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兰刑一初字第79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么麦，男，1961年10月2日出生，东乡族，住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系被害人杨苏力么乃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苏得，女，1963年3月9日出生，东乡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苏力么乃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何者，女，1986年10月16日出生，东乡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苏力么乃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小兰，女，2006年1月2日出生，东乡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苏力么乃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小梅，女，2006年6月16日出生，东乡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苏力么乃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虎林，男，2008年6月12日出生，东乡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苏力么乃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虎清，男，2011年10月5日出生，东乡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苏力么乃次子。
法定代理人马何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小兰、杨小梅麦、杨虎清、杨虎林之母。
诉讼代理人滑丽萍，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涛，男，1983年2月16日出生于甘肃省文县，汉族，不识字，无固定职业，住甘肃省文县。2015年1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何玮、苏丹，甘肃策横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金炜，女，197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一刑诉（2015）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涛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滑丽萍、被告人张涛及其辩护人苏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金炜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27日12时许，被告人张涛在兰州市城关区中山路111号3楼“锦缘人文茶楼”内与杨苏力么乃因琐事发生争执，杨苏力么乃拿茶杯砸向张涛，被告人张涛持刀将杨苏力么乃捅伤，杨苏力么乃经送医院抢救无效而死亡。经法医鉴定：杨苏力么乃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胫后动脉所致的休克性死亡。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报案记录、抓获经过、现场勘查记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涛采取暴力手段，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法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因被告人张涛的犯罪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张涛及金炜共同赔偿医疗费4830.77元、误工费7987.5元、死亡赔偿金416080元、丧葬费234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6661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共计1009039.27元。
被告人张涛对指控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且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炜认为，自己没有犯罪，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涛发现同居女友金炜手机内有与他人的暧昧短信，遂逼问金炜，并让金炜通过电话约对方男子见面。当日12时许，被告人张涛与金炜来到兰州市城关区中山路111号“锦缘人文茶楼”与被害人杨苏力么乃见面后，张、杨二人在交谈中发生争执，杨苏力么乃拿起茶杯砸向张涛，被告人张涛随即掏出折叠刀追击，并捅伤杨苏力么乃的左小腿部，直到被害人逃离后才逃离现场。被害人杨苏力么乃被同伴送至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杨苏力么乃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胫后动脉所致的休克性死亡。
另查明，因被告人张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830.77元、误工费7987.5元、丧葬费23480元，共计36298.27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1月27日13时，“锦缘人文”茶楼服务员杨晓燕报案称，该茶楼内有人打架斗殴，发现地上很多血迹，请求出警。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中山路111号三楼“锦缘人文茶楼”内，茶楼大门，沿走廊、大厅、楼梯间的地面上可见成趟血迹。已分段提取。
