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刑终12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201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是被害人王某3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201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是被害人王某3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男，195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是被害人王某3之父，上诉人王某1、王某2的法定代理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静（外号“土匪”），男，199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仁怀市。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凯（外号“队长”），男，198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2008年9月3日因犯抢劫罪被东莞市人民法院判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1年1月2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罗正龙，广东经致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原审被告人周安顺（外号“小周”），男，198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湄潭县，暂住东莞市。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看守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凯、周安顺、刘静犯抢劫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王某1、王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6）粤19刑初1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静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王某1、王某2对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0月14日，被告人张凯、周安顺、刘静密谋抢劫他人摩托车。当日22时许，刘静告知张凯、周安顺其选定了在东莞市东坑镇华仁步行街附近拉客的摩的司机即被害人王某3（男，殁年27岁，河南省邓州市人），作为抢劫对象。15日零时许，刘静骑摩托车载着张凯、周安顺两人到华仁步行街一带寻找王某3。2时许，刘静发现王某3并向张凯和周安顺指认，随后刘静先行骑摩托车离开。张凯、周安顺以要去角社加油站为由搭乘王某3的摩托车，当三人行至松山湖生态园27号路东莞市维智电子有限公司路段时，张凯用手勒住王某3的脖子，试图将王拉下车，王某3激烈反抗并摸到张凯腰间的弹簧刀，二人争抢弹簧刀时，王某3胸前被刺一刀。周安顺见状冲上前踢王某3，张凯持刀捅刺王某3背部一刀。随后张凯二人驾驶王某3的摩托车逃离现场，在逃跑过程中将作案时所用的弹簧刀及所穿上衣丢弃。二人告知刘静摩托车已经得手，让刘联系张桃园（另案处理）帮忙销赃。当日王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3符合被他人用尖刀类锐器刺伤右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015年10月17日，公安机关将周安顺抓获，周安顺协助公安机关将张凯抓获。张凯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将刘静抓获。破案后，公安机关起回被抢摩托车发还给被害人女友屈某。另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王某1、王某2分别为被害人王某3的父亲、儿子和女儿。被告人张凯、周安顺、刘静的行为导致被害人王某3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王某1、王某2造成了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王某2、王某1的损失包括：1、丧葬费3239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王某1、王某2请求赔偿丧葬费3239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故丧葬费应当为32395元。