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沧刑初字第60号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立达，男，198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捕前系神州汽车租赁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县。2014年11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经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孙风林，河北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长周，男，196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县。2014年11月7日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邹国飞，曾用名：邹国林，男，199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县。2014年11月7日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5年7月27日由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执行逮捕。被告人武明礼，男，1983年4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县。2014年11月9日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5年7月27日由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执行逮捕。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沧检公一刑诉[2015]第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立达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徐长周、邹国飞、武明礼犯窝藏罪，于2015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振华、张树香、韩丽、王明亮、王欣然、王欣怡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文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振华、韩丽及其诉讼代理人吴志彪，被告人徐立达及其指定辩护人孙风林，被告人徐长周、邹国飞、武明礼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案因附带民事诉讼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15年9月18日，六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民事赔偿与被告人徐立达家属自行和解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民事部分起诉，本院已准许。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立达与高某于2012年举行结婚仪式，一直未办理结婚登记。2014年10月，高某提出解除关系，徐立达搬出共同居所。2014年11月7日凌晨，徐立达得知高某结识了男朋友王某，来到沧州市运河区刘胖庄村，在高某家门口与高某的家人发生争吵，随后王某带着两名男子赶到，徐立达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对王某连捅数刀，后逃离现场。王某被送到二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系刺器作用致大血管破裂大出血死亡。被告人徐立达从刘胖庄村逃离后，给邹国飞、武明礼打电话，二人在明知徐立达捅伤人的情况下，仍驾车接着徐立达到沧县采油三厂向徐长周要了5000元钱，徐长周明知徐立达已捅伤人仍向徐立达提供了5000元钱。随后，邹国飞、武明礼驾车送徐立达到美佳快捷酒店道东店，武明礼用自己的身份证为徐立达办理了入住手续。徐立达将作案用匕首交由邹国飞处理，邹国飞后将该匕首交由武明礼，武明礼投案时将匕首交公安机关。