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10刑初17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XX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梅绍斌，因本案于2017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XX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刘佳，XX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梅绍斌故意杀人一案，由辽宁省XX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3月5日以辽市检公诉刑诉（2018）2号起诉书，
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XX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雷、代理检察员曹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梅绍斌及指派辩护人刘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XX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梅绍斌与被害人王XX系夫妻关系，2016年10月份左右，王XX开始与被害人谷XX同居共同生活。2017年7月11日16时30分许，梅绍斌给王XX打电话，二人在电话中发生争吵。而后谷XX找来哥哥谷春X与王XX一起驾驶两辆车来到XX区XX乡XX村梅绍斌家。在梅绍斌家门前，梅绍斌与谷XX、王XX发生争吵并撕扯，被告人梅绍斌持刀刺中王XX左胸部三刀，后又持刀将谷XX扎伤。撕打过程中谷XX让谷春X到车里取工具，谷春X到车上拿出扎枪，梅绍斌见状前去抢夺扎枪，谷XX到车内取出板斧，砍中梅绍斌的头部，将梅绍斌打倒，后谷春X用扎枪头打了梅绍斌小腿几下，谷XX、谷春X二人又用脚踹了梅绍斌数下。后因发现王XX脸色不对，谷XX、谷春X二人驾车将王XX送到XX市XX医院抢救，到医院后经确认王XX已死亡。经XX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被害人王XX系因左前胸部受到尖刀刺击致心脏、肝脏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经辽阳襄平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谷XX损伤程度为神经损伤轻伤二级、体表创口轻伤二级，梅绍斌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斧子、刀、铁管等物证；陈天X、谷春X、陈X秋等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被害人谷XX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梅绍斌无视国法，持刀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梅绍斌对故意杀人的罪名有异议，认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对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梅绍斌构成自首；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凶器刀具是对方携带，梅绍斌属于激情犯罪；本案发生在农村且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可对被告人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梅绍斌与被害人王XX（女，殁年46岁）系夫妻关系。2016年10月份左右，王XX开始与被害人谷XX共同生活。2017年7月11日16时30分许，梅绍斌与王XX在电话中发生争吵。而后谷XX找来哥哥谷春X与王XX一起驾驶两辆车来到XX区XX乡XX村梅绍斌家。在梅绍斌家门前，梅绍斌与谷XX、王XX发生争吵并撕扯，梅绍斌持刀刺中王XX左胸部三刀，后又持刀将谷XX扎伤。撕打过程中谷XX让谷春X到车里取工具，谷春X到车上拿出扎枪，梅绍斌见状前去抢夺扎枪，谷XX到车内取出板斧，砍中梅绍斌的头部，将梅绍斌打倒，后谷春X用扎枪头打了梅绍斌小腿几下，谷XX、谷春X二人又用脚踹了梅绍斌数下。后发现王XX脸色不好，谷XX、谷春X二人驾车将王XX送到XX市XX医院抢救，到医院后经确认王XX已死亡。王XX系因左前胸部受到尖刀刺击致心脏、肝脏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谷XX损伤程度为神经损伤轻伤二级、体表创口轻伤二级。梅绍斌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7年7月11日，被告人梅绍斌在XX市XX区中心医院归案。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2017年7月11日17时10分左右，陈天X报警称，XX市XX区XX乡XX村1组梅绍斌家门前有人打架，现场有人受伤。XX区XX乡派出所接到报警后，立即赶到案发现场，并将警情通报至弓长岭公安分局刑侦大队。经调查，受伤男子为梅绍斌，已离开的三名人员为王XX、谷XX、谷春X，王XX被梅绍斌持刀扎死，谷XX被扎伤。后梅绍斌在XX区中心医院归案。经讯问，梅绍斌对持刀扎刺王XX、谷XX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证人陈天X证实：2017年7月11日17时18分，我看见我家后院的村路上有一群人打架，我在院内打电话报警。我到近前看到梅绍斌满脸是血，靠我家后院邻居的院墙根坐着，意识还清醒，过了不长时间，救护车来了，我帮着把梅绍斌抬上车。
