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03刑初168号
公诉机关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桂明（绰号小胖），男，1987年4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神农架林区，汉族，初中文化，首玺池典会所保安主管，户籍地湖北省神农架林区，现住本市洪山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29日投案，同月30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春雷，湖北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詹某，男，1995年10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云梦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北省云梦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29日投案，同月30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献熙，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江检公诉刑诉（2016）1266号起诉书及武江检公诉刑追诉（2017）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桂明、詹某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市�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桂明及其辩护人李春雷、被告人詹某及其辩护人张献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因被害人岳某1与宋某（另案处理）存在债务纠纷，宋某委托被告人张桂明处理此事。被告人张桂明与被害人岳某1相约于2016年4月29日14时许在武汉市江汉区西北湖路万豪国际小区楼下碰面解决问题。2016年4月29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张桂明指使刘某（另案处理）邀约他人，刘欢遂邀约被告人詹某等二十余人携带木棍等作案工具至武汉市江汉区西北湖路村寨酒楼门口进行谈判，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后被告人张桂明将被害人岳某1抓住，与被告人詹某等人用随身携带的木棍对其进行殴打，并强行将其拖上车牌号为鄂Ａ×××××的别克商务车。被告人张桂明等人强行将被害人岳某1带至武汉市江岸区云林街9号茶社8402号房间限制其人身自由，其间，对被害人岳某1进行殴打、体罚。直至当日20时许，经群众报警，公安机关介入，被告人张桂明、詹某才带着被害人岳某1一道向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分别宣读和出示了公安机关的抓获及破案经过、身份材料、病历材料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桂明、詹某的行为均已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且被告人张桂明、詹某均系自首，其中被告人詹某系累犯，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的一款的规定分别予以处罚。
被告人张桂明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
议，无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认为，1、无论是主观故意，还是客观行为，被告人张桂明与被害人岳某2只是相约洽谈经济纠纷，而不是相约斗殴，且实际上系由被告人张桂明一方打骂被害人岳某2，并不是相互斗殴，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桂明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的定性不准。2、被告人张桂明本次犯罪只有一个目的，即为对被害人岳某2予以拘禁控制，而采取打骂及强行带上车的行为均系非法拘禁的手段行为，故本案只应定一罪而非数罪。3、被告人张桂明在对被害人岳某2非法拘禁过程中，在他人的劝导下，自动中止非法拘禁的行为，拟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检查，后实际送往公安机关，应属于犯罪中止。4、被告人张桂明系自首，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桂明从轻处罚。
被告人詹某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
称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且没有殴打到被害人。其�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认为，1、被告人詹某的行为只构成一罪，不构成数罪，且被告人詹某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2、被告人詹某在本案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詹某系自首，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詹某前次犯罪时系未成年人，不构成累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詹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因被害人岳某2与宋某存在经济纠纷，宋某及被告人张桂明曾与被害人岳某2交涉未果，为此宋某委托被告人张桂明帮忙处理此纠纷。被告人张桂明与被害人岳某2约定于2016年4月29日14时