2、交通费3014元，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王某1、王某2处理王某3的丧葬事宜，确实需要支付交通费，酌定交通费为3014元。3、住宿费2216元，考虑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王某1、王某2确实需要支出住宿费，酌定住宿费为2216元。4、误工费2973元，考虑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王某1、王某2处理王某3的丧葬事宜确实存在误工，酌定误工费为2973元。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40598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搜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及亲属关系证明材料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凯、周安顺、刘静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张凯、周安顺在抢劫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的作用，是主犯。刘静在抢劫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张凯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周安顺在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张凯，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张凯在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刘静，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凯、周安顺、刘静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凯、周安顺、刘静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张凯、周安顺、刘静的犯罪行为导致了被害人王某3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王某1、王某2造成损失，被告人张凯、周安顺、刘静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张凯、周安顺、刘静应当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王某1、王某2赔偿丧葬费32395元、交通费3014元、住宿费2216元、误工费2973元，共计40598元。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王某1、王某2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凯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周安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10000元。三、被告人刘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000元。四、被告人张凯、周安顺、刘静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王某1、王某2丧葬费32395元、交通费3014元、住宿费2216元、误工费2973元，共计40598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刘静提出：1、其没有参与抢劫的想法和行为。其是在张凯的再三要求下才为他们提供信息。其与被害人没有任何仇恨，没有直接参与抢劫行动。2、其是初犯，归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原审被告人张凯的辩护人提出：1、犯意的提出与犯罪对象的选择并非张凯所为。从犯罪的主观性看，张凯并不能被认定为主要策划者、组织者。2、张凯不具有直接、明确的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导致被害人死亡是被害人与张凯夺刀的慌乱之中被张凯刺中胸部。张凯致人死亡的犯罪行为明显不是蓄意所为。3、张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同案人，有立功表现。