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2民终13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红伟，又名黄伟，男，汉族，1969年7月22日生，住尉氏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开封万胜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祥符区深圳大道南段。
法定代表人吕国臣，任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国岭，河南祥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杨保书，男，汉族，1986年10月18日生，住开封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黄红伟因与被上诉人开封万胜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胜工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2015）尉民初字第1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黄红伟与万胜工贸自2012年7月7日至9月29日发生拖拉机销售业务，2012年7月25日，黄红伟向万胜工贸书写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开封万胜工贸公司东方红Lx1000型拖拉机叁台，每台单价92300.00元，共计276900.00元，规还期10天”。同年9月9日，黄红伟又向万胜工贸书写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开封万胜工贸有限公司Lx900型，84750元一台”。2012年7月31日、8月3日、9月10日，黄红伟通过银行向万胜工贸分别汇款14.1万元、19万元、6万元，共计39.1万元。其间，原被告双方又进行了多次业务往来，黄红伟向万胜工贸书写欠条、借条多份，也向万胜工贸汇款多次，双方业务终止后至今未进行清算。双方均认可其交易习惯有两种：第一种是黄红伟当天付款给万胜工贸并将货提走；第二种是黄红伟打电话给万胜工贸，万胜工贸把货发给黄红伟，黄红伟经检验合格后给万胜工贸打收到手续，通过网银、银行转账汇款。万胜工贸收到汇款后不向黄红伟打手续，如汇款不足，黄红伟也不向万胜工贸打条。黄红伟对某笔业务款付清后，其所打的收条也不收回，其债权债务凭证以借条、欠条为依据。
原审认为，黄红伟已经还款甚至多还的辩解不能成立。首先从双方交易习惯来看，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的交易习惯是交钱提车，极个别情况下打欠条。万胜工贸提供了黄红伟签名的欠条原件，说明黄红伟没有还款。其二，双方在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内多次发生交易，仅仅在万胜工贸起诉的两笔交易时间段即2012年7月25日至9月9日期间，黄红伟向万胜工贸汇款13笔，没有一笔汇款数目与起诉欠款数目相符。在第一笔欠款时间7月25日以后、第二笔欠款时间9月9日之前，按照黄红伟辩解在这期间还款2笔（7月31日14.1万元、8月3日19万元）共计33.1万元，与第一笔欠款数27.69万元相比，多还5.41万元，这不符合常理，也与双方交易习惯相悖，黄红伟其他多次付款均没有多付，相反都是少付，零头去掉。其三、通过黄红伟出示的16张汇款明细，可以看出多数汇款都是整数多一些，零头基本上舍去。黄红伟在2012年7月31日汇出的14.1万元是与他们双方当日的交易相吻合，根据黄红伟签字认可的交易记录显示7月31日交易额19.74万元，当日黄红伟向万胜工贸汇款2笔，14.1万元及4.9万元，共计19万元，零头舍去，符合他们交易习惯。这说明黄红伟7月31日汇出的14.1万元不是支付万胜工贸2012年7月25日的欠款的。综合以上理由，双方多次发生业务来往，黄红伟也多次向万胜工贸汇款，但万胜工贸持有黄红伟签名认可的欠款手续，黄红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经支付上述欠款，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黄红伟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万胜工贸货款36.165万元；二、驳回黄红伟的反诉请求。诉讼费6725元、反诉费267元由黄红伟负担。
黄红伟上诉称，1、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与判决结果相矛盾，也有违双方交易习惯。双方在长期合作期间有大量的业务往来，2012年7月7日至9月2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书写借条、欠条共计361650元，但之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391000元，在此阶段上诉人已经结清了货款，并且多付29350元。2、双方并没有最终结算，证据也未得到双方共同认可。一审作出的判决缺少事实依据，明显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反诉请求。
万胜工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正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
二审期间，本院为查清双方拖拉机交易的总台数、总金额、付款及补贴等情况，组织双方进行了对账。经过对账，查明如下事实：
1、2012、2013年两年期间万盛工贸共向黄红伟销售拖拉机60台，其中，2012年销售LX900型5台，LX1000型13台；2013年销售LX900型9台，LX1000型29台，LX1100型1台，LX1104型1台，SG350型2台。
2、所售60台拖拉机的补贴单价及总价为：2012年LX900型每台补贴27000元，LX1000型每台补贴30000元；2013年LX900型每台补贴25000元，LX1000型每台补贴27000元，LX1100型补贴27000元，LX1104型每台补贴56000元，SG350型每台补贴9800元。两年合计各类型号补贴总计1635600元。
3、拖拉机的销售价格问题。（1）关于LX900型。双方在庭审中均表示LX900的实际销售总价（含补贴和让利）为84750元，二审庭审中双方对此均表示认可。（2）关于LX1000型。2016年6月24询问笔录中万盛工贸称LX1000每台933**元，结合其单方结算的账目材料中让利返利的情况计算得出每台除去补贴单价62300元（9330020000500×21000=62300）。该价格与2016年6月24询问笔录中黄红伟陈述价格完全吻合。（3）LX1100，GS350、LX1104型，案件审理中双方均表示这三个型号4台拖拉机为购车人直接现金交款。
关于黄红伟已付款情况，1、黄红伟提交了一部分转账凭证，共计支付了拖拉机款2773500元。2、其自己书写的现金记账记录，记录内容混乱，记载不准确，也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该部分具体金额无法查清。
二审中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于黄红伟的现金交款记录，被上诉人万胜工贸认可直接收到购车户交款车辆6台，含GS350型两台购车款，并且在7月8日LX1000一台655**元、7月24日LX1104一台760**元、LX900一台600**元。另外二审庭审最后陈述阶段，上诉人黄红伟也承认双方之间存在欠款，但是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数额很少不会是300000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因双方建立业务关系时未签订书面合同，业务往来中没有详细的账目，虽然本案交易的台数、型号、补贴以及各型号车辆单价已经确定，但黄红伟已付款情况尤其是现金付款部分无法查清。本院多次要求黄红伟提供现金交款凭证或者其他足以证明万盛工贸收到拖拉机款的证据，但是黄红伟没未提供现金交款的有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本案现有证据均无法证明黄红伟清偿了借条、欠条显示的361650元，更不能证明其多付了29350元。据此原审法院基于黄红伟提交的每一笔银行转账记录均无法与万盛工贸提供的借条、欠条所载的361650万元形成对应关系的事实，结合日常交易习惯，判决黄红伟偿还欠款，并无不当。黄红伟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92元由黄红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自学
审判员 张燕喃
审判员 张 震
二〇一六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徐家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