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16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公园路33号。
负责人沈敏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慧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阿龙。
委托代理人金卫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爱华。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吴江公司）与被上诉人朱阿龙、被上诉人钱爱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3）吴江开民初字第1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钱爱华为其所有的车牌号为苏E×××××小型轿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附加险，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11月10日起至2013年11月10日止。2013年3月31日6时50分许，钱爱华驾驶苏E×××××小型轿车在苏州市吴江区同里镇草里洲村自己住宅院内发动车辆时，操作不当，车辆左侧前车门未关，挂着倒挡发动车辆，导致车辆向后移动，使未关闭的车门与在旁边走过的朱阿龙（钱爱华母亲）相撞，造成朱阿龙倒地受伤的道路外交通事故。2013年4月10日，吴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钱爱华驾车启动时，疏忽大意，对车辆的驾驶操作不当是造成该事故的全部原因；朱阿龙不具有对该起事故成型的因果关系；故认定钱爱华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朱阿龙不负事故责任。
朱阿龙受伤后先后在吴江区第一人民医院、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诊治疗。经诊断，朱阿龙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L1椎体压缩性骨折。2013年9月14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对朱阿龙的伤残及三期进行了鉴定。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0月8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朱阿龙此次交通事故致L1压缩性骨折评为十级伤残；其伤后90日可考虑营养支持；伤后住院期间予以一人护理，出院后综合考虑90日予以一人护理较为合适；误工时限掌握在伤后至鉴定之日（即2013年9月14日）可视为合理。
另查，人保吴江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二款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的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
以上事实，有吴公交认字（2013）第070301号道路外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出院小结、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保单、照片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
原审原告朱阿龙诉称：2013年3月31日6时50分许，钱爱华驾驶苏E×××××小型轿车在苏州市吴江区同里镇草里洲村自己住宅院内发动车辆时，操作不当，车辆左侧前车门未关，挂着倒挡发动车辆，导致车辆向后移动，使未关闭的车门与在旁边走过的朱阿龙（钱爱华母亲）相撞，造成朱阿龙倒地受伤的道路外交通事故。事发后朱阿龙被送往吴江区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后转苏大附一院住院治疗，目前伤情稳定。该事故经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调查并作出了交通事故认定书，其认定钱爱华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朱阿龙无责任。同时，朱阿龙的伤情经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了伤残程度和误工、护理、营养期的鉴定。另外，原审被告钱爱华驾驶苏E×××××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原审被告钱爱华，事发时，该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投保于人保吴江公司处，保险期间为2012年11月10日至2013年11月10日。为维护朱阿龙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各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医疗费38351.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元、护理费4700元、营养费2250元、残疾赔偿金593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520元，合计112247.51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各原审被告承担。庭审中，朱阿龙明确要求人保吴江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人保吴江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人保吴江公司认为，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于道路外，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同时保险条款中约定驾驶员的家庭成员人身伤亡属于免责条款，故人保吴江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本案中，事故发生地虽为钱爱华住宅院内，但其住宅院非封闭式宅院，系村民宅前宅后建造的路段，可以自然通车，属于“道路以外的地方”范畴，故人保吴江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吴江公司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向钱爱华作出明确说明，故对人保吴江公司要求免责的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人保吴江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限额范围内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朱阿龙的损失问题。对于朱阿龙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2元、残疾赔偿金59354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二原审被告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朱阿龙的其他损失，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审核如下：1、医疗费。原审原告主张38351.51元，并向原审法院提交医药费发票16张、出院小结、门诊病历及费用清单。对此，钱爱华没有异议。