建议二审法院考虑上述意见，改判张凯无期徒刑或者有期徒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王某1、王某2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刘静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对刘静减轻处罚是错误的。刘静是犯意提起人，刘静选定作案目标并指认给同案人张凯、周安顺实施抢劫。销赃途径也是刘静联系、安排的。一审认定刘静为从犯，量刑畸轻。2、一审判决民事部分对经济损失认定过低、有失公平。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4日，原审被告人张凯、周安顺与上诉人刘静密谋抢劫他人摩托车。当日22时许，刘静告知张凯、周安顺其选定了在东莞市东坑镇华仁步行街附近拉客的摩的司机即被害人王某3（男，殁年27岁，河南省邓州市人）作为抢劫对象。15日零时许，刘静骑摩托车载着张凯、周安顺两人到华仁步行街一带寻找王某3。2时许，刘静发现王某3并向张凯和周安顺指认，随后刘静先行骑摩托车离开。张凯、周安顺以要去角社加油站为由搭乘王某3的摩托车，当摩托车行驶至松山湖生态园27号路东莞市维智电子有限公司路段时，张凯用手勒住王某3的脖子，试图将王拉下车，王某3激烈反抗并摸到张凯腰间的弹簧刀，二人争抢弹簧刀时，王某3胸前被刺一刀。周安顺见状冲上前踢王某3，张凯持刀捅刺王某3背部一刀。随后张凯、周安顺二人驾驶王某3的摩托车逃离现场，在逃跑过程中将作案时所用的弹簧刀及所穿上衣丢弃。随后二人告知刘静摩托车已经得手，让刘联系张桃园（另案处理）帮忙销赃。当日王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3符合被他人用尖刀类锐器刺伤右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015年10月17日，公安机关将周安顺抓获，周安顺协助公安机关将张凯抓获。张凯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将刘静抓获。破案后，公安机关起回被抢摩托车发还给被害人女友屈某。另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王某1、王某2分别为被害人王某3的父亲、儿子和女儿。原审被告人张凯、周安顺、上诉人刘静的行为导致被害人王某3死亡，给王某3、王某1、王某2造成了物质损失。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现场勘验、搜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生态园兴达路东莞市维智电子有限公司工地正门南侧，该现场为一条南北朝向的公路，中心现场位于南朝北方向的车道上。在维智电子正门南侧的地面上可见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部朝东北侧，其左耳旁边地面有一部黑色带有血迹的手机（已拍照固定并提取生物检材送检），脚部朝西南侧，尸体正面朝上，右腿膝盖呈弯曲状态，尸体北侧地面有一个黑绿色带有血迹的耳机（已拍照固定并提取生物检材送检），上身穿红色长袖外套，内部穿一件白色T恤，白色T恤上胸部偏右侧可见一条长约2厘米的切口，红色外套的左边口袋发现一张富港电子厂（屈某，500609）的厂牌及四片“阿奇霉素片”，死者胸部右侧可见一个长约2厘米的伤口，伤口边缘整齐，死者双手手指指甲完整（已拍照固定并提取生物检材送检）。腰间系棕色皮带，下身穿蓝色牛仔裤，左边前面裤袋内放有三张银行卡(已拍照固定并提取)，脚穿灰色运动鞋。尸体红色外套的背部可见一条长约2厘米的切口，死者背上相同部位可见一道长约2厘米的伤口，伤口边缘整齐，牛仔裤臀部左边口袋内可见现金若干(已拍照固定并提取)，口袋边沿可见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并提取生物检材送检）。尸体南侧约3米处的白色公路划线上可见若干滴落血迹，标记为滴落血迹1（已拍照固定并提取生物检材送检），尸体南侧约8米处可见若干滴落血迹，标记为滴落血迹2（已拍照固定并提取生物检材送检）。兴达路为一条沥青公路，公路的两边为用绿化带隔开的人行道，在离尸体西南侧约40米处的人行道上，发现一把黑色带有血迹的弹簧刀（已拍照固定将原物提取，并提取生物检材送检）。周安顺被抓获后带领公安人员前往丢弃作案相关物品的地点。犯罪嫌疑人在案发后抛弃衣物现场位于东莞市生态园兴业路往横沥方向的一泥路上，该泥路为东西走向，其中西侧为生态园兴业路，北侧为东部快速干线，东侧为横沥立交桥。泥路的南北两侧均为草丛，在泥路的中段北侧草丛中，可见两件外观一致的红色衣服被叠加弃置（已拍照固定并将原物提取）。将两件衣服分开，对其分别编号为外套1和外套2。可见外套1的正面左边肩部处有一个直径约2厘米的破洞，在该外套的右手袖口处可见一处可疑斑迹（已拍照固定并提取生物检材送检）。外套2的右侧口袋有一副黑色镜片的墨镜，该墨镜边框为金色，外套2的外观整洁，无明显破损及斑迹。