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徒刑初字第0016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兵，男，197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任江苏镇江发电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李兵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3月22日经镇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日由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执行，2014年4月3日经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14年4月16日经镇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义顺、胡良荣，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以徒检诉刑诉（2014）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兵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4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兵及其辩护人朱义顺、胡良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2012年4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李兵在担任江苏镇江发电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利用工程招投标、设备技术改造等职务便利，先后11次收受有关单位和个人送的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价值共计折合人民币136.1125万元（以下均以人民币计）。
二、贪污：2008年2月至2013年3月间，被告人李兵在担任江苏镇江发电有限公司生产支持部总经理、发电营销部总经理、助理总经理、副总经理等职务期间，伙同时任江苏镇江发电有限公司助理总经理、副总经理、总经理的犯罪嫌疑人陈某（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之便，采用截留单位收入、变卖单位账外物资、编造虚假工程及奖金等手段，先后8次从江苏镇江发电有限公司套取公款共计164.5626万元，其中，54.5574万元用于单位日常公务开支，余款110.0052万元被被告人李兵和犯罪嫌疑人陈某两人共同侵吞。
归案后，被告人李兵如实供述受贿部分罪行以及侦查部门尚未掌握的贪污部分罪行，且退出全部赃款。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李兵，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兵身为国家工作人员，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计136.1125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期间，被告人李兵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侵吞、骗取公款110.0052万元，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应当以受贿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兵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兵犯罪以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部分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李兵能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兵当庭表示认罪、悔罪，提出其一开始借朱某某20万元买房，后两次还钱但朱某某不接受，其委托朱某某卖房后还钱。平时工作勤恳，恳请法庭给其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对其量刑从宽。
被告人李兵的辩护人提出：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兵犯受贿罪的定性无异议，但对于指控被告人李兵2012年4月收受朱某某20万元，认为并非受贿而是借款；2、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兵犯贪污罪不能成立，从“小金库”设立的目的、套取公款的过程和支配、处置、收支的记载及未对剩余款项进行私自处理的过程来看，被告人李兵听从犯罪嫌疑人陈某的安排，无权支配、处置，也没有将“小金库”的款项占为己有，不存在共同侵吞的故意；3、被告人李兵如实供述受贿事实，积极退出全部赃款，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主体身份部分：
江苏镇江发电有限公司于1997年9月成立，2006年3月被华润电力控股有限公司收购，华润电力（江苏）投资有限公司、江苏省国信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国有独资）、北京国华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分别持有江苏镇江发电有限公司42.5%、37.5%、20%的股权。被告人李兵于2008年2月在江苏镇江发电有限公司任生产支持部总经理，2009年9月任发电营销部总经理，2010年4月任公司助理总经理，2011年9月任公司副总经理，分管安全、生产、电力营销、环保、码头开放、非电产品营销等工作。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工商登记资料、会议纪要、决议、职务任免通知、关于公司管理层分工调整的通知、关于调整中共江苏镇江发电有限公司委员会成员的通知、干部履历表、身份证复印件等书证及证人丁某的证言笔录、被告人李兵的供述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受贿、贪污事实部分：
一、受贿事实
2012年4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李兵在担任江苏镇江发电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利用工程招投标、设备技术改造等职务便利，先后11次收受有关单位和个人送的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价值共计折合136.112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2年4月至2013年底，被告人李兵先后5次收受朱某某送的现金共计60万元。
