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11刑初646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晶，女，197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该被告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7月2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
公民身份号码。
辩护人张庆新，天津丰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刚，男，197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为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该被告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2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
公民身份号码。
辩护人王晴，天津丰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艳路，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该被告人2005年5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2007年1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2年9月5日刑满被释放。该被告人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6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4月22日被逮捕，该被告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7月1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
公民身份号码。
辩护人范志刚，天津岐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峰（曾用名王征、吴风），男，198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该被告人2005年12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1年9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5年10月28日刑满被释放。该被告人2016年6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7月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
公民身份号码。
被告人刘喆，男，1987年7月21日出生，回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该被告人2007年10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4年9月25日刑满被释放。该被告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7月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
公民身份号码。
被告人刘晓义，男，197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县。该被告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7月1日因涉嫌犯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
公民身份号码。
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西青检公诉刑诉[2016]6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晶、李刚、李艳路、吴峰、刘喆、刘晓义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6年11月1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玮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郭某，被告人李晶及其辩护人张庆新、李刚及其辩护人王晴、李艳路及其辩护人范志刚、吴峰、刘喆、刘晓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李晶因与被害人王某1生意上存在竞争，指使被告人李艳路找人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殴打。2016年2月16日凌晨3时许，在被告人李晶指使下，被告人李刚为被告人李艳路、吴峰、刘喆、刘晓义等人带路，并告知被害人王某1的穿着和所在位置。被告人吴峰、刘喆、刘晓义手持伸缩棍在天津市西青区王顶堤红旗农贸批发市场海鱼院内灯塔附近，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殴打，致其身体多处受伤，后乘坐被告人李艳路驾驶的汽车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顶部头皮裂伤，构成轻微伤；左手软组织挫伤，鉴定为轻微伤；右腓骨近端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后被告人李晶、李刚、吴峰、刘喆、刘晓义先后被抓获归案。2016年4月11日，被告人李艳路因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唐山市公安局路南区分局拘留。
另查，2016年3月10日16时许，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公安局民警在唐山市路南区稻地镇金盛花苑小区内查获吸毒人员李艳路时，在其驾驶的冀Ｂ×××××号广汽传祺汽车内查获一支自制猎枪及子弹四发。经鉴定，该自制猎枪属于以火药为发射动力的枪支，能够正常击发，具有杀伤力。
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指控被告人李晶、李刚、李艳路、吴峰、刘喆、刘晓义犯聚众斗殴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进行处罚。指控被告人李艳路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进行处罚。
被告人李晶供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当庭认罪，供述是其找李艳路殴打的被害人王某1。
被告人李晶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晶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李晶当庭认罪，系偶犯；3.被告人李晶有赔偿被害人损失的意愿，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刚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辩解自己并没有参与殴打他人，自己只是带着李艳路来天津上货。
被告人李刚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刚并没有参与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2.被告人李刚也没有聚众斗殴的客观行为。被告人李刚无罪。
被告人李艳路供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认是李晶让其带工具殴打被害人王某1的。另外，公安机关查获的枪也是自己放在车上的。
被告人李艳路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艳路系从犯；2.被告人李艳路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被告人李艳路犯罪情节较轻，恶性较小；4.被告人李艳路非法持有枪支并没有造成其他后果，犯罪情节较轻。
被告人吴峰供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述是李艳路找我去殴打被害人，具体是我和刘喆用棍子打的被害人，刘晓义拦着被害人的司机。
被告人刘喆供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述是我和吴峰用棍子打的被害人，刘晓义拦着被害人的司机。在打人这个过程中，李刚也参与了，是李刚带的路，目的就是去打被害人，他也指认了被害人。
被告人刘晓义供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述是刘喆和吴峰用棍子打的被害人，我拦着被害人的司机。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李晶因与被害人王某1在生意上存在竞争关系，遂指使被告人李艳路纠集他人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殴打。2016年2月16日凌晨3时许，在被告人李晶指使下，由其弟弟被告人李刚为被告人李艳路、刘晓义、吴峰、刘喆等人带路至天津市西青区王顶堤红旗农贸批发市场，并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了具体指认。被告人吴峰、刘喆用伸缩棍与被告人刘晓义在该市场内，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殴打，致其身体多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顶部头皮裂伤，构成轻微伤；左手软组织挫伤，鉴定为轻微伤；右腓骨近端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被告人李晶于2016年6月17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刚于2016年6月7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吴峰于2016年6月1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刘喆于2016年5月26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刘晓义于2016年6月1日被抓获归案。
