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83刑初19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某，于浙江省奉化市，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2月27日被传唤到案，同月28日被奉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26日转取保候审，于同年8月29日再次被奉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奉化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张济磊，曾用名张雷，于浙江省奉化市，农民。
辩护人王泽波、徐建君，浙江联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奉化市人民检察院以奉检公诉刑诉（2016）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奉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敏、刘积锋、李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张济磊、辩护人徐建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3年起，被告人戴某因不满奉化市公安局对张某甲故意损毁财物一案不予立案的决定，在检察机关对公安机关不立案监督的法律程序已终结并经检察机关工作人员告知可直接向法院提起侵权诉讼后，未向法院提起自诉，先后多次到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浙江省国土资源厅、浙江省信访局、浙江省人民政府进行上访。在未得到满意答复后，为给奉化市党委政府施加压力，扩大事态，被告人戴某在明知中南海周边区域并非信访接待场所的情况下，仍先后多次到该区域进行违法上访并进行非正常上访登记，经宁波市驻京处理信访的相关工作人员、奉化市锦屏街道办事处相关工作人员批评教育后仍未停止。自2014年4月起至2015年3月，被告人戴某因上述行为还分别于2014年8月2日、2014年12月29日、2015年2月3日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3次。
同时，为发泄不满情绪，被告人戴某在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浙江省国土资源厅、最高人民检察院上访过程中，采用打砸花盆、门窗的方式起哄闹事；在奉化市仁湖公园滨湖园区建设施工过程中，采用打砸挖掘机的方式起哄闹事，上述行为已严重影响正常的工作秩序。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6月3日下午，被告人戴某到浙江省人民检察院上访过程中，因不满浙江省人民检察院的答复意见，为发泄不满情绪，强行闯入浙江省人民检察院一楼大厅，采用敲打铁盆的方式起哄闹事，经工作人员劝阻后，即采用徒手打砸的方式将放置在一楼大厅内的两只花盆砸碎。整个吵闹时间持续半小时左右，已严重影响了浙江省检察院工作人员的日常工作秩序。
2.2013年6月7日下午，被告人戴某到浙江省国土资源厅上访过程中，因不满浙江省国土资源厅的答复意见，为发泄不满情绪，在浙江省国土资源厅一楼大厅内，采用敲打铁盆的方式起哄闹事，经工作人员劝阻后，即采用徒手打砸的方式将放置在一楼大厅内的一只花盆砸碎。整个吵闹时间持续半小时左右，已严重影响了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工作人员的日常工作秩序。
3.2014年9月23日上午，被告人戴某到最高人民检察院信访接待室上访过程中，因不满最高人民检察院的答复意见，为发泄不满情绪，采用木棒敲打的方式打砸最高人民检察院信访接待室窗口及大门，在最高人民检察院保安劝阻过程中，还使用木棒打伤保安即被害人孟某，造成孟某右掌骨骨折。
4.2015年5月27日上午，被告人戴某来到奉化市仁湖公园滨湖园区建设项目施工现场，为发泄不满情绪，采用扔水泥块的方式将正在施工的一辆挖掘机的前挡风玻璃和侧挡风玻璃砸碎，导致施工不能正常进行。经鉴定，被损毁的挡风玻璃价值人民币800元。