3、证人谷春X证实：2016年12月，我弟弟谷XX告诉我，他现在和王XX一起生活。2017年7月11日16时许，谷XX给我打电话，跟我说“王XX跟梅绍斌要离婚，你陪我俩去一趟”，我同意了。我跟梅绍斌认识很多年了，知道他家在哪，我开着黑色沃尔沃车走在前面，谷XX开着黑色宝马吉普车带着王XX走在后面。我们开车到梅绍斌家后，谷XX和王XX下车了，他俩和梅绍斌说话，一会就起冲突了。随后梅绍斌拿出一把刀把王XX扎了，谷XX跟梅绍斌撕扯，梅绍斌拿刀扎的谷XX。这时谷XX让我去他车里取家伙事，然后我到他车里看见车后座有一把扎枪。我拿的时候扎枪头和铁管分开了，我将扎枪头捡起来转身一看，谷XX手里拿了一把板斧，梅绍斌已经被谷XX打倒在地。之后我到他们跟前去，用扎枪头打了梅绍斌的小腿两三下，又用脚踹了他前胸、肚子附近两三脚，谷XX也用脚踹他。王XX在旁拉架，我抬头看王XX要脸色不好，就都停手了。我把梅绍斌扶起来，告诉他王XX要不行了，梅绍斌说“不行就对了”。然后我和谷XX把王XX抬到我的沃尔沃车上，谷XX开车，我在后座上捂着王XX的伤口，送到了医院抢救。
刀是梅绍斌拿出来的，20多厘米左右，深色的刀把，我走的时候看见刀在地上。扎枪头能有40厘米，三棱金属的，铁管长1米2左右。扎枪头放在我车里了，我已交给公安机关，铁管掉在案发现场了。谷XX拿的板斧有1米左右，木头把手，黑色金属斧头。我送谷XX去医院后，看见这把斧子在我车里，因为感觉不吉利就把斧子扔河沟里了，之后将这个斧子提供给公安机关。我当天穿的黑色半袖，黑色裤子，黑色的鞋。谷XX穿的白色半袖，深色裤子。
4、证人高X东证实：2017年7月11日17时20分左右，我听见院门外有争吵声，我出去看见梅绍斌倒在地上，有两个男的用拳脚踢打梅绍斌，其中一个男的拿着斧子，王XX在中间劝架，把斧子抢过来抱着往我家门口来，身上全是血，那两个男的继续踢打梅绍斌。王XX跑到我家院门扶一下，又跑回梅绍斌被打的地方躺地下了，并喊“我不行了”。那两个男的抱着王XX开着一辆黑色轿车就走了。我出去看见梅绍斌在地上坐着，一会被急救车拉走了。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拿的斧子，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拿的扎枪，梅绍斌没拿东西已经倒地了。
5、证人陈X秋证实：2017年7月11日17时许，有两个村民到我开的超市内买东西，跟我说有两辆车在我外甥梅绍斌家门口停着，我马上给梅绍斌打电话，他说“他跟媳妇王XX在电话里吵吵起来，王XX要找两个人来打他”，我跟他说“不能干傻事”，然后梅绍斌说“他们来了”，我在电话里说“不行就报警吧”，梅绍斌说“那你赶紧报警”。之后我用手机（187XXXX****）打电话报警说，我外甥梅绍斌家有人打架。大约七八分钟，XX乡派出所的警察来了，我跟着警察到了梅绍斌家，看见梅绍斌靠在他家对面的院墙下坐着，左侧头部受伤了，浑身都是血，我问他怎么样，他说没事。之后我看见梅绍斌身边的地上有滴落血迹，在离血迹两米左右，看见地上有一把刀，长15厘米左右，刀把是黑色的，还看见一辆黑色宝马车停在梅绍斌家门口，过了十来分钟，急救车把梅绍斌拉走了。
6、证人梅X证实：我父亲是梅绍斌、母亲是王XX。2016年暑假时，我母亲说要回黑龙江我姥姥家，之后就一直没回来，快到冬天时，我母亲就接我到谷XX家一起生活了。我父母没离婚，感情不怎么好，总吵架。我今年发现患了尿毒症。
7、证人武XX证实：我是XX市XX医院急诊科医生。2017年7月11日17时30分左右，有一个男的背着一个女的到我们医院急诊室，这个男的也受伤了。我们对这个女的进行初步观察，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抢救了二十多分钟，就宣告死亡了。
8、被害人谷XX陈述：2016年10月份左右，我和王XX在一起同居生活，王XX的儿子也跟我们一起住，梅绍斌是王XX的丈夫，但他俩早就没有感情了。2017年7月11日16时许，王XX接到梅绍斌打来的电话，说的挺不愉快。王XX说要找梅绍斌离婚去，我给我哥谷春X打电话让他陪我们一起去。谷春X自己开一台车停在梅绍斌家前面，我和王XX开一台宝马车停在后面。我和王XX到梅绍斌家门口，梅绍斌在门口等着。我们三个人说了几句话，情绪有些激动。梅绍斌从他裤兜里掏出一把尖刀先扎的王XX，然后扎我胸部一刀，当时王XX跟梅绍斌还在撕扯，我就用脚踹梅绍斌，我的左大腿被扎一刀，我要抢他的刀，我的右手手掌也被刀划了，然后我就喊我哥去车里取东西，我也转身回车里拿斧子。我右手受伤使不上劲，我把斧子举起来没用劲的打到梅绍斌头部，梅绍斌手里拿了一根铁管。梅绍斌倒地后，谷春X过来手里好像拿着扎枪头打梅绍斌的腿，我和谷春X踢打了梅绍斌身体、头部几下后，看见王XX的脸色变了，出了很多血。我和谷春X就把王XX抬上了谷春X开来的车送到医院抢救。
斧子长一米左右，黄色木头把手，是清明期间上坟在建材商店买的，放在车后备箱里。铁管和扎枪头都是我在路边捡的，但安在一起不是很严实，放在车后座下面。
