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民终28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北京西马远东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昌平镇西环路利阳大厦B15室。
法定代表人：徐洪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月琴，北京市华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刘瑞，男，198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北京振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西马远东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马远东公司)与上诉人刘瑞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30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马远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月琴、上诉人刘瑞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马远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西马远东公司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及未休年假工资。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
刘瑞辩称，不同意西马远东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亦不同意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在一审法院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
针对刘瑞的上诉请求，西马远东公司辩称，不同意刘瑞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西马远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公司无须支付2015年9月18日至2016年1月26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9765.08元；2、确认公司无须支付2014年10月8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227.66元。本案的诉讼费由刘瑞负担。。
刘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西马远东公司支付2015年9月18日至2016年4月17日期间未�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18300元；2、西马远东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4000元；3、西马远东公司支付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4月17日期间工资30000元；4、西马远东公司支付2013年9月18日至2016年1月26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655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8日，刘瑞入职西马远东公司，任人力资源咨询经理。2015年7月，刘瑞的岗位调整为咨询总监。2013年9月18日至2014年9月17日，刘瑞的月工资标准为8000元；2014年9月18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月工资标准为10000元；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月工资标准为11000元；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月工资标准12000元；自2015年7月开始月工资标准为15500元；西马远东公司于每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刘瑞上月25日至本月24日期间的工资。另查，西马远东公司与刘瑞均确认对刘瑞未严格执行考勤制度。西马远东公司为刘瑞正常缴�了2014年9月的社会保险。
刘瑞主张，2014年9月12日，其以电子邮件方式向西马远东公司提出辞职，公司通过邮件同意其辞职，但没有办理离职手续，其中间可能有几天未上班。2014年9月17日，其正常到公司上班。2014年10月8日，其与西马远东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4年9月18日至2015年9月17日。合同到期后，西马远东公司未与其续签劳动合同，任职通知不能作为续签的劳动合同。其在公司正常出勤至2016年1月26日，后因公司将其电脑收走，其经领导同意在家办公至2016年4月17日。当日，西马远东公司行政总监雷震雯口头通知其解除劳动合同，理由是公司业务转型，刘瑞的工作能力不能满足工作需要，其认为是西马远东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西马远东公司支付其工资至2016年1月31日。另外，2013年9月18日至2014年11月，其每年应享受5天年假，2014年11月以后，其�年应享受10天年假；其只在2015年休过4天年假(2015年5月4日至7日)。刘瑞为证明其主张，提供2014年1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银行交易记录。