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荆门中民一终字第001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嵩山路511号。
负责人：朱振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源，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银兰，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桥，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正英，无业。
上列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翼龙，荆门市东宝区象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赛会兵，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安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经济开发区解放路南段。
法定代表人：边梅臣，该公司总经理。
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赵振卿，该公司副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颖华。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漯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银兰、张海桥、张成、肖正英（以下简称钟银兰等四人）、陈颖华、赛会兵、漯河市安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4）鄂东宝子民初字第00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人寿财保漯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源，被上诉人钟银兰、张海桥、肖正英及钟银兰等四人的委托代理人刘翼龙，被上诉人赛会兵及安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振卿，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陈颖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钟银兰等四人诉称，2014年5月14日14时20分，张兴忠驾驶鄂H×××××中型普通货车（搭乘钟化宏、钟华章），沿207国道由北向南行驶到1989KM＋940M路段时，与对向行驶的陈颖华驾驶的豫L×××××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L×××××重型普通半挂车相撞，导致张兴忠从车上摔下被鄂H×××××中型普通货车碾压，造成张兴忠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钟化宏、钟华章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此起事故经荆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事故处理大队认定，张兴忠承担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陈颖华承担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钟化宏、钟华章不承担此起事故的责任。肇事车辆在人寿财保漯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钟银兰等四人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原审被告赔偿其死亡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250423.3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14日14时20分，张兴忠驾驶鄂H×××××中型普通货车（搭乘钟化宏、钟华章），沿207国道由北向南行驶到1989KM＋940M路段时，与对向行驶的陈颖华驾驶的豫L×××××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L×××××重型普通半挂车相撞，导致张兴忠从车上摔下被鄂H×××××中型普通货车碾压，造成张兴忠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钟化宏、钟华章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此起事故经荆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事故处理大队认定，张兴忠承担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陈颖华承担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钟化宏、钟华章不承担此起事故的责任。豫L×××××重型半挂牵引车、豫L×××××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实际车主系赛会兵，挂靠在安达公司从事运输工作，二车在人寿财保漯河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赛会兵向钟银兰等四人垫付费用50000元。
另查明，张兴忠之母肖正英生育一子一女，分别取名张兴忠、张兴桂，张兴桂于2009年10月份因病去世。张兴忠及其母亲肖正英均系农业户口。自2006年11月至事故发生之日，张兴忠从事运输业工作，二人居住在钟祥市磷矿镇磷矿社区刘冲路2号，其在钟祥市磷矿镇秦冲村已无房产、地基、田亩、山林等财产。
再查明，二0一四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906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5750元／年，交通运输、仓储及邮政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45470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为26008元／年，荆门市市直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为20元／天。
原审法院认为，陈颖华驾驶赛会兵所有的货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造成交通事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本案中，豫L×××××重型半挂牵引车、豫L×××××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人寿财保漯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应先由人寿财保漯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钟银兰等四人的经济损失，不足部分，由发生交通事故的机动车各方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本案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原审认为应该按7：3的比例划分责任较为适宜，即对钟银兰等四人超出交强险限额的经济损失由陈颖华、赛会兵承担30%的责任，因豫L×××××重型半挂牵引车、豫L×××××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人寿财保漯河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由人寿财保漯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
