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民一终字第7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甲，男，无职业。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乙，男，无职业。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郝云，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法律援助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丙，男，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姜万鹏，辽宁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丁，男。
吴某甲、吴某乙诉吴某丙、吴某丁继承纠纷一案，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4日作出（2013）中民初字第610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原告吴某甲、吴某乙的起诉。吴某甲、吴某乙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4日作出（2013）大民一终字第1386号民事裁定，指令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0日作出（2013）中审民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某甲、吴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郝云，上诉人吴某丙及其委托代理人姜万鹏，被上诉人吴某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二原告一审诉称：原告吴某甲、吴某乙与被告吴某丙、吴某丁系兄弟，其父母分别于1971年、2002年去世，遗留坐落于大连市中山区清泉街23号的使用权房屋一套。该房屋于2011年11月21日动迁，动迁后获得动迁补偿为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石门山绿清南园的房屋2套（17号楼5单元4层2号、25号楼1单元2层4号）及拆迁补偿款30万元，补偿的房屋及款项被被告吴某丙、吴某丁领取并占有，未给付二原告应得的份额。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分割大连市沙河口区石门山绿清南园的房屋17号楼5单元4层2号、25号楼1单元2层4号的房屋二套。
原审二被告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案涉房屋属于吴某丙个人所有，在1988年其与父亲吴孝良进行房屋置换，将吴某丙原来位于马栏子村3-5号房屋换给吴孝良，吴孝良已将清泉街23号房屋置换给吴某丙，因此，吴某丙有权全权处置该房屋。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吴某甲、吴某乙和被告吴某丙、吴某丁以及吴连萍五人系兄弟姐妹。1970年，上述五人及其父母共七人按人数取得位于大连市中山区清泉街23号房屋，承租人为上述五人的父亲吴孝良。1971年，上述五人的母亲去世。1981年4月2日，吴孝良与王振英再婚。2002年3月6日，吴孝良去世，其继承人有王振英、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和吴连萍。吴连萍已书面表示放弃继承案涉房屋。庭审后，本院到王振英现居住地了解情况，王振英已神志不清，无法回答问题，对此双方均无异议。1988年，吴某丙单位分给其一套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马栏村经编楼3-5号，约30平方米左右简易房。嗣后。吴孝良与王振英及车培臣（系王振英之子）到该房屋居住。双方均认可。现该房屋已属弃管房，无任何房屋手续。2006年12月28日，位于大连市中山区清泉街23号房屋着火。着火前原、被告四人均在案涉房屋居住。着火后，案涉房屋无法居住。二被告在案涉房屋楼前自盖房屋居住。吴某甲由于低保等原因，被安置在清泉街17号居住。2010年12月13日，甲方吴某丙与乙方王振英签订协议书，约定：“1988年吴某丙与父亲吴孝良、王振英互换公房，吴某丙沙河口区马栏村经编楼3-5号换给吴孝良、王振英居住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吴孝良、王振英清泉街23号交付于吴某丙承租使用，现该房动迁，王振英同意该拆迁款全部给吴某丙负责分配，王振英放弃该房拆迁款主张，全部房款归吴某丙所有。”证明人车培臣在该协议书上签字。2011年11月12日，甲方（拆迁人）大连市中山区城区改造办公室和乙方（被拆迁人或公房承租人）吴某丙签订《回迁安置协议书》，约定乙方被拆迁房屋坐落于中山区清泉街23号，建筑面积71.85㎡，房屋性质公，二类区。甲方支付乙方按期搬迁奖励费30000元／户、搬迁补助费800元／户。合计人民币30800元。被拆除房屋为使用权的，乙方应按原房屋建筑面积960元／㎡标准向甲方交纳产权补偿费，合计人民币68976元。该项费用在签订本协议时一并交纳。该户异地安置绿清南园17#5-4-2、面积90.75㎡；25#1-2-4、面积77.95㎡。协议签订后，吴某丙按约缴纳了68976元产权补偿费和取得上述30800元拆迁奖励和补助费。现上述两套回迁安置房屋由二被告居住，现未办理产权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分为遗嘱继承和法定继承。被继承人吴孝良死亡后没有遗嘱，应按法定继承对其遗产进行分割。位于大连市中山区清泉街23号房屋承租权人为吴孝良。2002年3月6日吴孝良去世。2011年11月12日，上述房屋动迁，动迁补偿为异地安置绿清南园17#5-4-2和25#1-2-4，该两套房屋应作为吴孝良的遗产进行继承。吴孝良去世后，其法定继承人为其妻子王振英，其子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其女吴连萍，现吴连萍放弃继承案涉房屋。2010年12月13日，王振英表示“案涉房屋拆迁款全部给吴某丙负责分配，王振英放弃该房拆迁款主张，全部房款归吴某丙所有。”可视为王振英将其享有份额归吴某丙所有。故位于大连市中山区清泉街23号房屋动迁，动迁补偿的两套房屋绿清南园17#5-4-2和25#1-2-4，应由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王振英继承、其中王振英享有部分归吴某丙所有，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丁每人享有上述两套安置房屋的五分之一，吴某丙享有上述两套安置房屋的五分之二。