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文民初字第370号
原告：钟某甲，务工。
原告：李某，家务。
原告：郑某甲，务工。
以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仰余，郑超黎，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钟某乙，务工。
第三人：钟某丙，务工。
委托代理人：赵国柱，浙江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钟某甲、李某、郑某甲与被告钟某乙、第三人钟某丙继承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6月1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刘烨烨独任审判，于2015年7月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某甲、李某、郑某甲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仰余、郑超黎，被告钟某乙，第三人钟某丙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国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5年9月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钟某甲、李某、郑某甲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仰余、被告钟某乙、第三人钟某丙的委托代理人赵国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钟某甲、李某、郑某甲诉称：钟伯宣因没有结婚生育，收养钟某甲、钟某乙为养女，并一直保持收养关系。李某与郑柳叶原系夫妻关系，生育女儿郑某乙、郑某甲及儿某。1987年，郑柳叶因车祸亡故。××××年，李某与钟伯宣结婚，双方共同抚养郑某乙、郑某甲及郑方正。钟伯宣的家庭成员有钟伯宣、李某、钟某乙、钟某甲、郑某乙、郑某甲、郑方正7人。钟某乙因结婚于2000年9月25日将户口从钟伯宣户迁至瑞安飞云镇。2003年9月，钟伯宣、钟某甲向培头村委会及政府部门申请建房并获得批准。此后，钟伯宣、李某及钟某甲共同出资建成四层楼房一间，门牌号为培头村2号。该房屋至今未办理权属证书。2012年11月20日，钟伯宣死亡，该房屋被第三人钟某丙非法侵占，拒不搬出。涉案房屋系钟伯宣、李某、钟某甲的共同财产，三人各有三分之一的所有权份额。李某、钟某甲、钟某乙、郑某乙、郑某甲、郑方正均系钟伯宣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对钟伯宣的遗产享有继承权。第三人侵占房屋的行为已构成侵权。故起诉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原告钟某甲、李某对文成县黄坦镇培头村2号房屋分别享有十八分之七的份额，原告郑某甲、被告钟某乙、案外人郑某乙、郑方正分别享有十八分之一的份额。
原告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第三人人口信息各一份，以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身份情况；
2、居民户口簿复印件一份，以证明钟某甲系钟伯宣次女；
3、文成县公安局黄坦派出所证明一份，以证明钟某乙、钟某甲系钟伯宣女儿，钟某乙的户籍于2000年9月25日婚迁至瑞安市飞云镇及钟伯宣于2012年11月21日死亡的事实；
4、钟伯宣的户籍证明一份，以证明钟伯宣的身份情况及其于2012年11月21日死亡的事实；
5、李某家庭户口簿复印件一份，以证明郑方正、郑某乙、郑某甲的身份情况；
6、钟氏族谱复印件一份，以证明李某系钟伯宣妻子，郑某乙、郑某甲、郑方正系钟伯宣继子女的事实；
7、文成县个人建房用地呈批表、文成县个人建房用地许可通知书各一份，以证明2003年9月，钟伯宣、钟某甲向培头村委会及相关部门申请建房并获批准及培头村2号房屋系钟伯宣、钟某甲、李某共同出资建造并共有的事实；
8、照片一张，以证明培头村2号房屋的现状；
9、（2014）温文民初字第49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以证明原告钟某甲与被告钟某乙曾以继承纠纷起诉钟某丙，后因故撤诉的事实；
