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中刑一初字第00070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高尚，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11月14日因本案向公安机关投案，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新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闫某某，河南何延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4）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高尚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刘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仝和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师某某及诉讼代理人李某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的诉讼代理人李某乙，被告人肖高尚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闫某某等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在本院主持下，被告人肖高尚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刘某某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和解协议，本院已另行制作了调解书。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3年11月12日23时许，被告人肖高尚与被害人李某丙酒后因琐事发生争执，互相撕拉到西安市新城区真理村116号门外北边巷子内，发生厮打，被告人肖高尚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子在李某丙胸腹部连刺数刀，致李某丙倒地后逃离现场。法医鉴定，李某丙系被他人持刺器刺伤胸腹部，致肺脏及左肾静脉破裂，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据此，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肖高尚因琐事持刀故意伤人，致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上述指控，检察机关随案移送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肖高尚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其当时酒喝多了，记不清了。
辩护人认为，1、本案矛盾是由被害人李某丙挑起，李某丙存在过错，被告人肖高尚的行为有防卫性质；2、被告人肖高尚系自首；3、被告人肖高尚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肖高尚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高尚与被害人李某丙系朋友关系。2013年11月12日晚8时许，被告人肖高尚与被害人李某丙相约在本市某饭店吃饭喝酒。酒后，二人在往回走到新城区真理村122号李某丙家门前时，因肖高尚是否说过李某丙与师某某（李某丙同居生活的女友）系在歌舞厅相识的话语而发生争执。师某某及其邻居孔某某等人出来劝阻未果，后二人又相互厮扯到真理村116号门前北边巷子内，发生厮打。厮打中，被告人肖高尚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子在被害人李某丙胸腹部捅刺数刀，致李某丙倒地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李某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殁年32岁）。经法医鉴定，李某丙系被他人持刺器刺伤胸腹部，致肺脏及左肾静脉破裂，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
1、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出具的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及破案报告证明，2013年11月12日晚23时50分许，被害人李某丙的同居女友师某某向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自强路派出所报警称李某丙被朋友肖高尚用刀捅伤。民警接报后赶到现场，被害人李某丙已被“120”送至西安市中心医院救治。民警随即赶到现场走访调查得知，李某丙与肖高尚系朋友关系，二人喝完酒后走到真理村122号李某丙家门前，双方因琐事发生争执，互相厮扯到真理村116号门前东侧的一条巷子里时，肖高尚用随身携带的刀子将李某丙捅伤后逃跑。被害人李某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遂立案侦查。经公安民警对肖高尚的家属做工作，在肖高尚的父亲肖某乙、弟弟肖某丙的带领下，于2013年11月14日晚18时许，在洛阳市孟津县人民医院旁的“伯伦QQ居酒店”5楼12号房间，肖某乙和肖某丙先进入房间规劝肖高尚大约10分钟后，嫌疑人肖高尚开门自首。经对肖高尚讯问，肖高尚对其持刀捅伤李某丙的事实供认不讳。
