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82刑初0005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建德市乾潭镇王岩村经济合作社，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号码330182000002286（1/1），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乾潭镇王岩村，法定代表人施红卫。
诉讼代表人吴荣华，男，195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中共建德市乾潭镇王岩村总支部书记，住浙江省建德市。
诉讼代表人胡理强，男，196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建德市乾潭镇王岩村总支部书记、建德市乾潭镇王岩村经济合作社主任，住浙江省建德市。
被告人施红卫，男，196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中共建德市乾潭镇王岩村总支部书记、建德市乾潭镇王岩村经济合作社主任，住浙江省建德市。因本案于2015年1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1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12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永华、汪涛，浙ＸＸ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包金洪，男，196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建德市乾潭镇王岩村总支部委员，住浙江省建德市。因本案于2016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国强，浙Ｘ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小明，男，197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建德市乾潭镇王岩村村民委员会委员，住浙江省建德市。因本案于2015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1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建检公诉刑诉（2016）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建德市乾潭镇王岩村经济合作社、被告人施红卫、包金洪、王小明犯非法采矿罪，于2016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建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艳、书记员童某出庭支持公诉。上述人员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10月以来，被告单位建德市乾潭镇王岩村经济合作社、社主任被告人施红卫为弥补村级集体经济，在明知无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多次组织会议决定对该村王家自然村废弃煤矿山地的石煤、煤矸石等矿产资源进行采挖、销售，安排村支部委员被告人包金洪总体负责煤山上开采事务，被告人王小明在煤山上负责日常事务。后被告单位将采挖出的石煤、煤矸石等矿产资源销售给郭某1、王某2、平某等人，获得销售款共计人民币1969742元。案发后，被告人施红卫主动到建德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被告单位犯罪事实；被告人包金洪、王小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单位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施红卫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包金洪、王小明系被告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等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单位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小明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提出王某1复垦项目系经立项审批后所实施，被告单位是考虑到村经济基础薄弱才将煤卖掉，故被告单位的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
被告人施红卫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曾反对卖掉挖出的煤，在其他村民代表的坚持下，其才同意挖煤销售，其仅应负领导责任。
