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222刑初234号
公诉机关通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赤壁市神山采石厂某某采石厂，组织机构代码57987227-X，地址：赤壁市神山镇某镇油岭村某甲村。
诉讼代表人王江伟王某某，男，1984年11月18日出生，住山东省菏泽市，赤壁市神山采石厂某某采石厂副矿长。
被告人童方文童某某，男，196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湖北省嘉鱼县人，赤壁市神山采石厂执行事务合伙人，住湖北省嘉鱼县。因涉嫌非法占有农用地罪，于2016年1月19日被通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17日被通城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由通城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谦张某，男，195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江苏省苏州市人，高中文化，赤壁市神山采石厂承包商，住湖北省赤壁市。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于2016年1月15日被通城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通城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方瑜，湖北君泽律师所事务所律师。
通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鄂隽检刑诉（2016）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赤壁市神山采石厂某某采石厂、被告人童方文童某某、张谦张某犯非法占有农用地罪，于2016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城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纪旭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赤壁市神山采石厂某某采石厂诉讼代表人王江伟王某某、被告人童方文童某某、张谦张某及其辩护人方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通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8月4日，被告人童方文童某某注册成立赤壁市神山采石厂某某采石厂（以下简称采石厂），在赤壁市神山镇某镇油岭村某甲村从事建筑石料用灰岩露天开采、销售。2013年6月6日，神山某采石厂与被告人张谦张某签订租赁协议，由张谦张某租赁神山某采石厂进行矿石开采、加工生产，按每吨成品石料支付租赁费用给神山某采石厂。之后，张谦张某在明知神山某采石厂没有办理林业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在赤壁市神山镇某镇油岭村某甲村开采矿石，造成林地大量损坏。经咸宁市林业勘查设计院勘查：神山某采石厂开采林地面积95.57亩，均为宜林地。经通城县通正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鉴定：神山某采石厂2014年1月至2015年8月共开采碎石208220吨，销售碎石132820吨，取得碎石销售收入2833333.34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赤壁市神山采石厂某某采石厂、被告人童方文童某某、张谦张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被告单位赤壁市神山采石厂某某采石厂、被告人童方文童某某、张谦张某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童方文童某某辩称其系自首，对起诉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张谦张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张谦张某的辩护人辩称：指控的神山某采石厂碎石销售收入2833333.34元不能作为认定本案非法所得的依据；被告人张谦张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谦张某在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过程中，向赤壁市林业局缴纳了森林植被恢复费及办理林业用地许可的费用，同时积极申办林业用地许可，证明被告人张谦张某主观恶性较小，可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谦张某判处非监禁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1日神山某采石厂与赤壁市神山镇某镇油岭村某甲村签订矿山承包合同，同年8月4日，被告人童方文童某某注册成立赤壁市神山采石厂某某采石厂，在承包区域从事建筑石料用灰岩露天开采、销售。2013年6月6日，神山某采石厂与被告人张谦张某签订租赁协议，由张谦张某租赁神山某采石厂在行矿石开采、加工生产，按每吨成品石料支付租赁费用给神山某采石厂。2015年4月30日赤壁市中伙铺镇官庄村某乙村与神山某采石厂就官庄村某乙村与油岭村某甲村有争议重证面积签订协议租赁给神山某采石厂。之后，张谦张某在明知神山某采石厂没有办理林业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在赤壁市神山镇某镇油岭村某甲村及中伙铺官庄村某乙村开采矿石，造成林地大量损坏。经咸宁市林业勘查设计院勘查：神山某采石厂开采林地面积95.57亩，均为宜林地。经通城县通正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鉴定：神山某采石厂2014年1月至2015年8月共开采碎石208220吨，销售碎石132820吨，取得碎石销售收入2833333.34元。
另查明，被告人童方文童某某在2016年1月17日通城县森林公安局电话通知时因有急事未能到案，后被告人童方文童某某2016年1月19日主动到通城县森林公安局接受讯问；2016年1月15日被告人张谦张某被通城县森林公安局口头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一）矿山开采承包合同、村民小组会议决议，证实油岭村某甲村将其村狮子山承包给神山某采石厂开办采石，并订立了矿山开采承包合同，该矿山座落在神山镇某镇与中伙镇交界之处。
（二）租赁协议书、生产承包合同，证实2013年6月6日童方文童某某与张谦张某签订租赁协议将赤壁市神山采石厂某某采石厂租赁给张谦张某，并约定由神山某采石厂负责向张谦张某提供采石厂所有的生产经营活动开展必备的资质证书。2015年5月15日张谦张某与陈某签订矿山开采、碎石生产承包合同，将赤壁市神山采石厂某某采石厂的开采、碎石生产线承包给陈某，并约定由张谦张某提供正常开采、生产所需的各种证照。