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出示了被告人徐立达作案时使用的刀具、证人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徐立达、徐长周、邹国飞、武明礼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立达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长周、邹国飞、武明礼明知徐立达是犯罪的人，仍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的规定，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徐立达、徐长周、邹国飞、武明礼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徐立达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徐立达犯罪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纠纷激化引发，被害人对案件发生有较大过错；被告人没有前科，属于初犯，请求法院综合上述情节对徐立达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立达与高某于2012年举行结婚仪式，因高某未达到法定婚龄，二人一直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4年10月，高某提出解除关系，徐立达搬出共同居所。2014年11月7日凌晨，徐立达得知高某结识了男朋友王某后，开车将高某带回沧州市运河区刘胖庄村，并在高某家门口与高某的家人发生争吵，被害人王某随后带着两名男子赶到，徐立达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对王某连捅数刀，致王某大血管破裂大出血死亡。后被告人徐立达从刘胖庄村逃离，分别给被告人邹国飞、武明礼打电话，二人在明知徐立达捅伤人的情况下，仍驾车接着徐立达到沧县采油三厂向被告人徐长周要钱，徐长周明知徐立达已捅伤人仍向徐立达提供了5000元钱。随后，邹国飞、武明礼驾车送徐立达到美佳快捷酒店道东店，武明礼用自己的身份证为徐立达办理了入住手续。徐立达将作案用匕首交由邹国飞处理，邹国飞将该匕首交给武明礼。后被告人徐立达、武明礼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武明礼投案时将匕首交给公安机关。在审理期间，王振华等六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民事赔偿与被告人徐立达的亲属达成和解，六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作为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徐立达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开庭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高某证言：高某和徐立达于2012年年底结婚，当时由于高某岁数小没有结婚登记，婚后和徐立达生了一个女儿。2014年10月份，二人因感情不和，高某口头提出离婚，徐立达不同意。王某是高某的男朋友。2014年11月6日晚，高某和王某在外玩，22点左右高某接到刘金迪电话去了好声音KTV，到后不久，徐立达也来了，高某见状要离开，徐立达不让，期间高某偷偷给王某发短信，让王某给徐立达打电话谈谈，王某说行。后来徐立达强行把高某拽上车，这时王某给徐立达打来电话说，和徐立达在高某家门口见面。大约10分钟左右，徐立达到了高某的家门口，高某的母亲也出来了，高某的母亲打电话让王某别来。后王某开车到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两个高某不认识的男子。三人下车后，朝徐立达走去，高某的母亲没拦住。王某走到徐立达对面后，说和徐立达单独谈谈，徐立达掏出刀子捅了王某，王某叫了一声就倒了，徐立达捅完王某就跑了，跟着王某来的那两名男子追徐立达但是没有追上。后来高某等人把王某送到沧州市二医院急诊，但王某经抢救无效死亡。（2）王洪敏证言：徐立达和王洪敏的女儿高某是夫妻关系，但是没有领结婚证，2014年10月左右他们两个口头说离婚。高某和王某是男女朋友关系。2014年11月7日凌晨，徐立达给王洪敏打电话说高某在外面靠人，王洪敏说这事和徐立达没有关系。挂了电话后王洪敏给高某打电话，高某关机，后给王某打电话，王某说徐立达把高某打了，王某还说要到王洪敏家，王洪敏不让王某来。挂了电话后，徐立达和高某开车来到王洪敏家，三人在王洪敏家门口前争吵，这会王某他们就到了。高某向东跑拦着王某，徐立达锁车向王某方向走去，王洪敏拦着徐立达，徐立达不听，这时王某和他两个朋友还有高某过来了。王洪敏回身拦着王某他们，王某将王洪敏推倒在地，王洪敏躺着的时候看到王某和徐立达搂在一起说谈谈去，走了两三步就听到王某叫了一声躺在了地上，当时天黑，王洪敏感觉应该是用刀捅的，不清楚捅了几刀。接着徐立达跑了，王某的两个朋友追徐立达也没追上。后来王洪敏、高某及王某的两个朋友将王某送到沧州市二医院抢救，王洪敏自己回家了。（3）韩丽证言：韩丽与王某是夫妻关系，2014年11月6日晚8点左右，王某接了个电话后就离开了家。（4）徐长军、李宪娥证言均证实：徐长军和李宪娥是夫妻关系，被告人徐长周是徐长军的二哥。2014年11月7日，徐长军开三轮车带着李宪娥和徐长周去了石油三厂。到了石油三厂，徐长周给徐立达打的电话，徐长周下车给了徐立达钱，具体多少不知道。（5）施红娟证言：2014年11月7日凌晨，武明礼开车带着施红娟到南外环河沿接了个人，那人穿橘红色羽绒服，听他们说话，大概是那个男的和别人打架。后来到沧兴饭店那接了一个男的，他们在后座上，说是去拿钱，然后开到一个挺远的地方，听他们说找穿橘红色羽绒服的那人父亲拿钱。后来武明礼开车把穿橘红色羽绒服的那人送到道东一个快捷酒店，武明礼和那人下的车，之后武明礼又把另一名男子送到了同天商场附近。（6）张雪维证言：张雪维是神州汽车租赁公司的沧州代理商，徐立达是该公司的员工。2、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K1309030000002014110039）记载：现场位于运河区刘胖庄村西南角王洪敏家楼房西南方向水坑北沿正中，距北侧房基2米处地面上。