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四终字第22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效波，男，198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安徽省利辛县。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2月23日被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9年，2010年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康楚锋，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效波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詹某甲、詹某乙、詹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4月12日作出（2014）汕中法刑一初字第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对附带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案的附带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原审被告人崔效波不服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5月15日晚，同案人贾某甲（已起诉）以其女朋友即同案人施某甲（另案处理）在汕头市龙湖区陈厝合安和街“文雅发廊”与被害人詹某某因嫖资发生矛盾为由，纠集被告人崔效波、同案人任某甲等人（另案处理）前来教训被害人詹某某。次日凌晨2时30分左右，被害人詹某某从陈厝合安和街另一家发廊走出来，在门口守候的被告人崔效波、同案人贾某甲、任某甲等人尾随至陈厝合佳和居委附近一偏僻黑暗路段，用砍刀、砖头殴打并拳打脚踢被害人詹某某致其当场倒地后身亡。2013年10月9日被告人崔效波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提取的刀套等物证、鉴定结论、证人证言、被告人崔效波及同案人贾某甲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崔效波受人招引而伙同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贾某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崔效波前系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崔效波归案后确能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作出以下判决：
一、被告人崔效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崔效波应对本院（2012）汕中法刑一初字第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判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詹某甲、詹某乙、詹某丙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29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崔效波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崔效波对詹某某的拳打脚踢行为不是詹某某死亡原因，崔效波系出于朋友义气被纠集作案，在本案中仅系从犯；崔效波归案后坦白供述，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15日晚，在汕头市龙湖区陈厝合安和街，同案人贾某甲（另案处理）以其女友施某甲（另案处理）与被害人詹某某因嫖资发生矛盾为由，纠集上诉人崔效波、同案人任某甲、“济公”（此二人均另案处理）同去教训詹某某。次日凌晨2时30分左右，崔效波、贾某甲、任某甲、“济公”尾随詹某某至陈厝合佳和居委附近一偏僻黑暗路段，任某甲持砍刀，贾某甲持砖头，崔效波、“济公”拳打脚踢，四人共同殴打詹某某，直至詹某某倒地死亡。经法院鉴定，詹某某符合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汕头市龙湖区陈厝合安和街佳和居委路段仰卧一具男尸，尸体头部地面见有89cm×52cm范围血滩，尸体两脚间有一19cm×16cm×7cm不规则砖块，尸体短袖T恤胸部位置有一带沙土不完整鞋印，附近地面见一45cm×8.5cm黑色刀套。现场提取刀套一个、砖块一块、血迹一份。
2、物证：案发现场提取的砖块一块、刀套一个。