1.2012年4月，被告人李兵收受朱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送的现金20万元。
2.2013年4、5月，被告人李兵在其办公室收受朱某某送的现金10万元。
3.2013年6、7月，被告人李兵在镇江兆和皇冠假日酒店门口收受朱某某送的现金10万元。
4.2013年8、9月，被告人李兵在镇江北固山凤凰居酒店门口收受朱某某送的现金10万元。
5.2013年年底，被告人李兵在镇江国色会所门口收受朱某某送的现金10万元。
（二）2012年10月至2013年8月，被告人李兵先后2次收受罗某某送的现金60万元。
1.2012年10月，被告人李兵在镇江国色会所停车场收受罗某某送的现金30万元。
2.2013年8月，被告人李兵在镇江国色会所停车场收受罗某某送的现金30万元。
（三）2013年8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李兵先后2次收受大连新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林某送的现金8.5万元。
1.2013年8月，被告人李兵在其办公室收受林某送的现金3.5万元。
2.2014年2月，被告人李兵在其办公室收受林某送的现金5万元。
（四）2013年11月，被告人李兵在其办公室收受黄某某送的欧米茄手表1块，价值2.6125万元。
（五）2014年1月29日，被告人李兵收受朱某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送的现金5万元。
被告人李兵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受贿事实。
上述事实，得到被告人李兵的供述，证人宋某某、朱某某、罗某某、林某、黄某某、朱某甲、王某某、蒋某某、罗某某、乔某某、刘某、陈某某、王某某、张某某、沈某某、宋某甲、吴某某、王某等人的证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合同会签单、粉煤灰、脱硫石膏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招投标资料、评审资料、合同能源管理框架协议、承包合同、服务合同、欧米茄手表销售发票及银行刷卡记录、保温分包合同、脱硝、脱硫改造工程合同及技术协议、银行交易凭证、付款凭证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兵及其辩护人提出2012年4月收受朱某某20万元并非受贿而是借款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受贿事实，被告人李兵在侦查阶段做过多次供述，证明其是镇江发电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分管非电经营部等业务，朱某某做粉煤灰和石膏业务，在和镇江发电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中需要得到其关照。2012年其购房时和朱某某借了20万元，没有借款手续，其两次要还钱，但朱某某说不要还。其后朱某某又送过四次钱，每次10万元。证人朱某某、宋某某的证言，亦证明2012年4月，被告人李兵借20万元买房，几个月后两次要还钱其不要，被告人李兵就没再提过，这20万元算其公司送给李兵的。2013年4月到年底，其公司又分四次共送给李兵40万元，感谢李兵在业务承包期间的关照并希望继续搞好关系。供证之间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兵在其分管的业务范围内，向相关业务单位的人员借款20万元后因对方推脱而未还，其后又继续收受现金40万元的事实，且案发前被告人李兵有能力、有时间、有机会归还亦未归还此款，非法占有的故意明显。故对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贪污事实
2008年2月至2013年3月间，被告人李兵在担任江苏镇江发电有限公司生产支持部总经理、发电营销部总经理、助理总经理、副总经理等职务期间，伙同时任江苏镇江发电有限公司助理总经理、副总经理、总经理的犯罪嫌疑人陈某（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之便，采用截留单位收入、变卖单位账外物资、编造虚假工程及奖金等手段，套取公款共计164.5626万元，其中54.5574万元用于单位日常公务开支，余款110.0052万元被被告人李兵和犯罪嫌疑人陈某两人共同侵吞。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7月，被告人李兵伙同犯罪嫌疑人陈某将套取的40万元公款用于犯罪嫌疑人陈某购买别墅。
2.2013年3月，犯罪嫌疑人陈某调离江苏镇江发电有限公司后，伙同被告人李兵将余款70.0052万元控制，从而非法占有，被告人李兵分别于2013年4月、2014年1月，将被侵吞款项中的0.9万元公款用于被告人陈某家庭固定电话充值。
归案后，被告人李兵如实供述侦查部门尚未掌握的贪污部分事实，且退出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小金库”收支流水账、发电考核奖励明细表、合同会签单、施工合同及补充条款、工程合同、付款申请单及凭证、发票、电瓶车租用收据、柴油出厂单、费用报销单、收据等书证，证明被告人李兵伙同犯罪嫌疑人陈某，从江苏镇江发电有限公司套取公款设立“小金库”及其开支。
2.被告人李兵的供述笔录及当庭供述，证明其根据犯罪嫌疑人陈某的要求建立“小金库”，用于不方便在公司财务开支的一些费用，账目由其记录，由其一人管账管钱，陈某管支配和使用。打入“小金库”的款项都属于公司资产，资金来源有部门电瓶车租金、发电考核奖励的截留、虚拟零星工程、变卖基建剩余柴油的费用等，总收入164.5626万元，被其存入自己的银行卡上，和其个人收入混在一起，每年其向陈某汇报支出和收入情况。公务开支54.5574万元，包括陈某购买玉器送人支出6万元，至于陈某如何使用其不清楚。其为陈某个人使用支出40.9万元，包括陈某购买房屋40万元，为了防止审计发现，这笔钱未记录在流水账上；为陈某家固定电话充值9000元，不能从公司报销。“小金库”结余69.1052万元，在陈某调离后仍由其保管，其两次问陈某“小金库”如何处理，陈某说等等再说，其未向新任领导汇报，使得“小金库”完全脱离镇江发电有限公司的监管。
3.犯罪嫌疑人陈某的供述笔录，证明其让李兵设立“小金库”，初衷用于单位对外交往中发生的人情往来费用。其不清楚具体数额，安排李兵操作。“小金库”的收支无法在镇江发电公司账目上反映，也没有专门设立标准的账目，但其要求李兵记清楚每笔收支，李兵会不定期口头向其汇报具体使用情况。“小金库”的支出大体用于公务支出、人情往来、客户关系维护等，还有其个人支出。2010年其购买别墅时，因为急用，从李兵那里拿了40万元，买房时其不清楚是从“小金库”拿的，事后李兵跟其说了，其知道钱是从“小金库”拿的，但是没有还，时间长忘记了；其还从李兵“小金库”拿了6万元现金，在南京朝天宫古玩市场买了一串琥珀手串，本来准备作为礼品送人，但因为缺了几颗，一直没配齐放在家里。李兵帮其家庭固定电话充值不是其要做的，是李兵自己做的，过后才跟其说，其作为经理人的电话费都是实报实销，不需要李兵充值。李兵保管“小金库”的具体情况，就其二人知道。2013年3月其调离镇江发电公司时，“小金库”还是由李兵保管。在其调离后不久，李兵问其“小金库”余款如何处理，其因为不想被审计，就让李兵暂时先放着，没有移交。2014年3月20日，其得知朱某某和黄某某被检察院带走，李兵问其“小金库”怎么办，其说，查起来只能实事求是。在“小金库”的收入、支出和处理上，李兵听从其安排。其调离后，镇江公司的公务支出不可能再从李兵保管的“小金库”支出，而常熟公司更不可能用镇江公司的钱，这笔钱只有其和李兵知道，“小金库”的支出完全受其二人控制。