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一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如果确实有证据可以证明农村户口的进城务工人员在城镇生活超过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在遭受交通事故伤亡时，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来赔偿。本案中，张兴忠自2006年11月起在城镇生活，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审认为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经审查，肖正英系农业户口，但其年逾55周岁、无其他生活来源且自2006年11月在城镇生活，依法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肖正英共生育一子一女，而女儿张兴桂已于2009年病故，故对肖正英负有扶养义务的人数为一人。
关于交通食宿费问题。对开票人为王虎的2张定额发票，因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不予采信；对开票人为钟祥市鑫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25张定额发票，经审查该公司经营出租汽车客运，原审认为从钟祥市前往荆门市乘坐出租车不符合社会公众出行习惯，该证据不予采信；对沙洋至荆门的2张旅客运输发票，因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不予采信；对2014年4月16日、5月11日荆门北至陈安的过路费发票2张，因本次事故发生于同年5月14日，该票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对剩余40张过路费发票（共600元）予以采信；对开票人为湖北道运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的定额发票7张（共620元）、汽油费发票6张（共900元）、停车费发票1张（2元）、餐饮费发票4张（共260元），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予以采信。上述原审法院采信的交通食宿费票据合计2382元。
经审核，钟银兰等四人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0004.78元，死亡赔偿金458120元（22906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78750元（15750元／年×5年），丧葬费19360元（38720元÷2），误工费124.5元（45470元／年÷365天×1天），护理费71.2元（26008元／年÷365天×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20元／天×1天），交通食宿费23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570832.48元。
本案原审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达成一致，交强险份额由受害者张兴忠全部受偿，车上人员钟化宏、钟华章的经济损失在商业险限额内受偿。钟银兰等四人的经济损失570832.48元，人寿财保漯河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经济损失120000元，超过交强险的部分由人寿财保漯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经济损失135249.74元［（570847.48元-120000元）×30%］，扣除赛会兵垫付的费用（50000元）后，人寿财保漯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赔偿钟银兰等四人的经济损失共计85249.74元（135249.74元-50000元）。赛会兵已经垫付的款项，由其自行向人寿财保漯河公司理赔。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钟银兰、张海桥、张成、肖正英经济损失120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钟银兰、张海桥、张成、肖正英经济损失85249.74元；三、驳回钟银兰、张海桥、张成、肖正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2元，由钟银兰、张海桥、张成、肖正英负担31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436元。
宣判后，人寿财保漯河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受害人张兴忠系车辆相撞后，被其驾驶的事故车辆鄂H×××××号货车碾压致死的，鄂H×××××号货车的保险也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张兴忠及其母亲均为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3、被保险车辆豫L×××××重型半挂牵引车、豫L×××××重型普通半挂车违反装载规定超载，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应增加10%的免赔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中多判的70000元，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钟银兰等四人答辩称，本案中张兴忠系被保险人，其驾驶的鄂H×××××车不应该承担责任。原审已提交证据证明张兴忠收入及生活均在城镇，相关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10%免赔率不应扣除，保险公司第三者责任险是保障第三方权利，免赔率应该是保险公司和投保人按合同纠纷处理。上诉人三点上诉理由没有依据，理应不予支持。
赛会兵、安达公司答辩称，基本认可其车辆负次要责任的认定，但受害人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豫L×××××重型半挂牵引车、豫L×××××重型普通半挂车没有超载，保险公司不应扣除10%免赔率，即使车辆超载，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必须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且保险公司一审时也未提出加大免赔率的意见和提交相关证据，二审不应对免赔理由进行审理。除了原审认定的数额外，其已另支付3.9万元给受害人家属，希望可以在二审中一并扣减。
陈颖华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
二审中，人寿财保漯河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材料：豫L×××××重型半挂牵引车、豫L×××××重型普通半挂车的交强险及商业险投保单和保险条款，拟证明10%免赔率应由豫L×××××重型半挂牵引车、豫L×××××重型普通半挂车的车主赔偿。
对人寿财保漯河公司提交的证据，钟银兰等四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增加10%的免赔率符合法律规定，具体意见与答辩意见一致，同意安达公司对免赔率的答辩意见。
安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没有看到商业险保险条款，保险公司未将免赔条款予以告知，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可以证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对保险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人可增加免赔率10％，但该免赔条款是否对本案保险理赔产生效力，将在争议焦点中详述。