进入中心现场，水坑北侧有一栋两层的楼房，楼房南面为一处在建的房屋工地，工地与水坑间为一条宽约3米的土路，在土路上距离工地2米处有一滴落血迹。在工地的东侧有一辆黑色索纳塔轿车，车头向西南。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10张。提取：房基南面2米处的土路上滴落血迹一份。3、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附照片）证明：2014年11月9日，该队侦查员在被告人武明礼处扣押单刃匕首一把，总长30厘米，刃长18厘米，把手金属外包木质材质，匕首带黑色胶皮外套。4、辨认笔录（附照片）记载：（1）2014年11月12日，在张亨的见证下，被告人徐立达对9把形状相似的刀子照片（其中4号刀子为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武明礼处扣押的刀子），进行混杂辨认后，被告人徐立达指出4号刀子就是自己在11月7日凌晨捅被害人王某所用的刀子。（2）2014年11月14日，在兰振的见证下，被告人徐立达辨认出捅被害人王某的地点为运河区刘胖庄王洪敏家门前西侧40米左右地方（往北侧拐角处）。（3）2015年1月30日，在张亨的见证下，被告人徐立达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其中3号为被害人王某）进行混杂辨认后，指出3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自己在运河区刘胖庄村王洪敏家西南侧位置捅伤致死的男子。（4）2014年11月11日，在张亨的见证下，证人高某对9把形状相似的刀子照片（其中9号刀子为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武明礼处扣押的刀子），进行混杂辨认后，证人高某指出9号刀子是被告人徐立达平时带在身边的匕首。（5）2014年11月14日，在张亨的见证下，被告人邹国飞对9把形状相似的刀子照片（其中3号刀子为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武明礼处扣押的刀子），进行混杂辨认后，被告人邹国飞指出3号匕首就是被告人徐立达在下车前交给他的匕首。5、鉴定意见（1）沧州市公安局理化检验报告（沧公物鉴化字[2014]151号）记载：从所送检材王某心血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常见安眠镇静药物及鼠药毒鼠强成分。（2）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沧公物鉴尸检字[2014]77号）记载：尸表检验：左额顶部有4.0×0.5cm创口，边缘整齐，深达骨质；右项部有2.5×0.5cm创口，边缘整齐。右腹部有3.0×1.1cm创口，边缘整齐，深达腹腔。左上臂外侧3.5×1.0cm创口，边缘整齐。胸廓对称，未触及肋骨骨折。腹部平坦。背部无损伤。解剖检验：肝方叶有1.5×1.0cm创口，肝右叶下缘6.5×0.5cm创口，胃网膜6.0×1.0cm破裂口，腹主动脉贯通破裂口2.0×1.0cm、1.0×0.5cm。腹腔积血2500ml。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心血纱布、肋软骨、心血、肝脏、胃壁、衣物。全部移交送检人。论证：1、死王某强尸体的心血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常见安眠镇静药及鼠药毒鼠强成分，可排除以上毒物中毒死亡。2、死王某强头部、项部、腹部、左上臂创口创缘均整齐，肝脏破裂，腹主动脉破裂，腹腔大量积血，分析死王某强系刺器作用致大血管破裂大出血死亡。鉴定意见：综上所述，分析死王某强系大血管破裂大出血死亡。（3）沧州市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沧公物鉴法物字[2014]426号）记载：检材和样本：标记有“现场地面滴落血”字样的塑料包装袋内棉签一支，上有血迹，标记为1号检材。标记有王某强”字样的血斑一份，标记为2号检材。标记有“匕首刀刃上血”字样的纸质包装袋内棉签一支，标记为3号检材。鉴定要求：DNA检验。检验过程：提取1-2号检材的基因分型，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3号检材未获得STR分型。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送检的“现场地面滴落血迹”支持王某强所留。6、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警大队侦查人员依法调取的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急诊病历证实：被害王某强于案发当晚在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抢救的过程。7、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警大队侦查人员依法调取的美佳快捷酒店道东店押金账单记载：入住人员登记姓名为武明礼，证件8，房间210，入住时间为2014年11月7日3时26分，预离时间2014年11月7日10时22分。8、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徐立达供述：其来投案。