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再2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肇庆市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天宁南路天南广场Ａ幢首层第4卡，组织机构代码：69479712-1。法定代表人：罗智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森，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志炎，男，196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锦朝，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竹，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恒忠，男，196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原审被告：广东长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在：广东省鹤山市雅瑶镇凤亭工业区，组织机构代码59214178－9。法定代表人：温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玲，广东五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强，广东五菱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再审申请人肇庆市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肇庆长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志炎、原审朱恒忠、广东长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长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4）江鹤法雅民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粤07民申2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9月22日、11月16日、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肇庆长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森、被申请人李志炎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锦朝、郭晓竹、原审被告朱恒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成、广东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温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玲、徐志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及判决结果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3年8月1日，朱恒忠因资金周转困难，与李志炎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李志炎借给朱恒忠约4000万元，朱恒忠实际借款以朱恒忠签署的借据为准，借款使用期限自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未明确约定利息计付；时任广东长业公司、肇庆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宇健、朱宇鹏签名并加盖公章确认对该笔借款进行担保。后李志炎实际向广东长业公司借款共计1596万元。借款通过本人账户或深圳市俊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达公司”）、深圳市远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业公司”）银行账户分6次转账汇入至朱恒忠指定账户。俊达公司、远业公司银行出具了代付款证明。其中4笔是汇入广东长业公司账户合计1556万元，1笔汇入黄某账户20万元，1笔汇入梁成群账户20万元。庭审当中李志炎陈述称黄某是广东长业公司的员工，梁成群是长期跟朱恒忠打工的。另查明：广东长业公司于2014年1月9日经核准名称由“鹤山市长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山长业公司”）变更为“广东长业公司”，广东长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宇健于2014年7月25日死亡，2015年11月26日广东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温惠。李志炎于2014年9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朱恒忠、广东长业公司、肇庆长业公司连带向李志炎偿还借款3245万元；2.朱恒忠、广东长业公司、肇庆长业公司连带清偿逾期还款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给付；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后于2016年5月26日对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朱恒忠、广东长业公司、肇庆长业公司连带清偿逾期还款利息，利息按月息3%，以每笔转账对方收到之日起次日起算至全部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又查明：朱恒忠因涉嫌刑事犯罪，一审期间关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该刑事案件至裁判之日尚未审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性问题；二、关于李志炎的借款有否实际借出及出借时间的问题；三、关于广东长业公司及肇庆长业公司对朱恒忠在本案中借款的担保效力的问题；四、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问题。