被告人施红卫辩护人对单位犯罪性质无异议。提出：（1）单位犯罪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第一、2010年10月矿山整治项目启动至2011年3月项目被叫停阶段中开采出来的价值362538元的石煤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第二、煤矸石、煤废渣并非矿产资源，不能成为本罪的对象，故价值533032元的煤矸石、煤渣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第三、本案犯罪数额应以非法获利计算，而非销售数额，非法获利应是销售金额扣减开采成本，本案的非法获利应是1074172元的40%即429669元。第四、单位犯罪的数额应为个人犯罪数额的2倍。（2）被告人施红卫并非采矿的决策者，且明确表达过反对意见，无组织非法采矿的主观故意和行为，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3）被告人施红卫的行为构成自首。综上，被告人施红卫的犯罪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要求宣告被告人施红卫无罪。
被告人包金洪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并非总体负责煤山上的事务。
被告人包金洪辩护人提出：（1）王某1废弃矿复垦项目系经合法审批，复垦中的采矿行为只是违规，不构成非法采矿罪。（2）复垦采矿行为的主体是王岩村村委会，非王某1经济合作社，被告人包金洪并非经济合作社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3）王某1经济合作社在2013年收到国土部门停止采矿通知后即停止采矿行为，不应追究刑事责任。（4）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包金洪总体负责煤山开采事务无事实依据。（5）被告人包金洪如实供述，且自愿认罪，应当认定为自首。要求对被告人包金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小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只是按照村两委的安排行事，对自身行为的性质不清楚。
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以来，被告单位建德市乾潭镇王岩村经济合作社、社主任被告人施红卫为弥补村级集体经济，在明知无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多次组织会议决定对该村王家自然村废弃煤矿山地的石煤、煤矸石等矿产资源进行采挖、销售，安排村支部委员被告人包金洪负责煤山开采安全及相关事务，被告人王小明负责煤山日常事务。后被告单位王某1经济合作社将采挖出的石煤、煤矸石等矿产资源销售给郭某1、王某2、平某等人，获得销售款共计人民币1969742元。
2014年9月1日，被告人施红卫主动到建德市公安局投案；2015年1月20日，被告人王小明被传唤到案；2016年2月1日，被告人包金洪被传唤到案。
被告人施红卫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被告单位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包金洪、王小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1）2008年5月，其开始担任王某1支委。2010年，乾潭镇准备在王某1王某4山上实施废弃矿山整治，王某1考虑到该项目既有国家补助，也可挖煤出售补助村集体经济，村里经过开会一致同意争取该项目，后村里通过买标的方式获得该项目，项目做了2、3个月后因被举报招投标违规被乾潭镇叫停。（2）2012年年初，村两委、村民代表召开会议，一致决定继续实施矿山整治项目，并将挖出的煤卖掉，直到2013年7月左右被国土部门查处才停止。期间，村里决定由包金洪在矿山上总负责，包括指导安全生产、安排人员过磅等；由王小明负责监督过磅和安全生产，遇到矿山重要事情向包金洪汇报。施红卫在村集体挖煤销售上开始是持保留意见，但因该项目有利于村经济收入，后来也就同意了。（3）挖煤的地点在新矿区，之前该处没有被开采过，也没堆过废料。挖出来的石煤销售价格每吨50元，煤矸石每吨20元，煤矸石、小石子、黄泥沙混合的每吨5元。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1）2009年年底，乾潭镇批准王某1废弃矿山整治复耕项目，2010年6月该项目招标，为获得项目补助款，同时挖煤销售补贴村经济，王某1经过会议决定以买标的方式获得该项目。从9月份开挖到12月份被镇里叫停，共挖出约2万吨石煤堆在山上。（2）因有人偷运堆在山上的石煤，2011年，村里针对此问题多次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以村集体的名义对外销售挖出来的石煤，开始有人提出反对意见，但后来村两委、队组长还是一致同意以村集体名义挖煤出售。从2012年5月份开始挖煤直到2013年8月份被国土部门叫停。（3）挖煤过程中，村里决定由包金洪负责建设实施工作，王小明负责安全工作，施红卫基本上也每天上山去监督开采情况，检查安全隐患、开挖位置等。（4）村里账本记载的石煤收入中，有一笔徐某2上交的6万元、傅某1上交的6千元是队组自行挖煤的上交款，不是村里直接销售石煤的收入。
