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汉中刑一初字第00030号
公诉机关汉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游远成，男，汉族，1961年7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镇巴县，初中文化，农民。2013年11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镇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以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镇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镇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宁成，陕西汉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汉中市人民检察院以汉检公刑诉（2014）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游远成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明江、沈龙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游远成及其辩护人王宁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4日晚，游远成与妻子刘胜彩发生矛盾而殴打刘胜彩，游远成的胞兄游某某见状前去劝阻时，游远成产生了打死胞兄游某某的恶念，遂拿起放在门边的锄头殴打游某某头部等处，直到游某某倒地不动后，游远成又持镰刀前去游远明家寻找其妻刘胜彩欲将刘胜彩砍死，因刘胜彩躲避，游远成追赶未果后丢弃镰刀逃跑。2013年11月5日8时许游远成被抓获。经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游某某系钝性外力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2013年11月19日经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游远成患有酒依赖、酒精所致精神障碍
---人格改变。其2013年11月4日涉嫌作案时，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游远成的供述等证据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游远成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向本院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游远成对指控其杀死游某某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辩称，对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游远成系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具有坦白、认罪悔罪情节，系亲兄弟间的刑事案件，建议较大幅度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4日晚，游远成因琐事殴打其妻刘胜彩，游远成的胞兄游某某见状前去劝阻，游远成拿起放在门边的锄头殴打游某某头部等处致游某某倒地不动。游远成又持镰刀前去其大哥游远明家寻找其妻刘胜彩欲砍刘胜彩，因刘胜彩躲避，游远成追赶未果。游远明等人准备将游远成控制住时，游远成丢弃镰刀逃跑。2013年11月5日8时许游远成被抓获。经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游某某系钝性外力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2013年11月19日经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游远成患有酒依赖、酒精所致精神障碍
---人格改变；其2013年11月4日作案时，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11月4日22时56分，镇巴县兴隆镇干部康积平向镇巴县公安局兴隆派出所报案称，兴隆镇大深沟村老房子组村民游远成因家庭纠纷把其兄游某某打死后逃跑。接警后镇巴县公安局兴隆派出所民警、镇村干部赶到现场查找线索搜捕游远成。2013年11月5日8时许，将逃跑至兴隆镇大深沟村老院子组李正才家的游远成抓获。