9、勘验、辨认等笔录证实：
（1）XX市公安局弓长岭公安分局辽（公）勘【2017】8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记载，中心现场位于XX市XX区XX乡XX村1组村巷道上。在案发现场棉签提取血迹19处。
（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梅绍斌家门前提取一把黑色卡簧刀，梅绍斌辨认后指出，该刀就是其扎伤王XX、谷XX所用的卡簧刀。
情况说明：2017年7月11日17时许，安平派出所接到陈X秋报警后，立即安排民警赶到现场，发现只有梅绍斌一人受伤斜躺在墙边，在其附近有一根铁管，还有大量散落血迹，该男子被送往医院后，民警对现场疑似凶器的刀及铁管妥善保存，交给刑警部门。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梅绍斌辨认一套蓝白黄横条T恤衫、蓝色牛仔裤、白色袜底蓝色袜尖的运动袜子、蓝色网状运动鞋，就是其作案时所穿衣物。梅绍斌辨认出XX区XX乡XX村1组其家门前的村路上，是其作案地点。
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梅绍斌作案时所穿衣物依法扣押。谷春X于2017年7月15日向公安机关提交扎枪头1个、斧子1个。（2P85-89）
11、物证情况：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刀1把，梅绍斌当庭辨认确系案发时所持作案工具；铁管1根、扎枪头1个、斧子1把，确系案发时谷春X、谷XX所持工具；蓝白相间上衣1件、蓝色牛仔裤1条、蓝色旅游鞋1双、蓝头白底袜子1双，确系被告人案发时所穿衣物。
12、鉴定意见：
（1）XX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辽）公（刑）鉴（法医）字【2017】109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鉴定意见：王XX系因左前胸部受到尖刀刺击致心脏、肝脏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XX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辽）公（刑技）鉴（DNA）字【2017】16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记载：1号检材“铁管的DNA粘取2”；2号检材“铁管的DNA粘取1”；3号检材“铁管可疑斑迹2”；4号检材“T恤衫的布片1”；5号检材“牛仔裤的布片2”；6号检材“鞋的布片2”；7号检材“梅绍斌家院墙下提取棉签血”；8号检材“梅绍斌家院墙上提取棉签血”；9号检材“房基台上提取棉签血2”；10号检材“房基台上提取棉签血1”；11号检材“墙壁上提取棉签血2”；12号检材“墙壁上提取棉签血1”；13号检材“地面提取棉签血9”；14号检材“地面提取棉签血8”；15号检材“地面提取棉签血7”；16号检材“地面提取棉签血6”；17号检材“地面提取棉签血5”；18号检材“地面提取棉签血4”；19号检材“地面提取棉签血3”；20号检材“地面提取棉签血2”；21检材“地面提取棉签血1”；22号检材“棉签血4”；23号检材“棉签血3”；24号检材“棉签血2”；25号检材“棉签血1”；26号检材“袜子的布片”；27号检材“鞋的布片1”；28号检材“T恤衫的布片2”；29号检材“牛仔裤的布片1”；30号检材“铁管可疑斑迹1”；31号检材“卡簧刀”依次检材适量标记为31-1、31-2、31-3、31-4、31-5；32号检材“梅绍斌血样”；33号检材“王XX血样”；34号检材“谷XX血样”。
鉴定意见：
①3号至30号、31-1号至31-4号检材检出人血。
②4号、5号、9号、18号、29号检材与标记“梅绍斌血样”的32号样本检材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73904x1025。
③2号、3号、16号、17号、20号、21号、22号、25号、26号、30号、31-1号至31-4号检材与标记“王XX血样的”33号样本检材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6.39866x1025。
④7号、8号、10号至15号、19号检材与标记“谷XX血样”的34号样本检材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6.28858x1031。
⑤6号、27号、28号检材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呈现两个以上（包含两个）个体的混合基因型，其中包含32号和34号样本检材相应基因座全部等位基因。
⑥23号、24号检材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呈现两个以上（包含两个）个体的混合基因型，其中包含33号和34号样本检材相应基因座全部等位基因。
XX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辽）公（刑技）鉴（DNA）字[2017]164（补）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记载，1号检材“梅绍斌血样”；2号检材“王XX血样”；3号检材标记“谷XX血样”4号检材标记“扎枪枪头”提取褐色斑迹标记为4-1至4-8。
鉴定意见：