3、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杨苏力么乃经兰州大学第一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1月27日15时55分死亡。
4、尸表检验鉴定意见，证实创口创缘整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创道深8厘米.解剖见胫后动脉有一纵行0.8厘米创口，创口通穿前后壁呈贯通状。鉴定意见：被害人杨苏力么乃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胫后动脉所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
5、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于抓获当日在被告人张涛处扣押到（单刃折叠刀、长约20厘米黑把）折叠刀一把。经证人金炜辨认，确认该刀就是张涛捅刺被害人时所持凶器。
6、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证实在现场地面及提取的折叠刀刃部发现的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反应，经STR检验及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该血迹为被害人杨苏力么乃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混合辨认，被告人张涛确认金炜身份，并指认“锦缘人文”茶楼门前就是捅刺被害人的现场；金炜确认张涛与杨苏力么乃身份；证人马俊确认金炜就是约杨苏力么乃谈判的女子；马麦代确认金炜是与持刀男子（即张涛）一起赶至现场的人。
8、证人证言
（1）证人金炜证明和张涛是恋人关系，和小杨是生意上的合作关系。2015年1月27日凌晨1时许，张涛看到其手机短信后发生误会，便要求将对方（即杨苏力么乃）约出来谈清楚。当日，我们约在茶楼见面后张涛就问小杨短信的事，小杨说不知道什么事情，两人因此吵起来。小杨将放在自己面前的茶端起来往张涛头上砸了过去，他们两人都站起来，其喊着别打了，这时小杨往雅座外跑去，张涛也追出去，小杨朋友也都跑出去。待其出门见楼梯和楼外马路上有很多血。
（2）证人马麦代（被害人的朋友）证明案发当天，杨苏力么乃说他女朋友的男友要约他见面，让我们陪着一起去。双方在茶楼见面后，杨与对方男子刚说了几句话就吵起来，杨把茶杯举起来并喊了一声，包厢里的其他人就出来了，对方男子掏出刀追着杨苏力么乃跑，其他人见状先后跑出茶楼，后发现杨苏力么乃浑身是血倒在茶楼附近的地下通道，便急送医院抢救。
证人鲜涛、马俊（被害人朋友）的证言，均对上述事实予以证实，所证情节基本一致。
（3）证人李晓艳（茶楼服务员）证明，当时看到坐在29号雅座的双方突然吵起来，一个男的追着另一男的绕着店里面的通道跑，很快就跑出去了。之后发现29号雅座内花瓶和水杯子砸碎了，5号雅座位置还有一滩血，店门外的楼梯有大量的血迹。
（4）证人陈红梅（茶楼服务员）证明，当日中午有八位男客人进入V5包厢，随后其中二个坐入29号雅座，该雅座后面又来了一男一女，骂坐在对面的男客人，还跳到茶几上拿烟灰缸打，对面男子被追着乱跑，我们因害怕就躲起来，事后看到茶楼大厅东侧的过道上、茶楼大门和外面的楼梯上都有血。
（5）证人王兰勇证明，案发当日12时许，其正在兰州市城关区武都路西口地下通道值班时，有个小伙子进入值班室，发现其腿部在流血。同时证实地下通道西出口为锦缘茶楼。
9、被告人张涛供述和辩解，案发当天1点多，小杨打电话说在西关下沟口一个茶楼见面，就和金炜打车到约好的地方，一下车感觉有几个小伙跟着我们，和金炜进来茶楼，小杨带到一个散座旁坐下，看见之前跟自己的四个小伙进了旁边一包厢，包厢里面有人。我和金炜、小杨和他朋友坐在散坐上，我骂了小杨一句，小杨也回了一句，拍着桌子和他朋友站了起来，这时包厢里那些人就都出来了，我站到沙发上，小杨和他朋友将茶杯砸到我身上，见小杨从身上掏出一把折叠刀正准备打开，我跳到桌子上一把将刀夺了过来，一脚把小杨踏到在地，这时另一个男的把花盆打到我身上，对方一见我拿刀就散开了，我追着小杨到茶楼门口，小杨拿灭火器砸来，我用手一挡掉在地上，接着记不得是我踏了小杨还是他自己滑到了，他倒地后我就用刀去戳他，他两脚来回胡蹬，看到一个穿黄色羽绒服的准备拿花瓶砸我，我拿刀去追，追着他在茶楼转了一圈回来，发现对方的人都不见了，看见茶楼门口地上有血，楼梯上也都是血，下楼看见茶楼门口地上有血，我顺着血一看，小杨下了地下通道，脚底下还拖着血迹。
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籍证明、身份证及医疗费用收据等证据。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涛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涛发现同居女友金炜手机上有与他人的暧昧短信，遂逼问金炜，并要金炜电话约发短信的男子出来谈清楚。双方约定见面地点后，被告人张涛事先携带刀具前往，在双方交谈中被告人张涛首先出言不逊，辱骂被害人，后又持刀不断追击捅刺，最终致被害人受伤死亡，被害人的行为尚达不到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鉴于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金炜约被害人见面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与被告人张涛亦不构成共同侵权，故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抚养费、赡养费均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所提其他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么麦、马苏得、马何者、杨小兰、杨小梅、杨虎林、杨虎清经济损失共计36298.27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金炜不承担赔偿责任。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韩 彪
审 判 员 宋世明
代理审判员 丁 婕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靖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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