10、申请证人钟某丁、钟某戊出庭作证，以证明李某与钟伯宣于××××年结婚，郑某乙、郑某甲、郑方正系与钟伯宣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钟某甲、钟某乙系钟伯宣养女及涉案房屋系钟伯宣、李某、钟某甲共同共有的事实。钟某丁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我是钟伯宣的弟弟，1973年户口迁到巨屿，生育了两个儿子四个女儿；钟某甲、钟某乙是我的亲生女儿，出生后就给钟伯宣做女儿，户籍都登记在钟伯宣户下，并随钟伯宣一起生活长大，在钟伯宣出去打工的时候也有和我一起生活，她们赚的钱都是给钟伯宣的；××××年钟伯宣娶了一个妻子，她是再婚的，带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一起和钟伯宣居住，后来都出去打工了，我嫂子来了以后钟某甲、钟某乙就出来到巨屿读书了，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我家，但是也有去黄坦；建造涉案房屋的时候，钟某甲、钟某乙都有出钱，欠的砖款8000元也由钟某甲、钟某乙各负担一半；钟伯宣生病的时候由姐姐钟某戊看护，钟某戊和钟某甲、钟某乙有拿钱给钟伯宣看病；签订继承书的事情没有人和我讲起；钟伯宣生前我有看到钟某丙住在钟伯宣家里，钟伯宣的丧事是在他自己家由钟某丙操办的；钟伯宣生病的时候我嫂子不在家，也联系不上，她去外面好多年了。钟某戊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我是钟伯宣的姐姐，钟某乙、钟某甲从小的时候就给钟伯宣领养作为养女，和钟伯宣一起生活，当时钟伯宣还没有结婚；钟某甲、钟某乙开始在黄坦读书，当时住在我家，后来就出去打工了；××××年钟伯宣和郑方正的妈妈（李某）结婚，她带了三个孩子一起来的，都和钟伯宣一起生活；钟伯宣生病的时候是我在照顾他，钟某甲、钟某乙、郑方正都有来看望；李某没有回来，她和我弟弟生活了十几年，后来出去打工后就联系不到，不知道她在哪里；涉案房子是李某、钟某甲和钟伯宣三个人建的，我也有出钱；钟伯宣招钟某丙作为儿子的事情，钟伯宣有和我讲过，但我不同意，后来是村里生产小队弄的，钟某丙有住在钟伯宣家；钟某丙有带钟伯宣去看病，有没有出钱不清楚，钟伯宣去世后，丧事由钟某丙操办，人情收回的钱就用作办丧事的费用。
被告钟某乙辩称：原告的陈述均属实，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
被告钟某乙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第三人钟某丙辩称：1、原告没有诉权，钟某甲与钟伯宣之间不符合收养法有关收养的规定，收养不能成立；就第三人所知，钟伯宣没有妻子及继子女。2、第三人没有侵占钟伯宣的财产，第三人根据遗赠抚养协议依法获得钟伯宣的所有财产。3、本案在2014年钟某甲、钟某乙与被告的继承纠纷中已经审理清楚，钟某甲、钟某乙明知败诉而撤回起诉，现又起诉属于重复起诉，请求驳回其诉请。
第三人钟某丙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继承书一份，以证明农历2007年12月21日，钟伯宣、钟某丙签订继承书一份，约定了遗赠抚养的相关内容，钟某丙已履行了扶养义务，理应继承钟伯宣所有遗产的事实；
2、村委会证明一份，以证明钟伯宣、钟某丙签订继承书及钟某丙已履行扶养义务的事实；
3、（2014）温文民初字第489号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以证明钟伯宣的财产继承问题，已经过法院审理，事实已调查清楚，证人钟某己已到庭证实继承书的真实性，原告钟某甲再次起诉属滥用诉权的事实。
审理中，本院依法向钟春宽、钟耀南作谈话笔录各一份，钟春宽的谈话内容为：我原来是培头村村委委员。钟伯宣招钟某丙为裔的事是钟伯宣自己提起的，签订继承书的时候我在场，指印是我自己按的，当时钟伯宣的姐夫雷振发也在场并按了指印的。培头村2号的房屋是钟伯宣一个人建的，建房时李某和钟某甲、钟某乙都没有在家。李某离开很多年了，走了之后就没有再回来，钟某甲、钟某乙在村里的时间也比较少。钟某丙继承了房子之后有对房屋进行装修。钟耀南的谈话内容为：钟伯宣和李某有在一起几年，但是后来李某在族谱修好后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钟伯宣觉得自己孤身一人老了没人养，就在村里招了钟某丙一家为裔。签订继承书的时候我在场，钟伯宣的姐夫也在场按了指印。培头村2号房屋是钟伯宣一个人建的，建房的时候李某、钟某甲、钟某乙都没有在。钟某丙继承房屋后，有对房屋进行装修。
本院依法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查、核实，并经当庭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5、8、9，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2，被告无异议，第三人认为原告钟某甲迁入钟伯宣户内的时间应是2000年9月，不符合收养条件。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及证人钟某丁的陈述，该证据可证实原告钟某甲非钟伯宣的亲生女儿，但户籍登记于钟伯宣户内的事实。