3、汕龙公（司）鉴（尸检）字（2011）第3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死者詹某某因锐器作用致左颧部、左肩胛、右腰部软组织裂伤并左肩胛骨骨折及腰椎骨折；因钝性暴力作用致头部多出头皮下血肿，全身多处挫擦伤并硬膜下、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脑疝形成，符合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结论为：死者詹某某符合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4、粤公（司）鉴（DNA）字（2011）6080号DNA检验鉴定书，证明1号检材（现场提取的可疑血迹）、2号检材（死者詹某某的冠状沟拭子）与4号检材（死者的肋软骨）的基因分型一致。
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我是陈厝合佳和居委安和街某某理发店的员工。2011年5月15日凌晨2点20分左右，我刚好站在店门口，看见四名男子沿安和街自西向东徒步行走，其中走在前面的那名男子被一高二矮的三名男子追赶，高个男子手中拿一把西瓜刀，二名矮个男子我没看见他持械。没一会儿，走在前面的男子被高个男子追上，高个男子一只手挽着被追赶男子的手臂，另一只手拿着一把西瓜刀，宽约三公分，长约50公分，乱砍对方身上，由于天黑，再加上我有点近视，我也没看清他砍对方的具体位置，在这期间，二个矮个男子也追上来，他们用手殴打被砍男子，待他们走到我店斜对面的路边时，我发现被砍的男子倒在地上，由于害怕，我回到店内。之后没多久，我看见120车到现场，才知道被砍男子已经死了。
6、证人林某甲的证言：我是陈厝合佳和居委某某公寓二楼的住户。2011年5月15号凌晨2点半左右，我当时正在我的住处陈厝合佳和居委某某公寓刚睡下几分钟。此时，就听见楼下宁和街有人在下面打闹，因为太晚了，街道比较安静，所以感觉楼下有响动。于是我就从二楼上面打开窗户往下面看，看见我楼下一家发廊斜对面有四名男子正围住倒在地上的一名男子殴打，那名倒地的男子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我在窗口观察了约有十来秒钟的时间，那四名男子殴打完了就从陈厝合宁和街往泰山路方向逃窜了，然后我看见那名被殴打的男子躺在地上没动，我就先报了120，又报了110。
7、证人周某甲的证言：2011年5月中旬的一天中午11点多，我和老公在老公的老乡“三利”（“三力”，经辨认为同案人贾某甲）租住的汕头某某住宿302房，见到贾某甲和贾某甲女朋友。贾某甲说前几天他女朋友在安和街文雅发室上班时，一个年龄挺大的嫖客嫖完了他女朋友后不给钱并发生了争吵。贾某甲的女朋友就打电话叫贾某甲过来教训一下那嫖客。贾某甲打电话叫“小宝”过来，后来“小宝”带“老五”一起过来。贾某甲说在电话中“小宝”有问用不用带刀过去，贾某甲说不用，只是要教训一下那名不给嫖资的男人，结果他们三人一起用石头将那个嫖客砸死了。贾某甲说他们刚开始是用腿踢他，后来在马路边上捡了一块石头砸他的腿，后来不知是“老五”还是“小宝”用石头砸到了那名男子的头部，当时并不知道人已经死了，第二天听说人已经死了。贾某甲知道出事了，想跟我们借500元钱跑路。当天晚上我回去陈厝合安和街的发廊上班时，听到姐妹们在议论说前几天在前面一点打死人了，我心里想肯定是贾某甲他们干的。第二天晚上，我和我老公和贾某甲一起吃饭时，我老公说最近没钱，没法借给贾某甲。过了两三天，我们接到贾某甲的电话，他说现在事情闹大了，陈厝合到处贴着悬赏通告，他第二天就要和他女朋友一起跑路了。
证人周某甲辨认出同案人贾某甲就是“三利”，任某甲就是“小宝”，施某甲就是贾某甲女朋友。
8、证人余某甲的证言：我是陈厝合佳和居委安和街95号某某理发店的老板。2011年5月15日凌晨2点20分左右，我和员工王某甲在店内听到外面有打架的声音，王某甲站在店门口观看，我走到店门口时看见一名男子倒在我店斜对面的路边，后来听说该男子死了。
9、证人詹某丙的证言：我是被害人詹某某的女儿。与我爸最后见面的时间是2011年5月14日晚上10点多。我听说我爸于5月14号晚上11点30分左右，在小卖部打了半个小时的扑克牌后大概凌晨时离开。我爸很喜欢喝酒，几乎每天都喝。5月15日，我在我爸的房间里发现三个啤酒瓶和一个剩半斤白酒的塑料瓶，我估计5月14日晚上我走后，我爸在家喝了不少酒。
10、证人詹某丁的证言：我是死者詹某某的老乡、邻居。詹某某在汕头市收废品，平常喜欢喝酒。
1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我是死者詹某某的邻居。詹某某最大的特点就是喜欢喝酒。
12、同案人贾某甲的供述：我外号“三力”.2011年5月15日凌晨1时许，我在庐山市场旁的出租屋睡觉，我女朋友施某甲打电话向我哭诉，叫我到她上班的安和街一发廊。在发廊门口，我见到施某甲和发廊的几个女孩子，施某甲指着一个穿拖鞋的中年醉汉说那醉汉叫她进房间卖淫，她进去后脱下裤子，没想到那醉汉不想做爱还老骂她，之后又不给钱要走。接着，施某甲要我找小宝他们几个人教训那醉汉，我答应了。当时我看到那醉汉还站在发廊门口抽烟，我打了电话给任某甲，跟他说我女朋友在发廊那边有事，要他过去帮忙打人，任某甲答应了我。之后，施某甲和我一起盯住那醉汉，我看到那醉汉进去附近的“阿萍”发廊，施某甲就跟发廊的负责人阿萍说那中年人喝醉了。过了一会，施某甲就回宿舍了，我一个人留着盯那醉汉，那醉汉进了阿萍发廊对面另一发廊去。那时，任某甲打电话问明我位置后已赶了过来。我见他也有醉意，手中持一把不锈钢砍刀，刀柄约十五公分，刀刃约五十五至六十公分，他还带了两名男子。他对我介绍其中一个叫“小五”，另一个没有介绍。