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甘10刑终75号
原公诉机关庆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刚，男，汉族，1988年1月24日出生，小学文化程度，甘肃省庆城县人，农民。无党派。2013年5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庆城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与陕西省定边县人民法院（2010）定刑初字第135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王文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2015年4月18日因吸食毒品被庆阳市公安局长庆分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同年5月25日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盗窃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庆城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安，男，汉族，1978年3月1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甘肃省环县人，农民。无党派，无前科。2015年4月18日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盗窃罪被庆阳市公安局长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庆城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清亮（曾用名邓过林），男，汉族，1968年11月23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甘肃省环县人。2005年9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盐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2006年2月27日刑满释放。2010年7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3年11月6日刑满释放。2015年9月19日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庆阳市公安局长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庆城县看守所。
庆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庆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文刚、杨安、邓清亮分别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3月9日作出（2016）甘1021刑初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文刚、杨安、邓清亮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婷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文刚、杨安、邓清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的犯罪事实
2014年2月9日，被告人王文刚与同案犯俄某某、樊某某（二人均另案）经事先共同预谋，商议在位于庆城县马岭镇下午旗村寺沟门自然村境内的采油二厂油气集输大队南中6寸输油管线6公里处打眼装卡盗油。之后，樊某某在该管线上打眼装卡，俄某某放哨，王文刚驾驶其白色无牌“五菱之光”面包车（内置暗罐）在打眼装卡处盗装原油1吨，价值4659元。王文刚、樊某某将所盗原油销赃于庆城县翟家河乡店户村辛某某的收油点。
2014年3月22日，被告人王文刚、樊某某、俄某某经事先共同预谋，商议在位于庆城县三十里铺镇阜城村边湾自然村境内的采油二厂油气集输大队南中6寸输油管线2.5公里处打眼装卡盗油。后樊某某在该管线处打眼装卡，俄某某放哨，王文刚驾驶其白色无牌“五菱之光”面包车（内置暗罐）在打眼装卡处盗装原油1吨，价值4652元。王文刚、樊某某将所盗原油销赃于辛某某收油点。
2015年3月10日，被告人王文刚、俄某某、邓清亮经事先共同预谋、踩点，窜至位于环县洪德乡耿塬畔村杨崾岘自然村境内的采油七厂耿湾作业区环14转至洪德集输站3.5寸输油管线处。由王文刚、俄某某在管线上装卡打眼，将塑料管接至钢卡阀门，后电话联系邓清亮驾驶白色江铃全顺面包车（内置暗罐）到现场装油，盗放原油1.97吨，价值4590.1元。后王文刚、俄某某将钢卡掩埋。俄某某、邓清亮将所盗原油拉离途中被当地村民杨保驾驶的甘MK97**号白色猎豹车挡停，三人弃车逃离现场。所盗原油被采油七厂回收。
2015年4月11日，被告人王文刚、杨安同俄某某、杨某某、缪某某（二人另案）共同预谋、踩点，商议欲在环县环城镇漫塬村杨崾窝自然村境内的采油二厂樊家川作业区环91井区环219-64井组至岭二增3寸输油管线装卡打眼盗油。次日凌晨，杨安驾车搭载王文刚、俄某某携带铁锨、钢卡、手摇钻等作案工具窜至在该管线处，俄某某将管线挖出，王文刚将钢卡固定于管线，用手摇钻在管线上打眼，三人将所装钢卡掩埋后返回环县县城将王文刚的蒙K-175**号江铃全顺面包车（内置暗罐）开至现场装油，缪某某、杨某某放哨，王文刚、俄某某、杨安将管线上钢卡挖出，连接塑料罐打开阀门向罐内装油时，因管线瓦斯气体较大，混杂少量原油，三人遂将钢卡掩埋后逃离现场。
