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2民终12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湘能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向阳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988258447。
法定代表人：吴正水，系该公司董事长。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炳辉，男，1973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系贵州湘能实业有限公司法务主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涟邵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湘阳西街（涟邵集团办公楼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300732845535F。
法定代表人：李萍丰，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德长，男，1965年7月7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系湖南涟邵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项目部经理。
上诉人贵州湘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涟邵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涟邵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2017）黔0222民初1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湘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2017）黔0222民初188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在证据认定和分析上违反了证据认定合法性、客观真实性原则。原审判决所认定的《贵州湘能实业有限公司下河坝煤矿改扩建工程施工合同》和编号为20160318号《往来对账函》均为贵州省高院（2016）黔民初226号案件开行审理过程中已举证并作为案件关键证据出示质证的依据。重复认定违反民事诉讼法的基本法律原则。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下河坝煤矿改扩建工程施工工程款（分项目）统计明细表》中所列举的工程款明细表也并非一审被上诉人而是施工人甘亚并且未得到双方当事人任何一方的确认，该明细表中的数据未得到任何一方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认定，一审法院却草率以该份证据认定本案事实，显然属于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在认定工程款欠款金额上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一审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下河坝煤矿该扩建工程施工工程款（分项目）统计明显表》中所列举的工程款并未得到任何一方的认可，同时所得出的欠款数据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任何证据确认该工程款227万元的真实性合法性。被上诉人的诉求既无工程结算发票，也无工程竣工结算审批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建设工程从未进行实质结算。被上诉人提供的“关于湘能实业公司下河坝煤矿改扩建、综合楼装修工程竣工复核意见”，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结算依据或结算协议，该复核意见系上诉人向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汇报结算事宜的，黑金时代公司予以复核的意见，上诉人与黑金时代公司是母子公司法律关系，上诉人依法应当独立对外承担法律责任，且黑金时代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合同关系。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第33条“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进行核实”，由此可知，前提条件必须是被上诉人递交相关结算报告及结算材料，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履行了该项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结算并不是以固定价格结算工程款，而是以实际施工工程量为结算依据。3、原审判决在劳务报酬支付主体上认定和分析上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明确本案关于盘县科协乐民下河坝煤矿综合楼装修工程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所注明施工单位为甘亚个人而非被上诉人，该部分工程诉请主体应为甘亚。同时，办公楼施工及零星工程实际履行人及受益人为下河坝矿业有限公司，下河坝矿业有限公司系独立企业法人，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
湖南涟邵公司辩称，1、原审判决在证据认定和分析上合法、客观真实，认定事实正确。因上诉人的母公司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文件《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工程建设项目管理办法（湘煤股工管（2013）78号XMGF13-J02-B-014）》和《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概、预、结算管理办法》（湘煤股工管（2013）82号GFFS13-J-2-C015）规定（见新证据1、2-P9也）单位工程结算所有建设项目工程必须报股份公司审批，单位工程的结算审批流程为：施工单位编制单位工程结算-
监理审核-项目单位初审-股份公司工程管理部组织符合-股份公司分管基本建设的领导审核-股份公司总经理批准-
