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0民终125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桃英，女，1970年2月18日出生，壮族，护士，现住广西田东县。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忠德，男，1968年11月6日出生，壮族，教师，现住广西田东县。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婉华，广西东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韦梦霞，女，1972年10月26日出生，壮族，医生，住广西田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洁，广西桂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桃英、黄忠德因与被上诉人韦梦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田东县人民法院（2017）桂1022民初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5日召集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李桃英、黄忠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婉华，被上诉人韦梦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桃英、黄忠德上诉称：上诉人李桃英与被上诉人韦梦霞在第一次借贷关系发生之前就口头约定，双方以银行账号上的流水金额为准，若上诉人李桃英偿还完借条上的金额，就拿回借条，若只是偿还了部分金额，就留待年底结账全部偿还后再拿回借条。被上诉人多次虚构并不存在的借款，然后主张上诉人李桃英归还到银行账户上的款项是归还这些虚构的借款，上诉人李桃英己拿回这些借条，而不是某些借条的未足额还款，且没有上诉人李桃英的明确指示及借条，被上诉人自行汇入黄建勇的银行账号的款项也归为上诉人李桃英的借款。先写借条，后交付借款，而不是相反；写了借条,借款没到位，并不视为借款，这才是正常的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真相的情况下，错误使用“高度盖然性”，认可被上诉人的主张，作出了让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高达54万借款及其利息的错误判决，显失公平公正。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中，基本上是混淆了事实真相，是应被上诉人的主张而牵强附会：1、“2015年5月23日，被告向原告韦梦霞借款5万元，原告同意后通过自己及胞妹韦红梅的账户取现交付被告李桃英”。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一事实。事实上上诉人李桃英与被上诉人韦梦霞发生第一次借贷关系是在2016年1月21日；2、“2016年4月24日前，被告李桃英又多次向原告借款共计27万元。……于2016年2月1日转账归还2015年5月23日的5万元借款至韦红梅账户”。上诉人只认可2016年1月21日被上诉人转账4万元至上诉人李桃英的账户，及“于2016年2月29日转账归还2016年2月3日的借款7万元”。2016年2月1日转账（应被上诉人要求转至其胞妹韦红梅的账号）归还的5万元实际上就是“2016年1月21日被上诉人转账4万元”这笔借款，多出的一万元是提前预付以后发生的借款利息，并非是归还子虚乌有的“2015年5月23日的5万元借款”；3、“2016年4月25日，双方结算并由被告李桃英重新出具借条，确认之前的借款尚欠余额为20万元，并约定于2016年5月25日前还清（后因无力偿还，被告多次要求延期，双方确认在借条上标注延至11月5日）”并非事实，上诉人李桃英是写了借条，但无实际借款，所谓的延期还款标注，也是被上诉人单方自行手写。4、“2016年5月7日、5月21日、6月6日，原告与被告李桃英还分别有6万元、4万元、5万元的借款往来，而被告李桃英分别于2016年10月13日、6月2日、6月12日按对应的款项予以归还并收回借条”。事实上2016年5月7日的6万元借款和还款并不存在；2016年10月13日归还的款项有两笔，一笔是7万元，一笔是9万元，9万元归还的是“2016年7月7日，被告李桃英再向原告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中的部分借款，尚欠1万元，故未拿回借条。5、“2016年6月23日、6月28日，原告与被告又有2万元、14万元的借款往来，而被告李桃英分别于2016年7月1日、6月29日按对应的款项予以归还并收回借条”。2016年6月23日的2万元借款并不存在，7月1日归还的2万元是归还“2016年6月13日，被告李桃英再向原告借款5万元并出具借条”中的部分借款，尚欠3万元，故未拿回借条；6、“2016年7月7日，被告李桃英再向原告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上诉人李桃英己还款9万元，尚欠1万元，故未拿回借条；7、“2016年7月13日，原告与被告李桃英另有10万元的借款往来，而被告李桃英于2016年10月13日予以归还并收回借条”。事实上是上诉人李桃英2016年7月13日只借了上诉人9万元，于2016年10月13日归还7万元，2016年11月28日又还2万元，才收回来该9万元借条；8、“2016年10月19日，被告李桃英又向原告出具借款15万元并出具借条……”并非事实，上诉人李桃英未收到该借款也未有明确指示被上诉人汇入黄建勇的银行账号。9、2016年11月27日，……次日，被告李桃英自行统计并经原告认可后，出具一份《说明》，……”。这份“《说明》”是受被上诉人的诱骗，应被上诉人要求而照抄被上诉人的草稿的，显然并非事实及上诉人李桃英的真实的意思表示。因为：（1）上诉人李桃英在还款2万元当日，还写说明“尚欠56万元”，而非减去2万元而变成的法院及上诉人认定的“尚欠54万元”，不符合正常人的思维逻辑；（2）根据双方的流水账，以及综合上述7项，上诉人李桃英只欠被上诉人6万元（2016年4月25日“同日，被告李桃英另行向原告借款6万元，并指示原告将6万元款项转入名叫黄建勇的账户”)、3万元（6月29日归还的2万元是归还“2016年6月13日，被告李桃英再向原告借款5万元并出具借条”中的部分借款，尚欠3万元）、1万元（6、“2016年7月7日，被告李桃英再向原告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上诉人李桃英己还款9万元，尚欠1万元），共计10万元。