关于被告吴某丙辩称其和吴孝良互换房屋，动迁前位于大连币中山区清泉街23号房屋的承租权人为其自己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吴孝良和王振英虽搬到位于马栏村经编楼3-5号房屋居住，2010年12月13日王振英也证实互换房屋的事实，但是在吴孝良已去世，王振英现神志不清均已无法核实的情况下，被告吴某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互换房屋，理由如下：双方均认可位于大连市中山区清泉街23号房屋系吴孝良和其原配、子女5人按人均面积取得，面积71.85平万米，当时7人全部居住在该房屋内。而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经编楼3-5号房屋仅为简易房，面积30平方米左右，上述两套房屋面积等因素相差悬殊。且吴孝良搬到马栏村居住后，其余子女并未搬离清泉街房屋。另外，位于大连市中山区清泉街23号房屋至拆迁时也未办理承租权人变更手续，马栏村房屋也无法核实现承租权人，故对被告吴某丙上述辩称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原告吴某甲、原告吴某乙、被告吴某丁各继承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绿清南园17#5-4-2和25#1-2-4两套房屋的五分之一，被告吴某丙继承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绿清南园17#5-4-2和25#1-2-4两套房屋的五分之二。案件受理费18150元（缓交到执行前），由原告吴某甲、原告吴某乙、被告吴某丁各负担3630元，被告吴某丙负担7260元。
吴某甲、吴某乙的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判，改判由上诉人吴某甲、吴某乙、被上诉人吴某丙、吴某丁四人各继承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绿清南园17#5-4-2和25#1-2-4两套房屋的各四分之一；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吴某丙、吴某丁负担。理由是：继承人王振英在与被上诉人吴某丙签署的协议中已明确放弃动迁补偿，应视为其放弃继承权，案涉房屋应由未放弃继承权的四继承人按各四分之一继承。
吴某丙的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判，驳回上诉人吴某甲、吴某乙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吴某甲、吴某乙负担。理由是：1、现有证据能证实案涉被继承的房屋已与上诉人单位分配的马栏子房屋进行了置换，不再是被继承人吴孝良的可继承财产，原判按继承处置不当。2、继承人王振英应当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原判没有依法追加，系程序违法。3、案涉被继承房屋动迁时，上诉人支付的产权费，应当作为被继承人的债务，一并处理。
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属实。
另查明：一审时上诉人吴某丙还提供了证明一份，其内容是：“关于马栏子厂方分给吴某丙的房子，我们双方商量同意交换，和父亲吴孝良对换，……，马栏子的房由吴孝良居住，不准转让他人居住，如以后不居住，房必须归厂方。”落款时间是1988年3月25日，落款人处签有“吴某丙、吴孝良”的字样。
本院认为：第一，公房承租权在我国住房制度改革前主要是作为一种福利待遇依据一定的条件而取得，但无论是直管公房还是自管公房，公房的产权均不属于承租人所有，承租人无权对公房的产权进行处分；在我国住房制度改革前，公房的产权亦隶属于不同的权利单位，在未经产权单位同意的情况下，公房承租人也无权对公房的承租权擅自进行置换。故上诉人吴某丙上诉认为其与被继承人吴孝良经过协商已将双方承租的案涉中山区清泉街23号与马栏村经编楼3-5号进行了置换的事实，只能认定为双方对其居住权进行了置换，而不是对上述房屋的产权或承租权进行了置换。这从中山区清泉街23号房屋的承租人在动迁前仍为吴孝良的事实及上诉人吴某丙一审提供的1988年3月25日的证明上所注明的“马栏子的房由吴孝良居住，不准转让他人居住，如以后不居住，房必须归厂方。”等事实中亦可得到证实。另外，本案中山区清泉街23号的房屋系由被继承人吴孝良代表其家庭所有成员（夫妻及五名子女）向政府公房管理部门承租，家庭的所有成员均享有共同的居住权。原判亦认定1970年，原、被告及吴连萍兄弟姐妹五人及其父母共七人按人数取承租得位于大连市中山区清泉街23号房屋的事实，对此双方亦均无异议。故1988年被继承人吴孝良及其妻王振英与上诉人吴某丙更换房屋居住，也只能是吴孝良及其妻王振英将自己的居住权部分与吴某丙进行置换，在未经其他居住权人同意的情况下，其亦无权处分其他共同居住权人的居住权。这从吴孝良及其妻王振英搬到马栏村经编楼居住后，本案的四当事人仍在原房屋（即中山区清泉街23号）居住的事实可以得到证实。故对上诉人吴某丙上诉认为案涉中山区清泉街23号房屋已与其马栏村经编楼3-5号房屋进行了产权或承租权置换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其与被继承人吴孝良置换的亦只是双方有权处置的自己的居住权。在被继承人吴孝良去世后，中山区清泉街23号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均有权承继该房屋的承租权，该公房拆迁后给予承租人或共同居住人的补偿，应由共同居住人共同享有。第二，王振英在未征得其他权利人同意的情况下，其只有权处分中山区清泉街23号房屋拆迁补偿款属于自己的部分，对涉及其他权利人的部分其无权处分。故对其与上诉人吴某丙共同签署的协议书中声明将拆迁款全部归吴某丙所有的条款应认定部分有效（即将自己应得部分让与吴某丙有效，其余无效），在吴连萍已声明放弃其权利的情况下，原判将中山区清泉街23号房屋拆迁所得的收益按五份分配（其中王振英所得的部分归上诉人吴某丙所有），且不将王振英、吴连萍列为本案当事人均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吴某甲、吴某乙上诉认为王振英在与被上诉人吴某丙签署的协议中已明确放弃动迁补偿，应视为其放弃继承权的意见及上诉人吴某丙认为原判没有将王振英列为当事人系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第三，关于上诉人吴某丙所提其缴纳的产权补偿费应一并分摊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原告一审时未提出该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一审时也未对此提出反诉请求，二审时提出该诉请属于新增的诉讼请求，在经本院调解未成的情况下，本院不宜一并审理，上诉人可另行提起诉讼。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150元（上诉人吴某丙已预交），由上诉人吴某丙负担；上诉人吴某甲、吴某乙应缴上诉费18150元，准予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逄春盛
审 判 员 毛国强
代理审判员 姜云峰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郑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