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6民终1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香月，女，198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丹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日赫，辽宁凡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鑫，女，198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丹东市振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栾智成，男，1984年11月5日出生，蒙古族，丹东市振安区。上诉人石香月因与被上诉人董鑫、栾智成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2017）辽0604民初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香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日赫，被上诉人董鑫、栾智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香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既然已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栾智成的通话记录、栾智成出具的忏悔书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董鑫的短息记录等证据的真实性，即应确认两名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特殊关系，进而认定涉案车辆系无偿转让；2、即便被上诉人董鑫确已支付53000元购车款，其也不属于善意第三人，转让行为应属无效。被上诉人董鑫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意见。被上诉人栾智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意见。上诉人石香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两名被告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购车合同）无效；2、两名被告将辽FPD1**号（原辽F45C**号）车返还给原告。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栾智成于2011年3月14日登记结婚。双方于2013年12月6日购买辽F45C**号小型轿车一辆，登记在被告栾智成的名下。2015年原告发现被告栾智成与被告董鑫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告栾智成为此于2015年8月29日给原告写下忏悔书，表示要与董鑫断绝一切联系，但被告栾智成实际并未与被告董鑫断绝关系。2016年1月4日，被告栾智成在未经过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夫妻共有的辽F45C**号车无偿转让给被告董鑫，并将车牌号变更为辽FPD1**。原告认为，被告栾智成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及公序良俗，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被上诉人董鑫在一审辩称：其与被告栾智成系同学关系，二人不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告栾智成作为夫妻一方有处分夫妻财产的权利，两名被告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是有效的，被告董鑫已取得该车的所有权。原告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栾智成在一审辩称：原告陈述两名被告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不属实，两名被告是正常朋友关系。涉案辽F45C**号车是被告栾智成卖给董鑫的，不存在协议无效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石香月与被告栾智成于2011年3月14日登记结婚。双方于2013年12月6日购买辽F45C**号小型轿车一辆，登记在被告栾智成的名下。2016年1月4日，两名被告签订购车协议，约定被告栾智成将辽F45C**号车出卖给被告董鑫，被告董鑫为此需支付购车款53000元。董鑫于当日支付3000元，栾智成出具收条一张。余款50000元，双方约定于2016年8月31日前付清。随后，两名被告到丹东市祥泰二手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办理了二手车交易手续，又于当日到丹东市车辆管理所办理了过户手续，将涉案辽F45C**号车变更为辽FPD1**号，并变更登记到被告董鑫名下。2016年7月18日，被告董鑫将剩余的50000元购车款通过丹东银行转账给被告栾智成。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原告主张两名被告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两人之间的车辆转让系无偿转让，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而被告董鑫对涉案车辆的转让提供了购车合同、购车款收条、银行转账明细，这些可以证明涉案车辆是被告董鑫以53000元的价格从被告栾智成处购买的，原告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告又提出被告栾智成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出卖夫妻共有的车辆，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其出卖行为无效。因为机动车作为价值较大的动产其出卖转让势必超出了日常生活需要，夫妻任意一方有出卖行为均应与另一方取得一致意见。但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被告董鑫提供的证据，被告董鑫在与被告栾智成进行涉案车辆的买卖时，不仅签订了购车合同，支付了相应购车款，而且还在二手车交易公司办理了二手车交易手续，并最终在车辆管理所办理了过户手续。按照日常交易习惯及常理，被告董鑫有理由相信被告栾智成对涉案车辆拥有处置的权利。被告董鑫的购车行为可以认定为善意，原告上述主张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石香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原告石香月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9日，被上诉人栾智成向上诉人出具忏悔书一份，内容主要为：“由于我的一时鬼迷心窍，给我们的婚姻和感情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和伤害，在这里我表示深深的歉意，对于我这次所犯下出轨的错误，希望看在我们多年的情份上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同时作出以下承诺：与董鑫断绝一切联系，婚内期间，不做一切破坏家庭，伤害感情的事情……”。2016年3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栾智成通过手机对话，谈话内容主要为：被上诉人栾智成希望能与上诉人解除婚姻关系，被上诉人栾智成自认其与被上诉人董鑫已在一起，被上诉人栾智成已将案涉车辆给了被上诉人董鑫。2016年，上诉人曾与被上诉人董鑫短信交流，内容为：“董鑫：我俩就在楼下了，不敢出来见一面吗？石香月：你们不配我带着孩子出去见，马上给我滚。董鑫：那就请你以后不要骚扰我和栾智成，如果有点智商的话不要浪费大家时间。石香月：一个小三，不要脸有个限度，自重。董鑫：今天要不是你给栾智成打电话我不会和你说话的，我们不配你带着孩子出去见？你的孩子栾智成认吗？你说脏话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也请你自重。石香月：不好意思，我俩是合法的，你算老几”。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两名被上诉人签订的购车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规定：“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本案中，涉案车辆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栾智成的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栾智成对该车辆进行处分时应当经过上诉人的同意，而结合上诉人于一审时提供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栾智成的通话记录、栾智成出具的忏悔书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董鑫的短息记录等证据可知，两名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二人订立购车合同的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有违公序良俗，故该购车合同当属无效。关于涉案车辆如何返还的问题。自被上诉人栾智成擅自处分涉案车辆至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栾智成仍处于夫妻关系，双方处理共同财产的权利相当，涉案车辆的共有属性并未发生变化，即该车辆仍为夫妻共同财产。现被上诉人董鑫认可涉案车辆由其控制，上诉人主张返还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石香月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2017）辽0604民初37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董鑫与被上诉人栾智成签订的购车合同无效；三、被上诉人董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将辽FPD1**号（原辽F45C**号）车辆返还给上诉人石香月。一审案件受理费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合计1950元，由被上诉人董鑫、栾智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潆审判员 李 军审判员 姜淇瀚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