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18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志荣，住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丽（乔志荣之女），住吉林省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淑云，住吉林省农安县。上诉人乔志荣因与被上诉人兰淑云土地、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6）吉0122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乔志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志荣上诉请求：撤销农安县法院(2016)吉0122民初1401号判决中不合理的民事赔偿部分，改判确定合同继续履行，必须执行回转恢复原状，赔偿全部经济损失。不能再发回重审，依法改判维护我的合法权益。1.强烈要求按草原承包审批表批准的四至边界之内的土地必须执行回转，责令财产取得人孙文生返还财产，拒不返还的，必须强制执行。2.拆除在我牧业小区建设用地和承包地上的所有违法建筑物及拔掉所有树木恢复原状。3.判决中尚遗漏部分损失，要求必须依法补正赔偿损失。因法院的违法行为，枉法裁判，给我造成严重的各项经济损失，必须由错误法院负责赔偿，要求各项损失与本案一并赔偿，绝不拖延另案处理，要求必须如数一次性赔偿，必须明确的写在判决主文里。全部各项经济损失总计：28，028，951.00元。详情如下：(1)影响我不能扩建猪舍养猪的损失：9，216，000.00元；(2)9900平方米牧业小区中经批准占地建筑面积1800平方米，剩余的建设用地种植经济作物扣大棚的损失1，155，000.00元；(3)违法强拆我猪舍不能养猪的损失444万元；(4)违法拘留我15天导致猪得传染病死亡280多头猪的损失978，000.00元。(5)猪死后无力恢复原生产能力养猪的损失135万元；(6)草原承包地（5.5垧）种植经济作物扣大棚的损失9,075,000.00元；(7)违法拘留我3次30天，律师费、上访费、诉讼费等的损失814，951.00元。4.要求法院给我办全各项手续；5.要求追究此案一拖就是10年的相关责任人。6.要求免交上诉费。审理中，其于2017年8月16日向法院提交《陈述事实及理由》对上诉状中的部分请求进行了变更。其中：第9页第13项称，判决赔偿我投资猪舍损失80,040元错误，该款不应属于经济损失，而是应该执行回转，恢复原状一项。事实与理由：1.错误判决已被撤销，取得财产的孙文生必须返还财产。错误判决于2013年8月2日被撤销，县法院用尽4年时间两次重审，迟迟不纠正错案，因错误判决致使我的房屋、猪舍被孙文生违法拆除，建设用地和承包地被违法强占。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和不可弥补的精神伤害，必须全部赔偿。2.一审判决混淆是非，保护孙文生违法所得。一审判在论述中提到2012年3月13日兰淑云将牧业小区及承包地出卖给案外人，县人大代表、百信鞋业老板孙文生。由于孙文生有投入致使属于我的9900平方米牧业小区建设用地和承包地，不能执行回转，我们的合同虽然确定有效但不能继续履行，法院明确保护孙文生的违法所得，是不作为、乱作为、乱用法条，又违背法条。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第三款明确规定：“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关于保护土地开发者合法权益的规定，单位和个人依法取得的对未利用地的开发权，是受法律保护的，土地开发者有权对土地进行开发并取得利益，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且孙文生为抢占牧业小区的建设用地和承包地，用违法手段，伙同行政官员制造假材料，假档案，致使官员们受牵连，受查处，纪检部门有据可查。根据《民诉法》第233条“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按照法律规定孙文生必须返还我的财产，必须无偿拆除所有违法建筑物和拔掉违法栽种的所有树木。3.法院确定合同有效阻止合同履行，保护违法所得，法院、法官有过错。根据民诉法第233条规定，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法院撤销，对已执行的财产，法院应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案外人孙文生用违法手段伙同行政官员制造假材料假档案在错误判决被撤销前骗取了相关财产，错误判决被撤销后，执行法院对违法骗取的财产不是责令返还或强制执行，而是明确表示保护。法院有过错，应承担责任。4.根据省检察院抗诉书检民二民抗（2010)35号抗诉认定：9900平方米生猪牧业小区的转让合法有效，故我要求必须依法继续履行合同，执行回转，恢复原状。5.