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四终字第3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红芝，女，197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张玲，山东贤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永宾（系上诉人杨红芝之夫），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春洁，女，196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孙喜光，山东国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树（系被上诉人丁春洁之夫），男，196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中国银行济南分行工作人员，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舜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周纪武，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戴盟，山东戴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明泽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胡敦朋，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市中区房地产开发（集团）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仲崇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敏华、肖鹏，均系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敦朋，男，197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济南明泽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杜善庄，男，198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张玲、邱朋勇，均系山东贤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红芝因与被上诉人丁春洁、山东舜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玉工程公司）、济南明泽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泽机械租赁公司）、济南市市中区房地产开发（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市中区开发公司）及原审被告胡敦朋、杜善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市民初字第2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红芝的委托代理人张玲、被上诉人丁春洁的委托代理人孙喜光、张树，被上诉人舜玉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盟，被上诉人明泽机械租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敦朋，被上诉人市中区开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鹏、王敏华，原审被告胡敦朋、原审被告杜善庄的委托代理人张玲、邱朋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位于济南市市中区七里山路与英雄山路路口西侧约100米处的济南华英家园住宅与配套公建工程系由市中区开发公司开发建设的项目工程，在此处进行施工的单位为舜玉工程公司。2013年5月18日晚21时左右，丁春洁驾驶自有的鲁A-Z41**号沃尔沃轿车行驶至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与七里山路路口向西约100米处时，杜善庄驾驶的鲁A-136**号货车正在此地装卸塔吊及相关机械设备，因上述建筑设备在装车过程中未能妥善固定，导致所装卸的塔吊前支架脱落，砸在丁春洁驾驶的车辆前盖中部，致使该车辆损坏，无法正常使用。当日晚21时37分，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七里山派出所接到杜善庄报警后，由民警张伟到现场接警处理并制作《接处警信息登记表》，该登记表中记载：“由于货车装卸货（鲁A136**驾驶员杜善庄，山东新泰市，身份证号370982198901182731），货物脱落，将鲁A-Z41**前车盖（车主丁春洁现场由于两车被砸造成暂时的交通堵塞，经过民警协调后，交通恢复。保险公司已到达现场。此事系意外事件，由保险公司理赔，双方协商处理。”登记表下方，分别由杜善庄签有“以上属实”、丁春洁签有“以上情况属实”的字样。车号为鲁A-136**号货车登记的所有权人系杨红芝，事发当晚，杨红芝及其丈夫崔永宾均在现场，并向丁春洁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在七里山路砸坏（英大财险门口、七里山路55号鲁能汽修厂门口）鲁A-Z41**沃尔沃S80汽车前盖，鲁A136**付全责。另欠老张车主壹仟元费用。车主：崔永宾、杨红芝，2013.5.18.”。后当事人双方就赔偿问题经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由丁春洁申请，原审法院组织相关当事人到车辆放置的山东新富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VOLVO济南特约维修站对受损车辆现场拆解，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和录相资料后，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受损的鲁A-Z41**车辆的修复费用及车辆价值减损进行了评估，经山东永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于2013年11月1日作出鲁永晟评鉴字（2013）第032号鉴定报告，该报告中的鉴定结论为：“根据调查获取的现有资料鉴定：本案所涉的申请人的鲁A-Z41**号小轿车在评估基准日2013年9月20日的损失总计为249264元（其中：维修费用为人民币160964元，修复后车辆减损价值为人民币88300元。）。”该鉴定报告向相关当事人送达后，在法定期限内，当事人均未对鉴定结果提出异议。庭审中，杜善庄、杨红芝的委托代理人张玲提出，该鉴定报告不客观、不科学，鉴定依据存在重大瑕疵，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丁春洁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杜善庄、杨红芝赔偿其车辆被砸坏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5901元，由舜玉工程公司、市中区开发公司、明泽机械租赁公司、胡敦朋对杜善庄、杨红芝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另查明，丁春洁所有的鲁A-Z41**沃尔沃S80轿车系于2013年1月25日购买于山东新富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价格为人民币385000元；该款同型号车辆在4S店的实际原售价为人民币449900元。
再查明，杜善庄系杨红芝雇佣从事运输的驾驶员，胡敦朋系明泽机械租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泽机械租赁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明泽机械租赁公司与杨红芝系多年的业务合作关系，舜玉工程公司与明泽机械租赁公司也系多年的业务合作关系。明泽机械租赁公司的业务流程是：租赁方所租赁该公司的塔吊等建筑机械设备，由明泽机械租赁公司的施工队伍到租赁方工地内进行安装和拆卸，收取租赁费用，在此过程中将上述设备设施运至租赁方工地和从租赁方工地运回公司存放，均是由明泽机械租赁公司通过业务合作伙伴的车辆装车运至租赁方工地，再从租赁方工地运回公司仓库。杨红芝负责的就是将明泽机械租赁公司出租的建筑设备设施装车运输的这一环节。
