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巴民一终字第3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允廉，男，现住乌拉特前旗。
委托代理人内蒙古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存亮，男，现住乌拉特前旗。
委托代理人内蒙古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瑞香，女，现住乌拉特前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国，男，现住乌拉特前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拉特前旗纳川集中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纳川供热公司）。
公司住所地乌拉特前旗乌拉山镇。
法定代表人陈国光，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内蒙古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允廉、上诉人刘存亮为与被上诉人马瑞香、被上诉人王建国、被上诉人纳川供热公司民间借贷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五原县人民法院（2013）五民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允廉的委托代理人马志平，上诉人刘存亮的委托代理人李敬，被上诉人纳川供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彦斌、刘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马瑞香，被上诉人王建国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原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马瑞香与刘某系夫妻关系，于1985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因结婚证件遗失，于2011年2月21日补办结婚证件。刘某于2012年11月6日因病去世，生前系纳川公司董事长，与王允廉系朋友关系。2012年4月12日，王允廉与马瑞香的丈夫刘某、王建国、纳川供热公司签定了借款合同1份，内容为：刘某由王建国、纳川公司作为担保向王允廉借款105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息33‰，借款期限自2012年4月12日至2012年10月11日止，如逾期还款，由刘某在继续承担约定利息的基础上，应向王允廉支付每日每万元20元的违约金损失，刘某提供王建国、纳川供热公司为其承担连带还款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刘某应承担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评估费、律师费、拍卖费、交通费等实现的债权，担保责任到债务清偿为止以及相关约定，合同内有王允廉、刘某的签名、纳川供热公司的印章。2012年4月12日王允廉与刘某、王建国、刘存亮签定了借款条1份，借款条内容为：刘某由王建国、刘存亮担保向王允廉借款10500000元，借款条上有王允廉、刘某、王建国、刘存亮的签名，后王允廉将出借款项汇入纳川供热公司及刘某指定账户。庭审中纳川供热公司问及王允廉关于借款10500000元是否全部汇到，王允廉回答没有，扣掉30万元利息的事实，王允廉提前从本金中扣除利息的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故应认定王允廉向刘某实际借款为10200000元。合同到期后，刘某违约还款，经王允廉催要，刘某于2012年11月6日因病去世，所欠王允廉借款由纳川供热公司为其偿还7500000元，尚欠王允廉借款2700000元，以及未结利息、违约金未付，王允廉诉至五原县人民法院，要求马瑞香给付借款3000000元，利息891000元，违约金540000元，律师费88620元，合计4517620元，纳川供热公司、王建国、刘存亮承担连带还款保证责任。
五原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王允廉提供的借款合同与借款条中的出借人王允廉，借款人刘某借款时间、标的相同，证实王允廉与马瑞香的丈夫刘某生前俩人之间形成了同一笔借款标的为10200000元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是王允廉与刘某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而借款合同、借款条及结婚证3份证据证实王允廉与马瑞香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因该笔借款发生在2012年4月12日，刘某于2012年11月6日去世，应属于刘某生前与妻子马瑞香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所欠王允廉借款，王允廉要求马瑞香承担给付其借款、利息、违约金的理由，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马瑞香应当承担履行给付与丈夫刘某生前共同生活期间所欠王允廉借款的义务。另外该3份证据证实了王允廉与马瑞香、纳川供热公司、王建国、刘存亮之间形成不同形式的债权债务担保合同关系。1、关于纳川供热公司的担保，经对纳川供热公司提供的章程进行审查，纳川供热公司属股份制企业，该章程第24条规定：执行董事、经理不得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章程中有纳川公司18名股东的签名，证明纳川供热公司对本公司内部的担保事宜进行过相关限制性规定，该条款符合《公司法》相关规定。王允廉在与纳川供热公司签定担保合同时未对纳川供热公司的担保效力进行审查，也未能提供纳川供热公司董事、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同意提供担保，并且能够证实担保合法有效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担保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另外纳川供热公司为担保提供印章本身具有过错责任。纳川供热公司抗辩担保合同无效的理由成立。王允廉主张纳川供热公司承担连带还款担保责任的理由不予支持。2、关于纳川供热公司抗辩要求刘某某作为本案诉讼参与人的理由，经审查该笔借款系马瑞香与丈夫刘某生前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与继承无关，对该理由不予采信。3、关于刘存亮抗辩：刘某的借款是职务行为，借款汇入纳川供热公司，实际借款人是纳川供热公司的理由。经审查，借款合同、借款条上没有表明纳川供热公司是该笔款项的借款人，刘存亮未能提供借款属于纳川供热公司所借及刘某的借款是职务行为的相关证据加以证实，王允廉与借款人、担保人之间对借款的交付、接收方式、汇入账户名称、借款用途、刘某的借款是否属于职务行为未进行约定，对该理由不予采信。