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扬民申字第010号
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宫某甲，男，汉族，1946年5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俊，江苏乐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钱忠杰，北京市雨仁（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宫某乙，女，汉族，1941年9月4日生。
委托代理人：王明，江苏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宫某丙，男，1937年9月6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严云德，男，汉族。1967年2月10日生。
申请再审人宫某甲与被申请人宫某乙、宫某丙析产继承纠纷一案，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日作出（2012）扬广民初字第1619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30日作出（2013）扬民终字第0673号民事判决。宫某甲仍然不服，于2014年2月18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完毕。
原审原告宫某乙、宫某丙一审诉称：扬州市国庆路428号房产系父亲宫希延的遗产，宫希延于1981年3月去世，上述遗产未进行分割，要求判令：讼争房屋按份共有，各占三分之一。因讼争房产生的孳息（房租）扣除合理的维修费用后，各按三分之一分配。
原审被告宫某甲一审辩称：我与父亲宫希延一直共同生活在讼争房内，在此期间，讼争房的权属纠纷全是由我行使，且讼争房屋已由我进行了修缮翻建，并领取了该讼争房的土地使用证，因而本案讼争房屋的产权应归我所有。再者宫某乙、宫某丙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要求驳回宫某乙、宫某丙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
1、宫希延与妻（早年死亡）生有二子一女即宫某丙、宫某乙和宫某甲，宫希延通过分家析产获得扬州市国庆路428号房屋并进行翻建，为楼上下各一间半房屋。1958年，宫某丙、宫某乙均离开扬州去外地学习、工作并成家立业，扬州市国庆路428号房屋在1981年宫希延去世后一直由宫某甲管理、修缮并使用。在宫希延去世前，宫某甲一直与其共同生活并承担了主要的赡养义务。
2、房屋由宫某甲使用期间，宫某丙认可在其子建房时经济困难，曾接受过宫某甲给付的30000元；宫某乙则说明宫某甲从2005年至2007年每年分给其租金2000元、从2008年至2010年每年分给其租金3000元，宫某甲认可宫某乙、宫某丙陈述的付款事实，但说明并非是分配房租，而是因为觉得自己获得了扬州市国庆路428号房屋，应当对哥哥姐姐有所表示。
3、宫某甲与案外人樊祥贵于2009年3月8日签订协议，2009年3月10日至2014年3月9日期间，宫某甲将讼争房楼下的租赁事宜全权委托给樊祥贵，樊祥贵每年支付宫某甲28000元，2011年起每年增加费用1000元。
4、2010年12月6日，宫某乙曾起诉要求分配房屋共同共有期间的租金，原审法院于2011年2月23日作出（2010）扬广民初字第15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2011年4月25日，宫某乙起诉要求分割房屋并判令宫某甲给付其房屋历年租金总额的1／3，宫某丙经原审法院追加后，要求确定房屋份额，此后各方按份分配租金收益，对以前房屋的租金收入不要求分享，原审法院于2012年1月19日作出（2011）扬广民初字第5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讼争房归宫某甲所有，宫某甲分别给付宫某乙、宫某丙折价款121140元。双方对判决均不服，提起上诉，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审法院对讼争房屋的基本情况查明不清，又未对当事人提出分割租金的请求作出实质性审理，于2012年7月20日作出（2012）扬民终字第03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遂成本案。
5、庭审中宫某乙、宫某丙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讼争房屋按份共有，两人享有的份额各占三分之一且两人各按三分之一来分配讼争房的历年租金。
原审法院认为：
一、扬州市国庆路428号房屋系宫希延的遗产，宫希延生前并未订立遗嘱，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
二、宫希延去世后，上述房屋作为整体存在，宫希延的继承人（即本案双方当事人）未对房屋进行分割，现宫某乙、宫某丙要求析产确认两人各自所占的房屋份额，依法应予支持。由于宫某甲在宫希延生前与其共同生活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宫希延去世后又对房屋的管理、维修作出较大贡献，使讼争房屋不致毁损灭失，依法可多分遗产，故确定宫某乙、宫某丙分别享有房屋25%的份额、宫某甲享有50%的份额。
