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民终28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唯，男，196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海曙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蓓，女，196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宁波市海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雪芬，女，1967年8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舟山市普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萍萍，女，198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义乌市。
上诉人范唯、张蓓因与被上诉人张雪芬、张萍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浙0205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唯、张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雪芬、张萍萍归还借款86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案外人范家保被诓骗出借款项给张雪芬、张萍萍的情况属实。范唯、张蓓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张雪芬曾以虚假身份证向法院应诉，并以张萍萍名义谎称其系“单亲家庭”的事实。××的伤残军人，也易被欺骗。因此范家保汇付张雪芬、张萍萍的款项均为借款，而非资助款，范唯、张蓓作为其继承人有权向张雪芬、张萍萍主张返还上述借款；二、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宁波中院）作出的（2013）浙甬民一终字1003号（以下简称1003号案件）民事判决书中称导致范唯岳父母出卖房屋造成的损失，范唯可以另行主张，故范唯、张蓓有权就此提出上诉。
�雪芬与张萍萍辩称：一、涉案款项系资助款并非借款。张雪芬与范家保于2005年3月相识，在范家保得知其在家境贫困的情况下将女儿张萍萍培养成一名本硕连读的医科大学学生后决定全额资助张萍萍完成学业。范家保夫妻陆续资助张雪芬、张萍萍共计150300元。2011年1月下旬，××住院期间，范唯多次要求张雪芬、张萍萍归还资助款。为老人病情着想，张雪芬于2011年1月向范唯的哥哥案外人范雁账户中汇入30000元，又于2011年2月5日以现金形式交付范雁20000元，之后范雁向张雪芬出具收据一张，载明“兹收到退还的伍万元人民币，范雁，2011年2月5日。”2003年4月27日，范唯向公安机关举报张雪芬犯罪无果后以民间借贷为由向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曙法院）起诉张雪芬及张萍萍[（2013）甬海商初字第309号（以下简称309号案件）]，主张张雪芬、张萍萍返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后在该案审理中，范唯明确张雪芬、张萍萍的所为系不当得利，范唯据此要求张雪芬、张萍萍返还其岳父、岳母出卖房屋的损失670000元。海曙法院审理后认为，范唯提供的感谢信及相关字条可见范家保将该款交付张雪芬、张萍萍系自主行为，其行为系一种资助和赠与，故判决驳回范唯该案诉讼请求。范唯不服该案一审判决，向宁波中院提起上诉（即1003号案件），宁波中院予以维持。后范唯向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宁波检察院）申请审判监督程序，该院审查后认为不符合启动审判监督程序的条件。范唯又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浙江高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14）浙民申字第777号（以下简称777号案件）民事裁定书驳回范唯的再审申请。本案中的所有证据与309号案件、1003号案件、777号案件中涉及的证据一致，在上述案件中都明确这些款项是范�保自愿赠与张雪芬、张萍萍的资助款并非借款。二、该案所涉的款项实际已经处理完毕。2015年，范唯以其岳母名义以不当得利为由向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东法院）起诉张雪芬、张萍萍。该案审理期间，经公安机关、法院多部门做工作，范唯自愿与张雪芬、张萍萍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张雪芬、张萍萍自愿返还范唯100000元。范唯保证其本人及近亲属不再就范家保于2006年至2011年期间给付给张雪芬、张萍萍的款项向各级公安机关、检察院、法院及其他相关机构提出控告、起诉或申诉。范唯自愿放弃上述款项的其他权利主张。