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海法民一初字第33号
原告：江门市江海区滘头办事处红星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江门市江海区滘头仁美里108号。
法定代表人：赵善海。
委托代理人：李创继，江门市江海区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林锡光，江门市江海区滘头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陈炳根，男，196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江海区。
委托代理人：周明彬，广东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吴彩凤，广东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江门市江海区鸿海洗水厂，住所地：江门市滘头第一工业区滘兴南路**号之五。
投资人：翁社忠。
原告江门市江海区滘头办事处红星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红星合作社）诉被告陈炳根、江门市江海区鸿海洗水厂（以下简称鸿海洗水厂）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佘夏明独任审判，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佘夏明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谢颖翔、姚佳纯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的诉讼代理人李创继、林锡光，被告陈炳根的诉讼代理人周明彬，被告鸿海洗水厂的投资人翁社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红星合作社诉称：因位于江门市江海区滘头第一工业园内的江门市江海区鸿海洗水厂（实际经营者陈炳根，法定代表人翁社忠）拖欠96名工人工资合计723438.50元。为妥善解决工人的欠薪问题，原告于2014年1月3日与96名工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并在2014年1月15日已垫付被拖欠的96名工人工资共723438.50元。《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96名工人将723438.50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也于2014年1月15日以邮政送达（挂号信）的方式，将债权转让的事实书面告知两被告。因两被告未履行对付款的义务，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两被告给付原告723438.5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款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二、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红星合作社对其诉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江门市江海区滘头办事处红星经济合作社组织机构代码证、经济合作社登记证、赵善海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陈炳根、翁社忠身份证及江门市江海区鸿海洗水厂营业执照，证明两被告的主体身份。
3、江门市江海区鸿海洗水厂出租合同书及声明，证明江门市江海区鸿海洗水厂的实际经营者为陈炳根。
4、江门市江海区社会事务局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拖欠工人工资数额核对确认表，证明96名工人已经确认所拖欠的工资为723438.50元。
5、债权转让协议书，证明陈炳根确认欠工人工资723438.50元，同时证明96名工人已将债权转让给原告。
6、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国内挂号信函收据，证明原告以邮政送达方式将债权转让的事实书面告知两被告。
7、工人身份证，证明工人的身份。
8、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回证、照片、挂号信函收据，证明原告在2014年2月17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到江门市江海区鸿海洗水厂，由于当事人不签收，因此原告将该通知书张贴在江门市江海区鸿海洗水厂门口的事实。