一、关于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性问题。根据李志炎提供的该协议书复印件、本人当庭陈述以及其所申请出庭的四位证人当庭作证的证言等证据，证据间相互印证，故本案的借款协议书真实性可以认定。肇庆长业公司与广东长业公司辩称该协议书不真实或者是虚构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李志炎的借款有否实际借出及出借时间的问题。李志炎提供了借款协议书、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借款通过转账至广东长业公司或朱恒忠指定的账户共计1596万元，故法院依法确认上述借款已实际交付。出借时间以实际转账时间为准，依时间先后分别为2013年8月9日188万元、2013年9月10日728万元、2014年3月25日20万元、2014年4月1日140万元、2014年4月2日500万元、2014年4月9日2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法院依法认定李志炎6笔借款的出借时间。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李志炎主张其汇给劳琬婷2笔共314万元、陈亚妹1笔20万元的款项亦为本案借款，因朱恒忠予以否认且亦无实际收款人的确认，李志炎对此举证不足，法院依法不予认定。李志炎主张其向朱恒忠另行交付现金，因朱恒忠予以否认且亦无其他证据印证，李志炎对此举证不足，法院依法不予认定。三、关于广东长业公司及肇庆长业公司对朱恒忠在本案中借款的担保效力的问题。从朱恒忠提供的借款协议书中记载，广东长业公司及肇庆长业公司均在担保人处盖章、签名确认，对该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是上述两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担保行为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故广东长业公司及肇庆长业公司对朱恒忠的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广东长业公司及肇庆长业公司提出涉案担保未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明确规定，担保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第十六条是对公司内部控制的管理性规定，不应作为评价合同效力的依据，而从本案的事实看来，本案所认定的借款大部分是转账至广东长业公司账户，且本案亦未有证据证实出借人有串通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故广东长业公司及肇庆长业公司的担保行为合法有效。广东长业公司及肇庆长业公司的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借款协议书未约定保证期间，借款期限至2014年7月31日到期，故原告于2014年9月2日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广东长业公司及肇庆长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广东长业公司及肇庆长业公司辩称本案保证期间已过，法院不予采纳。四、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当事人在借款协议书中并未明确约定利息的计付，李志炎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利息的计算方式，故其在本案中主张借款期限内的利息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故本案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所述，李志炎与朱恒忠之间设立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朱恒忠借款后无依约归还借款本息以及广东长业公司、肇庆长业公司没有依约履行担保责任的行为均构成违约，李志炎要求朱恒忠履行还款责任以及广东长业公司及肇庆长业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请求，理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朱恒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志炎偿还借款本金1596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日止以实欠款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广东长业公司、肇庆长业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李志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40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9050元由李志炎负担106232元，朱恒忠、广东长业公司和肇庆长业公司共同负担102818元；鉴定费62490元由李志炎已预付，朱恒忠、广东长业公司和肇庆长业公司于履行本判决时一并付给李志炎。当事人再审请求及事实理由肇庆长业公司申请再审称，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李志炎的全部诉讼请求。2.原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以及鉴定费均由李志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复印件“借款协议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的规定，李志炎不能提供“借款协议书”的原件。