①4-1、4-2、4-7、4-8号检材检出人血。
②4-7、4-8号检材与标记“梅绍斌血样”的1号样本检材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739x1025.。
③4-1、4-5号检材与标记“王XX血样的”2号样本检材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6.398x1025。
④4-2、4-4号检材与标记“谷XX血样”的3号样本检材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6.288x1031。
（3）辽阳襄平法医司法鉴定所辽襄鉴【2017】法医鉴字第4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谷XX神经损伤为轻伤二级、体表创口为轻伤二级。
（4）辽阳襄平法医司法鉴定所辽襄鉴【2017】法医鉴字第4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梅绍斌损头部和左中指伤程度为轻微伤。
13、其他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梅绍斌、被害人王XX、谷XX的自然情况。
（2）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王XX于2017年7月11日死亡。
（3）前科犯罪查询表及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梅绍斌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7月15日被XX市XX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于2007年5月11日刑满释放。
（4）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7年7月11日17时16分，有电话187XXXX****（陈X秋）报警称，XX乡XX村发生治安事件。
14、被告人梅绍斌供述：2017年7月11日16时30分左右，我给媳妇王XX打电话，让她回家把我妈给我儿子送的鸡蛋取走，在电话里吵起来了，谷XX把电话接过去骂我，然后谷XX说要来找我。我和陈X秋通话让她报警。过了二十来分钟，谷XX、谷春X、王XX三个人开着两台车到我家门前，我听见车的声音就出院了。在院门台阶上，我跟王XX说些关于孩子和家里的琐事，拉着王XX往院里走，王XX不进来，就撕扯起来，在撕扯中王XX拿出一把刀，我在抢刀的过程中，我的左手中指被刀划伤了，我把刀抢下来后用刀扎王XX和谷XX，然后谷XX喊谷春X说“去车里取家伙干他”。我看谷春X取一把扎枪，我就奔着谷春X方向去抢扎枪，扎枪的尖头掉了，就剩下一根铁管，这期间我看见谷XX拿了一个板斧，我刚把谷春X手里剩下的铁管抢下来，我的脑袋就被谷XX打了一下，我一下就倒地上了，血流出来把我眼睛迷住了，我抱着脑袋，他们继续用拳脚、铁管打我，我倒地后听见王XX喊“行了，别打了”，他们就开车走了。我挣扎起来，给我六姨陈X秋打电话让她报警，然后我就在我家院门靠墙等着，过了一会，警车和救护车都来了，我被送到了医院。
刀是黑色刀把、黑色刀刃，单面刃，25厘米左右，刀刃能有10厘米左右，我不清楚是弹簧刀还是折叠刀。铁管长能有一米二左右，扎枪的尖能有三十厘米左右，扎枪的铁管差不多六分管左右，金属银白色的尖。
综合分析：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紧密联系、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告人梅绍斌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梅绍斌因家庭矛盾持刀扎刺被害人王XX及谷XX，造成王XX死亡及谷XX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关于梅绍斌提出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经查，梅绍斌持刀连续扎刺王XX身体要害部位，放任王XX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其辩护人提出梅绍斌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陈X秋证言、接处警登记表、及梅绍斌供述，能够认定梅绍斌明知陈X秋报警，在案发现场等待，无拒捕行为，且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本案因农村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凶器刀具是对方携带，梅绍斌属于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凶器刀具是被害方携带，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梅绍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宋晓军
审判员 孙 凯
审判员 朱薇薇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黄云婷
附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