4.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下半年，综合部部长向其汇报综合部有一个“小金库”，交接时陈某没有跟其提过。镇江发电有限公司是否还存在其他账外资金其不知道。
5.证人胡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公司明文规定不允许存在“小金库”，陈某没有向其汇报过镇江发电有限公司设立“小金库”的情况，也没有汇报过通过虚构工程合同套取资金发放发电考核奖的情况。
6.证人郑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镇江发电有限公司2009年及2010年分别发放了上年度的发电考核奖励，2009年11月，金额47万元；2010年6月，金额88.9376万元。钱给李兵领走了。
7.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明三张柴油出厂单是其和副部长负责监磅，只对柴油的具体数量负责，部门没有收取过这部分柴油的费用，无权变卖公司的帐外物资。
8.证人马某某、徐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在镇江发电有限公司做业务的过程中，各自帮忙走账即虚增工程量或者虚构工程从镇江发电有限公司账上取现。
9.华润电力控股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薪酬福利管理制度、电话充值记录、发票，证明根据江苏分公司规定，高级管理人员（具体指项目公司助理总经理及以上人员）据实报销电话费，犯罪嫌疑人李兵为被告人陈某家庭固定电话充值的情况。
10.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案发经过》，证明2014年3月21日，检察机关在调查其他案件中，发现李兵涉嫌收受江苏奇特建材有限公司经理朱某某40万元的犯罪事实，同日由镇江市人民检察院将该线索交丹徒区人民检察院查处，丹徒区人民检察院受理并初查，同日以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在对李兵涉嫌受贿罪的侦查过程中，李兵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本人伙同陈某共同贪污的犯罪事实。
11.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江苏省依法暂扣款（物）专用收据，证明案发后，被告人李兵退出全部赃款。
关于被告人李兵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评判如下：第一，被告人李兵伙同犯罪嫌疑人陈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规在本单位设立帐外资金“小金库”，其作为对“小金库”的保管者，对于本单位账外资金不应被用于个人开支是明知的，其在明知犯罪嫌疑人陈某将套取的公款40万元非法占有的意图后，仍为其个人开支提供帮助，从账外资金“小金库”支出40万元为犯罪嫌疑人陈某购买别墅，且为逃避审计，故意不在账目上如实记载，其主观上明显具有为共同贪污公款提供帮助的犯意，客观上实施了为共同贪污公款提供帮助的行为，且该帮助行为是共同贪污得以既遂不可或缺的必要条件，其行为已构成贪污共犯。第二，被告人李兵、犯罪嫌疑人陈某套取镇江发电有限公司公款，违规在本单位设立帐外资金“小金库”，在对于“小金库”有支配权的犯罪嫌疑人陈某调离镇江发电有限公司后，“小金库”的资金余额70.0052万元脱离镇江发电有限公司的控制，而处于被告人李兵和犯罪嫌疑人陈某的实际控制之下，给镇江发电有限公司造成70.0052万元实际损失，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兵身为国家工作人员，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计136.1125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期间，被告人李兵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侵吞、骗取公款110.0052万元，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受贿罪、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兵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被告人李兵听从犯罪嫌疑人陈某的安排，相对作用较小，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共同犯罪中的犯罪数额，应当按照总额计算，个人实得数额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李兵犯罪以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部分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李兵能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兵在贪污犯罪中是从犯，根据其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对其贪污罪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兵在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退清全部赃款，庭审中真诚悔罪，对其量刑时可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根据被告人李兵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兵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3日起至2025年9月25日止）。
二、被告人李兵退出的受贿赃款人民币136.112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李兵退出的贪污赃款69.1052万元发还被害单位江苏镇江发电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进
人民陪审员 孔金生
人民陪审员 王国梅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邬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