西马远东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刘瑞提供2016年1月13日其发送给徐洪波的电子邮件。该邮件显示刘瑞要求西马远东公司与其续签劳动合同。西马远东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其公司未收到过，收件人的邮箱是其公司公用邮箱，不是徐洪波个人的邮箱。刘瑞提供2016年1月28日的电子邮件。该邮件载明：公司领导，昨日我到公司正常上班期间，公司员工安洁强行收取了由公司配发给我用于日常工作的笔记本电脑，该行为导致我本人目前没有基本办公条件，不能开展日常工作，今悉目前公司没有多余的电脑供我使用，为了不耽误公司业务和领导布置的工作，我只能选择在家利用家里的台式电脑办公。为了不影响公司的业务，您们可�通过以下方式联系我……至今我并未以任何形式申请离职，也未对公司做出任何书面承诺离职，因此我现在还是西马的一名普通员工，公司如不想再继续与我的雇佣关系，可以解聘我，向我发送要求离职通知(需加盖公章)。我将在收到后，三日内酌情答复。西马远东公司表示其公司确实收到该邮件，但其公司不认可邮件的内容。刘瑞提供2016年2月29日的电子邮件。该邮件载明：本人目前正式向公司提出以下清偿或赔偿要求，1、请西马远东公司于本周内支付我2015年期间，由本人在公司工作期间产生的项目差旅费和项目补助费，两项合计18843元人民币……；2、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委派雷震雯向我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一事，但我认为应先就赔偿事宜妥善协商，方能再谈解除劳动合同具体事项；委托人向我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一事，均是口头行为，并无正式书面通知，因此直至目前为止本人均是公司正式员工，公司需正常为我支付工资，缴纳社会保险以及其他合同内约定或法律规定的雇佣方应尽义务，以上义务应在本人正式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之日终止，另外依据劳动法公司应提前30日以正式书面形式通知我离职，或赔偿我一个月工资；委托人向我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一事是公司主动向我提出解约提议且均为口头提出，我并未主动提出离职，依据法律规定，如我同意该提议，公司应向我支付最少3个月工资作为赔偿金，具体金额应参照过往发放工资单和银行转账记录金额；本人与公司签订的第二份劳动合同有效期应已于2015年9月18日到期，自该日期起至目前，公司并未主动联系我延续前合同有效期或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但在该期间公司与我两方之间一直存在雇佣与被雇佣关系，因此依照法律规定我主张公司应向我支付自2015年10月18日起至本人�公司正式解除劳动合同为止期间的双倍工资，其中已支付部分可不用重复支付，具体金额应参照过往发放工资单和银行转账记录金额。本人观点，请公司慎重考虑并于本周五之前给我答复，如逾期我将保留进一步采取法律手段的权利。考虑到公司经营状况不佳的现状，在双方友好协商的前提下，我可酌情考虑减免2项要求的赔偿金额。西马远东公司表示其公司确实收到该邮件，但其公司不认可邮件的内容。刘瑞提供其与雷震雯于2016年3月31日的谈话录像。该录像显示：西马远东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同意支付报销费用18000余元，同时支付刘瑞一个月的工资；刘瑞要求西马远东公司再赔偿三至六个月工资，并支付未续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双方就此未达成一致意见；西马远东公司表示未续签劳动合同的原因是刘瑞在外地，公司已经通过签合同，但刘瑞在外面�不来。另外，双方就离职证明的内容进行了协商。西马远东公司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但表示该谈话录音并不完整，且是刘瑞偷录的，刘瑞在录音中有诱导性的语言。西马远东公司主张，2014年9月12日，刘瑞提出辞职，其公司当天批准了刘瑞的辞职，并于2014年9月18日为刘瑞办理了离职手续，当时有返还领用设备的清单，但现在已经销毁了。2014年9月28日，刘瑞通过邮件要求再次入职，给其半年的考核期。2014年10月8日，刘瑞重新与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因劳动合同文本在刘瑞提出辞职前就准备好了，后来刘瑞要求重新入职时，合同文本的日期就没有再修改，只是把工资在原有基础上提高了，故劳动合同的起始时间为2014年9月18日。该份劳动合同到期后，其公司没有变更或续签劳动合同，但任职通知确定了刘瑞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工作期限，具有劳动合同的性质。2016年1月，刘瑞从项目回来后，一直请假。2016年1月20日，刘瑞到公司，其公司经理助理雷震雯要求其提供病假条，刘瑞提出辞职。1月26日，其公司为刘瑞出具离职证明，刘瑞在离职证明上签字。1月27日，刘瑞将领用的电脑归还。其公司支付刘瑞工资至2016年1月26日。另外，刘瑞每年应享受年假5天，2014年刘瑞提出离职时年假已经结算。2015年年假休了5天(2015年5月4日至9日)。西马远东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员工聘任合同书》两份。该合同显示：合同期限分别为2013年9月18日至2014年9月17日，2014年9月18日至2015年9月17日；工作岗位均为人力资源咨询经理。刘瑞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西马远东公司提供《离职证明》。该离职证明载明：刘瑞自2013年9月18日起在我司相继担任咨询经理和咨询总监职务，期间基本月薪壹万元整，至2016年1月26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您已于2016年1月26日�职，您的薪酬截止日期是2016年1月26日，另外公司已缴纳其社保和住房公积金至2016年3月。