4、关于刘存亮答辩本人不是刘某的担保人，是否在借条上签名需要核实的理由，经庭审，王允廉提供的借款条中担保栏内写有刘存亮的名字，根据证据规则相关规定，刘存亮在举证期内，庭审中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抗辩理由成立的事实，刘存亮的担保行为合法有效，该借款条中未约定利息、还款、担保时间及担保方式，只写明借款本金，另外王允廉陈述与刘某就借款条约定的还款时间为6个月，与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一致，并系同一笔借款，经对借款合同、借款条内容的综合分析及《担保法》相关法律规定，证实王允廉与马瑞香、刘存亮之间形成标的为10200000元借款本金的担保合同关系，刘存亮应当承担马瑞香不能偿还所欠王允廉借款本金的连带还款担保责任。王允廉要求刘存亮承担其他连带还款责任的理由不予支持。5、关于王建国的担保行为，经庭审，王允廉提供的借款合同与借款条中均有王建国作为担保人的签名，只是王建国承担担保责任的时间、方式、标的的内容不同，但担保内容真实有效，证实王允廉与马瑞香、王建国之间形成新的借款担保合同关系，王允廉要求王建国承担马瑞香不能履行给付所欠王允廉借款、利息、违约金的连带还款责任的理由，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王建国应按合同约定继续承担履行马瑞香不能偿还所欠王允廉借款、利息、违约金合理部分的连带还款担保责任。6、关于王允廉主张要求马瑞香承担的利息、违约金的理由超出人民银行同期利率的4倍，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关于王允廉要求马瑞香承担给付律师费的理由，经庭审，王允廉提供的借款合同中对律师费进行过约定，但标的不明确，王允廉未提供所支付律师费相关费用的有效票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马瑞香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王允廉借款2700000元以及未结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利率的4倍计收利息，时间自2012年4月12日起算至还款之日止）。如逾期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王建国承担履行上述第一条款项的连带还款担保责任。三、刘存亮承担上述第一条款项借款本金2700000元的连带还款担保责任。四、驳回王允廉对纳川供热公司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800元，马瑞香承担33400元，王允廉承担2400元。
上诉人王允廉不服五原县人民法院（2013）五民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上诉称：上诉人王允廉在一审中提供的借条及借款合同可以证实借款人刘海借款金额总计1050万元，在诉讼之前借款人还款750万元及利息。一审庭审中，纳川供热公司代理人问及1050万元是否提前扣除利息30万元时，上诉人王允廉并没有作出明确答复，一审应以实际汇款数额确定借款金额。上诉人王允廉实际汇款1050万元，并没有扣除利息，一审认定扣除利息30万元是错误的。纳川供热公司为该笔借款作担保，纳川供热公司依法应对300万元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承担担保责任，一审驳回上诉人王允廉要求纳川供热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本案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刘存亮亦不服五原县人民法院（2013）五民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上诉称：王允廉向一审法院出示了一份《借款合同》及一份借款单作为其主张权利的依据，王允廉认可《借款合同》及借款单反映的是同一笔借款，但是《借款合同》及借款单中载明的担保人是不同的主体。王允廉并未明确其是以《借款合同》为依据，还是以借款单为依据，导致无法确定担保人身份。一审在未查明的情况下判决由上诉人刘存亮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于法无据。本案中从《借款合同》及借款单的形式上讲，主债务人是刘某，刘某当时是纳川供热公司总经理，借款金额均打入纳川供热公司账户且用于公司经营，还款也是由公司偿还的，纳川供热公司应是主债务人，该笔借款本息应由纳川公司承担。纳川供热公司同时为该笔借款作担保，纳川供热公司依法应承担担保责任。要求1、撤销五原县人民法院（2013）五民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第四项，改判由纳川供热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本案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纳川供热公司答辩称：王允廉未提供证明向刘某交付1050万元的证据，对于大额借款不能仅凭借款合同及借条来认定，要求法院查明真实的借款金额。纳川供热公司的担保责任不能成立，因为公司没有召开董事会和股东会，一审判决纳川供热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是正确的，本案真正的借款人是刘某。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马瑞香未答辩。
被上诉人王建国未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王允廉提供：
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两张，其中一张：户名贾某某，卡号交易类型银行卡卡卡转账，取款金额1000000元，转入户名刘某，转入账（卡）号6228451910002334519。另一张：户名王某某，卡号交易日期20120406，交易类型银行卡卡卡转账，取款金额1000000元，转入户名刘某，转入账（卡）号。
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张：开户银行借方：中国工商银行，日期2012-4-13，汇入行号：105207400142，贷：户名：严某某，账号；借：户名：袁，某卡号
中国建设银行2012年4月13日电汇凭证一张：汇款人名称：五原县大舜食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汇款人账号：汇款行名称：中国建设银行内蒙古分行清算中心。收款人名称：严某某。收款人账号：汇款金额：2500000。
中国建设银行单位人民币结算卡业务凭证两张，其中一张：时间：2012年2月22日，付款账户名称：五原县大舜食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转账，收款人名称：刘某，收款人账号金额1000000元。另一张，时间：2012年4月6日，卡号：付款账户名称：五原县大舜食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转账，收款人名称：梁某，收款人账号：金额1000000元。上诉人王允廉提供的上述六张银行票据，欲证实给刘某实际借款1050万元。
