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5民终6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现代畜牧业示范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东营市垦利区黄河口镇现代畜牧业示范区绿洲二路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500580435077F。
法定代表人：苟宏水，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超，男，汉族，东营市现代畜牧业示范区管理委员会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岐贵，山东岐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市巨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西二路8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695427771J。
法定代表人：杨学臣，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庆，山东德是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山东德是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新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银座城市广场C3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1644062692。
法定代表人：王心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镇，男，汉族，山东新博建设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清，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金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东三路5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725412547P。
法定代表人：周北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银，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森，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营市现代畜牧业示范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因与被上诉人东营市巨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源建筑公司）、山东新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博建设公司）、山东金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辰建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6）鲁0521民初2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超、郭岐贵，被上诉人巨源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庆，被上诉人新博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清，被上诉人金辰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新博建设公司不承担向巨源建筑公司支付货款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法律责任，而由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根据《还款协议书》第三条“违约责任”约定的“乙方（新博建设公司）若不按期支付货款本金及利息，按照《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内容来看，新博建设公司有向巨源建筑公司支付货款利息及违约金的义务。二、一审法院混淆“利息”和“违约金”的概念及法律性质，判决上诉人向巨源建筑公司支付货款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错误。一是《还款协议书》中多次出现“利息”和“违约金”的表述，说明两者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且其中“利息”也是需要根据第一条第2项的约定由各方进行核算确认，一审法院仅根据巨源建筑公司的单方主张就予以认定明显不妥。二是根据《还款协议书》第二条“担保条款”的约定，上诉人与金辰建设公司的担保范围为所欠巨源建筑公司的货款、利息，并不包括违约金，而一审法院却判决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之外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承担巨源建筑公司支付货款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责任，而非连带清偿责任错误。上诉人是涉案棚户区工程的建设单位，金辰建设公司是代建单位，也是总承包单位，新博建设公司是部分工程的施工单位，也是涉案合同的采购方，巨源建筑公司是供货方。根据东营市政府规定的棚户区改造工程拨款程序及财务制度规定以及涉案《还款协议书》第一条第2项约定，上诉人不能直接向巨源建筑公司拨付工程款，应由上诉人先拨付给金辰建设公司，金辰建设公司再支付给新博建设公司，再由新博建设公司支付给巨源建筑公司，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支付巨源建筑公司货款利息及违约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巨源建筑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依据《还款协议书》及相关证据，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214448.78元、逾期付款违约金609352.43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新博建设公司答辩称，虽然涉案《钢材购销合同》是新博建设公司与巨源建筑公司签订的，但合同约定的钢材数量、价格、付款时间均由上诉人与巨源建筑公司协商确定，新博建设公司没有相应权利，货款也是上诉人从新博建设公司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支付给巨源建筑公司，基于上述原因，《还款协议书》第一条第2项约定将货款及利息的支付主体变更为上诉人，一审法院根据该条约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正确。现因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已经致使新博建设公司向巨源建筑公司支付了大部分的货款及利息、违约金，上诉人却仍欠新博建设公司大部分工程款，如再让新博建设公司承担因上诉人原因造成的债务，将背离了真正的客观事实和公平正义。
被上诉人金辰建设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依据《还款协议书》认定承担责任主体为上诉人，金辰建设公司不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巨源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新博建设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利息310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641323.5元；二、金辰建设公司、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新博建设公司、金辰建设公司，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6日、9月17日，巨源建筑公司与新博建设公司、金辰建设公司、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签订《东营市现代畜牧业示范区棚户区改造工程钢材购销合同》两份，巨源建筑公司为供方，新博建设公司为需方，金辰建设公司、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为担保方，三方约定：巨源建筑公司向新博建设公司供应钢材合计分别为380.936吨、239.159吨，金额合计分别为1627425.37元、964148.21元，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国家现行标准执行，品牌要求按规定生产厂家供货；供方在合同签订后，按需方提供的批次、计划，供方送钢筋至需方工地指定的位置（东营市现代畜牧业示范区棚户区改造工地），同时提供所有出厂合格证、质保书，供货完成后提供本批次出厂发票复印件；运费、卸车费由供方承担；只有需方支付供方货款后标的物所有权转移；现汇结算，本批次供货完成后10至15日内需方向供方付到全部货款的95%，余款在工程竣工后60日内无息一次性付清，由供方提供正式发票，如逾期付款每延期30日加价60元/吨；如有违约，违约方按货款总额的日万分之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其他未尽事项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执行。巨源建筑公司与新博建设公司、金辰建设公司、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分别在合同供方、需方、担保方处盖章予以确认，邓元中在金辰建设公司盖章下方签字。