关于9900平方米牧业小区建设用地，是政府行为及相关部门依法审批批准的，是无偿划拨给翟万胜使用，没有期限，是永远的，翟万胜转让出卖给我，我是合法取得的，应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判决已确定合同有效，我要求必须依法继续履行合同，执行回转，恢复原状。6.判决漏项：要求按诉求判决，漏掉关于我不能扩建牧业小区，再建两栋猪舍的损失，政府审批建筑占地面积1800平方米，已建猪舍500平方米、房屋100平方米，尚有1200平方米未建。我在转让牧业小区时就计划再建两栋1200平方米猪舍，有证人和依据，依法应予赔偿。7.判决漏判关于9000平方米牧业小区建设用地的损失必须依法补正赔偿。9000平方米建设用地是政府无偿拨给翟万胜无限期使用，翟万胜转让给我合法，我可以继续扩大养殖业，所以必须返还给我。赔偿我种植经济作物、扣大棚11年的实际损失。8.关于经济赔偿部分。判决中判给了极少部分赔偿，不到诉求的二十分之一，绝大部分以提供的证据没有佐证，人证没有出庭，和不是本案审理范围等等百般刁难挑剔，把诉求证据一个个否掉，赔偿不支持，还有的损失根本不提就过去了，判决认可的一点点依据标准是错误的。9.关于佐证。判决认定我提供1-5组证据证明我卖猪价格和土地适种那种经济作物的证据，没有佐证证据，且证人没有出庭不予确认。这些证人都是最知情的周围邻居我养猪卖猪挣钱他们也是养猪户互相知道。地也如此，适合种什么经济作物是他们经历过的他们都是种田人，他们知道，互相之间均能佐证。10.判决确认损失部分，依据证据错误，减少了赔偿数额。判决中依据一是，农安县物价局出具证明我养猪卖猪的价格证据，二是，法院组织的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座谈会的意见确定价格，违背市场经济规律，县物价局是行政机关所出证据是政府行为，政府对市场经济没有限制性规定，参加座谈会的公职人员不是市场经济的主体，他们出的证据是个人意见，这两个证据均不能替代市场经济。所出证据是无效的。11.承包地国家没有规定必须种玉米，种什么，怎么种是经营者的权利，国家允许的。承包地经过土质改良后，能种植经济作物，扣大棚。国家没有规定承包地草田轮作草这年就一分钱不给我赔偿，田这年就必须得种玉米，我是牧业小区，草这年可以放牧等等，比田这年挣钱更多，没有投资没有成本全是利润。12.关于承包地能种植经济作物、扣大棚有证据证明，根据《草原承包审批表》，地址为“农安镇东赵家沟村南甸子路东侧气站东、四至：东至土壕、西至大棚、南至土壕、北至上路”。根据农安县城郊乡赵家沟村民委员会于2000年与东赵家沟村民签订协议书，开发南甸子建蔬菜大棚区，种植经济作物有证据。并且这些证据在重审时及市中法法官当庭己交过审查核实清楚，证据依据确实充分，法律规定明确，要以事实证据、依据为标准，要以法律为准绳，依法计算赔偿实际各项经济损失。兰淑云因公告送达出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无答辩意见。乔志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原、被告的合同合法有效，继续履行。1、承包地是出租性质，是法律允许的。2、要求继续履行与翟万胜签订的转让协议，牧业小区是经县政府立项审批的，占地类型为未利用地，经县政府依法批准改为建设用地，牧业小区及草原承包土地出租协议合法有效，请求法庭确认。3、要求被告履行牧业小区办理更名过户协助义务。（二）要求立即执行回转、恢复原状，归还我牧业小区及承包地。1、归还我牧业小区9900平方米建设用地，其中房屋、猪舍恢复原状。2、拆除孙文生在我牧业小区和我承包地内的强行非法建筑物、种植的树木全部拔除。3、归还我草原承包地，应按草原承包审批表批准的四至边界之内的土地执行回转，归还我承包地的经营权。（三）要求法院赔偿损失24178951元。以下损失必须一并判决，绝不同意另案处理。1、影响我不能扩建牧业小区、不能建猪舍养猪的损失871.6万元。2、孙文生非法强拆我猪舍导致不能养猪的损失408万元。3、拘留我15日导致猪得传染病死亡280头的损失97.8万元。4、猪死后无力恢复原生产能力养猪的损失，2009年10月份至2012年4月按猪净利润要一半的损失135万元。5、草原承包地的损失825万元；违法拘留我3次30天、诉讼费、律师费、上访等费80.4951万元。（四）要求把重审判决（2013）吉农民重字第15号判决中“本院论述中确认我们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的认定”，体现在判决的主文中。（五）要求免交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翟万胜与兰淑云系夫妻关系，均为农安镇东赵家沟村4社村民。2002年10月23日，翟万胜与农安县草原管理站签订了《承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1、草原管理站同意翟万胜在农安镇东赵家沟村，对难以利用的草原实行草田轮作4垧，承包期限200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翟万胜每年需向草原站交纳占地用草原的费用。3、不按时交纳，草原站有权收回其草原使用权，承包费过期不交，此协议作废。4、上级要求退耕还牧时，无条件执行。5、草原属国家所有，其权限不变。6、翟万胜不按时全额上交费用，草原站将对其按《草原法》和《吉林省草原管理条例》进行行政处罚。