三、宫某乙认可宫某甲从2005年至2007年每年分给其租金2000元、从2008年至2010年每年分给其租金3000元。宫某丙认可宫某甲在2010年曾给其30000元。故两人要求对2010年以前的房屋租金重新进行分割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2010年以后的房屋租金宫某甲与宫某乙、宫某丙各按1／2、1／4、1／4的比例进行分配，根据宫某甲与案外人樊祥贵签订的委托协议，2011年的房屋租金为29000元，2012年房屋租金为30000元。故宫某甲需支付宫某乙、宫某丙2011、2012年房屋租金各14750元（29000×1／4＋30000×1／4）。
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扬州市国庆路428号房屋由宫某乙、宫某丙与宫某甲按份共有，宫某乙、宫某丙分别享有房屋25%的份额、宫某甲享有50%的份额。2、宫某甲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分别给付宫某乙、宫某丙房屋租金14750元。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宫某乙、宫某丙分别负担500元，宫某甲负担1000元。
宫某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宫某甲对讼争房产作了重大修缮，实际相当于重建，该房产应为宫某甲个人所有；2、即便讼争房产不是宫某甲个人所有，也因宫某甲与父亲宫希延共同居住生活多年，亦对房产作出很多修缮，该房产应为宫某甲及父亲宫希延共同所有；3、再即便认为讼争房产系父亲宫希延的遗产，双方当事人也早已协商认可该遗产由宫某甲继承；4、讼争房产旁的“小厨房”系宫某甲所建，该部分租金不应分配给宫某乙、宫某丙；5、宫某乙、宫某丙要求继承析产和分割租金已经超出诉讼时效。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宫某乙、宫某丙的诉讼请求。
宫某乙、宫某丙答辩称：1、宫某甲未对讼争房产作重大修缮，即便作了重大修缮亦不导致房屋产权变为宫某甲个人所有；2、宫某甲对于房屋的修缮系履行其共有人代管义务，不等于房屋属其所有；3、宫某甲新建“小厨房”并非事实，讼争房屋并无独立“小厨房”，该“新建”仅为对讼争房屋的修缮，且该“小厨房”并未出租并不存在租金分割；4、宫某乙、宫某丙的诉讼请求不受诉讼时效的规定限制。
宫某乙、宫某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宫某乙、宫某丙实际对被继承人宫希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而非一审认定的宫某甲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宫某乙、宫某丙应多分得被继承房产份额，应重新确认宫某乙、宫某丙各占讼争房产七分之三为宜；2、讼争房产2010年以前的租金应当按照前述共有份额予以分配；3、一审认定的讼争房产2011年、2012年租金明显偏低，应重新询价确认讼争房产真实租金。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宫某甲答辩称：1、宫某甲对被继承人宫希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一审法院此项事实认定正确；2、其他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宫某乙、宫某丙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被继承遗产的范围如何确定？3、作为遗产的租金金额如何确定？4、一审判决确定的各继承人继承房产的比例和租金分配比例是否妥当？
关于焦点一，本院二审认为，宫某乙、宫某丙起诉要求确认讼争房产份额的诉讼请求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但要求分割讼争房屋2008年之前的租金的诉讼请求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理由：1、被继承人宫希延去世后，其子女宫某乙、宫某丙、宫某甲作为法定继承人均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三人亦未对宫希延的遗产进行分割，故宫希延的遗产由三人共同共有。宫某乙、宫某丙现诉求确认其共有份额属确认物权请求权，故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2、宫某乙、宫某丙要求分割讼争房产历年租金的诉讼请求，在性质上系以财产给付为内容的请求权，应属债权请求权，故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对于宫某乙、宫某丙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法律特别规定，故应适用上述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而宫某乙、宫某丙系于2010年首次起诉要求分割讼争房产的历年租金，因此其要求分割租金的诉权应自2008年起。
