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民终111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庄琼荣，男，汉族，1983年10月12日出生，住珠海市香洲区，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伙龙，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珠海市树龙生猪批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前山。法定代表人：赵晓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凡，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珠海市香洲庄琼荣农畜产品店，住所地：珠海市前山。经营者：庄琼荣，男，汉族，1983年10月12日出生，住珠海市香洲区，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伙龙，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庄琼双，男，汉族，1985年2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雷州市。上诉人庄琼荣因与�上诉人珠海市树龙生猪批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树龙公司）及原审被告珠海市香洲庄琼荣农畜产品店、原审被告庄琼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402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庄琼荣及原审被告珠海市香洲庄琼荣农畜产品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伙龙、被上诉人树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晓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凡、原审被告庄琼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琼荣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树龙公司对庄琼荣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树龙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庄琼荣与庄琼双均为成年人，均具有完全的民事权利能力与民事行为�力，在法律上属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二、本案中，树龙公司买卖交易的相对方是庄琼双。1、本案中，庄琼荣与庄琼双均为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本案中，庄琼荣经营的是珠海市香洲庄琼荣农畜产品店，属于前山鲜肉批发中心4号档。而庄琼双经营的是珠海市香洲庄琼双农畜产品店，属于前山鲜肉批发中心5号档。庄琼荣与庄琼双两人之所心分别租用摊档，分别登记工商牌照，其目的就在于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本案中，树龙公司买卖交易的相对方是庄琼双。根据树龙公司提供的其与庄琼双的短信记录（从2016年1月4日至2016年12月24日），可以看出，本案中进行买卖交易的相对方是明确的，每一次交易，“从下单订货，到支付货款，再到对帐，”均是在树龙公司与庄琼双之间进行，而且树龙公司了在短信中对交易的主体进行了特别标明，即明�交易主体为“5号弟”（即庄琼双）。三、本案中，庄琼荣曾帮庄琼双向树龙公司偿还过部分货款，现有证据证明庄琼荣并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1、2016年2月17日，庄琼荣申请添加赵晓龙微信，在此之前，树龙公司与庄琼荣根本就不认识，双方之间也从来没有发生过联系，更没有发生买卖交易。2、截至2016年2月15日，在庄琼荣与赵晓龙双方发生联系前，庄琼双已欠树龙公司货款423,660元。3、从一开始，庄琼荣与赵晓龙联系时，就明确了其与赵晓龙及庄琼双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即欠钱的主体是庄琼双，庄琼荣的角色只是代其弟付款。2016年2月18日，庄琼荣向赵晓龙发出的微信内容即为：“龙哥您好！我弟弟总共欠多少钱？每天多少钱猪本，可以给我拍个照片？我要计帐，转帐给您？”综上所述，庄琼荣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对庄琼荣不公平，故庄琼荣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允庄琼荣之诉请，以维护庄琼荣的合法权益。树龙公司辩称：树龙公司认为与树龙公司交易的是庄琼荣与庄琼双兄弟。庄琼荣不是单独与树龙公司交易的，案涉交易的订货、款项支付等往来均是与这两兄弟之间发生，而且案涉交易数额经过庄琼荣确认。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在没有其他新证据的情况下，庄琼荣的上诉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珠海市香洲庄琼荣农畜产品店未提交答辩意见。庄琼双辩称：涉案款项是庄琼双一个人欠的，和庄琼荣没有关系。树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庄琼荣、珠海市香洲庄琼荣农畜产品店、庄琼双共同向树龙公司清偿货款人民币726,930元，并向树龙公司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逾期还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利息从提起诉讼之日计算至货款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庄琼荣、珠海市香洲庄琼荣农畜产品店、庄琼双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与诉讼保全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珠海市香洲庄琼荣农畜产品店、珠海市香洲庄琼双农畜产品店均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分别为庄琼荣、庄琼双，住所分别为珠海市××鲜肉批发中心××、珠海市××栋鲜肉批发中心5号档。