9、租赁合同，证明原告与翁社忠在2005年4月8日签订租赁合同，由翁社忠租赁原告在滘头工业园内的厂房和土地进行经营，经营期限是10年，合同第10条约定了如果乙方转租需经原告同意并重新签订合同，实际上翁社忠未经原告同意而转租出去。
被告陈炳根辩称：一、鸿海洗水厂是一家个人独资企业，自2006年5月18日成立后，其投资者一直是翁社忠，法定代表人也是翁社忠，虽然陈炳根与翁社忠曾签订一份厂房租赁协议，但是事实上工厂所有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一直都是翁社忠决定，翁社忠仍然是鸿海洗水厂登记的和实际的经营者，且涉案的工人一直在鸿海洗水厂厂内为鸿海洗水厂工作，拖欠的工资应当由鸿海洗水厂和翁社忠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原因主要如下：（一）鸿海洗水厂与陈炳根签订租赁合同后，鸿海洗水厂的法定代表人翁社忠一直保存鸿海洗水厂的公章，并且仍以鸿海洗水厂的名义与其他洗水供销链的经营者签订合同，所有工人由翁社忠聘请，工人必须听从翁社忠的管理和安排（包括拖欠工资发生后，工人们都是直接跟鸿海洗水厂和翁社忠交涉），完成上述合同的订单业务。（二）翁社忠与其客户的每月对账，均有翁社忠亲自签字确认并加盖鸿海洗水厂公章确认。（三）每笔属于翁社忠经手的业务所产生的货款，均转入鸿海洗水厂的公司账户，由翁社忠自行处理。因此，自租赁合同签订之日起，翁社忠实际上未退出鸿海洗水厂的生产经营管理，并以自己的意志影响鸿海洗水厂的业务洽谈和生产进程，陈炳根根本无法实现租赁合同的目的，陈炳根与鸿海洗水厂的租赁关系早已经名存实亡，结果是陈炳根变成了为鸿海洗水厂洽谈业务的普通业务员。二、恶意拖欠工资的是鸿海洗水厂及翁社忠，鸿海洗水厂和翁社忠指使他人破坏工厂正常业务活动，导致无法如期供货，鸿海洗水厂无法及时收取货款，因而无法依法按时支付工人工资。鉴于陈炳根与翁社忠存在私人矛盾，翁社忠为使矛盾扩大，让陈炳根在众人压力下就范，翁社忠指使他人通过堵截仓库等破坏行为，致使工人无法正常安排送货给由陈炳根洽谈回来的业务，好让陈炳根处于两难的境地。陈炳根与翁社忠多次交涉无果后，翁社忠这种以本伤人的行为，最终得到了“胜利”，鸿海洗水厂无法及时收取货款，资金链出现问题，无法支付工人工资，以上事实工人们均清楚事情的经过。事发多日后鸿海洗水厂和翁社忠明确答复无法发放工资后，工人们才依法向劳动监察部门请求维权。三、因翁社忠故意破坏行为造成拖欠工人工资，并由此造成原告的利息损失以及诉讼费损失，陈炳根认为应当由鸿海洗水厂和翁社忠承担。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鸿海洗水厂和翁社忠不但已经违反合同约定，导致陈炳根实际控制鸿海洗水厂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且更未征得陈炳根的同意，将厂房和设备等再转租给第三人，这种种行为都是严重的违约行为，依法依约都应当赔偿陈炳根的损失。其次，翁社忠利用堵截仓库等行为，致使陈炳根洽谈的客户均无法正常供货，导致未能足额收取货款，支付工资给工人们，乞讨以此逼迫答辩人离开，无疑是一种故意的侵权行为，亦是引发本次诉讼的最直接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和陈炳根作为本次事件的受害人之一，不但拖欠的工人们的工资要由鸿海洗水厂和翁社忠承担，而且产生的利息损失与诉讼费支出，更应当依法由侵权人鸿海洗水厂和翁社忠承担。综上，真正拖欠工人们工资的是鸿海洗水厂和翁社忠，陈炳根恳请法院透过现象认清本质，联系地辩证地考虑造成本次拖欠工资的事件的根本原因，依法公平公正地判决原告请求的工资欠款、合法利息损失和诉讼费由鸿海洗水厂和翁社忠共同承担。
被告陈炳根对其辩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江门市江海区鸿海洗水厂2013年7月份月结对账单。
2、江门市江海区鸿海洗水厂2013年8月份月结对账单。
3、2013年9月18日进账单。
4、2013年10月22日进账单。
以上四项证据证明事实上工厂所有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一直都是翁社忠决定，翁社忠仍然是鸿海洗水厂登记的和实际的经营者，公司的账户一直由翁社忠操控，财务管理亦是由翁社忠控制，拖欠的工资应当由鸿海洗水厂和翁社忠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被告鸿海洗水厂辩称：鸿海洗水厂租赁原告的厂房并签订租赁合同，一直都没有欠原告款项，原告起诉鸿海洗水厂不合理。工人工资没有经过仲裁，没有经过法律程序，没有依据该款项转让给原告。鸿海洗水厂没有拖欠工人工资，本案中鸿海洗水厂没有任何责任。
被告鸿海洗水厂对其辩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江门市江海区鸿海洗水厂出租协议，证明鸿海洗水厂出租设备及厂房给陈炳根，鸿海洗水厂的实际经营者是陈炳根。
2、收据4张，证明鸿海洗水厂给业务给陈炳根加工，由鸿海洗水厂代收取加工费，扣除陈炳根要交的蒸汽费和租金等费用后，余款交给陈炳根，由陈炳根写收据给鸿海洗水厂。