其中须特别关注的是：（一）李志炎提交的在2014年8月5日的《报警回执》载明：“事主到雅瑶派出所报案称其承包的长业混凝土有限公司内的保险箱被抢走了公司公章、承包合同原件及一些借款借据”，李志炎在温惠于2014年8月2日接收鹤山长业公司（现广东长业公司）印章及相关资料3天后向公安机关报警过程中没有提及本案的“借款协议书”。（二）由李志炎的提供的证人颜某1于2014年8月2日签名确认的广东长业公司移交清单中，也无本案的“借款协议书”。（三）2014年9月2日，李志炎提起诉讼时，才提交本案的“借款协议书”复印件。按李志炎所述，“借款协议书”原件在2014年8月2日已被温惠拿走，并拒绝归还。该“借款协议书”复印件又是何时形成的？保管复印件尤甚于原件这一行为有违常理。（四）广东长业公司在二审提出的答辩意见中指出证人陈某曾是李志炎的助手，证人李某1与李志炎有亲属关系，证人李某2与李志炎是同村同宗某，证人颜某1与李志炎是雇佣关系。证人与本案的当事人本是存在利害关系。而且，从四份证人证言的形式上可以明确，四份证人证言的内容均是事先编制好，再由各证人签字提交法院，这种证人证言的可信性不高，存在极大的伪证可能。在本案巨大经济利益的前提下，又加大了这种证人证言伪证的可能性。原一审法院实际上是凭该四证人证言认定“借款协议书”是真实的，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五）肇庆公司股东会未曾作出为朱恒忠债务作担保的决议，亦未授权任何人签订本案的“借款协议书”，该“借款协议书”是李志炎伪证的证据。二、本案朱恒忠借款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原审判决认定的1596万转账借款，均不是转账至朱恒忠的账户。（二）朱恒忠及收款人均未认可上述转账1596万款项是朱恒忠的借款。（三）转账至鹤山市长业公司（现广东长业公司）账户1556万元，朱恒忠已明确是属于鹤山市长业公司（现广东长业公司）的“借款”。不是朱恒忠的个人借款。更有可能是李志炎在承包鹤山市长业公司经营期间发生的虚假“借款”。三、原审发生的鉴定费应由李志炎承担。原审对“借款协议书”复印件上“朱宇鹏”的签名笔迹进行鉴定是由李志炎单方提出的，该对复印件上的笔迹鉴定在本案没有证明意义。肇庆长业公司在原审中不同意对复印件上“朱宇鹏”的签字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亦未为原审法院采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为此，鉴定费用应由李志炎本人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为维护申请人合法权益，特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提起再审。李志炎辩称，一、肇庆长业公司的再审请求的目的是为了逃避连带清偿责任，应予驳回其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朱恒忠支付李志炎借款本金1930万元及相应利息，肇庆长业公司与广东长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均符合程序公正及实体公正。本案贷款方及借款方之间签订了借款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为2013年8月1日，借款的期限为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壹年内，借款的金额约4000万元。该借款协议是客观真实存在的，该协议的原件因温惠及九鼎公司的抢夺导致原件无法取得，从原审中的公安机关的报警记录，出警经过以及温惠接受的材料清单内容均可以表明该借款协议书的原件当时客观存在。而不是肇庆长业公司在其上诉请求中诋毁、诬陷李志炎伪造借款协议的行为。并且一审期间李志炎也申请了多名的证人出庭证明该借款关系真实存在。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朱恒忠处于被羁押状态，为了查明借款事实，李志炎曾向法院申请向朱恒忠本人核实调查借款事实，但原审法院称朱恒忠刑事一案尚未作出生效判决，司法机关不允许原审法院向朱恒忠进行询问核实，对此在朱恒忠的刑事案件被宣告其无罪之后，为了再次明确朱恒忠向李志炎借款的事实，李志炎向朱恒忠本人核实了借款事实及利息约定，朱恒忠于2017年9月5日与李志炎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确认书》，确认其本人及广东长业公司和肇庆长业公司与李志炎签订了《借款协议》，且明确了其向李志炎借款本金为1930万元及约定的利率为月息3%。广东长业公司和肇庆长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本案争议的民间借贷民事法律行为是真实存在，借贷双方也确实签订了借款的协议，建立了借贷的民事法律关系。2、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前提是借贷物的实际支付。贷款人李志炎在与朱恒忠、鹤山市长业公司（更名为广东长业公司）、肇庆长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后，在朱恒忠的指示下，李志炎分九次分别转入鹤山长业公司（更名为广东长业公司）、劳琬婷、梁成群、陈亚妹等银行帐号共计1930万元。且朱恒忠在2017年9月5日已经亲笔签名确认借款1930万元的事实，该借款的法律关系确实成立并合法有效。二、肇庆长业公司和广东长业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应与朱恒忠承担连带清偿债务责任。肇庆长业公司再审否认其担保的责任，不承认在借款协议担保方签字盖章，且认为公司对外担保未经过股东会的决议等，这些陈述均没有事实根据。1、担保人担保的事实确实存在，借款人当时借款的目的就是为了担保人鹤山长业公司（更名为广东长业公司）筹措经营资金。为了取得贷款人的信任，朱恒忠向贷款人借款时提供了鹤山长业公司及肇庆长业公司作担保，而这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宇健及朱宇鹏均是朱恒忠的儿子，两个公司均在朱恒忠实际控制下经营。因此李志炎才愿意将巨额的资金借给朱恒忠使用，并在其指示下，李志炎多次将大部分的借款打入鹤山长业公司（更名为广东长业公司）银行账号并由鹤山长业公司使用该借款。