现您已办理完毕各项离职手续。刘瑞在该证明上签名。刘瑞认可签名的真实性，但对于证明的内容不认可。同时，刘瑞表示其已经将报销的18000余元票据交给公司，但公司未支付报销款，为了获得报销款，其被迫于2016年4月25日在离职证明上签名。西马远东公司提供《领用设备清单》。该清单显示刘瑞于2016年1月27日将其领用的电脑归还。刘瑞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电脑是西马远东公司强行收回的。西马远东公司提供2014年9月12日的电子邮件。该邮件载明：徐总、雷姐，首先，十分感谢西马对我本人的关照，这一年中承蒙诸位领导的栽培，使我成长了不少，但是基于目前公司的环境和我个人的身体原因，我已不能再继续坚持在自己的本职岗位上了，因此我决定离开这个充满挑战的团队，请予批准。当日回复邮件载明：刘瑞，你好，很遗憾你向公司提出了辞职，公司考量后决定，同意你的辞职申请，请于下周来公司办理工作交接和离职手续，感谢一年来你为公司的付出，希望你有更美好的前程!刘瑞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西马远东公司提供2014年9月13日的电子邮件。该邮件发件人是刘瑞，内容为：下周四，我会到西直门做完离职手续。刘瑞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西马远东公司提供2014年9月28日的电子邮件。该邮件发件人是刘瑞，内容为：徐总、雷姐，最近这一段时间在家里静心思考了一段时间，在西马的每件事都一一浮现在我眼前，我认为在这一年中我自身确实存在很大问题，主要体现在表达过于直接，办事过于急切，为人过于傲慢，在此我承认在此三点上我还有很大的不足，望今后领导及时提点，�更应改正，以此为据，半年后请公司再次考核我。刘瑞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西马远东公司提供《西马远东关于执行假期制度的相关规定》。该规定载明：公司正式员工工作满一年(包括试用期)后可享受全薪年假，年休假天数根据员工在公司累计工作时间确定，即第一年无年假，第二年可享受5天带薪年假，员工工龄每增加一年则年假增加一天，职工在公司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最多可休10天，累计工作已满10年不满20年，最多可休15天年假。刘瑞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西马远东公司提供2015年4月24日的电子邮件。该邮件发件人是刘瑞，内容为：雷姐，刘瑞申请年假从5月4日至5月9日，共计5天，因家中有事，请予以批准。刘瑞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其在2015年5月8日提前上班了，但没有证据提举。西马远东公司提供短信记录。该短信显示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月22日期间，刘瑞多次请假。同时，2016年2月19日刘瑞发短信“雷姐，我待会过来”。刘瑞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西马远东公司提供社会保险补缴手续。上述证据显示西马远东公司于2016年3月补缴了社会保险，并给刘瑞办理了社会保险减员手续。同时，西马远东公司表示因其公司欠缴社会保险，无法办理社会保险减员手续，故一直给刘瑞缴纳社会保险至2016年3月。刘瑞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西马远东公司提供网上代发工资回单。该回单显示西马远东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向刘瑞账户汇入两笔款项，其中一笔附言为工资奖金，款项金额为10015元；另一笔附言为报销费用，款项金额为18843元。同时，西马远东公司表示其公司与刘瑞协商给刘瑞1万元经济补偿，但其公司会计认为1万元没有发票无法入账，其公司会计决定按4月份工资发放，个人所得税935元由公司代交，最终核算金额为10015元。刘瑞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10015元不是经济补偿金，是其出差加班的补偿。西马远东公司提供《关于刘瑞任职通知》。该通知载明：经公司研究决定，任命刘瑞担任西马远东公司项目咨询部“咨询总监”职务，协助总裁开展医院咨询项目相关工作，聘任期限壹年，时间2015年7月28日至2016年7月27日。刘瑞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西马远东公司提供2014年1月至2016年1月的工资表。该表显示刘瑞2014年9月的工资计算至9月8日，9月9日至12日是事假；2014年9月25日至30日离职状态，但后协商以年假抵扣。刘瑞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
刘瑞以要求西马远东公司支付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关系赔偿金、工资、未休年假工资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裁决：1、西马远东公司支付刘瑞2015年9月18日至2016年1月26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9765.08元；2、西马远东公司支付刘瑞2014年10月8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227.66元；3、驳回刘瑞的其他仲裁请求。刘瑞、西马远东公司不服上述裁决，均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了诉讼，西马远东公司起诉在先。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刘瑞是否重新入职西马远东公司一节。西马远东公司主张刘瑞于2014年9月12日提出辞职，并办理了离职手续，刘瑞于2014年9月28日要求再次入职，双方于2014年10月8日签订劳动合同。