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海法海初字第5号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
负责人于学民。
委托代理人汪鹏南。
委托代理人方亮。
被告徐荣贵。
委托代理人王凯。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为与被告徐荣贵（以下单独所称的被告专指徐荣贵）、被告上海顺风联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风公司）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3年8月8日向大连海事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受理后，以原告诉称事故发生在黄浦江上，该院无管辖权为由，于2014年1月2日将本案移送至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4年7月28日，原告以经调查了解到顺风公司财务状况较差，赔偿能力不佳为由，申请撤回对顺风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理已裁定准许。同年8月29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汪鹏南，被告委托代理人王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4月9日，原告承保的1，016.397吨热轧卷钢货物（系由“正远9”轮自起运港鲅鱼圈运至上海“虬江3号”码头后过驳到“海源186”轮上运往目的港杭州）因运载该货物的“海源186”轮在黄浦江上与“皖寿县8858”轮、“宁东湖2688”轮和“融航吊9”轮发生碰撞而沉入江中。根据四船代表于同年6月21日签署的《4.9事故责任赔偿协议书》（以下简称《赔偿协议书》），被告应对本次事故承担65%的赔偿责任。事故造成涉案货物损失金额为人民币330，718.62元，原告还聘请了大连三杰海上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估公司）对本次事故进行查勘检验并协助处理受损货物以减少损失，产生检验费48，310元，事故造成的损失总额为379，028.62元。原告作为涉案受损钢材的保险人，已支付了货损保险赔偿金，依法取得对被告的代位求偿权。为此，请求判令被告赔偿246，369元及该款自2012年11月12日原告实际赔付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被告辩称，涉案事故已一次性处理完毕，各方当事人也已签署一次性处理协议，协议签署时，原告、货物的承运人顺风公司及“海源186”轮均未提出货损赔偿请求，因为当时原告已与货方私自达成赔偿协议；既然原告及货方在“4.9事故”处理当时未提出货损赔偿请求，被告就不应再承担该事故的任何其他责任。
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及庭审情况，原、被告对经涉案事故的调查处理部门，上海市闵行区地方海事处（以下简称闵行区地方海事处）调查确认的碰撞事实、判定的责任（主次责）及按照《赔偿协议书》约定的各方赔偿金额计算得出的原、被告责任比例（原告15%、被告65%）、涉案热轧钢卷货物随“海源186”轮沉入黄浦江后又被成功打捞等事实并无争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水路货物运单、离港通知书、涉案货物中转过驳委托合同、顺风公司出具的涉案事故报告、涉案货物国内水路货物运输保险单、投保通知单、被告所有的涉案“宁东湖2688”轮船舶检验证书、闵行区地方海事处作出的2012年第1号《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以下简称《事故调查结论书》）以及“宁东湖2688”、“海源186”、“皖寿县8858”、“融航吊9”四船的船舶所有人／船舶所有人代表于2012年6月21日所签订的《赔偿协议书》等证据均无异议。原、被告对本院为调查核实涉案碰撞事故事实于2014年8月27日前往闵行区地方海事处调取的《事故调查结论书》，《赔偿协议书》，询问“海源186”轮船长谷钦义、“宁东湖2688”轮船长徐荣贵调查笔录，水上交通事故现场勘查记录，打捞施工合同，“海源186”修理项目预算报价表，闵行区地方海事处作出的《上海“4.9”碰撞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事故调查报告》）以及本院对闵行区地方海事处海事调查人员所作调查笔录等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庭审调查，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2012年4月3日，案外人浙江厦华海运有限公司签发四份水路货物运单，船名均为“正远9”，起运