李志炎为了不让借款人及担保人滥用借款，还委派财务人员及管理人员进驻在鹤山长业公司内监督该公司的运作及资金的使用。然而肇庆长业公司却以借款协议没有原件为由而抵赖其担保责任及使用该借款的事实。2、在借款协议书中担保人肇庆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宇鹏的签字也经过了鉴定部门的鉴定后确认，因此肇庆长业公司也是担保人的事实确实存在，并且原审过程中李志炎也申请了多名的证人出庭证明该借款及担保的真实存在。广东长业公司及肇庆长业公司均在借款协议中担保人处盖章、签字确认，对该借款广东长业公司也实际使用，对该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是两公司的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两公司应对该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关于本案的利息承担问题，借款人与贷款人约定按照借款本金月3%支付利息，应依法改判支持李志炎获得合法利息。朱恒忠被宣告无罪之后，再次让朱恒忠明确了向李志炎借款利息约定为借款的月息3%支付利息给付贷款人的事实。据此，再审法院应依法改判支持被申请人依法享有获得合法利息的权利。朱恒忠述称，朱恒忠向李志炎借款数额是事实，具体数额应以转帐给鹤山长业公司账户的款项为准。鹤山长业公司和肇庆长业公司对该借款提供担保也是属实。广东长业公司述称，一、本案借贷事实不存在。借贷关系，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李志炎支付借款。本案的主要证据“借款协议”“借据”，李志炎仅提供了借款协议、借据的复印件，但在庭审中并未出具原件予以核实，因此借款协议、借据真实性不成立，本案的借款事实有待李志炎进一步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以协议书复印件、本人当庭陈述和四位证人作证来认定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完全不符合事实及证据规则。证人与李志炎有利害关系，且其出庭作证的证词前后矛盾，与书面证词也不一致，不足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李志炎在庭审中陈述朱恒忠在签订借款协议时已经欠下巨额钱款，在明知其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仍借4000万元给朱恒忠，也不符合常理。本案实为朱恒忠为偿还借款，两人恶意串通勾结，通过虚构借款事实及担保责任，利用其儿子做法人代表的便利将债务转移至广东长业公司和肇庆长业公司，从而偿还李志炎的借款，并吞并公司其他股东股份。二、本案借款协议中的担保条款也不生效。广东长业公司股东除朱恒忠外，还有另一股东温惠。根据最高法院相关判例认定规则，公司未经过股东会同意对外提供担保构成表见合理的，担保合同才生效。而本案中李志炎明显不属于善意担保人，李志炎在一审开庭时陈述其在签订借款协议时已经明知广东长业公司另一股东温惠，但李志炎未审核相关股东会是否同意以公司财产提供担保，即未尽到善意担保权人的谨慎审查义务，即与其签订借款协议，明显不构成善意，不构成表见代理，担保条款也不生效。三、本案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根据粤高法发【2008】11号规定，江门地区基层法院管辖的诉讼标的金额为3000万元以下的案件，本案诉讼标的为3245万元，已经超过基层法院管辖范围；李志炎提交的《借款协议》中约定本案的争议管辖法院为合同签署地深圳市人民法院，根据李志炎提供的证人证词，本案在深圳市龙华新区签署，所以应当由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既违反约定管辖又违反级别管辖，程序有误，应当发回重审。四、本案中李志炎转入广东长业公司帐户中的款项不能认定为借款。其转入公司帐户的款项没有注明是借款，不能认定为借款。李志炎转入公司帐户的款项在入公司帐户中立即就被转出挪用至与广东长业公司无关的帐户中。五、李志炎在一审辩称证据原件都已被温惠抢走，不符合事实，也无证据证明。根据雅瑶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载明，2014年8月2日在搅拌站双方未发生打斗和暴力行为，温惠也未出现冲击搅拌站的行为，双方签署了一份材料清单以证明当时交接保险柜的材料。该清单中并没有李志炎所称的借款协议以及借款借据原件，且庭审中证人颜某2与李某2的证词与其书面证言也前后矛盾，不具证明力。六、2017年9月5日借款协议确认书已实质变更了原借款协议书，该确认书只有李志炎和朱恒忠的签名，并无担保人盖章确认，说明未经过担保人的书面同意，担保人不再就案涉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七、李志炎提交的《借据》不具有真实性，其不能证明李志炎与朱恒忠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1.其提交的《借据》没有原件，无法确认《借据》的真实性。2.根据李志炎提交的《借据》显示，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3月17日之间，李志炎共向朱恒忠交付了2345万元的现金，明显违背常理。3.《借据》中约定的还款期限有一个月、四个月、八个月不等，与《借款协议书》约定的一年还款期限相矛盾。4.根据我司帐户的银行流水显示，李志炎所谓的借款汇入我司账户后即被转入其他本司不认识的陌生账户里，且自2013年8月后，李志炎便开始控制我司，由此推断，其与朱恒忠的借款事宜极有可能是李志炎与朱恒忠串通起来非法侵占本司的财产。八、李志炎提交的《还款承诺书》也系伪造，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还款承诺书》作出时间是2014年4月10日，而李志炎完成最后一笔借款是2014年4月22日，明显《还款承诺书》不是2014年4月10日。现有鹤山长业公司已经变更为广东长业公司，但《还款承诺书》落款和盖章仍是鹤山长业公司，承诺书也没有法人代表签字，李志炎没有提交原件予以核对。所以《还款承诺书》也系伪造的。综上，本案的借贷事实和担保责任不成立，主要证据没有原件核实，证人证言相互矛盾，部分证据也系伪造，一审法院未认真核实本案事实和证据，且违反约定管辖和级别管辖的规定，望再审法院驳回李志炎的诉求。李志炎在再审期间提供证据如下：1.