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意景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科技大道（南）。
法定代表人：严福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才荣，广东众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沛枝，男。
委托代理人：黄远文，系广东来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卓锐，系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华宇建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邕宁区银峰路**号水产畜牧培训中心大楼*****号房。
法定代表人：林昭永，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袁海兵，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柏宏，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叶英谦，男。
上诉人东莞市意景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沛枝、原审被告广西华宇建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叶英谦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沛枝一审诉称：意景公司与华宇公司合作，对东莞市望牛墩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产公司）招标建设的东莞市望牛墩交警大队办公楼宿舍楼装修及安装工程进行施工投标并中标。2009年5月11日，李沛枝与意景公司签订《协议书》，意景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李沛枝单独施工。同年5月21日，双方针对该协议书签订了《补充协议》，对付款方式等作了约定。协议书签订后，李沛枝即独自负责施工，该工程（含增加工程）于2010年7月全部完工。经资产公司审核工程款共计1851885.03元，意景公司应向李沛枝支付工程款1851885.03元，但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尚余200000元未付。李沛枝多次催讨无果，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意景公司、华宇公司、叶英谦连带向李沛枝支付工程款2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意景公司、叶英谦一审共同辩称：李沛枝要求意景公司、叶英谦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依据，意景公司、叶英谦不是案涉工程的转包方。案涉工程是李沛枝与华宇公司签订的合同，案涉工程款也是由华宇公司支付给李沛枝，李沛枝没有收到工程款，与意景公司、叶英谦无关。李沛枝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意景公司与李沛枝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是无效合同。
华宇公司一审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沛枝与意景公司签订合同，与华宇公司无合同关系。李沛枝应向意景公司主张权利。华宇公司没有参加也没有委托其他人参加案涉工程的招投标、与意景公司没有合作往来，不存在拖欠李沛枝工程款。李沛枝提供的证据中华宇公司加盖的印章不是华宇公司使用的印章，案涉工程是李沛枝挂靠意景公司进行施工，与华宇公司无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29日，作为招标人的资产公司向华宇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载明华宇公司投标的望牛墩镇交警大队办公楼宿舍楼装修及安装工程已中标，中标价1365189.69元、建造师李振林，并要求华宇公司于收到该通知书后7日内与资产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
2009年5月11日，意景公司（合同甲方）与李沛枝（合同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甲方于2009年4月28日以华宇公司对《东莞市望牛墩镇交警大队办楼宿舍楼装修及安装工程》进行投标并中标，约定由乙方代替甲方以华宇公司对该工程项目的中标资格；乙方直接与华宇公司签订承包合作合同，甲方安排乙方与华宇公司按原甲方与华宇公司协定的合作条件签订承包合作合同；乙方与华宇公司签订合同前交付10000元给甲方作该项目的诚意金，签订后再付80000元，合计90000元作为该项目的业务费用；乙方负责交付该工程的承包合作费用，（按工程合同价的2%）工程税金（建筑税）及工程的履约保证金等，并对该工程的工程施工及所有事项及产生的费用负责。2009年5月21日，意景公司（合同甲方）与李沛枝（合同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因甲方未能按原协议第一、第二条内容执行，达成补充协议，由甲方代表乙方与华宇公司签订该工程项目的承包责任书；由乙方指定银行账户（东莞东城恒业装饰服务部）提供给华宇公司作为工程款结算账户；非因本工程产生的事宜而被华宇公司推迟或扣压工程款的，甲方负责支付本工程款项。上述两协议下方甲方处均加盖了意景公司的印章及有叶英谦签名确认。意景公司确认收到李沛枝支付的90000元，李沛枝认为该费用属挂靠意景公司产生的挂靠费。李沛枝确认其挂靠意景公司，而意景公司与华宇公司一起中标案涉工程，其不清楚两公司之间的具体关系，但按协议书的内容应为合作关系；且其不清楚意景公司与叶英谦是何关系。叶英谦认为其系意景公司的副总，只是一名员工。李沛枝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显示华宇公司于2010年12月30日向资产公司确认已收取案涉工程的工程款1300000元并委托东莞市东城恒业装饰服务部代为收取剩余工程款551885.03元。
李沛枝提供的《望牛墩镇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显示案涉工程于2009年12月2日竣工验收，工程质量评定合格，该验收证明中的施工单位处加盖了印有华宇公司印文的印章并有李振林签名确认。华宇公司提交的辞职报告显示李振林于2009年3月16日向华宇公司提出辞职请求，并获批准；且李振林发表的声明表示其离职前在扶绥县担任扶绥县A块地房地产项目质检员，从未在东莞接任过任何工程项目，也不清楚案涉装修工程，《望牛墩镇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上“李振林”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字。李沛枝提交的《建设工程结算审核书》显示工程结算送审金额1903442.01元，因签证和图纸算法有误，东莞市望牛墩镇财政投资审核中心审定金额为1851885.03元，且该工程款现已经全部付清。李沛枝确认其未与华宇公司另外进行结算，认为华宇公司同意以东莞市望牛墩镇财政投资审核中心审定的金额1851885.03元作为李沛枝的结算金额。
