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2民终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新阳大道南侧莲花街以***幢**号***号*楼铺面、阁楼及***层。负责人：彭伟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勉，女，该支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雄刁，女，1956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宇，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小聪，男，1986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原审被告：江小跃，男，1990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雄刁及原审被告江小聪、江小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8）粤5203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5203民初17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不服争议金额为52574.96元），改判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依法支持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请求。3.判令黄雄刁负担一审受理费和上诉费。事实和理由：按一审法院描述，黄雄刁所在地的农业户籍人口根据政府文件实行“一元化”户籍管理制度，辖区内农业户籍人口全面划转为城镇居民户口。但通过百度城乡代码查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统计局现最新的《2016年统计用区划和城乡划分代码》显示黄雄刁户籍地云路镇城乡分类代码仍是220，属于村庄规划，即该地仍属于农村，因此黄雄刁属于农村居民。且根据目前黄雄刁的户籍地的环境、经济、消费等仍未达到城镇水平，明显属于农村地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黄雄刁至定残时已满六十一周岁，因此一审法院按二十年计算是错误的。且该规定仍然具有法律效力，对我国目前的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仍作明确划分。并且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之规定，本案黄雄刁系属于丧失劳动能力人士，无固定收入，居住在农村地区，仍为农村居民户口，依法依规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至于一审法院认定称黄雄刁所在地的农业户籍人口已根据政府文件实行“一元化”户籍管理制度，辖区内农业户籍人口全面划转为城镇居民户口，按照黄雄刁举证的户口簿显示，当地户籍改革也只是在户口簿的户别一栏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家庭户，仅此而已，且黄雄刁举证的户口本签发时间在本事故出险之后。并没有明确登记为“城镇居民”；目前也没有在法律法规、司法解释层面取消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划分。即使当地政府出台文件推行户籍制度改革，但当地政府相关文件的效力不能凌驾于人身损害赔偿解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上位法的效力之上。关于重新鉴定的问题：黄雄刁锁骨骨折内固定未拆除，鉴定所测上举与保险公司住院探视的不相符，未达到肩关节活动度受限，评定黄雄刁为十级伤残明显依据不足；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保险公司的请求，依法对黄雄刁的伤残等级作重新鉴定。综上所述，保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此上诉，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公正裁决。黄雄刁辩称，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主张，请求驳回保险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不同意重新鉴定的申请。粤榕江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053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由广东榕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榕江司鉴所）依法作出的。该鉴定机构符合法定资质，鉴定人员具备法定资格，鉴定结论客观准确。黄雄刁在交通事故后委托榕江司鉴所进行鉴定，程序合法。保险公司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保险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是正确的。二、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黄雄刁20年的残疾赔偿金正确，应予维持。1.黄雄刁系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云路镇村民，根据揭阳市人民政府揭府［2014］11号《关于积极稳妥推进户籍管理制度改革实施意见》和揭府［2016］1号《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的规定，揭东区所有居民已经从2016年1月1日起全面实行“一元化”户籍管理制度，辖区内所有人口全部划转为城镇居民户口，黄雄刁已属城镇居民。据此，保险公司请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黄雄刁的残疾赔偿金的理由不成立，请予以驳回。2.对于赔偿年限，黄雄刁至伤残评定前一日（2017年11月3日），只有60周岁，仍未满61周岁。因此，一审判决黄雄刁残疾赔偿金的赔偿年限为20年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发文明确：2018年4月25日之前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不适用《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因此，黄雄刁应当根据揭东区的户籍管理制度予以确认为城镇居民。综上所述，黄雄刁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0年。江小聪、江小跃未作陈述。黄雄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雄刁损失（医疗费73447元、营养费2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康复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误工费10150元、护理费31555.2元、残疾赔偿金97979.18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鉴定费2810元，合计202294.35元。保险公司、江小聪已支付医疗费52447元），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江小聪、江小跃按全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保险公司、江小聪、江小跃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1日10时10分,江小聪驾驶粤Ｖ×××××号小车，在云路镇云宝大道象岗村家门口倒车进入路内时，与黄雄刁驾驶的二轮电瓶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黄雄刁受伤入院和二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揭阳市公安局揭东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6月23日对事实作出揭东公交认字[2017]第0600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江小聪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黄雄刁无责任。事故当日，黄雄刁被送往揭东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诊断为:1.左锁骨粉碎性骨折；2.左侧2-7肋骨骨折；3.脑震荡；4.头皮血肿。黄雄刁住院治疗至2017年9月11日出院（共住院91天）,用去医疗费73447元，其中保险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江小聪垫付医疗费42447元，黄雄刁的出院医嘱为：继续治疗休息五个月；择期行内固定取出术。黄雄刁自行委托榕江司鉴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康复费、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费、误工期限等作法医学鉴定。榕江司鉴所于2017年11月4日作出粤榕江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053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黄雄刁本次车祸外伤评定为伤残等级十级2处；2.出院后继续治疗费用3000元；二期手术费用建议按照实际发生费用结算；3.康复费用2000元；4.护理期限评定为91天（住院期间），其中伤后前期40天配护理人员2名，其余51天配护理人员1名；5.营养期限评定为105天，建议给予营养费2100元；6.误工期限评定为120天。黄雄刁支付了鉴定费2810元。