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拱刑初字第399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平平，杭州董氏工贸有限公司、杭州延中实业有限公司出纳。因本案于2014年7月7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永明，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5）3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平平犯职务侵占罪、诈骗罪，于2015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清伟、代理检察员徐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平平及其辩护人徐永明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需要，本案于2015年8月4日、11月12日延期审理，并于2015年8月25日、11月25日恢复审理。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职务侵占部分
2004年，被告人黎平平应聘至杭州董氏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董氏公司）、杭州延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中公司），并担任二公司的出纳一职，负责公司银行账户的提现、交纳支票、填写进账单、打印银行对账单等工作。2005年开始，被告人黎平平利用上述职务便利，采用擅自开具支票，从公司银行账户提现或转账等方式，侵吞公司资金，用于个人购买汽车、商场购物、个人美容消费等。被告人黎平平还用侵占的资金为魏某（另案处理）购买汽车，转账给魏某使用。为了掩盖事实真相，被告人黎平平还向公司提供虚假银行对账单供公司会计做账使用，2013年期间，公司资金缺口日益扩大，被告人黎平平担心事情暴露，还采用伪造公司股东签名等方式，私自多次向程某、唐某波等人借款转至公司银行账户，以造成公司银行账户资金余额正常的假象。
至2013年12月底，公司察觉被告人黎平平有侵占资金行为，并在打印银行对账单后得到确认，黎平平也表示认可，后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
经查，从2005年起至2013年12月底，被告人黎平平利用上述手段，共计侵吞公司资金13499386.06元，其中侵吞董氏公司资金2971195.34元，侵吞延中公司资金11759593.49元。
案发后，被告人黎平平于2014年1月向公司退出41万元，公安机关从魏某扣押北京现代汽车一辆、现金10万元。
（二）诈骗部分
2013年12月6日，被告人黎平平虚构其丈夫投标需保证金事由，以借款的名义，骗取被害人王某人民币4万元。同日，被告人黎平平将上述款项用于偿还公司。
2013年12月9日，被告人黎平平虚构其丈夫投标需保证金事由，以借款的名义，骗取被害人蒋某人民币5万元。同日，被告人黎平平将上述款项用于偿还公司。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出示、宣读了被害单位代表董某芳、董某影及被害人王某、蒋某的陈述、证人冯某、程某、魏某证言、企业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公司章程、劳动合同、工资单、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刷卡记录、现金支票、转账支票、进账单等财务凭证、扣押物品清单、抓获经过、户籍材料、被告人黎平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黎平平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诈骗罪，要求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黎平平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黎平平认罪态度较好，案发前及案发后积极弥补被害人损失，具有较明显的悔罪表现；诈骗部分，被告人黎平平从被害人处取得的钱款用于偿还侵占公司的款项，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黎平平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职务侵占部分
2004年，被告人黎平平应聘至董氏公司、延中公司，并担任二公司的出纳一职，负责公司银行账户的提现、交纳支票、填写进账单、打印银行对账单等工作。2005年开始，被告人黎平平利用上述职务便利，采用擅自开具支票，从公司银行账户提现或转账等方式，侵吞公司资金，用于个人购买汽车、商场购物、个人美容消费等。被告人黎平平还用侵占的资金为魏某（另案处理）购买汽车，转账给魏某使用。为了掩盖事实真相，被告人黎平平还向公司提供虚假银行对账单供公司会计做账使用，2013年期间，公司资金缺口日益扩大，被告人黎平平担心事情暴露，还采用伪造公司股东签名等方式，私自多次向程某、唐某波等人借款转至公司银行账户，以造成公司银行账户资金余额正常的假象。