项目单位执行。我们的施工单位作为弱势群体无法抗拒，只能按上诉人的要求办理。这就给上诉人恶意拖延竣工结算、恶意拖欠工程款留下了借口。上诉人为了达到恶意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之目的，恶意串通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迟迟不对被上诉人的报送的工程竣工结算进行复核，被上诉人在贵州高院起诉时，因其复核迟迟不办理，上诉人无权对被上诉人上报的结算金额进行认定，我们的起诉状中明确写道：……尚欠我公司工程款38203070（不含还没有批复的丰胜煤矿项目部上报的土建工程竣工结算和下河坝煤矿项目部上报的办公楼等土建工程竣工结算欠款）……编号为20160318号《往来对账询证函》上明确：下河坝煤矿办公楼及零星土建工程竣工结算未办理，以上充分说明被上诉人在贵州省高院2016黔2**民初号案件中不含本次起诉工程款欠款，被上诉人没有起诉这笔工程欠款。上诉人为了方便自己的管理，人为的把下河坝煤矿改扩建工程分成矿建（井巷工程）、土建（地面综合楼等）、安装（设备等安装）几大部分，便于统计。甘亚作为被上诉人下河坝改扩建项目部一名工作人员，负责综合楼（办公楼）等土建工程的安全、生产、技术工作（俗称栋号长），《下河坝煤矿改扩建工程施工工程款（分项目）统计明细表》是由上诉人财务人员制表、财务科长吕赤涛签字，双方财务人员对工程款往来认可签字的结算，此表存于上诉人的财务部。每笔往来款在双方账上都清楚可查，截止2014年1月9日以前，双方账上往来一致，没有争议，此后再没有付过工程款了。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欠款金额与事实一致。下河坝煤矿改扩建工程在上诉人组织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被上诉人2010年8月上报给上诉人下河坝煤矿改扩建工程土建、综合楼装修工程竣工结算，上诉人审定金额为724680元（6421156+768790）元；上诉人为了达到恶意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之目的，串通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在被上诉人对己结算的下河坝煤矿改扩建工程的矿建、安装等工程欠款起诉后的2016年11月4日才下达复核意见，最终审核认定金额为5461909元（46831119元+768790元），被上诉人在贵州省高院的起诉工程欠款不含这次没有复核的结算欠款，不存在重复认定。综合楼及零星土建工程款在被上诉人起诉时已支付303万（双方在财务人员已对账并认定已开发票），湖南黑金时代股份公司最终复核的该工程竣工结算金额为5461909元，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该工程的工程款为2421909元，上诉人扣除代扣代交的税款（扣6%但只交3.14%）145315元后，下河坝煤矿改扩建工程土建、综合楼安装等工程最终欠款为4937637.65元。如果上诉人以没有盖章不认可这张表，那就只能是上诉人没付过被上诉人一分钱，还欠被上诉人此工程款5461909元。至于发票的事：首先合同没有约定要开发票才能付款，另外工程款也与发票无关，发票是税务部门对被上诉人应尽的纳税义务的一种管理凭证欠款凭证，欠款与开不开发票无关，更何况税务部门应收的税款是由上诉人代扣代交的。2、一审法院在劳务报酬支付认定分析上与事实是相符的。甘亚作为被上诉人的一名员工（栋号长），负责土建、综合楼等工程的安全、生产、技术工作，其签字为被上诉人的经办人员签字，所有竣工结算资料都是被上诉人项目部上报的。下河坝矿业有限公司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完成下河坝煤矿改扩建工程施工后注册的二级单位，被上诉人在施工时没有这家公司，被上诉人从未与这家公司发生任何交往，与本案无关。3、合同约定应支付欠款利息。被上诉人于2008年3月中标后签订了《贵州湘能实业有限公司下河坝煤矿改扩建工程施工合同-
湘能施2009-01》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下河坝改扩建工程；工程地点：贵州省盘县；工程内容：矿、土、安工程施工总承包；本工程工程量：以实际施工为准；合同价款；工程结算总金额（即除施工机构迁移费、凿井措施费和劳动保险、价差外）矿建下浮4.8%、土建下浮9%、安装下浮6.8%为最终结算额。竣工结算33.1承包人在竣工验收达到合同质量标准后30天内，向发包人办理竣工结算手续。发包人在结算手续全部办理完毕后14天内按照合同规定的付款办法支付工程款。违约、索赔和争议：35．违约：35.1本合同中关于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4条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责任：承担拖欠款的银行同期利息;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6.4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承担拖欠款的银行同期利息；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承担拖欠款的银行同期利息。争议37．1双方约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争议时：（1）由双方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向当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或依法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本工程2008年4月1日开工，2009年12月竣工验收合格。竣工结算因被上诉人的母公司（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有规定：竣工结算必须经过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最终复核才有效。2010年8月被上诉人的下河坝煤矿项目部上报的土建、综合楼装修工程竣工结算经上诉人审核上报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同样因上诉人为了拖欠工程款，串通母公司（湖南省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拖延复核，直至2016年11月4日才最终复核为5461909元。截止2016年11月4日上诉人扣除已付工程款303万、代扣税款145315元欠工程款2276594元。欠款利息从最终复核完成后的2016年11月5日至2017年3月23日止按同期贷款计算共计47429元、从2007年3月24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根据上诉人和黑金时代公司内部管理要求，上诉人需上报工程款数额由黑金时代公司进行审批，黑金公司对该份款项在上诉人上报的金额中扣减部分款项后已经做出确认；和上诉人签订施工合同的主体是我方，甘亚只是我方工作人员，只是当时的结算的时候没有带结算公章；下河坝煤矿改扩建工程施工工程款（分项目）统计明细表无需加盖公司印章，只需要财务人员签字即可，如果对方否认该份明细表的真实性，我方亦不承认收到对方支付的任何工程款；本案的所涉工程款结算发生在我方在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上诉人之后，因此不存在重复主张的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并判决偿付欠款利息之请求，维护法律之尊严。
