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0民终4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清时，男。
委托代理人朱存道，郴州市北湖区民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衡洲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唐仕亮，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炎，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松林，男。
上诉人邓清时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衡洲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洲建设有限公司）、许松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5）郴苏民初字第1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邓清时及委托代理人朱存道,被上诉人许松林、衡洲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衡洲建设有限公司（甲方）承建湖南省东安县新地税局大楼工程后，于2013年3月13日与许松林（乙方）签订了工程队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及地址：东安大道东安县新地税局大楼水电工程。二、甲方委托乙方施工的项目内容：1、按建筑面积19元/㎡，另补助5000元（租房补贴）；2、卫生间排水600元/层（含洁具）；3、施工期间临时电源乙方负责，按天计工时。三、乙方施工项目合计金额约12万元，该工程采用如下结算方式按实结算签订合同：结算方式：包工不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结算比例为：工程完工后付款90%，验收合格后付款97%，余款3%质保期一年后付清。五、施工工期：1、施工总工期为105天；2、开工竣工日期：从2013年3月14日至2013年6月31日，乙方每推迟一天竣工，处罚乙方每天500元。六、付款方式与结算：1、合同签订后，乙方工人的生活费按每人25元计算，由乙方领取，每周支付一次。当工程进度达到50%时，可按进度支付乙方工资。工程结束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包干金额的97%，当甲方与业主办理结算后，乙方在一个月内与甲方办理结算，甲方及时付清余款（其余条款略）。之后，许松林（甲方）与邓清时（乙方）亦签订了工程队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二、甲方委托乙方施工的项目内容：1、按建筑面积18元/㎡；2、卫生间排水（含洁具）；3、施工期间临时电源乙方负责，按天计工时。三、乙方施工项目合计金额约10.5万元，该工程采用如下结算方式按实结算签订合同：结算方式：包工不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结算比例为：工程完工后付款90%，验收合格后付款95%，余款3%质保期一年后付清。五、施工工期：1、施工总工期为105天；2、开工竣工日期：从2013年3月14日至2013年6月31日，乙方每推迟一天竣工，处罚乙方每天500元。六、付款方式与结算：1、合同签订后，乙方工人的生活费按每人25元计算，由乙方领取，每周支付一次。当工程进度达到50%时，可按进度支付乙方工资。工程结束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包干金额的95%，当甲方与业主办理结算后，乙方在一个月内与甲方办理结算，甲方及时付清余款（其余条款略），许松林与邓清时签订的合同除上述条款有变动外，其余的合同条款均与衡洲建设有限公司和许松林签订的合同条款一致。合同签订后，许松林与邓清时对该工程进场施工。由于种种原因，该工程被拖延至2014年下半年才完工。经验收后，衡洲建设有限公司与许松林于2015年2月5日结清了该工程的全部工程款。许松林与邓清时于2015年3月22日亦结清双方之间的工程款项，同时许松林将余款支付了邓清时，邓清时出具了一张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东安地税办公楼装修水电所有工程款（20万元工程款）贰万玖仟伍佰元整（29,500元）。许松林经手。收款人邓清时，2015.3.22”，在该收条上同时载明了：“（此次结账以后双方均无经济纠纷。经手人邓清时）”。邓清时认为还拖欠其工程款及工资，诉至法院，请求：一、依法判令两被告给付工资余款及工程延期补偿款等合计130,524元；二、本案相关的诉讼费用及其他依法、依规所有需缴纳的费用款项均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邓清时与许松林及衡洲建设有限公司存在什么样的法律关系;二、邓清时与许松林之间合同是否清结完毕，邓清时的诉请是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衡洲建设有限公司是湖南省东安县新地税局大楼工程的承建方，其将该工程的水电工程项目委托给许松林进行施工，属于分包；许松林将其受委托的水电施工项目转包给了邓清时，因此，衡洲建设有限公司与许松林存在着直接的合同关系，邓清时与衡洲建设有限公司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邓清时与许松林双方于2015年3月22日对水电施工合同所涉及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邓清时领取了剩余工程款项的同时表明经该次结算后与许松林再无经济纠纷，因此，邓清时与许松林之间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邓清时向许松林主张要求支付工程款和工资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邓清时向衡洲建设有限公司、许松林主张合同外的工程款的请求，应当经衡洲建设有限公司认可并进行结算后，才能主张权利，在未得到衡洲建设有限公司认可并进行结算前，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邓清时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910元，由原告邓清时承担。”