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王某1通过买标获得王某4山废弃矿复耕项目，村里雇来挖机先是将煤挖出来，再用土方回填，2、3个月后，该项目被叫停，挖出来的煤就堆在山上。因村里经济困难，2011年，村里召开两委和村民代表会议，其负责会议记录，参会人员一致决定将挖出来的煤卖掉，并继续挖煤销售，直到2013年9月停止，卖煤收入共1969742元。
4、证人徐某1（王某1支委）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0年期间其曾担任王某1支委。2010年9月30日，施红卫主持召开了村两委会，其负责记录，会议一致同意向乾潭镇政府申请王某1废弃矿整治项目。村里之所以要争取该项目，一是获得政府拨款；二是卖掉平整出来的废弃矿，补助村经济。2010年10月27日，施红卫主持召开了村两委会，其负责记录，召开会议时，镇里已经同意将项目交由王某1实施，会议主要讨论在平整土地中获得的资源销售后队组提留问题。
5、证人平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0年期间，其曾担任王岩村村主任。2010年时，村里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一致决定向乾潭镇政府申请王某1废弃矿山整治项目，村里争取该项目，一是该项目有国家补助；二是可以将煤山上煤矿整治出来卖钱。项目实施了2、3个月后被叫停，挖出的煤就堆在煤山上。2012年年初，村里召开会议，一致表决同意继续实施废弃矿山整治项目。1月份，村里公开招标买煤矸石，其与王某2中标，直到2013年9月，其等共向王某1购买了价值约140多万元的煤。另证实包金洪负责煤山上开采事务、安排挖机，王小明负责安全工作及过磅，矿山的事情王小明会向包金洪汇报。并有证人郭某1、王某2的证言在案佐证。
6、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2日，王岩村召开村两委及队组长会议，施红卫在会上传达了村两委意见，称为提升村集体经济，村里准备对煤山上的煤进行开采销售，施红卫还向代表承诺挖煤销售收入将用于村建设，不会用于还账，当天参加会议的村两委、村民组长都在会议记录上签字同意以村集体名义挖煤销售。
7、证人罗某、邱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底，王某1矿山整治过程中，从煤山挖下来的表层泥土由其二人负责外运，清理泥土的过程中有部分煤被挖出。
8、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王岩村是以村经济合作社的名义对外销售从煤山上开采的石煤，村里销售石煤过磅基本上都是王小明，杨某1、徐某2、郭某2也曾参与过磅，石煤主要是销售给平某、王某2、郭某1三人。
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年底，王岩村曾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其作为村民代表也参加了会议，施红卫在会上发言，该次会议村两委全体成员及村民代表通过决议由村集体采煤销售。
10、证人傅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至2013年7、8月，王某1租用其挖机在煤山上挖煤，挖机费共50余万，其中30余万支付现金，另20余万折抵了4000吨左右的煤。王某1煤山上具体事务由王小明负责，如安排现场挖机及其他人员的工作，包金洪也经常到山上去，其听说包金洪负责煤山上的安全事务。
11、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25日，王岩村召开村两委及队组长会议，其作为组长也参加了会议。会议上通知村里已经取得矿山整治项目，参会人员一致同意整治过程将挖到的煤卖掉补充村集体经济。2011年11月2日，村两委、队组长再次召开会议，一致决定挖煤来弥补村集体经济。2012年4月份村里开始卖煤，直到2013年9月被国土部门调查。其和傅某1、黄某合伙一共向村里购买了40余万元的煤。并有证人潘某、杨某2、李某2的证言在案佐证。
12、证人郭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5、6月份，其向王某1购买了14000余元的煤废料，交给村会计王某31万余元，还有4000余元未付。
1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6月份，其向王某1购买了1300余元的煤用于烧煤渣。
14、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7月份，其从王某1购买了50000元的煤。
15、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时，王某1两委研究决定，为弥补村里经费不足，利用山改地的机会将煤山上的煤矸石挖出卖掉，村民组长也签字同意。施红卫当时主持村里全面工作，有时会到煤山上去看看。具体负责人是包金洪，主要安排人员在煤山上对运煤矸石车辆的过磅、记账，安排人员在山上监督及施工安全。王小明每天都在山上，负责安全等一些具体工作，山上有事，王小明要向包金洪汇报。
