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5民终68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杭州裕正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宇达路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7620081050。
法定代表人：曾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惠琴，浙江惠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孟育刚，系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浙江洪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南浔区练市镇万潭湾。
法定代表人：陈找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苗，浙江万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俊杰，浙江万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裕正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正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浙江洪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湖浔练商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裕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惠琴、孟育刚，洪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波公司一审诉称：2014年4月22日，洪波公司与裕正公司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裕正公司向洪波公司购买漆包线，并对数量、质量及验收标准、结算方式及期限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洪波公司按裕正公司要求发货，但裕正公司收货后未按约给付货款，至今尚欠货款748132.86元。该款经洪波公司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裕正公司立即支付货款748132.86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罚息利率支付自2015年7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由裕正公司承担。
裕正公司在一审答辩期内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洪波公司的诉称与事实不符，洪波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在其违约的情况下，裕正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是行使抗辩权的行为，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质量协议书的约定，洪波公司应对其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裕正公司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洪波公司的诉请无法律依据。
裕正公司一审反诉称：2014年4月22日，洪波公司与裕正公司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裕正公司向洪波公司购买漆包线，由洪波公司接裕正公司通知发货。后裕正公司向洪波公司购买0.26型号的漆包线1576.89KG和961.78KG用于生产PE1819AM-220产品。2015年4月23日，裕正公司在生产时发现该型号产品出现不良品。2015年4月24日，裕正公司将不良事故通知了洪波公司。2015年4月25日，洪波公司来裕正公司共同分析产品质量问题并以会议纪要形式进行确认系由于漆包线短路引起裕正公司的批量不良品（共计40215个）的事故。会议纪要中洪波公司提出了整改方案及处理措施，后裕正公司根据洪波公司的整改意见，积极配合，但该批不良品仍然无法挽回。裕正公司据此向洪波公司提出赔偿请求，但洪波公司迟迟不予赔偿。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质量协议书》约定，因原告的产品质量问题给裕正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洪波公司负担，裕正公司要求洪波公司赔偿486543.9元，具体如下：材料费用108705元；人工工时费64720元；专车送货费用2000元；处罚10000元；管理人员费用6153.8元；设备折旧费3483.67元；厂房租赁费1070.25元；水电费1075.93元；因质量造成的影响133705.47元；现有库存线102629.78元；律师费50000元；交通费3000元。综上，因洪波公司0.26型号漆包线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裕正公司无法实现当时签订合同时的目的，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解除双方于2014年4月22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2、洪波公司赔偿裕正公司各项损失486543.9元；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洪波公司承担。
洪波公司针对裕正公司的反诉在一审答辩期内未作书面答辩，但在庭审中口头辩称：第一，洪波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造成铜线短路的原因是多方面的，认为短路单单就是因产品质量问题而导致的观点是片面的；第二，洪波公司诉称有质量问题的0.26型号漆包线在2015年1月就已经发货，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裕正公司应在货到7天内提出异议，逾期则视为验收合格；第三，裕正公司一直未有提及是如何检测产品的，且该受检的产品是否系洪波公司的产品也不确定。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22日，洪波公司、裕正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期限为2014年4月22日至2015年4月21日。合同约定：裕正公司向洪波公司购买漆包线，由洪波公司接裕正公司通知发货；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为按国家标准验收，货到7天内提出异议；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发货当月25日前开具增值税发票，下下月10日前付款；合同到期后十五天内双方未提出异议，该份合同继续有效。合同签订后，洪波公司向裕正公司发货，截止2015年4月16日洪波公司向裕正公司发送最后一笔货物，裕正公司未付款货物价值748132.86元，其中424762.15元洪波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2015年4月25日，双方在裕正公司以“0.26型号铜线短路，生产线发现不良品”为议题召开了会议，并形成了一份供应商约谈会议纪要，洪波公司职员沈智嵩、沈吕方作为与会人员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后双方就质量及赔偿问题协商未果，以致纠纷成讼。