2、西安市新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西）公（新）鉴（法尸）字（2013）02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根据尸体检验，主要发现死者李某丙胸腹部及四肢多处创口，其中左胸部创口进入胸腔，致左肺上叶破裂，左腹部创口进入腹腔，致左肾静脉破裂，分析认为李某丙系因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为李某丙系被他人持刺器刺伤胸腹部，致肺脏及左肾破裂，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3、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西公（新）勘（2013）K6101020000002013110001号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示意图及照片证明，现场勘查于2013年11月13日1时35分开始，2013年11月13日3时50分结束。现场位于自强路真理村付116号门外北边巷子内，该巷子为南北走向。在该巷子内距离南边真理村116号大门外40米处地面发现60cm×50cm范围的血泊（对血泊血迹进行了提取，待检验）。该血泊东北30cm处地面发现少量滴落血迹（已提取待检验）。在该滴落血迹东，巷子的东墙上距地面50cm处发现少量点状血迹（已提取待检）。在该点状血迹北120cm处东墙上发现少量点状血迹（已提取待检验）。此墙上其他未见明显异常。在距离地面血泊西北90cm处地面上发现少量滴落血迹（已提取待检验）。该处滴落血迹西，巷子的西墙上距地面35cm处发现少量点状血迹（已提取待检）。向西北搜索，该巷子北尽头处，为一处正在拆除的楼房的南墙面。在该墙面上，距离地面1.5米处发现少量点状血迹（已提取待检验）。扩大范围搜索，该现场未见其他明显异常。
4、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出具的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3年11月15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在新城分局自强路派出所，公安民警从被告人肖高尚处提取肖高尚身上穿的深蓝色牛仔裤一条、灰色羽绒服一件。经被告人肖高尚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
5、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法物）字（2013）682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明，⑴送检检材：死者李某丙血样，剪取少许标记为1号检材；被告人肖高尚血样，剪取少许标记为2号检材；现场血泊，剪取少许标记为3号检材；现场滴落状血①，剪取少许标记为4号检材；现场滴落状血迹②，剪取少许标记为5号检材；现场西侧墙体上点状滴落血迹，剪取少许标记为6号检材；现场东侧墙体上点状血迹①，剪取少许标记为7号检材；现场东侧墙体上点状血迹②，剪取少许标记为8号检材；现场“巷子北端房屋”南侧墙体上血迹，剪取少许标记为9号检材；被告人肖高尚作案时所穿羽绒服外套，剪取少许标记为10号检材；被告人肖高尚作案时所穿裤子，剪取少许标记为11号检材。⑵鉴定要求：DNA检验。⑶鉴定意见：在送检的现场血泊、现场滴落状血①和②、现场西侧墙体上点状血、现场东侧墙体上点状血①和②、现场“巷子北端房屋”南侧墙体上血、肖高尚作案时所穿羽绒服外套及裤子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李某丙，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情况下，支持上述血痕为李某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6、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单、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视频图片及辨认笔录证明，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调取了2013年11月12日晚案发当时人民银行陕西分行经开区支行北稍门ATM机的监控视频。视频图片显示在2013年11月12日22时40分至23时内，肖高尚与李某丙二人厮打的情况。该图片经被告人肖高尚辨认，确认图片显示的是案发当时其与李某丙打架的情况。
7、证人师某某证言证明，李某丙是她的丈夫，她与李某丙的儿子李某某都7岁了，但她俩没有领取结婚证。肖高尚和李某丙是在新城区五路口“新玛特超市”上班时认识的，后来肖高尚带着李某丙一起干贴壁纸的生意，李某丙跟着肖高尚学干贴壁纸的活儿，三年前俩人分开各自干了。肖高尚与李某丙是师徒关系，俩人关系还不错，原来在一起住过隔壁，现在平时还经常联系，谁拉的活多忙不过来，另一个人还给帮忙，经常在一起吃饭。2013年11月12日晚6时许，肖高尚给李某丙打电话说一起吃饭喝酒，约好在北稍门“人人乐超市”门口见。后她和李某丙与肖高尚在超市见面，肖高尚在超市买了两瓶西凤酒，后就到北稍门“蜀香园”吃饭。在吃饭的时候，李某丙与肖高尚聊的是贴壁纸的事情，李某丙和肖高尚把一瓶白酒喝完了，又要了一瓶啤酒，肖高尚给她倒了一杯啤酒让她喝，她嫌凉没有喝，肖高尚就说要打开第二瓶白酒，非要让她喝。后饭店老板也过来劝不让喝了，他们就出来了。肖高尚与李某丙在路上又提出要去唱歌，李某丙说不会唱，说要去让她和肖高尚去唱歌，她当时就不高兴，转身回家了，李某丙和肖高尚还在后头喊，她也没理，就直接回到了真理村122号的家里。当时她进门后看表是晚上10时40分左右。到了23时53分，李某丙一直给她打电话，她都没接，到了59分许，她生气把手机关了。