江小跃作为所有人为粤Ｖ×××××号小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9月17日零时起至2017年9月16日二十四时止，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黄雄刁与江小聪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已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江小聪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依法应对事故造成黄雄刁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黄雄刁的损失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和参照《广东省2017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认定如下：1.医疗费，黄雄刁住院医疗费73447元，有治疗医院的诊断证明书、收费票据和病历资料等证实，予以认定。保险公司辩称应按医保标准核定医疗费，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营养费，黄雄刁因伤致残，请求赔偿营养费，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赔偿数额，参考鉴定意见酌定为21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黄雄刁住院治疗91天，按每天100元计，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100元。黄雄刁请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元，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继续治疗费，黄雄刁请求赔偿出院后继续治疗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继续治疗费有鉴定结论为证，属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黄雄刁请求一并予以赔偿，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黄雄刁请求赔偿二期手术费12000元，因鉴定机构已评定按照实际发生费用结算，现黄雄刁尚未行二期手术，故现请求赔偿该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康复费，黄雄刁请求赔偿康复费2000元，有鉴定结论为证，予以支持。6.护理费，对于护理期限和护理人数，按鉴定意见确定，因黄雄刁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护理费参照上一年度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78888元/年（216.13元/天）标准计算，为28313.03元（40天×2人×216.13元/天+51天×1人×216.13元/天）。对于黄雄刁请求一并赔偿二期手术15天的护理费，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黄雄刁系揭东区云路镇村民，根据揭阳市人民政府揭府［2014］11号文件，为推进揭阳市城镇化发展和中心城区扩容提质，揭东区自2014年2月1日开始实行“一元化”户籍管理制度，辖区内农业户籍人口全部划转为城镇居民户口，因此，黄雄刁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雄刁构成十级伤残2处，伤残赔偿系数依法确定为11%，对于赔偿年限，至伤残评定前一日，黄雄刁已年满60周岁，赔偿年限依法确定为20年，因此，黄雄刁的残疾赔偿金为82905.46元（37684.3元/年×20年×11%）。保险公司辩称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黄雄刁的残疾赔偿金，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8.精神损害抚慰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江小聪的侵权行为造成黄雄刁身体十级伤残，给黄雄刁造成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应在经济上给予精神抚慰，结合本地经济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交通费，考虑黄雄刁的住院治疗时间及当地消费水平，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910元（按住院91天及每天10元计）。10.鉴定费2810元，系确定黄雄刁伤残程度及后续治疗费用等损失的必要和合理费用，且有发票为证，予以确认。对于黄雄刁请求赔偿误工费10150元的问题，因事故发生时黄雄刁已年满60周岁，属于可认定为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形，现黄雄刁未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因交通事故导致实际收入减少，故其请求赔偿误工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综上，黄雄刁的损失合计为209585.49元（73447元+2100元+9100元+3000元+2000元+28313.03元+82905.46元+5000元+910元+2810元）。由于粤Ｖ×××××号小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黄雄刁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黄雄刁损失中属于医疗费用责任限额赔偿范围的是医疗费、继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87647元（73447元+2100元+3000元+9100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元，保险公司已予赔偿；黄雄刁损失中属于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赔偿范围的是康复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合计121938.49元（2000元+28313.03元+82905.46元+5000元+2810元+910元），保险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黄雄刁110000元。对于黄雄刁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89585.49元（87647元-10000元+121938.49元-110000元）的赔偿责任，应由江小聪承担，现江小聪已通过垫付医疗费的方式赔偿了42447元，对于余下的损失47138.49元（89585.49元-42447元），保险公司作为江小聪驾驶的粤Ｖ×××××号小车商业三者险保险人，依法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雄刁该损失。因黄雄刁的损失未超过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约定的赔偿限额，故江小聪、江小跃不再承担赔偿费用。对于保险公司辩称其不负担诉讼费问题，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黄雄刁损失11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雄刁损失47138.49元。三、驳回黄雄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30元，减半收取计2165元，由黄雄刁负担56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理。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揭阳市人民政府揭府［2014］11号《关于积极稳妥推进户籍管理制度改革实施意见》和揭府［2016］1号《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黄雄刁住所地揭东区的农业户籍人员已全部划转为城镇居民户口，黄雄刁是揭阳市市区居民；依据榕江司鉴所出具的粤榕江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053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黄雄刁本次车祸外伤评定为伤残等级十级二处，伤残赔偿指数为11%；黄雄刁于1956年11月21日出生，至定残日（2017年11月4日）不满61周岁，赔偿年限为20年。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伤残赔偿指数11%、赔偿年限20年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保险公司关于黄雄刁定残时已满六十一周岁、一审判决按20年计算残疾赔偿错误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保险公司关于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保险公司请求对黄雄刁的伤残等级作重新鉴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保险公司主张黄雄刁锁骨骨折内固定未拆除，鉴定所测上举与保险公司住院探视的不相符，未达到肩关节活动度受限，评定黄雄刁为十级伤残依据不足，没有提供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的意见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榕江司鉴所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关鉴定资格，现没有证据证明粤榕江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053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依据不足或者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保险公司没有足以反驳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理由和证据，其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树君审 判 员  陈树城代理审判员  李翠梅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徐少婷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