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锦审一民再终字第000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王素娟，女，1968年6月2日出生，汉族，下岗工人，现住凌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再审人）：王日武，男，196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职员，现住凌海市。
王素娟与王日武离婚纠纷一案，凌海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4月30日作出（2009）凌海翠民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日武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0年4月9日以（2009）锦立民申字第50号民事裁定，决定提审本案。并于2010年7月27日作出（2010）锦审民再终字第00022号民事裁定，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凌海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0）凌海民再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素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素娟、被上诉人王日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8年10月29日王日武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我与王素娟于1990年1月5日登记结婚，婚生一女王星慧（1990年12月12日出生）。近年来，王素娟到单位告我，严重影响我的生活和工作。自第一次起诉离婚，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后，已经分居3年，现再次起诉要求与王素娟离婚，共同财产依法分割。
原审判决认定，原、被告于1990年1月5日登记结婚，婚生一女王星慧（1990年12月12日生），原、被告于2006年8月份开始分居至今，期间婚生女一直与被告共同生活。原告于2006年11月10日第一次起诉要求与被告离婚，我院作出（2007）锦凌海民大权初字第00138号民事判决不准离婚。现原告再次起诉要求与被告离婚，被告表示同意离婚。夫妻共同财产为：1、园中园小区3号楼2-602号住宅楼（76.36平方米）；2、果菜小区3号楼1单元102号住宅楼（70.36平方米）；3、农用三轮车一辆，车牌号为辽GB83**；4、原告单位退回原告服装款1000元。无债权、债务及存款。原、被告分居期间，被告在凌海市人民医院、辽宁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婚生女王星慧在凌海市大凌河医院住院治疗，另被告支付一部分电话费。被告王素娟被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诊断患有精神症呃逆不止。
原审认为，原告要求与被告离婚，被告表示同意离婚，应予准予。原、被告分居期间，原告应支付其婚生女二年的子女抚养费。夫妻共同财产：园中园小区住宅楼、果菜小区住宅楼依法分割。原告表示对三轮车不再主张权利归被告所有，应予确认。原告所得款1000元应依法分割。自来水住宅楼、油脂厂住宅楼该两处房产的房屋所有权人均为案外人，本案不予调整。原、被告分居期间，被告及其女儿的医疗费、支出的电话费属家庭共同支出，但不属于应共同负担的债务，不予调整。被告提出要求原告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原告王日武与被告王素娟离婚；二、原告王日武给付被告王素娟子女抚养费人民币6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清；三、夫妻共同财产：园中园小区3号楼2-602号（76.36平方米）住宅楼归原告王日武所有；果菜小区3号楼1单元102号（70.36平方米）住宅楼归被告王素娟所有；辽GB83**号农用三轮车归被告王素娟所有；四、原告王日武给付被告王素娟人民币5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一次付清；五、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150元。
再审中，王日武诉称，果菜楼是我父亲的，我与被告离婚不能分割。该楼经法院卖出，希望另案处理；自来水楼现由被告占用，我要求作价40万后，给我一半；油脂厂楼是小产权房，我与被告不能分割。即使分割，也要先行偿还为买此楼欠我姐姐的3万元现金及利息；自来水楼仓房被王素娟的哥哥给卖了，我要求返还后予以分割；油脂厂楼的仓房是我父亲的，不能分割；园中园楼是初中学的，王素娟非说这楼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的话，我同意给她，我不要求分割；农用三轮车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我不要，给王素娟；子女抚养费我已经支付；我从未打过被告王素娟，她的医疗费发生在我们夫妻共同生活期间，属于家庭支出，我无需另行负担；
王素娟辩称，油脂厂楼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依法共同分割；自来水楼我们各有50%产权，我同意作价30万元，给付原告15万元；油脂厂楼是我们夫妻共同购买的，欠他姐姐的钱早已偿还完毕；自来水仓房是我以我哥哥的名义卖出的，因为当时房照还是我哥哥的名字，仓房款5000块钱用于孩子上学花费；油脂厂楼仓房在买楼时一并都买下了，而且一直由我们使用，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园中园楼无论是购房协议还是购楼发票，以及房照均在王日武名下，属于我们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依法分割；农用三轮车是他人顶我名购买，我们一天没使用过，不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2006年8月原告与我分居至今，孩子与我共同生活，读高中，读大学，原告没有支付抚养费，法院应该判决其支付女儿抚养费3万元。原告动用家庭暴力将我打伤入院治疗，应该另行支付我全部医疗费等因伤费用。共同生活期间，原告名下的1万多元存款应当予以分割。