2、证人刘胜彩（游远成之妻）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4日天刚黑的时候，她从西乡回家走到家门口那里，游某某对她说游远成在屋里把门给撬了，把东西也烧了。此时，游远成从屋里出来，边走边说“你们告阴状，今天把你狗日的杀了，把你们杀在一块”。游远成就用一石头打在她左肩部后，游某某上前劝阻，游远成又用锄头将游某某打倒在地上。她见游远成这么凶，怕事情给闹大了，就赶紧跑到游远明、李作芳家，说游远成把游某某打倒在地上了，要他们去把游远成控制住。游远成跑到游远明家去找她，她躲在游远明家的猪圈后面，听见游远成说要把她杀了。她回家后看见游某某躺在地上，还在呻吟，头部被打烂了，游某某声音很小的说：“你赶快跑，小心把你杀了。”她给其儿子游启飞打电话要他赶紧回来，她当时害怕就躲在屋外，等了一会游远明他们就上来了，那会雨大就赶紧把游某某抬到屋里。后来村上的人、兴隆派出所的干警就来了，游某某已经死了。游远成患有精神病有十几年了，以前患病主要是一喝酒就乱骂人，2013年农历2月份喝酒把人家的门打烂了，为此还到勉县铁路精神病医院治疗了三个月。
3、证人游远明（系游远成、游某某之兄）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4日天黑后，他三弟游远成的媳妇刘胜彩到他家说，游远成把游某某打了，滚到地坝里，要他们去帮忙。他打电话要何大本上来。隔得有一会，游远成手里拿了一把弯刀（镰刀）到他家来找刘胜彩，刘胜彩听到声音后，就跑到外面躲起来了。游远成就在那里大声说：“我今天就要把婆娘整死。”他和何大本就叫游远成烤火，他们悄悄跑到现场，在地坝里见到游某某躺在地上，当天雨又大，满地是血，他就问游某某：“你们是怎么搞的，整成这样？”游某某说话的声音很小，也没有说什么。他就和何大本给游某某身子下面垫了一些玉米杆。他们怕游远成跑上来整他们，就返回他家里，这时游远成还在他家里，他就问游远成：“你把兄弟整成那样怎么办？”游远成说：“整死了埋了就行了。”当时他和何大本就去抓游远成，准备把游远成绑起来，游远成就跑了，把弯刀丢在他家里。游远成跑了后，正下大雨，他怕游远成报复他们，又去整刘胜彩，就给刘胜彩打电话要她躲一下，他们也不敢上去，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动静，就给村干部打电话，村干部说派人上来把游某某送医院。他和何大本、邓德菊、李作芳还有刘胜彩一块把游某某抬到屋里一个床板上，等待派的人上来把游某某送医院抢救，人上来之后，游某某已经死了。他到现场时雨又大，地上稀得很，游某某躺在地上，满头是血，身边有两块石头，还有锄头但锄头和锄把子是分开的。
4、证人何大本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4日晚上，游远明给他妻子打电话说游远成把游某某打倒在地上不能动弹了，让他们过去，这样他就和妻子邓德菊一块到游远明家里，刘胜彩对他们说她从西乡才回家，游远成就打她，游某某去拉，游远成把游某某打滚到地上了。刘胜彩要他们去帮忙，这时听见游远成在外面喊叫刘胜彩，刘胜彩害怕就跑到外面去躲起来了。游远明和他见到游远成手里拿了一把弯刀也害怕，就把游远成先劝住哄到屋里坐着，他就和游远明两个人悄悄的一块上去到游远成家看是怎么回事，到游远成家地坝边见游某某躺在地上满头是血，地上有一块石头还有一根锄头把、锄头。天又下着大雨，他们就抱了一把玉米杆给游某某垫起，他们两个人又害怕游远成返回来报复，等了一下就赶快回游远成家商量怎么办，回去后游远成还在那里，当时游远明就说：“你把二哥打成那样怎么办？”游远成回答打死了拖出去埋了。他跟游远明商量准备把游远成捆起来但当时又没准备好就去抓，结果游远成一奔就跑了。他们给村组干部打电话报告了一下这里的情况，之后考虑到游某某还在地坝里天又下着大雨，得把人整到屋里，要送医院才行，这样他和游远明、刘胜彩、邓德菊、李作芳一块五人又到现场，当时游某某满头是血。后来镇、村的人来了，发现游某某死了。
5、证人邓德菊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4日晚上，她接到了游远明的电话说，她表叔游远成把游某某打的要死了，让她丈夫何大本去帮忙把游远成捆起来，她就和她丈夫何大本一起去了游远明家里，游远成的妻子刘胜彩也在。刘胜彩说游远成把其手打的不能动了，这会又在打游某某，快要把游某某打死了，让他们上去看一下。他们先给组长魏德华打电话，后游远成就到游远明屋里来乱说乱叫，刘胜彩就赶紧跑了，游远明质问游远成说：“你打老二（游某某）作啥，打死了咋办？”游远成说：“把他打死了埋了就行了。”他们两个人就争了几句。他丈夫何大本准备和游远明一起准备把游远成捆起来，结果没抓住，游远成就跑了。过了一会，她、何大本、刘胜彩、游远明及游远明的妻子五个人一起去刘胜彩家，看见游某某躺在院子侧面地上，满头是血，在呻吟说快不行了，当时下大雨，天快黑了，旁边有一块大石头和一个锄把，锄头落一边的。他们将游某某抬到屋里面一个床板上，后来听说游某某死了。