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她就听到李某丙、肖高尚在她家门口叫她，李某丙让她开门，她就把门打开，但她没有出去又回到房间，李某丙叫她出来，她就出来，看到李某丙与肖高尚俩人胳膊互相拉着，李某丙问她，三年前在陇某某过生日的时候肖高尚是不是说咱俩在歌厅认识的，她说这么长时间了，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咱们不要理他，当时肖高尚说他没有说这话，李某丙就不愿意，说要不把陇某某叫来作证，非要把事情说清楚，说不清不让肖高尚走。李某丙就给陇某某打电话，但电话一直没打通。后肖高尚给其媳妇打电话让其媳妇叫人来，说李某丙打他了，肖高尚的媳妇就让李某丙接电话，李某丙就给肖高尚媳妇说和肖高尚关系那么好，肖高尚怎么这样说话，随后又把电话给她，肖高尚的媳妇问她俩人为啥吵，正说着李某丙和肖高尚就争执最后撕扯起来，她赶紧给肖高尚媳妇说不说了，俩人打起来了，她就把电话挂了，上去劝架。这时候，她隔壁的邻居孔某某来了，就说大晚上吵什么，她和孔某某把两人拉开。拉开后，两人又向北面的巷子里走了一段，又在那吵，她就让肖高尚赶快走，肖高尚还不走，对李某丙说今晚要把李某丙灭了，让李某丙在西安混不成，李某丙就说让肖高尚快叫人，看看你有多少河南老乡来把其灭了。她就劝他俩能不能不吵了，俩人也不说话就在那站着，她看孔某某在那，她就回去上了个厕所。刚上厕所，孔某某就过来对她说让她把两个人劝回去算了，她说行，就让孔某某先回去休息，孔某某就走了。过了大概一两分钟，她听见有跑步的声音，然后听见李某丙喊她的名字，她就赶快跑过去，刚跑到那个巷子里，就没有看见肖高尚，见孔某某在那拿着电话在打电话，李某丙在地上躺着呻吟着，她就赶快上去问怎么回事，李某丙说肖高尚拿刀把我捅了，她问捅到哪儿了，李某丙就说不了话了。她当时就看到地上全都是血，她赶紧拿手在李某丙身上摸，摸到左肋的时候，就看到肠子都露出来了，她就用手捂着。孔某某过来说已经打过“120”了，她就叫她侄子还有孔某某等人将李某丙抬到巷子口。过了几分钟“120”就来了，把李某丙拉走了。到了医院抢救了一阵，医生对她说没有抢救过来，已经死了。当时李某丙和肖高尚争执的主要原因是李某丙认为肖高尚说她和李某丙在歌厅认识的，就觉得是侮辱李某丙，所以必须让肖高尚澄清。当时李某丙是横着躺在地上的，头朝东，面朝上。
8、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他是李某丙的哥哥。李某丙和师某某在一起生活了有十年了，但没有领结婚证，两人的儿子名叫李某某，已经7岁了。2013年11月14日，师某某给他打电话说李某丙出事了，让他到西安来，并带上李某丙的户口本。他到西安后，师某某对他说李某丙死了，法医要户口本才能解剖尸体。2013年11月15日，他将户口本交给新城分局刑警队法医之后，法医叫他和师某某到西安市检验中心，看了李某丙的尸体。他确定死者就是李某丙。后法医做了尸体解剖，之后他和师某某给李某丙穿上了他们买的新衣服。
9、证人孔某某证言证明，他住在新城区真理村133号。2013年11月12日晚上23时许，准备睡觉，就听到外面有人吵架，他就出来了。他一看是李某丙和其师傅（肖高尚）在吵架，当时李某丙的媳妇（师某某）也在场劝两个人，他看还在吵，就上去劝架，说你们这么晚还弄啥呢，赶快回家。但是两个人都不听他的，还不让他管，他也没办法就在旁边看。一会儿，李某丙的媳妇上厕所去了，李某丙和其师傅打开了，两个人就厮扯起来，一直厮扯到南北的一条小巷子里面，他就跟了上去，里面没有灯，他也没看清楚，他还没走到跟前，就看见李某丙倒地了，然后其师傅就跑了，李某丙就喊他说“孔哥，他狗日的用刀把我捅了，赶快叫120。”，后李某丙就喊其媳妇，他就赶快打“120”，后打的“110”。这时候，李某丙的媳妇也来了，但李某丙就说不了话了。当时李某丙和其师傅两人都喝得醉醺醺的，好像是李某丙的师傅说，李某丙和其媳妇是歌厅认识的，其媳妇不是正经人，李某丙又好面子，不愿意，让其师傅把话说清楚，两个就为这事吵起来的。他当时看到李某丙的师傅用胳膊在李某丙的肚子上捅了几下，他以为是用拳头，到了跟前，李某丙说其师傅用刀把其捅了，这时，李某丙的媳妇也过来了，他拿手机一照，看见李某丙满身的血，肚子上有个窟窿不停地流血。
10、证人韩某某证言证明，她是肖高尚的妻子。2013年11月12日晚上11时许，肖高尚给她打电话说和李某丙吵架了，李某丙不让肖高尚走，她问吵架的原因，肖高尚说李某丙嫌肖高尚说李某丙的媳妇以前在歌厅干过，名声不好。她就让肖高尚找李某丙接电话，在电话里她让李某丙放肖高尚回家，李某丙不愿意，她就又让李某丙把电话给李某丙的媳妇，李某丙的媳妇让她过来，她说家里有小孩过不去，李某丙的媳妇就挂了电话。她不放心就又给肖高尚打电话，肖高尚说没事，一会回家。过来一会，肖高尚给她打电话说拿刀把李某丙划了一刀，害怕李某丙家里人报复，不让她在家里待，她就带着娃住到枣园小区附近的一家旅馆里。后来她再联系肖高尚，肖高尚的电话就关机了。到了凌晨3时许，李某丙的媳妇给她打来电话说肖高尚和李某丙打架了，把李某丙的胳膊划了一刀，现人在医院，让她过去一下，她说家里小孩要照顾，李某丙的媳妇就让她第二天过去。
11、证人肖某丙证言证明，他是肖高尚的弟弟。2013年11月13日凌晨1时许，韩某某给他打电话说肖高尚和李某丙打架了，用刀子把李某丙捅伤了，肖高尚现在跑了，肖高尚也让韩某某带着孩子跑，现在她们在外面的一个旅馆住着。他就向韩某某要了李某丙媳妇的电话。到了早上8时许，他给李某丙的媳妇打电话问了情况，想安慰一下李某丙的媳妇，李某丙的媳妇说肖高尚用刀把李某丙的胳膊捅伤了，让肖高尚回来给看病。当天不到12时许，他接了一个陌生电话，电话显示是山西运城的，他一听是肖高尚打来的，肖高尚说昨晚和李某丙一起喝酒，为了一句话吵了起来，后就打了起来，李某丙拿砖头拍肖高尚，肖高尚急了就拿随身携带的刀把李某丙捅了几下，后就跑到山西了，把电话卡、身份证都扔了，现在重新办了张电话卡。李某丙非说肖高尚说过李某丙和其媳妇是在歌厅认识的，肖高尚说没有说，就因为这事打起来的。
12、证人肖某乙证言证明，他是肖高尚的父亲。他给肖高尚说让肖高尚自首，早点解决问题。肖高尚藏匿在河南省洛阳市孟津县人民医院旁“伯伦QQ居酒店”5层12号，后他带领公安人员来到该酒店将肖高尚带走。