又，华宇公司申请对《望牛墩镇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中华宇公司的印章真伪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4月16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望牛墩镇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与北流市公安局的《准刻证明》中盖印的“广西华宇建工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另，华宇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向相关部门调查案涉工程的招投标及付款情况，原审法院向东莞市望牛墩财政分局调查，显示该分局向广西华宇建工有限责任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宇东莞分公司）及华宇公司授权的收款人东莞市东城恒业装饰服务部支付了涉案工程款，并已付清所有工程款。原审法院向东莞市望牛墩招投标中心调查，显示华宇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投标并中标；东莞市望牛墩招投标中心在招标时收取的华宇公司投标资料中，包括经深圳市福田区公证处公证的投标保函载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景苑支行为该行客户华宇公司对案涉工程提供250000元的保函，投标单位到会及报价记录表载明华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人是罗燕锋及项目经理是李振林，北流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名称变更为华宇公司的声明及其他华宇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资料。李沛枝确认已收取了工程款共计1654885.03元。
另查，华宇公司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施工资质。意景公司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修、设计。李沛枝不具有工程施工资质。
原审法院认为：李沛枝不具有案涉工程施工资质，其挂靠意景公司对外进行施工，其与意景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效。
关于华宇公司是否应支付案涉工程款。华宇公司称其从未承接过案涉工程，且经鉴定，竣工验收证明上加盖的华宇公司印文的印章并非为华宇公司备案的公章。原审法院认为，虽竣工验收证明上加盖的印章不是华宇公司备案的公章，但不能代表华宇公司对外一定使用备案的印章，从案涉工程发包人付款情况看，该款部分支付给华宇东莞分公司在东莞市开设的银行账户中，华宇公司称是他人冒用华宇东莞分公司的名义收取工程款，但华宇公司没有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原审法院对华宇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认定华宇公司承接了案涉工程。其次，即使华宇公司承接了案涉工程，但李沛枝与华宇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且李沛枝是挂靠意景公司，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沛枝与华宇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李沛枝主张华宇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意景公司是否应支付案涉工程款。李沛枝挂靠意景公司进行施工，李沛枝与意景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根据《补充协议》，载明非因本工程产生的事宜而被华宇公司推迟或扣压工程款的，意景公司负责支付本工程款项。即表示意景公司在华宇公司未能付款时承诺承担付款责任。虽该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李沛枝有权要求意景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案涉工程款1851885.03元，李沛枝确认已收到工程款1654885.03元，故李沛枝诉请意景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00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意景公司未参照合同约定支付该款，李沛枝诉请意景公司支付从2012年1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叶英谦是否应支付案涉工程款。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协议书》、《补充协议》甲方处有叶英谦签名，但同时该甲方处加盖了意景公司的公章确认，且从上述两份合同的内容看，合同中并无叶英谦以个人身份加入为合同主体的意思表示，故合同主体应为意景公司与李沛枝。李沛枝称叶英谦是案涉工程的共同中标人，但无证据加以证明，故李沛枝诉请叶英谦支付案涉工程款，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前述援引的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意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李沛枝支付工程款2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2年1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确定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李沛枝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4300元，由意景公司负担；本案鉴定费4400元，由华宇公司负担。
上诉人意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为，基于李沛枝与华宇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所以李沛枝向华宇公司主张索要工程款是没有依据的。即认定了华宇公司对李沛枝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付款义务。而本案中意景公司与李沛枝签订的《补充协议》之第四条约定：“当非因本工程产生的事宜而被广西华宇公司推迟支付或扣压工程款的，甲方负责支付本工程款”。事实是意景公司与李沛枝之间没有建设工程承包施工合同，意景公司本没有向李沛枝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一审判决全部的事实依据都是基于这个《补充协议》中的第四条。这条款里面包含了由甲方代华宇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两个前提条件：1.非因本工程产生的事宜；2.必须是被华宇公司推迟支付或扣压的工程款。这两个条件缺一不可。根据条件2，必须是华宇公司应付而未付的工程款，如果不是华宇公司应付的工程款，即算不上是扣压。所以意景公司代华宇公司支付该款的前提条件之一就是：华宇公司必须有向李沛枝支付工程款的法定或约定的义务。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因李沛枝与华宇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李沛枝向华宇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缺乏依据，也就是说华宇公司在法律上无义务付款给李沛枝。