6、证人游启飞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4日，他母亲刘胜彩从兴隆镇老家到他带孩子上学的居住地西乡县城来了一趟，当天就回家了。当晚19时左右，他母亲刘胜彩打电话说：她回家时，游某某告诉她，游远成在家把门板卸了，把衣服烧了，游远成听见后用石头去砸她，石头打在了她肩膀，游某某去拉架，游远成又打游某某。22时许，游远明打电话说，游某某死了。
7、证人魏德华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4日晚上七点半左右，游远成的妻子刘胜彩打电话说她丈夫游远成打她，二哥游某某过来拉架，她就趁机跑出来了，这会游远成又在打她二哥游某某，让他找人一起去看一下。他就给包村干部康积平打电话将情况说明，打完电话后他又喊上陈思发、王孝发一起去游远成家。他到游远成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游某某被被子盖着躺在床上，游某某头上都是血，衣服上和被子上都有血，他看到游某某头的半边有明显的伤口。他们准备抬游某某下山去医院救，结果发现游某某已经死了，他就给包村干部康积平打电话并报了案。
8、证人王孝华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4日晚21时许，他、陈恩发和魏德华三个到了游某某家门口后，在何大本的指引下，他发现墙角的一堆玉米杆上有血，旁边有个石头，一根锄头把，上面没有锄头，锄把当中有断的痕迹，进屋后看见游某某面向墙侧躺在床上，头的后脑勺部分有血迹，人已经死了。后来兴隆派出所的民警赶到后就同他们一起找游远成，第二天早上8时许，在村民李正才家将游远成抓住了。
9、证人田昌兴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5日凌晨1时许，兴隆镇包村干部康积平叫他去现场，他随兴隆派出所的人前往游远成家中，游某某躺在屋里，已经死了。游某某头部流了许多血，院坝草堆上有血，旁边有一木锄把，有一块石头。当天8时许，将游远成抓住交给公安机关带走了。
10、证人康积平的证言证明，游远成和游某某是两兄弟，游某某一个人生活。2013年11月4日晚上9点半左右，魏德华打电话说游远成将游某某打伤了。因卫生室的人不能上山，他让魏德华找四个人把游某某抬下来救治，晚上11点左右，魏德华打电话说游某某不行了。他报警后与派出所民警一起去现场，游某某被放在屋里床上，游远成已跑了不知去哪了，第二天早上在李正才家将游远成控制住。
11、李正才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4日晚上8点左右，村支书打电话告诉他游远成把他哥游某某打死之后跑了，让他把门前的路守着。结果第二天早上游远成跑到他家里来了，他就打电话通知兴隆派出所，半小时左右派出所的人到他家将游远成抓住了。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镇巴先兴隆镇大深沟村老房子小组游某某住宅，该住宅北侧与游远成住房相连，两住宅西侧系一院坝，院坝西侧系山林；游某某住房南侧系一片豆角地，豆角地南侧系圈房，豆角地西侧系一块空地。院坝的西北角有小路可通山下，圈房西南角有小路可通山上。中心现场系游某某住房及豆角地西侧空地，游某某住房系土木结构瓦房，共两间，住房西墙南头置单扇内开木门可通室内，该单扇内开木门只见门框，门板缺失，入室内系伙房，室内东南角置一简易床，床上覆盖被子，掀开被子，可见床上仰面躺有男尸一具。游某某住宅南墙外侧墙根下可见一不规则石块，该石块长约27cm，宽约20cm（据刘胜彩陈述，游远成当时用该石块砸过她）。豆角地西侧空地上堆放有大量大豆秸秆，秸秆北侧上面覆盖有门板一块，经比对该门板系游某某伙房木门门板，秸秆堆东北角倒立放置一背篓，秸秆堆东侧边缘可见一不规则石块，该石块长约35cm，宽约30cm，石块上面倒放一锄头，大豆秸秆旁地面放置有大量玉米秸秆。
13、（陕）公（汉）鉴（尸）字（2013）1258号游某某尸体检验报告证明，尸体检验：1、尸表检验，死者尸长167cm，黑发长4cm，尸僵存在于尸体各关节。左耳上4cm处有3.8×0.2cm头皮裂伤，左颞、枕部有4.5×1cm，5×1cm头皮裂伤，枕部有1.6×0.5cm头皮裂伤。鼻、口腔及双耳道未见异常分泌物，未触及头颅凹陷。颈部皮肤无损伤，未触及舌骨、甲状软骨骨折。胸腹部皮肤无明显损伤，触及左侧背肋骨折，未触及锁骨、胸骨、骨盆骨折。左上臂散在皮下出血，左肘部后侧有0.7×0.2cm皮肤裂创，触及左桡骨头骨折。右漆内侧有1.5×1cm、1.5×0.5cm皮肤擦伤。余体表未见明显损伤。2、解剖检验，打开头皮，见对应外伤处头皮下出血，颅骨无骨折，硬脑膜无破裂，硬膜外无出血，右侧硬膜下广泛出血，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脊液呈血性，脑疝形成，颅底无骨折。颈部皮下、肌层无出血，舌骨、甲状软骨无骨折，气道通畅，气管内无异物。胸部皮下无出血，左侧8、9、10背肋骨折，骨折断端周围肌肉有出血，胸腹腔内无积血、积液，各脏器位置正常，左肾背侧包膜出血，其余脏器无明显损伤。3、毒物检验，未检出有机磷农药、拟除虫菊酯类、安眠镇静类药物、鼠药类等常见毒物成分。鉴定意见，尸体检验见死者躯干、肢体损伤均非致命性损伤。头部左颞、枕部头皮裂伤对应头皮下出血，右侧硬脑膜下、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脊液呈血性，脑疝形成，在结合病理检验结果及现场调查情况，鉴定意见为游某某系钝性外力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