该调解协议签订后，张雪芬支付范唯100000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范唯、张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雪芬、张萍萍共同偿还范唯、张蓓借款本金共计8600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雪芬、张萍萍系母女关系，范唯、张蓓系夫妻关系，范家保系范唯的父亲，案外人陈雪池系范唯的母亲。范家保于2011年2月27日死亡，陈雪池于2010年8月10日死亡。2012年2月28日，范雁以继承权纠纷向海曙法院起诉范唯，审理期间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确定范唯向张萍萍、张雪芬追讨所得的利益与范雁无关，由范唯个人享有。张雪芬、张萍萍曾以张萍萍名义向范家保夫妇写信，感谢范家保夫妇的帮助和关心，并称张萍萍在大学生活一切都好，因范家保夫妇将张萍萍五年的学杂费50000元交付给张雪芬，对此表示感谢。2005年6月8日，浙江大学学生工作部向范家保写信，称范家保曾写信给浙江大学校长，反映医学院一女生家境困难，要求给予学费减免等帮助，但该学生并不符合学校规定的学费减免条件，希望她通过申请助学贷款、学校贷学金、各类专项�难补助等途径来解决困难。2006年1月1日，张雪芬书写纸条一份，称张萍萍从2006年至2008年期间每年学费和生活费13400元，共计40200元，范家保工资卡每年有23000元，两年合计46000元，张雪芬会提前三个月将工资卡归还范家保，决不会动用张萍萍的学习费和生活费，感谢范家保夫妇对张萍萍的学习赞助。2006年4月1日，张雪芬向范家保书写一封感谢信，称范家保在沈家门一次性给予现金50000元，“我从老范伯工资中也取了蒋（将）近一万元，今将工资卡归还给老范伯，二者合计陆万正”，并称张萍萍买电脑的钱以及2005年学费也是范家保解决的，还帮她家破屋翻新及装潢，对此表示感谢。张萍萍名下曾开设卡号为95×××11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该卡由张雪芬持有，该卡自开卡日至2012年4月1日，取款总金额为256324.27元，张雪芬确认曾通过该卡收到范家保存入款项计150300元。卡�为60×××30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行卡系范家保所有，范家保曾将该卡交张雪芬，且张雪芬曾从中支取部分款项。2011年2月，范雁出具一份收据，称收到张雪芬一方退还的50000元。范唯曾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于2013年4月27日向海曙法院起诉张雪芬、张萍萍（即309号案件），称张雪芬、张萍萍自2006年至2011年以家庭贫困、读书缺资、建房、买电脑等为由向范家保多次借款，并请求判令张雪芬、张萍萍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支付利息15000元，合计215000元。该案件审理过程中，范唯明确张雪芬、张萍萍所得为不当得利，并认为范家保为了将钱款交付张雪芬、张萍萍，曾向范唯的岳父、岳母借钱，而范唯的岳父、岳母将房屋出卖所得款项借给范家保，目前该房屋价值为670000元，房屋出卖损失应由张雪芬、张萍萍负担，且张雪芬、张萍萍从范家保处获得不当得利款项共计318000元，�范唯变更诉讼请求为：张雪芬、张萍萍归还不当得利款共计318000元，赔偿房屋被卖损失670000元和利息损失30000元，以上合计1018000元。海曙法院审理后认为，从范唯提供的感谢信及相关字条中可以看出，将款项给付张雪芬、张萍萍系其自主行为，其行为在当时实际系一种资助或赠与，而范唯主张张雪芬、张萍萍获得范家保的钱财属于不当得利，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但范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主张的事实，故驳回范唯的诉讼请求。该案判决书记载张雪芬的身份证号码为：。后范唯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宁波中院（即1003号案件），宁波中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且该判决书明确张雪芬的身份证号码为。后范唯向宁波检察院申请监督程序，宁波检察院认为309号案件裁判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并无不当，该案不符合监督条件。同时，范唯向浙江高院申请再审�即777号案件），浙江高院认为从范唯在309号案件中提交的感谢信内容看，范家保和陈雪池将钱款给付张雪芬、张萍萍系自愿资助的赠与行为，范唯在审理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范家保和陈雪池曾要求张雪芬、张萍萍归还给付的款项，驳回了范唯的再审申请。2015年8月19日，宁波检察院向范唯出具一份《来访告知函》，称范唯反映的其与张雪芬、张萍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其认为涉嫌刑事犯罪，要求追究刑事责任，该院已将材料转交宁波市公安局。2015年，案外人赵文绮（范唯的岳母）以不当得利纠纷向宁江东法院起诉张雪芬、张萍萍，该案案号为（2015）甬东商初字第2456号（以下简称2456号案件）。