3、江门市江海区鸿海洗水厂与陈炳根费用对帐明细7张，证明在鸿海洗水厂出租设备给陈炳根期间所有的费用产生的流程及金额而与陈炳根进行结算的情况。
4、江门市蓝宝洗水厂加工合同。
5、江门市江海区生源服装洗水有限公司加工协议。
以上两项证据证明陈炳根对外签订加工合同，并利用生源服装洗水有限公司和蓝宝洗水厂名称对外经营的事实，陈炳根拖欠工人工资必须负上全部责任。
6、江门市江海区滘头办事处红星经济合作社证明书，证明原告已知分租厂房给第三者的事实。
根据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认证，本院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原告与被告鸿海洗水厂的投资人翁社忠于2005年4月8日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江门市江海区滘头第一工业园内的厂房和土地租赁给翁社忠使用，租赁期限为12年，从2005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其中该合同第十条约定“租赁期内乙方（翁社忠）不得随意将厂房自行转让给他人使用，否则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按第四条处理，如确实需要转租的，必须经甲方（原告）同意，重新签订合同”，翁社忠租用上述厂房后注册成立了个人独资企业江门市江海区鸿海洗水厂。2013年7月1日，翁社忠以鸿海洗水厂的名义与被告陈炳根签订了《江门市江海区鸿海洗水厂出租合同书》，约定将鸿海洗水厂厂房及其生产设备出租给陈炳根，但鸿海洗水厂的营业执照、公章及银行账号一直掌握在翁社忠手上，陈炳根无支配权，陈炳根亦没有以鸿海洗水厂的名义进行经营。该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陈炳根）在甲方（鸿海洗水厂）现有生产设备条件下承租甲方厂房及场内生产设备自行生产经营，每月承租费陆万元整（￥60000.00），租金从2013年7月1日开始计算，乙方在进入经营前交付当月租金给甲方（每月先交当月租金，后使用），并在每月1-5日前交付租金”。第十二条约定“乙方在经营过程中机械维修、人员聘请、工人工资、生产安排、生产安全、债权债务、劳资关系、水费、电费、税收（乙方所开票的税款）、社保、卫生费等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并遵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依法经营，依法纳税，并接受当地政府相关部门监督”。同日，翁社忠还以鸿海洗水厂名义与陈炳根签订了《江门市江海区鸿海洗水厂出租协议》，该协议第1条约定“甲方（鸿海洗水厂）每月提供洗水货源给乙方（陈炳根）加工（但不能规定数量），其洗水加工成本由乙方负责，每月洗水加工费对应单价、数量月结累计，由甲方负责收取加工费，在每月由甲方提供的洗水货源所产生的加工费来减除乙方所承担甲方厂房费用（包括：厂房租金、水处理费、蒸汽费等），如洗水加工费超过承租费用时，甲方必须将余额支付给乙方，如洗水加工费数额不够减除承租费时，乙方必须按合同履行职责支付给甲方”。在签订上述协议的同日，陈炳根还写下《声明》，该声明的内容为“从2013年7月份起，鸿海洗水厂出租给陈炳根（附出租合同书），在租期内所有原料款、工人工资、水电费由陈炳根负责，其他事项按双方签订合同履行，如有劳资纠纷，原材料欠款，鸿海洗水厂不负责任”。上述合同和协议签订后，陈炳根自行雇请人员组织生产，并以江门蓝宝洗水厂、江门市江海区生源服装洗水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加工协议。陈炳根经营期间，翁社忠有以鸿海洗水厂的名义向外签订加工协议作为向陈炳根提供货源，然后由翁社忠直接收取加工款并与陈炳根结算，具体的加工过程由陈炳根进行，翁社忠不参与。因陈炳根拖欠96名雇员（其中有1名雇员刘枫在两个班组有报酬，属人名重复，故实际为95名雇员）的报酬，经江门市江海区社会事务局劳动监察大队协调，该95名雇员与陈炳根于2013年11月17日确认了陈炳根共拖欠该95名雇员的报酬共723438.50元。2014年1月3日，上述雇员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经陈炳根确认拖欠其723438.50元劳动报酬的债权转移给原告，并告知了两被告。原告在支付了上述雇员的报酬后，认为两被告未及时履行该债务为由，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原、被告间劳务合同及债权转移的法律关系。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具体分析如下：
一、本案的债权是基于劳动合同关系还是劳务合同关系产生的问题。