从双方当事人举证情况看，刘瑞于2014年9月12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西马远东公司提出辞职，当日西马远东公司回复邮件批准了刘瑞的辞职，此时双方已经就解除劳动合同达成了合意；后西马远东公司给刘瑞结算2014年9月的工资至2014年9月8日，9月9日至12日为事假；同时，结算工资时也给刘瑞结算了2014年9月以前的未休年假工资。刘瑞于2014年9月28日以电子邮件方式申请重新入职，双方于2014年10月8日签订劳动合同。刘瑞虽表示其没有正式离职，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14年9月13日至2014年10月8日期间，其仍继续为西马远东公司提供劳动。而双方于2014年10月8日签订劳动合同虽载明劳动合同起始时间为2014年9月18日，但西马远东公司也做出了合理的解释。综合上述情况，法院认定刘瑞于2014年9月12日辞职，于2014年10月8日重新入职。基于该认定，刘瑞在上述两段期间的工龄不能连续计算。关于劳动关系解除一节。刘瑞虽主张西马远东公司于2016年4月17日以公司业务转型，其工作能力不能满足工作需要为由口头通知其解除劳动关系，但�瑞就此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从刘瑞自行提供的电子邮件及谈话录像所反映的情况是西马远东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口头提出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故法院对于刘瑞的主张，不予采信。西马远东公司主张刘瑞于2016年1月26日提出辞职，针对该主张，西马远东公司虽提供了《离职证明》予以证明，但该证明中仅显示了解除时间，未明确显示解除原因，故该证明不足以证明西马远东公司的主张。加之，刘瑞提供谈话录像明确反映出刘瑞不是在2016年1月26日在该证明上签名。在西马远东公司未提供其他旁证材料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法院对于西马远东公司的主张，亦不予采信。法院结合上述证明，认定西马远东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提出与刘瑞解除劳动关系。鉴于西马远东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及解除的合法性，故西马远东公司与刘瑞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不符�法律规定，构成违法解除。基于此，西马远东公司理应支付刘瑞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至于西马远东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所支付的10015元的性质问题，刘瑞虽主张该款项不是补偿金，是加班出差补偿，但刘瑞的该主张与其自行提供的谈话录像所反映的情况明显不相符，故对于刘瑞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法院采信西马远东公司的主张，即该款项是西马远东公司支付给刘瑞的补偿金。基于该认定，理应从西马远东公司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中扣除该金额。关于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4月17日工资一节。鉴于法院已经认定刘瑞与西马远东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1月26日解除，刘瑞针对其在2016年1月26日之后仍在向西马远东公司提供劳动的主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且该主张也不符合常理。从刘瑞自行提举的证据看，双方在2016年1月26日之后仅是就支付赔偿金等事宜�行协商。综上，刘瑞要求西马远东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节。西马远东公司在2015年9月17日劳动合同到期后虽未与刘瑞续签劳动合同，但西马远东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通知的《关于刘瑞任职通知》，明确显示了刘瑞的工作岗位调整为咨询总监，聘任期限至2016年7月27日，且自该月起实际调整了刘瑞的工资标准，故该通知足以证明双方就原劳动合同中的工作岗位、工资标准及劳动合同期限经协商一致进行了变更。鉴于此，刘瑞要求西马远东公司支付2015年9月18日至2016年4月17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假工资一节。首先，刘瑞就其入职西马远东公司之前的工作情况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对于刘瑞�主张的其自入职西马远东公司时每年享受5天年假，自2014年11月起每年享受10天年假的主张，不予采信，法院认定刘瑞每年享受5天年假。鉴于法院认定刘瑞于2014年10月8日重新入职，故西马远东公司与刘瑞所结算的年假应为先前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年假，故西马远东公司应当支付刘瑞2014年10月8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至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年假一节，刘瑞虽主张其申请了5天年假，但其提前返岗上班，但针对该主张，刘瑞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对于刘瑞的主张，不予采信。鉴于此，刘瑞要求西马远东公司支付上述期间未休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至于2016年1月1日至26日期间，经核算，年假不足1天，故对于刘瑞要求西马远东公司支付上述期间未休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判决：一、北京西马远东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瑞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三万零九百八十六元。