具体侵占公司钱款的事实如下：
1、2005年，被告人黎平平侵占二公司107000元。
2、2006年，被告人黎平平侵占二公司763950元。
3、2007年，被告人黎平平侵占二公司1455812.82元。
4、2008年，被告人黎平平侵占二公司2635920元。
5、2009年，被告人黎平平侵占二公司1993502.05元。
6、2010年，被告人黎平平侵占二公司2575680元。
7、2011年，被告人黎平平侵占二公司1057000元。
8、2012年，被告人黎平平侵占二公司3132043.31元。
9、2013年至案发前，被告人黎平平偿还二公司221522.12元。
综上，从2005年起至2013年12月底，被告人黎平平利用上述手段，共计侵吞二公司资金13499386.06元，其中侵吞董氏公司资金2971195.34元，侵吞延中公司资金11759593.49元。
案发后，被告人黎平平于2014年1月向董氏公司退出现金380000元。2015年4月7日，公安机关从魏某处扣押了黎平平用非法所得购买并登记于魏某名下的北京现代汽车一辆（公安机关已发还给延中公司，延中公司同意以原价236833元折抵非法所得）及100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魏某代黎平平退出80000元。
（二）诈骗部分
2013年12月6日，被告人黎平平虚构其男朋友投标需保证金事由，以借款的名义，骗取被害人王某人民币4万元。同日，被告人黎平平将上述款项用于偿还公司。
2013年12月9日，被告人黎平平虚构其男朋友投标需保证金事由，以借款的名义，骗取被害人蒋某人民币5万元。同日，被告人黎平平将上述款项用于归还唐某波。
2015年7月7日，公安机关在安徽省广德县将被告人黎平平抓获归案。
由公诉机关出举，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单位代表董某芳的陈述，证明其陈述：被告人黎平平于2004年进入董氏公司，担任出纳工作，同时也担任延中公司的出纳。2013年12月下旬，公司组织人员对董氏公司和延中公司财务进行检查，在检查中发现了被告人黎平平有侵占公司资金的行为。经专项审查和核对，发现两家公司被黎平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4065521.19元。从2011年至2013年董氏公司三年的账目上看，该公司额外多收款额为37526300元，额外多付款额为35455861.47元，相减后公司多额外多收款为2070438.53元。从2011年至2013年延中公司三年的账目上看，公司额外多收款额为540000元，额外多付款额为6675959.72元，相减后公司额外多付款额为6135959.72元。两项相减，差额为4065521.19元，这些钱就是2011年至2013年公司被被告人黎平平侵占的数额，黎本人也是承认的。其中2011年至2013年，董氏公司和延中公司的银行账户转入到杭州人人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账户4105000元。2014年2月10日，黎平平擅自离开公司，不知下落。
2、被害单位代表董某影的陈述，证明其陈述：其是董氏公司的股东，也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其也是延中公司的股东，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其哥哥董某芳，其具体职务是这两家公司的财务总监。董氏公司和延中公司的注册及经营地址都在杭州拱墅区康政路26号，主要从事纸张加工贸易。2004年，董氏公司通过杭州杭海路职业介绍所招聘了被告人黎平平为两家公司的出纳，当时董氏公司的会计是周秀凤，2011年至2014年1月公司的会计是王某。2004年至今，延中公司的会计一直是何有根。被告人黎平平作为两家公司的出纳，2011年之前，她在公司主要做提现、交纳支票、埴写进账单的工作。2011年之后，她又增加了录入销售货单的工作，另外，黎平平还负责办理两家公司的汇票承兑业务、负责现金日记账及银行日记账的记载。两家公司的会计记账凭证也由黎平平负责做的。2013年12月下旬，其哥哥的前妻沈红梅打电话给其，说黎平平在向她借款要买房，其当时觉得以黎平平的收入是没有能力在杭州买房的，所以就引起了警觉，并担心黎平平会不会动用公司账上的资金。之后，其就到两家公司的开户行杭州联合银行石桥支行去打印了公司的账户对账单。其打电话向黎平平要打印公司对账单的登录密码时，黎平平还不愿意说，但在其的一再要求下，黎平平还是将登录密码告诉了其。回到公司后，其电话联系了会计王某，让她第二天将董氏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交给其。第二天，王某来到其办公室对其讲前一晚黎平平向她承认了挪用公司账户资金的事。过了一会儿，黎平平哭着和王某一起到了其办公室承认了挪用公司账户资金的事实。