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32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宏，男，196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启锐，广东法大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辉隆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德发路**号。法定代表人：许锦才。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金强，男，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宝宏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辉隆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隆机械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李宝宏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4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宝宏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4民初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为：确定辉隆机械公司作出的《关于辞退李宝宏等4人的决定》属于违法解除与李宝宏劳动合同的行为，辉隆机械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按经济补偿金标准的二倍支付李宝宏的赔偿金39678.84元。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1.结合一审法院认定部分（详见一审判决第6页），何为搬迁、何为生产基地与是否搬迁的问题。按正常逻辑和顾名思义的理解，企业的搬迁如果是不跨越行政区域迁移的话，则只是经营地点的变更，而不涉及包括企业名称在内的变更；如果是跨越行政区域迁移的话，则不仅仅是经营地点的变更，还应包括工商登记、税务登记、企业名称重新核定等等在内的变更。因为《工商登记条例》第三条明确规定：工商企业登记主管机关除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外，在地方是省、自治区、直辖市和市、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企业除全国性的公司外，一律在所在市、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登记。国家工商总局根据国务院《关于整顿和规范市场经济秩序的决定》发出的《关于加强对企业属地监督管理工作的通知》(工商企字2001第290号)，明确规定了工商登记的“属地原则”。因此，具体到本案，如果辉隆机械公司真的搬迁到鹤山市共和镇大凹工业区经营的话，则势必在鹤山××辖区内重新办理(股东申请)工商登记、税务登记、企业名称重新核定等等登记手续。现在辉隆机械公司的股东是黄某某、许某某，而“鹤山市辉隆机械塑料有限公司”的股东却是沈某强，而不是黄某伦、许某才。也就是说从法律角度看，辉隆机械公司与“鹤山市辉隆机械塑料有限公司”完全是不同的股东所设立的不同企业，本案判决书所认定的“搬迁”的事实从何而来。同样，既然辉隆机械公司与“鹤山市辉隆机械塑料有限公司”完全是不同的股东所设立的不同企业，何来的“生产基地”依据。为此，辉隆机械公司强令李宝宏等到另一单位“鹤山市辉隆机械塑料有限公司”上班，与另一单位形成上班关系的要求本来就是违法，不符合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与条件。因而一审法院认定的“搬迁”、“生产基地”的事实，在法律上与客观事实不符，理应纠正。2.对于辉隆机械公司解除与李宝宏的劳动合同是否违法，辉隆机械公司应否支付赔偿金39678.84元的问题。首先，对辉隆机械公司应解除劳动合同而不解除，反而却强令李宝宏到另一企业上班(虽一审判决书认定“每个星期有2-3日须到共和生产基地上班”，但向李宝宏下发的《生产计划通知单》明确写着“每天执行”字样，可见通知内容是长期性的)，不服从则开除辞退，为何一审法院不认定属于“违法解除与李宝宏劳动合同的行为”。其次，李宝宏未曾出现过“旷工”“怠工”的情况，在发生劳资纠纷期间，李宝宏依然每天准时到江门市××××号厂区上班，只是李宝宏的工作不是钳工，而是被安排为杂工。辉隆机械公司虽然7-9月间名义上安排李宝宏每天的工作，实际上是辉隆机械公司采用造成李宝宏工资收入剧减，生活无以为继逼迫并达到由李宝宏自动提出解除合同，以避免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目的。辉隆机械公司并不是以旷工名义辞退李宝宏，一审法院认定李宝宏的“旷工”情况的事实有误。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工作地点是劳动合同的必备条款之一。如果辉隆机械公司在2015年2月份续订劳动合同时，事先告知李宝宏工作地点将发生重大变化，显然会影响李宝宏续签劳动合同时的决定。但企业搬迁属于企业战略性、长期性的经营或办公场所的重大长期变更，势必对劳动者履行劳动合同造成重大影响，使得双方的权利义务发生实质性变更。所以在辉隆机械公司2015年的劳动合同签订时没有明确说明将来工作地点会发生大变化的话，则辉隆机械公司现在“搬迁”就应该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执行。即辉隆机械公司完全应该与李宝宏协商，如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其应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依法支付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金。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对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范围和情形没有作具体的阐述，但原劳动部《关于〈劳动法〉若干条文的说明》中对客观情况的解释是：发生不可抗力或出现致使劳动合同全部或部分条款无法履行的其他情况，如企业迁移、被兼并、企业资产转移等。现在辉隆机械公司的跨区域长距离“搬迁”的事实，在法律性质上应定性为客观情况发生变化，使得双方应重新协商变更或者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以保护劳动者在变更劳动合同内容时不受到不利影响。但辉隆机械公司的作法显然实际就是完全对李宝宏的合理诉求不予理睬，强压李宝宏就范的行为，其作出的《关于辞退李宝宏等4人的决定》，实际就是强行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行为，是不作为、乱作为的违法行为。