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324刑初32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某，男，1991年9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农民，住兰陵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言国，山东兰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刑诉（2016）3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琛、张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某及其辩护人赵言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4月，被告人万某与杜翔、沈俊才、徐启栋(以上三人另案处理)租用兰陵县矿坑镇南坡村的废砖窑和停车场，在未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等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投资兴建了熔炼废旧铅酸蓄电池极板的金属加工厂。2015年8月下旬，该金属加工厂建成投产，以7000元左右的价格收购废旧铅酸蓄电池，雇佣曹某等7名工人将蓄电池里的电池极板熔炼加工成铅锭，以11700元左右的价格对外销售。2015年9月21日，该厂被兰陵县环保部门查获，并当场查扣铅锭4.24吨，炼铅残渣45.625吨。2015年8月至9月，被告人万某等人经营该工厂期间，共非法处置废旧铅酸蓄电池725.01吨。
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户籍信息等书证、勘查笔录、辨认笔录、证人曹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杜翔等人的供述、被告人万某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万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未作辩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系初犯；2、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好；3、被告人在金属加工厂建成投产后不久就退出合伙，之后很少再参与经营；4、被告人万某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且犯罪情节较轻，没有造成实际的危害后果。综上，请求依法对被告人万某从轻处罚，并适应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被告人万某伙同杜翔、沈俊才、徐启栋(以上三人另案处理)租用位于兰陵县矿坑镇南坡村的废砖窑和停车场，在未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等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共同投资兴建了熔炼废旧铅酸蓄电池极板的金属加工厂。2015年8月下旬，该金属加工厂建成投产，以7000元/吨左右的价格收购废旧铅酸蓄电池，雇佣曹某等7名工人将蓄电池里的电池极板熔炼加工成铅锭，以每吨11700元/吨左右的价格对外销售。2015年9月21日该厂被兰陵县环保部门查获，当场查扣铅锭4.24吨，炼铅残渣45.625吨。经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作出的危险废物处置报价单认定，废铅渣、铅灰处置费用为4500元/吨。自建成投产至被查获，该金属加工厂共非法处置废旧铅酸蓄电池725.01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大约上个月阴历初十，一个姓杜的老板开车分两趟，将其与另外五个人带到位于苍山县南坡村的炼铅厂炼铅。其六人干的活是把电瓶拆出来的芯扔到炉子里炼，一共炼了十多炉，每炉大约能炼两吨多铅。听老板说1吨铅芯能出0.6吨纯铅。在炼铅炉出来的废渣就倒在厂子里，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炼铅厂经营的时间不长，什么都是新的，因料供应不及时，时开时关。厂子里大约还剩十三、四块铅锭，每块大约1.5吨以上。姓杜的老板经常来，好像还有一个姓沈的。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上班的炼铅厂是用废砖厂改建的，铅厂有小杜、小沈、徐启栋、万某4个老板和7个工人。铅厂都是小杜操持弄的，万某投资6-7万元，徐启栋投资8万元左右。小沈管账，小杜负责具体的原料收购和生产，万某有时在厂子里开叉车。熔炉是小杜找人焊的，厂子里的工人是小杜找的。炼铅的原材料都是废旧电瓶，铅厂没有任何手续。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日，一名约30岁的男子雇佣其与工友管某到兰陵县矿坑镇南坡村的一个工厂里装灰色的粉尘，共装了100多袋子，每袋约70斤。
(4)证人管某的证言与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内容一致。
2、辨认笔录两份,证实经同案人杜翔、沈俊才分别辨认，均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人系卖废旧电瓶给他们的曹佃新。
3、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涉案炼铅厂被查获时的现场情况。该炼铅厂位于兰陵县矿坑镇南坡村，占地2亩，现有原料2吨、成品6吨及生产设施，现场勘验时正在生产。
4、书证
(1)兰陵县环境保护局涉嫌环境违法适用行政拘留处罚案件移送书和移送材料清单、审批表,证实2015年9月21日，兰陵县环保局对李龙和杜翔私自建设并生产的小炼铅项目进行现场调查时，该项目未取得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未建设配套相应的污染防治设施，属于国家明令禁止淘汰的“土”小项目，且非法处置危险废物3吨以上，可以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决定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
(2)兰陵县环境保护局环境监察现场检查表，证实2015年9月21日，兰陵县环境保护局向涉案炼铅厂出具责令立即停止生产，限9月24日前自行拆除的环境监察意见。
(3)关于李龙和杜昕昱合伙在矿坑镇南坡村村北私自建设小炼铅厂构成环境污染犯罪情况的鉴定报告，证实涉案炼铅厂位于矿坑镇南坡村村北，现有生产线一条，未建设相应配套污染防治设施。现场有原料(废旧蓄电瓶铅板)约2吨、成品约6吨、废旧电瓶外壳、废渣等。
(4)关于报废的铅蓄电池和铅冶炼过程中的残渣及铅尘属于危险废物的证明，证实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规定，涉案炼铅厂非法收购报废的铅蓄电池及铅冶炼过程中的残渣及铅尘属于危险废物。其中铅蓄电池废物类别为HW49类，废物代码为900-044-49，危险性为T；铅灰和残渣属于HW48类，废物代码为311-029-48，危废特性T。
(5)兰陵县环保局调查询问笔录，证实涉案炼铅厂是2015年8月10日李龙和杜昕昱合伙建设，原料是废旧电瓶，电瓶拆解时没有废液。该厂建有除尘室，产生的污染物除尘后外排。
(6)兰陵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土小”企业及违规项目的限期拆除通知书，证实2015年9月21日，兰陵县人民政府要求涉案炼铅厂立即停止生产，并于2015年9月24日前自行拆除，逾期将强制拆除。