7、承包费每五年交一次，承包费每次3000元。翟万胜缴纳了第一期承包费。2003年7月24日，农安县发展计划与经济贸易局批准了建东赵家沟村牧业小区的立项。2003年7月25日翟万胜（乙方）与农安镇东赵家沟村（甲方）签订了《联合建东赵家沟村牧业小区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以土地补偿费9900元入股与乙方联合建设东赵家沟牧业小区，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500元红利。甲方提供土地9900平方米，土地所有权归甲方，土地使用权归乙方。农安镇人民政府加盖公章。2003年7月24日，农安县国土地资源局与畜牧局、翟万胜共同签订了生猪牧业小区建设用地合同书，此项目经村、镇政府及农安县国土资源局2003年7月25日批准，牧业小区批准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9900平方米，用途为工业（养殖），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土地来源为拨用。农安县城乡建设局审批的建设面积为1800平方米，其建设位置在9900平方米之内。并核发了牧业小区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许可证及权属证明。后翟万胜在该地上建筑了100平方米两间住房及500平方米猪舍，总建筑面积600平方米。2004年8月21日，翟万胜（甲方）经与乔志荣（乙方）协商，双方签订了《房屋、土地转让协议》，约定：一、协议项目：1、房屋面积9900平方米，2、土地4垧。二、协议条款：1、甲方、乙方同意所有证件名称不变，应为翟万胜。（证件：土地使用证一本，协议书一份，文件一份，草原承包审批表三份，农安牧业小区审批表一份，承包示意图表一份）。2、甲乙双方同意土地转让（出卖）金额11万元人民币。3、甲方同意乙方先付现金1万元。4、乙方余下10万元于2005年12月31日前付齐，最晚不迟于2006年12月31日前付齐，否则乙方清身出户把房舍交给甲方。同时甲方不承担修理费，不返还一万元先付款。5、乙方同意甲方在此居住，等所有钱付清后，甲方迁出原址。6、2004年乙方同意庄稼由甲方收割。7.乙方同意2005年土地给甲方种植，等钱付清后甲方给乙方。2006年土地种植甲方自愿。8、所有证件由甲方保管，等钱付清后甲方将其交付乙方。此协议书交款时生效。中间人为翟万仁和隋喜武，在场证人王某，均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当日乔志荣交首付现金1万元，兰淑云出具了收条。乔志荣接管后对住房及猪舍进行了维修，投资80040元，建成猪舍500平方米并进行养猪。其养猪方式是自繁自养。2004年9月翟万胜因病去世，协议中约定的所有证件均在兰淑云处保管。2006年12月26、31日，乔志荣与罗卫平等人两次向兰淑云交纳约定款10万元，并同时要求兰淑云交付证件，将房屋所有权办到乔志荣名下，并要求兰淑云向草原管理站交付承包后10年的承包费用，但兰淑云不同意乔志荣的要求，拒收剩余款。双方发生争执，乔志荣告诉来院。2008年1月28日，兰淑云在诉讼期间又向草原管理站缴纳了2008-2012年的承包费3000元。本院（2011）长民再字第70号判决生效后（2011年7月20日），原牧业小区的住房及猪舍在2012年4月被全部拆除，乔志荣系在2012年4月搬出牧业小区。另查明：2012年3月13日，兰淑云与案外人孙文生、农安镇东赵家沟村委会三方签订了联营协议，约定兰淑云因资金不足撤出全部股份，转由东赵家沟村和孙文生联营建设，农安镇人民政府加盖了公章，农安县国土资源局予以变更审批，在审批表中牧业小区的占地性质仍然为集体性质；现孙文生又在原牧业小区处建起房屋。一审法院认为，翟万胜在与草原管理站签订承包合同后，在全县开展牧业小区建设的形势下，与农安镇东赵家沟村以联建形式申报了建东赵家沟牧业小区。其牧业小区建设经过县经贸局、城乡建设局、畜牧局、国土资源局及县政府审批，审批的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用途为工业（养殖），建设用地面积9900平方米。国土资源局出具了权属证明，并认定该牧业小区占用的土地为盐碱地。牧业小区的建设及用地审批程序合法，故应当以农安县国土资源局审批的土地性质为依据，确认该地性质为集体土地，不属于草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翟万胜在取得牧业小区经营权的前提下，与乔志荣协商，在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了转让协议，当日并履行了合同约定首付价款，其行为并不违反法律和政策规定，该合同成立有效。翟万胜依据农安县城乡建设局的批准，在审批的牧业小区内建设的房屋及猪舍属于个人投资所建，法律对转让个人财产并无限制。此外，联建的牧业小区土地的使用、建设面积已经批准，房屋建设与牧业小区用地形成了不可分割的整体。故审批的牧业小区土地面积与其所建设的房屋猪舍一并转让是有效的。