（三）神山某采石厂赔偿协议书、调解意见书、协议书，证实2014年12月9日神山某采石厂就已开采的官庄村某乙村二组的山林面积一次性补偿官庄村某乙村二组现金50000元；2015年3月31日油岭村某甲村与官庄村某乙村就就一山二证山林纠纷达成调解意见允许神山某采石厂继续采石；2015年4月30日赤壁市中伙铺镇官庄村某乙村与神山某采石厂就官庄村某乙村与油岭村某甲村有争议重证面积签订协议租赁给神山某采石厂。
（四）使用林地申请书等相关资料、赤壁市林业局情况说明，证实赤壁市神山采石厂某某采石厂于2015年10月20日向赤壁市林业局提交使用林地申请书并提交相关材料，林业局目前正在办理中。
（五）赤壁市神山采石厂某某采石厂营业执照等相关资料，证实赤壁市神山采石厂某某采石厂系非公司私营企业，经营范围是建筑石料用灰岩露天开采、销售，组织机构代码是57987227-X，企业非法人是童方文童某某，并于2014年9月19日取得开矿许可证，2015年7月8日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张谦张某系生产经营单位安全生产管理人员、王江伟王某某系赤壁市神山采石厂某某采石厂安全管理人员、童方文童某某系生产经营单位主要负责人等情况。
（六）会计代理委托协议书、凭证汇总表、数量金额明细表、利润表、数量金额明细表、凭证汇总表、资产负债表，证实赤壁市神山采石厂某某采石厂委托赤壁市国信财务服务中心管理账目，根据账目统计神山某采石厂2014年7月至2015年8月共开采碎石208220吨，销售石料收入共计2833333.34元；2014年神山某采石厂可供分配利润40748.30元，2015年神山某采石厂可供分配利润-23145.27元。
（七）收据、借条、转账交易，证明被告人张谦张某与童方文童某某之间的转账和借款情况。
（八）缴款书，证实被告人童方文童某某向通城县森林公安局缴纳暂扣款20万元，被告人张谦张某向通城县森林公安局缴纳暂扣款50万元的事实。
（九）赤壁市林业局关于撤销神山镇某镇采石厂擅自改变林地用途行政案件的通知书，证实赤壁市林业局因神山某采石厂被立案侦查作出撤销对神山某采石厂作出的关于恢复林业生产条件及处罚款176088元行政处罚的决定。
（十）到案经过、童方文童某某到案经过补充说明，证实被告人童方文童某某在2016年1月17日通城县森林公安局电话通知时因有急事未能到案，后被告人童方文童某某2016年1月19日主动到通城县森林公安局接受讯问；2016年1月15日被告人张谦张某系被通城县森林公安局口头传唤到案。
（十一）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童方文童某某、张谦张某均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鉴定意见，证实经通城县通正会计事务有限公司鉴定，赤壁市神山采石厂某某采石厂2014年1月至2015年8月共开采碎石208220吨，销售碎石132820吨，取得碎石销售销售收入2833333.34元。
三、证人证言
（一）证人陈某、耿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5日陈某与张谦张某签订生产承包合同，2015年8月正式生产，陈某负责生产之前是甄军负责。
（二）证人童某、李某1、曾某、姜某，证实神山某采石厂负责人是童方文童某某，童方文童某某于2013年6月将神山某采石厂租赁给张谦张某并签订了协议，张谦张某负责采石厂的生产和销售，销售的石头分红给童方文童某某，2014年7、8月份，赤壁市神山采石厂某某采石厂加工了2个月的石子。
（三）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黄某系赤壁市国信财务服务中心法人代表，赤壁市神山采石厂某某采石厂委托其服务中心管理账目，包括神山某采石厂的生产、销售和开支。
（四）证人王某、祝某1、祝某2、龙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神山某采石厂开采石料挖掘到官庄村某乙村的狮子山，狮子山属于官庄村某乙村的集体土地，开采前山上是长满了杂树的灌木林，2015年3月神山某采石厂与油岭村某甲村及官庄村某乙村二组签订了调解协议。
（五）证人龙某2、龙某3、何某、李某2的证言，证实神山某采石厂大约是2011年来的油岭村某甲村，2011年5月11日神山某采石厂老板童方文童某某与油岭村某甲村二组、六组、十七组签订了矿山开采承包合同，山林是三个组的集体土地。2013年童方文童某某将神山某采石厂的生产权转包给张谦张某，因为神山某采石厂开采的林地部分面积存在权属纠纷，一直到2014年7、8月份神山某采石厂才开采石子。油岭村某甲村、官庄村某乙村与神山某采石厂签订了林地纠纷调解协议。
四、现场勘验笔录、核查报告、现场照片，证实赤壁市神山采石厂某某采石厂开采赤壁市油岭村某甲村林地面积95.57亩。
五、被告人童方文童某某、张谦张某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单位神山某采石厂诉讼代表人、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赤壁市神山采石厂某某采石厂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被告人童方文童某某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谦张某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追究被告单位和二被告人责任。对二被告人是否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神山某采石厂非法占用林地于2016年1月7日被通城县森林公安局立案侦查，被告人童方文童某某在2016年1月17日通城县森林公安局电话通知时因有急事未能到案，后被告人童方文童某某2016年1月19日主动到通城县森林公安局接受讯问；2016年1月15日被告人张谦张某被通城县森林公安局口头传唤到案，二被告人犯罪事实已被司法机关发觉，但二被告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虽有电话通知和传唤，但不属于强制措施，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二被告人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二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碎石销售收入不应计算为非法所得的辩护意见，因公诉机关并未指控销售收入系非法所得，同时销售收入不等于非法所得，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赤壁市神山采石厂某某采石厂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40万元。
二、被告人童方文童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张谦张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谭小军
审判员 何雅俐
审判员 黄红元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 琴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破坏环境资源罪的处罚规定】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