公诉机关并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司法鉴定书、被害人陈述、不予立案通知书、复议决定书、征地补偿协议、工程分包协议、涉访文件、训诫书、接处警单、抓获经过及人口信息表等证据以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某无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在公共场所闹事，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戴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并提出以下几点辩解意见：一、长汀村征地违法，省里行政裁决撤销过土地批文，地仍然是长汀村的，其系为了维护承包权而正当上访，其去中南海没有闹事，只是寄信，其去府右街刷卡也是合法的，训诫书仅签署过一张，其余均系假资料；二、其没有在浙江省检察院摔过花瓶，即使花瓶碎了，也是同工作人员拉扯过程中意外碰碎的，其敲的不是铁盆，是吃饭的铁碗；三、其在国土资源厅砸的花盆价值极小，且系因为保安跟其开玩笑将其材料藏匿导致其生气；四、其砸最高人民检察院信访接待室窗口不是发生在2014年9月23日，是比这早两三个月前的事，9月23日当天其没有砸到窗口，被害人孟某的手伤也不是其造成的；五、其没有签征地协议，仁湖公园地块没有批文，其老公管地管了四五年，其因半夜土地被挖而生气，故砸了挖掘机玻璃，如果砸玻璃要赔，则其老公多年管地也要求经济补偿；五、××，但不要求申请重新鉴定。
法定代理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长汀村征地行为违法等几点意见。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没有实施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提出以下几点辩护意见：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在浙江省人民检察院砸碎两只花盆的事实，被告人可能系意外碰到该两只花盆导致花盆破碎，主观上不存在犯罪故意；2、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在浙江省国土资源厅砸碎一只花盆的事实，是该单位保安故意挑衅造成，保安故意匿藏被告人资料，在被告人再三要求交出的情况下拒绝交出，性格暴躁、偏激的被告人失去理智才随手砸了一个极小的花盆；3、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打砸最高人民检察院信访接待室窗口及大门及使用木棍打伤保安孟某的事实，被告人并未造成窗口及大门毁损，且被告人打伤保安也缺乏证据，被害人受伤与被告人无关；4、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寻衅滋事罪以无事生非为构成要件，即便被告人在上访过程中，在极少数的情况下存在偏激行为，但缺乏无事生非的主观目的，而是事出有因。其一，被告人与其丈夫承包的土地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其在土地上种植了桃树和梨树以维持生活，2004年3月该村突然宣布长汀村土地由国家征用，在并未得到全村人民一直认可的情况下，2005年10月26日，以工程分包为由的案外人张某甲趁被告人及家人不在家时砍掉了其辛苦种植的120棵桃树，2007年8月14日，国务院作出国复（2007）49号行政复议裁决书，载明“撤销浙土字[A2005]第20100号批准划拨22.9659公顷国有土地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据此，仁湖公园挖土方工程分包协议也是无效的，张某甲的挖土、砍树、运树行为非法，2010年3月22日，张某甲依然将被告人的100棵梨树砍掉。其二，被告人上访的目的并非如公诉人所指控的为给奉化市党委政府施加压力，而是有正当请求——长汀村撤村建居的问题。浙江省国土资源厅《浙土资发（2013）117号》规定：“城市规划范围内，且连年土地被征用而剩余计税农地不多的农村建制，经依法批准予以撤村建制，建立城市居民社区建制。”故撤村建居的对象是连年土地被征用而剩余计税农地不多的农村。本案中，长汀村撤村建居前所有土地均未被征用，不符合上述条件，长汀村撤村建居不合法。其三，《土地管理法》、《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详细规定了征地费用标准，政府征收被告人土地的征用款为63193元及作物补偿款27932.5元，明显低于国家补偿标准，并且无安置补助费。其四，张某甲未经权利人同意或者授权公然砍树不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其分包合同的效力，首先需要经总包合同授权，再者，张某甲个人不具备建设工程的相应资质，故上述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且强制拆迁尚需相应法律文书，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述砍伐行为是合法的；5、被告人在多年上访过程中还受到人身安全攻击，被告人丈夫也因气愤导致脑出血而患中风，被告人曾多次去奉化市公安局、奉化市人民检察院、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奉化市国土资源局、宁波市国土资源局、浙江省国土资源厅、中纪委等机构，系按照法律程序逐级上访，其曾遭受各种蛮横接待，极少数情况下因情绪激动无意碰到花盆，不能认定为寻衅滋事，被告人的行为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应当认为是犯罪，且其所损毁的花盆、玻璃价值