协议中约定将牧业小区以外的承包的土地一并转让，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五条规定：出租是指承包方将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乔志荣属于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体，不符合土地转让的主体要件，且兰淑云在诉讼期间又向发包方缴纳了第二期承包费，向发包方履行了承包合同义务，实质上并没有改变与发包方的关系，符合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出租”的解释。对于双方约定牧业小区以外的土地进行流转，应认定为土地出租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承包方可以在一定期限内将部分或者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或者出租给第三方，承包方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故翟万胜与乔志荣协议中转让的土地符合出租的形式要件，故其双方此约定有效。兰淑云在合同履行期限内拒绝乔志荣履行交款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违约，故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鉴于兰淑云通过村委会、镇政府已将牧业小区变更在案外人孙文生名下，并经过土地局备案，孙文生又在此投入永久性建筑，现乔志荣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在事实上已经不能，故对乔志荣请求继续履行合同主张不予支持。对合同不能履行给乔志荣造成的损失，兰淑云应当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关于2012年4月至2016年10月的养猪预期利益及2015年、2016年的种植损失，乔志荣虽举证证明，但无相关证据佐证，不能采信，而应按本院调查的证据标准计算。因兰淑云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不能履行，致使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兰淑云应当一次性赔偿给乔志荣造成的经济损失。乔志荣的损失如下：①乔志荣房屋猪舍投入80040元；②因兰淑云违约所造成的养殖、种植的其他损失，兰淑云应当予以赔偿。从2012年4月乔志荣搬出牧业小区，养猪的预期利益，根据农安县物价局提供的生猪价格，2012年4月至2016年10月，生猪平均价格为6.747元，结合农安县畜牧局座谈养猪成本（每斤6元）、数量（每年1000头），220斤出栏，四年半养猪损失为73.9530万元(4.5年×16.434万元)；3垧草原的种植收入，综合农安县物价局提供的2007年至今玉米价格，农安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座谈的草原开荒地的玉米产量和成本，三垧草原承包经营方式为草田轮作。从2007年至2016年共计10年时间，草田轮作各5年，五年的种植损失为101556.25元(20311.25元×5年)。乔志荣能够获得收益是在其对牧业小区取得承包权、足额交付承包款的情况下才能产生，而乔志荣只交付1万元承包款，现要求兰淑云赔偿乔志荣的预期损失，乔志荣应当足额交付承包费。故另外10万元承包费，应当在兰淑云的赔偿款中扣除。对乔志荣请求赔偿的与兰淑云发生的借贷关系及垫付电费一节，因合同中无此约定，对此不予支持。对于信访发生的费用及被拘留造成的损失，不属本案审理范畴，不予评判。综上，经一审法院2016年第34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乔志荣与兰淑云之夫翟万胜(2004年9月因病去世)签订的土地、房屋转让协议有效。二、兰淑云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乔志荣房屋猪舍投入80,040.00元、养猪损失739530元、种植损失101556.25元，共计921126.25元（扣除10万元承包款，兰淑云应当赔偿821126.25元）。三、驳回乔志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及邮寄送达费50元由兰淑云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一）关于养猪、种植损失问题。一审乔志荣提供五位证人证言证明其相关损失，二审乔志荣申请王健松、王小明、张成福、赵兴禄、罗卫平五位证人出庭并提交证言。（1）王健松证明一份，出庭证明其是附近收猪的，证明近几年生猪行情。（2）王小明两份证言，出庭证明2000年其与东赵家沟村委会签订开发南甸子棚舍区协议，乔志荣的地与该地是一块地，能种经济作物、扣大棚。另证明争议年份的生猪价格。（3）张成福：证言三份，出庭证明他给乔志荣联系购买翟万胜的猪舍，乔志荣当时就想再盖1200平方米猪舍。争议年份的生猪价格，土地可以种经济作物。（4）赵兴禄（葛彦丽丈夫）：葛彦丽证言一份，出庭证明：其家出售饲料，争议年份生猪价格及出栏、成本等。