16、证人蒋某、袁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建德市国土局接举报称王岩村有非法采矿行为，经调查，国土局于2014年4月对王岩村经济合作社作出了相应的行政处罚。
1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王岩村废弃石煤矿复垦项目由建德市国土局向杭州市政府申请立项，但乾潭土管所至今未收到乾潭镇人民政府抄告的该项目中标通知书。
18、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乾潭镇王家废弃煤矿复耕项目于2010年6月22日立项，项目方案中未提及煤山整治过程中开挖出来石煤的处置问题，按照国土局的规定，如果项目中挖出石煤，要求施工方先将土地平整掉，将挖出来的石煤深埋，并在煤矿上覆盖土壤。
19、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曾于2011年10月至2012年2月担任王岩村联村干部，但王某1未向其汇报过采矿之事。
20、证人雷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王某1实施废弃矿整治项目过程中，其曾与王岩村村书记施红卫、村主任平某商议过复耕实施方案，当时确定挖出来的废渣要全部回填到大坑中，用于平整土地，该项目施工两个月后被叫停。对于施红卫提供的《关于王家村煤山废弃矿整治复垦工程项目实施情况的证明》其之前未见到过，该证明中前半部分关于复垦项目的内容是属实的，后半部分中“默认同意项目实施过程中收集的可利用的废弃煤矸石由王家村处理，以便增加集体经济收入”等内容并不属实。
21、证人傅某2的证言，证实其自2009年起担任乾潭镇联系王某1片的组长，王某1并未向其汇报过采矿之事。
22、证人苏某2的证言，证实其自2011年9月起担任乾潭镇副镇长，分管城建、土管等工作，其分管期间，王某1并未向其汇报过采矿之事。
2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1年9月期间，其担任王岩村联村干部，参加过2010年10月27日王某1两委会议，该次会议主要讨论废弃矿山整治事宜，会议提及的可利用资源即指石煤、煤矸石。
24、证人赖某、韩某的证言，证实王某1废弃矿山整治复耕项目是经杭州市国土部门批准的，项目出台后，王岩村两委向乾潭镇政府提出希望能由村集体实施，增加集体经济收入，经乾潭镇领导班子商议后同意将该项目交由王某1集体实施。复垦方案上虽未涉及到开采出的煤矸石的处理意见，但考虑到复垦土地需要回填大量土方，挖下来的煤矸石需要回填到大坑中，镇里并未想到王某1会把挖出的煤矸石进行销售。2011年前，有群众到建德市纪委反映该项目未进行招投标，镇里将该项目叫停。2011年9月二人调离乾潭镇，对此后王某1采矿的事情并不清楚。《关于王家村煤山废弃矿整治复耕工程项目实施情况的证明》上赖某、韩某的签字是二人本人所签，该证明中关于复耕项目的内容是属实的，后半段“关于复耕项目开采出来的煤矸石的处理意见”部分不属实，当时镇里并未对此给出过意见，关于“王家村两委于2010年9月30日向党委政府打了报告要求将项目实施过程中收集的可利用的废弃煤矸石由王家村组织处理，以增加集体经济收入”该部分内容不属实，镇里并未收到该份报告，二人也未听说有该份报告。因当时二人并未仔细看该证明内容就签了字，才会出现该情况。
25、证人苏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期间，其担任王岩村联村干部，王岩村在其担任联村干部之前就已经开始采矿，在其担任联村干部期间也一直在采矿。
26、乾潭镇王某1经济合作社审计报告，证实2012年4月至2013年9月，建德市乾潭镇王岩村王某4山售煤金额共计1969742元，已收款1929631元，抵扣挖机款35413元，应收款4698元。并有王岩村王家煤山石煤、煤矸石、煤渣销售清单、王岩村王家煤山收入明细账、王岩村石煤、煤矸石、废渣料销售协议书、2012年王岩村石煤、煤矸石、废渣销售交款明细账、2012年王家煤山支出明细账、2013年王家煤山支出明细账、2010年王家煤山废弃地整治支出明细账、收款收据、浙江杭州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记账凭证复印件、农村信用社入账通知书复印件、石煤、煤矸石买卖合同、买卖补充协议、过磅清单等书证及证人雷某2的证言在案佐证。
27、调取证据清单、建德市国土资源局的证明、采矿许可证复印件、原安仁煤矿矿区地形彩图、卫星彩图、杭州市建设用地复垦项目立项意见书复印件、建德市乾潭王家废弃矿整理复垦项目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局部图、建德市乾潭王家废弃矿复垦现状图、关于同意取消建德市乾潭镇王家废弃矿复垦项目的批复复印件、乾潭镇废弃矿山复垦项目工程招标文件，证实：（1）2010年6月30日，经建德市国土局审核，杭州市国土局批复同意乾潭镇王家村废弃石煤矿复垦项目立项，2014年11月7日，该项目经乾潭镇政府报告同意取消。建德市国土局对废弃矿整治复耕工程项目的相关审核审批中未涉及是否允许矿产资源的开采销售的情况。（2）建德安仁石煤矿业有限公司采矿许可证于2007年7月被建德市国土资源局注销，之后并未许可王岩村经济合作社在建德市安仁石煤矿原址内、王岩村地界上开采煤矸石、石煤，未发放采矿许可证，现王某1废弃矿整理复垦项目正位于原安仁石煤矿矿区范围内。（3）王岩村地界中王岩村经济合作社开采的煤矸石、石煤均属矿产资源。