我向他们介绍醉汉如何欺负施某甲的，要求他们一起等待教训那醉汉，他们均表示同意，我们在发廊门口守了四十多分钟，那醉汉才从发廊出来，摇摇晃晃地沿安和街往东行走，我们四个人就在那醉汉身后10来处跟着，跟到安和街和黄山路交界处附近时，任某甲就说那地方黑，可以下手，等那醉汉走进时，我们四个人走了过去，当时小宝用刀的刀面砍那个人的后脑勺背部，那醉汉就面朝天仰倒在地上，我们三个人也过去帮忙，对那醉汉拳打脚踢，之后我在旁边捡到一块砖头，整块砖长约十七八公分，宽约八公分，我拿砖头砸伤死者的左大腿及左脚处。之后，砍刀由任某甲带走了，我用于砸醉汉的砖头则被我扔在现场，我们四个人就往东跑，之后拐到巷子到了“小五”夏桂埔出租屋，我就和任某甲出来了并各自回出租屋。我和施某甲于2011年5月19日在汕头市汽车客运站上车并于5月20日直达湖南省花垣县，在那租了个房子住，十多天后，施某甲就不见了。作案之后，我有告诉我老乡“疯子”，我想向他借钱出逃，但他没有借我。我每次打电话给“疯子”，都是周某甲接听，她听后转给“疯子”听。我向“疯子”借钱时，在我暂住处有我女朋友施某甲、“疯子”及“疯子”的老婆周某甲在场。周某甲是在“疯子”来我暂住处后，来找“疯子”的，所以我向“疯子”借钱并告诉他我打人的事时，周某甲都在场。
同案人贾某甲辨认出同案人任某甲就是拿砍刀砍打被害人的人，上诉人崔效波就是任某甲介绍的“小五”，施某甲是其女友。
13、上诉人崔效波的供述：2011年5月的一天晚上，我在出租屋和朋友任某甲、老乡“济公”一起在看电视，期间，任某甲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说什么我不清楚，任某甲听了后就回答说好。任某甲说他老乡有事，叫我们去帮忙，我和“济公”表示同意。接着任某甲到“济公”房间拿了一把砍刀，我问任某甲拿刀干什么，任某甲说到了再说，万一有什么事好用得上。当时任某甲看我没有拿家伙，就跟我说，别傻了，万一对方有刀被砍怎么办。于是我就在“济公”房间拿了一把刀。我和“济公”就跟着任某甲乘坐出租车到陈厝合庐山市场附近下车。我们走了大约一段路，任某甲跟他老乡在一家店门口碰头，他们说了话，具体说了什么我听不清楚，我记得当时任某甲向他老乡介绍我叫“小五”。我们在豪华住宿部附近等了大约有二十多分钟，任某甲的老乡指着一名男子跟我们说就是这个男的，当时这名男子由西往东走。任某甲准备冲上前，他老乡说不要上前，路边灯光相对明亮怕被人发现，说再往前一些。那名男子往前走，我们四个人就一直在后面跟着那名男子。任某甲和他老乡走在前面，我和“济公”就走在后面，当走到灯光比较黑的地方，快到一个十字路口附近的居委会围墙外侧，任某甲拿着砍刀第一个冲上前用刀背砍那名男子的左侧头部，任某甲的老乡也冲上去对该名男子拳打脚踢，他还在路边捡了一块砖头砸打那名男子（场面混乱，我没注意看打到什么地方）的腿部，我抓住那名男子衣服后，我和“济公”对这名男子拳打脚踢，接着这名男子就倒在地上了。任某甲看到男子倒在地上就往东边跑，我和“济公”也跟着跑，在跑的过程中，我回头一看，看到任某甲的老乡拿了一块石头往倒在地上男子的大腿处砸去，然后也跟着跑来。我们跑到马路边乘坐一辆的士，到我租住的地方，我们在房间里面喝茶聊天，过了大约二十分钟，任某甲和他老乡一起走了。
上诉人崔效波辨认出同案人贾某甲是叫他们到陈厝合一起殴打被害人的人，辨认出任某甲是拿着砍刀第一个冲上前砍打被害人的人。
14、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汕中法刑一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崔效波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2月23日被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9年。
对于上诉人崔效波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崔效波虽系被人纠集作案，但在与同案人共同对被害人詹某某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中，崔效波积极主动，不属从犯。2、崔效波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已予以考虑。综合考虑到本案的犯罪事实、行为性质、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等，原判对崔效波量刑适当，上诉人崔效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崔效波参与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崔效波虽系被人纠集作案，但其积极实施伤害行为，应认定为主犯。崔效波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崔效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崔效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子奇
代理审判员 连辉海
代理审判员 傅惟惟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超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