人保吴江公司认为由于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3年3月31日，而朱阿龙出院小结记载的入院时间是4月10日，所以人保吴江公司认为其受伤是否与本次事故有关存有异议，同时由于朱阿龙还存在高血压等其他疾病，所以其因治疗所花费的医疗费用是否是本次事故造成的存在疑问。另外朱阿龙的医疗费用应扣除非医保用药。原审法院认为，根据2013年3月31日的门诊病历记载，朱阿龙经诊断为L1压缩性骨折，2013年4月10日朱阿龙入住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亦是针对L1椎体骨折行L1椎体球囊扩张脊柱后凸成形术，庭审中人保吴江公司也明确放弃对医疗费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关联度进行鉴定，同时人保吴江公司也未在原审法院指定期间明确说明非本次事故造成的具体医疗费用名称及金额，故对人保吴江公司认为原审原告主张的医疗费非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人保吴江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辩称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本案所涉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但是，该条系对医疗费用核定标准的约定，并非免除保险人对被保险人在治疗期间使用非医保用药产生费用的免责条款。对于受害人而言，诊疗项目、范围以及用药标准之决定权在于实施救治的医疗机构，现并无任何证据否定医疗机构救治的合理性，且就受害人或者被保险人而言，其并无能力对医疗费用项目和标准加以控制。保险人如欲援引该条约定核定医疗费用，则必须就与治疗期间使用的非医保用药疗效相同或者相近的医保用药的名称、用量、单价、总价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人保吴江公司提出应予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医疗费用，但并未在原审法院指定期间举证证明该部分非医保用药可有相关替代性用药予以弥补的具体构成，对此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人保吴江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经原审法院审核，伙食费6元由于原审原告重复主张，在此予以扣除。故原审法院认定，朱阿龙的医疗费用为38345.51元。
2、营养费。朱阿龙主张2250元，认为根据司法鉴定结论其营养期限为90天，按照每天25元的标准计算。对此，原审被告钱爱华没有异议。人保吴江公司对营养期限没有异议，但认为标准应当按照每天20元计算。原审法院认为，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原审原告主张营养费按照每天25元计算在合理范围内。故原审法院认定，朱阿龙的营养费为2250元。
3、护理费。朱阿龙主张4700元，认为根据司法鉴定结论，护理期限为94天，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对此，钱爱华没有异议。人保吴江公司对护理期限没有异议，但标准应当按照每天40元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护理费标准，由于朱阿龙未举证其护理人员减少的收入，可参照当地护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审原告的护理费，结合朱阿龙的伤情，朱阿龙主张护理费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在合理的范围内。故原审法院认定，原审原告的护理费为4700元。
4、鉴定费。朱阿龙主张2520元，并提供法医鉴定费发票。对此，钱爱华没有异议，但人保吴江公司认为该项费用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原审法院认为，朱阿龙主张的鉴定费2520元有相应的票据证实，原审法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人保吴江公司辩称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的意见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原审原告的鉴定费为2520元。
综上，朱阿龙的损失为：医疗费38345.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元、营养费2250元，小计40667.51元；护理费4700元、残疾赔偿金593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小计69054元；鉴定费2520元；合计112241.51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朱阿龙因交通事故受伤，财产受损失，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首先，对于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钱爱华驾驶苏E×××××小型轿车在人保吴江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且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发生了交通事故，人保吴江公司应在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对受害人予以赔偿。根据《交强险条例》及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以下简称《交强险条款》）的规定及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的事实，每份交强险赔偿分为：医疗费用赔偿包括医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包括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现朱阿龙医疗费用的损失已超过了交强险项下的赔偿限额，故人保吴江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10000元；朱阿龙伤残部分的损失未超过了交强险项下的赔偿限额，故人保吴江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69054元。综上，人保吴江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共计赔偿原审原告79054元。其次，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共计30667.51元，应由人保吴江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根据钱爱华与人保吴江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人保吴江公司应当对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各项损失承担相应的赔付义务。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为机动车之间的事故，钱爱华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人保吴江公司应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朱阿龙30667.51元，并承担鉴定费2520元，合计33187.51元，故人保吴江公司应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朱阿龙33187.51元。