2012年8月20日，巨源建筑公司向新博建设公司供货金额合计2100781.26元；2012年10月12日，巨源建筑公司向新博建设公司供货金额合计为964148.21元；2012年12月11日，巨源建筑公司向新博建设公司供货金额合计为2311119.31元。以上供货金额合计为5376048.78元。
2012年9月28日，新博建设公司向巨源建筑公司支付货款1030000元；2012年11月26日，新博建设公司向巨源建筑公司支付货款250000元；2013年2月4日，新博建设公司向巨源建筑公司支付货款1850000元；2014年7月22日，新博建设公司向巨源建筑公司支付货款241600元。以上货款合计3371600元。
后巨源建筑公司与新博建设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巨源建筑公司为协议人甲、新博建设公司为协议人乙，该协议书载明“甲方与乙方分别于2012年7月26日、2012年9月17日、2012年12月5日签订三份《钢材购销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销售了钢材1273.009吨，价值5376048.78元，而乙方至今尚欠甲方货款本金2109616.78元，违约金81余万元（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违约金的方式，利息的计算时间以实际付款日，分批次计算），现就合同项下剩余货款及相关违约金的支付问题，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以供遵照执行：第一，还款期限及数额：1、乙方承诺，2014年底，还款累计金额不低于供货金额的80%；2、剩余货款及利息2015年6月底、9月底、12月底分三次支付，支付比例分别为剩余货款及利息的30%、30%、40%。上述本金及利息需有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供货单位三方核实确认供货总货款，参照合同计算数额，以各标段跟踪审计单位审核为准，由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认可并支付（利息由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承担）。第二，担保条款：就该协议的履行，金辰建设公司、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为乙方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为两年。担保范围包括乙方所欠甲方货款的本金、利息。第三，违约责任：甲方在约定还款期限届满前不得向乙方主张权利，如有主张相关利息乙方不再支付；乙方如约按期支付货款本金及利息，按照《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同时，乙方还要支付甲方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巨源建筑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在甲方签章处盖章，新博建设公司于2015年10月20日在乙方签章处盖章，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在担保人签章处盖章，邓元中在担保人负责人签字处下方签字，该协议书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1日。
2016年9月18日，巨源建筑公司与新博建设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巨源建筑公司为甲方，新博建设公司为乙方，鉴于甲方以买卖合同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乙方向甲方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与金辰建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甲方申请查封了乙方的账户，双方达成如下协议：由乙方先向甲方支付货款2100000元、违约金500000元；上述款项均为向甲方的暂付款，最终以法院的判决或调解为准；上述款项乙方于2016年9月20日前向甲方支付；乙方向甲方支付上述款项后的2日内，甲方应向法院申请解除对乙方账号的保全，同时在判决或调解生效前甲方不得再对乙方的账号及其他财产进行保全；如甲方违反前款的约定，其双方于2014年12月1日商定的货款本金暂定为2000000元，违约金不再支付，同时甲方向乙方双倍返还支付的500000元违约金。
2016年9月19日，新博建设公司向巨源建筑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2016年9月20日，新博建设公司向巨源建筑公司支付货款2100000元。
一审庭审中，巨源建筑公司要求新博建设公司、金辰建设公司、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向其支付利息310000元（810000元-500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641323.5元（以2014年12月1日时拖欠货款本金2109616.78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共计608天，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巨源建筑公司与新博建设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以及金辰建设公司、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提供担保的行为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巨源建筑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后，新博建设公司、金辰建设公司、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应按照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庭审中，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提交了《还款协议书》1份，新博建设公司、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分别在乙方、担保人盖章处盖章，在《钢材购销合同》担保方金辰建设公司盖章处下方签字的邓元中在该协议书担保人负责人下方签字，该《还款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该《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该协议书对还款方式及期限作出重新约定，双方均应按照该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方式及期限行使权利及履行义务。根据《还款协议书》载明，巨源建筑公司向新博建设公司销售了钢材1273.009吨，价值5376048.78元，新博建设公司截至2014年12月1日尚欠巨源建筑公司货款本金2109616.78元，违约金81余万元，新博建设公司承诺2014年底还款累计金额不低于供货金额的80%，剩余货款及利息2015年6月底、9月底、12月底分三次支付，支付比例分别为剩余货款及利息的30%、30%、40%，上述本金及利息需有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供货单位三方核实确认供货总货款，参照合同计算数额，以各标段跟踪审计单位审核为准，由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认可并支付（利息由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承担），故新博建设公司不承担向巨源建筑公司支付货款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法律责任，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应承担向巨源建筑公司支付货款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法律责任。对于截至2014年12月1日新博建设公司尚欠巨源建筑公司的货款数额，根据庭审中新博建设公司提交的收据，截至2014年12月1日，新博建设公司共向巨源建筑公司付款3371600元，故截至2014年12月1日新博建设公司欠付的巨源建筑公司货款数额依法确认为2004448.78元（5376048.78元-3371600元）。
对于巨源建筑公司主张的310000元违约利息，根据一审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提交的各项证据，巨源建筑公司向新博建设公司供应的钢材价款合计为5376048.78元，新博建设公司截至2016年9月20日共向巨源建筑公司支付货款5471600元、违约金500000元，对于多支付的货款95551.22元（5471600元-5376048.78元）应视为向巨源建筑公司支付的违约利息，因此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还应向巨源建筑公司支付的违约利息为214448.78元。