原审法院再审认定，原审原、被告于1990年1月5日登记结婚，2006年8月份开始分居至离婚，分居期间婚生女王星慧（1990年12月12日生）与被告一居生活。2009年4月30日经我院（2009）凌海翠民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离婚。该判决离婚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就子女抚养、财产及赔偿部分进行审理。
如今双方争议焦点，1、房产四处，果菜楼（凌海市果菜小区3号楼1-1-2号70.36平方米）、园中园楼（凌海市园中园小区3号楼2-602号76.36平方米）、油脂厂楼（凌海市国庆路17A3-41号）、自来水楼（凌海市集兴路9号楼1-1号）是否均为夫妻共同财产；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否欠原告姐姐3万元及原告名下曾有13000元存款如何认定；3、自来水楼仓房及油脂厂楼仓房如何认定；4、被告住院费用如何承担；5、分居期间子女抚养费如何分担。
再审查明，1、子女抚养部分。原被告于2006年8月分居，婚生女王星慧与母亲王素娟共同生活，2009年7月高中毕业后到大学就读。一直由母亲王素娟独自抚养。自离婚开始，被告即要求原告给付其独自承担的子女抚养费3万元。原告辩称期间已多次支付子女抚养费，并提交了11660元的付款凭证，其中，大学期间3000元。此说法遭到被告及女儿的否认。原告有固定工作，2006年至2009年间，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值为每月1830元，期间王素娟处分了自来水仓房，所得款项5000元用于子女抚养。2、财产部分。房产，（1）、果菜楼经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1月18日（2014）锦审二民终再字第00047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王彦本的诉讼请求，即该楼房属于本案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楼已经由王素娟在原审离婚判决生效后，以159000元的价格售出，所得款项由王素娟支配）。（2）、油脂厂楼经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年9月13日（2011）锦民一终字第00311号民事判决属于本案原、被告夫妻共同所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楼房由王素娟居住）。（3）、自来水楼经本院（2011）凌海大民初字第00055号民事判决属于本案原、被告夫妻共同所有。且原、被告各持有50%产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楼房由王素娟的父母居住）。（4）、园中园楼房照登记在本案原告王日武名下。庭审中案外人初中学到庭，言明自己当时家住农村，孩子在城里读书，没有一次性交足楼款的能力，想按揭购楼，因没有固定工作，银行不给办理按揭，于是经朋友王日武同意，于2004年10月用王日武的名字按揭购买了园中园小区3-2-603号楼房。为贷款需要，购楼协议及房照均以王日武名义完成。但所有费用均由我交付，包括首付款2万、贷款手续费3000元（发票均在我初中学名下）、后期每月顶王日武名还500元贷款，这么多年有线电视收视费、取暖费、电费等所有费用收款收据都在我初中学名下，该楼房也一直由我及家人居住至今，所有手续原件均在我个人手中，该楼属于我的家庭财产。本案原、被告离婚不能分割我的家庭财产。原告王日武对证人初中学的证言不置可否。但其个人对该楼不主张权利，若被告王素娟一定认为是夫妻共同财产，他愿意都给王素娟。被告王素娟反驳初中学的证言，认为是王日武与初中学串通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现楼房由初中学的妻妹居住）。2014年12月3日，在本院主持下，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就自来水楼及油脂厂楼的价格达成如下协议，自来水楼作价30万；油脂厂楼作价14万元。仓房，王素娟于原、被告分居生活期间将自来水楼仓房以其兄王宝权的名义售出，所得款项5千元，用于抚养教育子女。原告父亲王彦本的转让油脂厂房权书中未有标明该楼仓房是否转让。王素娟名下确曾有辽GB83**号农用三轮车，原告王日武要求归被告王素娟所有。3、债权债务，（1）、原、被告于1990年结婚，于2003年共同出资3万元购买王日武父亲王彦本油脂厂楼房，转让房权书写明交现款3万元由王日武的姐姐借给的，证明原、被告夫妻确曾欠王日武姐姐王晓玲3万元。王素娟提交了与原告共同经营自来水楼饭店的开业礼单，此所接礼款及家庭积蓄一并偿还了姐姐王晓玲。债权人王晓玲未到庭质证。（2）、2005年12月，王日武名下确有活期存单13000元全部取出，但二人于2006年8月分居，被告王素娟要求分割该存款。原告王日武称自己当时与朋友做水产养殖生意，往来款项很多，不记得这是其中的哪笔，还是家庭的什么支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往来账无法记清，且已经实际使用，不能再行分割。4、婚内人身损害，原、被告于2006年8月分居，2007年5月10日，被告去原告家找原告索要子女抚养费时，与原告发生肢体冲突，致被告受伤住院治疗，共花医疗费4107.80元。自2009年4月本案原告起诉离婚至今，被告一直要求原告承担此家庭暴力损害赔偿。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三份已经生效房屋确权判决书可证明自来水、果菜及油脂厂三个房屋权属情况；2、原、被告分别提交的园中园楼房购楼协议、首付款发票、贷款合同、其他各种发票等复印件，而案外人初中学则提交了上述所有手续的原件，并申明该房屋权利人为其本人，说明该楼房存在争议；3、王日武提交的出售仓房协议得到王素娟本人承认，该仓房确已出售。所得款项5千元已由王素娟支配；4、案外人王彦本的房权转让书中没有标明仓房是否转让，可证明油脂厂楼房转让不直接包含仓房；5、被告住院医疗费及公安机关相关材料可证明，原、被告分居期间，被告去原告处时，确与原告有肢体冲突及受伤的事实。
