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1民终25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凤阳路3-1号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王作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忠，黑龙江百湖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德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伟，黑龙江申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先锋路459号。
法定代表人：廖福兴，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洲，住黑龙江省海伦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淑艳，住黑龙江省塔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民，黑龙江李永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先锋路326号。
负责人：张国庆，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开发区南岗集中区红旗大街235号投资大厦13层、14层A、B座。
负责人：张廷玉，总经理。
上诉人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建筑安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德智、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第四工程公司）、李建洲、李淑艳、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4）外民一初字第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庆建筑安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忠、被上诉人尹德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伟、被上诉人李淑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铁建第四工程公司、天安保险公司、都邦保险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建洲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庆建筑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大庆建筑安装公司不承担给付尹德智10591.56元的赔偿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尹德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法律关系混淆。根据尹德智一审的诉求及一审法院审理来看，本案适用的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是指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使用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时所应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从定义可以看出，机动车交通事故的责任人是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使用人，而不是其他人。道路交通事故侵权的归责原则是过错责任原则，该案主要适用的法律是道路交通安全法。如果大庆建筑安装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根据民事案由规定，本案的案由应该为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那么该纠纷的归责原则是过错推定原则，适用的法律为侵权责任法。在本案中，尹德智选择哪个案由起诉是其权利，但不同的案由与归责原则却不可以同时存在同一案件中。作为乘车人，尹德智受伤明显是由于肇事车辆驾驶人造成的，并且尹德智也选择了适用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法律关系，法院采用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由，那么大庆建筑安装公司就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尹德智将大庆建筑安装公司列为一审被告，一审法院判令大庆建筑安装公司承担责任是错误的。2、即使是道路施工侵权，大庆建筑安装公司已经尽了安全保障义务，不应该承担责任。如果按照道路施工侵权法律关系进行判定的情况下，大庆建筑安装公司也不应该承担责任。首先，大庆建筑安装公司已经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并且有明显的安全标示和警示标志；其次，该道路尚未通行，没有路权，作为中铁建第四工程公司的职工及管理者，尹德智对此事实是明知的，其本应阻止驾驶人而没有阻止，反而乘坐逆向行驶的车辆，其本身也是违法的，所以大庆建筑安装公司不应承担责任。3、如果是道路施工侵权责任，应追加关联的其他被告。本案事故现场绥化高速由数个标段连接而成，每个标段由不同的承建商承建。而本案的两辆肇事车辆分别从A5标段和A1标段进入，事故虽然发生在A2与A3标段之间，如果判定大庆建筑安装公司有责任的话，那么A1和A5标段承建人也有责任，如果不是他们让其进入，交通事故也不会发生在大庆建筑安装公司承建的标段。一审没有追加A1和A5标段承建人为被告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认定大庆建筑安装公司承当40%责任明显过高，有失公平。一审中，法院将本不属于交通事故责任人的大庆建筑安装公司列为被告就是错误的，而在一起交通事故中，肇事车辆的双方各承担30%，而让不是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的大庆建筑安装公司承担比肇事人还高的比例，明显不合常理，有违法律公平。5、尹德智提供的误工证明不具有证明力，不能证明误工损失。根据相关证据规则，证明误工损失的证据除误工证明外，还应提供至少六个月的工资收入明细表，纳税证明等。尹德智未提供证据证明作为中铁建第四工程公司的职工在此起交通事故中是否已经进行了工伤理赔，误工期间工资、奖金等各种津贴是否正常发放。根据法律规定误工损失以“实际减少”的收入赔偿。
尹德智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法律关系明确。本案因驾驶车辆在正在施工的道路发生交通事故，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种是侵权，一种是道路施工过程中的法律关系。这两个法律关系应同时适用本案。大庆建筑安装公司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大庆建筑安装公司没有设立安全警示标识，以及按照国家要求进行封闭或警示，其作为施工方安全保障措施不到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大庆建筑安装公司承担40%的责任是合理的。本案与A1和A5标段无关，因为事故发生的地点是A2和A3标段之间，A1和A5标段施工安全措施到位，可以顺利通过，A2和A3之间出现问题，是因为存在安全保障措施不到位。一审尹德智提交了误工证明，能够说明其在误工期间没有相应的收入，应当赔偿误工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合法合理，应当予以维持。
李淑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大庆建筑安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中铁建第四工程公司、天安保险公司、都邦保险公司、李建洲未答辩。