关于焦点二，本院二审认为，被继承遗产范围应为扬州市国庆路428号房产且包括讼争所涉“小厨房”在内。理由：1、讼争双方均确认扬州市国庆路428号房产原系被继承人宫希延所有之房产，而对于该房产之修缮、添附均不能改变房产权属。宫某甲上诉认为其对该房产作了重大修缮，实际相当于重建，因而该房产应变更为其个人所有的上诉理由并无法律依据；同时，宫某甲上诉认为其因与被继承人宫希延共同生活居住多年，亦对房屋作出多次修缮，故而可以成为讼争所涉房产的共有权人的上诉理由亦无法律依据，讼争房产仍为被继承人宫希延所有。2、虽双方确认讼争所涉“小厨房”系宫某甲个人所建，但该“小厨房”依附于讼争房产存在，并未形成独立合法产权，仍属对于讼争房产之添附，故宫某甲上诉认为该“小厨房”系其个人所有的上诉理由并无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三，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应予理涉的租金范围应以被继承房产即扬州市国庆路428号2011年、2012年对外出租收益计算。理由：1、虽宫某乙、宫某丙要求分割租金的诉权自2008年起，但鉴于宫某乙认可宫某甲从2005年至2007年每年分给其租金2000元、从2008年至2010年每年分给其租金3000元，宫某丙认可宫某甲在2010年曾给其30000元，而宫某乙、宫某丙其时并未提出过异议，加之讼争房屋系主要由宫某甲修缮、管理和维护，故本院酌定认为，讼争房屋2008年、2009年、2010年的租金三人已作合理分配，不再重新分配。2、宫某乙、宫某丙上诉认为讼争房产2011年、2012年租金明显偏低，应重新询价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宫某甲提供了其2009年3月8日与案外人樊祥贵签订的委托协议，该协议约定2009年3月10日至2014年3月9日期间，宫某甲将讼争房楼下的租赁事宜全权委托给樊祥贵，樊祥贵每年支付宫某甲28000元，2011年起每年增加费用1000元。而宫某乙、宫某丙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2009年签订前述协议时约定的租金即明显偏低，故对其二人重新询价的申请不予准许，讼争房产2011年、2012年租金以宫某甲与樊祥贵签订的协议约定为准。
关于焦点四，本院二审认为，一审判决对于各继承人继承房产的比例和租金分配比例确定适当。理由：1、宫某甲对被继承人宫希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虽宫某乙、宫某丙上诉认为宫某甲并未对宫希延尽主要赡养义务，但综合全案来看，宫某乙、宫某丙早在1958年即离开扬州去外地学习、工作并成家立业，而宫某甲确一直与宫希延共同居住生活，且宫某乙、宫某丙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应认定宫某甲对宫希延尽主要赡养义务。2、宫某甲作为共有人，对共有房产扬州市国庆路428号作了修缮、管理和维护，且有“新建”小厨房等事实，而宫某乙、宫某丙自1958年起即离开扬州去外地学习、工作并成家立业，故应认定宫某甲对被继承房产的修缮、管理、维护作了主要贡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继承人进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故本案中，宫某甲应当多分得上述房产份额。因此，一审法院酌定宫某乙、宫某丙分别享有房屋25%的份额、宫某甲享有50%的份额，并以上述份额对2011年、2012年讼争房屋租金收益进行分配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宫某乙、宫某丙与宫某甲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二审受理费2000元，案件鉴定费4766元，合计6766元，由宫某乙、宫某丙分别负担2256元，由宫某甲负担2254元。
宫某甲不服原一、二审判决申请再审称：1、其父亲宫希延去世前立有口头遗嘱，将本案所涉房产由宫某甲、宫某丙继承，宫某丙明确表示放弃该房屋的继承权，故该涉案房屋应当归宫某甲所有。该事实由宫某丙在原审开庭时的陈述及讼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权证为证。2、宫某乙、宫某丙请求分割本案所涉房屋分额的诉讼请求超过了20年的诉讼时效。3、该案讼争房屋由宫某甲夫妻共同管理、翻建和添附，一、二审法院将讼争房屋的所有财产进行了分割，侵犯了宫某甲之妻夏兰秀的财产权利。4、一、二审法院仅作出对讼争房屋份额的判决，未对讼争房屋进行归并，违背了人民法院处理遗产分配的基本原则。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要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宫某乙、宫某丙的诉讼请求。
宫某乙辩称：1、宫某甲提出其父亲宫希延去世前立有口头遗嘱的事实不能成立，宫某丙在原审开庭时的陈述仅是一人认可，且宫某甲、宫某丙是受益人。宫某甲也未提供其他无利害关系人对口头遗嘱的任何证据，依照继承法的规定，不能证明口头遗嘱的存在。2、本案讼争房屋为宫某甲、宫某丙、宫某乙共同共有，宫某丙、宫某乙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民法通则对物权没有诉讼时效也有明确规定。3、一、二审法院对讼争房屋的判决，没有侵害宫某甲之妻夏兰秀的权利。宫某甲对于讼争房屋进行管理和修缮是对房屋必要的修缮，不构成对宫某甲之妻夏兰秀的权利的侵害。4、宫某丙、宫某乙在诉讼中，要求对讼争房屋按照按份共有进行分割，符合法律规定。5、宫某甲领取讼争房屋的土地证，不能证明其房屋所有权归宫某甲所有。综上，宫某甲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