许在位于本市江汉区黄某路的万某国际小区门口商量解决上述纠纷。2016年4月29日14时许，被告人张桂明为教训被害人岳某2，通过刘某（在逃）邀约被告人詹某等二十余人携带木棍等作案工具至本市江汉区黄某路靠近新华路路口等待。同日15时30�许，被告人张桂明在位于本市江汉区黄某路的万某国际小区门口与被害人岳某2就相关事宜协商未成后，被告人张桂明不让被害人岳某2离开，并强行将其抓住，由赶至现场的被告人詹某等人用携带的木棍对被害人岳某2进行殴打。被害人岳某2挣脱后，在位于本市江汉区西北湖路的村寨酒楼门口被刘某等人持木棍打倒在地。被告人张桂明又指使刘某等人强行将被害人岳某2拖上由被告人詹某所驾驶车牌号为鄂Ａ×××××的别克牌商务车；随后，被告人张桂明、詹某等人将被害人岳某2带至位于本市江岸区云林街9号茶社8402号房间限制其人身自由，其间，被告人张桂明对被害人岳某2进行殴打和体罚。直至同日17时许，群众向公安机关报警，被告人张桂明、詹某在得知公安机关介入后，带着被害人岳某2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相关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视频截图照片证明，被告人詹某等人持木棍殴打被害人岳某2的具体状况。
（2）书证一公安机关的抓获及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桂明、詹某的归案经过及公安机关侦破本案的状况。
（3）书证二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张桂明、詹某的身份状况及受行政处罚的情况。
（4）书证三出院记录证明，被害人岳某2因伤住院治疗的具体状况。
（5）证人证言一宋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案发前的一个星期接到被害人岳某2无数次短信，为十二年前的债务纠纷以短信威胁其并称对其下狠手，还发了其两台车辆的车牌号码，其没有回短信及电话。2016年4月29日15时30分左右，其当时驾驶一辆路虎车辆在本市江岸区云林街9号的咖啡厅与他人�谈生意，期间，其妻子肖俊平通过电话与其联系称其别克车辆停放在万豪国际小区地下停车场入口处不好，怕被害人岳某2对其车辆动手脚，于是其就给被告人张桂明打电话，要求他把别克车辆从万某国际小区的地下车库开出。同日16时左右，被告人张桂明通过电话告知其，他开车时碰见被害人岳某2带了一群人准备堵截其，已被他摆平，还称被害人岳某2在他的车上，其要被告人张桂明把岳某2带至其所在的云林街9号咖啡厅，由其亲自与被害人岳某2来谈。同日17时左右，被告人张桂明将被害人岳某2带至云林街9号咖啡厅，其问被害人岳某2找其的原因，被害人岳某2称他十二年前曾经为学生上学的生意向其汇款人民币90万元，现在要其还款人民币200万元，其称这事与其没有关系，当时已在武汉市公安局文保分局报警并处理完毕，并要被害人岳某2将事情说清楚，不然就要将其送至公安机关。其间，其妻子打电话称警察正在找其，其与警察联系后，就按照警察的要求，来到了派出所，随后，被告人张桂明驾驶别克车辆把被害人岳某2也带至了派出所。需要说明的是，其没有动手打过被害人岳某2。被告人张桂明系其所在的丰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保安。
（6）证人证言二柳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其帮两个朋友小孩介绍上学的事找过岳某2，岳某2安排成功了；2005年其又帮朋友小孩介绍上学的事找到了岳某2，当时大概有约20人左右因小孩上学的事找其帮忙，岳某2当时以每人收取人民币3万元的价格承诺让小孩来武汉读大学，其从朋友那里一共收取人民币77万元给了岳某2，结果这个事一拖再拖，还是没有办成。其为此质问岳某2，岳某2称这些钱交给了宋某，系宋某承诺小孩上学这个事情，宋某也不还这个钱，于是其自己分了七八年时间把这些钱慢慢还给这些家长，现在还差几个人的钱没有还清。这十几年来，岳某2称他一直在联系宋某，但很难见到宋某，见了几次还被宋某打了。2016年3月份左右，其又找到岳某2，岳某2称他知道宋某现在的住址，其等人就商量着约宋某出来谈这个事情。2016年4月28日，其和岳某2在一起商量要宋某还钱的事，岳某2与宋某打电话约好次日下午14时许在本市江汉区万某国际的门口协商还钱的事。同月29日14时30分左右，其和岳某2等大约五六个人来到万某国际门口，未看到宋某，岳某2就给宋某打电话，宋某说让他们等一下。同日15时左右，宋某还没有出现，岳某2打电话一直也都不是宋某接的电话，并且对方有威胁其等人的口气，其就又喊了大约五个兄弟过来。同日15时30分左右，对方开来了一辆车牌号鄂Ａ×××××的别克商务车，后面还跟着一帮人，大约总共有四十人以上，其中有十几个人手里都拿着1.5米长的木头棒子，对方一来就直接打其，其看到情况不对就直接跑了。同日16时左右，其给岳某2打电话，是宋某手下的人接的电话，并称幸亏其跑得快，然后其就把电话挂了。同日18时许左右，其接到北湖派出所的电话，称岳某2被打伤了在新华医院，要其到新华医院去，其就先后赶至新华医院和北湖派出所。