另查明，双方在2013年8月就有业务往来，于2013年4月19日签订了一份质量协议书，约定该协议书在双方供需关系维持期间一直有效。再查明，本案所涉0.26型号漆包线系洪波公司于2015年1月14日所供的货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洪波公司所提供的0.26型号漆包线是否具有质量问题？首先，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提出质量异议期限为货到7天内。而裕正公司认为这个期限太短只能是对于外观瑕疵提出的异议，无法完成全面检验，根据司法解释应适用两年的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双方已经多次发生业务往来，裕正公司作为一家专业生产仪器仪表、电子产品的公司，已经成立并经营多年，应比较重视产品质量的检验，从双方签订的质量协议书上可以看出裕正公司对于所供产品的质量有着相当严格、规范的要求，其自身也应对产品检验的方法、期限及难易程度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但对于7天的质量异议期限，裕正公司从未提出过认为期限过短的异议，应视为其有足够的能力予以检验。在当事人的合同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下，应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法院也不应排除当事人合同约定的条款。其次，针对2015年4月25日形成的供应商约谈会议纪要，从其本身记载的内容来看，会议主要围绕裕正公司通过对成品与半成品的检测，发现部分产品发生短路，然后就生产成品、半成品的数量及产品测试结果两方面内容与洪波公司进行会谈，会议最后对如何处置0.26型号线、其他型号线及后续采取措施、方案等进行确认，并无涉及产品质量问题的确认。故该份会议纪要并不能直接证明洪波公司提供的0.26型号漆包线有质量问题。最后，在第一次庭审中裕正公司曾提出对漆包线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的申请，但其未在法庭指定时间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及鉴定所需的相关材料，视为自行放弃鉴定申请。综上所述，因裕正公司未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洪波公司所供漆包线有质量问题，应视为洪波公司所供漆包线符合质量约定。故对裕正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洪波公司、裕正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洪波公司已履行交货义务，裕正公司应按约履行付款义务，逾期付款的，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洪波公司诉请判令裕正公司支付货款748132.86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因洪波公司对其中424762.15元欠款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故仅对洪波公司提出支付323370.71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因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现洪波公司要求裕正公司自2015年7月1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罚息利率计算，其计算方式和标准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的规定，判决：一、限裕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洪波公司货款748132.8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支付其中323370.71元自2015年7月11日起至主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洪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裕正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11281元，保全费4420元，合计诉讼费15701元，反诉受理费人8598元，均由裕正公司负担。
裕正公司不服一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会议纪要已经明确证明洪波公司提供的0.26型号漆包线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洪波公司采取补救措施和赔偿裕正公司损失。一审判决对会议纪要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未确认洪波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极其荒唐。通过裕正公司提交的名片核实，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的洪波公司员工是该公司的品质主管和销售主管，其签字是代表洪波公司的行为，从而证明洪波公司对产品质量问题的处理与确认，但一审判决割裂了证据的统一性和完整性。会议纪要在确认产品质量问题的基础上，确认了处置的后续措施与方案，但一审判决却违背基本逻辑常识，认为会议纪要没有涉及产品质量问题的确认。洪波公司、裕正公司对产品质量问题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进行了分析和判断，形成了统一的认识，确认了洪波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事后，裕正公司以传真的方式向洪波公司告知了损失赔偿的金额，而洪波公司迟迟未回复。根据双方签订的质量协议书第8条约定，裕正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而受到的直接和间接损失均可以向洪波公司主张赔偿。一审判决却不顾事实，主观臆断认为双方就质量问题及赔偿问题协商未果，且不顾质量协议书的约定，认定裕正公司提交的损失报告单与损失明细清单是裕正公司单方面确定的，没有得到洪波公司的认可，就此不予认可，这是完全错误的。一审判决孤立证据与证据之间的关系，不客观、不公正、不理性歪曲事实，曲解事实，擅自切断证据与证据之间的关系，这应该不是职业法官所具有的法律判断和法律思维。二、一审判决归纳本案争议焦点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洪波公司提供的0.26型号漆包线是否有质量问题，这是错误的，本案争议焦点应该是会议纪要的法律效力如何。裕正公司之所以反诉要求洪波公司对质量问题进行赔偿，有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会议纪要及质量协议书等重要事实依据。为此，会议纪要和质量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决定了裕正公司的反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这两份证据真实合法，却回避了对会议纪要效力的认定，故意混淆概念，将如此清楚简单的事实复杂化。一审法官无法以一个专业尽职的法官思维正确判断本案事实，让人深感遗憾。三、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判决认为裕正公司未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洪波公司漆包线有质量问题，应视为洪波公司所供漆包线符合质量约定。但是，会纪要已经充分证明洪波公司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裕正公司认为无需进行质量鉴定。