港均为鲅鱼圈港，到达港均为杭州港，托运人均为案外人营口鞍钢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口鞍钢货代公司），货名均为“热卷”；其中，收货人为中国诚通金属（集团）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诚通公司）的运单记载货物件数为10件、重量为244.160吨，收货人为鞍山利思达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思达公司）的运单记载货物件数为3件、重量为67.220吨，收货人为杭州西湖汽车零部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湖公司）的运单记载货物件数为21件、重量为529.530吨，收货人为浙江铁流离合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流公司）的运单记载货物件数为10件、重量为242.380吨。同日，原告出具国内水路货物运输保险单，记载投保人为鞍山钢铁集团公司，被保险人为鞍钢国贸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钢国贸货运公司），起运地为鲅鱼圈港，中转地为“虬江3号”，目的地为“虬江3号”、“无锡港等”，船名为“正远9”，启运日期为2012年4月4日，货名为“热卷”，保险金额为52，810，264元。4月4日，原告在案外人鞍钢国贸货运公司出具的投保通知单上加盖“承保业务专用章”，该通知单记载运输船名为“正远9”，起运港为鲅鱼圈，中转港为“虬江3号”，目的港为“虬江3号”、“无锡港等”，启运日期为2012年4月4日，货名为“热卷”，总件数为439件，总重量为10，837.770吨，保险金额为52，810，264元。同日，“正远9”轮装货完毕，从鲅鱼圈驶往上海港，上述四份涉案水路货物运单的托运人营口鞍钢货代公司于4月5日向四位收货人发送了货物离港通知书。4月8日，“正远9”轮到达上海港“虬江3号”码头。鞍钢国贸货运公司与顺风公司曾订立《中转过泊委托合同》，约定由顺风公司安排“正远9”轮运载的2，697.10吨货物的中转驳运。顺风公司在其出具的事故报告中称，“正远9”轮于4月8日14时左右靠泊“虬江3号”码头开始过驳，往杭州方向货物分两条船装载，其中“海源186”轮于晚上21时左右装载完毕后开船，计装“热卷”41件900余吨。
据《事故调查报告》，9日0310时许，天气为多云转阵雨、14至24摄氏度，南风4至5级，事发水域夜间通航能见度良好，涨潮。“海源186”（装载钢材910吨）与“皖寿县8858”（装载黄沙620吨）均在黄浦江上自下游往上游方向行驶至闵行发电厂附件水域时，装载7，000吨黄沙、船头向下游方向靠泊在浮吊“融航吊9”上准备卸货的“宁东湖2688”因系缆不当并受涨潮影响，船艏缆绳拉断，致“宁东湖2688”船艏外移，横在黄浦江主航道中。“海源186”、“皖寿县8858”发现此情况后，在行经黄浦江翔云码头下游200米附近水域时均向左转向，准备从黄浦江南侧航道驶过“宁东湖2688”。但当两船驶至南侧航道时却发现无足够通航水域供两船安全驶过，“海源186”左侧船艏与“皖寿县8858”右舷船舯部发生碰撞，后“皖寿县8858”与靠泊在浮吊“华通浮366”上的“中海188”左舷船艏发生碰撞，“海源186”右舷船艏又与“宁东湖2688”船艏左锚处碰撞，造成“海源186”船艏右舷破损进水。“海源186”采取自救堵漏未成功，驶至浮吊“华通浮68”上游100米附近水域时沉没，无人员伤亡。根据相关打捞合同及本院赴闵行区地方海事处调查结果，货物至迟于2012年4月20日全部打捞出水。
事发后，闵行区地方海事处对事故进行了调查，并于2012年5月11日作出《事故调查报告》与《事故调查结论书》，认定“宁东湖2688”靠泊“融航吊9”时系缆不当造成船艏缆绳拉断，船上人员疏忽值班，未及时采取相关应急处置措施，导致船艏外移，横在黄浦江主航道中，船舶失控，致使“海源186”、“皖寿县8858”顺潮航行发现情况时已没有足够通航水域让两船安全驶过，“宁东湖2688”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以下简称《内河交通条例》）第八条、第二十四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避碰规则》（以下简称《内河避碰规则》）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海源186”和“皖寿县8858”发现前方船横江中后，未及时全面注意航道情况和周围环境，均采取了转向，同时两船均未采用安全航速，未采取合理的避让措施，致使两船相互碰撞后，“海源186”又与“宁东湖2688”碰撞，“皖寿县8858”又与靠泊在“华通浮366”上的“中海188”碰撞，“海源186”与“皖寿县8858”均违反了《内河交通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内河避碰规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款和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融航吊9”浮吊船的安全人员安全工作未落实到位，未及时发现安全隐患，值班人员疏忽值班，发现险情未采取合理的应急处置措施，违反了《内河交通条例》第十条、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中海188”、“华通浮366”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