极小，被害人右手掌受伤先不论因果关系，也明显未达到轻微伤；6、根据《宁波安康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被告人辨认和控制能力明显削弱，××人刑事责任能力评定量表总分20分，故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及结合我国《刑法》规定，××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即便被告人曾实施犯罪行为，其激烈行为发生时不能断然认定被告人是否可以辨认或者控制自己的行为，根据刑法疑罪从轻疑罪从无原则，被告人的行为不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受刺激作出的行为，主观上也缺乏故意，即使要负责，也应给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7、侦查机关在办理被告人取保候审过程中，程序违法，该取保候审非被告人本人或者他人申请，而是侦查机关依职权办理的，无任何保证人或者保证金。辩护人并向法庭提交了承包土地地块登记证、土地照片、病历本、司法鉴定书及国务院行政复议裁决书国复〔2007〕年49号文件以支持其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2013年起，被告人戴某因不满奉化市公安局对张某甲故意损毁财物一案不予立案的决定，在检察机关对公安机关不立案监督的法律程序已终结并经检察机关工作人员告知可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后，未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或者刑事自诉，而是先后多次到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浙江省国土资源厅、浙江省信访局、浙江省人民政府进行上访。在未得到满意答复后，为给政府施加压力，扩大事态，被告人戴某在明知中南海周边区域并非信访接待场所的情况下，仍先后多次到该区域进行违法上访并进行非正常上访登记，经宁波市驻京处理信访的相关工作人员、奉化市锦屏街道办事处相关工作人员批评教育后仍未停止。自2014年4月起至2015年3月，被告人戴某因上述行为还分别于2014年8月2日、2014年12月29日、2015年2月3日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3次。
被告人戴某在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浙江省国土资源厅上访过程中，为发泄不满情绪，采用打砸花盆的方式起哄闹事；在奉化市仁湖公园滨湖园区建设施工过程中，采用打砸挖掘机的方式起哄闹事，上述行为已严重影响正常的工作秩序。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3年6月3日下午，被告人戴某到浙江省人民检察院上访过程中，因不满浙江省人民检察院的答复意见，为发泄不满情绪，强行闯浙江省人民检察院一楼大厅，采用叫骂、敲打铁碗的方式起哄闹事，经工作人员劝阻无效，还采用徒手打砸的方式将放置在一楼门厅的两只花盆砸碎。整个吵闹时间持续半小时左右，已严重影响了浙江省检察院工作人员的日常工作秩序。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单，证实杭州市公安局2013年6月3日接警，文三路379号浙江省检察院有个上访人员砸坏花瓶；2、重要信访摘报，证实浙江省人民检察院内部信访摘报文件记录，被告人戴某多次到浙江省人民检察院上访，2013年6月3日下午5点左右，戴某冲进机关大门，砸碎两只花盆；3、情况说明，证实因被损毁的花盆价值较小，未做价格鉴定；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3日那天下午，其被武警杭州支队派到浙江省检察院大门口站岗，当时站岗执勤的时候，看见有一个四十多岁样子的妇女越哨位线强行往一楼大厅里面赶，被其阻止了，那个妇女就开始大吵大闹，而且还用方言叫骂，见她蛮不讲理，其用对讲机呼叫院里别的同志过来劝她，几分钟以后，省高检的几个工作人员过来了，那个女的继续在一楼大门大声辱骂，边骂边喊“要见检察长”之类的话，当时那个妇女态度很恶劣，旁边的几个工作人员也不敢去劝阻，后来越骂越凶，其和检察院的二个同志过去劝阻，在劝阻的时候，那个妇女就动手将门厅前放着的二个花盆给打碎了，当时地上全是花盆的碎片及泥土，给检察院楼上的办公秩序造成影响，后来，检察院的一个同志报了警，等110民警来了之后，民警和检察院的人一起把那个妇女劝到了门外信访接待室去了，其回到自己的岗哨执勤去了。另外其之前听见有人敲脸盆的声音，具体谁在敲没看见；5、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浙江省检察院法警总队主任科员，法警的办公室在三楼，2013年6月3日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有一个叫戴某因为地里桃树、梨树什么的被砍掉了，对公安机关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不满，到省检察院信访接待室信访。