2015年4月14日，被告人王文刚、杨安、俄某某、杨某某、缪某某、老赵（身份不详）共同商议欲在环县环城镇十八里村境内采油二厂油气集输大队环曲6寸输油管线装卡打眼盗油。在老赵的指引下，王文刚等人对管线位置进行踩点。缪某某、杨某某在公路上放哨，王文刚、俄某某、杨安携带铁锨、钢卡、手摇钻等作案工具窜至该管线处，王文刚使用手摇钻在管线上打眼，俄某某将塑料管与阀门相连。后王文刚乘坐缪某某驾驶的黑色桑塔纳轿车返回环县县城，驾驶蒙K-175**号江铃全顺面包车至装卡现场，盗放原油3.17吨，价值7763.33元。销赃至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萌城子境内一收油点，获赃款10970元。返回途中，王文刚、杨某某用3000元购买5克毒品海洛因。王文刚分得700元及1.3克毒品海洛因，杨安分得1200元。
（二）盗窃罪的犯罪事实
2014年3月23日、24日、25日，被告人王文刚、樊某某、俄某某共同窜至南中6寸输油管线2.5公里处，将所装钢卡打开，俄某某放哨，王文刚、樊某某驾车到管线处盗装原油2.5吨，价值11630元。后二人将所盗原油出售至庆城县翟家河乡店户村辛某某收油点。
2015年4月16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王文刚、杨安与俄某某、缪某某、杨某某共同预谋窜至环县环城镇十八里村境内的环曲6寸输油管线处盗油。缪某某、杨某某驾驶黑色桑塔纳轿车在公路上放哨，王文刚、杨安、俄某某驾驶蒙K-175**号全顺面包车到达现场后，俄某某用铁锨将管线上的钢卡挖出并将塑料管连接至阀门，杨安将塑料管插入面包车罐内盗装原油3.31吨，价值8106.19元。王文刚驾车将所盗原油销赃至宁县回族自治区盐池县萌城子境内一收油点，获赃款11420元。王文刚、杨安各分得2200元。
总上，被告人王文刚参与破坏易燃易爆设备作案5起，盗窃原油7.14吨，价值21664.43元；参与盗窃作案4起，盗窃原油5.81吨，价值19736.19。被告人杨安参与破坏易燃易爆设备作案2起，盗窃原油3.17吨，价值7763.33元；参与盗窃作案1起，盗窃原油3.31吨，价值8106.19元。被告人邓清亮参与破坏易燃易爆设备作案1起，盗窃原油1.97吨，价值4590.1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文刚、杨安、邓清亮以牟取非法利益为目的，共同结伙在正在使用的输油管线上钻孔装卡盗油，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共同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告人王文刚、杨安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取国有控股企业的原油，数额较大，其行为共同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文刚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杨安、邓清亮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文刚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罪作出判决，将前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邓清亮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文刚、杨安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三被告人犯罪后，主动坦白，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一款、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3）庆刑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王文刚以盗窃罪、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的缓刑执行部分。二、被告人王文刚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与本院（2013）庆刑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王文刚以盗窃罪、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合并，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杨安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邓清亮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原审被告人王文刚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2014年3月23日、24日、25日盗装原油的事实错误，其并未参加，在侦查阶段对这几起犯罪的有罪供述系刑讯逼供所得。其在到案后向另一案的侦查人员提供了一名犯罪嫌疑人的情况，属于立功，应当对其从轻判处。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杨安上诉提出，其在同案犯打眼时只是放哨、拉油，应该构成盗窃罪，不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其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邓清亮上诉提出，其并未参与打眼，只负责开装油车辆，应该构成盗窃罪，不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9日至2015年4月16日期间，上诉人王文刚、杨安、邓清亮与俄某某、杨某某等（另案）经共同预谋，携带手摇钻、塑料管等作案工具，窜至位于庆城县马岭镇、三十里铺镇、环县洪德乡、环城镇境内的采油二厂油气集输大队、樊家川作业区、采油七厂耿湾作业区，在正在使用的6寸、3寸输油管线上装卡打眼盗油。后又多次在打开的管线上盗装原油。其中，上诉人王文刚参与破坏易燃易爆设备作案5起，盗窃原油7.14吨，价值21664.43元；参与盗窃作案4起，盗窃原油5.81吨，价值19736.19。上诉人杨安参与破坏易燃易爆设备作案2起，盗窃原油3.17吨，价值7763.33元；参与盗窃作案1起，盗窃原油3.31吨，价值8106.19元。上诉人邓清亮参与破坏易燃易爆设备作案1起，盗窃原油1.97吨，价值4590.1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王文刚、杨安、邓清亮实施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盗窃犯罪的案件来源。