原审法院认为，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的焦点是丁春洁与舜玉工程公司、明泽机械租赁公司、市中区开发公司及胡敦朋、杜善庄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哪一方对丁春洁车辆损失的造成具有过错、应当承担何种赔偿责任及赔偿金额的问题。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调查的情况来看，直接造成丁春洁车辆损害的原因是由于杜善庄、杨红芝在装卸运输建筑机械时未能进行有效固定所导致。丁春洁虽将与造成其财产损失的所有相关当事人均列为被告起诉，但造成其财产损失的只能是直接侵害其财产权益的实际侵权人。综合查明的案件事实，丁春洁、舜玉工程公司、明泽机械租赁公司、市中区开发公司及胡敦朋、杜善庄之间存在以下法律关系，其一是丁春洁与直接侵权人杜善庄、杨红芝之间的财产损害侵权法律关系，其二是舜玉工程公司与市中区开发公司之间的承包挂靠关系，其三是舜玉工程公司与明泽机械租赁公司之间的建筑机械财产租赁合同关系，其四是明泽机械租赁公司与杨红芝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其五是杨红芝与杜善庄之间的雇佣关系。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杜善庄系杨红芝雇佣的驾驶员，在其从事杨红芝委派的劳务工作时造成他人人身或财产损害，应由雇主即杨红芝承担赔偿责任。我国《合同法》规定，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上述规定并结合杨红芝与明泽机械租赁公司系多年业务合作关系，其合作业务主要就是将明泽机械租赁公司出租的设备安全的运输至指定地点或从指定地点运输回公司的陈述来看，符合运输合同的形式要件，故对杨红芝与明泽机械租赁公司之间应认定为运输合同关系。《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本案中的杨红芝在履行与明泽机械租赁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过程中，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且此时明泽机械租赁公司已经暂时失去对其所有出租设备的占有，也就是说此时的杨红芝在整个运输过程中是这些建筑机械的实际管理人。根据上述规定，在整个运输过程中，杨红芝应对运输的建筑机械的毁损、灭失和因运输导致的其他损害承担侵权责任；且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其固定不牢引起的，对事故的发生杨红芝一方是负有完全过错的，而此时建筑机械的所有人明泽机械租赁公司和使用人舜玉工程公司则因失去对上述设备的占有和使用，且未在现场指示杨红芝对运输的建筑设备进行装车和固定，对整个损害的发生不具有过错，故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报告，各方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均未提出异议，且杜善庄、杨红芝未能提出相反证据推翻鉴定结论，故该鉴定报告应为有效证据，对其证明力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报告中的鉴定结论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关于车辆减损价值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经验法则和交易惯例，事故车辆在修复后与未出过事故的车辆在交易价格上是有差距的，这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特别是更换发动机后的车辆。丁春洁对于此次事故的发生，不具有任何过错，杨红芝在从事运输活动中，未能尽到其应有的注意和防范义务，导致丁春洁的车辆发生财产损失，杨红芝对于事故的发生应负完全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丁春洁要求杨红芝赔偿其车辆修复损失167601元及车辆修复后减损价值的损失88300元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丁春洁要求其他各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其他各当事人均不是造成其车辆损害的直接侵权人，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只有在其他各当事人存在过错的前提下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在事故发生时，其他各当事人均不在现场，对事故和损害事实的发生均不具有故意或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丁春洁要求其他各当事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三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杨红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丁春洁车辆维修费用167601元。二、杨红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丁春洁车辆价值减损损失88300元。三、驳回丁春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杨红芝承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杨红芝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本案事实，上诉人杨红芝与被上诉人丁春洁之间应是道路交通事故赔偿纠纷，而不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2、山东新富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丁春洁存在利害关系，其所作车辆拆解说明、维修估价单和维修清单明细不具有客观性。3、山东永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没有评估车损的鉴定资质，不能鉴定汽车损坏程度和维修更换零部件的必要性及车辆贬值损失，且未到庭接受质询。4、经验法则和交易习惯证明的事实和主张必须有法律规定，原审判决适用经验法则和交易惯例认定贬值损失没有法律依据。5、本案其他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必要的施工场地，没有设置围栏和警示装置，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向被上诉人丁春洁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我国法律规定的因侵权造成的机动车财产损失范围不包括机动车贬值损失，被上诉人丁春洁要求车辆贬值损失赔偿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丁春洁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杨红芝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明泽机械租赁公司口头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杨红芝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舜玉工程公司口头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市中区开发公司口头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不论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还是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我方均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杨红芝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胡敦朋口头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杨红芝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杜善庄口头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山东永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在鉴定报告的附件中附有该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及鉴定人员资格证书，该公司的资质证书显示，该公司有资产评估资质，鉴定人员资格证书显示鉴定人员有资产评估资质。