之前，这个戴某已经多次来信访申诉过了，其也多次接待并答复过她了，6月3日那天，可能是对接待的答复不满，然后她就到检察院大门口开始吵闹，她都是用当地方言叫骂的，她在正大门口大声叫骂，也没有人去理睬她，然后其在三楼听到敲铁脸盆的声音，后来又听到砸东西的声音，其就从办公室出来看了，是戴某把正大门口的两个花盆给砸碎了，其就下到二楼也就是正大门劝阻戴某了，但是戴某不听劝阻，一边叫骂一边还要搬起花盆砸，被其等下来的几个工作人员劝阻了，然后其等把戴某劝到了大门外并报了警，派出所也出警了，民警到了以后也对戴某进行劝说教育，这样，戴某回到了信访接待室。戴某之前也多次到省检察院来过，因为对信访接待人员的答复不满，也多次到正大门叫骂，后来就发展到敲脸盆，最后发展到砸花盆；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省检察院法警总队副调研员，戴某是个老上访户，多次在省检察院正大门叫骂，2013年6月3日下午，其在三楼办公室办公，听到有个女的在叫骂，方言听不懂，其又听到一边叫骂一边敲盆的声音，过了一会还听到花盆、花瓶砸破的声音，于是三楼办公室的人就出来看了，看到那个女的是戴某，负责门岗的武警过去阻拦她，她要往里面闯，门厅两个花盆砸破了，泥土、花盆的碎片满地都是，劝阻的时候，戴某搬起其他花盆要砸，但被其等制止了，其等报警后民警来了，戴某被劝到了信访接待室；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刘某辨认，戴某就是在浙江省检察院打碎花盆的妇女；8、训诫书、非正常上访人员移交手续清单、对非正常上访人员行政处罚建议书，证实由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及宁波市公安局驻京非访处置办公室出具的文件内容，被告人戴某于2014年8月2日、2014年12月29日、2015年2月3日三次到中南海周边上访被训诫并被建议行政处罚，其中最后一次训诫书上有被告人签名；9、工作说明，证实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说明，戴某于2014年8月2日、2014年12月29日、2015年2月3日三次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10、非访统计表及清查人员登记表，证实据宁波市驻京办事处统计，2014年以来被告人戴某进京（中南海）上访9次；11、不予立案通知书、复议决定书，证实奉化市公安局对戴某控告的张某甲故意毁坏财物一案决定不予立案，经复议维持原决定；12、答复及告知单，证实奉化市人民检察院答复认为公安机关不立案理由成立，不符合立案监督条件。宁波市人民检察院答复认为奉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原决定。浙江省人民检察院答复认为奉化市、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的不予监督立案并无不当，要求检察机关再对公安机关不立案监督的法律程序已终结，可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13、奉化仁湖公园挖湖挖土方工程分包协议，证实张某甲承包奉化仁湖公园挖湖挖土方工程；14、信访终结情况说明，证实奉化市信访局于2014年8月21日出具说明，戴某反映的公安局立案问题，属于复议、诉讼程序，不属于信访条例管辖范围。戴某反映的土地改制不合法问题，省高级人民法院正在审查，土地强制征收问题已经三级终结等；15、奉化市公安局关于甬公要访（2011）43号信访件办理情况的报告，证实据奉化市公安局报告，戴某反映其梨树被砍一案实际发生于2010年3月22日，戴某报案后，大桥派出所即于当日受案，并认真开展了调查工作。经调查，奉化市锦屏街道长汀村于2004年5月15日通过村民户主大会的决议形式同意撤村建居（依据有浙土资发（2003）117号、奉政发（2004）20号文件），后长汀村土地被奉化市统一征地服务所征用，所有征用土地、地上作物赔偿款均已赔付给长汀村，长汀村只有村民戴某一户未到村里领取赔偿款，其余村民已全部从村里领走赔偿款。为此，长汀村委会四队（戴某所在长汀村四队）代表张某戊多次上门到戴某家通知领款，但戴某以以前向村里审批建房未被批准为由不去领款。2006年6月7日，奉化市发展和改革局批准奉化市城市投资公司关于仁湖公园滨湖园区建设项目（奉发改投（2006）92号、93号文件），仁湖公园位于长汀村塘下畈地块，而戴某的梨树地正好位于该地块。该地块由浙江滕头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负责工程项目，并陆续施工。奉化市锦屏街道长汀村张某甲从浙江滕头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承包了仁湖公园挖湖挖土方工程，于2010年3月中旬开始施工，张某甲认为该地块的地上作物已经赔偿到位，施工人员对挖湖区域的地面作物进行了砍伐，导致戴某的一亩三分多的梨树被砍掉，约100株。