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白民一终字第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付军，男，1960年3月5日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镇赉县。委托代理人苏礼，镇赉县镇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玉华，女，1962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镇赉县。委托代理人高军，吉林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卢秀英，女，1963年11月5日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镇赉县。上诉人付军因与被上诉人张玉华，原审被告卢秀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镇赉县人民法院（2012）镇民二初字第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付军及其委托代理人苏礼，被上诉人张玉华的委托代理人高军，原审被告卢秀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2009年9月28日办理了协议离婚手续，二被告在镇赉开了一个“镇赉县富一轮胎行”，因其经营过程中缺少资金，自2008年开始陆续从原告处借款，而且每一笔借款均有利息约定（有口头约定的、有书面约定的），至2011年二被告已偿还部分利息与本金，最后二被告累计欠原告借款300，000.00元。双方在2011年10月28日就欠款、利息以及违约金重新以协议的方式进行了约定，并有原告及二被告在协议书上的签名和捺手印。原审认为，（一）关于借款本金。2011年2月27日，二被告在原告的最初借款金额为100，000.00元，但此后双方之间又有过三次借款。截止2011年10月28日双方签订《协议书》时，此时的借款金额为300，000.00元，双方用协议书的形式进行了重新确认，并有4张欠条予以佐证。二被告辩称欠款本金及利息已经还清了，但其只能证明还了部分利息款，无法证明偿还本金的事实，故对二被告借款本金300，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关于借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利息的支付要先于本金的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同样是“先息后本”。在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利息部分是有特别约定的，且二被告已经按照约定在履行，二被告偿还利息的行为实际是履行自己还款义务的行为。故被告付军代理人称还款应采用“先本后息”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协议书》时约定“30万元本金月利率为2分，一月一付息”，其约定并不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规定的。故对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利息部分予以支持。（三）关于协议书中30,000.00元违约金条款问题。根据损失补偿原则，要求二被告按法定较高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已经能够补偿原告因二被告逾期还款而产生的损失，因而在已经支持原告利息请求的基础上，对支付30,000.00元违约金诉讼请求，已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故不予保护。（四）关于付军、卢秀英在协议上签字效力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9条之规定，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失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胁迫行为。本案中，为付军出庭的证人金满良称“付军你帐还没对好，杵他好几下子说就别签了，付军着急去青岛，就签了”。卢秀英代理人辩论称“卢秀英稀里糊涂签了字”。可以看出，二被告在签定协议时并没有受到欺诈、胁迫等行为所干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所以二被告的民事行为是有效的，应当继续履行还款义务。（五）关于卢秀英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付军和卢秀英虽已于2009年办理协议离婚手续，但仍在一起经营轮胎商店，第三人是无法知晓双方的真实夫妻状态的，卢秀英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名、捺印的行为，足以确信所借款项为双方共同经营所欠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的规定，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故被告卢秀英对300,000.00元借款本息应负有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二被告在原告处借款，有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为凭，有四张欠条予以佐证，足以证明双方借款事实存在，二被告理应偿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规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被告应当偿还原告借款及利息。（六）关于反诉原告起诉反诉被告的反诉主张问题。付军主张张玉华退还多偿还借款64，200.00元及利息不能成立，因其举证证明偿还本金的收据均发生在2011年2月27日第一笔借款之前，在没有借本金之前还本金不符合常理。2011年2月27日之后还款均是利息款，300,000.00元本金并未减少。其中2011年7月15日还款72，000.00元反诉被告不予认可，称其只收到利息款2，000.00元，反诉原告也无法举证证明张玉华确实收到本金及利息72，000.00元，反诉原告如主张权利，可对取款人李中华另行提起告诉，故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付军、卢秀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原告借款300,000.00元及利息（1、给付从2012年3月2日至4月2日的利息款6，200.00元；2、自2012年4月3日起以30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至还款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关于30,0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付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74.00元、反诉费700.00元、保全费2，020.00元，由二被告承担。宣判后，付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协议书不是借据，也不是欠条。借给付军300,000.00元，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给付的方式、时间、地点和资金来源。上诉人已经全部给付借款。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2、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借款四笔共300,000.00元，上诉人从2008年4月13日至2012年4月26日共偿还借款51笔，共364,200.00元，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多偿还的64,200.00元；3、协议书违法，应确认无效。协议的约定是“利滚利”再计算复利，是违法的。被上诉人张玉华答辩称，双方当事人2011年10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是有效的，欠款有欠据证明；有履行给付利息的收据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已经履行了协议。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卢秀英同意上诉人付军的意见。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的答辩，归纳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1、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应否继续履行。2、付军的反诉是否应予保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没有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为查清案件事实，法庭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结合原审所举证据所作的陈述。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并进一步查明：2011年2月27日、2月28日、7月12日、9月13日，上诉人付军和原审被告卢秀英分别向被上诉人张玉华借款100,000.00元、30,000.00元、80,000.00元、90,000.00元，出具了一张借据和三张欠条，共借款300,000.00元。2011年10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就上述借款的偿付时间、利息、违约责任等达成了协议。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300,000.00元欠款，确系较长时期双方往来后，在2011年10月28日签订协议时确认的欠款数额，此协议还进一步明确了该欠款还款日期和违约责任等，协议内容清楚、具体、明确。双方当事人在原审所举证据能够证明此300,000.00元欠款的来龙去脉，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不能证明300,000.00元借款给付的方式、时间、地点和资金来源；原来的借款已经全部偿还完毕”问题。此协议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和手印，包括原审所提供的欠条，均具有客观真实性。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74.00元由上诉人付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秋审判员  张春民审判员  李启凤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暴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