宫某丙辩称：1、宫希延去世前曾有口头遗嘱的事实，宫某丙曾经表示放弃继承遗产，但嗣后已经表示不放弃遗产的继承。2、因本案是审理继承份额的问题，不是审理该不该继承的问题，故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3、关于本案所涉房屋不存在宫某甲夫妻共有关系，没有侵害宫某甲之妻夏兰秀的权利。一、二审判决正确。
本院经审查查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正确。
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宫希延去世前是否存在口头遗嘱的事实问题。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三、关于一、二审法院对讼争房屋的判决，有否侵害宫某甲之妻夏兰秀的财产权利问题。四、关于宫某丙、宫某乙在诉讼中，要求对讼争房屋按照按份共有进行分割，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
一、关于宫希延去世前是否存在口头遗嘱的事实问题。在再审审查中，宫某甲提出其父亲宫希延去世前留有口头遗嘱，并提供宫某丙曾在一审开庭笔录中承认宫希延去世前曾立有口头遗嘱，宫某丙表示放弃继承权及已经领取的房屋土地证，以证明本案讼争房屋应当由宫某甲继承。根据我国继承法有关口头遗嘱成立的要件分析，口头遗嘱应当具有二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见证，或者以录音予以证明。本案宫某甲虽然提供了宫某丙在开庭中陈述的证言，但由于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宫某丙是本案财产的继承人，具有利害关系，仅凭土地使用权证又不能代表房屋所有权的变更证明。故宫某甲提出宫希延去世前存在口头遗嘱的事实不能成立。
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我国继承法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它是指继承权纠纷提起的诉讼，其诉讼时效为二年，最长不超过二十年，这与民法通则规定的诉讼时效是相一致的。但本案处理的是房屋财产继承份额的问题，并非是当事人有否继承权的问题。关于最高人民法院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条规定的“自继承开始之日起的第十八年后至二十年之内，继承人才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犯的，其提起诉讼的权利，应当在继承开始之日起的二十年之内行使，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行提起诉讼”，根据该条规定，应当是指当事人认为对财产享有继承权的，但该财产已经为他人所有，侵害了其继承权的情形，而本案所涉房屋并没有为他人所有，仅仅是由宫某甲管理、使用，其所有权并没有发生转移，其房屋财产处于一种共同共有，未经分割的状态，故本案不适用于诉讼时效二十年的限制规定。
三、关于一、二审法院对讼争房屋的判决，有否侵害宫某甲之妻夏兰秀的财产权利问题。本案所涉房屋一直由宫某甲管理、使用，并进行了必要修缮是事实，但对房屋的修缮并不改变房屋所有权的性质。一、二审法院正是考虑到宫某甲夫妻对该房屋进行了修缮，且支出了修缮所必须的费用，故判决宫某甲的份额为50%，其他二继承人各为25%，充分体现了法院审理案件的公正、公平、合理的原则。
四、关于宫某丙、宫某乙在诉讼中，要求对讼争房屋按照按份共有进行分割，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根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房屋财产可以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并没有要求法院在处理共有房屋时，必须进行折价归并。故宫某丙、宫某乙诉请对讼争房屋按照按份共有进行分割，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宫某甲要求对本案所涉房屋进行折价归并，应当与其他共有人进行协商并达成协议，因为这是房屋共有人的民事权利。
综上，申请再审人宫某甲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提起再审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的宫某甲再审申请。
审判长 朱建斌
审判员 罗晓夏
审判员 邓 华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戴 琦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符合法律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的诉讼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申请再审事由不成立的，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