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法03民终9086-9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腾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保税区桃花路腾邦物流中心，组织机构代码75252057-8。法定代表人钟百胜。委托代理人：尹杰，男，汉族，1990年10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福田区，系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冷龙妆，女，汉族，1987年9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福田区，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46号海玉商贸大楼六层6304室，组织机构代码：77705345-1。法定代表人柴继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晓莲，广东格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曦，广东格祥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腾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腾邦物流公司）因与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称华盖创意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三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知民初字第978-980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华盖创意公司系GETTYIMAGES,INC.和优力易美（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发起设立的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图像制作、图像版权代理等业务。2014年2月10日，GETTYIMAGES,INC.高级副总裁、总顾问JohnJ.LaphamⅢ出具《版权确认及授权书》，主要内容为：本人确认GETTYIMAGES,INC.对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我公司的互联网站www.gettyimages.com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亦能看到；本人确认GETTYIMAGES,INC.已指定华盖创意公司担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授权代表。GETTYIMAGES,INC.明确授权华盖创意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华盖创意公司的互联网网站www.gettyimages.cn上；华盖创意公司是唯一有全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或涉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2005年8月1日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出现的对于我方知识产权（版权，包括精神权利）的侵犯。该附件A中包括了Photodisc、TheImageBank、Photographer’sChoice品牌。上述《版权确认及授权书》已办理美国华盛顿州公证手续，并经我国驻美国大使馆领事部认证。网站www.gettyimages.cn上展示了华盖创意公司主张权利的三张图片（图片编号、品牌及内容详见判决书附表），上述图片左上角有“gettyimages”标注；图片下方附有版权声明，主要内容为“本网站所有创意图片及影视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华盖创意有权办理该图片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华盖创意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华盖创意的损失”。网站www.gettyimages.cn在工业和信息化部备案的主办单位为华盖创意公司。华盖创意公司于庭审时陈述上述图片的发表时间均为1995年。2014年11月11日，华盖创意公司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进行网上证据保全，显示：登录微博名称为“腾邦物流”的新浪微博，新浪认证显示为“深圳市腾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官方微博”；该微博发布的其中三张微博配图与华盖创意公司主张权利的三幅图片基本一致（被控侵权图片的发布时间详见判决书附表）。腾邦物流公司于庭审时确认其在其经营的“腾邦物流”新浪微博中使用了三张被控侵权图片。此外，华盖创意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与多位案外人签订的图像许可使用合同以及相关付款凭证，以证明其许可案外人使用图像的市场价格。又，华盖创意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律师费发票，以证明其为制止侵权每案支出律师费3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有关著作权的法律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本案中，GETTYIMAGES,INC.在相关网站上刊登了华盖创意公司主张权利的三张涉案图片，上述图片系摄影作品，标注有GETTYIMAGES,INC.的公司标志，且图片下方附有版权声明。上述内容与GETTYIMAGES,INC.对华盖创意公司的《版权确认及授权书》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原审法院据此认定GETTYIMAGES,INC.是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华盖创意公司经过著作权人GETTYIMAGES,INC.的授权，有权就涉案摄影作品在我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并有权就侵犯涉案摄影作品知识产权的行为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华盖创意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涉案摄影作品已经在互联网上公开，腾邦物流公司有条件接触到涉案摄影作品。腾邦物流公司未经华盖创意公司许可，在其开办的微博上向公众提供了涉案摄影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侵犯了权利人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华盖创意公司诉请腾邦物流公司立即停止侵权，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准许。腾邦物流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使用的涉案摄影作品具有合法来源，具有过错，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金额，因当事人未举证证明华盖创意公司因侵权遭受损失以及腾邦物流公司因侵权获取利益之金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独创性程度、腾邦物流公司过错程度、具体使用方式、侵权情节以及华盖创意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腾邦物流公司向华盖创意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三案共计6000元。华盖创意公司诉请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三案合并判决：一、深圳市腾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侵犯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三幅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二、深圳市腾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三案共计6000元；三、驳回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深圳市腾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三案共计150元，由深圳市腾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原审宣判后，腾邦物流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腾邦物流公司上诉主要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GettyImages，INC.为本案三张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以及被上诉人有权以自己名义起诉上诉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GettyImages，INC.并不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1．《版权确认及授权书》附件A中所列出的图像展示在包括www.gettyimages.cn在内的网站上，但仅列出品牌名称，并未附具体图像，不能证明涉案图片即为《版权确认及授权书》中“Photodisc”、“Photographer''sChoice”、“TheImageBank”等所指向的图像。2．涉案图片为摄影作品，作者应为自然人，GettyImages，INC.取得著作权应获得作者的许可，但被上诉人未提交GettyImages，INC.获作者许可，仅凭《版权确认及授权书》以及www.gettyimages.cn对涉案图片的展示并不能证明GettyImages，INC.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其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证据，其提交的《版权确认及授权书》，因双方具有利害关系，不应采信，因此，不能证明GettyImages，INC.为涉案图像著作权人。（二）被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没有本案的起诉权。被上诉人提供的《版权确认及授权书》明确规定是依据一份书面合同，但被上诉人并未就该份合同进行举证，该份书面合同的内容以及合同有效期限不能得到有效确认，《版权确认及授权书》也未就该份合同的有效期限作出授权，因此，被上诉人是否在授权有效期限内起诉上诉人这一事实并没有证据证明，《版权确认及授权书》不能作为证明被上诉人有权起诉的证据予以采信。二、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且不合理涉案摄影图片作品对于创意构图设计、被拍摄对象的选择、安排等均较为简单，未体现出很高的创作难度，且上述作品的使用对于上诉人网站的宣传作用亦较为有限，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且不合理。华盖创意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盖帝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被上诉人根据盖帝公司的授权，是涉案作品著作权的相关权利人，上诉人质疑盖帝公司和被上诉人著作权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认定盖帝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并且据此判令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华盖创意公司以腾邦物流公司侵害其作品著作权为由诉至本院，要求三案每案判令：1、深圳市腾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删除涉案微博使用的侵权图片；2、深圳市腾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000元；3、深圳市腾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律师费支出3000元；4、深圳市腾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本院认为，本三案属侵害作品信息网络权纠纷。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本案中，www.gettyimages.cn网站上刊载了华盖创意公司主张权利的三张涉案图片，上述图片下方附有作品编号、品牌、版权声明等，上述内容与GETTYIMAGES,INC.《版权确认及授权书》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GETTYIMAGES,INC.是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并对华盖创意公司授权。华盖创意公司经过GETTYIMAGES,INC.的授权，有权就涉案摄影作品在我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并有权就侵犯涉案摄影作品知识产权的行为以自己的名义起诉。被上诉人主体适格，有权提起诉讼，请求保护其相关作品著作权。涉案作品已经在互联网上公开，腾邦物流公司有条件接触到涉案作品。腾邦物流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开办的微博上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腾邦物流公司侵犯了权利人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当事人未举证证明华盖创意公司因侵权遭受损失以及腾邦物流公司因侵权获取利益之金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独创性程度、腾邦物流公司过错程度、具体使用方式以及华盖创意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腾邦物流公司向华盖创意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三案共计人民币6000元并无不妥。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赔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三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元由深圳市腾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文 全代理审判员 骆 丽 莉代理审判员 邓   婧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陆颖（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