其问黎平平具体的挪用时间及金额，黎一直不肯说。2013年12月27日，其联系了黎平平在安徽广德的大哥，当晚黎平平的两个哥哥就赶到了杭州。见面后，他大哥表态说黎平平挪用公司的钱他们一定会想办法还的，要公司不要报案，黎平平大哥还叮嘱她一定要配合公司的调查。对账的过程中，黎平平每天都说会有钱进账的，但都没有钱进入公司账户，同时黎平平在外面借高利贷的唐某波每天都来公司催公司还钱，到了2014年1月4日，其觉得情况严重，就带着黎平平去了康桥派出所，民警说账单还没对清，证据还不清楚，要其等人先回去继续核对账单，派出所也做了记录。2014年1月28日，经过对公司三年的账户核对，发现黎平平一共挪用了公司人民币3465521.19元，这个数目黎平平也是承认的，而且也写了书面的情况说明。之后，黎平平就回家过年了。农历新年前，黎平平以她和她小哥的名义分别于2014年1月7日汇入董氏公司28万元、2014年1月9日汇入董氏公司2万元、2014年1月22日汇入董氏公司5万元、2014年1月27日汇入董氏公司3万元。最后一笔2014年1月27日汇入的3万元又通过公司账户汇给了唐某波，因为黎平平说之前和唐某波借款都是走公司账户的，这笔汇款公司是知道的。之后，其在核对公司贷款户账户时，发现黎平平还挪用了公司60万元资金。2014年2月15日，黎平平回到公司，其问了黎平平这60万元的情况，她也承认挪用了这笔资金。黎平平对其说要把安徽广德的房子抵押给公司，还要把汽车转让后的钱还给公司，其也同意了。第二天，董某芳到广德去了，但到了广德之后，黎平平和他哥哥的电话都打不诵，人也联系不上。春节之后，唐某波到公司来要钱，但公司向唐某波借的400多万元早已经还清了，其他的钱都是黎平平私下和唐某波借的，只是走了一下公司的账而已。
黎平平挪用公司资金的事情暴露后，黎平平对其说向程某的借款本金已经还清了，还欠唐某波32万元利息。其中，通过黎平平的个人账户还给唐某波的有190万元。2011年7月4日，黎平平从董氏公司和延中公司分别划了100万元到安徽广德武胜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账上。
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其陈述：2011年2月，其经人介绍进入董氏公司担任会计的工作，当时黎平平在公司担任出纳的工作。其到董氏公司工作的时候，黎平平已经在公司担任出纳的工作。平时，黎平平提交给其的会计原始凭证是真实的，其也据实入账的。2014年1月份，黎平平侵吞公司钱款的事情暴露以后，公司在核账的过程中发现黎平平有伪造银行对账单和原始凭证的情况。有些现金支票的存根联（副联）上记载的提现金额是按公司要求记载的，但是黎平平到银行提现的时候正联上已经做了手脚，写上了比副联上记载金额大的金额，并且还发现她有伪造董氏公司对账单的情况。按照要求，公司每个月的银行对账单都是要提交给会计查阅的。但当其向黎平平催要时，她总是推三阻四。其在公司三年只看到黎平平提交过两次银行对账单。其也向公司财务总监董某影反映过情况，但董很相信黎平平。2013年12月5日，黎平平向其借钱说她男朋友的公司要投标，需要交纳保证金。第二天，黎平平又电话联系要向其借钱。之后，其与黎平平在泰隆银行城北支行门口见面。见面后，黎平平提出向其借40000元，并承诺一两天后还钱。后其在银行柜台上用存折上取出了40000元，并当场交给了黎平平。2014年1月，黎平平挪用公司资金的事实暴露后，其向她提出要她先还一部分钱，她说钱到后立刻归还，其让黎平平补写了一份借条，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6日，黎平平的男朋友冯某曾经也是董氏公司的员工，离职后开了一家杭州人人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从事搬家业务。黎平平挪用单位资金的事情暴露以后，其找到了冯某的电话，并询问其公司是否有投标交纳保证金的事，他说根本没有投标保证金这回事。这时，其才知道了被黎平平骗了。其陈述得到了其提供的借条复印件的印证。
4、被害人被害人蒋某的称述，证明其陈述：因为黎平平在其的宠物店里消费能力很强，而且其听黎平平的表姐说黎的老公是开搬家公司的，一年的收入至少有200万元，所以其觉得黎的经济实力很强。2013年12月9日，黎平平打电话说她老公的搬家公司第二天要投标，需要保证金，保证金越高，中标的概率越大，所以向其借5万元，并说第二天下午就会归还。其考虑借期这么短就把钱打给了黎。其是在其位于沈塘铭苑3幢1单元101室的家中电脑上通过中国光大银行网银转账到黎平平的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上。其陈述得到了银行转账信息的印证。