2、王文刚、俄某某对作案现场及销赃地点的辨认笔录及拍照、同案犯的辨认笔录及拍照，原油含水、价格证明、证人辛某某、辛树栋的证言，上诉人王文刚与同案犯俄某某相互印证的供述证实，2014年2月9日、3月22日，上诉人王文刚与同案犯俄某某、樊某某经事先共同预谋，窜至位于庆城县马岭镇下午旗村、三十铺镇边湾村境内的采油二厂油气集输大队南中6寸输油管线6公里、2.5公里处装卡打眼盗油。3月23日、24日、25日，王文刚、俄某某、樊某某又窜至采油二厂南中6寸输油管线2.5公里处将所装钢卡打开，盗装原油2.5吨，价值11630元。
3、王文刚、俄某某对作案现场及销赃地点的辨认笔录及拍照、同案犯的辨认笔录及拍照，原油含水、价格、回收证明、证人李钊贤、何永乾、杨保等人的证言，上诉人王文刚、邓清亮与同案犯俄某某相互印证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10日，王文刚、俄某某、邓清亮经预谋，携带手摇钻等作案工具，窜至环县洪德乡耿塬畔村境内环十四转至洪德集输站3.5寸输油管线上装卡打眼，盗放原油1.97吨，价值4590.1元。离开现场途中，拉运原油车辆被当地村民挡停，三人弃车逃离现场。所盗原油被采油七厂回收。
4、王文刚、俄某某对作案现场及销赃地点的辨认笔录及拍照、同案犯的辨认笔录及拍照，原油含水、价格证明、证人慕某某、刘某某等人的证言，王文刚与同案犯俄某某、杨安、邓清亮相互印证的供述证实，2015年4月11日、14日，上诉人王文刚、杨安与俄某某、杨某某、缪某某、老赵共同商议窜至环县环城镇漫塬村、十八里村境内采油二厂樊家川作业区环91井区环219-64井组、油气集输大队环曲6寸输油管线装卡打眼盗油。4月16日，王文刚等人又窜至环曲6寸输油管线，挖开所装钢卡，将塑料管连接至阀门，盗放原油3.31吨，价值8106.19元。
5、庆城县人民法院（2013）庆刑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实，王文刚2013年5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庆城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与陕西省定边县人民法院（2010）定刑初字第135号刑事判决书对上诉人王文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
6、环县人民法院（2010）环刑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邓清亮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3年11月6日刑满释放。
7、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王文刚、杨安、邓清亮的个人自然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文刚所提侦查人员对其刑讯逼供、诱供，使其供述了几起没有参与的犯罪事实，且其有立功表现，应当对其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经查，卷内王文刚在公安机关办案区的多次供述每次时长最长不超过6小时，且均间隔一定的休息时间。从对王文刚的讯问录音录像可见，侦查人员并无任何刑讯逼供或者诱供行为，王文刚供述时的神情自如，在低头思索后回答提问，其语言表达符合正常情况下接受讯问表现。入所体检表证实，王文刚被送押看守所时除身体三处纹身外无伤情，体检合格。原判认定王文刚的犯罪事实除其本人供述外，还有报案材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对犯罪现场的指认笔录及照片、同案犯俄某某、杨安等人的供述、证人曹佰庆等人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关于王文刚所提其有立功情节的问题，侦查机关针对该问题出具了《情况说明》，王文刚只是从一张涉案嫌疑车辆照片上辨认出车内司乘人员为庆城县居民周某，后经侦查机关调查取证，暂未获取周某的犯罪证据。故王文刚的立功情节不能成立，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杨安、邓清亮所提其二人并未参与打眼，应该构成盗窃罪，不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杨安、邓清亮二人虽然并未直接在输油管线上打眼，但其二人与同案犯共同预谋、踩点，在同案犯打眼时，杨安、邓清亮或放哨、或开车拉油，各上诉人之间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和分工配合的共同犯罪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共同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其二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王文刚、杨安、邓清亮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瑛
审 判 员 陈 媛
代理审判员 陈金学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