2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勘查情况。
29、关于乾潭镇王某1经济合作社违法开采量的计算报告及计算图，证实经建德市土地测绘勘察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对位于乾潭镇王岩村王家山违法开采煤矿量进行测量和计算，总挖方量合计28723.4立方米。
3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施红卫、包金洪、王小明的身份情况。
31、建德市2011年村经济合作社换届结果情况表、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审核表、变更登记情况、企业法人基本情况、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被告单位建德市乾潭镇王岩村经济合作社具有企业法人资格，2008年7月1日，该社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施红卫。
3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施红卫系主动投案；被告人包金洪、王小明系传唤到案。
33、调取证据清单、中共建德市乾潭镇委员会文件、批复，证实2010年12月28日，被告人施红卫任中共乾潭镇王某1总支部委员会书记，被告人包金洪任支部委员；2011年1月25日，被告人王小明任乾潭镇王岩村村民委员会委员；2013年9月14日，被告人施红卫任中共乾潭镇王某1总支部委员会书记，被告人包金洪任副书记。
34、会议记录，证实王岩村两委、队组长、王岩村村民代表多次召开会议，讨论利用王某4山废弃矿整治中挖煤销售补贴村集体经济并形成会议记录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1）2010年9月30日，王某1两委会议（主持人施红卫，包金洪参会）一致通过以下内容：报告申请要求政府把废弃矿山治理权给本村自行治理，由村委组织人员负责治理，治理范围包括岩下自然村的部分闲弃矿区。在政府认可和同意的情况下，村召开村民代表以上会议决定实施方案和与队组的补偿的处理方案，同意后再由村委人员落实治理。（2）2010年10月27日，王某1两委会议（主持人施红卫，王小明参会）表决同意以下内容：土地整治在煤山废弃矿山，在整治过程和降低平整中有部分可利用资源，考虑土地使用权在王家新村五组土地上，在资源销售中按每吨5元提成补助给队组，队组应配合村施工。（3）2011年12月5日，王某1两委会议（主持人施红卫，包金洪、王小明参会）讨论以下内容：关于煤山上的煤矸石，村队组长、队委定好价位进行出售。（4）2011年12月19日，王某1两委（主持人施红卫，包金洪、王小明参会）会议讨论以下内容：关于煤山煤价，村两委统一定价暂定石煤50元/吨、煤矸石20元/吨、废料5元/吨。（5）2012年3月5日，王某1两委（主持人施红卫，包金洪、王小明参会）会议一致通过以下内容：关于煤山的煤外运期限，每次现有的煤为10-15天，运完后以便再次镐煤。至于煤山徐某1磅秤房的出价，待村两委与对方协商后再定。（6）2012年3月27日，王某1两委（施红卫、包金洪、王小明参会）会议一致通过以下内容：关于煤山上煤外运的具体措施：运煤车运至郭某1的地磅过磅为准，应付郭某1过磅费5元/车，地磅由村修理，修好后村用结束止村承担6000元。在矿区内，在村规定的时间内运完矿内的煤矸石、煤。铲车上车2.2元/吨。（7）2012年4月9日，王某1两委（施红卫、包金洪、王小明参会）会议讨论以下问题：关于煤山治理：防止水土流失，镐出煤矸石，优先王家新村五队按20元/吨交付村里，按实际过磅为准，再返回五队2元/吨。假如五队在规定时间内无人接手出卖，由集体另行处理。（8）2012年5月28日，王岩村两委（施红卫、包金洪、王小明参会）会议一致同意以下事项：经村两委讨论，关于煤山上实际情况需租用一台挖机、一台镐头机，一致同意，但机器须是320-350。（9）2012年7月16日，王某1两委（施红卫、王小明参会）会议讨论了以下内容：如果煤山上要出煤、煤矸石等外运的，必须有二人，其中一人进行过磅。因煤山上需要挖、镐头机，增加一部型号360机，340元/小时，经村两委讨论后定价。（10）2012年8月27日，王岩村两委（包金洪、王小明参会）会议讨论了以下内容：王岩村关于煤山上出煤，要求请一个人员协助村里管理，工资待遇暂定100元/天，协助人员须管理好生产安全工作，村两委在煤山上出勤工资为60-100元/天。（11）2012年12月25日，王岩村两委成员（施红卫、包金洪、王小明参会）会议讨论了以下内容：王家新村五组村销售石煤提成按2010.10.27村两委及五组代表商定的5元/吨，销售煤矸石提成按2012.4.9村两委讨论决定2元/吨。（12）2013年4月8日，王岩村两委（施红卫、包金洪、王小明参会）会议讨论了以下内容：关于煤山老矿煤处理（现有）35元/吨起售，钱到位后方可运输。（13）2013年7月8日，王岩村两委（包金洪、王小明参会）会议讨论了以下内容：关于2013年王岩村年初村民代表会议决定，王某4山上后期整治工程委托村两委负责实施，防止泥石流危及村民人身安全及农田冲毁，经村两委讨论决定，治理工程中有部分煤矸石、煤可销售增加村集体经济，用于归还村历年欠款，具体事项安排如下：煤山上安全隐患，村安排一人监管（王小明），并请徐早泉协助管理。