一审法院没有对辉隆机械公司强行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行为作出认定，而是判定双方有错而解除合同，并判支付5个月经济补偿金，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四、辉隆机械公司的“搬迁”，不是同一行政区域内近距离的“搬迁”，完全是跨行政区域的“搬迁”，从江门市江海区的公司现址到“鹤山市辉隆机械塑料有限公司”，有35公里的路程，不仅涉及到劳动合同履行地的变更，而且还伴随劳动合同其他内容的变更。但本案最主要的是涉及劳动合同主体的变更，因为随迁到“鹤山市辉隆机械塑料有限公司”的企业已经不是“江门市辉隆塑料机械有限公司，而是“鹤山市辉隆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已经不是双方继续履行原来劳动合同的问题。一审法院虽然对此作出部分正确的认定，但对“鹤山市辉隆塑料机械有限公司”的主体还是认为辉隆机械公司的“生产基地”，显然无论从主体上，还是法律关系变化上都是没有正确认定，客观上存在错误，理应纠正。二、关于判决错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辉隆机械公司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擅自变更劳动地点，强迫李宝宏到另一企业上班，因此李宝宏行使解除权完全应该获得经济补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本案辉隆机械公司在劳动仲裁答辩状第2、3点中，明确可自由选择到鹤山市辉隆机械塑料有限公司或江门市××××号厂区上班，现在却作出《关于辞退李宝宏等4人的决定》，证明辉隆机械公司属于违法解除与李宝宏劳动合同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李宝宏诉请双倍支付赔偿金的诉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李宝宏的合法诉求没有依法支持错误，理应得到纠正。被上诉人辉隆机械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李宝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定辉隆机械公司作出的《关于辞退李宝宏等4人的决定》属于违法解除与李宝宏劳动合同的行为；2.确定李宝宏、辉隆机械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时间为2012年2月7日至2016年9月24日；3.辉隆机械公司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按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支付李宝宏的赔偿金39678.84元（3306.57元×6个月×2倍）；4.辉隆机械公司支付2016年2月的有薪假期工资1100元（3306.57元/30天×10天）；5、辉隆机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宝宏于2012年2月7日入职辉隆机械公司处，工作岗位为制造部钳工。2015年4月3日，李宝宏、辉隆机械公司续签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从2015年2月7日至2020年2月6日止，工作地点在江门市××号，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350元/月+补贴等。根据李宝宏提交的《搬厂计划时间推进表》，辉隆机械公司从2016年4月1日开始将江门市××号厂区内生产车间的机械设备搬迁至位于鹤山市共和镇大凹工业区的生产基地，搬迁持续至2016年6月份完成，辉隆机械公司行政部门及磨房仍保留在江门市××号。从2016年春节后开始，根据辉隆机械公司安排李宝宏每星期有2-3日须到共和生产基地上班，由辉隆机械公司安排厂车从江门市××号厂区接送上下班。由于不愿去共和生产基地上班，李宝宏在2016年9月多次拒绝执行辉隆机械公司下发的去共和生产基地工作的派工单。2016年9月23日，辉隆机械公司做出《关于辞退李宝宏等4人的决定》，以李宝宏等人不接受工作安排，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等为由，对李宝宏等4人作出辞退处理。另李宝宏于2016年8月16日向江门市江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确认辉隆机械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辉隆机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2016年2月有薪假期工资等。江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同年11月16日作出江海劳仲案字〔2016〕1003-101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除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外的其他诉求。李宝宏不服该裁决书，于2016年12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根据辉隆机械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李宝宏在2015年9月至2016年8月期间的工资分别为：2258.2元、2324.8元、2284.64元、2819.68元、3019.84元、1788元、3162.71元、2574.42元、2775.91元、3857.2元、2368.2元、2406.98元。根据辉隆机械公司提交的《关于方坚志等8人2016年2月份工资的计算方法》，李宝宏2016年2月份工资构成为:计时工资429元+计件工资502元+节假日工资262.4元（4.1×64）+奖金291.6元+餐补180元+工龄补贴30元+保密费30元=178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李宝宏、辉隆机械公司之间劳动合同纠纷。根据李宝宏、辉隆机械公司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1.辉隆机械公司解除与李宝宏的劳动合同是否违法，辉隆机械公司是否应支付李宝宏赔偿金39678.84元；2.辉隆机械公司是否应支付李宝宏2016年2月份有薪假期工资1100元。对于辉隆机械公司解除与李宝宏的劳动合同是否违法，辉隆机械公司是否应支付李宝宏赔偿金39678.84元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辉隆机械公司除行政部门及生产部门的磨房仍保留在原住所地江门市××××号外，其他生产部门已迁至位于鹤山市共和镇的生产基地，两地行程约30公里，需时约50分钟。