《借款协议确认书》，证明李志炎与朱恒忠于2017年9月5日确认朱恒忠于2013年8月9日至2014年4月22日共向李志炎借款1930万元，双方约定利率为每月3%，上述借款由肇庆长业公司和鹤山长业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见证人李某1、黄某、李某3。2.《情况说明》，证明朱宇鹏于2017年10月16日确认其于2013年8月1日代表肇庆长业公司与朱恒忠、朱宇健一起到深圳签订《借款协议书》，为朱恒忠向李志炎所借总额为4000万元的款项进行担保。3.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刑初5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温惠带人到广东长业公司抢走材料一批（包括2013年8月1日朱恒忠与李志炎的《借款协议书》、《借据》等资料）。4.《承包合同》，证明李志炎属下的深圳市远业实业公司于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承包鹤山长业公司，合同由朱宇健和李志炎签名，鹤山长业公司盖章。广东长业公司在再审期间提供证据如下：1.广东长业公司的报销审批单，证明朱恒忠是鹤山长业公司的总经理，可以掌控该公司。2.现金收入证明单和银行转帐回单一批，证明广东长业公司存在走帐行为，本案借款属虚假借款。肇庆长业公司在再审期间提供了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2刑终186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朱恒忠伪造肇庆长业公司的印章，对外提供一些担保。本院在再审期间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发出《协助调查函》，请求该院对(2016)粤0105刑初第52号刑事判决书中所列有关证据（《借款协议书》、《借据》等）是否原件进行核查，该院于2017年11月6日发出《公函》，证明该案案宗所附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再审查明事实及判决结果经再审查明：2013年8月1日，朱恒忠为解决鹤山长业公司资金周转困难问题，与李志炎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李志炎于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分批借给朱恒忠累计约4000万元，实际借款以朱恒忠签署的借据为准。借款使用期限自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肇庆长业公司和鹤山长业公司愿意为朱恒忠提供担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款期间四方同意李志炎委派财务人员到丙、丁方（即肇庆长业公司和鹤山长业公司）负责出纳工作，李志炎有权监督丙、丁方（肇庆长业公司和鹤山长业公司）的财务情况。协议由李志炎朱恒忠、朱宇鹏、朱宇健签名，并加盖肇庆长业公司和鹤山长业公司印章。协议签订后，李志炎通过本人账户或俊达公司、远业公司银行账户于2013年8月9日至2014年4月22日分9次转账汇入至朱恒忠指定账户合计1930万元。俊达公司、远业公司银行出具了代李志炎付款的代付款证明。上述九笔转帐中，其中4笔是汇入鹤山长业公司（后更名为广东长业公司）账户合计1556万元，另有2笔分别于2013年10月16日和2014年3月19日汇入劳琬婷账户合计314万元，2014年3月25日汇入黄某账户20万元，2014年4月9日汇入梁成群账户20万元，2014年4月22日汇入陈亚妹账户20万元，以上合计为1930万元。根据广东长业公司一审期间提供的《现金收入证明单》，鹤山长业公司确认在2013年8月9日至2014年4月2日共收取李志炎、俊达公司、远业公司借款合计1900万元（月息3分，按月结息）。2017年9月5日，朱恒忠与李志炎签订《借款协议确认书》，载明：朱恒忠2013年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李志炎借款，并签订了编号为20130801的借款协议书，鉴于上述借款协议无法找到原件，现对上述借款协议内容确认如下：乙方（朱恒忠）自2013年8月9日至2014年4月22日，共向甲方（李志炎）借款1930万元，借款明细见附表（九笔转账明细表），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每月3%。根据上述20130801号借款协议书，上述借款由肇庆长业公司和鹤山长业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确认书有李志炎、朱恒忠签名捺指模。见证人：李某1、黄某、李某3。2014年8月2日，鹤山长业公司股东温惠带着数十人到鹤山长业公司，要求经理颜某1交出公司印章、承包合同、借款借据等资料，双方发生争执，后经李志炎报警，鹤山市公安局雅瑶派出所出警协调，双方办理了移交手续，由颜某1、温惠共同签署了《移交清单》，向温惠移交了鹤山长业公司、广东长业公司的公章、支票、承包合同、借条复印件等资料。2014年11月20日，鹤山市公安局出具江公（鹤）字【2014】第7071号《收缴清单》，对广东长业公司、广东长业公司财务专用单和鹤山长业公司人事科的印章予以收缴。同日鹤山公安局出具《封存通知》，以鹤山长业公司已更名为广东长业公司为由对鹤山长业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予以封存。再审期间，肇庆长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宇鹏出具《情况说明》并出庭作证，证实其于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27日担任肇庆长业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于2013年8月1日其代表肇庆长业公司与朱恒忠、朱宇健一起到远业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为朱恒忠向李志炎所借总额4000万元的款项进行担保，并确认《借款协议书》中“朱宇鹏”是本人签名，公司印章也是真实的。另查明：鹤山长业公司于2014年1月9日经核准变更为广东长业公司，广东长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宇健于2014年7月25日死亡，2015年11月26日广东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温惠。