在消除安全隐患同时，如有煤、煤矸石外运，必须统一听村监管人员安排，外运煤矸石20元/吨，同时按比例优先运石煤，如煤矸石不要则按煤价同比涨煤价，同时也必须先付款后外运。关于煤山上后期整治工程，一方面由于村民经常上山干活，以防后患，一方面增加村集体收入，村安排监管人员100元/天，协助人员按月补助，挖机、镐头机按时计算，村如用工程车按700-800元/天计算。（14）2013年9月13日，王某1两委（主持人施红卫，王小明参会）会议一致通过以下内容：目前煤矸石销售困难，利用废煤矸石烧煤渣出售。（15）2010年10月27日，村两委、队组长会议（主持人施红卫，包金洪、王小明参会）一致通过以下内容：废弃矿山治理等土地治理后仍归各队组使用，但治理到的土地按800元/亩补助给土地所有队组。（16）2011年1月13日，村两委、村民代表会议（主持人施红卫，包金洪、王小明参会）讨论了2011年废弃矿山治理等问题。（17）2011年3月28日，村两委、村民代表（主持人施红卫，包金洪、王小明参会）会议一致通过以下内容：废弃地改造付退投标每标2000元；王某4山废弃地改造的铲车、挖机等人工工资。（18）2011年11月2日，村两委、队组长会议（施红卫、包金洪、王小明参会）一致通过以下内容：关于王岩村的集体经济，借款利息、还款亏欠也深，村民组长、两委一致要求整治煤山一事来弥补村集体经济与发展。村民组长、两委对王岩村煤山的煤，挖出来弥补集体经济，促进王某1进一步发展，一致通过。关于煤山上五队与荻州交界处的煤，五队上交村集体经济6万元整。（19）2012年2月20日，村两委、村民代表会议（主持人施红卫，包金洪、王小明参会）一致通过以下内容：王某4山隐患排除工程年前尚未完工，年后不再招投标，延续用原挖机、铲车、镐头机，原价+税6%村承担，按月结标。王某4山在排除隐患工程有部分石煤、煤矸石、废渣委托村两委定价，合同签订销售，总收入由村两委同意安排用于村各项支出。（20）2013年2月1日，村两委成员、村民代表会议（施红卫、包金洪、王小明参会）一致同意通过以下内容：关于2013年煤矸石总收入减去各项开采费用提取后，利润存入村集体账户。（21）2013年3月6日，村两委成员、村民代表会议（主持人施红卫，包金洪、王小明参会）一致通过以下内容：王某4山废弃地改造：因无定期，工程规模应根据施工要求定，关于挖机、铲车、镐头机租用以计时方法定价，具体事项委托村两委进行招投标（在本村范围内）。
35、建德市乾潭镇人民政府关于成立乾潭镇土地开发复垦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浙江省杭州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复印件，证实2010年11月2日，建德市乾潭镇人民政府下拨给王岩村废弃矿整治补助款30万元。
3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建德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建德市乾潭镇王岩村经济合作社涉嫌非法采矿罪案件的移送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调查询问笔录等、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7月31日，建德市国土资源局将被告单位建德市乾潭镇王岩村经济合作社非法采矿一案移送建德市公安局调查处理。
37、被告人施红卫的供述，证实：（1）2010年至2014年，其担任王某1党支部书记、经济合作社主任。2008年，乾潭镇在王某1煤山有一土地复垦项目，王某1想争取做该项目，不仅可以增加村集体经济收入，还可从该项目上整理出煤矸石出售。2010年10月份，王某1两委开会明确把整理出来的煤矸石进行销售，给村里增加收入。2010年下半年，该项目公开招标，为获得该项目，王某1以买标的形式获得该项目。之后王某1就雇挖机施工挖煤，后因被举报招标违规被乾潭镇政府叫停，其间共挖出2万吨左右的石煤堆在煤山上。之后有村民反映有人偷运煤矿石销售，村两委于2011年年底召开会议决定将挖出来的石煤、煤矸石进行控制，并以村经济合作社的名义进行销售，同时村里以安全隐患排查问题向镇政府、国土部门打报告继续施工，上述部门均未同意，但村里还是决定继续开挖，从2012年4月直到2013年被国土部门查处，其间共销售了约190万余元的石煤、煤矸石。（2）2011年年前挖煤被叫停后，2011年年底召开两委、村队组长会议时，其曾反对挖煤销售，但当时在场的两委成某、队组长均表示有责任大家一起承担，其也就同意了。村两委决定由包金洪负责矿山上的工作，包括指定开矿的位置、联系挖机、运输车辆、安排过磅人员等。王小明具体负责矿山上的工作，包括安全管理、联系挖机上山、记录挖机时间、过磅等工作，其个人有时也会到山上去查看有无安全隐患，把控下过磅中的公正问题。
38、被告人包金洪的供述，证实：（1）2008年至2013年期间其担任王某1支委。2010年的时候，乾潭镇王家废弃煤矿整治项目公开招标，王某1希望能获得该项目，用该项目挖出的煤来补助集体经济，便通过买标的方式取得该项目。2010年10月，村里开始实施该废弃矿整治项目，其间挖出一些煤矿石堆在山上，几个月后，因被举报招标违规被乾潭镇叫停。2011年3月，村里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村两委、村民代表一致决定将挖出来的煤进行销售。村经济合作社于2012年1月收到王某2等人的购煤款，同年4月，王岩村便以村集体名义开挖王某4山上的煤并短拨销售给王某2等人，直到2013年9月被国土部门叫停。（2）村里挖煤销售过程中，施红卫负责全面事务，王小明负责具体开采的事情，其负责煤山安全事务，具体包括指导开采位置及开挖深浅，安排人员监督过磅，煤山上有事情，王小明一般会打电话给其，联系不上的情况下，也会打电话给李某1。