2012年6月21日，“宁东湖2688”、“海源186”、“皖寿县8858”和“融航吊9”四方订立《赔偿协议书》，约定涉案事故经济总损失计1，263，780元，包括：“海源186”船舶修理费255，610元，船舶及货物打捞费819，000元，船舶生活用品损失、船员及其家属食宿等费用120，000元；“皖寿县8858”船舶修理费19，170元；“宁东湖2688”船舶修理费20，000元；东安公司清污费10，000元；“华通浮366”浮吊船修理费20，000元。四方还约定按《事故调查结论书》认定的责任大小承担上述总损失，即由“宁东湖2688”承担821，580元（65%）、“海源186”承担189，500元（15%）、“皖寿县8858”承担189，500元（15%）、“融航吊9”承担63，200元（5%）。
另查明，“宁东湖2688”系2012年1月9日建成，5，499总吨、3，079净吨的一般干货船，船舶所有人为被告。
庭审中，原、被告对《事故调查报告》和“海源186”、“宁东湖2688”分别承担事故15%和65%的赔偿责任均无异议。被告对原告于2012年11月12日实际支付保险赔偿金的银行转账凭证、收货人出具的收据、权益转让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确认原告已向被保险人理赔，取得代位求偿权的事实，但认为原告系自行向收货人作出赔偿，与被告无关。
本院认为，原告作为货物保险人请求行使代位求偿权，向被告主张船舶碰撞造成货物损失的赔偿责任，故本案系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原、被告均确认《事故调查报告》的内容及双方分别承担15%和65%的事故赔偿责任，该责任的具体比例亦符合海事行政部门认定的双方责任大小，本院认定该责任比例可作为判定双方承担涉案货损赔偿责任的比例。原告作为涉案“正远9”轮所载“热卷”货物的保险人，其中41件计910吨的货物过驳于事故船舶“海源186”上，其向相应水路货物运单记载的收货人作出保险赔付，并取得了收货人出具的权益转让书，故依法享有向相关责任人索赔的保险代位求偿权。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在涉案《赔偿协议书》已经签订的情况下，被告是否还应当对原告诉称的货物损失进行赔偿；二、涉案货物的损失情况。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然包括“海源186”船方与被告在内的涉案事故的四方曾订有《赔偿协议书》，但其中并未涉及有关“海源186”所载涉案货物赔偿的任何内容，且协议书的当事人均为碰撞四船的船方，并无证据证明“海源186”所载货物的权利人曾参与协议书的订立，故《赔偿协议书》并未解决涉案货物赔偿的问题，不能约束货物权利人，亦不能剥夺货物权利人另行就货物损失向碰撞责任人索赔的权利。因此，被告仍然负有按照碰撞责任比例赔偿涉案事故造成“海源186”轮所载货物损失的责任。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原告提交了关于涉案事故货损及保险定损、赔偿的保险公估报告，原告还申请出具公估报告的公估人邢永利到庭就货物的定损和公估报告的出具进行了说明。邢永利陈述，货物是2012年4月20日打捞起来的，对货物进行打捞时其不在现场，而是由公估公司上海办事处的工作人员进行现场查看，货物打捞后被分两批继续运往杭州；5月8日，其与顺风公司徐经理去杭州三里洋码头对货物进行了查看，货物锈蚀、卷边比较严重，掺杂着泥沙，有麻点现象；货物系裸装，以钢丝绑扎，有点锈蚀是正常的，但落水后如果没有处理会更加严重；货物打捞上来时即用清水冲洗，但冲洗过程非常简单，没有冲洗到的一面锈蚀比较严重。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保险公估报告及其附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公估报告对被告不产生约束力，赔偿系原告单方面作出，明显加重被告责任。原告还提交了公估检验费发票，被告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并认为原告系自行委托公估，该项费用属于扩大损失，被告不认可。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货物重量和件数，公估报告陈述的41件和1，016.397吨与涉案的四份水路货物运单记载不能吻合，且无任何证据佐证由“海源186”轮载运的因事故沉入江中的钢材货物重量就是公估报告所陈述的1，016.397吨。而根据海事行政部门的调查结果和安排涉案货物过驳转运的顺风公司出具的事故报告，事发时“海源186”轮载货的重量为910吨，故涉案原告有权向被告提出赔偿请求的货物重量不应超过910吨。