又查明：朱恒忠因涉嫌刑事犯罪，于2014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羁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2015)肇端法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以朱恒忠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万元。朱恒忠不服判决，提出上诉。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6）粤12刑终186号判决，撤销原审判决，宣告朱恒忠无罪。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的规定，本院仅对肇庆长业公司的再审请求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未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广东长业公司虽也提出再审申请，但没有在法院指定的期间内缴纳诉讼费用，本院依法裁定按自动撤回再审申请处理。李志炎也提出再审申请，因超过法定期限法院不予受理。因此对广东长业公司、李志炎的再审请求本院不予审查。综合本案一审和再审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相关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朱恒忠与李志炎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广东长业公司与肇庆长业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焦点一。1.从借款的形式要件来看，李志炎为主张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提交了《借款协议书》，双方对借款数额、借款期限和担保进行了约定，该协议有借贷双方（朱恒忠、李志炎）签名，担保方（肇庆长业公司和鹤山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宇健和朱宇鹏的签名和盖章。李志炎虽然没有提交证据原件，但本案一审和再审期间，除了李志炎本人陈述外，朱恒忠和朱宇鹏均向法庭确认了在《借款协议书》签名和盖章的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的规定，同时结合一审期间四位证人当庭作证的证言，证据间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性。双方对预期借款形成合意。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2.从借款的实际支付情况来看，根据李志炎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双方在签订协议后，李志炎按照协议分别以李志炎或俊达公司、远业公司名义将借款分九笔转账至朱恒忠指定的帐户，合计为1930万元。而根据鹤山长业公司的《现金收入证明单》，证实2013年8月9日至2014年4月2日鹤山长业公司共收取李志炎、俊达公司、远业公司借款合计1900万元，该《现金收入证明单》由广东长业公司提交，视为对自身债务的自认。李志炎提交的转账凭证与广东长业公司提交的《现金收入证明单》在时间和金额上均较为吻合，足以证明双方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同时朱恒忠在再审期间签署的《借款协议确认书》，对李志炎的九笔借款合计1930万元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李志炎借款1930万元给朱恒忠的事实。李志炎与朱恒忠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肇庆长业公司以李志炎不能提供《借款协议书》原件为由否认双方借款的真实性，忽略了借款的事实根据，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借款数额。如前所述，根据九笔银行转帐凭证和《借款协议确认书》，证实李志炎实际借出金额为1930万元。对于朱恒忠在再审庭审中只承认李志炎汇入鹤山长业公司的借款，对李志炎向其他案外人的转帐否认借款的抗辩。本院认为，李志炎将借款划入朱恒忠以外的账号，虽然没有朱恒忠的书面委托，但朱恒忠在《借款协议确认书》中签名确认李志炎的借款合计1930万元，并附有详细的九笔转帐清单，视为对李志炎上述借款转账行为的追认。朱恒忠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应有独立、成熟的判断能力和担当能力，对其在《借款协议确认书》上签名，在庭审中也予以确认签名的真实性，并无证据证实其受胁迫、欺骗所为，应视为其对该确认书内容予以确认，是朱恒忠对李志炎借款方式和借款总额（九笔借款总计1930万元）的追认。其在庭审中只对部分借款予以确认，对部分借款予以否认，但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佐证，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应确认朱恒忠向李志炎借款1930万元。一审法院在朱恒忠缺席情况下，认定借款总额1596万元有误。再审期间，朱恒忠到庭对借款及数额予以重新确认，因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应予重新调整。4.关于借款的利息，双方在《借款协议书》虽没有约定利息，但在2017年9月5日《借款协议确认书》中约定利息为每月3%，应视为对双方借贷利息的重新确认。对其利息的约定标准，因本案是2014年9月立案，2015年9月1日一审尚未审结，依法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双方约定月利率3%，超出银行同期借款利率的四倍，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保护。