现场提取：黑色手机1台，耳机1个，厂牌1张，华夏银行卡2张（6230200580054620及信用卡金卡），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6210986020016859576），现金若干，黑色弹簧刀1把，黑色弹簧刀刀刃疑似血迹1份，黑色弹簧刀刀柄疑似血迹1份，血迹5份，死者血纱1份。外套1和外套2（两件外套都是东莞市东坑镇富东电子厂的厂服，呈深红色，胸前有灰黑色的横条。（二）物证1、两轮摩托一辆：证实是张凯、周安顺、刘静抢劫的赃物。2、尖刀一把：证实是张凯的作案工具。3、红色厂服风衣1件：经张凯辨认，证实是张凯作案后抛弃的带有血迹的衣服。4、红色厂服风衣1件：经周安顺辨认，证实是周安顺作案后抛弃的衣服。（三）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尸检照片。证明被害人王某3符合被他人用尖刀类锐器刺伤右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①死者牛仔裤左后血迹、现场耳机上血迹、现场遗留手机上血迹、现场滴落血迹1、现场滴落血迹2、现场提取的黑色弹簧刀刀刃血迹、嫌疑人作案时身着外套1袖子处血迹等检材中检出的人基因成份为死者所留的可能性的1.5159884×1027倍。②现场提取的黑色弹簧刀刀柄拭子中检出的人基因成份为张凯所留的可能性的1.9365123×1021倍。③嫌疑人作案时身着外套1（张凯所有）领口处可疑斑迹中检出的人基因成份为张凯所留的可能性的8.1089290×1016倍。3、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认定涉案非法拼装摩托车在案发日（2015年10月15日）的公开市场总价值为297元。（四）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张凯、周安顺、刘静均是被动到案。周安顺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张凯，张凯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刘静。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张凯、周安顺、刘静的身份信息。3、通话清单：证实2015年10月14日17时至10月15日期间，周安顺（135××××7943）呼叫张凯（137××××4305）9次，呼叫刘静（139××××8611）10次。4、通话清单：证实2015年10月14日20时至10月16日期间，刘静呼叫周安顺共11次，呼叫张凯共26次；2015年10月15日4时13分刘静呼叫张桃园（182××××2204）1次，通话时间为2秒。5、通话清单：证实2015年10月14日18时至10月15日1时，张凯呼叫周安顺8次；2015年10月14日23时至10月17日2时张凯呼叫刘静33次；2015年10月15日3时许呼叫张桃园1次，通话时间0秒。2015年10月15日4时许呼叫张桃园1次，通话时间15秒。6、摩托车的痕迹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车辆的车架号码被凿改过，经技术处理，无法显示出原发动机号码。7、DNA鉴定书：侦查机关已提取张凯、周安顺、刘静和张桃园的指纹和DNA。8、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已从田某处扣押（涉案）两轮摩托车一辆。9、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已依法扣押张凯的尖刀（黑色单刃弹簧刀，弹开长20厘米）一把。10、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已扣押刘静的黑色的OPPO手机（X909T）一台，号码为139××××8611。11、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已扣押周安顺的移动电话一台，号码为135××××7943。12、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已扣押张凯的白色苹果5手机一台，号码为137××××4305。13、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张凯于2008年9月3日因抢劫被东莞市人民法院判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2000元，2011年1月26日被释放。14、说明：10月17日周安顺协助警察抓获了张凯，张凯又协助警察抓获了刘静。15、发还清单：证实涉案的摩托车已经发还被害人女友屈某。（五）证人证言1、肖某的证言：2015年10月15日凌晨3时许，我在保安室突然听到工地门口对出马路传来喊“救命、抢劫”的声音，于是和另一保安吕某跑出工地的门口，后发现路边上有一男子受伤了，满身是血倒在地上，于是我报警。2、吕某的证言：其证明的内容与肖某的证言基本一致。