其次，关于货物的损失程度，涉案热轧钢卷系裸装，本就存有锈蚀，其落入淡水后又被打捞，打捞过程中会发生轻微卷边，故可以认定涉案货物可能存有锈蚀、泥沙和卷边三种状况。具体而言，对于锈蚀，原告既未举证证明在涉案事故致货物落入淡水前货物锈蚀的确切程度，亦未举证证明打捞后锈蚀的确切程度，结合货物系裸装、运输储存过程中本就承受风吹雨淋、货物落入江中的天数及打捞（4月20日）后到公估人员查看处理货物（5月8日）又已经过一定期间的实际，认定货物锈蚀程度可能因事故而存在轻微加重；对于泥沙，因货物打捞出水时已经冲洗，相关费用应包含在打捞费用之中，且并无证据证明残留泥沙无法清洗去除，或会对货物使用及价值造成影响，故对泥沙造成的货物损失不予认定；对于卷边，货物打捞确会造成卷边，但根据公估报告陈述，涉案货物的卷边较为轻微。经咨询相关钢铁企业产品质量及客户服务部门工程师，对于此种情况的热轧卷板，一般采取酸洗措施，该过程可同时清除锈蚀、泥沙和卷边，将货物恢复到良好的状况；另外，货物送去酸洗必然产生运输与吊装等费用。公估报告中陈述的诚通公司主张的货物酸洗费150元／吨的价格及公估人与诚通公司最终商定的运输、吊装费70元／吨的价格较为合理，且已得到收货人的认可，故本院认定涉案货物因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为220元／吨。而根据公估报告的陈述，涉案货物实际采取了三种不同的定损方式：第一种，对于收货人为诚通公司的货物（244.16吨，此处仅指公估报告陈述的重量，下同）即采用了上述根据货物酸洗处理所产生的酸洗费、运输吊装费等费用核算核定损失的方法；第二种，对于收货人为铁流公司的“65Mn热卷”货物（97.23吨）和利思达公司的货物（48.57吨）采用了直接确定贬值金额或补偿金额（即每吨贬值／补偿若干元）的损失核定方法；第三种，对于收货人为西湖公司的货物（529.537吨）和铁流公司除上述“65Mn”以外的货物（96.9吨）则采用了根据公估公司网上查询到的钢材市场价格与公估公司联系到的某钢材买家报出的价格之间的差价算定的贬值率，再以保险金额为基数计算核定损失的方法。第二种方法缺乏必要的解释说明，亦无证据佐证其合理性；第三种方法掺入了货物行市损失的因素（与涉案事故无关），而且，既未证明货物的保险金额真实反映了货物的实际价值，也未说明所主张的市场价格与某买家对涉案货物报价的真实性、合理性，故对该两种定损方法，本院均不予认可。涉案货物损失应以910吨为损失重量基数，以220元／吨为损失计算标准，计200，200元。
对于保险公估检验费，该费用并非收货人向碰撞责任方提起货损索赔所必然发生的费用，被告作为责任方在原告提起的保险代位求偿之诉中亦不应承担该费用。况且，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已实际支付该费用及其收费的合理性，故本院对该项费用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作为碰撞船舶“宁东湖2688”的所有人，应当依照应承担责任的比例（65%），向原告赔偿碰撞事故造成的货物损失计130，130元。原告虽主张利息损失，但并未举证证明货物权利人曾向被告提出过货物损失的索赔请求，尤其是在2012年6月21日各方签订《赔偿协议书》之后，故本院对该节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荣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支付人民币130，130元；
二、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徐荣贵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96元，由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负担人民币2，357元，被告徐荣贵负担人民币2，63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刚
代理审判员 林 焱
代理审判员 王金凤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船舶发生碰撞，碰撞的船舶互有过失的，各船按照过失程度的比例负赔偿责任；过失程度相当或者过失程度的比例无法判定的，平均负赔偿责任。
互有过失的船舶，对碰撞造成的船舶以及船上货物和其他财产的损失，依照前款规定的比例负赔偿责任。碰撞造成第三人财产损失的，各船的赔偿责任均不超过其应当承担的比例。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四条船舶碰撞产生的赔偿责任由船舶所有人承担，碰撞船舶在光船租赁期间并经依法登记的，由光船承租人承担。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