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玉中刑二终字第11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贵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贵军。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博文。
辩护人李志泉，广西华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飞。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仲良。
原审被告人罗统周。
原审被告人朱和军。
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贵坤、苏贵军、梁博文、林飞、朱仲良、罗统周、朱和军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二O一四年七月三日作出（2014）陆刑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贵坤、苏贵军、梁博文、林飞、朱仲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苏贵坤、苏贵军、梁博文、林飞、朱仲良及梁博文的辩护人李志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月以来，苏贵坤，苏贵军在玉林市玉州区名山街道旺瑶社区下瑶岭开设一地下屠宰场，林飞、朱仲良和宋俊霖（另案处理）等人受雇到该屠宰场负责收购、加工梁博文等人拉来的不明死因的死猪。苏贵坤等将死猪肉加工好后拉到玉林城区玉州市场进行销售，以及卖给到该屠宰场购买死猪肉进行销售的罗统周、朱和军。2013年11月14日晚，苏贵坤、林飞、朱仲良和宋俊霖等人在屠宰梁博文从陆川县乌石镇拉来的3头不明死因的死猪时，五人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公安民警在现场查获不明死因的死猪23头（重1750公斤）和存放在冻库里的冷冻肉猪骨头2100公斤。15日凌晨3时许，罗统周及其雇请来参与装运的朱和军到该屠宰场购买死猪肉时，被公安民警抓获。2014年1月6日，苏贵军被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检查记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玉林市玉州区经贸局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清理死猪和深埋死猪现场照片，玉林市玉州区动物卫生监督所证明，抓获经过，同案人宋俊霖的供述，苏贵坤、苏贵军、梁博文、林飞、朱仲良、罗统周、朱和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苏贵坤、苏贵军、林飞、朱仲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梁博文、罗统周、朱和军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苏贵坤、苏贵军、林飞、朱仲良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苏贵坤、苏贵军开设地下屠宰场并雇人屠宰死猪，起组织指挥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林飞、朱仲良受雇屠宰死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罗统周、朱和军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罗统周雇请朱和军开车装运死猪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朱和军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罗统周、朱和军在向苏贵坤、苏贵军购买死因不明的猪肉过程中，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苏贵坤、苏贵军、梁博文、林飞、朱仲良、罗统周、朱和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苏贵坤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苏贵军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梁博文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林飞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五、被告人朱仲良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六、被告人罗统周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七、被告人朱和军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苏贵坤、苏贵军提出的上诉理由均是，其二人收购、加工不明死因的死猪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食物中毒事故及严重食源性疾病，且其如实供述罪，当庭自愿认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梁博文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梁博文所销售的死猪虽然是死因不明，但未检验出带有瘟疫病，未实际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且梁博文自愿认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梁博文从轻处罚。
林飞、朱仲良提出的上诉理由均是，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且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苏贵坤、苏贵军、梁博文、林飞、朱仲良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经原审法院和本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梁博文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苏贵坤、苏贵军、林飞、朱仲良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对上诉人梁博文苏贵坤、苏贵军、林飞、朱仲良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苏贵坤、苏贵军、梁博文及辩护人提出梁博文、苏贵坤、苏贵军的行为未实际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且梁博文、苏贵坤、苏贵军的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经核查，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以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没收财产。”根据该规定，当所生产、销售的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危险时，就构成了本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而当发生实际的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情形时，则属应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后果特别严重”。本案中，原审法院正是基于苏贵坤、苏贵军、梁博文等人生产、销售的不明死因的死猪尚未发生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实然性后果，而以“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情形来对苏贵坤、苏贵军、梁博文等进行定罪处罚。同时，原判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了梁博文、苏贵坤、苏贵军具有自愿认罪的坦白等情节，依法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三人作了从轻处罚，所处刑罚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故原审法院对梁博文、苏贵坤、苏贵军的定罪处罚均是正确的。
林飞、朱仲良提出其二人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且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核查，林飞、朱仲良二人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且认罪态度好均是事实，原判已认定并予以从轻处罚，二审期间以相同的理由请求本院予以更为从轻的处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苏贵坤、苏贵军、梁博文、林飞、朱仲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贵坤、苏贵军、林飞、朱仲良生产、销售以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博文和原审被告人罗统周、朱和军销售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苏贵坤、苏贵军、林飞、朱仲良共同故意实施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苏贵坤、苏贵军开设地下屠宰场并雇人屠宰死猪，起组织、指挥作用，是主犯；林飞、朱仲良受雇屠宰死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罗统周与朱和军共同故意实施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罗统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朱和军受雇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上述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罗统周、朱和军在向苏贵坤、苏贵军购买死因不明的猪肉过程中，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苏贵坤、苏贵军、梁博文、林飞、朱仲良、罗统周、朱和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苏贵坤、苏贵军、梁博文、林飞、朱仲良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彭嘉崎
审判员 粟春雄
审判员 陈一田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方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