尹德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中铁建第四工程公司、李建洲、大庆建筑安装公司、李淑艳赔偿医疗费17944元、误工费12999元、护理费6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950元、鉴定费2890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以上共计46363元。天安保险公司、都邦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中铁建第四工程公司、李建洲、大庆建筑安装公司、李淑艳、天安保险公司、都邦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1日18时许，张强驾驶×××号捷达牌小型轿车沿未竣工通车的绥北高速公路东侧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行至绥北高速43KM+500M处，与相对方向李建洲驾驶的×××号本田思威牌小型越野客车相撞，致使×××号捷达牌小型轿车乘车人尹德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张强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1年10月8日，黑龙江省望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望公交证字[2011]第0921号交通事故证明，证明事故发生经过，未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进行划分。事故发生后，尹德智先后在绥化市第一医院、黑龙江省医院住院治疗共计20天，支付医疗费共计17974.74元。经哈尔滨铁路运输法院委托，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尹德智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尹德智的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伤后十周行医疗终结；误工损失45个工作日；住院期间一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一个月。×××号捷达牌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为李淑艳，其在2009年5月1日至2011年10月1日期间将车辆出租给中铁建第四工程公司绥北高速公路B1项目部，该车驾驶员张强为李淑艳雇佣。绥北高速公路43KM+500M路段承建单位为大庆建筑安装公司。交通事故发生时绥北高速公路未竣工通车。×××号本田思威牌小型越野客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号捷达牌小型轿车在都邦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辆损失险、驾驶员责任险、车上乘客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本起交通事故除造成尹德智受伤外，另造成×××号捷达牌小型轿车驾驶员张强死亡、乘车人王旸受伤。驾驶员张强雇主李淑艳及乘车人王旸同时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尹德智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大庆建筑安装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疏于管理，未按要求对道路封闭管理，存在安全隐患，致使涉案车辆在通过该路段时避让不当相撞，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结果，其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40%的事故责任。李淑艳雇佣的驾驶员张强为施工单位开车，理应知道事发标段已不允许车辆通行，但驾驶车辆擅自驶入，行为存在过错。李建洲驾驶车辆在未确认绥北高速公路是否竣工通车的情况下擅自驶入，其行为亦存在过错。且张强、李建洲分别驾驶机动车在通过事发标段时忽视安全瞭望，遇险采取措施不当，致使两车相撞、人员伤亡、车辆受损。张强、李建洲的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各自承担30%的事故责任。张强在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受雇于李淑艳，且在交通事故中已死亡，其履行职务产生的事故责任应由李淑艳承担。中铁建第四工程公司与李淑艳签订有车辆租赁协议，约定：“李淑艳出租的车辆在租赁期间发生车辆、人身安全等事故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及责任由出租方承担。”因此，中铁建第四工程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天安保险公司、都邦保险公司作为涉险车辆保险人应按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在涉案车辆所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尹德智的损失，不足部分由李建洲、大庆建筑安装公司、李淑艳按各自责任比例分担。尹德智要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请求合理，予以支持。数额根据法律规定确定。尹德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不予支持。尹德智因此次交通事故共住院治疗20天,支付医疗费17974.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100元/天×20天），营养费2000元（100元/天×20天），以上共计21974.74元。另案原告王旸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89836.82元，另案原告李淑艳未主张垫付的医疗费。按照尹德智、另案原告王旸所占赔偿比例分别为19.65%、80.35%，应由天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尹德智1965元。尹德智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误工费9532.50元（6355元/月÷30天×45天）、护理费6816.67元[4090元/月÷30天×（23+30）天]，以上共计16349.17元。另案原告王旸因此次交通事故支付康复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48280.78元。另案原告李淑艳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94198元。按照尹德智、王旸、李淑艳所占比例分别为1.70%、46.75%、51.55%，应由天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金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尹德智1870元。由都邦保险公司在车上乘客责任险中支付尹德智10000元，不足部分26478.91元（21974.74元+16349.17元+鉴定费1990元-1965元-1870元-10000元），由大庆建筑安装公司赔偿尹德智10591.56元（26478.91元×40%），由李淑艳赔偿尹德智7943.67元（26478.91元×30%），由李建洲赔偿尹德智7943.67元（26478.91元×30%）。判决：一、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尹德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965元；二、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尹德智误工费、护理费共计1870元；三、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在车上乘客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尹德智10000元；四、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尹德智10591.56元；五、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李淑艳赔偿尹德智7943.67元；六、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李建洲赔偿尹德智7943.67元；七、驳回尹德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9元，尹德智已预付，由尹德智负担151元，由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3.20元，由李淑艳负担242.40元，由李建洲负担242.40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尹德智。