3、张桃园（男，27岁，住重庆市奉节县永乐镇陈家村10组，暂住在东莞市市东坑镇江坑村一出租屋）的证言：2015年10月15日凌晨3时30分许，“土匪”（刘静）到东坑一出租屋找我说：“队长”（张凯）搞了一辆摩托车在企石镇开不了，要求我去接应。后来我开着自己的摩托车去找张凯他们，在路上我让张凯通过QQ发地址定位。大约在凌晨4点在企石镇见到了张凯和“小周”（周安顺），张凯告诉我摩托车是在东坑搞到的，不能在东坑附近卖，于是我找到增城的阿军，最后以1000元把抢来的摩托车卖给了阿军，当时张凯给我100元说是加油费之类的，我收了那100元，收钱后，张凯和周安顺就走了。我也骑摩托车回东坑了。辨认笔录：张桃园辨认出刘静是上门找其接应需销赃的“土匪”；辨认出张凯是其带去销赃的“队长”；无法辨认出与张凯在一起的男子；辨认出张凯卖给张桃园的朋友“亚军”的那台涉案摩托车；辨认出销赃的现场是在广州市新塘镇大墩村创业制衣厂门口。4、曾某的证言：2015年10月15早上6时许，我在QQ上认识的一个人来制衣厂宿舍找我，问我是不是要买摩托车，当时那摩托车就停在厂门口，我试了一下，觉得还可以，就以1000元买下了该摩托车，买车后当天中午，我父亲打电话叫我回老家，于是我在16日22时许以1700元人民币把摩托车卖给了一个叫“黑哥”的。辨认笔录：曾某辨认出张凯是当时卖摩托车给自己的男子；张桃园是介绍其买摩托车的人；田某是以1700元买其摩托车的“黑哥”。5、田某的证言：2015年10月16日19时许，我和“阿军”（曾某）等几个朋友一起吃饭，在吃饭过程中我提出说想买一辆摩托车，曾某说他自己的摩托车不想用了，说可以1700元卖给我，我看他的摩托车是一台蓝色男装铃木摩托车，而且还比较新，于是当时就给了阿军1700元买下了该辆摩托车。辨认笔录：田某辨认出涉案车辆，辨认出曾某上的男子是以1700元卖给其摩托车的人。6、王某3的证言：证实王某3是其儿子，已婚，老婆和两个孩子都在老家，在东莞市东坑镇以摩托车搭客为生，有时帮工厂招募入厂人员，住在东坑高某。其经辨认尸体后确认死者就是其儿子王某3。7、王某4的证言：王某3与我住东莞市大朗镇高英村高英路口附近的同一出租屋。王某3平时白天做东坑镇富强电子有限公司的招工中介和晚上跑摩的，一般在东坑镇和大朗镇附近载客，开的是蓝色的无牌铃木男装摩托车。王某3平时与女朋友外出较多。2015年10月14日18时王某3说今晚要出去拉客，让我待在出租屋里。8、屈某的证言：2015年10月14日21时许王某3送我回出租屋后就驾驶摩托车去搭客了。次日3时20分，我接到男友手机打过来的电话，说他受伤了，叫我到“高英”加油站。我找到5时许都没有找到高英加油站。于是报警。9、周某的证言：2015年10月14日23时许，我在东坑大众广场靠近东方红网吧入口处见到“小建”（王某3），王当时停在路边等客。我载客后与两个朋友一起吃烧烤直到凌晨两点多。后来饶某过来了，想一起去东坑镇的凯都酒店沐足，但由于那里价格太贵就想起王某3知道比较便宜的地方。于是在15日3时许，我打电话给王某3，却有个自称保安的人接听，说王被人捅伤了，地点在东坑角社八队高义印刷厂附近。于是我与饶某一起过去。去到时看到王躺在路上一动不动。当时民警在现场。10、饶某的证言：证实情况与周某的证言基本一致。11、李某的证言：2015年10月15日3时许,我打电话给王某3约他去吃宵夜，王某3当时说好，并说把客人送到东坑角社八队后就来找我。后我等了很久也没有得到回复。之后王某3女友打电话跟我说王某3可能受伤了，于是我们到东坑角八队附近找，都没有找到王某3，打了很多次电话也没有人接。（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张凯的供述：刘静知道我没钱，之前又搞丢了周安顺的摩托车，欠周安顺钱，于是刘静提供一个目标给我们去抢劫，但我不知道刘静和那个人之间有无结冤。2015年10月14日22时20分许，刘静打电话给我说目标出现了，让我们去抢。刘静开着他的摩托车来到我的住处接上我再到心原沐足找到周安顺，见到周安顺后大家都知道是去抢劫的，于是我就和周安顺坐刘静的摩托车到东坑镇华仁步行街，刘静说那个戴耳机的就是目标，于是假装是乘客，我和周安顺就跟摩托车司机（被害人王某3）说去角社加油站，两人坐着摩托车来到生态园27号路某电子公司的工地。我和周安顺要求下车，我故意对被害人说没有带钱，然后打电话给刘静假装问他到了没有。大约15日凌晨2时30分，我用左手从后掐住司机脖子，司机挣扎并把右手放在我的腰间位置，刚好摸到我腰间的匕首，想把匕首抢过去，我抓住司机的手和匕首，司机一直没有放手，于是我们扭打在一起，我就往后退，把司机从摩托车上面拉下来，司机转身就半身下车，二人一直在抢匕首，就在抢匕首的过程中，我大力地拉了一下，可能第一刀就是这样捅到司机胸口的。周安顺见状，过来用脚踢被害人的脚并抓住他的手，我趁着周安顺过来帮忙时，就把被害人按倒在地上，但被害人不断反抗，我就把刀抢过来，并持刀从司机的背后捅了一刀，那时，司机不断流血并喊救命，周安顺马上坐上摩托车载着我逃跑了。抢劫得手后，我和周安顺就开着被害人的摩托车去到横沥镇一路段，当时二人都随手把身穿的红色外套扔在草丛了，然后从横沥上了东部快线，去到企石后给张桃园打电话想叫他来接应，但是电话没通，过了约半个小时张桃园开着一摩托车过来，后3人就一直开车开到增城，张桃园带我和周安顺到一个厂门口，把抢来的摩托车以1000元卖给一男子。我分了500元，周安顺分了400元，张桃园分了100元。