(7)兰陵县环境保护局查封决定书和送达回执，证实兰陵县环保局于2015年9月22日查封炼铅厂物品情况。
(8)兰陵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10月3日，兰陵县公安局决定对私自装运被查封的铅粉尘的沈俊才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500元。
(9)扣押说明和随案移送清单，证实矿坑派出所巡逻民警于2015年10月2日将装运被查封的铅尘粉的沈俊才抓获，并在沈俊才处查获账本一本，后将该账本移交兰陵县公安局。
(10)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沈俊才向曹佃新（曹龙的农行卡）先后汇款1861020元。
(11)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复印件,证实2015年12月7日兰陵县公安罚没曹佃新10万元。
(12)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被告人万某因涉嫌污染环境罪外逃。
(1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万某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1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万某出生于1991年9月1日，具备刑事责任年龄。
(1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万某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
(16)抓获经过和发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3月2日，被告人万某在临沂市兰山区响河屯村被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大岭派出所民警抓获。
(17)危险废物处置报价单，证实经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认定，涉案废铅渣、铅灰无害化处置费用为4500元/吨。
(18)过磅单、销货联单，证实经现场称重，查扣的铅锭为2.12吨、铅渣为45.625吨。
(19)兰陵县环境保护局关于杜翔、沈俊才、徐启栋、曹佃新犯环境污染罪一案中铅锭、铅渣数量不一致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执法人员于2015年9月21日对涉案工厂调查后，拟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由于时间紧迫，当时只是对查封的铅锭、铅渣进行了现场估算，未进行称重。后来对查封的铅锭、铅渣重新进行了称重，从而造成两次查明的铅锭、铅渣数量不一致。涉案查封的铅锭、铅渣的数量以后来称重数量为准。
(20)兰陵县环境保护局关于杜翔、沈俊才、徐启栋、曹佃新犯环境污染罪一案中购买电池是否全部拆解完毕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9月21日，该局执法人员对涉案工厂进行现场调查时，未发现未拆解的电池及废电池夜。
5、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
(1)同案人杜翔的供述，证实其与万某、徐启栋、沈俊才合伙投资的炼铅厂没有炼铅资质，未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手续。2015年8月建成，其四人没有具体分工，其帮着收料，账目由万某和沈乐负责。购买曹佃新贩卖的废旧电瓶大概有5-7次，购买价格为7100元/吨，共70余吨。该厂共生产了70-80个铅锭，每个铅锭重1.6-1.7吨，铅锭都是沈俊才和万某去卖，价格为每吨1万多元。南厂子位于南坡村十字路口向西约150米路南一个停车场内，是用来拆解电瓶的。
(2)同案人沈俊才的供述，证实炼铅厂共投资100万元左右，徐启栋出资7万元，万某出资8万元，其出资7.3万元，其余投资都是杜翔出的。其是厂子里的会计，负责日常开支和收入。原料采购、找生产工人都是杜翔负责。收购曹佃新的废旧电瓶大约有5-6次，其通过曹龙的账户向曹佃新汇购买废旧电瓶款12次，总计153万余元。
(3)同案人徐启栋的供述，证实其与杜翔、沈俊才、万某共同出资建了炼铅厂，是杜翔找人建的，炼铅工人也是杜翔找的。沈俊才管账和钱，万某和沈俊才负责过秤，其负责买饭、接送炼铅的工人，购买旧电瓶是杜翔和沈俊才等人联系，铅锭都是沈俊才去卖。
(4)同案人曹佃新的供述，证实其是中间人，联系旧电池的买卖双方，从中间赚取中介费。自2014年8月份开始，给杜翔
送过4-5次旧电瓶。杜翔与其联系后，其联系旧电瓶，然后提供给杜翔，价格为每吨7000余元，共有100多吨，大约100多万，其每吨净赚10-20块钱。
6、被告人万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4-5月份，其与杜翔、沈俊才、徐启栋(以上三人另案处理)租用兰陵县矿坑镇南坡村的废砖窑和停车场，在未办理经营许可证等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投资兴建了熔炼废旧铅酸蓄电池极板的金属加工厂。杜翔投资最大，沈俊才投资10万多，徐启栋投资7-8万元，其本人投资8万元。杜翔在厂子里负总责，沈俊才管账，徐启栋与其没有具体的分工。杜翔在临沂南坊找人建的炼铅设施，炼铅的工人也是杜翔找的，购买电瓶也主要是杜翔联系。其在厂子负责过过秤，其经手过的旧电瓶100多吨。在生产过程中，其找到杜翔说不想干了，想把钱撤出来，但杜翔说厂子没钱，然后杜翔给其打了个八万元的欠条。
上述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且经庭审质证后被告人均无异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良好的环境，是人类生存发展之基，也是每一位公民心生向往的乐土。废旧铅酸蓄电池，作为富含重金属铅等的危险废物，在再利用过程中如果处理不当，必然会给环境和公民生命、健康及财产造成极大危害，故早被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并对其收集、储存、处置的经营活动，实行严格的经营许可制度。被告人万某伙同杜翔、沈俊才、徐启栋（以上三人另案处理）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万某与同案人杜翔、沈俊才、徐启栋之间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共犯，依法应予以惩处。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好；无犯罪前科，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万某在炼铅厂经营期间积极参与经营，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在金属加工厂投产后不久就退出合伙，之后很少参与经营；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万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3月2日起至2017年1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判长 倪 洁
审判员 孙忠凯
审判员 潘国栋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廖康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