上诉人王允廉在二审中提供乌拉特前旗公证处公证书两份。其中一份是证人严某某证实“我从2011年5月20日至今一直在乌拉特前旗纳川集中供热有限责任公司担任出纳职务。2012年4月13日我个人在工行账户收到的叁佰万元和建行账户收到的贰佰伍拾万元都是当时的总经理刘某让别人打卡上的，该两笔款总计伍佰伍拾万元整，此款是公司借款，与我本人无关。”严某某签名、捺印。另一份是证人梁某证实“我于2009年到2012年秋天给刘某开车，是刘Ｘ司机。在此期间刘某用我的身份证办过好几张银行卡，其中包括乌拉特建设银行的卡，此卡一直由刘某保管使用。2012年4月6日建行打款凭证就是刘Ｘ操作使用的，钱是刘Ｘ用的，我什么也不知道。”梁某签名、捺印。上诉人王允廉提供的上述两份公证书，欲证实刘某收取了上述汇款。
经二审审理查明：王允廉于2012年2月22日、2012年4月6日、、2012年4月13日通过建行分别汇款100万元、100万元、250万元，三笔汇款共计450万元。2012年3月15日、2012年4月6日通过农行分别汇款100万元、200万元，两笔共计300万元。2012年4月13日通过工行汇款300万元。上述六笔汇款共计1050万元。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某于2012年4月12日为王允廉出具借款金额为1050万元的借款条一张，同时又与王允廉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王允廉认可借款条及《借款合同》反映的是同一笔借款，即1050万元借款。偿还750万元后，下欠300万元未偿还。王允廉上诉提出，借款足额支付，未提前扣除利息。经审查，王允廉以银行汇款方式向刘某足额支付1050万元，应认定王允廉给刘某借款本金1050万元的事实存在，一审认定提前扣除30万元利息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王允廉上诉提出未提前扣除30万元利息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王允廉主张刘某死亡后，刘某妻子马瑞香应承担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上述规定明确了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或妻一方以个人名义负债，原则上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除非夫或妻的对方能够证明不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两种除外情形的存在。本案中借贷关系明确，有刘某向王允廉出具的借条及支付借款的汇款凭条为证。因本案中的借款是刘某与马瑞香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在马瑞香不能举证证实上述两种除外情形存在的情况下，应将本案300万元债务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一审判决马瑞香承担还款义务正确。上诉人刘存亮上诉提出，王允廉并未明确其是以《借款合同》为依据，还是以借款单为依据，导致无法确定担保人身份，一审未查明的情况下判决由上诉人刘存亮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于法无据。经审查，上诉人刘存亮在借款条上的担保人栏处签名，《借款合同》中未有其签名，因借款条及《借款合同》反映同一笔借款，法律并不排斥债权人向借款条及《借款合同》中的相对人主张权利，故刘存亮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刘存亮作为担保人签字的借款单中，债权人与债务人未约定借款利息，故刘存亮只应对借款本金300万元的给付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存亮上诉提出，刘某借款是为刘某所在的纳川供热公司用款，应由纳川供热公司偿还。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相应证据，未提供证据的，应承担不利后果。刘存亮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借款是纳川供热公司所借款，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王允廉、上诉人刘存亮上诉均提出纳川供热公司为该笔借款作担保，纳川供热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经审查，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的规定，认定纳川供热公司为刘某与王允廉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无效。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系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管理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并非无效，故上诉人王允廉、上诉人刘存亮上诉提出纳川供热公司为该笔借款作担保，纳川供热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综上，对上诉人王允廉，上诉人刘存亮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五原县人民法院（2013）五民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书；
二、马瑞香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王允廉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4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刘存亮对借款本金3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建国、纳川供热公司对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王允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王允廉负担6288元，由马瑞香负担2451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马瑞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600元，由王允廉负担12576元，由马瑞香负担2044元，由刘存亮负担22468元，由纳川供热公司负担245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爱萍
代理审判员 李建刚
代理审判员 付桂梅
二〇一四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 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