事后，戴某的丈夫张帮其找到张某甲，称其还未到村里领取赔偿款，张某甲说不是故意砍掉梨树的，愿意进行赔偿。经奉化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为10000元（奉价鉴字（2010）第10214号）。之后，戴某以开发商故意破坏其农作物等为由多次上访。锦屏街道办事处一直在进行调解工作，但戴某提出要求赔偿20万元，并提出以30万元的价格向长汀村旧村改造处购买一套套房（实际价格100多万元）的要求，导致调解未能成功。接宁波市局信访件后，奉化市公安局与锦屏街道办事处进行了协商，会同锦屏街道办事处干部共同做戴某的思想工作，但戴某仍坚持原来的要求，至目前，戴某反映的农作物赔偿问题仍未得到妥善解决。经调查证实，戴某反映的问题系长汀村撤村建居引起，且张某甲在挖湖挖土方过程中砍掉戴某的梨树不是出于主观故意，也愿意赔偿损失，张某甲的行为没有犯罪事实的存在，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规定，于6月22日作出不予立案决定，已将不立案原因通知戴某；16、国务院行政复议裁决书国复〔2007〕年49号文件，证实该份行政复议裁决书中认为被申请人作出的浙政复决字〔200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结论只是撤销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05年7月23日所作的浙土资[A2005]第20100号批准划拨22.9659公顷国有土地的具体行政行为，并未认定奉化市人民政府批准撤村建居和土地转登的行为；17、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宁波市政府驻北京办事处工作人员，戴某是个老上访户，她来北京国家信访局等单位上访有十来次了，而来北京之前，也曾多次去过浙江省国土厅、浙江省检察院上访。戴某上访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前几年，奉化市政府进行仁湖公园开发，并对戴某的承包田进行土地征用，把戴某种在田里的桃树、梨树给铲掉了。而政府按照规定给她这些农作物的赔偿款，但她却不要，一定要处理把她这些桃树、梨树铲掉的相关人员，并向奉化市公安局报案。而奉化市公安局没立案，她就向上一级部门要求立案，但上一级部门还是维持不立案的决定。这样，戴某才到浙江省国土厅、浙江省检察院等单位上访。而从2014上半年开始，戴某就多次来北京国家信访局，最高检察院等单位上访，其中有9次戴某去北京中南海后，被北京公安抓了，送到北京府右街派出所之后进行了登记，具体时间是2014年4月5日、2014年4月8日、2014年5月13日、2014年5月14日、2014年6月26日、2014年8月2日、2014年12月27日、2014年12月29日、2015年2月3日。其中2014年8月2日、2014年12月29日和2015年2月3日这三次，北京市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对戴某作出了训诫决定，戴某每次来北京上访，其都曾告诉她不要来北京上访，进行思想教育，可是没用；18、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奉化市锦屏街道办事处信访办主任，戴某上访原因是，奉化仁湖公园建设中对她的承包田进行土地征用，并把种在田里的一些桃树给铲掉了，可她不是要求赔偿，而是要求公安机关立案，要求将相关人员抓进去处理，但奉化公安局作出不立案决定，所以戴某就多次到北京上访。戴某到北京上访大概十多次了，基本上都是由其和大桥派出所民警一起到北京将戴某带回奉化，其基本上每次接戴某回来都在做她的思想工作；1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宁波驻北京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戴某每次来上访，其都接待她并做她的思想工作，别去上访地方闹事，戴某却始终听不进去，说自己宁可被抓起来；20、情况说明，证实由大桥派出所民警应成明出具说明，戴某多次上访原因是仁湖公园其承包田内作物被铲掉后，其要求公安机关立案，但公安局没有立，其就多次到省里、北京上访，其中到北京十余次，其和陆某多次将戴某从北京劝返并带回奉化，并对其思想教育；2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3月向滕头公司承包长汀仁湖公园挖湖的工程，在砍伐地上树木的过程中，因外地人不知道戴某的一亩三分地上的梨树还没有谈好，把戴某的梨树也砍掉了；22、被告人戴某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当庭所作的供述，证实其是从2012年6月开始就到北京区上访了，最近一次是就是2015年2月1日去的北京，之前到奉化、宁波、杭州各部门上访有五六年了。