二、北京西马远东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瑞二Ｏ一四年十月八日至二Ｏ一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一千二百五十七元。三、确认北京西马远东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无须支付刘瑞二Ｏ一五年九月十八日至二Ｏ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四万九千七百六十五元零八分。四、驳回刘瑞的其他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刘瑞是否重新入职西马远东公司一节。根据现有证据可知，刘瑞于2014年9月12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西马远东公司提出辞职，当日西马远东公司回复邮件批准了刘瑞的辞职，此时双方已经就解除劳动合同达成了合意，刘瑞于2014年9月28日以电子邮件方式申请重新入职。刘瑞虽表示其没有正式离职，但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佐证。对于2014年10月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为何载明劳动合同起始时间为2014年9月18日，西马远东公司也做出了合理的解释。综上，本院认定刘瑞于2014年9月12日辞职，于2014年10月8日重新入职。关于解除劳动关系一节。刘瑞提供的电子邮件及谈话录像显示系西马远东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口头提出与其解除劳动关系，西马远东公司提供的《离职证明》亦显示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6年1月26日，且刘瑞对其在2016年1月26日之后仍向西马远东公司提供劳动的主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结合上述事实，本院认定西马远�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提出与刘瑞解除劳动关系。关于西马远东公司2016年4月25日支付的10015元的性质，刘瑞虽主张该款项不是补偿金，是加班出差补偿，但刘瑞的该主张与其自行提供的谈话录像所反映的情况不相符，故本院采信西马远东公司的主张，认定该款项是西马远东公司支付给刘瑞的补偿金。
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基于本院认定西马远东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提出与刘瑞解除劳动关系，而西马远东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及其合法性，故西马远东公司与刘瑞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构成违法解除。现刘瑞主张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故西马远东公司应向其支付该赔偿金，但西马远东公司已经支付给刘瑞的补偿金应予以抵扣。刘瑞要求西马远东公司支付2016年2月1日之后的�资之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西马远东公司在2015年9月17日劳动合同到期后虽未与刘瑞续签劳动合同，但其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的《关于刘瑞任职通知》，明确显示了刘瑞的工作岗位调整为咨询总监，聘任期限至2016年7月27日，且自该月起实际调整了刘瑞的工资标准，故该通知可以证明双方就原劳动合同中的工作岗位、工资标准及劳动合同期限经协商一致进行了变更。鉴于此，刘瑞要求西马远东公司支付未续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刘瑞主张自2014年11月起每年应享受10天年假，但就此主张未予举证，故本院不采信该主张，并认定刘瑞每年享受5天年假。因刘瑞系于2014年10月8日重新入职，故西马远东公司与刘瑞所结算的年假应为先前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年假，则西马远东公司应支付刘瑞2014年10�8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至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年假一节，刘瑞主张其虽申请了5天年假，但提前返岗上班，但针对该主张，刘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于该主张，不予采信。鉴于此，刘瑞要求西马远东公司支付上述期间未休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至于2016年1月1日至26日期间，经核算，年假不足1天，故对于刘瑞要求西马远东公司支付上述期间未休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瑞、西马远东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十元，由北京西马远东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十元，由�瑞负担十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博文
审判员 姚 红
审判员 张建清
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