14、DNA检验报告证明，游远成、游某某、游远明符合父系遗传关系。
15、提取物证锄头、镰刀笔录证明，2013年11月5日，侦查人员在游远成家提取游远成殴打游某某所用锄头。2013年11月6日，侦查人员在游远明家提取案发当晚游远成所持弯刀。
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游远成对锄头、镰刀的辨认，确认3号为案发当天用来击打游某某的锄头；确认4号为案发当天追砍刘胜彩的镰刀。
17、汉中市铁路中心医院勉西精神病医院诊断证明书、游远成住院病历证明，游远成于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7月1日在汉中市铁路中心医院勉西精神病医院接受治疗，出院诊断结果为酒精所致精神障碍。
18、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游远成患有酒依赖；酒精所致精神障碍---
人格改变。其2013年11月4日作案时，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19、被告人游远成、被害人游某某的户籍证明二人的身份情况。
20、被告人游远成供述，2013年11月4日天刚黑，他妻子刘胜彩从西乡看孙子回家刚走到门口，这时游某某就在门口给他妻子刘胜彩说话，他见是说自己的样子，心里有气想跑几天不管他回来就说他，他就从屋里出来，在门口侧边捡了个石头就去打刘胜彩，一石头打过去打在刘胜彩的肩膀膀那里，这时他二哥游某某来挡他不让打刘胜彩，这时他就气不打一出来，因为他二哥游某某做活不行，成天不干活就是坐在火坑边烤火还管闲事。他就去拿放在门口那里的一把锄头，把锄头拿起来朝他二哥游某某的身上乱打，当时他就把游某某打倒在地上了，这时刘胜彩就跑了。游某某倒地后，他又用锄头朝游某某身上打了几下，当时还把锄头的铁锄头打掉了，用锄头把把打了几下，见游某某没有动了，就放下锄头把把回屋去了。回屋后刘胜彩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心里也是气她又跑了，这样他又把挂在门外墙上的一把镰刀拿起，就去他大哥家里找刘胜彩，当时想的是二哥游某某已经那个样子了，他也不得活了，就去找刘胜彩把她整死算了，他刚到大哥游远明家前面不远的时候，见到刘胜彩从屋里跑出去了。他进到大哥家里后就要求他大哥把刘胜彩交出来，他们说没有来，叫他坐在那里烤火，邻居何大本两口子也来了，游远明和何大本出去了一段时间又回来了，这时他大哥就问他：“你把你二哥打成那样你怎么办？”当时他就说打死了埋了就行了，这时游远明和何大本就来逮他，他就从屋里跑了，镰刀也没有拿。第二天一早，他跑到李正才家里找火烤，就把他抓住了。
上述证据，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控辩双方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相互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游远成因琐事持锄头击打被害人头部数下致其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游远成所犯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游远成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依法应予惩处。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游远成系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具有坦白、认罪悔罪情节，系亲兄弟间的刑事案件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游远成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游远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锄头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范小朱
审 判 员 郑安平
代理审判员 于云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郑刚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