（5）罗卫平：证言两份，证明：在牧业小区预再建两栋猪舍，生猪价格、承包地能种经济作物、扣大棚。（2013）吉农民重字第1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2015年6月3日一审法院办案人到农安县畜牧局就自繁自养母猪仔猪成活、收入、支出等情况进行了调查。2015年5月6日到农安县东赵家沟村委会、5月28日到农安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就每墒地玉米产量、收支等情况进行了调查座谈。并调取了农安县物价部门收录的玉米、生猪等争议年份的价格。2016年一审法院重审时（一审卷宗第75页），一审法院询问乔志荣是否申请对请求赔偿的养殖和种植损失进行鉴定，其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要求乔志荣明确要求法院赔偿还是兰淑云赔偿时，其明确要求法院赔偿。在询问其对兰淑云的告诉是否撤诉时，乔志荣明确：不撤诉，要求兰淑云与法院一并赔偿。（二）关于履约责任问题。经查，乔志荣于2007年1月15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兰淑云将房照或批准建房的批准文件、土地使用证及办房照的相关资料交给乔志荣；要求兰淑云将批准承包草原的审批表及相关材料和按草原承包批准年限的土地承包合同交给乔志荣。事实及理由：2004年8月乔志荣与兰淑云的丈夫翟万胜签订一份房屋所有权转让及草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的协议，协议约定有关证件以翟万胜的名字不变，证件由兰淑云保管。房屋和猪舍乔志荣已投资建设修理使用。土地经乔志荣同意兰淑云暂时使用。现因翟万胜已死亡，乔志荣要求房屋应以自己的名字办房照，兰淑云必须交付房照，如无房照应交付建房批件、土地使用证等证件，协助乔志荣办理房照，和按草原承包年限一致的承包合同，提供办理承包土地经营权转让的相关材料。根据《合同法》第69条规定，乔志荣已于2006年12月26日正式通知兰淑云，兰淑云表示不能交付相关证件。双方协议不成，根据《合同法》第68条规定，兰淑云有不履行义务危险，乔志荣暂时中止履行自己的义务，待兰淑云提供合法证件后，乔志荣恢复履行自己的义务。（2007吉农民初字第96号卷）庭审笔录（P41）记载：法官问：签协议时，为什么没有要求被告办所有权证及后十年承包手续。乔志荣：当时写上了，是被告去打印的，我相信他了。（P40）兰淑云认可：12月26日、31日乔志荣到她家去了，要求兰把证件给她，乔要求办所有权证及后十年的承包费，但我没同意。（P38）在法院询问其是否同意履行合同时，兰淑云明确表示：同意。（P41）兰淑云辩论意见：认为应按合同履行，根本没写更名、办理手续，你当时买房，就是一堆一块。现在要求乔志荣从我这里退出、解除合同。乔志荣辩论：当时讲明被告给我办手续，要不然我也不能要。另，本院（2009）长民二终字第360号民事案件判决在论述中亦告知乔志荣可对其投资等损失另诉。该民事判决生效后，2009年7月2日，乔志荣向一审法院提起赔偿之诉（2013吉农民重字第15号证据卷二P141页）。主张因认定协议无效，兰淑云因无效合同取得的利益必须退回，并赔偿经济损失348,250.40元。包括：（1）先期交现金1万元；对房屋、猪舍建筑、维修、管理的投资8万元；借款1118元、粪1万元、电费5400元，计16,518元；以上合计本金106,518元，利息191,732.40元，本息合计298,250.40元。（2）因被告过错牧业小区只建了600平方米，尚有1200平方米不能继续修建，影响养殖发展。被告将拨给建牧业小区9900平方米中的9300平方米连同承包地一并出卖给刘世江耕种，收取承包费，给乔志荣造成实际损失5万元。此案，乔志荣主张后因2010年5月22日检察院抗诉，其向法院申请撤回了本案的起诉。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合同应否继续履行，执行回转、拆除现小区内所有建筑物、恢复原状问题。本院认为，2011年7月20日本院作出（2011）长民再字第70号民事判决，判决：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乔志荣从兰淑云房屋迁出，兰淑云返还乔志荣转让款1万元，驳回乔志荣其他诉讼请求。此判决生效后，2012年3月兰淑云与案外人孙文生签订联营协议、撤出全部股份，转由孙文生与村委会联合经营牧业小区，该行为已经村委会、农安镇人民政府变更审批，土地局备案，牧业小区更名至孙文生名下，后孙文生在牧业小区加盖了房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原审基于孙文生经审批已合法取得争议财产，投资建成永久性建筑，争议房屋、猪舍已拆除，依据该法律规定认定乔志荣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返还财产的请求在事实上已不能履行，对其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该法条系规定争议双方在发生争议时如何解决及争议解决前争议双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与本案情形不符。