其以前想让村里批地基村里不批，其心里一直有意见，后来其不同意长汀村卖地，其承包的三亩半的地被市政府非法征用了，没有签协议的，村里叫其去拿土地赔偿款，其觉得赔偿不符合标准，没有同意去拿，后来其田里的桃子树、梨树等作物被张能标他们砍掉了，其要求公安机关立案没有立，其向宁波市公安局要求复议，向奉化市人民检察院要求立案监督，向宁波市人民检察院要求立案监督，但奉化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后认为奉化市公安局不予立案决定并无不当，维持原决定，其又向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复议，宁波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奉化市人民检察院的决定并无不当，也维持了奉化市人民检察院的决定，奉化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跟其说过可以去法院诉讼，但是其觉得这个事情省里面判决已经判了，不用再打官司了，其2010年的时候开始去省里面的，大概去了有几十次或几百次了，去过省国土资源厅、信访办、省检察院、省政府，省里面答复出来不处理这个事情，其就到北京去了，2012年6月开始，其去过全国人大、国土部、农业部、国务院行政复议办事处、中纪委41号身份证刷卡、府右街派出所身份证刷卡、去中南海寄信、纪律委员会、最高人民检察院，想给奉化市政府造成压力，其去北京去了19次，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其只签过一次，中南海周边几乎每次都去了，是为了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另外，2013年6月3日下午，其到浙江省人民检察院要求见检察长，那边有兵岗站，其冲上去，被小兵拉住。
二、2013年6月7日下午，被告人戴某到浙江省国土资源厅上访过程中，因不满浙江省国土资源厅的答复意见，为发泄不满情绪，在浙江省国土资源厅一楼大厅内，采用敲打铁碗的方式起哄闹事，经工作人员劝阻无效，后工作人员将其铁碗临时收起，其即采用徒手打砸的方式将放置在一楼大厅内的一只花盆砸碎。整个吵闹时间持续半小时左右，已严重影响了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工作人员的日常工作秩序。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重要（紧急）信访摘报，证实浙江省国土资源厅信访摘报文件记录，戴某多次到浙江省国土资源厅上访。2013年6月7日下午15点左右，戴某情绪激动，拒绝沟通，一边高声谩骂，一边用筷子敲打盆子，被厅保安人员制止后，15点50分，戴某将厅机关大楼大厅里的一个花盆摔至地上砸碎，随即厅保安人员拨打110报警处理；2、情况说明，证实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北山派出所2013年6月7日接警，有一女子在国土资源厅内闹事。后了解到该女子在国土厅要求厅长接访，遭拒绝后就在大厅内敲打物品，并将其中一只花盆打破；3、情况说明，证实被损毁的花盆价值较小，未做价格鉴定；4、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系省国土资源厅大厅保安，2013年6月7日上午的时候，一个叫戴某的奉化籍妇女到国土资源厅来上访，后来她不知怎么回事就回去了。到中午12点左右的时候她又到国土资源厅来了，她一定要求厅长接见她，当时保安队长张某丁等人过去劝她，让她去信访办，但她不肯。后来大家就让她到一楼大厅西边休息，张某丁就打电话给信访办的杨主任，后来杨主任来了，并且接待了她，接待过之后戴某就一直坐在休息处，到下午3时多的时候，她忽然从自己携带的一只包里拿出一双铁筷和一只铁盘，并且用铁筷敲打铁盘制造出巨大的响声，引来了很多办事人员及来办事的人围观，其等就马上过去阻止了她，后来她去上厕所，其等就把她的铁筷和铁盘收了起来，等她上完厕所出来就看到铁筷和铁盘不见了，就马上跑过去，把一楼大厅的一只花瓶拿起来砸在地上了，其等就马上报警了，过了一会儿北山派出所的警察到了，然后把她带走了；5、证人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省国土资源厅物业公司的会计，2013年6月7日下午大概3点左右，其到一楼保安室去办点事，这时忽然听到大厅西边有敲脸盆的声音，其就循着声音走过去看，发现一个40岁左右的穿黑色衣服的妇女用铁筷在敲铁盘，马上几个保安过去阻止了她，当时看到有很多工作人员及来办事的在驻足观看，阻止后其就立在一楼大厅边角上，那妇女去上厕所了，等她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好像在找东西，找了一下马上就冲过去，抱起一楼大厅放着的一瓶花就往地上砸，这样几个保安和工作人员就又过去了，又有好几个人驻足观看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到了，把那妇女带走了；6、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实其系省国土资源厅工作人员，2013年6月7日中午11时40分许，一个叫戴某的妇女来浙江省国土资源厅一楼大厅，她说她有事情要上访要见厅长，当时其在一楼大厅接待了她，告诉她上访的话应该去信访办，她说她一定要见厅长不肯去信访办，其见她执意不肯去信访办，就让她在一楼大厅西边休息休息，然后还打电话给信访办的杨主任让杨主任过来接待，之后她就一直坐在休息处，直到下午3时30分许，她从随身携带的袋子里拿出一双筷子和一只铁盘，用铁筷子不断敲打铁盘制造出巨大的声响，其和信访办工作人员立马上去制止她，后来趁着其去上厕所的时候商量先把铁筷子和铁盘藏起来等她离开时再还给她，于是其等就这样做了，没想到她上厕所回来发现铁筷子和铁盘不见了以后情绪突然失控，跑到一楼大厅把放在地上的一只花盆拿起来就给砸碎了，其看到她砸花盆就马上拨打110报警了，过了一会儿，北山派出所民警就到了，然后把她带到派出所去了；7、被告人戴某当庭所作的供述，证实其在国土资源厅砸过一个花盆，价值很小。