由于李宝宏所在的工作部门已搬迁至本市行政区域外，且路途较远，该情况依法应属订立劳动合同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对此，辉隆机械公司应当与李宝宏平等协商，达成劳动协议的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无法达成协议的应依法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辉隆机械公司虽已采取安排免费车辆接送员工上下班，及实施交通补贴等措施以减少对职工生活影响，但李宝宏工作地点的变化已不可避免对其生活造成影响。因此，辉隆机械公司理应尊重李宝宏的意愿，与李宝宏平等协商处理双方分歧，不应在李宝宏不同意，且李宝宏已申请劳动仲裁的情况下，仍继续向李宝宏下发《生产计划通知单》，强制安排李宝宏去共和基地工作，片面造成李宝宏出现不服从工作安排或旷工情况。故对于双方劳动合同的解除，辉隆机械公司负有一定过错，辉隆机械公司作出的辞退李宝宏决定不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之于李宝宏方面，在双方意见产生分歧无法协商时，李宝宏理应积极寻求劳动仲裁等合法途径维护自身权益，不应采取怠工等方式消极对抗，对辉隆机械公司的管理、生产造成不良影响，故李宝宏对于双方劳动合同的解除也负有一定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订立劳动合同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下，经协商无法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协议，双方劳动合同解除，辉隆机械公司应依法向李宝宏支付经济补偿金。李宝宏在辉隆机械公司处工作从2012年2月7日至2016年9月24日，工作时间约为4年7个多月，依法辉隆机械公司应支付李宝宏5个月工资作为经济补偿金，根据已查明的李宝宏离职前十二个月工资收入计算李宝宏月平均工资为2636.72元，故辉隆机械公司应支付李宝宏经济补偿金为13183.6元（2636.72元×5）。李宝宏主张辉隆机械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及双倍支付赔偿金39678.84元的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辉隆机械公司是否应支付李宝宏2016年2月份有薪假期工资1100元的问题。根据辉隆机械公司提交的《关于方坚志等8人2016年2月份工资的计算方法》，辉隆机械公司已发放节假日工资给李宝宏。李宝宏主张辉隆机械公司未发放有薪假期工资，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李宝宏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宝宏主张确定李宝宏、辉隆机械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时间为2012年2月7日至2016年9月24日的诉讼请求。由于李宝宏、辉隆机械公司在庭审中已确认李宝宏的入职时间为2012年2月7日，离职时间为2016年9月24日。故一审法院确认李宝宏、辉隆机械公司在2012年2月7日至2016年9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宝宏与江门市辉隆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在2012年2月7日至2016年9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江门市辉隆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经济补偿金13183.6元给李宝宏。三、驳回李宝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江门市辉隆塑料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李宝宏、辉隆机械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判决所查明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李宝宏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各方当事人均无提出的上诉问题不予审查。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显示，本案辉隆机械公司与李宝宏在案涉劳动合同履行中，辉隆机械公司将李宝宏工作的生产部门从江门市××××号迁至其在鹤山市共和镇所租赁鹤山市辉隆机械公司厂房设立的生产基地，由于李宝宏所在的工作部门已搬迁至本市行政区域外，且路途较远，该情况依法应属订立劳动合同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的规定，辉隆机械公司应当与李宝宏进行协商，如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辉隆机械公司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本案辉隆机械公司作出《关于辞退李宝宏等4人的决定》是基于李宝宏不服从工作安排且存在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而作出，李宝宏不能以此为由认定辉隆机械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要求辉隆机械公司支付二倍的经济补赔金。鉴于用人单位在经营过程中，必然会有人员的调动和工作地点的变动问题，该变动应当属于用人单位用工自主权利，且本案辉隆机械公司已采取安排免费车辆接送员工上下班、实施交通补贴等措施以减少对职工生活影响及李宝宏在知晓上述工作地址变更后亦未积极与辉隆机械公司进行协商的事实，虽然本案辉隆机械公司存在未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本人及未履行额外支付李宝宏一个月工资的暇疵，但一审法院作出的辉隆机械公司解除案涉劳动合同后应支付李宝宏经济补偿金13183.6元的认定已充分保障了劳动者的利益，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维持。现李宝宏上诉主张辉隆机械公司违法解除案涉劳动合同并应支付二倍经济赔偿金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宝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处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宝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审 判 员 甄锦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 蕊书 记 员 李健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