该案中赵文绮的委托代理人即为范唯。该案审理期间，范唯与张雪芬、张萍萍达成《调解协议》，该份《调解协议》部分内容为张雪芬自愿返还范唯100000元，范唯收到该款后“保证其本人及相关近亲属不再就范家保于2006年至2011年期间给予张雪芬、张萍萍的款项向各级公安机关、检察院、法院及其他相关机构提出控告、起诉或申诉；范唯自愿放弃上述款项的其他权利主张”，“范唯保证其是范家保该项权益的唯一继承人，范雁如有异议，由范唯与其协商，与张雪芬、张萍萍无涉”。同日，赵文绮向江东法院申请撤回对张雪芬、张萍萍的起诉。此后，张雪芬向范唯支付款项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范唯主张张雪芬、张萍萍曾向范家保借款，而范唯系范家保唯一继承人，故有权向张雪芬、张萍萍主张债权。该院认为，首先，范唯主张涉案款项系借款，其应对范家保与张雪芬、张萍萍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进行举证，但范唯在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该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涉案款项的性质，海曙法院在309号案件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为赠与，虽然范唯对该判决结果不服，但其提起的上诉、再审申请及监督申请等均被各级法院、检察院驳回，在目前没有其他生效裁判文书否定309号案件民事判决书效力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判决所确定的事实；再者，关于涉案纠纷，范唯曾与张雪芬、张萍萍在江东法院达成《调解协议》，承诺放弃范家保给予张雪芬、张萍萍款项的其他权利的主张，故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已经解决，目前亦无证据表明双方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故范唯在案件中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张蓓主张范家保曾出卖其名下房屋，将所得款项出借给了张雪芬、张萍萍，且张蓓曾支出陈雪池的住院费、丧葬费，故有权向张雪芬、张萍萍主张债权，但如前所述，关于范家保交付钱款给张雪芬、张萍萍的纠纷，范唯作为“范家保该项权益的唯一继�人”与对方进行了协调解决，张蓓在案件所主张的事实实际系其与范家保、陈雪池之间的经济关系，与范家保是否出借款项给张雪芬、张萍萍属于不同法律关系。该院对张蓓相应诉请不予支持。张雪芬、张萍萍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可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范唯、张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01元，减半收取计6200.50元，由范唯、张蓓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张雪芬、张萍萍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范唯、张蓓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市纪委驻宁波中院纪检组、宁波中院监察室向范唯出具的通知一份，拟证明张雪芬以虚假身份到法院应诉的事实；2.盖有宁波市江北区中心幼儿园公章的《离退休（职）人员丧葬费一次性抚恤费审核表》一份（一审中范唯提交了复印件，显示陈雪池于2010年8月去世），结合范唯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卡合并明细打印清单》（显示张萍萍名下95×××11账户于2010年8月20日、9月7日分别被汇入10000元、10000元、28000元），拟证明陈雪池的丧葬费中有48000元被张萍萍非法领取的事实；3.范家保、陈雪池的结婚证、结婚照、浙江省宁波市信业公证处证明书各一份，离退休证和工资发放单据共计十三份，拟证明范家保、陈雪池的婚姻状况以及陈雪池收入不高且节俭的事实；4.××例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范家保去世之前住院的状况；5.范家保死亡医学证明书，拟证明范家保去世的时间及范家保在去世之前已授权范唯追讨债务的事实；6.显示2007年7月8日至2009年8月11日之间，张萍萍名下95×××11账户支取情况的《银行卡合并明细打印清单》，拟证明张雪芬、张萍萍以买保险的名义任意骗取并挥霍范家保向其出借款项的事实；7.2456号案件中张雪芬的答辩状一份，拟证明张雪芬、张萍萍存在赖账的事实；8.授功照片，拟证明陈雪池系功勋军人的事实；9.张雪芬写给陈雪池的信件一份，结合张雪芬在法院审理过程中陈述的借款用途，证明其告知陈雪池借款系用于学习和生活费系虚假的事实。同时，范唯向本院申请对保存于777号案件中的标题为“亲爱的阿公阿婆你们好……”的信件笔记进行鉴定，拟证明该信件系张雪芬假冒其女张萍萍的字迹及口吻假称张萍萍来自单亲家庭，由此向范家保、陈雪池进行诈骗的事实。