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1刑终230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小兰，女，1963年9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2014年6月23日、2014年12月18日、2015年8月27日、2017年1月15日均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分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秩序罪于2017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公安监管医院。
辩护人文宗，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杜铭，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小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2017）赣0104刑初3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小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袁小兰，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8月25日，被告人袁小兰领取了南昌市青云谱区青云谱镇政府及城南村委会支付的鸭棚拆迁安置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12万元，并承诺“不再就种鸭场事宜到任何单位包括法院系统进行申诉、上访。”2013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袁小兰又以其种鸭场拆迁补偿款不足为由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地非正常上访，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并趁机向青云谱镇政府及城南村村委会工作人员强拿硬要人民币13000元，期间，被告人袁小兰为发泄情绪强行滞留在青云谱区政府机关大楼，大声喧哗并辱骂他人，严重影响他人工作。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3年10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袁小兰以其种鸭场拆迁补偿款不足为由，多次在本区域或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及河北北戴河等地区非正常上访，其中，被告人袁小兰因在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16次，因在天安门附近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4次，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行政拘留4次。2016年8月4日，被告人袁小兰到河北省秦皇岛市北戴河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戴河车站派出所民警劝返。2016年10月，南昌市前湖迎宾馆召开全国综治会议期间，被告人袁小兰于2016年10月11日、12日连续两日非法滞留在会场门口，并于2016年10月12日被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训诫1次。二、2015年6月，被告人袁小兰在北京非正常上访期间，以不给钱继续滞留北京非正常上访为由威胁前来劝返的时任青云谱镇副镇长秦某与青云谱镇信访工作人员史某1，并向秦某索要人民币2000元。同年9月，被告人袁小兰在北京非正常上访期间，以不给钱继续滞留北京非正常上访为由威胁前来劝返的时任青云谱镇副镇长秦某与青云谱镇信访工作人员史某1，并向秦某索要人民币3000元。2016年国庆节前后，被告人袁小兰在北京非正常上访期间，以不给钱继续滞留北京非正常上访为由威胁前来劝返的城南村村委会治保主任史某2，并向其索要人民币3000元。2016年，被告人袁小兰以不报销上访费用继续前往北京非正常上访为由威胁城南村村委会副主任聂某，迫使聂某为其报销个人上访费用共计人民币5000元。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2年至2017年因接访被告人袁小兰，青云谱镇发生信访接待费用共计人民币211,278元，城南村发生信访接待费用共计人民币118,669.5元，被告人袁小兰在城南村委会报销属于个人承担的差旅费共计人民币21,833元。三、2016年9月12日9时至11时许，被告人袁小兰因递交信访材料问题与青云谱区信访局工作人员发生矛盾，其便强行滞留在青云谱区政府办公大楼A区，不听区政府工作人员劝阻，大声喧哗并辱骂工作人员，严重扰乱政府工作秩序，并于2016年9月14日被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训诫1次。
2017年1月15日，被告人袁小兰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羁押于南昌市拘留所，同年1月22日被告人袁小兰因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被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刑事拘留，次日青云谱镇派出所民警前往南昌市拘留所将被告人袁小兰带至青云谱镇派出所进行讯问。