5、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其陈述：其是杭州人人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从事搬家运输业务，杭州人人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于1999年注册，注册资金10万元，其是在2006年成为该公司的小股东的，大股东谢某伟是其亲戚，公司经营汽车运输搬家业务。2008年，谢某伟把这家公司交给其来经营，谢退出不做了，其成为了这家公司的大股东。后在工商局变更股东信息的时候，说要两个股东，其就让当时公司的出纳黎平平作了挂名的股东，实际上这家公司都是其在经营的。黎平平在延中公司、董氏公司从事出纳工作。2006年其从延中公司、董氏公司辞职，委托黎平平兼职杭州人人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出纳。辞职的时候，其一个人住本市下城区东新路西文村，2007年开始其就和黎平平同居了，黎平平先后在本市下城区三塘北村、三塘兰苑租了房子，一直到2013年年底她离开杭州。三塘北村每月租金1600多元，三塘兰苑每月3500元，都是黎平平支付的。
杭州人人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就一个账户，10万元以上的资金进出都不是公司业务款项，有部分1万元以上的资金进出也不是公司的业务款项。业务单位把钱打进来其都是开发票的，不是业务单位打进来的钱，其没有使用，也不知道黎平平为什么这么操作，杭州人人劳动服务公司一年有10万元左右的收入。2010年下半年，黎平平说她要购买一辆车，其和黎到杭州东星行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看中了一辆奔驰R300商务车。黎平平说她没有离婚，资产不能放在她的名下，所以就以其名义购买了这辆车，车价款778000元，黎平平刷银行卡支付了700000元，78000元是黎平平以现金支付的，这辆车平时是其和黎平平在使用。2013年12月，黎平平说这辆车要抵给他人，黎平平哥哥黎宏敏带了一个安徽广德人找到其，黎宏敏要走了其的身份证，把这辆车过户给了他人。
黎平平挪用公司资金的事情被公司发现后，2014年3月份，董氏公司的王会计联系其说黎平平曾向她借过4万元钱，问其是不是其公司招投标交保证金适用的，其答复她没有这回事。
6、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其陈述：2012年9月的一天，其接到杭州联合银行石桥支行信贷员郑晓明的电话，说有家企业贷款要到期了，需要转一下。见面后，郑晓明介绍对方叫黎平平，是董氏公司的出纳，后三人商谈约定借款300万元，借期7天左右，利息2万元至3万元。因要签署借款协议，第二天，黎平平拿了借款公司的委托协议、股东决议过来，其和黎平平在杭州联合银行石桥支行对面的新香园酒店大厅签了借款协议，之后，其就将300万元转入了黎平平指定的董氏公司的账户。到期后，黎平平主动联系其说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已还到其账户上了，这次钱是从其妻子徐为慧的银行账户转过去的，后来也是还到徐为慧的银行账户的。之后，董氏公司还多次向其借过钱，都是黎平平来联系的，款也都是打到董氏公司账上的，款项是从其、其妻子徐为慧、朋友姚祖华、杭州红呈五星机电有限公司的账户打过去的，董氏公司还钱的账户还有其指定的杭州元天电力电缆有限公司及杨晓喜的账户。董氏公司一共向其借了多少钱及还给其多少钱，其都没有统计过。其向江干法院和拱墅法院起诉董氏公司还款300万元和180万元是根据其手上的借款协议和银行汇款凭证算出来的。在借款期间，其从未见过董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但钱都是汇到董氏公司的银行账户上的，黎平平没有以个人名义向其借过钱。
7、企业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公司章程，证明被害单位的工商登记情况，二被害单位的住所均为本市拱墅区康桥街道康镇路26号。
8、劳动合同、工资单，证明被告人黎平平担任被害单位出纳，并领取工资的情况。
9、延中公司及董氏公司2011年至2013年的银行账户明细、情况说明、资金进出账单、转账支票、现金缴款单等，证明：延中公司在2011年至2013年之间，额外多付款项合计为6917959.72元，额外多收款项合计为540000元。两者相抵后，延中公司实际额外多付款项为合计6377959.72元。董氏公司2011年至2013年之间，公司额外多收款项合计为37866300元，额外多付款项合计为35455861.47元。两者相抵后，董氏公司实际额外多收款项合计为2410438.53元。上述延中公司与董氏公司的多收及多付款项相抵，黎平平实际在2011年至2013年之间侵占公司3967521.19元。
10、延中公司及董氏公司2005-2010年的银行账户明细、资金进出账单、转账支票、现金缴款单等，证明：董氏公司2005年至2010年，公司的额外多收款项合计为7652000元，额外多付款项合计为11802231.1元。两者相抵后，董氏公司额外多付款合计为4150231.1元。延中公司2005年至2010年，额外多收款项合计为3468966.23元，额外多付款项合计为8850600元。两者相抵后，延中公司额外多付款项合计为5381633.77元。