那么便不能适用《补充协议》第四条的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不适用于本案的《协议书》或《补充协议》。1.这两个协议书并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是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签订的。它只是由意景公司与李沛枝签订的关于明确业务费用的协议，当中并无建设工程的内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所指的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是指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对工程价款进行定价。而本案中意景公司与李沛枝之间的《协议书》或《补充协议》，并无对工程价款的约定，亦即本案案涉工程价款是多少、李沛枝应得多少都无约定，一审法院要求意景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没有依据。三、因意景公司与李沛枝签订的《协议书》或《补充协议》均明确约定，由李沛枝直接与华宇公司签订合同，直接结算并收取工程款。在华宇公司与李沛枝约定是整包还是分包、李沛枝应得多少工程款这些问题没有弄清楚之前，一审法院就判决意景公司向李沛枝支付20万元，逻辑错误。综上，意景公司请求：1.判决驳回李沛枝对意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由李沛枝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李沛枝向本院答辩称：一、根据一审判决和庭审，可以确定以下四个事实：1.华宇公司确实已中标案涉工程；2.望牛墩政府资产管理公司已向华宇公司支付全部的工程款；3.该工程确实是由李沛枝完成，该工程也已验收合格；4.华宇东莞分公司确实已向李沛枝支付了大部分的工程款。基于以上事实，可以知道华宇公司与李沛枝是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二、根据意景公司与李沛枝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非因本工程的事宜而被华宇公司推迟或扣压工程款的，由意景公司支付。因此，李沛枝认为意景公司和华宇公司应向李沛枝共同支付工程款。
华宇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一、意景公司的上诉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二、根据意景公司与李沛枝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系意景公司以华宇公司的名义进行投标，但是华宇公司并未参与，也未授权，华宇公司并不知情。三、华宇公司未向李沛枝支付工程款，而是意景公司以其自身的名义或者以华宇公司的名义私自向李沛枝支付款项。四、华宇公司未与意景公司以及李沛枝签订任何合同，双方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综上，此诉争的核心就是意景公司擅用华宇公司的名称进行投标并转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李沛枝于一审庭审时确认其已收取工程款1651885.03元，确认其中100000元系意景公司以现金支付，其余款项由华宇东莞分公司转账支付。意景公司确认其向李沛枝支付现金100000元，但主张系意景公司与李沛枝共同向华宇公司追讨所得。华宇公司对李沛枝与意景公司前述主张不予确认，认为李沛枝与意景公司借用华宇公司名义承建案涉工程。二、李沛枝与意景公司二审庭审时均确认双方为挂靠关系，意景公司就案涉工程收取李沛枝90000元挂靠费。三、意景公司主张案涉《协议书》中“甲方以广西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东莞市望牛墩镇交警大队办工楼宿舍楼装修及安装工程》进行投标并中标。”的“以”系笔误，应为“因”字，并确认事后未予更正。四、意景公司主张其代表李沛枝与华宇公司签订了案涉工程责任书，但不能提交。华宇公司否认与意景公司或李沛枝签订案涉工程责任书。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意景公司是否应向李沛枝支付20万元工程款。
首先，李沛枝与意景公司均确认双方就案涉工程签订了案涉《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确认双方为挂靠关系，意景公司亦收取李沛枝挂靠费90000元，可见李沛枝系挂靠意景公司承建案涉工程。意景公司虽然主张其代表李沛枝与华宇公司签订了案涉工程责任书，但华宇公司否认与意景公司或李沛枝就案涉工程签订过工程责任书，且意景公司不能提交该责任书，故原审法院认为李沛枝与华宇公司就案涉工程不存在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其次，意景公司确认案涉《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意景公司在《补充协议》中承诺：当非因本工程产生的事宜而被广西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推迟支付或扣压工程款的，甲方（意景公司）负责支付本工程款项。现华宇公司与李沛枝不存在合同关系，李沛枝不能直接要求华宇公司支付工程款。现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建设方已付清全部工程款项，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工程实际由李沛枝完成，李沛枝无法从华宇公司取得工程款的原因并非工程本身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李沛枝有权依照《补充协议》的约定要求意景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项并无不当。至于工程价款，意景公司确认其与李沛枝系挂靠关系，并确认收取了李沛枝挂靠费90000元，根据建设工程挂靠施工的特点，可认定意景公司就案涉工程可以收取的是挂靠费而非工程款。另外，意景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李沛枝或其代表李沛枝与华宇公司或李沛枝本人与华宇公司就工程价款的分配另有约定，结合案涉工程确由李沛枝完成且建设方支付的除本案讼争的200000元工程款外的其余工程款全部由李沛枝收取、以及华宇公司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的事实，可以认定意景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只收取挂靠费、全部工程款由李沛枝收取。故原审法院根据建设方已支付完毕的全部工程款数额及李沛枝已收取的工程款数额，认定李沛枝还应收取工程款2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意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4300元，由东莞市意景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晓婷
代理审判员 阮 冠
代理审判员 王 振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袁云清
黎中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