由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鸿海洗水厂出租厂房及设备给被告陈炳根自行经营，鸿海洗水厂的公章、执照、账户并未交给陈炳根使用，说明鸿海洗水厂并不是整个企业出租或发包给陈炳根经营，事实上陈炳根经营也未以鸿海洗水厂的名义对外经营，但有关业务有存在与鸿海洗水厂签订合同的情况，这只是基于鸿海洗水厂与陈炳根签订的协议约定由鸿海洗水厂向陈炳根提供货源而产生的，这并不能说明陈炳根有以鸿海洗水厂之名经营的情况。据两被告间签订的合同和协议以及陈炳根的《声明》的约定，均能证明陈炳根是租用鸿海洗水厂的厂房及设备自行经营和自行招聘雇员。因陈炳根的经营是以自己名义或以未经工商注册登记的单位名义经营，故陈炳根及未经工商注册登记的企业均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其与陈炳根自行聘请的本案涉及的95名雇员均不能构成劳动关系，而只是构成劳务合同关系。可见，本案债权是基于被告陈炳根与95名雇员的劳务关系而产生的，并且与被告鸿海洗水厂没有关系。
二、本案原告与95名雇员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
本案原告与95名雇员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上虽然约定的是95名雇员在两被告处享有的报酬转移给原告，而且拖欠95名雇员报酬的数额也只有被告陈炳根确认而未经鸿海洗水厂确认，但经上述分析可知，鸿海洗水厂与陈炳根拖欠95名雇员的劳务报酬无关，故原告与95名雇员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实质上只是95名雇员转移陈炳根所欠的报酬。可见，本案原告与95名雇员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实质上是95名雇员转移陈炳根所欠的报酬债权的转移，而且该债权转移依法告知了被告陈炳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的规定，并且该债权转移已支付对价，即原告已给付雇员劳务报酬。可见，本案原告与95名雇员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有效的。
三、应否由两被告连带给付原告723438.50元及其利息的问题。
由上述分析可知，被告鸿海洗水厂只是出租厂房及其设备给被告陈炳根自行经营，本案原告受让的债权的产生也与鸿海洗水厂无关，原告与95名雇员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也未经鸿海洗水厂盖章确认，故此，鸿海洗水厂无需对该债权转移承担责任，也未有法律规定厂房、设备的出租方应对承租方拖欠报酬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故本案应由被告陈炳根承担给付原告723438.50元及其利息的责任。关于本案债权的利息问题，无论是存在于95名雇员中的时候，还是存在于原告的时候，债权债务双方均未约定履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和第六十二条中的第（四）项“（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被告陈炳根应自本案原告起诉后，本院立案时起支付原告因未及时支付款项的违约利息给原告，原告诉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合理合法，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诉请被告陈炳根给付款项723438.50元及其利息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但原告诉请被告鸿海洗水厂给付款项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八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炳根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款项723438.50元及其利息（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1月22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被告陈炳根应清付款项之日止）给原告江门市江海区滘头办事处红星经济合作社。
二、驳回原告江门市江海区滘头办事处红星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034.38元，由被告陈炳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佘夏明
代理审判员 谢颖翔
代理审判员 姚佳纯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庆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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