湖南涟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2276594元；2、判令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原告从2016年11月起至2017年3月23日止的利息人民币47429元，从2017年3月24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08年3月签订贵州湘能实业有限公司下河坝煤矿改扩建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建下河坝煤矿改扩建工程。2016年11月4日，经结算复核，被告尚欠原告土建工程款人民币4683119元、综合楼装修工程款人民币768790元。扣除被告于2016年11月前已预结算人民币3030000元，尚欠工程款人民币2421909元，扣除被告代扣6%的税、费等人民币145315元,被告下欠工程款为人民币2276594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订立承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经核算，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276594元，被告应当承担给付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27659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提出本案施工承包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是下河坝煤矿并非被告，原告不是该工程的诉讼主体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应支付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原告所诉已于2016年11月24日在贵州省高院提出（案号2016黔民226号），原告违反了一事不二审原则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于2016年7月20日的民事起诉状中明确注明该案的诉讼内容不含还没有批复下河坝煤矿项目部上报的办公楼等土建工程竣工结算欠款，且涉及本案的款项于2016年11月4日才经结算复核。故被告提出的该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湘能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南涟邵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人民币2276594元；二、驳回原告湖南涟邵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696元，由被告贵州湘能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湘煤股工管（2013）78、82号文件，拟证明工程的竣工结算，上诉人只有初审权，只能执行黑金时代公司批复的《复核意见》，该文件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无权修改该份文件。2、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黔民初226号的民事判决书、民事上诉状各一份，拟证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工程欠款38203070元的判决已生效，上诉人对该份判决载明的欠款本金没有异议，该判决部分已经生效，同时判决书显示被上诉人在该案中诉请金额不包含没有批复的下河坝煤矿办公楼等土建工程竣工结算欠款。3、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湘煤股工管函（2011）337号、（2012）756号文件各壹份、律师函壹份、湘能公司复函壹份，拟证明双方对之前的账目进行了对账。
上诉人湘能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份证据充分证明了原审判决中出示的两份主要证据均为已经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组织质证过的证据，不能作为原审法院主观计算本案工程款的事实依据，同时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工程款数额没有在该两份证据任何数据中体现，原审法院所认定的工程款数额没有得到双方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由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因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虽只是被上诉人公司内部的管理性规定，但从双方当事人的结算过程来看，双方均是按照该规定执行，故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3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上诉人在另起诉上诉人案中，所诉请的款项不含本案案涉款项，故本院对证据2、3的关联性予以确认。
上诉人湘能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8年3月签订《贵州湘能实业有限公司下河坝煤矿改扩建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矿、土、安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量：以实际施工为准；合同总工期14个月，开工日期为：2008年4月1日（以开工报告批准的时间为准），竣工日期为2009年6月1日；合同价款：工程结算总金额（即除施工机构迁移费、凿井措施费和劳动保险、差价外）矿建下浮4.8%、土建下浮9%、安装下浮6.8%为最终结算额。竣工结算：承包人在竣工验收达到合同质量标准后30日内，向发包人办理竣工结算手续。发包人在结算手续全部办理完毕后14天内按照合同规定的付款方法支付工程款。违约责任：本合同关于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4条、26.4款、33.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承担拖欠款的银行同期利息。合同签订后，工程于2008年4月开工，2009年12月竣工验收。2011年9月6日，上诉人的母公司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在对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对贵州湘能矿业集团晋家冲等煤矿竣工结算进行复核的请示》[湘能集工（2011）182号]及相关计算资料进行审核后，出具《关于湘能实业公司晋家冲等煤矿已完工程竣工计算的复核意见》[文号：湘煤股工管函（2011）337号]确认下河坝煤矿矿建工程的工程造价为38262430元，安装工程的工程造价为4397036元。