上述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袁小兰以其种鸭棚拆迁补偿款不足为由，违反信访条例规定，借故生非多次到非信访部门非正常信访，受到公安机关多次训诫、拘留；非访期间趁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共计人民币13000元；为提交信访材料，发泄情绪，在政府办公大楼不听劝阻大声喧哗并辱骂他人，严重影响他人工作，其一系列行为，破坏了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第四条第（一）项、第五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人袁小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袁小兰提出，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客观构成要件，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证据存在诸多程序瑕疵，不能作为定罪证据，具体如下：①本案中训诫书均为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存疑，即便训诫书是真实的也无法证实上诉人因上访实施了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的行为。②本案据以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多为政府机关工作人员所作的证言，证明力存在瑕疵，无法证明犯罪事实。③本案部分侦查人员曾参与上诉人赴京上访的劝返工作，应当回避。④本案《司法鉴定》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劝返人员账目报销混乱。2、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实施了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无证据证明上诉人的行为造成了公共秩序混乱的结果，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客观构成要件。具体如下：①本案不应以上诉人赴京、被劝返及被训诫次数认定上诉人实施了寻衅滋事的行为，训诫不能证明上诉人实施了扰乱公共秩序的违法行为。②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因非正常上访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③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采用逼迫、威胁手段强拿硬要13000元的事实。3、一审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上诉人袁小兰系非正常上访的事实及归案情况，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上诉人袁小兰户籍证明及行政处罚材料，证实袁小兰基本身份情况。2014年6月23日、2014年12月18日、2015年8月27日、2017年1月15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青云谱公安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处罚。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月15日，袁小兰因扰乱单位秩序被青云谱公安分局青云谱镇派出所处以治安拘留十日处罚，羁押于南昌市拘留所。2017年1月22日袁小兰因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被青云谱公安分局决定刑事拘留，次日民警前往南昌市拘留所将袁小兰接出并带至执法办案中心进行讯问。
3、撤诉申请书、承诺书、收据，证实2011年8月25日，袁小兰自愿就其诉南昌市青云谱区青云谱镇政府申请再审一案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同意领取112万元补偿款了结此案，并与其丈夫史某3共同承诺不再就种鸭场事宜到任何单位进行申诉、上访。次日，袁小兰收到种鸭棚安置补偿费共计人民币112万元。
4、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赣立行监字第6号行政裁定书，证实袁小兰以其同意由南昌市青云谱区青云谱镇人民政府支付112万元拆迁安置补偿费结案为由，于2011年8月30日向江西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撤回再审申请。2011年9月2日，江西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袁小兰撤回再审申请。