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朱阿龙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905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朱阿龙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3187.5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赔偿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1元，由被告钱爱华负担。
上诉人人保吴江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朱阿龙所受人身损害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因为事故发生于2013年3月31日，而根据出院小结上“入院前2小时受伤”的记载，朱阿龙住院治疗开始之日为2013年4月10日。即使人保吴江公司放弃了在一审中进行受伤与事故关联度的鉴定，考虑到朱阿龙存在高血压、骨质疏松等自身疾病和体质问题，一审判决也不应当直接认定朱阿龙人身损害与本案事故的直接因果关系。另外，入院治疗之日和事故认定书出具之日都是2013年4月10日，可见朱阿龙是在知悉其自身对事故无责任后方去治疗的。2、本案所涉事故地点发生在钱爱华的宅院内，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所规定的道路，故不适用该法，也不应当适用《交强险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3、根据商业三责险条款第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应就商业三责险赔偿免责。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在免责条款已经用黑体、加粗方式印制的前提下，应当认定保险人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故该条款有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朱阿龙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朱阿龙答辩称：朱阿龙受伤后第一时间经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L1压缩性骨折，保守治疗，10天后由于伤情并未好转，故住院治疗，这是完全合乎常理的。对上诉人人保吴江公司的其它上诉理由，认可一审法院的裁判观点。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人保吴江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钱爱华答辩称：在购买保险时，保险公司没有以书面形式将条款告知钱爱华并由其签字确认。钱爱华的家没有围墙，所以事故发生地不能叫宅院内。发生事故第一时间时，钱爱华报警，110到达现场，去往医院时，钱爱华也打保险公司的电话请求其到现场勘察。保险公司客服回复表示因受害人与被保险人是亲属关系，保险公司不予理赔。2013年3月31日当天，朱阿龙就被送往吴江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先进行保守治疗，后因朱阿龙疼痛加剧，保守治疗不见效，故去苏大附一院治疗。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苏州市吴江区交巡警大队就本案所涉的交通事故出具《道路外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2013年3月31日6点50分，钱爱华在自己住宅院内挂倒挡发动车辆且未关闭车门，在车辆倒退过程中车门与朱阿龙相撞，造成朱阿龙倒地受伤。钱爱华对事故承担全责，朱阿龙无责。根据吴江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的记载，2013年3月31日上午8点朱阿龙赴该医院就诊，该医院作出了L1压缩性骨折的诊断。上述书证在形成时间上十分接近，在内容上能够相互印证。朱阿龙因其子钱爱华启动汽车时误挂倒车挡，在汽车倒退途中被该车未关闭的车门撞倒而倒地受伤的侵权事实是明确的，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与朱阿龙受伤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人保吴江公司对事故与朱阿龙人身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提出异议，但是在一审中明确放弃主张就事故对损害结果的参与度进行鉴定。所以，上诉人人保吴江公司对因果关系的异议并无证据予以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交警部门作为交通执法部门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专业机关，其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具有相当的专业性和权威性。就本案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出具了《道路外交通事故认定书》，即将本案所涉交通事故认定为道路外交通事故。根据国务院《机动车交强险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该条例。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地，即朱阿龙、钱爱华的自家宅院符合该条中“道路以外的地方”的规定，故原审法院比照适用《机动车交强险条例》进行裁判，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人保吴江公司上诉主张本案不应适用《机动车交强险条例》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所涉及商业三责险条款系人保吴江公司向投保人钱爱华提供的格式条款，其第五条第一款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由人保吴江公司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人保吴江公司并未提供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证据证实该公司在钱爱华投保商业三责险时向其就商业三责险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本案所涉商业三责险条款第五条第一款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对上诉人人保吴江公司上诉主张其可以援引商业三责险条款第五条第一款免除商业三责险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人保吴江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2元，由上诉人人保吴江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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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顾 平
代理审判员 赵东代理审判员姚望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沈 华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