40、被告人王小明的供述，证实：（1）2010年10月27日，王岩村召开了村两委及队组长会议，其作为队组长也参加了该次会议，会议主要讨论废弃矿整治项目，提出该项目不仅可以获得项目资金，还可以把煤山上煤挖出来。10月份项目动工直到2011年1月被乾潭镇叫停，其间挖出来的煤都堆在山上。2011年11月2日，村里召开两委及队组长会议，一致通过并签字确认以村里名义去挖煤补充集体经济。2012年4月，村里正式开始以村集体名义挖煤销售直到被叫停，其间共卖了190多万元。（2）挖煤过程中，村里决定由包金洪统一管理煤山上的安全事务，其本人负责煤山安全及记账、监督过磅，遇到矿山上有事其一般要向包金洪进行汇报决定。并有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在案佐证。
对于施红卫辩护人提交的关于施红卫在2011年11月2日村民代表会议上阐明的态度的证明。经查，该证明与在案其他证据相矛盾，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证明中记载内容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提交关于《王家村煤山废弃矿整治复垦工程》项目实施情况的证明。经查，该证明中关于“乾潭镇政府默认同意王某1挖煤销售的事实”已被证明中签字当事人否认，且施红卫也供称曾向有关部门申请继续施工，但未获同意，故证明中记载的内容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建德市乾潭镇王岩村经济合作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施红卫身为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包金洪、王小明在被告单位安排下，从事挖煤销售的具体工作，系被告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等行为亦均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针对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提出王某1复垦项目是经过立项审批后实施的，是考虑到村经济基础薄弱才将煤卖掉，故被告单位的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辩解及包金洪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罪客观方面表现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主观上表现为明知无证禁止开采，为营利仍进行开采。本案中，王某1复垦项目确系经过审批，但被告单位借复垦之机，在明知无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为增加村集体收入，挖煤销售，其行为符合非法采矿罪的犯罪构成。故对诉讼代表人及包金洪辩护人上述意见均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施红卫提出其曾明确反对卖掉挖出的煤，系在村民代表的坚持下，才同意挖煤销售，其仅应承担领导责任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施红卫并非采矿的决策者，且明确表达过反对意见，无组织非法采矿的主观故意和行为，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施红卫在挖煤销售一事上开始持保留意见，但因该项目有利于村经济收入，后来也就同意了；证人李某1的证言也证实村民代表会议上有人曾反对挖煤销售，但后来村两委、队组长还是一致同意以村集体名义挖煤出售；被告人王小明庭上亦供述施红卫在会议上曾对挖煤销售提出过反对意见。由此可见，被告人施红卫在挖煤销售上确曾提出过反对意见，但从非法采矿整个过程来看，王某1从争取废弃矿复耕项目开始到挖煤销售直到被国土部门制止，其间围绕挖煤销售一事共召开了十多次村两委会议及七次村两委、村民代表会议。施红卫作为王某1党总支部书记多次主持会议，其中，在复耕项目被乾潭镇政府叫停后，王岩村于2011年11月2日召开村两委、村民代表会议一致通过挖煤来补贴村集体经济，此后的村两委会议及村民代表会议又就卖煤定价、人员工资等具体问题进行了安排，会议记录上均记录参会人员一致通过或一致同意，并未见有人反对或持保留意见，此记录内容有多名参会人员的证言印证，被告人施红卫本人亦供称其也会到煤山上去查看挖煤过程中的安全生产、把控过磅。由此可见，被告人施红卫虽曾表达过反对意见，但并未坚持，从施红卫之后多次组织会议进行协调、落实挖煤销售各个事项，到挖煤过程中多次上山查看、监督挖煤过程中各项工作来看，挖煤销售行为均是在施红卫组织下实施，故对其应当以直接负责主管人员认定。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包金洪提出其并非总体负责煤山上的事务的辩解及包金洪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包金洪供述其负责煤山安全事务，具体包括指导开采位置及开挖深浅，安排人员监督过磅，煤山上有事情，王小明会给其打电话，其该供述与王小明的供述及在案证人的证言能互为印证。可见，包金洪在煤山上负责的事务基本上涉及了煤山上的主要事项，公诉机关将包金洪此作用概括为在煤山上总体负责系对包金洪作用的表述，并无不当，此与在整个单位犯罪过程中总体负责并非同一含义。