三、2015年5月27日上午，被告人戴某来到奉化市仁湖公园滨湖园区建设项目施工现场，为发泄不满情绪，采用扔水泥块的方式将用于施工的一辆挖掘机的前挡风玻璃和侧挡风玻璃砸碎，导致施工不能正常进行。经鉴定，被损毁的挡风玻璃价值人民币800元。
被告人戴某于2015年2月27日被民警传唤到案。经鉴定，被告人戴某精神医学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法定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照片，证实2015年5月27日长汀仁湖公园工地挖机玻璃被砸的情况；2、奉化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撤销长汀行政村建制建立社区居委会的批复、行政复议答复书、行政复议裁决书、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关于奉化市城市总体规划的批复等文件，证实经国务院行政复议，长汀村撤村建居、土地转登的行政行为未被认定违法；3、征地补偿协议、作物补充协议、作物清表费协议、情况说明及说明等，证实锦屏街道仁湖公园所涉地块已被征用，相关赔偿费用已分户支付，基本领取完毕；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在仁湖公园里开挖机的，2015年5月27日早上6点半左右的时候，当时其正在用挖机挖泥清河道，是在仁湖公园青少年宫旁边那条路上挖的，旁边还有三辆红色的工程车也在开在运泥，这个时候一个穿黑色条纹长袖的男子过来了，他讲的是奉化方言，听不大懂，但是其知道他的意思是让其停下来不要做了，因为有一句话是“停下来”，然后其就停下来了没有挖了。那个男的让其打电话给老板，其打了，等了十五分钟左右，有一个女的和一个年轻一点的男的过来了，那个年轻一点的男的没有讲话，那个女的火气很大，在骂些什么也听不懂，然后她就拿起挖机旁边的水泥块，砸挖机的玻璃了，砸了三次，把挖机前挡风玻璃和左侧挡风玻璃都砸碎了，然后这个女的又过去拦在三辆工程车前面，不让车开，三辆工程车的驾驶员就不敢开车了，后来民警就过来了；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某乙、周凯祥三人一块在仁湖公园装土方。是从昨晚12点开始干活的，到了2015年5月27日早上6点半的时候，施工的地方来了一个腿有点瘸的老头，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儿子，三辆车当时都停在湖边上等着旁边施工的挖土机给其等装泥土，那老头手上拿了根木棍不让挖机挖，跟挖机师傅说：“谁让你们挖的？”那挖机师傅跟他说：“是老板让我们挖的。”那挖机师傅就停了，没一会那老头的老婆就到了。他老婆到了之后就开始骂，本地话骂得听不懂，骂着骂着她就从地上拿起一块石头，去砸挖机的车门玻璃，先把车门玻璃砸了一个洞，之后又把挖机的挡风玻璃砸了一个大洞，挖机师傅给老板打了个电话之后就走掉了，她老公和儿子站在边上也没拦她，话也没说，砸完之后她还站在挖机前面骂，之后想砸挖机旁边的一辆土方车，但是被其等拦下来了，后民警到了，那女的还是站在那里骂，这个女的在9点多的时候就离开了，她老公和儿子还留在现场，一直不让其等施工，也不让其等离开，那两父子还留在现场，其和李某乙、周凯祥三人就到派出所来了；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7日早上六点半左右，来了三个人，二个男的，一个女，好像是一家人，把施工的三辆土方车拦住了，然后就开始骂，其等三个驾驶员都下车了，站在最后面一辆土方车旁边，那个女的骂了一二分钟后，就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块，朝停在土方车后面的挖机驾驶室左侧玻璃砸去，她前二下砸的时候砸到了车上，第三下砸到了玻璃，把玻璃砸破，石头掉在地上，她又捡起石头，从驾驶室门往挖机前窗玻璃砸去，前窗玻璃一下子就砸碎了，石块掉在车里面，骂了五六分钟后，她又去拿石块要砸汽车，其等说这和其等又没有关系，她就没砸了，9点半左右，那个女的走了，她老公和儿子仍在施工现场，阻止其等施工；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和周某、李某甲三人开了三辆土方车在仁湖公园施工，2015年5月27日早上6点多，一个男子过来不让其挖土，过了一会男子的老婆和儿子也到了，男子老婆开始骂其等，骂着骂着拿起一块石头砸挖机车门玻璃，砸了一个洞，之后又把挖机挡风玻璃砸了一个洞，还想用石头砸土方车，其用胳膊