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民终字第006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映辉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开发区大浦工业园区临浦路12号
法定代表人何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亚红，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艳，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宏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八巨镇财源路12号101-102室。
法定代表人祁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江苏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连云港市映辉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映辉胶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宏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连民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映辉胶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亚红、赵晓艳，被上诉人宏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映辉胶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重新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适用错误。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出对涉案工程的主体结构及其他土建项目进行鉴定，以此证明被上诉人交付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对此未予答复。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证据五、六、七（办公室、车间、仓库的水泥检测报告）系上诉人委托错误，本案工程系被上诉人包工包料，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8.3条、28.4条和28.5条，被上诉人对其提供的水泥有检验、检测并提供合格证明的义务。2、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水泥强度检测报告）系连云港科建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建公司）提交的，与证据五、六、七是同一公司出具，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错误。3、2011年10月工程竣工后上诉人一共支付被上诉人32笔工程款，其中12笔是被上诉人去涉案工程的办公楼领取现金的，每次领取时上诉人都告知质量问题并带被上诉人去现场，被上诉人一直允诺会维修，因此上诉人已经多次告知，而且从照片中也能看出存在质量问题。三、一审法院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及质量保修金金额计算错误。涉案工程由连云港市开发区质量监督站于2012年1月16日出具竣工验收备案表，应在此日期前支付合同价的70%即2948187.2元。双方共同委托连云港永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10月23日作出《工程结算审核定单》，认定涉案工程总造价为8350687.6元，即应于2013年11月23日前付清所有工程款7933153.22元。（扣除工程总造价5%的工程质量保修金417534.38元），土建工程在竣工验收合格2012年1月16日后两年内2014年1月16日前返还保修金额的90%即375780.94元。被上诉人在起诉书中明确要求相关逾期付款的违约利息计算到起诉日即2014年8月6日，在被上诉人未作任何变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主动将利息计算至2015年1月4日违背相关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宏远公司答辩称：1、一审程序正确，适用法律适当。2、关于数字的计算，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核对清楚，一审判决将利息计算至2015年1月4日并不超越其权限，因为宏远公司在一审诉求中表明延期付款滞纳金一直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为了便于统计暂时计算到起诉之日，并未放弃之后的利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宏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映辉胶业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236327元和延期付款滞纳金（滞纳金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为185052.74元），并由映辉胶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10日，映辉胶业公司与宏远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映辉胶业公司承建宏远公司年产10000吨聚酯酸乙烯脂乳液工程，工程地点位于连云港开发区大浦工业园区临浦路12号，工程内容为综合办公楼、生产车间、仓库的土建及安装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安装及附属工程，合同金额为4211696元，工程进度款按节点要求工程形象进度支付，支付比例为审核后已完成工作量（扣除甲供材料）的60%，工程完工且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扣除甲供材料）的70%，其余工程款（扣质量保修金）1年内分期支付（无息），其中5%工程保修金（无息）按工程质量保修书规定执行，合同履约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7日内返还（无息）；承包人须按通用条款规定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应及时进行核实，如无正当理由，结算应当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国家规定的时间内办理完毕，并经审计部门审计结束后30天内，按双方约定支付工程款。开工日期2010年11月30日，总工期190日历天；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即工程完工且经质检部门验收合格，正式办理交付使用手续之日）起算起，分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其中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2年（屋面保修5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工程为2年，室外的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配套市政公用工程保修1年等。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即210584.8元，保修金的利率为零。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按分部、分项工程的实际情况按比例分期返还。土建工程在竣工验收合格期满二年内无质量问题出现，返还保险金90%，安装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返还保修金的70%，屋面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返还保修金的10%。合同签订后，宏远公司按约进行了施工。