5、南昌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洪信访复核字（2011）3号、已依法终结信访事项备案回执及清单，证实2011年3月31日，南昌市人民政府出具了袁小兰不服南昌市青云谱区政府对其信访事项复查意见的复核意见书，意见书认定青云谱区政府复查意见应予以支持，且该复核意见为信访事项的最终意见。同年7月8日，中央联席会议办公室督查组国家信访局督察组，依法终结了袁小兰的信访事项。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2013年10月至2017年1月，上诉人袁小兰以其种鸭场拆迁补偿款不足为由，多次在南昌市青云谱区或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及河北北戴河等地区非正常上访，并被公安机关训诫、行政拘留。2016年8月4日，袁小兰到河北省秦皇岛市北戴河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戴河车站派出所民警劝返。2016年10月，南昌市前湖迎宾馆召开全国综治会议期间，袁小兰于2016年10月11日、12日连续两日非法滞留在会场门口的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治安管理处罚卷，证实（1）2013年10月3日至2014年6月17日袁小兰共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13次，其中2013年10月6日、10月8日、10月28日、10月29日、11月11日、11月14日，2014年5月24日、6月11日、6月17日共9次因在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4年6月18日，青云谱镇政府工作人员李某2与史某4赴京劝返前往北京非正常上访的袁小兰。2014年6月23日，袁小兰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行政拘留10日。（2）2014年12月18日，袁小兰因在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当日，青云谱区镇工作人员李云与城南村书记李兴华、村委员万某1、村妇女小组主任万某2、派出所民警黄某2等人赴京劝返前往北京非正常上访的袁小兰，北京市公安机关将训诫书交给李某2，2014年12月19日，袁小兰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行政拘留10日。（3）袁小兰因在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于2013年10月29日、2014年6月11日、2015年6月20日、6月22日、7月1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5年7月13日，青云谱镇政府工作人员秦某与派出所民警黄某2、城南村委会干部史某5等人赴京劝返前往北京非正常上访的袁小兰。2015年8月27日，袁小兰因扰乱青云谱区人民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被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行政拘留10日。（4）袁小兰曾因在北京天安门非正常上访，于2013年10月2日、11月9日、2015年12月16日被北京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2017年1月10日，被告人袁小兰又因在天安门附近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根据省、市对非正常上访人员劝返接离的有关文件精神规定，致使青云谱区信访局副局长邓某、劝返人员张某2、青云谱镇副书记付某2、青云谱镇人大副主席秦某前去劝返违法上访的袁小兰。2017年1月15日袁小兰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南昌市青云谱公安分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
2、青云谱区信访局关于袁小兰上访情况说明及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2011年8月25日，袁小兰签订停访息诉协议后，于同年9月16日再次来到青云谱区信访局提交信访材料。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5日，袁小兰共赴京上访35次。袁小兰因在中南海周边上访多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3年10月6日、10月8日、10月28日、10月29日、11月11日、11月14日、2014年5月24日、6月11日、6月17日、7月30日、2015年6月20日、6月22日，7月12日、8月6日、8月7日、12月18日）。
3、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1行终91号、92号、124号行政判决书，证实袁小兰就南昌市青云谱公安分局2014年6月23日、2014年12月19日、2015年8月27日对其作出的行政拘留10日处罚决定不服，向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6年5月，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审理判决驳回袁小兰的诉讼请求，后袁小兰又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后，于2016年11月2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6、北戴河各组队站移送登记表、劝返移交单、询问笔录，证实2016年8月4日，袁小兰赴北戴河非正常上访，被北戴河车站派出所民警劝返移交至江西省信访部门。
7、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训诫书，证实2016年10月12日，袁小兰到南昌市前湖迎宾馆附近进行非法信访，被南昌市公安公安局青云谱分局训诫。
8、南昌市信访局关于袁小兰相关情况证明，证实2016年10月至10月13日全国政法工作会议在南昌市前湖宾馆召开期间，袁小兰先后二次到前湖宾馆主会址附近非法滞留，均被会场保安带离并移交青云谱区政府工作人员。
9、证人邓某（青云谱区信访局副局长）、秦某（青云谱镇人大副主席）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2日，南昌市前湖迎宾馆召开全国综治会议期间，袁小兰前往前湖迎宾馆门口非正常上访，之后被现场工作人员带回青云谱镇政府，并被青云谱镇派出所训诫。