证据3，被告无异议。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2009年9月时，钟某甲、钟某乙都已成年，即使存在收养关系，钟伯宣也不可以收养两个女儿。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文成县公安局黄坦派出所出具，能够证实钟某甲、钟某乙、钟伯宣的户籍登记情况。
证据6，被告无异议。第三人对族谱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单凭族谱不能证明钟伯宣与李某存在夫妻关系，从证据7中也可以看出钟伯宣与李某没有一起生活。本院认为，族谱的登记时间为共和壬午年，即2002年，综合该族谱与原、被告及证人的陈述，仅能推断出李某及其子女曾与钟伯宣一起生活，在原告未能提供李某与钟伯宣的结婚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系事实婚姻的情况下，不能仅凭该族谱就认定双方存在合法的婚姻关系。
证据7，被告无异议。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能证实钟伯宣的在户人口，不能证明钟某甲对诉争房屋享有份额，且诉争房屋的窗户及装修都是钟某丙所办理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实钟伯宣向相关部门申请建房获批准及申请建房时钟伯宣的家庭在册人口尚有钟某甲，但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系钟伯宣、钟某甲、李某共同出资建造并共有的事实。
证据10，被告无异议。第三人对证人钟某丁的陈述有异议，认为：钟某甲、钟某乙出生后即给钟伯宣作为女儿不现实。钟某甲、钟某乙不是由钟伯宣抚养长大的。证人陈述其去看望钟伯宣时，有看到钟某丙居住在钟伯宣家里，如果钟伯宣有养子女和继子女，就不会让钟某丙住在钟伯宣家。而且钟伯宣的丧事是由钟某丙操办的，可以看出原、被告及证人钟某丁是知道遗赠抚养协议存在的。第三人对证人钟某戊的陈述有异议，认为：钟某戊关于钟某甲、钟某乙的陈述与钟某丁不一致。李某在黄坦培头生活十几年也不符合实际。证人钟某戊也陈述钟伯宣招钟某丙为裔的事情有和钟某戊说过，钟某丙也曾带钟伯宣去看病，他的丧事也是由钟某丙操办，可见继承书是真实的。本院认为，证人钟某丁系原告钟某甲、被告钟某乙的亲生父亲，钟某戊系两人的姑姑，证人与原、被告均有亲属关系，其所陈述的对原、被告有利证词的证明力相对较低，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证实原告欲待证的事实。
二、对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原、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2007年时钟伯宣才57岁，身体好有劳动能力，有妻子、两个女儿和三个继子女，并不是如继承书所说年老体弱单身一人，继承书上的签字也不是钟伯宣本人签字，且继承书中钟伯宣的财产也不是钟伯宣一个人所有，钟伯宣无权处分他人财产，继承书不合法。继承书是在明知钟某甲、钟某乙有继承权的情况下签订，属恶意且故意隐瞒，也不合法。继承书中仅写明钟伯宣的财产由钟某丙照管，不代表死后将财产赠送给钟某丙，故继承书不能采信。本院认为，在（2014）温文民初字第498号案件中，继承书的代笔人钟某己已出庭接受质证，表示继承书及在场人员名字均由代笔人书写，再由在场人员及钟伯宣捺印，结合钟耀南与钟春宽的陈述，及钟某戊所陈述的钟伯宣曾与其提过招钟某丙为裔之事，可见该继承书应为真实，其所记载的内容也系钟伯宣真实意思表示。
证据2，原、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钟伯宣生病治疗的费用一部分是钟伯宣自己的积蓄，另一部分由钟某甲、钟某乙、钟某戊及其继子女所出，且该村委会证明仅有村委会盖章，没有证明人或村代表签字，不能证实第三人的待证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明结合钟某丁、钟某戊陈述的钟某丙有居住在钟伯宣家中，钟某戊陈述钟某丙有带钟伯宣去看病及钟伯宣的丧事由钟某丙操办的事实，能够证实钟伯宣、钟某丙曾签订继承书及钟某丙已履行扶养义务的事实。
证据3，原、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第三人的待证事实。本院认为，在（2014）温文民初字第489号案件的开庭审理中，证人钟某己就钟伯宣与钟某丙签订继承书一事已出庭接受双方质证，其陈述的有关内容在本案中也可适用，结合钟耀南与钟春宽谈话内容，能够证实继承书的真实性。