赛会兵、安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材料：受害人张兴忠的亲属在交警部门领取丧葬费、医疗费的收条两张（共计3.7万元）及交警部门支付给路牌方的收条一张（2000元），拟证明3.9万元应从总赔偿款中扣除。
对赛会兵、安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人寿财保漯河公司不发表意见。
钟银兰等四人对证据不予质证，认为不在上诉的审理范围内。
本院认为，因赛会兵、安达公司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提交的证据及提出扣减3.9万元的主张不在二审审理范围内，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事实部分的争议焦点为，张兴忠及其被扶养人肖正英是否在城镇居住、生活。为证明张兴忠及其被扶养人居住、生活在城镇，钟银兰等四人于原审提交钟祥市磷矿镇磷矿社区居委会及钟祥市公安局磷矿派出所联合出具的证明一份、钟祥市磷矿镇秦冲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售房协议书、张兴忠驾驶证及行驶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张兴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张兴忠数年来从事道路运输职业，居住在钟祥市磷矿镇磷矿社区居委会辖区，其母亲肖正英由张兴忠抚养，随张兴忠生活、居住。故对原审查明有关张兴忠及其被扶养人生活、居住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张兴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是否恰当；2、张兴忠驾驶的鄂H×××××号货车所承保的交强险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3、人寿财保漯河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增加10%的免赔率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张兴忠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张兴忠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从事道路运输工作数年，居住于城镇范围内，其户籍虽登记为农业户口，但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及生活、消费地均为城镇，原审以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兴忠母亲肖正英随张兴忠居住、生活在城镇，受张兴忠抚养，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人寿财保漯河公司虽提出反对意见，但却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该项上述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鄂H×××××号货车所承保的交强险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本案中，张兴忠系其本人驾驶的鄂H×××××号货车的驾驶员，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鄂H×××××号货车交强险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为张兴忠这一事实均无异议，根据上述条款的规定，被保险人驾驶车辆造成自己损害的，不属于自己驾驶车辆投保的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不能获得己车投保的交强险赔偿。故对人寿财保漯河公司提出张兴忠驾驶的鄂H×××××号货车投保的交强险应予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人寿财保漯河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增加10%的免赔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即保险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增加免赔率10％的约定的争议在于，该免责条款在处理本案保险理赔事宜时是否产生效力。首先，从免责条款是否产生效力来看，根据保险业的惯例，保险合同中一般都有在特定情况下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在不违反公平原则的前提下，法律并未禁止。鉴于保险合同多为格式合同，为了让投保人充分了解他所购买的保险服务能否提供给他需要的保险保障，关键在于赋予投保人充分的知情权，为此，保险法特别规定保险合同中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至于如何判断保险人已完成提示注意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依上述司法解释所确定标准，就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在人寿财保漯河公司提交的豫L×××××重型半挂牵引车、豫L×××××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商业三者险投保单中，无法看出保险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过提示。人寿财保漯河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曾对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故人寿财保漯河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该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效力，原审法院未支持其免责主张，并无不当。其次，从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来看，由于保险业务具有高度的专业性和技术性，一般投保人对于保险合同中的保险术语的含义不甚了解，投保人对于保险合同条款内容的理解可能存在偏差、误解，导致被保险人、受益人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得不到预期的保险保障。基于公平原则和最大诚信原则，拥有专业技术优势的保险人应当对涉及对方当事人重大利益的条款进行说明，以使最终成立的保险合同建立在双方充分理解合同条款含义的基础之上。具体到本案，投保人安达公司另购买有不计免赔附加险，人寿财保漯河公司提供的《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虽约定超载等加扣免赔率不属于不计免赔率事项，但对于何为“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不计免赔的除外责任范围如何，因人寿财保漯河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投保人难免对该专业概念产生误解，认为额外购买了不计免赔率附加险，保险公司就应在保险限额内依责全额赔偿，进而导致投保人预期保险保障与实际保险保障存在重大偏差。故基于上述考量，并从保险合同最大诚信原则出发，亦是本院在本案中决定不支持人寿财保漯河公司加扣免赔率主张的重要因素之一。综合上述两点理由，人寿财保漯河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芄
审 判 员 李伟
代理审判员 李瑞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