上诉人邓清时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与邓清时的请求事项不符，衡洲建设有限公司将湖南省东安县地税局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许松林，属于违法分包，应依法收缴违法所得。湖南省东安县地税局水电安装工程是邓清时完成，并通过了验收，而不是邓清时与许松林共同完成的,也没有证据证明许松林参与水电安装项目的施工,邓清时与许松林之间不属内部承包关系。在装修工程中，衡洲建设有限公司不参与工程管理，不承担技术、质量及经济责任，只收取管理费。邓清时的施工工程签证单54,472元，绿化工程余款25,000元，房租、水电费9100元，工程延期补偿费40,000元，以及其它项目无人完成的收尾以点工计价1800元等工资款项。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衡洲建设有限公司、许松林支付工程签证单、绿化工资款及工程延期补偿款等费用,合计人民币130,524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它依法需缴纳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衡洲建设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衡洲建设有限公司与邓清时没有合同关系。在一审衡洲建设有限公司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明邓清时与许松林的工程款均已结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许松林辩称：工程款已全部付清,双方已无经济纠纷。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邓清时在二审中申请证人李某某、谭某某出庭,拟证明2015年3月22日许松林拒付邓清时的工资，且逼迫邓清时必须注明工程款已付，以后无经济纠纷,才勉强支付了一部分款项。
证人李某某出庭证言：邓清时和李某某于2015年3月22日向许松林追讨工资,许松林说我们写个什么东西（邓清时签的字，具体内容我不知道），就把钱付给我们，不要再扯事了。
被上诉人衡洲建设有限公司、许松林对李某某的证言未提出异议。
证人谭某某出庭证言：邓清时与衡洲建设有限公司周某某谈有关本案绿化工程中水电施工工资款3.5万元工资时，谭某某在场。杨某某表态要补偿工程费用,补多少不知道。邓清时在东安县租了一位姓蒋的房屋。邓清时完成了别人没有完成的扫尾工程,多少款不清楚。东安地税局装修衡洲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负责人林某某、周某某、会计杨某甲、王某某在负责。
被上诉人衡洲建设有限公司、许松林对证人谭某某的证言均提出异议，认为周某某不是衡洲建设有限公司员工。
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证人李某某的证言，与2015年3月22日邓清时出具的收条的内容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证人谭某某陈述含糊,其证言存在质疑，且周某某、租房房东均未出庭作证,邓清时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谭某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邓清时与许松林签订合同的工程款为128,522.88元,由衡洲建设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签证认可系邓清时施工的工程款54,672元,邓清时在湖南省东安县地税局水电安装管等工程款合计183,194.88。2013年4月2日至2015年3月22日期间,邓清时共领取工程款194,220元,减去邓清时于2013年9月18日给付许松林10,000元，邓清时实际领取工程款为184,220元。其它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邓清时施工的工程款应如何确认;二、该工程款是否已付清。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衡洲建设有限公司将其承建湖南省东安县新地税局大楼工程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许松林，许松林将该工程转包给邓清时，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均属无效合同。基于邓清时实际施工和劳动己经物化在涉案工程，且工程已验收，依据该《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邓清时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当予以支持。根据邓清时、许松林依合同约定计算的工程款128,522.88元，以及邓清时在一审提供的由衡洲建设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工程签证单共计54,672元（邓清时主张工程签证单54,472元）,故邓清时在湖南省东安县新地税局大楼工程水电安装等工程款为183,194.88元,本院予以确认。邓清时认为绿化工程余款25,000元，房租、水电费9100元，工程延期补偿费40,000元，以及其它项目无人完成的收尾以点工计价1800元等工资款项是其应得的费用。但邓清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缺乏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关于焦点二。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许松林提供了付款凭证原件,经邓清时、衡洲建设有限公司核对,邓清时从2013年4月2日至2015年3月22日期间共领取水电安装、绿化工程、装修派工等工程款194,220元，减去邓清时付给许松林10,000元，邓清时已领取了工程款184,220元,且邓清时在2015年3月22日出具的收条载明“此次结帐以后,双方均无经济纠纷”。因此,本案邓清时在东安县新地税局大楼工程的水电安装等工程款已结清。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邓清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10元，由上诉人邓清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新德
审 判 员 王梅英
代理审判员 董 安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魏小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