2012年12月25日，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在对上诉人提交的《贵州湘能实业有限公司关于申报部分竣工工程结算进行复审的报告》[湘能实业工（2012）297号]及相关结算资料进行审核后，出具《关于湘能实业公司保华等煤矿已完工程竣工结算的复核意见》[文号：湘煤股工管函（2012）756号]确认下河坝煤矿土建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0726059元，安装工程的工程造价为475565元。2014年1月9日，时任下河坝煤矿财务科长吕赤涛签字确认《下河坝煤矿改扩建工程施工工程款（分项目）统计明细表》确认尚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欠款合计5387380.31元。其中矿建工程（尹德长）总造价为38262430元，尚欠5656321.52元；土建工程（刘华云）总造价为11201624.89元，尚欠145621.37元；安装工程（曾光辉）总造价为4397036元，尚欠1064122.92元；土建工程（甘亚）总造价为3030000元，应退1478685.50元。2016年7月15日，贵州湘能公司在湖南涟邵公司出具的《往来账款询证函》（编号：2016018）中确认，截止2016年7月14日，在下河坝煤矿改扩建工程（办公楼及零星土建工程竣工结算未办理）中，贵州湘能公司欠湖南涟邵公司4937637.65元。2016年11月4日，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在对上诉人提交的《贵州湘能实业有限公司关于对部分土建安装工程结算进行复核的报告》[湘能实业工（2015）177号]及相关结算资料进行审核后，出具《关于湘能实业有限公司下河坝煤矿改扩建土建工程竣工结算的复核意见》[文号：湘煤股工管函（2016）229号]、《关于贵州湘能实业有限公司下河坝煤矿综合楼装修工程竣工结算的复核意见》[文号：湘煤股工管函（2016）228号]确认下河坝煤矿土建工程的工程造价为4683119元，装修工程的工程造价为768790元。
再查明，被上诉人于2016年7月27日另案起诉上诉人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在该案诉请中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包括下河坝煤矿改扩建工程在内的工程欠款，其中下河坝煤矿改扩建工程欠款按照《往来账款询证函》（编号：2016018）计算。
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二、上诉人实际拖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
本院认为，关于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的实际受益人是下河坝矿业有限公司，而负责涉案工程施工和结算的人员是案外人甘亚，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不是涉案工程款的债务人和债权人，二者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对此，因《贵州湘能实业有限公司下河坝煤矿改扩建工程施工合同》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所签订，在工程完工后，上诉人作为发包人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被上诉人作为承包人亦有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合同权利。依据合同关系相对性原则，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实际拖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实际涉案工程欠款已经包含于双方确认的《往来账款询证函》（编号：2016018）所体现的款项之中，上诉人就同一笔欠款重复起诉，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本院认为，首先从时任下河坝煤矿财务科长吕赤涛签字确认《下河坝煤矿改扩建工程施工工程款（分项目）统计明细表》和上诉人的母公司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湘能实业公司晋家冲等煤矿已完工程竣工计算的复核意见》[文号：湘煤股工管函（2011）337号]、《关于湘能实业公司保华等煤矿已完工程竣工结算的复核意见》[文号：湘煤股工管函（2012）756号]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工程款进行结算时严格遵循上诉人内部管理性规定，即竣工结算必须经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审核后，上诉人方可执行。本案涉案欠款经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审核的时间为2016年11月4日，而《往来账款询证函》（编号：2016018）形成的时间为2016年7月15日，上诉人违反公司规定、违背双方交易习惯预先和被上诉人就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明显违背常理。再次，《往来账款询证函》（编号：2016018）明确表明“办公楼及零星土建工程款”未进行结算，不包含于双方确认的欠款金额之内。被上诉人主张上述工程即为本案涉案工程。上诉人虽对此予以否认，但其并没有进行合理说明并举证予以证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力责任。最后，从《下河坝煤矿改扩建工程施工工程款（分项目）统计明细表》来看，截止至2014年1月9日上诉人共计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欠款合计5387380.31元。而从《往来账款询证函》来看，截止至2016年7月14日，上诉人共计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欠款合计4937637.65元。在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在2014年1月9日至2016年7月14日期间曾偿还过大额工程欠款的情况下，本院可以排除《往来账款询证函》包含涉案工程欠款的合理性怀疑，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湘能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392元由上诉人贵州湘能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熊光敏
审判员 朱会峰
审判员 林 波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杨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