10、证人成某（青云谱信访办主任）、罗某（青云谱镇政府社会综合治理办公室信访干部）、王某（青云谱镇新农合部门干部）、付某1（青云谱区镇工作人员）、何某（青云谱镇控违办副主任）、黄某1（青云谱镇政府出纳）的证言，均证实2007年开始，袁小兰多次去北京等地非正常上访，尤其是北京召开重大会议、举办重要活动期间。青云谱镇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前往北京劝返袁小兰，劝返期间，袁小兰曾对带队领导提出报销费用等要求，并曾辱骂前去接访的工作人员。
11、上诉人袁小兰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于2016年10月曾两次前往前湖迎宾馆，其中2016年10月12日下午与一群亲戚朋友前往前湖迎宾馆。辩称其去北京上访近10年未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除上诉人袁小兰的辩解外，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2015年6月、9月，上诉人袁小兰在北京非正常上访期间，以不给钱继续滞留北京非正常上访为由威胁前来劝返的时任青云谱镇副镇长秦某与青云谱镇信访工作人员史某1，并向秦某索要人民币2000元、3000元。2016年国庆节前后，袁小兰在北京非正常上访期间，以不给钱继续滞留北京非正常上访为由威胁前来劝返的城南村村委会治保主任史某2，并向其索要人民币3000元。2016年，袁小兰以不报销上访费用继续前往北京非正常上访为由威胁城南村村委会副主任聂某，迫使聂某为其报销个人上访费用共计人民币5000元的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秦某、史某1的证言，共同证实2015年6月中旬的一天，秦某与史某1等人来到北京劝返前往北京非正常上访的袁小兰，袁小兰以不答应其条件继续留在北京非访相威胁，迫使秦某答应给予其人民币2000元。袁小兰在北京西站乘坐返昌火车前，向秦某索要2000元，秦某便通过史某1给予被告人袁小兰2000元现金。同年9月的一天，秦某与史某1等人再次去北京劝返前往北京非正常上访的袁小兰，袁小兰以不答应其条件继续留在北京非访相威胁，迫使秦某答应给予其人民币3000元，袁小兰在北京西站乘坐返昌火车前，向秦某索要3000元，秦某便通过史某1给予袁小兰3000元现金。上述5000元均系秦某个人垫付，还未在青云谱镇报销。
2、证人史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三次去北京劝返接离袁小兰，2016年国庆节左右，其赴北京劝返接离在北京非正常上访的袁小兰，袁小兰以不给钱继续留在北京非正常上访相威胁，向其索要人民币3000元，其返回南昌后，以城南村委会名义通过中国银行转给袁小兰3000元，该笔钱尚未报销。
3、证人万某1（城南村委会主任）的证言，证实其曾先后5、6次去北京劝返接离袁小兰，2016年国庆左右史某2和史永清赴北京劝返接离在北京非访的袁小兰，袁小兰以不给钱不返回为由，向史某2索要3000元，史某2通过聂某向其汇报该情况。
4、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其分管信访工作，信访费用报销都需要通过其审核签字，作为城南村委会干部其先后3、4次参与赴北京劝返袁小兰，劝返袁小兰期间，袁小兰会对带队领导提出报销上访费用的要求，并威胁如果不报销继续前往北京非访，其便被迫帮助袁小兰从城南村委会报销了其上访费用3165元，另外袁小兰还交给其一些发票要求报销（共1835元）。2016年11月6日，其以城南村委会名义转给袁小兰人民币5000元，聂某个人垫付1835元。另外，其处还有3213.5元袁小兰上访期间发票未报销（包括袁小兰交给其报销的1835元发票）。
5、证人成某的证言，证实袁小兰每次赴京上访的费用都要求青云谱镇、城南村报销，且每次都会以继续滞留北京非正常上访为由，威胁前去劝返的干部，并额外索要3000元至5000元不等，有时是当面给现金，其中一次是村干部聂某在在南昌以转账的现金形式直接转到袁小兰的银行卡。
6、2015年6月-9月秦某、史某1往返北京火车票复印件，
证实秦某、史某1于2015年6月16日前往北京，同年6月24日返回南昌，2015年9月18日前往北京，同年9月23日返回南昌。
7、青云谱区镇财政证明，证实秦某在2015年6-9月期间赴北京接访袁小兰，并从青云谱镇政府财务室预支出差经费人民币1万元。
8、史某2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实2016年10月3日，史某2在南昌市广州路388号网点转款3000元给袁小兰中国银行账户（账户尾号2349）。
9、聂某中国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证实聂某在2016年11月6日转款5000元给袁小兰中国银行账户（账户尾号2349）。
10、袁小兰中国银行账户（账户尾号2349）查询单，证实袁小兰于2016年10月3日收到史某2转款3000元，于2016年10月6日收到聂某转款5000元。
11、火车票复印件，证实袁小兰于2016年10月2日从北京返回南昌，史某2与史永清于2016年9月28日从南昌前往北京，同年10月2日从北京返回南昌。聂某提供的袁小兰从南昌至北京西火车票复印件（2016年1月21日、2月15日、3月27日、4月25日、5月30日、6月24日）金额共计3213.5元，上述款项均未报销。
12、《城南村接访袁小兰费用》发票复印件，证实2016年10月8日，聂某经手报销了袁小兰于2015年12月在北京上访费用共计人民币3165元。
13、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司法鉴定机构资质、司法鉴定人员资质书，证实经鉴定2012年1月1日-2017年1月31日期间，青云谱区共计发生“袁小兰接待费用”329,947.50元，其中青云谱区青云谱镇发生信访接待费用211,278.00元，青云谱区城南村发生信访接待费用118,669.50元。袁小兰在非正常上访期间，利用费用报销模式，在青云谱镇城南村发生接待费用中报销属于个人应承担的差旅费用支出，进而占用城南村资金贰万壹仟捌佰叁拾叁元（RMB21,833.00）。