张雪芬、张萍萍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1、2、3、5、6、8形式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证据4为复印件，范唯称原件保存于另案中，但因证据4字迹潦草，难以辨认，对其形�真实性本院难以认定。范唯主张证据7系2456号案件中张雪芬的答辩状，因张雪芬对此未作质证，本院以2456号案件民事判决书中记载的张雪芬答辩意见为准。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是否能证明待证事实及关于范唯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在下文统一论述。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范唯、张蓓主张的860000余元借贷关系是否存在。范唯、张蓓明确，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的860080元的款项构成是：一、2006年，范家保出卖亲家房产后向张雪芬、张萍萍出借的70000元，该房产现作价720000元，该款张雪芬、张萍萍应予承担；二、2006年至2011年之间，范家保曾将工资卡交给张雪芬，张雪芬从中取款27620元，该款张雪芬、张萍萍应予归还；三、2010年，范家保将其妻子陈雪池的丧葬费112460元交付给张雪芬，该款张雪芬、张萍�应予返还。张雪芬、张萍萍辩称范家保、陈雪池为帮助张萍萍完成学业而向其交付的资助款150000余元，该款并非借款，张雪芬、张萍萍无需返还。本院认为，范唯系范家保、陈雪池涉案债权债务唯一承继者，其对范家保、陈雪池与张雪芬、张萍萍之间的债权债务有权提起主张。张蓓虽为范唯之妻，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系涉案债权债务承继者。张蓓在一审中明确，其诉讼主张系基于其曾代为支出陈雪池住院费、丧葬费的事实，但张蓓所指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缺乏关联，故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范唯应就范家保、陈雪池夫妇与张雪芬、张萍萍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负证明义务。根据309号案件、1003号案件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2006年至2011年，范家保、陈雪池给付张雪芬、张萍萍多笔款项，张雪芬、张萍萍向范家保、陈雪池出具字条、书信等对范家保、陈雪池的资助表示感谢，因张雪芬、张萍萍对其二人以张萍萍名义向范家保、陈雪池交付信件一事并无异议，该信件无论是否为陈雪池代笔，均不影响案件事实认定，故范唯提出对涉案信件进行字迹鉴定并无必要，本院依法不启动鉴定程序。根据777号案件民事裁定书中的论述，上述字条和书信可证明范家保和陈雪池将钱款给付张雪芬、张萍萍系自愿资助张雪芬、张萍萍的赠与行为。范唯在上述案件中主张的金额虽与本案中主张的金额不同，但时间跨度相同，范唯在本案中亦明确，其系在对309号案件所涉款项重新清点之后提起本案之诉的。范唯在本案中主张，范家保、陈雪池系受到张雪芬、张萍萍的欺诈才向其汇付涉案款项，如张雪芬、张萍萍欺诈行为成立，则本案当然不构成借贷关系，故依据范唯在本案中的陈�，范家保、陈雪池与张雪芬、张萍萍之间缺乏借贷合意。且范唯在本案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虽可以证明范家保、陈雪池的身份、婚姻、授勋、工资及去世相关情况，亦可以证明范家保、陈雪池与张雪芬、张萍萍之间曾发生经济往来，但难以据此证明张雪芬、张萍萍获取涉案款项系基于其二人与范家保、陈雪池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事实。此外，范唯在2015年10月19日与张雪芬达成的《调解协议》中，范唯保证其本人及相关近亲属不再就范家保于2006年至2011年期间给付张雪芬、张萍萍的款项向各级公安机关、检察院、法院及其他相关机构提出控告、起诉或申诉，范唯自愿放弃上述款项的其他权利主张。范唯称签署该《调解协议》时受到胁迫，但其未举证证明该主张，本院对此难以采纳，范唯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各笔款项发生时间均在《调解协议》之前，即本案所涉款项并�《调解协议》达成之后新产生的事实，故对范唯的本案诉讼主张，本院难以支持。至于范唯、张蓓提出张雪芬、张萍萍存在的多项诈骗事实，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范唯、张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1元，由上诉人范唯、张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文海
代理审判员 李新荣
代理审判员 施 晓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汤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