以上证据及申请再审人与被申请人的庭审笔录经开庭质证、认证、予以采信。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离婚后，一方抚养子女的，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者全部。原、被告分居至女儿高中毕业整三年36个月时间，原告应该负担女儿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原告有固定工作，按照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25%支付子女抚养费。已经给付部分予以扣除。离婚时，夫妻的个人财产归个人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平均分割，但应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油脂厂楼仓房为案外人王彦本所有，本案不可分割。果菜楼、自来水楼及仓房与油脂厂楼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理应平均分割。果菜楼已由王素娟变卖，楼款159000元由王素娟持有。油脂厂楼的商定价是14万元，两楼款叠加是299000元。与原被告商定的自来水楼房价格相差无几。从有利于生产生活角度考虑，本着公平原则，在王素娟已经持有果菜楼楼款的情况下，该楼款及油脂厂楼房均判归王素娟所有；自来水楼房判归王日武所有。即王素娟所有的50%产权亦归王日武所有。双方按约定价格互找差价。自来水楼仓房已由王素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合理价格售出，并用于子女抚养需要，视为王日武已经支付2500元子女抚养费。园中园楼因涉及案外人利益，本案不予直接调整。王素娟名下辽GB83**号农用三轮车，原告王日武表示愿意归被告王素娟所有。王日武名下13000元存款支出发生在2005年，即原、被告共同生活期间，视为已共同使用，不予再行分割。原、被告曾有共同债务3万元，但是否已经偿还，即离婚时是否存在该笔债务问题上，原被告双方存在相反说法，又无债权人说明，本案不做调整。王日武要求对果菜楼现价进行评估，因该楼已经售出，不属于本案原被告实际所有，不宜再对此楼进行现价评估。对其评估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在离婚诉讼同时提出因伤损害赔偿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于离婚损害赔偿的相关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原告理应赔偿被告因伤经济损失。案经本院审判委员讨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二十六条、三十七条、三十九条、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解释（一）》第二十条、二十八条、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再审申请人王日武支付被申请人王素娟子女抚养费人民币5328元（16488元-2500元-8660元）；二、再审申请人王日武名下自来水家属楼（凌海市集兴路9号楼1-1室）归再审申请人王日武所有；果菜楼楼款159000元及凌海市油脂厂楼（凌海市国庆路17A3-41室）归被申请人王素娟所有；王日武支付王素娟楼房差价款人民币5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被申请人王素娟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自来水楼房腾出交付申请人王日武所有；三、再审申请人王日武赔偿被申请人王素娟因伤医疗费人民币4107.8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四、被申请人王素娟名下辽GB83**号农用三轮车归原审被告王素娟所有；五、驳回申请再审人王日武与被申请人王素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由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各负担150元。
王素娟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二、五项。其主要理由是，1、被上诉人王日武有固定收入，每月2000多元，按当地平均工资水平计算违法。孩子正值高中，应按30%计算。原判决第一项对子女抚养费、教育费计算有误，被上诉人应给付10440元。2、凌海市园中园小区住宅楼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置，借给初中学居住。原审“园中园楼因涉及案外人利益，本案不予直接调整”的结论适用法律错误。油脂厂仓房认定是被上诉人父亲的更是荒谬，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故要求重新确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财产凌海市园中园小区住宅楼和油脂厂仓房为共同财产。被上诉人王日武答辩称：抚养费我女儿之前起诉过我，后因计算过多撤诉，因为2006年我的工资1150元，2008年1323.75元，没有2000多元。我女儿已经18周岁，且2008年1月17日我女儿已经撤诉了，不应再就此事起诉。油脂厂仓房是我父亲单独买的，转让不包括仓房。欠我姐3万元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应该共同承担。争议的园中园楼房是初中学借用我名买的，有证据证明。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父母对子女负有法定的抚养及教育义务。离婚后，由一方抚养子女的，另一方应当负担子女必要的生活费、教育费的一部或全部。上诉人王素娟与被上诉人王日武自2006年8月开始分居，期间婚生女一直与上诉人王素娟共同生活，故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被上诉人王日武支付上诉人王素娟子女抚养费人民币5328元正确。关于上诉人王素娟诉称被上诉人王日武月固定收入2000多元，要求按30%支付子女抚养费10440元一节，因被上诉人王日武否认月工资2000多元，辩称其2006年工资1150元，2008年1323.75元，而不是月收入2000多元，且上诉人王素娟主张王日武月收入2000多元，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素娟提出园中园小区住宅楼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置一节，因案外人对该楼房所有权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再审不予调整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油脂厂仓房是夫妻共同财产一节，因被上诉人王日武之父在转让油脂厂楼房房权书中未有标明仓房是否一并转让，而上诉人王素娟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楼仓房已经转让，故上诉人主张该仓房是夫妻共同财产证据不足。综上，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王素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庄丽洁
审判员 张学军
审判员 姚雪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