11、被告人黎平平银行账户明细单、刷卡记录，证明：被告人黎平平支出的情况。2009年12月至2011年8月间，被告人黎平平于刷卡用于购买汽车支出70万元、在杭州大厦、武林银泰、美容院等处消费共计约60万。2011年9月至2012年10月，被告人黎平平购买服饰等消费共计约50余万元。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黎平平在美容院和服饰店消费共计约40余万元。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黎平平在香港和杭州服饰店购买物品消费共计约60余万元。
12、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2015年4月7日，公安机关从魏某处扣押北京现代轿车一辆（牌照为浙A，已发还给延中公司）及现金10万元。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黎平平的身份情况。
14、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黎平平被抓获的情况。
15、被告人黎平平的供述，证明其在公安机关供称：其是2004年开始进入董氏公司担任出纳的。其从2005年开始就陆陆续续挪用公司的资金，一直到2013年开始借高利贷。期间，其支付70万多元买了一部奔驰汽车，登记在其当时的男朋友冯某的名下，还在安徽广德蓝庭国际小区买了一套房子，80多平方，支付了首付款17万，每个月的按揭款1000多元也是用公司的钱来还的，装修和家电购置一共花了20多万。这些年，其在本市下城区三塘小区等地方租房子的租金20多万；在杭州大厦、银泰百货等商场的购买衣物和化妆品，在美容院的开支等每个月估计有三四万元。总数300多万元。其还挪用了公司的钱借给了家里的表哥吴晓明20万左右，借给表弟李祖武，具休数字其记不得了，借给亲朋好友全部都是通过银行卡转账的。这些钱，对方都已经还给其了，其也还到公司的账上了。2013年，因为其挪用的资金数额太大了，资金缺口大约有两百多万元，其就开始在社会上借高利贷，安徽广德和杭州都有借过。在安徽广德是向亲戚朋友借，借了本金有100多万元，在杭州是向程某和唐某波借的，这些钱都是打到公司账上的。其向程某陆续借了1000多万，本金都还给他了。其向唐某波陆续借了410万，还差32万元本金没有还给他。其还给他们的钱是通过公司的账户及其个人的银行卡账户转账过去的。2013年，其通过微信认识了一个男朋友叫魏某，其记得转给魏有120万左右，魏说这钱被用来在老家买房及购买了一辆现代的越野车。起先，其是凭支票到银行取现金的，因为公司的财务章和法人章平时都是由其进行保管的，其只需要填写好支票盖上公司财务章和法人章就直接可以到银行提取现金。因为银行有规定，每天如果取现超过5万元是要事先预约的，所以每次其都把金额限定在5万元以下，但时间长了之后其动用的金额就越来越大，并直接把钱转入其个人银行卡上了。
2013年12月份，唐某波多次打电话给其要其还钱，其就联系了蒋某，跟她说其老公是开搬家公司的，因投标需要保证金，向她借钱，约定借期是一两天。蒋某就把5万元钱直接转账到了其中国农行银行的卡上。当天，其就把这5万元钱通过银行转账给了唐某波。2013年12月份，董氏公司要支付货款，开具承兑汇票，当时公司账上还差4万元，其就向王某借款，并骗王某说是杭州人人劳动服务有限公司需要招投标。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平平身为非公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担任出纳的职务便利，将单位资金非法据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黎平平还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黎平平身犯二罪予以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黎平平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表示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平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20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6000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200000元，并处罚金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7日起至2026年7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由被告人黎平平退出的非法所得180000元发还给被害人。其余非法所得12702553.06元责令被告人黎平平予以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建勇
人民陪审员 陆荣荣
人民陪审员 杨 鑫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孙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