（7）被害人岳某2的陈述证明，2005年，其找宋某帮其儿子上大学，宋某称可以帮其儿子上武汉大学东湖分校或者华中科技大学武昌分校，其前后一共给了宋某人民币210万元，但是事情没有办成，其找宋某退钱，但是宋某不愿意退钱。2016年期间，其数次找宋某退钱，但宋某一直没有退还其钱。2016年4月28日晚，其打电话给宋某称次日至宋某家里要他还钱，宋某不让其到他家去，并声称如果其到他家去，就把其腿打断，但双方约好次日14时许在西北湖路的万豪国际楼下见面谈退钱这个事情，其就叫朋友柳某陪着其一起去，柳某又叫了几个其不认识的人陪着一起去。同年4月29日14时，其等人到了万某国际楼下等了半天，宋某一直没有出现，柳某叫来的人也慢慢走了。同日下午3时30分左右，宋某的手下小胖（指被告人张桂明）在小区门口问其来了身上有没有刀伤，其称没有刀伤，小胖说那好，就断一条腿。接着其就看到马路左边过来一群人，前面四个人拿着木棍，后面还跟着人，其看到情况不对，撒腿就往西北湖方向跑，大约跑了两、三百米远，对方追上了其，用木棍将其暴打了一通后，强行将其拖上他们的面包车，将其带至云林街9号的一间房内，其看到宋某坐在房间的椅子上，便要其跪下，其跪下后，宋某用脚猛踢其脸和头，小胖还用钱包打其的头，还有人用鞋打其头部和脸部，踢其屁股，在�间跪了近两个小时，宋某和他的手下对其的打骂没有停止过，直到公安机关打来电话，宋某问其是公了，还是私了，其称先去公安局。此后宋某先出了门，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其被小胖带至车内，到了北湖派出所。民警看其受伤较重，就叫了救护车把其送到新华医院救治。
（8）被告人张桂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岳某2系河南人，两年前，他找其公司的老总宋某讨债时与其认识，听说他与宋某之间有经济纠纷，为此，岳某2一直纠缠宋某，宋某委托其全权处理，只是让其将岳某2长期纠缠的事摆平，平息后，宋某承诺会给岳某2几万块钱，但是岳某2不讲信誉，反复无常，经常找人堵宋某位于万某国际小区的家门。2016年4月27日，宋某带其和岳某2谈了一次，岳某2答应不再堵门，然后再谈钱的事情，结果，同月28日晚上岳某2给其打电话声称柳某找他逼债，他被�某捅了一刀，然后柳某把电话接过去，约定次日14时许在万豪国际小区的地下车库入口处见面。同月29日凌晨，其用手机邀约了刘某和李勇，并要刘某带几个人来，再带一个开车的过来。其与刘某还约定如果岳某2跟其走，他们就不动手，如果岳某2拒绝，就用事先准备的木棒教训岳某2及其同伙。同月29日14时许，宋某不敢将他的车开出去，其就要由刘某邀约的被告人詹某将宋某妻子名下尾号999的别克商务车从万某国际小区地下停车场开出来，围着万某国际小区转了一圈，其发现岳某2和柳俊站在万豪国际小区的楼下，湖边小树林内站着三、四十个人，其认为这是柳某和岳某2叫来的人，就给刘某打电话，要他也多邀约人过来。同日15时许，其与被害人岳某2和柳俊在西北湖路万豪国际小区楼下见面，其要岳某2跟其走，由其两个人谈，但是柳某称岳某2不可能跟其走，其就�持让岳某2跟其走，岳某2看见刘某带人持木棒冲过来就想逃跑，其就双手将岳某2的衣领抓住，对岳某2说别人都能走，你不能走。刘某见其双手抓住岳某2就带人冲了过来，李勇用木棒将岳某2的小腿和头部各打了一下，其还看到詹某拿着棍子打了岳某2。随后，岳某2就往湖边小树林跑，其后来赶至西北湖路村寨酒楼门口时，发现岳某2躺在地上，其邀约的人就站在旁边，其等人就将岳某2带上了别克商务车至云林街9号的云林宾馆402房间，这是宋某让其将岳某2带过来的。进房后，宋某问岳某2到底是什么意思，岳某2也说不清楚，其就打了他两嘴巴，其他人都没动手，此后宋某先走了，并打电话让其带岳某2至北湖派出所。需要说明的是，案发当天下午，在万某国际谈事，如果岳某2不带人跟其走去见宋某谈钱，就说明对方有解决问题的诚意，如果岳某2不跟其走，就说明对方�有谈的诚意，就让刘某邀约的朋友动手。
（9）被告人詹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6年4月29日13时许，刘某与其电话联系要其赶至位于新华路的锦江国际大酒店帮小胖（指被告人张桂明）开车。同日14时左右，其在位于本市江汉区建设大道西北湖广场与小胖见面，小胖将一辆本田思域小轿车的钥匙交给其，要其将车子停在世纪华庭小区门口，随后其又在世纪华庭旁的湖边与小胖会合。这时，小胖周围站有三四十人，其均不认识，其中有一个人给其一个装有十几根棍子的长条状白布袋子，叫其拿着。之后，有人过来从上述袋子内拿棍子，其也拿了一根棍子提在手上，跟着他们一起往湖北省建设银行方向走，其看到被告人张桂明抓住一个男子，前面几个人冲上去拿棍子打对方，其也跟上去挥了一棒子，但是没打到人。后来被打的人往湖边的小树林跑了，其看到其他人追上去，其便把棍子扔到路边花坛里，然后回到思域轿车上等着。等了一个多小时后，被告人张桂明给其打电话，让其驾驶车辆至云林街等着。同日17时许，又有人打电话给其，称被告人张桂明让其驾驶车辆至云林街建设银行旁一个喝茶的地方，其将思域轿车的钥匙交给了当时打架在场的人，对方将一辆车牌尾号为999的别克商务车交给了其。过了一会儿，被告人张桂明和另一个其不认识的人将当日被他们打伤的男子带上车，并让其驾驶车辆至北湖派出所门口，到了北湖派出所之后，被告人张桂明将受伤男子扶进去，随后又打电话叫其进去。
（10）视听资料监控录像证明，被告人张桂明、詹某及同伙实施犯罪行为的具体经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桂明通过同伙邀约被告人詹某等人在公共
场所持械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桂明、詹某与同伙相互纠合，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实施殴打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桂明、詹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非法拘禁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张桂明、詹某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张桂明、詹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桂明、詹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桂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桂明系自首，且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詹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詹某系自首，且系受他人邀约参与犯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桂明、詹某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指控。