辨认笔录：经辨认，张凯辨认出周安顺；辨认出刘静是指使他们对那名搭客司机进行抢劫的人；辨认出张桃园就是带他们去销赃的人；辨认出本案的死者就是其和周安顺、刘静抢劫的摩托司机。辨认笔录：经辨认，张凯辨认出其作案所持捅伤被害人的匕首。辨认笔录：经辨认，张凯辨认出其与周安顺在生态园27号路某电子厂工地前抢到的摩托车。辨认出案发当晚其和张凯所穿的外套。辨认笔录：经辨认，张凯辨认出2015年10月15日3时15分其与周安顺对被害人进行抢劫的具体位置；辨认出抢劫后扔匕首的地方；辨认出扔染血外套的地方；辨认出案发当天与周安顺乘坐被害人摩托车的地方；辨认出将抢来的摩托车以1000元卖掉的地方。2、周安顺的供述：2015年10月14日11时许，我、张凯和刘静三人都在东坑镇初坑村大榕树对面十字路口旁边一家药店门前等客。当时张凯就说今晚抢一辆摩托车卖了还钱给我，刘静听后就说他知道有一辆摩托车还可以，是搭客时认识的一个摩托车司机，张凯说可以。15日凌晨1时40分许，刘静载着我和张凯来到华仁步行街，当时刘静让我和张凯先下车，刘静骑着摩托车在附近转了两圈后回到我和张凯身边，指着一个摩托车司机说就是那个人(现场只有一个司机，刘静离司机大概200米远)，接着刘静就骑着摩托车走了。后我和张凯就过去准备坐那个摩托车司机的车，张凯说我们要去角社八队，谈好价钱后二人就坐上该摩托车，到了角社八队加油站旁边一工地门口，张凯就让司机停车，下车后又假装没带钱，说打电话让工地里面的朋友送钱出来，司机说可以。张凯拿出手机实际上是给刘静打电话，张凯问刘静怎么办，到底怎么搞之类的，但刘静怎么回答就不知道了。等了约半个小时，突然张凯轻轻地走到摩托车司机后面，用右手掐住司机的脖子，用左手拉司机的手，右脚顶住那司机的腰，摩托车司机从车上摔下来，张凯侧身用脚压在司机的身上，那时，摩托车司机就喊了一声“抢劫啊”，并想用脚夹住张凯的头，见状我过去把司机夹张凯的脚压下来，并踢了两脚司机，让司机老实点。这时周安顺看到刀了，是张凯和司机在打斗时相互争抢的那把刀，刀具体在谁手里我看不清楚，只看到白色的刀刃，然后张凯就叫我开摩托车，我启动摩托车后，张凯就上车一起逃跑了。抢劫得手后，二人就开着被害人的摩托车去到横沥镇一路段，当时二人随手把身穿的红色厂服扔在草丛了，然后从横沥上了东部快线，去到企石给张桃园打电话，过了约半个小时张开着一摩托车过来，张凯跟张桃园说车是抢来的，让张桃园想办法卖掉。后张桃园说增城有买家，于是我们三人就一直开车开到增城，张带我们到一个厂门口，把抢来的摩托车以1000元卖给一男子。张凯分得500元，我是400元，张桃园100元。辨认笔录：经辨认，周安顺辨认出张凯就是与其共同实施抢劫的人；刘静就是在案发前与张凯有联系的人；张桃园就是带二人去销赃的人；辨认出本案的死者就是其和张凯、刘静抢劫的摩托司机。辨认笔录：经辨认，周安顺辨认出案发当晚其伙同张凯抢劫所得的摩托车；辨认出案发当晚其和张凯所穿的外套。辨认笔录：经辨认，周安顺辨认出案发当晚其伙同张凯抢劫的具体位置；辨认出抢劫后扔外套的具体位置；辨认出抢劫前乘坐被害人摩托车的具体位置；辨认出卖掉抢来的摩托车的具体位置。3、刘静的供述：2015年10月14日20时许，张凯来到我的住处找我，告诉我他想搞（抢）一辆摩托车，并让我和他一起去搞（抢），当时我就拒绝了他，后张凯就离开了。到了15日凌晨1时30分许，我和张凯通过电话约在沁源沐足门前见面，见面时没见到周安顺，见面后张凯又对我说要去搞摩托车，这时，周安顺也刚好打电话来问我怎么搞摩托车，我就跟周说，让他跟张凯一起去就行，后我和张凯就过去大榕树找到周安顺，见到周安顺后，我告诉他们有一个叫“小建”（王某3）的摩托车司机，经常在华仁步行街附近搭客，让二人自己以坐车的名义打电话找他，但张凯和周安顺都不打，并叫我直接带他们去找那摩托车司机，于是我就带着二人到了华人步行街一个加油站附近，让张凯和周安顺下车后，我在一个路口处发现王某3，后张凯和周安顺都过来了，我在离王某3约200米处侧头向二人示意王的位置，于是二人过去找王，我看到他俩坐上王的车就离开了。约2时许，张凯给我打了几个电话，说的都是莫名其妙的话，约3时许，张凯又打电话给我说摩托车搞到了，已经到了企石，说车子有点问题，让我找“老张”（张桃园）帮忙，后我在一出租屋找到张桃园，并打电话叫张凯通过QQ将位置发给张桃园，我就离开了。辨认笔录：经辨认，刘静辨认出周安顺、张凯；张桃园就是负责销赃的男子；辨认出本案的死者就是其提供给张凯、周安顺抢劫的摩托司机。辨认笔录：刘静辨认出张凯和周安顺搭乘王某3摩托车的具体位置。（九）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王某1、王某2提交了死亡证明、证明、户籍证明、户口簿、交通费发票、住宿费发票。对于上诉人刘静所提上诉意见，经查：1、刘静作案前参与了抢劫的密谋，之后又为张凯、周安顺选定了作案目标，并亲自带领张凯、周安顺确认抢劫的对象。抢劫成功后刘静又为张凯、周安顺联系销赃人进行销赃。刘静的行为已经是直接参与抢劫。刘静所提没有抢劫的想法、没有直接参与抢劫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刘静参与密谋，选定作案目标，并带领同案人确认抢劫对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本案被刘静选定的抢劫对象因抢劫死亡，刘静对此后果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本应按主犯量刑。