该鉴定报告已送达给各方当事人。2、二审中，上诉人杨红芝申请法院对涉案沃尔沃轿车受损零部件残值、使用性能进行鉴定。上诉人杨红芝在一审中并未申请此项鉴定，上诉人杨红芝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受损零部件最终由被上诉人丁春洁实际控制。3、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自愿对车辆的贬值损失达成了一致处理意见，即由上诉人杨红芝支付被上诉人丁春洁1万元的车辆贬值损失，被上诉人丁春洁自愿放弃要求上诉人杨红芝支付78300元贬值损失的诉讼主张。
以上事实有山东永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质证书、一审庭审笔录、鉴定申请书及二审调查笔录在案为凭。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还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二、被上诉人舜玉工程公司、明泽机械租赁公司、市中区开发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三、山东永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能否采信。四、关于受损车辆的贬值损失问题。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指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使用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时所应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虽然事发地点是在道路上，但涉案汽车受损是因为原审被告杜善庄在装卸塔吊零部件过程中，未能固定好塔吊零部件导致其脱落造成的，并不是因为车辆与车辆或车辆与行人之间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不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特征，本案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杨红芝关于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二，被上诉人丁春洁车辆受损的原因是，原审被告杜善庄在道路上装卸塔吊及相关机械设备过程中，没能固定好导致塔吊零部件脱落，砸坏车辆。原审被告杜善庄作为侵权行为人，应当对侵权行为带来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杜善庄是受雇于上诉人杨红芝从事塔吊的装卸运输工作，根据法律规定，雇员造成他人损害的，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所以，上诉人杨红芝作为原审被告杜善庄的雇主，应当对被上诉人丁春洁的车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杨红芝与被上诉人明泽机械租赁公司是多年的业务合作伙伴，被上诉人明泽机械租赁公司出租塔吊等建筑机械设备，负责到租赁方工地上进行安装和拆卸，收取租赁费。上诉人杨红芝将租赁的设备设施运至租赁方工地和从租赁方工地运回公司存放，双方形成了运输合同关系。本案系在上诉人杨红芝雇佣原审被告杜善庄将被上诉人明泽机械租赁公司的建筑设备设施装车时因未能固定好塔吊零部件导致其脱落造成的损害事故。既然被上诉人明泽机械租赁公司不负责运输，发生事故时，其对租赁的设备也没有实际管理控制，对塔吊装卸过程中发生意外造成的车辆损失没有过错，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舜玉工程公司承包被上诉人市中区开发公司的项目工程，作为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舜玉工程公司承租了明泽机械租赁公司的塔吊，事故发生时，其亦没有实际管理使用，对损害的发生也没有过错，故不应当对被上诉人丁春洁的车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杨红芝认为，被上诉人市中区开发公司、舜玉工程公司和明泽机械租赁公司没有给其提供必要的施工场地，没有设置围栏和警示装置，致使其在公共道路上装载机械设备并最终导致损害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红芝负责装车运输，装车过程中设置围栏和警示装置也是其应尽的义务，上诉人杨红芝要求被上诉人市中区开发公司、舜玉工程公司、明泽机械租赁公司承担上述责任于法无据。因此，上诉人杨红芝要求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三，首先，山东永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有资产评估的资质；其次，该鉴定机构是由各方当事人选择确定，受原审法院的委托出具的鉴定报告；第三，山东新富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受损车辆进行现场拆解时，上诉人杨红芝与被上诉人丁春洁都在现场，上诉人杨红芝认为车辆拆解说明和维修清单等证据不具有客观性，不符合事实；再其次，鉴定报告送达上诉人杨红芝后，上诉人杨红芝在合理期限内也未对鉴定报告提异议，故山东永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应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上诉人杨红芝关于山东永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不能采信的主张不成立。关于焦点问题四，本院认为，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诉争车辆的贬值损失达成一致处理方案，由上诉人杨红芝赔偿被上诉人丁春洁1万元，被上诉人丁春洁自愿放弃要求上诉人杨红芝赔偿78300元贬值损失的诉讼主张，双方达成的解决方案系双方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关于上诉人杨红芝二审中申请法院对涉案沃尔沃轿车受损零部件残值、使用性能进行鉴定的问题。被上诉人丁春洁在一审中的诉请系要求各被告赔偿车辆维修费用及贬值损失，并未对涉案车辆受损零部件残值、使用性能主张权利，基于此，涉案车辆受损零部件残值、使用性能问题与本案车辆赔偿问题无关，故对上诉人杨红芝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市民初字第20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市民初字第20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部分。
三、上诉人杨红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丁春洁车辆贬值损失1万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丁春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上诉人丁春洁承担793元，由上诉人杨红芝承担15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亦按上述比例分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彦亭
代理审判员 陈李丽
代理审判员 贾慧芳
二〇一四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