一挡，后来没有砸，这一家人不让其等离开，后来民警来了，女的9点多走掉了，她老公和儿子还在现场；8、证人张某戊的证言，证实其系长汀村村民小组长，奉化市仁湖公园项目所涉长汀村土地已被市政府征用，相关补偿款已经按时发放，有些人不肯去拿；9、证人仇某的证言，证实奉化市仁湖公园项目所涉长汀村土地已被市政府征用，相关补偿款已经按时发放，除第四生产队的张帮其一户人家没有去拿，其他人都去拿了；10、被害人张某己的陈述，证实其系长汀仁湖公园建设项目负责人，2013年3月份，宁波久华投资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招来长汀仁湖公园投资建设项目，2013年10月份开始动工，2015年5月27日早上，公司工程队在工作时挖机被砸，当时被挖的土地是长汀一个上访人员戴某的，关于这块土地，最后大概3月份开始市里及指挥部开会决定挖，接到指令就动工开挖了；11、被告人戴某的供述，证实其在仁湖公园塘下畈有一亩三分多地，当时其没有把这些地卖掉，也没跟别人签订过任何合同和协议，其老公管了这块地好几年了，2015年5月份其老公三次发现凌晨的时候有挖机和运土方的车在挖地，其老公把他们赶走了，最近一次发现是在5月27日那天清晨5点多的时候，其老公发现有一辆挖土车和三辆运土方的车在挖地，当时被挖的只剩一个角落了，其老公就把这些车子给拦住了，不让他们施工。之后就打电话给其，其就骑电瓶车过去，到了那边之后其就跟挖机师傅吵了起来，其拿起石头将挖机的两扇车窗玻璃给砸碎了；12、价格鉴定结论，证实经鉴定，被砸坏的日立挖机前挡玻璃和侧挡风玻璃共计价值人民币800元；1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戴某于2015年2月27日被民警传唤到案；14、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戴某的身份情况；15、安康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司法鉴定，被告人戴某非法上访既有现实因素，××症状影响，属于混合性动机作案，辨认和控制能力明显削弱，被告人戴某精神医学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法定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16、浙农包（奉）字第A110805号承包土地地块登记，证实2000年登记的发包方为长汀村经济合作社、承包方户主张邦其（妻戴某、子张雷）的承包土地范围。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某无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戴某在浙江省检察院砸损物品的事实，有相应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摘报文件及接处警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花瓶破碎可能系意外碰撞造成的意见与上述证据矛盾，且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戴某在浙江省国土资源厅砸损物品的事实，安保人员在被告人持续敲打铁器制造噪音的情况下出于维稳目的暂时收起被告人闹访物品，不能作为被告人据此滋事的合法原由，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起事实系事出有因的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戴某敲打最高人民检察院信访接待室门窗及打伤保安的事实，未造成财物损毁或人员轻伤以上后果，且敲打行为发生时间不清，保安伤势是否系被告人造成相关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部分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交的土地照片并未显示拍摄位置，提交的病历本无法辨认文字内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被告人戴某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八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戴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9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倩倩
人民陪审员 王畅国
人民陪审员 黄 英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方婷婷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十八条第三款××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