洪波公司在事实面前否认产品质量问题，足以证明其恶意逃避责任，侵害裕正公司利益。一审法院不应该盲目认定产品质量合格，不顾裕正公司提交的有效证据而仅凭洪波公司否认产品质量的陈述，就推定洪波公司产品质量合格，这简直太让人匪夷所思，太有违法律常识和法官的基本职业素养。这是明显的地方保护主义在作怪，维护洪波公司的不当利益，侵害了裕正公司的合法权益。产品质量是否合格，一审法院是没有权利用推定来进行认定的。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质量异议期限为7天，适用合同法。但产品买卖合同的质量异议期限应适用买卖合同司法解释中规定的2年期间。一审判决适用合法同一般规定是错误的。综上，洪波公司向裕正公司提供的产品有无质量问题，会议纪要是唯一的认定证据，洪波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而给裕正公司造成的损失计算范围，质量协议书是唯一的认定证据。本案事实非常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然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书内容前后矛盾，逻辑混乱，说理不清，一审法院根本无视裕正公司提供的证据，歪曲事实，更无视法律，从而导致了判决结果严重错误。为此，一审法院枉法裁判的行为应当依法予以纠正，裕正公司的请求依法应当予以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2.洪波公司赔偿裕正公司各项损失486543.9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洪波公司承担。
洪波公司二审辩称：会议纪要显示0.26型号铜线短路，铜线短路有多种原因造成，包括保管、加工损伤、张力、摩擦等，检测方法中电压、电流过高也可能造成铜线短路。所以该份会议纪要未明确是何种原因造成短路，不能证明是洪波公司铜线质量问题造成短路。且该批铜线是在2015年1月14日交货的，已经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限，裕正公司在一审开庭中提出对该批铜线进行质量鉴定，但又未提供相应的材料，故未进行鉴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裕正公司向本院提交由杭州泓通线缆有限公司制作的漆包线实验报告一份，用以证明案涉漆包线没有经过裕正公司上机生产就发现有不良现象。
洪波公司经质证对该实验报告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实验报告没有显示出具日期，且是裕正公司单方经没有司法鉴定资格的公司出具的，虽然附件为样品信息，但无法证明就是洪波公司的产品。
本院经审核认为该实验报告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不予认定。
洪波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已作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经当事人确认，案涉漆包线经裕正公司抽检合格。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案涉0.26型号漆包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若存在质量问题，应如何认定洪波公司的赔偿责任。裕正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要求进行质量鉴定，后未在规定期限内递交书面申请及相关鉴定材料，二审中，裕正公司上诉主张无须进行鉴定，因双方已就质量问题在2015年4月25日会议纪要中达成一致意见。综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难以支持裕正公司主张。理由如下：
1.经审查会议纪要内容，无法认定案涉漆包线存在质量问题。首先，“会议议题”载明为“0.26铜线短路，生产线发现不良286个”，经裕正公司二审庭审确认，用以测试的都是裕正公司加工生产的成品（半成品），而非洪波公司所供漆包线本身。其次，“达成结果”为“……此批裕正公司在做试验，试验结果通知料商，由料商回复改善措施与处理方案……组织相关部门评估风险，是否出货，并且产生损失由洪波公司承担”，表明还需通过试验检测该批漆包线以确定造成短路的原因及评估风险。裕正公司称其经过试验，通过损失报告单的形式向洪波公司告知了试验结果为“铜线漆膜不良”，但该损失报告单为裕正公司单方出具，在洪波公司存有异议的情况下，无法直接认定裕正公司已按照会议纪要要求进行了试验和评估。此外，裕正公司又称会议纪要中注明“短路”表明双方已经默认铜线漆膜不良，但该说法无证据相互印证，亦缺乏合理性，短路系对检测发现不良故障的状态描述，会议纪要中并未提及造成短路的具体原因，若双方已经确认漆包线本身存在漆膜不良的质量问题，理应在会议纪要中直接注明，无需表述为“短路”，更无需另行约定试验。
2.双方产品买卖合同“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明确约定“按国家标准验收，货到7天内提出异议”，裕正公司未在约定期间提出质量异议，依法应视为质量符合约定，更何况经裕正公司二审庭审确认，案涉漆包线已由其公司品质管理部门抽检合格。裕正公司虽上诉认为该7天仅为外观验收期，应适用2年作为质量异议期，且验收标准应按照产品质量协议书约定的公司企业技术标准而非国家标准，但是，无论是按国家标准抑或裕正公司企业标准，在双方约定按一定标准验收的情况下，该7天应理解为质量检验期而非数量和外观瑕疵检验期。同时，二审庭审中裕正公司认可案涉漆包线在正常情况下抽检时间仅需一天。据此，裕正公司要求适用两年最长期间的主张显然与合同约定及其自身陈述相悖。在裕正公司对案涉漆包线抽检合格，又未在约定期间提出质量异议的情形下，其再行主张案涉漆包线质量不符合约定，于法有悖。
3.裕正公司另主张案涉漆包线虽经抽检合格，但未抽检到的漆包线存在质量问题，依据双方质量协议书第8条约定，洪波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质量协议书第8条约定“甲方（指裕正公司）在发现与订货产品有关的，在交货验收、制造过程中以及在市场流通中不符合技术质量要求或其他的质量异常时，甲方应立即书面联络和反馈乙方（指洪波公司），乙方必须在8小时内给予相应，并及时为甲方解决该相关问题，否则，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适用该约定的前提是订货产品“不符合技术质量要求或其他的质量异常”，现案涉漆包线经抽检合格，裕正公司又无充足证据证明漆包线存在质量问题，其提出的双方在会议纪要中就质量问题确认一致的主张经审查也不成立，故无法适用该约定。
另就裕正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歪曲事实、枉法裁判等意见，本院认为，当事人的请求能否获得法院支持有赖于相应证据是否充足，且商事交易本身具有风险，相较于事后救济，当事人更应加强事前的法律风险控制，而非一味质疑司法公正。本案中，无论采取抽检抑或其他检验方法，均系由裕正公司主动把控，裕正公司作为专业生产电子产品的厂家，应当吸取教训、引以为戒，严把材料采购关，加强收货验收，以有效防范生产经营风险。洪波公司作为材料供应厂家，也应以本案为戒，完善质量管理，加强出厂检测，为客户提供更为优质的产品。
综上，裕正公司上诉提出案涉漆包线存在质量问题、洪波公司应赔偿相关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其要求解除双方产品买卖合同的诉请，因合同有效期已届满，合同效力自然终止，已无解除必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79元，由杭州裕正电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啸啸
代理审判员 郑 扬
代理审判员 阮梦凡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丁晓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