、王莉莉投资款及股权的收益。故《借款协议书》形式上是借款协议，实质是投资款及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自愿订立，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
综上，戴均星将其与王莉莉在南京九通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资款以借款形式转让给徐忠卿，并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王莉莉对此予以认可。徐忠卿应当按照双方协议支付戴均星、王莉莉投资款、股本金及股权的收益，徐忠卿与李云香系夫妻，该笔债务发生于徐忠卿、李云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徐忠卿、李云香负有共同还款责任。戴均星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徐忠卿、李云香于本判决生效后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戴均星1000万元。
案件受理费8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6800元由被告徐忠卿、李云香负担（二被告应负担的诉讼费已由原告戴均星预交，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鼓楼支行；帐号：10×××76）。
审 判 长 陶 宁
人民陪审员 戴同秀
人民陪审员 陆世明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四日
见习书记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