故，上诉人李桃英只欠被上诉人10万元债款。第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己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一审法院应以原被告双方的银行流水账上的金额变动来判断上诉人的实欠金额，并在负有举证责任的原告方无法举证的情况下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非盲目根据“高度盖然性”来支持被上诉人的主张。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田东县人民法院（2017)桂1022民初2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李桃英、黄忠德只需共同偿还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申请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韦梦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民间借贷的惯例还款后一般收款人都会出具收据，借款人会把收条收回，上诉人所欠的54万元借款有借据证实和银行流水账记录印证以及被告人亲笔所写的借条说明，证实上诉人所欠的借款尚未还清，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原判。韦梦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李桃英向原告清偿借款540000元，并承担自原告起诉之日起债务利息（月息按2%计付）至清偿之日止；2、判决被告黄忠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原告韦梦霞与被告李桃英是同事关系。被告李桃英与被告黄忠德是夫妻关系。原告韦梦霞的配偶名叫李团章，胞妹名叫韦红梅。因需资金周转，2015年5月23日，被告李桃英向原告韦梦霞借款5万元，原告同意后通过自己及胞妹韦红梅的账户取现交付给被告李桃英。其后至2016年4月24日前，被告李桃英又多次向原告借款共计27万元。原告或提现或转账交付款项给被告。而被告李桃英仅分别于2016年2月1日转账归还2015年5月23日的5万元借款至韦红梅账户，于2016年2月29日转账归还2016年2月3日的借款7万元至原告账户。2016年4月25日，双方经结算并由被告李桃英重新出具借条，确认之前的借款尚欠余额为20万元，并约定于2016年5月25日前还清，后因无力偿还，被告多次要求延期，双方确认后在借条上标注延至11月25日。同日，被告李桃英另行向原告借款6万元，并指示原告将6万元款项转入名叫“黄建勇”的账户。2016年5月7日、5月21日、6月6日，原告与被告李桃英还分别有6万元、4万元、5万元的借款往来，而被告李桃英分别于2016年10月13日、6月2日、6月12日按对应的款项予以归还并收回借条。2016年6月13日，被告李桃英再向原告借款5万元并出具借条，约定6月22日还清，后因无力偿还，被告多次要求延期，双方确认后在借条上标注延至12月22日。2016年6月23日、6月28日，原告与被告李桃英又有2万元、14万元的借款往来，而被告李桃英分别于2016年7月1日、6月29日按对应的款项予以归还并收回借条。2016年7月7日，被告李桃英再向原告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约定8月7日还清，该笔借款未标注延期也未归还。2016年7月13日，原告与被告李桃英另有10万元的借款往来，而被告李桃英于2016年10月13日予以归还并收回借条。2016年10月19日，被告李桃英又向原告借款15万元并出具借条，同时口头指示款项转入名叫“黄建勇”的账户（此笔借款到期后因无力偿还，被告要求延期，双方确认后标注延期到11月29日）。上述各笔借款原告均通过自己以及胞妹韦红梅、丈夫李团章的账号或提现或转账交付借款款项给被告李桃英。在此期间，被告李桃英采用偿还部分款项再借的方式循环用款。还款时，被告李桃英大都按每笔借款数额对应还款至原告的账户或是韦红梅、李团章账户。2016年11月27日，原告因与被告约定的还款期限即将届满，故向被告李桃英催款。次日，被告李桃英自行统计并经原告认可后，出具一份《说明》，载明“本人自2015年至2016年11月止尚欠韦梦霞人民币伍拾陆万元正（￥560000元）借款未归还。”落款处“说明人”有被告李桃英的亲笔署名。当天，被告李桃英向原告偿还借款2万元。之后，原告多次自行追偿尚欠的54万元均无果，遂于2017年1月3日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原告韦梦霞诉请被告李桃英偿还借款本金54万元，有被告李桃英出具的借条，以及原告、原告的胞妹韦红梅、原告的丈夫李团章、被告李桃英等人各个银行账户流水相互印证，再辅以被告李桃英出具的《说明》予以佐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确认。被告李桃英辩称真实的借款仅为25万元（其中2016年4月25日出具的20万元借条包含高额利息；2016年10月19日借条没有真实发生，原告转账给黄建勇与被告无关）。被告李桃英还辩称其自2016年2月至2016年11月28日已偿还借款本金55万元。经该院查实，被告于2016年2月1日已有还款到“韦红梅”账户的记录，系在其2016年4月25日出具借条之前。因此，可确认原告于2016年4月25日前已与被告李桃英有借款资金往来，该日出具的借条系双方结算后被告李桃英重新出具的。而非被告所辩解，仅于2016年1月21日向原告借款4万元后，于2016年4月25日出具包含16万元高息的借条20万元。对于被告李桃英之后每一笔转账还款，原告均提供有该还款日之前相对应的转账给被告李桃英的借款记录，证实被告李桃英归还的是另外的借款款项，并非诉请的几张借条的金额。而归还的款项对应的借条已被被告李桃英收回。该院认为，借款债务人在借款时出具借条，于还款时收回借条亦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因此，根据高度概然性，对原告反驳称被告的还款并未包含在原告诉请的借款款项中的主张，该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李桃英于2016年4月25日向原告借款6万元并出具借条时，指示原告将款项转给名叫“黄建勇”的人，并已将“黄建勇”的银行账号信息一并写在借条上留给原告。