三、对于本院依职权对钟春宽、钟耀南所作的谈话笔录，原、被告认为该谈话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案当事人均未申请法院调取证据，而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不符合规定；询问笔录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到庭接受法庭及各方当事人质询；被询问人与第三人系同村村民，与第三人较亲近，谈话内容有利于第三人，证明力低；该组证据内容不足以推翻涉案房屋系钟伯宣、李某、钟某甲的共同财产的事实，建房时，李某与钟伯宣系夫妻，审批表中有钟某甲的名字，涉案继承书侵犯了李某和钟某甲的财产；钟春宽、钟耀南不是村委会干部，谈话内容不能证明钟伯宣将涉案房屋以遗嘱方式给第三人继承，钟某丙与钟伯宣之间也没有形成扶养关系，继承书实际上是封建性的过继和立嗣，根据法律规定钟某丙不享有继承权。第三人对该两份谈话笔录无异议。本院认为，对于李某是否系钟伯宣的妻子及钟某甲、钟某乙是否与钟伯宣共同居住及继承书的真实性问题，原、被告与第三人争议较大，但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为查明事实而向相关人员了解情况，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钟春宽、钟耀南的谈话内容与继承书能够相互印证，也与证人钟某戊关于“钟伯宣招钟某丙作为儿子的事情是村里生产小队弄的”的陈述相一致，故对该两份谈话笔录，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钟伯宣系钟某丁的哥哥。原告钟某甲、被告钟某乙系钟某丁的亲生女儿，两人的户籍以钟伯宣女儿的名义登记在钟伯宣户下。原告李某及其与前夫的子女郑某乙、郑某甲、郑方正曾与钟伯宣共同生活。2003年9月，钟伯宣向相关部门申请建房，文成县国土资源局于2003年9月26日颁布文土建字（2003）第1129号文成县个人建房用地许可通知书，批准同意钟伯宣在黄坦镇培头村建房一间。此后，钟伯宣建造砖混结构四层房屋一间，即诉争房屋，建房期间，钟某甲、钟某乙、李某、郑某乙、郑某甲及郑方正均已实际离开黄坦镇培头村钟伯宣家，且并未与钟伯宣一起共同生活。2008年1月28日（农历2007年12月21日），钟伯宣与本案第三人钟某丙签订继承书一份，约定“钟伯宣招入黄坦镇培头村钟某丙一家为裔，奉养天年，即日起钟伯宣的一切坟墓、山林树木、土地房产由钟某丙照管”。该协议由钟某己代笔，钟春宽、钟耀南等人在场见证。此后，钟某丙与钟伯宣共同生活并居住于诉争房屋。2012年11月20日，钟伯宣死亡，其丧葬事宜均由钟某丙操办。2014年8月14日，钟某甲、钟某乙曾以本案第三人钟某丙为被告，以继承纠纷诉至本院，后于2014年10月31日撤诉。现诉争房屋仍由第三人钟某丙一家居住。
本院认为：钟伯宣与钟某丙于2008年1月28日签订的继承书，实为遗赠扶养协议，该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又有多人在场见证，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钟伯宣于2012年11月20日死亡，本案第三人钟某丙也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履行了对钟伯宣生养死葬的义务，依法应获得钟伯宣的遗产。现原告钟某甲、李某、郑某甲要求依法定继承确认与分配钟伯宣的遗产份额，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钟某甲、李某主张诉争房屋系其两人与钟伯宣共有，钟伯宣无权处分共有财产，但经本院审理调查，在钟伯宣建房时，钟某甲及李某并未与钟伯宣共同居住，两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两人曾参与共同建造诉争房屋，故对诉争房屋系钟伯宣、钟某甲、李某共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钟某甲、李某、郑某甲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原告钟某甲、李某、郑某甲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烨烨
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
代书记员 胡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