双方虽没约定逾期利率，李志炎主张按借款期内的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属对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不得超过超出银行同期借款利率的四倍。综上，李志炎与朱恒忠之间设立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借款协议书》《借款协议确认书》、《银行转账凭证》及《现金收入证明单》和相关证人证言佐证，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一条证据链，足以证实，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广东长业公司提出鹤山长业公司有走帐行为，本案借款属虚假借款的抗辩，经查，根据鹤山长业公司的银行转账清单，鹤山长业公司确实存在将公司资金转入朱宇健（法定代表人）或黄某（财务）的帐户的情形，虽然违反会计制度，但属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并不能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不能因内部管理问题而否认对外借款的事实。且从其转账的时间和金额上，与李志炎的九笔借款并不吻合，不足以证实即借即转的走账行为，因此广东长业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李志炎提供的《借款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肇庆长业公司与鹤山长业公司是本协议项下债务的保证人，愿意为乙方（朱恒忠）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协议有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宇鹏和朱宇健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对于该协议书虽不能提供原件，如前所述，在再审期间除朱宇健因已死亡无法到庭外，其余合同三方李志炎、朱恒忠、朱宇鹏均到庭对该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而从李志炎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来看，大部分借款是转入鹤山长业公司，应推定鹤山长业公司（后变更为广东长业公司）对借款和担保事宜是知悉的。综上，鹤山长业公司及肇庆长业公司对该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且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担保行为应受法律保护，广东长业公司及肇庆长业公司应对该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由于《借款协议书》对借款利息没有约定，而李志炎与朱恒忠在2017年9月5日在《借款协议确认书》重新约定的月息3%,该确认书没有肇庆长业公司和广东长业公司签名盖章，合同效力不溯及该两公司。对确认书约定的借款利息，已经超出原协议约定的担保范围，对超出部分，担保人对此不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广东长业公司及肇庆长业公司只对借款本金承担保证责任，对利息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广东长业公司及肇庆长业公司提出涉案担保未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担保无效的抗辩。本院认为，《公司法》第十六条是对公司内部控制的管理性规定，不应作为评价合同效力的依据，而从本案的事实看来，本案所认定的借款大部分是转账至鹤山长业公司账户，且本案亦未有证据证实出借人有串通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故鹤山长业公司（即广东长业公司）及肇庆长业公司的担保行为合法有效，广东长业公司和肇庆长业公司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广东长业公司及肇庆长业公司的上述抗辩，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李志炎与朱恒忠民间借贷关系真实有效、肇庆长业公司和广东长业公司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但认定借款数额和利息部分有误，应以再审期间出现的新证据确定。肇庆长业公司申请再审的事实与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4）江鹤法雅民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二、朱恒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93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实际借款之日起计至清偿债务之日止）给李志炎。三、广东长业混凝土有限公司、肇庆市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中借款本金1930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李志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40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9050元，由李志炎负担71450元，朱恒忠、广东长业公司混凝土有限公司、肇庆市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37600元。鉴定费62490元由李志炎已预付，朱恒忠、广东长业公司和肇庆长业公司于履行本判决时一并付给李志炎。再审案件受理费117560元，由肇庆市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跃新审判员  李均成审判员  何小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徐雪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