但原判认定其为从犯，并已减轻处罚。刘静所提量刑过重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原审被告人张凯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的作案目标是刘静选定，并且实施抢劫前刘静亲自带领张凯、周安顺确认被抢的对象情况属实。但抢劫的犯意是张凯提出。张凯为了还周安顺的钱而提出抢劫的情节，有三名被告人的一致供述证实，足以认定。2、张凯结伙并携带刀具实施抢劫，其本身就以暴力手段加持，被害人因反抗而被捅死，不属于对犯罪人从轻处罚的理由。况且张凯、周安顺在制服被害人之后，张凯又持刀捅刺被害人背部一刀，其杀人的意志十分坚决。辩护人所提张凯致人死亡的行为不是故意所为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张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同案人，有立功表现情况属实。但上述情节原判已经认定，在量刑上已经综合考虑。对于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王某3、王某1、王某2所提上诉意见，经查：1、本案被告人刘静参与作案前的密谋，之后又为张凯、周安顺选定了作案目标，并亲自带领张凯、周安顺确认抢劫的对象。张、周抢劫得手后，刘静又为其两人联系销赃人进行销赃。刘静的上述行为已经是直接参与抢劫，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刘静没有参与分赃并不影响其地位、作用认定。原判认定刘静为从犯不当，应予纠正。鉴于原公诉机关没有对刘静提出抗诉，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二审不得加重判处刘静的刑罚。2、对于本案的民事部分，原审判决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判处被告人张凯、周安顺、刘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王某1、王某2的物质损失。判决的具体数额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静、原审被告人张凯、周安顺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张凯、周安顺、刘静均是抢劫的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凯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周安顺在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张凯，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张凯在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刘静，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凯、周安顺、刘静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刘静、原审被告人张凯、周安顺的犯罪行为导致了被害人王某3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王某1、王某2造成了物质损失，张凯、周安顺、刘静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被告人张凯、周安顺的量刑适当，民事部分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但本案被告人刘静参与密谋，亲自选定作案对象，参与销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为从犯不当，应予纠正。鉴于原公诉机关没有对刘静提出抗诉，依照“上诉不加刑原则”，对原判的刑罚予以维持。刘静所提上诉意见，原审被告人张凯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王某1、王某2对民事部分所提上诉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9刑初154号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张凯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刑事判决的裁定。审判长  林俞先审判员  吴海涛审判员  苏智丽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钟 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