13、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⑴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证人师某某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混杂辨认，指认编号为6号照片的男子（肖高尚）为案发当时持刀捅死被害人李某丙的人。⑵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证人师某某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混杂辨认，指认编号为11号照片的男子（李某丙）就是本案被害人李某丙。⑶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证人孔某某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混杂辨认，指认编号为10号照片的男子（肖高尚）为案发当时持刀捅刺被害人李某丙的人。⑷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证人孔某某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混杂辨认，指认编号为8号照片的男子（李某丙）就是本案被害人李某丙。
14、被告人肖高尚在侦查阶段供述，他和李某丙于三、四年前在新城区五路口“西玛特超市”上班时认识，关系比较好。以后他带着李某丙贴壁纸，他就算是李某丙的师傅，李某丙学成之后就自己单干了。2013年11月12日晚上8时许，他给李某丙打电话约好一起在北稍门的“人人乐超市”买衣服。李某丙来时和其爱人师某某一块来的，他见超市的酒便宜，就买了两瓶52度西凤白酒。他们三人就到联志路“蜀香园饭店”吃饭。在吃饭期间，他和李某丙喝了一瓶白酒，还喝了一瓶啤酒。吃完饭后，他们就往回走，在路上闲聊时，李某丙问他有没有说过其媳妇是坐台小姐，他说没有，说这话时，师某某都回家了。后李某丙就把他拉到“人人乐超市”北边的一个银行门口打他，又将他拉到真理村李某丙租住的房子门口，叫师某某出来对质，师某某出来后就劝架，没有劝动。当时还有一个男子在那里看着，他就往回走，李某丙还继续打他，他打不过李某丙，就用右手掏出随身带的刀子，捅了李某丙几刀。主要捅在李某丙胸腹部，具体捅了几刀他记不清了。他见李某丙倒地后，因为害怕就跑了。捅人的刀子是他平时贴壁纸时使用的刀子，是随身携带的。刀子像水果刀，折叠的，黑色刀柄，单刃，长约8公分左右。他捅完李某丙后，他将刀子装在了他上衣右侧外口袋里，第二天发现刀不见了，也不知道掉到什么地方了。
15、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出具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⑴被告人肖高尚带领公安人员来到西安市新城区真理村122号，确认系在该处其与李某丙发生打架。⑵被告人肖高尚带领公安人员来到西安市新城区真理村122号东侧的小巷子（南北朝向）向北约20米的巷子里，确认系在该处其持刀捅刺被害人李某丙。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高尚与被害人李某丙酒后因言语不和而发生争执厮打，被告人肖高尚持刀捅刺被害人李某丙，致李某丙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高尚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对被告人肖高尚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及肖高尚的行为有防卫性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肖高尚与被害人李某丙酒后因言语之争发生争执厮打，此案的发生，双方均有责任，被害人尚构不上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肖高尚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肖高尚虽在家人的规劝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当庭对其犯罪事实不能如实供述，依法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该项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高尚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之辩护意见，经查属实。被告人肖高尚持刀捅刺被害人李某丙，致被害人李某丙死亡，依法应予惩处。惟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肖高尚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和解协议，且已履行，依法可对被告人肖高尚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肖高尚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情节、后果及对社会造成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肖高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4日起至2028年11月13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 靖
审 判 员 王兰琪
人民陪审员 李培龙
二〇一四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白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