另查，2016年3月10日16时许，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公安局民警在唐山市路南区稻地镇金盛花苑小区内查获吸毒人员李艳路时，在其驾驶的冀Ｂ×××××号广汽传祺汽车内查获一支自制猎枪及子弹四发。经鉴定，该自制猎枪属于以火药为发射动力的枪支，能够正常击发，具有杀伤力。被告人李艳路于2016年3月10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6年4月11日，被告人李艳路因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刑事拘留。伸缩棍一把、火药枪一把、猎枪子弹四发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当庭陈述），证实其被人持伸缩棍打伤的经过，不要求被告人赔偿，不提附民诉讼，要求依法惩处。
3.证人何某、刘某、张某、王某2、王某3、吴某、钟某、李某、王某4证言，证实有人持甩棍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殴打及被告人李艳路持有枪支的有关情况。
4.辨认笔录，证实辨认人吴某辨认出被告人吴峰，辨认人钟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晶、李艳路。辨认人李艳路辨认出被告人李晶、李刚、吴峰、刘喆、刘晓义。辨认人吴峰辨认出被告人李艳路、刘喆、刘晓义。辨认人刘喆辨认出被告人刘晓义、李刚、李晶。辨认人刘晓义辨认出被告人李艳路、吴峰、刘喆。
5.证明、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录像查看情况、情况说明、视频资料、检查笔录，证实案件的有关情况。
6.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艳路于2016年3月10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
7.侦破报告、通话记录、录像截图，证实在案发时间段，被告人之间的电话联系及出现在案发地周边的情况。
8.医院诊断证明、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顶部头皮裂伤，构成轻微伤；左手软组织挫伤，鉴定为轻微伤；右腓骨近端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9.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晶于2016年6月17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刚于2016年6月7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艳路于2016年4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吴峰于2016年6月1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刘喆于2016年5月26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刘晓义于2016年6月1日被抓获归案。
10.调取证据清单、接受新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伸缩棍一把、火药枪一把、猎枪子弹四发扣押在案等情况。
11.检查笔录、枪支检验报告，证实从李艳路的冀Ｂ×××××号广汽传祺汽车内查获一支自制猎枪及子弹四发。经鉴定，该自制猎枪属于以火药为发射动力的枪支，能够正常击发，具有杀伤力，猎枪弹四发属于制式猎枪弹。
12.涉案人员户籍证明、前科材料及判决书等，证实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及被告人李晶、李刚、刘晓义无前科；被告人李艳路2005年5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2007年1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2年9月5日刑满被释放；被告人吴峰2005年12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1年9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5年10月28日刑满被释放。被告人刘喆2007年10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4年9月25日刑满被释放。
13.被告人李晶供述，证实我在天津王顶堤批发市场上海鲜及我不知道被害人被打的有关情况，李刚是我的弟弟。
被告人李刚供述，证实我在2016年春节期间带着李艳路到过天津市王顶堤批发市场，但我不知道他去打人，我只知道他是来考察海鲜市场的，我的姐姐是李晶。
被告人李艳路供述，证实因李晶与被害人在生意上存在竞争关系，李晶让我找几个人殴打被害人王某1。李晶让我和他的弟弟联系。我找的刘喆和王某6，是李晶的弟弟开车带的路，李晶的弟弟指挥我和刘晓义在王顶堤批发市场找的被害人。找到被害人后，刘晓义带着刘喆和王某6打的被害人。另外证实，我车上的枪是我自己的。
被告人吴峰供述，证实李艳路找我去王顶堤批发市场殴打被害人，我和刘喆、刘晓义去市场里打人，我和刘喆用李艳路准备的甩棍打的被害人。去王顶堤批发市场时，有人给我们带的路。
被告人刘喆供述，证实李艳路找我去王顶堤批发市场殴打被害人，我和吴峰、刘晓义去市场里打人，我和吴峰用李艳路准备的甩棍打的被害人。去王顶堤批发市场时，有个厢式货车的司机给带的路。
被告人刘晓义供述，证实吴峰找我去打人，去市场后，吴峰从我手里拿过甩棍和刘喆打的被害人，我拦着被害人司机。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晶、李刚、李艳路、吴峰、刘喆、刘晓义聚众斗殴，并致被害人轻伤、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晶、李艳路、吴峰、刘喆、刘晓义属于持械聚众斗殴，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刚与他人预谋持械，在聚众斗殴之前或之中明知他人持械而依然参与或自己持械参与斗殴，故被告人李刚并不属于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李艳路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枪支一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从本案被告人李艳路、刘喆供述，辨认笔录、通话记录等证据及本案已经查明的被告人李刚在案发时间带领其他被告人到案发地点等情况，能够证实被告人李刚知晓并参与了殴打被害人的聚众斗殴行为，故本院对被告人李刚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晶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应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李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晶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晶、李艳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刚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峰、刘喆、刘晓义起次要作用，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艳路、吴峰、刘喆均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晶当庭认罪，被告人李艳路、吴峰、刘喆、刘晓义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艳路犯聚众斗殴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晶、李艳路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2016年6月17日起至2020年6月16日止。）
被告人李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自2016年7月22日起至2018年12月27日止。）
被告人李艳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自2016年4月11日起至2021年4月10日止。）
被告人吴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
被告人刘喆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5月25日止。）
被告人刘晓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
二、案缴伸缩棍一把、火药枪一把、猎枪子弹四发，依法予以没收。
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长青
人民陪审员 白玉斌
人民陪审员 董文珍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盛霖
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