庄琼荣和庄琼双为兄弟关系。树龙公司提交其法定代表人赵晓龙使用的189××××5996的手机号码与139××××1378的手机号码自2016年1月4日至2016年12月24日期间的短信记录，赵晓龙在手机将139××××1378的手机号码的机主名称备注为“5号弟”。该短信记录显示：2016年1月4日至2016年12月24日期间赵晓龙通过上述189××××5996的手机号码将当日送货肉猪头数、收款金额、结欠金额发送给139××××1378的手机号码，对方收到后未回�短信提出异议并通过该手机号码陆续发送短信与树龙公司确认订购肉猪的头数以及协商价格；其中2016年1月4日赵晓龙发短信称“今天20头2010公斤，33,760元加37,920元总共413,480元”……2016年2月27日赵晓龙发送短信称“今天18头2040公斤37,530元，加462,470元，来35,000元，欠465,000元”，2016年2月28日赵晓龙发送短信称“今天16头1580公斤29,070元，加465,000元，来35,000元，欠459,070元”……2016年3月4日赵晓龙发送短信称“今天16头1810公斤34,750元，加419,260元，来46,700元，欠407,310元”……2016年3月6日赵晓龙发送短信称“今天18头1770公斤34,330元，加448,390元，来5万，欠432,720元”,2016年3月7日赵晓龙发送短信称“今天18头2110公斤41,350元，加432,720元，来30,800元，欠443,270元”,2016年3月8日赵晓龙发送短信称“今天19头1880公斤36,840元，加443,270元，来25,000元，欠455,110元”……2016年3月10日对方发送短信称“猪能不能算优惠一点点啊！难做”……2016年3月12日赵晓龙发送短信称“今天17头2010公斤39,400元，加455,470元，来37,600元，欠457,270元”……2016年11月22日赵晓龙发送短信称“750,530元加今天31,580元，1头减500元，来45,000元，欠736,610元”，2016年11月23日对方发送短信称“帮我留15条就好，有个客户不做他货了，要把他货款收回，烧猪同样5条”……2016年12月11日赵晓龙发送短信称“昨天结欠710,600元，加今天25,330元，总共欠735,930元”，2016年12月24日赵晓龙发送短信称“老弟到这个时候，我都还给机会你，你自己看着办吧”。树龙公司称139××××1378的手机号码由庄琼双使用，“5号弟”是庄琼双的外号。庄荣琼确认其弟弟庄琼双曾使用过该手机号码，树龙公司备注“5号弟”是因庄琼双经营的是5号档口；关于短信的内容，庄琼荣曾向庄琼双核实其欠树龙公司的货款数额，庄琼双表示不记得了。树龙公司提交其法定代表人赵晓龙（微信号：×××）与庄琼荣（微信号：×××）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2月17日庄琼荣申请加赵晓龙为微信好友并发送微信称“龙哥您好！我是猪肉荣”；2016年2月18日庄琼荣发送微信称“龙哥您好！我弟弟总共欠多少钱？每天多少钱猪本，可以给我拍个照片？我要计帐，转帐给您？”，同日庄琼荣发送转账的截图给树龙公司并发送微信称“壹万元，请查收”……2016年2月23日庄琼荣发送微信称“龙哥，那猪价能算优惠点吗？如果天天这样没钱赚，没什么意思，真的，谢谢！希望能理解”……2016年2月27日上午10时14分庄琼荣发送转账截图并发送微信称“3.5万”，同日上午10时22分庄琼荣发送微信称“龙哥，猪留15.16头就行了，现在真没钱赚，没意思”……2016年2月28日庄琼荣发送转账截图并发送微�称“3.5万，请查收”……2016年3月4日庄琼荣发送微信称“46700，请查收”……2016年3月6日庄琼荣发送转账截图并发送微信称“五万”，2016年3月7日庄琼荣发送转账截图并发送微信称“30800”……2016年3月8日庄琼荣发送转账截图并发送微信称“25000，请查收”，2016年3月11日庄琼荣发送转账截图并发送微信称“37600，请查收”……2016年12月12日赵晓龙发送微信称“欠735,930元”，庄琼荣回复称“龙哥，我今天在中山，明天找你谈”……2016年12月20日（星期二）赵晓龙发送短信称“今天收到3,000元，现在欠732,930元”，2016年12月21日（星期三）赵晓龙发送短信称“今天收到3,000元，现在欠729,930元”，2016年12月22日（星期四）赵晓龙发送短信称“今天收到3,000元，现在欠726,930元”。庄琼荣主张该微信记录不是完整的聊天记录，庄琼荣一开始就向树龙公司声明款项不是庄琼荣所欠，�帮庄琼双还款，树龙公司已经删除了该部分的聊天记录，庄琼荣也未保存这部分的聊天记录；2016年4月或2016年6月份之前庄琼荣与树龙公司有生意来往，在此之前是支付庄琼荣自己的货款，此后支付的是庄琼双的货款。关于2016年12月20日、12月21日、12月22日树龙公司收到的款项，树龙公司和庄琼荣均确认是庄琼荣现金支付。珠海市香洲庄琼荣农畜产品店、庄琼荣主张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树龙公司和庄琼双以及庄琼双经营的珠海市香洲庄琼双农畜产品店，庄琼荣、庄琼双各自分别经营珠海市香洲庄琼荣农畜产品店（4号档口）、珠海市香洲庄琼双农畜产品店（5号档口），该两个档口虽然连在一起但分别贴有不同的招牌，两个档口现均已停止经营。树龙公司主张合同相对方是树龙公司和庄琼荣、庄琼双，4号档和5号档是连在一起的，档口没有贴招牌，一直都是两兄弟一起与树龙公司交易，庄琼荣不是单独与树龙公司交易；订货、款项支付等往来均是与庄琼荣、庄琼双个人之间发生，并非与其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发生往来；2016年2月27日庄琼荣通过微信向树龙公司订购15、16头猪，与树龙公司2016年2月28日短信中确认的头数对应，庄琼荣、庄琼双一般是早上7点至9点之间拿货，而且一个档口不可能销售近20头猪。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从树龙公司与庄琼双的短信记录可知，树龙公司向庄琼双发送短信确认当天送货数量、来款金额及结欠金额，庄琼双在收到树龙公司发送的短信后不仅未提出异议，反而还通过短信向树龙公司订货和协商价格，因此一审法院对短信记录里显示的送货金额、来款金额及结欠金额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庄琼双是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树龙公司主张庄琼荣也是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一审法院对树龙公司该主张予以采纳，理由如下：1.