因此，2016年10月19日，被告李桃英再次向原告借款15万元并出具借条，同时口头指示转入“黄建勇”账户而不再重复留下账号信息，此举亦符合常理。因此，被告虽称原告与“黄建勇”相识，原告与“黄建勇”的转账款项与本案无关，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此项辩解本院不予支持。故，被告李桃英应如约履行还款54万元本金的义务。对于2016年11月28日出具的《说明》，被告李桃英辩称系原告诱骗所写。该院认为，被告李桃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亲笔书写的内容有完全的理解能力。现被告李桃英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说明》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其此项辩解，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部分，由于原告与被告李桃英未约定借款期间利息以及逾期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该院确认被告李桃英应以54万元为本数，自原告向该院起诉之日即2017年1月3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逾期利息。原告诉请按2%的月利率计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李桃英与原告韦梦霞的借贷行为发生于其与被告黄忠德婚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此，是否为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以及是否用于家庭生活的举证责任在被告方。本案中，俩被告既未能举证证实原告与被告李桃英有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未能举证证实俩被告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原告知道该约定；同时亦未能举证证实被告李桃英借款运营所得收益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被告黄忠德辩称债务不是共同债务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黄忠德与被告李桃英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李桃英、黄忠德共同向原告韦梦霞偿还借款本金54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自2017年1月3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的利息，以5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2、驳回原告韦梦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9200元，保全申请费3220元，共计12420元由被告李桃英、黄忠德承担。二审当事人未举出新证据。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桃英向韦梦霞借款及还款，韦梦霞举出李桃英写给韦梦霞的借条、韦梦霞和其胞妹韦红梅、丈夫李团章及借款人李桃英相关银行账户流水账及李桃英给韦梦霞所写的“说明”证实；一审法院认定李桃英尚欠韦梦霞54万元有事实根据；其一，有李桃英写给韦梦霞的借条证实。按李桃英与韦梦霞及其他人的借贷习惯，李桃英借款时出具借条，还款时收回借条，未收回的借条即为欠款。其二,有韦梦霞和其胞妹韦红梅、丈夫李团章及借款人李桃英相关银行账户流水账印证；其三,有李桃英写给韦梦霞的“说明”所确认。一审据以查明的李桃英自2015年5月23日至2016年11月，李桃英向韦梦霞借款减去已还款正是56万，与李桃英写给韦梦霞的“说明”欠款数额相吻合；而在出具“说明”后，李桃英又还款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李桃英尚欠韦梦霞54万元有事实依据；李桃英提出的抗辩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一审认定李桃英向韦梦霞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一，有李桃英向韦梦霞借款的事实；其二，李桃英向韦梦霞借款发生在李桃英与黄忠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三，一审法院认定李桃英向韦梦霞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为依据。关于举证问题，韦梦霞在一审举出李桃英写给韦梦霞的借据和相关银行流水账及李桃英写给韦梦霞的“说明”，证实李桃英尚欠韦梦霞56万元，李桃英辩称借款已还或为高利息或所出具的“说明”为被韦梦霞欺骗，均未能举出相应的证据足以反驳韦梦霞的主张，一审不采纳李桃英的抗辩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关于利息给付的判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桃英、黄忠德的上诉请求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诉讼费9200元，由上诉人李桃英、黄忠德负担；保全申请费3220元，由被上诉人韦梦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上诉人李桃英、黄忠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宏审判员 邓梅君审判员 何双安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卫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