14、上诉人袁小兰的辩解，辩称其每次从北京上访都是其一个人坐火车回来，其未向接访人员要过钱。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除上诉人袁小兰的辩解外，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2016年9月12日9时至11时许，上诉人袁小兰因递交信访材料问题与青云谱区信访局工作人员发生矛盾，其便强行滞留在青云谱区政府办公大楼A区，不听区政府工作人员劝阻，大声喧哗并辱骂工作人员，严重扰乱政府工作秩序，并于2016年9月14日被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训诫1次的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出警情况说明、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训诫书及情况说明，证实袁小兰于2016年9月12日上午来到南昌市青云谱区政府非正常上访，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青云谱派出所的民警出警，并于2016年9月14日对袁小兰作出训诫处理，并将训诫书送达袁小兰，因袁小兰不在家，委托村干部史某5交给了袁小兰的丈夫史某3。
2、证人付某2（青云谱镇党委副书记）、邓某、成某、陈某（青云谱镇副镇长）、张某1（南昌市洁佳物业青云谱区政府物管处总经理助理）、杨某（南昌市洁佳物业青云谱区政府物管处经理）、李某1（青云谱区政府保安）的证言，共同证实2016年9月12日上午9时许，袁小兰来到青云谱区政府A区上访，并滞留在办公室门口大声喧哗，谩骂区信访局工作人员及前来劝阻人员，严重影响区政府正常工作秩序，整个过程持续约两个小时。
3、上诉人袁小兰的辩解，辩称其2016年9月12日未到过区政府办公室门口大吵大闹。
4、视频资料（2016年9月12日，袁小兰滞留区委书记办公室视频），证实2016年9月12日上午9时许，袁小兰来到青云谱区政府A区上访，并滞留在办公室门口大声喧哗，谩骂区信访局工作人员及前来劝阻人员，严重影响区政府正常工作秩序，整个过程持续约两个小时。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除上诉人袁小兰的辩解外，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袁小兰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本案中公安机关对上诉人的训诫，是公安机关依照相关规定对违反信访秩序的信访人员作出的处理，即上诉人有违反信访秩序的行为才会被公安机关训诫。本案中训诫书虽为复印件，但均由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真实性可以确认。刑事诉讼法规定凡知道案件情况的人均有作证的义务，本案证人虽多为政府工作人员，但又是直接接访的人员，其证言更能真实的反映案件实际情况，且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应予采信。本案中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系具有专业资质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作出，应予采信。
上诉人袁小兰多次在重点敏感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正常上访、滞留并被公安机关训诫；为发泄情绪，在政府办公大楼滞留并大声喧哗、辱骂他人，情节恶劣，严重扰乱工作秩序，依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可以认定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上诉人借非正常上访向接访人员强拿硬要人民币13000元的事实，有证人证言及银行转款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寻衅滋事罪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审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无不当。
综上，对上诉人袁小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信访是公民的一项权利，但公民应该依法依规上访，合理表达诉求，不能以非法上访、闹访等手段扰乱社会公共管理秩序和侵犯他人的权利，甚至以此谋私利。上诉人袁小兰以其种鸭棚拆迁补偿款不足为由，违反信访条例规定，借故生非多次到重点敏感地区、非信访部门非正常信访，被公安机关多次训诫、拘留；非正常上访期间趁机强拿硬要人民币13000元；为提交信访材料，发泄情绪，在政府办公大楼不听劝阻大声喧哗并辱骂他人，严重影响他人工作，其一系列行为，破坏了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袁小兰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一审未适用该条款属适用法律有缺漏，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萍
审判员 叶京
审判员 潘建
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伍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