2011年9月，涉案工程完工并经过施工、监理、建设、设计单位四方验收取得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映辉胶业公司认可涉案工程验收后就交付使用，并称使用两个月后涉案工程出现地面塌陷、起砂、空鼓、墙体裂缝等质量问题，该公司于2011年12月7日委托科建公司对混凝土回弹进行专项检测，检测结论为混凝土强度推定值为12.5MPa。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10月23日，宏远公司、映辉胶业公司及连云港永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三方确认涉案工程审定价为8350687.60元。映辉胶业公司向宏远公司付款情况如下：2010年付款927027.30元，2011年付款2114980元（其中2011年10月10日付款100000元），2012年付款70600元，2013年1月16日付款50000元，2013年2月7日付款100000元，2013年5月13日付款30000元，2013年5月24日付款300000元，2013年6月19日付款100000元，2013年9月13日付款20000元，2013年10月16日付款30000元，2013年11月25日付款50000元，2013年12月31日付款50000元，2014年1月28日付款50000元，2014年1月29日付款20000元，2014年4月14日付款10000元，2014年6月9日付款50000元，2014年6月20日付款60000元，2014年9月付款40000元，以上付款合计4072607元。
宏远公司为支持其主张一审时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双方合同关系及权利义务。
证据二：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证明工程开竣工时间。
证据三：工程结算单，证明结算时间、结算金额。
证据四：2009年至2014年收款明细，证明原告收到被告款项时间和金额4032607元。
证据五：办公楼土建部分使用的2010年5月31日的商品混凝土合格证、2010年2月11日-3月11日混凝土配合比砂浆报告、2010年5月12日水泥检测报告、2010年5月12日沙检测报告、碎石检测报告、粉煤灰检测报告。这种检测报告一直持续到每个商品混凝土供应的每个批次。
证据六：生产车间的水泥使用的检测报告及其对应的附属报告，证明施工所用的水泥都是合格的，且委托检测单位是被告。
证据七：仓库的水泥检测报告，委托检测单位是被告，检测结果是合格。同时需要说明的是这些水泥在工程子项验收当中也是合格的。
证据五、六、七共同证明，涉案工程中综合办公楼、仓库、生产车间施工过程中所使用的水泥、商品混凝土均是由映辉胶业公司进行把关，且水泥使用之前质量检测是由映辉胶业公司委托检测的，时间是2012年8月4日、2010年8月2日，检测的结果均为合格。
映辉胶业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意见，一审时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1年12月7日水泥强度检测报告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的水泥强度不符合国家要求，且与图纸规定的标号不符。
证据二：照片一组（共17张）及光盘一张，证明原告施工的办公楼、车间、仓库存在质量问题。
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映辉胶业公司对宏远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宏远公司提供的证据五、六、七，映辉胶业公司不予认可，但证据中的报告均为映辉胶业公司委托，且映辉胶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收到报告后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对于映辉胶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系其单方委托鉴定，且宏远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映辉胶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二，不能反映拍摄地点，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经过验收，即宏远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工程建设义务，映辉胶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工程款的给付义务。映辉胶业公司认可涉案工程在验收后即十月初交付使用，且使用两个月后2011年12月7日委托第三方对混凝土回弹进行专项检测，结合涉案工程在2011年9月竣工验收的事实，原审法院综合确定涉案工程于2011年10月7日交付使用。映辉胶业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存在地面塌陷、起砂、空鼓、墙体裂缝等质量问题，请求扣除相应的维修费用，因涉案工程于2011年10月7日即交付使用，根据双方对保修期和保修金返还的约定，涉案工程的土建工程、安装工程（地面塌陷、起砂、空鼓、墙体裂缝等属于土建工程、安装工程问题）保修期于2013年10月6日已经届满，映辉胶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在保修期内要求宏远公司予以维修，故其请求扣款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涉案工程经审定并经双方确认价款为8350687.6元，映辉胶业公司已经付款4072607.3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完工且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扣除甲供材料）的70%，其余工程款（扣保修金）1年内分期支付（无息）；其余5%工程保修金（无息）按工程质量保修书规定执行。故映辉胶业公司应在2011年10月7日付款至2948187.2元（4211696*0.7=2948187.2），实际付至2874007.3元；其余工程款（扣除保修金）应在审计结束后30天内按双方约定结算，因双方在2012年10月23日进行了审计，故应在2012年11月21日至2013年11月20日内付至8140102.8元（8350687.6-210584.8=8140102.8），实际付至4072607.3元，欠付4067495.5元（不包含未到期保修金）。对于保修金部分，根据双方的约定，土建工程（占保修金总额90%，包含安装工程）保修金应在2013年10月21日返还，屋面防水工程（占保修金总额10%）应在2016年10月21日返还，故截止至起诉之日，映辉胶业公司应返还而未返还的保修金为189526.32元。综上，截止至起诉之日，映辉胶业公司欠付宏远公司工程款本金为4257021.82元。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对利率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映辉胶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节点支付工程价款，应当按照对应节点对未付工程款承担利息给付责任。
关于利息金额是多少的问题，对宏远的逾期付款，应以应付未付工程款为本金，按照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和逾期付款时间给付利息。经本院计算，截止至2015年1月4日利息合计282997.57元，2015年1月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应以4257021.8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映辉胶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宏远公司工程款4257021.82元及利息（截止至2015年1月4日的利息合计为282997.57元；2015年1月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4257021.8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42491元（宏远公司已预交），由映辉胶业公司负担（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宏远公司）。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映辉胶业公司二审中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2015年10月21日映辉胶业公司向宏远公司发送的《维修通知》和快递单，证明宏远公司在屋面质保期内没有履行维修义务。证据2、科建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出具的说明、现场检测信息记录表、回弹法测混凝土强度原始记录、任务单，证明车间地坪的混凝土强度不满足设计强度，涉案工程质量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证据3、光盘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的现状，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证据4、审查合格书及若干份涉案工程结构设计施工图，证明涉案工程楼层梁、板、柱混凝土强度等级要达到C25，承台、地梁混凝土强度等级要达到C30。证据5、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区检测公司）的检测资质证明，证明开发区检测公司具有见证取样检测、主体结构工程现场检测的资质。证据6、四份开发区检测公司针对涉案工程所作出的检测报告。证明检测的数据严重低于设计关于梁、板、柱混凝土强度等级要达到C25的要求。