庄琼荣和庄琼双为兄弟关系，两人均向树龙公司订购猪肉且档口位置相连，基于庄琼荣、庄琼双的亲属关系及经营位置，树龙公司有理由认为是庄琼荣、庄琼双共同与树龙公司进行交易。2.庄琼荣主张在2016年4月或6月之前其个人与树龙公司有生意往来，微信聊天记录中在此之前支付的款项是庄琼荣个人的货款，此后是代庄琼双支付货款；而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庄琼荣于2016年2月27日、2月28日、3月4日、3月6日、3月7日、3月8日等向树龙公司支付货款的数额与短信记录中树龙公司确认庄琼双当天来款的数额完全一致，如按庄琼荣所述其是单独与树龙公司发生交易往来，庄琼荣、庄琼双在同一日付款金额完全吻合也不符合常理。3.树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晓龙在2016年12月11日向庄琼双发送短信确认欠款金额为735,930元后，又于2016年12月12日向庄琼荣发送微信称“欠735,930元”。庄琼荣在收到该微信后仅回复称另约时间商谈，并未对欠款事实提出异议，此后又于2016年12月20日、2016年12月21日、2016年12月22日合计向树龙公司偿还9,000元。庄琼荣的上述行为表明其认可尚欠树龙公司货款。综上，树龙公司有关涉案买卖合同相对方是庄琼荣、庄琼双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庄琼荣、庄琼双尚欠货款金额，根据树龙公司发送的短信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截至2016年12月11日庄琼双、庄琼荣尚欠树龙公司货款735,930元，由于并无证据证明庄琼双、庄琼荣在收到短信或微信后曾对欠款数额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短信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欠款数额予以采信。树龙公司和庄琼荣均认可此后庄琼荣向树龙公司偿还了9,000元，故尚欠货款金额为726,930元。庄琼双、庄琼荣逾期未付款已构�违约，应向树龙公司偿还上述货款并赔偿树龙公司的利息损失。树龙公司要求庄琼双、庄琼荣向树龙公司偿还货款726,930元及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1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726,93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珠海市香洲庄琼荣农畜产品店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相对方，树龙公司要求珠海市香洲庄琼荣农畜产品店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庄琼双、庄琼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树龙公司偿还货款人民币726,930元及支付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人民币726,93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人民币11,070元，财产保全费收取人民币4,155元，合计人民币15,225元，由庄琼双、庄琼荣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在法庭调查时问被告二（庄琼荣）：“被告二你方称你方与原告并无买卖合同关系，为何你方在2016年2月23日向原告发微信称‘龙哥，那猪价能算优惠点吗？如果天天这样没钱赚…’”被告二的代理人回答：“我方在一年之前与原告有生意往来，但因为原告猪肉价贵，经常拿被告三的数压我们，恐吓我们，所以之后就没有生意往来，2016年4月份或6月份之后就没有跟原告拿货，原告到我厂吵过…”�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庄琼荣上诉主张涉案买卖交易的相对方是庄琼双，庄琼荣只是帮庄琼双偿还过部分货款，应由庄琼双承担向树龙公司偿还货款的责任。因此，本案的焦点为庄琼荣是否为涉案合同相对人。为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庄琼荣与树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晓龙于2016年2月17日才加入微信，但如本院查明事实所示，上诉人庄琼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自认2016年4月或2016年6月份之前庄琼荣与树龙公司有生意来往，此与庄琼荣于2016年2月27日、2月28日、3月4日、3月6日、3月7日、3月8日等以微信向树龙公司支付货款相互印证；其次，结合庄琼荣与赵晓龙微信聊天内容，如2016年2月23日庄琼荣发送微信称“龙哥，那猪价能算优惠点吗？如果天天这样没钱赚，没什么意思，真的，谢谢！希望能理解”；2016年2月27日庄琼荣发送微信称“龙哥，猪留15.16头就行了，现在真没钱赚，没意思”等，庄琼荣显然是在与树龙公司进行交易，而不是其所称的只是代庄琼双付款，亦进一步印证了庄琼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自认2016年4月或2016年6月份之前庄琼荣与树龙公司有生意来往的事实；最后，庄琼荣和庄琼双为兄弟关系，两人档口位置相连，两人在与树龙公司交易时都是共同购买生猪、共同付款，因此，树龙公司有理由认为是两兄弟共同与树龙公司进行交易。综上所述，上诉人庄琼荣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070元，由庄琼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发审判员 朱文春审判员 杨卫星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宾建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