对于巨源建筑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641323.5元，经审查，其计算方式符合《还款协议书》的约定以及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但其计算基数应为2004448.78元，违约金数额应为609352.43元（2004448.78元×5/10000×608天）。
对于巨源建筑公司要求金辰建设公司、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上述分析，由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承担向巨源建筑公司支付货款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法律责任，而非连带清偿责任；另外，根据《还款协议书》“第二，担保条款：就该协议的履行，金辰建设公司、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为乙方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为两年。担保范围包括乙方所欠甲方货款的本金、利息”的约定，金辰建设公司为新博建设公司向巨源建筑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根据上述分析应由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而非新博建设公司承担向巨源建筑公司支付货款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法律责任，故金辰建设公司担保的主债权消失，巨源建筑公司要求金辰建设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东营市现代畜牧业示范区管理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营市巨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利息214448.7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609352.43元；二、驳回东营市巨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10元，减半收取6705元，由东营市巨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98元，东营市现代畜牧业示范区管理委员会负担5807元。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主体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确定的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范围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主体是否正确。本院认为，《还款协议书》约定的主债务人是新博建设公司，协议第一项约定由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支付货款本金和利息，应属于债务加入，即由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与新博建设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为该协议中不仅未明确免除新博建设公司的还款责任，还在违约责任条款中对新博建设公司未按时付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因而一审判决仅根据协议第一项的约定免除新博建设公司及其金辰建设公司的相应责任确有不当。但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是涉案工程的建设方，也是涉案《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担保方。根据《还款协议书》的约定以及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的陈述，涉案货款是通过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向金辰建设公司付款，继而由金辰建设公司向新博建设公司付款，再由新博建设公司向巨源建筑公司付款的方式进行支付的，因而涉案货款的最终付款方是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在一审起诉时，巨源建筑公司依据《钢材购销合同》和《还款协议书》主张新博建设公司、金辰建设公司和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共同依约承担相应付款责任，旨在保障其债权能够得到切实实现，但在一审判决后，巨源建筑公司并未提起上诉，即表示其放弃应由新博建设公司、金辰建设公司承担责任的相应权利。而正是基于此，一审判决新博建设公司、金辰建设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对于作为合同约定的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和涉案款项最终付款方的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的利益并没有实质性的损害，故一审法院判令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承担向新博建设公司付款的责任，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一审判决确定的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范围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巨源建筑公司与新博建设公司签订了涉案《钢材购销合同》，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系上述《钢材购销合同》的保证人。《钢材购销合同》并未明确约定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承担的担保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未明确约定担保范围的，保证担保的范围应当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故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应当依据《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对欠付巨源建筑公司的货款及相应违约金承担保证责任。《还款协议书》的签订将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应承担的担保责任，变更为债务加入。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主张根据《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其仅对货款及利息承担责任，不应承担支付违约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责任。本院认为，《还款协议书》中多处存在“利息”“违约金”等不同表述，如前文部分表述为“货款本金2109616.78元，违约金81余万元（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违约金的方式，利息的计算时间以实际付款日，分批次计算）”，“剩余货款及相关违约金的支付”等，还款期限及数额部分表述为“货款及利息”等，担保条款部分表述担保范围为“货款本金、利息”，违约责任部分表述为“货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等。巨源建筑公司在本案中诉请的利息31万元，即为《还款协议书》中确定的81余万元违约金扣除新博建设公司已付的50万元违约金后剩余的款项，该81余万元违约金是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第九条的约定计算并经各方当事人最终商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也是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第九条约定计算所得，因而虽然《还款协议书》中多处表述不同，但无论是利息，还是违约金，所指向的均是按照《钢材购销合同》第九条约定计算所得的违约金。因此，一审法院确定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应对欠付巨源建筑公司的货款、货款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东营市现代畜牧业示范区管理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10元，由上诉人东营市现代畜牧业示范区管理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祥英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