宏远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关于证据1，宏远公司已经收到，并派员对尚在保修期内的屋面进行了维修。宏远公司在《维修通知》前没有接到过要求维修的通知，而且屋面漏水的保修金并未计算在一审判决中。关于证据2，对检测报告不予认可。关于证据3，对此不予认可，地坪下沉是因为海淤地引起的。关于证据4、5、6，不属于新证据，检测程序和检测内容均违法，故该检测报告系无效的。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1、映辉胶业公司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扣除维修费用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程序是否违法？3、本案工程款及利息的计算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焦点，本院在二审中聘请了东南大学土木工程学院的陆惠民教授和连云港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副站长ＸＸ作为本案的咨询专家，组织双方当事人到涉案工程实地进行了查看。陆惠民教授和ＸＸ副站长均认为，本案工程存在部分地坪质量问题和部分屋面漏水的问题并不属于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问题，地坪质量问题系因地面沉降所引起。映辉胶业公司提供了科建公司的检测报告，但科建公司并未实际到现场进行取样。映辉胶业公司提供了开发区检测公司的检测报告，但开发区检测公司也未到庭说明情况。而且前述检测报告所表明的混凝土强度不够也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存在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问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承包人要求发包人支付工程款，发包人主张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给其造成损害的，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或虽未竣工验收，但发包人已经实际使用，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属于工程质量保修的范围，发包人以此为由要求拒付或减付工程款的，对其质量抗辩不予支持，但确有证据证明因承包人原因导致工程的地基基础工程或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的除外。发包人可以反诉或者另行起诉要求承包人承担保修责任或者赔偿修复费用等实际损失，按照建设工程保修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中，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映辉胶业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工程存在地基基础工程或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的情形，其应当支付宏远公司工程款，映辉胶业公司可以另案向宏远公司主张保修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映辉胶业公司应当支付宏远公司到期的工程款并无不当。由于映辉胶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工程竣工后两年内向宏远公司主张过维修，故一审法院认定应返还90%的保修金并无不当。至于屋面工程的保修，一审法院对此并未处理，映辉胶业公司可以另案主张。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工程并不存在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问题，而且对于土建部分已经超过了保修期，一审法院未同意映辉胶业公司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至于屋面工程的质量鉴定问题，可以在另案中处理。因此，本院对于映辉胶业公司二审中要求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首先，关于竣工日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工程于2011年9月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四方验收合格。映辉胶业公司认可在验收后即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10月7日即交付并无不当。映辉胶业公司主张应当以连云港市开发区质量监督站《竣工验收备案表》上载明的日期即2012年1月16日作为竣工日期，本院认为，因《竣工验收备案表》系行政主管部门基于备案的需要而出具的，而且该《竣工验收备案表》上载明的竣工验收日期亦为2011年9月，故映辉胶业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关于工程款支付数额和期限。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33条约定，发包人经审计部门结算后30天内，按双方约定支付工程款。双方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第四条约定，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本案工程双方签订审定单的日期为2012年10月23日，故应当在30日后即2012年11月21日至2013年11月20日支付扣除保修金的工程款，保修金的数额为合同约定的5%而非应当支付工程款的5%，故一审认定映辉胶业公司应在2012年11月21日至2013年11月20日内付至8140102.8元，并无不当，映辉胶业公司关于工程款数额及支付时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第三，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宏远公司在一审起诉时主张工程款利息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一审法院对于利息分段处理：对于到一审立案时的工程款利息，一审法院计算至2015年1月4日，确定的数额为282997.57元。对于2015年1月5日之后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以4257021.8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对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处理并未超过宏远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故一审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491元，由上诉人连云港市映辉胶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军锋
代理审判员 周 艳
代理审判员 周杨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亚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