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渝01刑终571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小燕，女，1981年11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合川区，现住重庆市合川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9日被抓获，同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1月8日被解除监视居住，2016年5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包福洪，重庆智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小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6）渝0117刑初1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小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7月以来，官某、王某甲、王某乙、李某（均另案处理）、被告人陈小燕等70人先后以“纯资本运作”为名，谎称国家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秘密实施“1040工程”开发北部湾，加入该“1040工程”即可获得巨额回报，诱使他人交纳70000元申购款购买虚拟份额加入传销组织，并通过“一（人）发（展）三（人）、三（人）发（展）九（人）、九（人）发（展）二十七（人）”的方式拉人头不断发展下线骗取新人加入，从而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层级关系。
该传销组织采用“五级三晋制”，对参加人员进行分级，激励下线人员不断发展新人加入，发展壮大传销组织。“五级”即将传销人员分为业务主任、业务经理、A1老总、A2老总、A3老总五个级别（A1老总、A2老总、A3老总统称为A级老总）；“三晋”即指根据自身发展下线人员的多少确定传销人员从“加入者晋升业务主任”（缴纳70000元加入即成为主任）、“业务主任晋升业务经理”（发展两名下线即成为业务经理）、“业务经理晋升老总”（下线人数达到28人即成为A1老总）三阶段晋升模式。传销人员缴纳70000元申购款后，次月即可获19700元的返利，此后，其晋升为业务主任、业务经理，每发展一个新人，均可从新加入人员的申购款中获得固定比例的提成；当其下线人员达到28人，且三名直接下线都为业务经理时，便晋升为A1级老总。晋升为A级老总后，能从新加入人员缴纳的申购款中获得固定比例的10500元（2014年3月后为8000元）提成；晋升为A2老总和A3老总还能额外从中获取固定比例的管理费提成。
该传销组织结构完整、层级清楚、管理有序。由A3老总、A2老总及其指定人员对下线人员进行管理，由A1老总对其下线人员进行管理。A3老总按照传销组织传统绘制层级线路图、指定A2老总、确定传销人员工资和提成，主持召开新晋老总接总会（又名“揭谎会”）。A3和A2老总在北海市设置“大经理室”，指定符合升任A1老总条件的人员担任“大家长”和“大经理”职务，对团队进行管理。“大经理室”的工作人员负责为新加入人员办理申购手续、统计申购人员名单、绘制申购人员小线路图、办理统一的电话卡；负责组织新加入人员学习、培训、安排各种会议，以增强组织成员发展新成员的能力；负责检查组织成员日常生活纪律，保证组织纪律落实和在北海市进行传销活动的安全。A2老总协助A3老总进行管理，按照A3老总计算的工资、提成表通过网上银行发放A1老总及其他人员的工资和提成，并受A3老总安排去北海市领取新加入者的申购资料，称为“领包”。A1老总负责管理自己的团队，通过电话联系或每月定期到北海市直接找下线了解情况，鼓励和帮助下线继续发展新人加入，并参加新晋老总晋升仪式。A3老总和A2老总还会根据组织现状临时召集下线老总召开会议，制定传销组织的规章制度来约束体系、团队人员，如团队纪律、人员自律、安全保密、突发事件处理等。
为了领取工资和提成、保证传销资金安全运行，传销人员按照A3老总的安排用其身份证在工商银行开设不同用途的账户，分别为：领取19700元的返利款及升总前工资的账户（以下简称工资账户）、领取升总后工资的账户（以下简称老总账户；部分还另有升总等待期的账户）；供传销组织吸纳申购款和周转资金的账户（以下简称资金池账户）。
为更快升级、领取老总级别的工资，传销人员使用他人身份资料、由本人全部或部分出资申购份额，取得传销成员身份的行为，被传销组织称为补单。为安抚下线人员、防止闹事、避免被发现从事传销活动，上线人员或老总会全部或部分退还申购款给要求退出传销组织的人员，该行为被传销组织称为退单。
截止案发，该传销组织进入资金池账户的申购款金额达2亿余元，传销网络层级超过二十级，参与传销人员达3000余人，严重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
2009年12月，被告人陈小燕受王某乙、李某等人邀约加入“1040工程”传销组织，成为李某的下线。之后，陈小燕发展王某丙、陈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其直接下线，并通过“一发三、三发九、九发二十七”的方式不断直接或间接发展其他下线人员。2011年8月，陈小燕晋升为A1老总，2012年9月晋升为A2老总。2013年2月，陈小燕成为该传销组织的A3老总，独立管理自己的传销团队。截止案发，被告人陈小燕发展的下线人员累计已达400人以上，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累计已达2807万元以上，通过传销活动获取的非法利益达400余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被告人陈小燕余额为0.29元卡号为62×××14的资金池账户、余额为0.53元卡号为62×××04的资金池账户、余额为9.07元卡号为62×××03的老总账户。被告人陈小燕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户口信息、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及附件、协助查询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开户信息、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表、立功材料、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杨某、陈某、唐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王某乙、李某、王某丙、陈某等人的供述以及被告人陈小燕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小燕等70人组织、领导以“纯资本运作”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严重扰乱国家正常的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陈小燕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直接或间接收取传销资金累计超过250万元，其行为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陈小燕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陈小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小燕在传销活动中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对冻结在案的资金池账户内的资金，依法应当予以没收。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小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60万元；对被告人陈小燕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对冻结在案的传销组织资金池账户内的资金，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小燕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小燕系受王某乙、李某的邀约加入传销组织，在王某乙、李某的领导下工作，系从犯；原判认定其非法获利金额有误，其中100万元系为银行工作的朋友做业绩才打入工资卡，应予以扣除；陈小燕到案后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小燕组织、领导以“纯资本运作”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严重扰乱国家正常的经济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处罚。陈小燕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陈小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小燕在传销活动中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对冻结在案的资金池账户内的资金，依法应当予以没收。
关于上诉人陈小燕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受他人邀约参与传销组织，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陈小燕受邀约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累计达400人以上，成为该组织的A3老总，独立管理自己的传销团队，其对于传销活动的实施、扩大，传销组织的建立、管理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小燕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非法获利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银行交易明细，并经上诉人核对确认，据此认定提成返利情况，对上诉人提出为朋友做业绩的100万元并未计入非法获利数额，认定数额准确。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小燕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涉案人员在传销组织中的地位、作用，划分主从犯，并根据发展下线人员数量和非法获利数额确定刑期，量刑适当。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谢 懿
代理审判员 代英勋
代理审判员 郜志龙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曾维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