乔志荣虽主张孙文生伪造材料，用违法手段取得牧业小区，相关行政官员已被查处，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且相关变更审批材料未被撤销，故乔志荣此项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的执行回转是指依据法院生效判决、裁定等法律文书取得财产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等法律文书因错误被法院撤销的，法院可以责令当事人返还财产，拒不执行的可以强制执行。该法条适用的条件亦与本案不符。如上所述，基于合同已事实上履行不能，故原审认定乔志荣请求执行回转，返还房屋、猪舍及土地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2.关于履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1）从乔志荣第一次提起诉讼，其诉状、双方庭审陈述的内容可以看出兰淑云拒收乔志荣剩余款项，系双方对合同后续履行条件发生歧义，并非兰淑云恶意违约拒收余款。在法院询问兰淑云是否同意履行合同时，兰淑云明确表示同意，故原审认定“兰淑云在合同履行期限内拒绝乔志荣履行交款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不当。（2）2011年7月22日本院（2011）长民再字第70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09）长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本院（2009）长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案件虽判决：合同无效；乔志荣从兰淑云房屋中迁出；兰淑云返还乔志荣转让款1万元；驳回乔志荣其他的诉讼请求。但在判决论述中亦明确表示乔志荣可对其投资等损失另行告诉。乔志荣亦在2009年7月本院（2009）长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赔偿之诉，要求兰淑云赔偿损失34.8万余元，此案一审法院进行了审理。乔志荣虽在检察院抗诉（5月20日）后的2010年5月22日撤回了对此案的起诉，但兰淑云对乔志荣在争议土地上另有投资及损失的事实清楚。兰淑云在与乔志荣合同无效的后续事宜未解决的情况下，2012年3月与案外人孙文生等签订《联营协议》，在联营协议中对乔志荣的相关问题未进行交接，以资金不足为由撤股，并协助案外人孙文生将相关手续变更至案外人孙文生名下，兰淑云此种行为系发生后续一系列事件的直接诱因，故兰淑云应对由此给乔志荣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虽部分有误，但未影响其对兰淑云违约并承担赔偿责任的结果。3.关于乔志荣各项上诉请求应否保护问题。本院认为，因兰淑云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致使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兰淑云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养猪的预期收入（2012年4月-2016年10月）、养殖的预期收益（2007-2016年），乔志荣应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存在，因乔志荣在一审明确表示对相关养殖和种植损失不申请鉴定，损失无法确定，一审法院结合一些间接证据和案件其他事实，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根据相关走访调查结果，适当裁量确定侵权人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符合公平原则及法律规定。乔志荣主张的其他各项损失因无合法依据，不予支持。乔志荣主张的其他信访费用、要求法院赔偿各项费用、办全各项手续等诉请，不属于本案民事案件审理范畴，一审不予评判正确。乔志荣诉请免交上诉费的请求，经二审法院审查已获支持，且其同意放弃该诉请，故本院对此不再评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乔志荣二审庭审期间向法院提交的上诉材料增加主张事项，本院依法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乔志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合裁量损失亦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减免。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 莉代理审判员 郭 宇代理审判员 邢春鹤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高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