针对施红卫辩护人提出的单位犯罪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被告单位在申请废弃矿整治项目之初即已决定平整土地的同时将挖出的矿产资源予以出售补贴村集体经济，此后在平整土地过程中，将煤矸石等剥离出来单独堆放，因被乾潭镇政府叫停而暂停出售。从此过程中可以看出，被告单位从项目动工时便开始即具有挖煤出售之目的，故该阶段中挖出的石煤应当计入犯罪数额。（2）本案中所涉煤矸石，交易双方有明确的交易价格，说明煤矸石系具有经济利用价值的固态自然资源，属于矿产资源的范畴。辩护人所提的废煤渣本身即未计入犯罪数额。（3）计算非法采矿的犯罪数额是以矿产资源的价值或非法获利来认定。本案中，矿产资源的销售价格已经查实，辩护人所提非法获利是销售数额的40%并无事实依据。（4）辩护人所提本案单位犯罪的数额应以个人犯罪数额的2倍计算，并无法律依据。综上，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施红卫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施红卫的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施红卫虽具有自动投案情节，但在侦查阶段均只如实供述了被告单位的犯罪事实，对涉及个人犯罪行为部分并未如实供述，不应认定为自首。
针对包金洪辩护人所提复垦采矿行为的主体是王岩村村委会，非王某1经济合作社，即使王某1经济合作社是犯罪主体，被告人包金洪并非经济合作社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是对外销售主体，犯罪收益亦进入被告单位账户，故本案单位犯罪主体应是建德市乾潭镇王岩村经济合作社。被告人包金洪在单位犯罪过程中，负责煤山上的安全等事务，应当认定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包金洪辩护人所提王某1经济合作社在2013年收到国土部门停止采矿通知后即停止采矿，不应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从2010年即开始非法采矿，其间因被政府叫停而暂停，后又于2012年继续非法采矿直至被国土部门叫停，被告单位非法采矿犯罪行为已经既遂，故对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王小明提出其只是按照村两委的安排行事，其对自身行为的性质不清楚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小明明知被告单位无采矿许可证，仍在被告单位的安排下积极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其自身对该行为法律性质的认知，不影响其行为的性质。
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施红卫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被告单位的犯罪事实，被告单位的行为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包金洪、王小明在单位自首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包金洪、王小明的行为均成立自首，可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可对被告人包金洪、王小明适用缓刑。对包金洪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建德市乾潭镇王岩村经济合作社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施红卫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12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包金洪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小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没收被告单位建德市乾潭镇王岩村经济合作社犯罪所得人民币1969742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世俊
人民陪审员 朱友芳
人民陪审员 邱 芬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盛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