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张桂明通过他人邀约被告人詹某等人在公共场所持械殴打他人，客观上，构成聚众斗殴罪既要符合该罪犯罪客体的构成要件，也要符合该罪客观方面的构成要件，该罪的客观方面特征表现为纠集众人并结伙相互殴斗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张桂明等人虽有纠集多人的聚众行为，但系单方结伙殴斗，而不是双方或多方结伙以暴力互相攻击的殴斗行为，被害人岳某2这一方并没有与被告人张桂明相约并实际殴斗的行为。被告人张桂明、詹某等人在公共场所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故对被告人张桂明、詹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桂明、詹某等人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桂明、詹某的辩护人提出本�应定一罪，不应数罪并罚的辩护意见。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首先，被告人张桂明等人一方面为了达到教训被害人岳某2的目的而邀约同伙持械实施殴打他人的行为，另一方面为了解决相关经济纠纷的目的而非法限制被害人岳某2的人身自由。被告人张桂明、詹某并不是为实施一个犯罪目的，致使其犯罪的手段行为和结果行为触犯两个以上犯罪罪名的。其次，本案中，被告人张桂明、詹某等人所实施寻衅滋事和非法拘禁的两个犯罪行为的目的并不一致，两个犯罪行为也不具有牵连关系，故本案不应只定一罪而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桂明、詹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詹某具有累犯的量刑情节。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詹某于2012年9月28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人詹某不具有累犯的法定构成要件，故本案不应认定被告人詹某具有累犯的量刑情节。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詹某具有上述量刑情节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詹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詹某不构成累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桂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桂明在非法拘禁犯罪中属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张桂明在实施对被害人岳某2非法剥夺人身自由的行为过程中，还对被害人岳某2进行殴打，只是在得知公安机关介入后才停止犯罪行为，并将被害人岳某2带至公安机关。被告人张桂明在非法拘禁的犯罪过程中，既没有自动放弃犯罪，也没有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法定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张桂明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和法律规�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詹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詹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詹某受人邀约后，积极参与并持械殴打被害人，还受被告人张桂明的指使驾驶车辆将被挟持上车的被害人岳某2带至指定的地点，非法剥夺被害人岳某2的人身自由。被告人詹某在参与上述两个共同犯罪活动中均不是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符合从犯的法定构成要件。故被告人詹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在查明犯罪事实的基础上，被告人张桂明、詹某均具有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自首等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桂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2017年10月28日止）。
二、被告人詹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2017年7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 雷
人民陪审员 杨汉荣
人民陪审员 梅香兰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 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