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法律关系；二、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三、大庆建筑安装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四、尹德智的误工损失费用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本案法律关系问题。本案系因张强驾驶车辆与李建洲驾驶车辆在新修建的不允许机动车辆和行人通行的道路上发生事故引起的，其中驾驶员张强系李淑艳的雇员。本案涉及交通事故法律关系中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和特殊侵权法律关系中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及雇佣关系中的雇主替代责任及追偿权等多重法律关系。故本案的性质不属于交通事故案件，应为普通侵权案件。一审判决在案件性质和案由方面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大庆建筑安装公司上诉认为一审适用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处理本案适用法律错误部分成立，因本案涉及多重法律关系，故应定性为侵权纠纷。在侵权纠纷中，因涉及多个主体及多重法律关系，法律对因各法律关系产生的损害赔偿责任的归责原则有所不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根据相应的归责原则承担责任，大庆建筑安装公司认为不同归责原则不可以同时存在同一案件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问题。大庆建筑安装公司主张本案事故现场绥北高速由数个标段连接而成，每个标段由不同的承建商承建。本案的两辆肇事车辆分别从A5标段和A1标段进入，该两标段承建人也有责任，应追加为本案被告。本案虽两辆肇事车辆是从A5标段和A1标段进入，但事故实际发生在A2与A3标段，大庆建筑安装公司作为该标段承建方在该路段不具备安全通行条件时亦未采取有效防护措施阻止社会车辆进入施工路段，且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设置了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及警示标志，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对大庆建筑安全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尹德智的误工损失是否应予支持问题。尹德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了其所在单位开具的误工证明及工资标准证明，能够证明尹德智为中铁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月工资为6355元，在其因交通事故受伤而未能上班期间，单位扣发其误工工资。大庆建筑安装公司上诉主张尹德智提供的误工证明不具有证明力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根据尹德智提交的误工证明及工资标准证明判令各侵权人给付尹德智误工期间的工资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大庆建筑安装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问题。本案发生交通事故道路为大庆建筑安装公司施工的未竣工道路，大庆建筑安装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不应允许社会车辆进入施工路段，但因其疏于管理，未按要求对道路进行封闭管理，致使张强和李建洲能够驾驶车辆进入事发路段。两车因大庆建筑安装公司设置隔挡不当，在龙门架处相撞，大庆建筑安装公司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大庆建筑安装公司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三人伤亡，保险公司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不足以全部赔付各被侵权人，故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付各被侵权人损失数额应按各自的损失比例计算。因二审对李淑艳作为原告请求损害赔偿案件死亡伤残赔偿数额进行调整，各被侵权人死亡伤残赔偿数额在总额中所占比例亦有所变化，保险公司赔付给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数额亦应进行相应的调整。结合另外两起案件，本案尹德智支付护理费、误工费共计16349.17元，另案原告李淑艳应得张强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51078元，另案原告王旸因此次交通事故支付康复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48280.78元。按照尹德智、李淑艳、王旸所占赔偿比例分别为2.28%、35.08%、62.64%，应由天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金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尹德智2508元。由都邦保险公司在驾驶员责任险中支付尹德智10000元。不足部分25840.91元（16349.17元+21974.74元+鉴定费1990元-1965元-2508元-10000元）,由大庆建筑安装公司赔偿尹德智10336.37元（25840.91元×40%），由李淑艳赔偿尹德智7752.27元（25840.91元×30%），由李建洲赔偿尹德智7752.27元（25840.91元×30%）。
综上所述，大庆建筑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虽不成立，但因本院对李淑艳作为原告请求赔偿案件数额变更，故对本案中保险公司赔付比例及各侵权人承担数额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4）外民一初字第289号民事判决一、三、七项；
二、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4）外民一初字第2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尹德智护理费、误工费共计2508元；
三、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4）外民一初字第28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尹德智10336.37元；
四、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4）外民一初字第28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李淑艳赔偿尹德智7752.27元；
五、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4）外民一初字第289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李建洲赔偿尹德智7752.27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59元，由尹德智负担125.13元，由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3.55元，由李淑艳负担250.16元，由李建洲负担250.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79元，由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云 龙
代理审判员 端木繁辉
代理审判员 尹 红 杰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姜 雪 琦
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