2014年11月7日凌晨1点半左右，在沧州市运河区刘胖庄徐立达岳母王洪敏家西侧十多米的地方，徐立达用刀将一个自称“王强”的男子捅伤。徐立达高某双大概两年前结的婚，没有注册登记，婚后一直居住在徐立达的岳母家。2014年10月左右，两人因为生活上的琐事吵架高某双提出分手，徐立达不同意，后徐立达暂时搬离岳母家。2014年11月6日，徐立达想缓和高某双的关系，但通过朋友刘金迪了解到高某双已经喜欢上别人。徐立达不信，刘金迪高某双去了沧州市运河区小王庄的好声音KTV。徐立达到歌厅之后，想高某双单独聊，高某双说已有新对象，后高某双用手机发了一条微信，随后就有一个陌生的号码打过来，对方是一名男子，操沧州本地口音，电话中，这名男子自称高某双的男朋友，让徐立达别高某双的麻烦。挂了电话后，徐立达直接拉高某双回刘胖庄的家。在路上这名男子还给徐立达打过电话，问徐立达在哪，徐立达告诉对方去高某双的母亲。大概凌晨1点多的时候，到高某双家，徐立达的岳母不让徐立达进屋，徐立达在解释的过程中高某双就打着电话出去了，徐立达知道那人要来，心里很不舒服，从驾驶的车驾驶员位置左侧手扣内将一把刀别在了后腰位置。徐立达岳母非让徐立达离开，徐立达和岳母理论的时候，看见从一辆轿车上下来了四个男的，其中有三个男的拿着砍刀向徐立达冲过来，被徐立达岳母拦下，另有一名没有拿刀的男子，徐立达岳母没拦住，直接过来，用右手紧搂徐立达的脖子，徐立达心里害怕，脑子一热，顺手将别在腰上的刀子拿出来冲着搂徐立达的男子捅了过去，徐立达捅的时候已经意识到这个搂住其的男子就是自称“王强”的人。捅完后，和“王强”同来的几个男的要跑过来，徐立达便从房屋后侧的小胡同内向东逃跑。徐立达在逃跑的时候，接到父亲打来的电话，在电话里，徐立达告诉了父亲捅人的事。徐立达又分别给邹国飞和武明礼打了电话，让武明礼开车接其。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之后，武明礼驾驶着一辆骊威轿车接徐立达，当时车的副驾驶还有一个女的，徐立达上车后，告诉武明礼捅人的事。后到了沧兴饭店门口接着邹国飞，在车上，徐立达告诉邹国飞捅人的事。大概凌晨3点多的时候了，几人开车到采油三厂，在那徐立达的父亲给了徐立达5000元钱，当时是徐立达叔叔徐长军和婶婶开着三轮车带着徐立达父亲去的。拿到钱后，武明礼驾车带着徐立达去了道东的美佳快捷酒店，当时武明礼用自己的身份证开的房间。下车之前，徐立达把捅人的刀子交给了邹国飞，让邹国飞把刀子扔了。徐立达作案当天穿的橘红色羽绒服，蓝色牛仔裤，身上没有血迹，换下后放在美佳快捷酒店的洗衣房了。（2）被告人徐长周供述：徐立达高某双是夫妻关系，只举行了婚礼，没有领结婚证，平时住在徐立达老丈人家（刘胖庄村）。2014年11月7日凌晨1点多的时候，高某双的母亲王洪敏那知道徐立达捅人了。大概到了凌晨两三点左右的时候，徐立达打电话让给准备点钱。后来徐立达的老叔、老婶骑着电三轮带着徐长周把准备好的5000元钱送到采油三厂。徐长周见到徐立达问把人捅的怎么样了，徐立达只是说把一个姓王的捅了，那人高某双相好的。说完徐立达拿着钱上车离开了。徐长周知道徐立达高某双近期吵架，徐立达高某双没有正式离婚或口头协议离婚。（3）被告人邹国飞供述：邹国飞和徐立达是同村，从小就认识。2014年11月7日1时许，徐立达打来电话说，让邹国飞给武明礼打电话，让武明礼去刘胖庄接他。邹国飞打电话告诉武明礼去刘胖庄接徐立达，邹国飞在沧兴饭店门口等着。大概2时许，武明礼开车带着徐立达到了沧兴饭店和邹国飞碰面，邹国飞上车后，徐立达说在对高某双位于沧州市运河区刘胖庄村的家门口前，用刀高某双新找的男朋友捅伤了，几人商量先去一个旅馆躲几天，看看被徐立达捅伤的人伤势怎么样。后来，徐立达打电话找他父亲徐长周要钱，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在采油三厂和徐长周见的面，徐立达拿了钱后，几人开车离开，去了美佳旅馆，徐立达下车前将捅伤人的类似军刺的一把单刃匕首交给邹国飞，让邹国飞扔了，武明礼和徐立达进了旅馆，用武明礼的身份证给徐立达开了一个房间，然后武明礼开车送邹国飞回家，邹国飞把徐立达的刀给武明礼让武明礼扔了。当时武明礼的车上有个女的，武明礼知道徐立达用刀捅伤人的事。捅人的匕首有个刀套，还有个刀把，不能折叠，总长说不好，刀刃大概有个十多公分，刀套是深色的，刀把镶嵌着木头。（4）被告人武明礼供述：武明礼是出租车司机。武明礼和徐立达通过朋友认识了大概一年。2014年11月7日大概1点多的时候，接到邹国飞打来的电话，让武明礼开车去沧州市运河区刘胖庄接徐立达。几分钟后，武明礼又接到了徐立达的电话，徐立达在电话里让武明礼直接顺着南外环桥的河沿往南开。按徐立达说的路线，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以后，武明礼在南外环河沿的一个地方开车接的徐立达，大概几分钟以后到了沧兴，接上邹国飞。在车上，徐立达对武明礼、邹国飞说起事情的经过，大概意思就是徐立达的媳妇在外面有了别人，那个男的约徐立达在徐立达老丈人家（刘胖庄）见的面，听徐立达说那个男的好像叫王强，当时王强还带着几个人去要打他，他一生气就把王强给捅了，捅了肚子两刀。然后徐立达给他父亲打电话，说把人捅伤了，让他父亲准备点钱到采油三厂那见面。之后几人一起到的采油三厂和徐立达父亲见面，徐立达从父亲那拿到钱后，接着几人去了道东的美佳快捷酒店，当时徐立达说不敢用自己的身份证入住，武明礼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房间，徐立达自己交的钱，开完房间之后武明礼离开。武明礼开车把邹国飞送到同天附近，在车上邹国飞把徐立达的一把匕首交给武明礼，让武明礼扔了。武明礼投案时，把匕首交给公安机关。是一把不能折叠的匕首，外面是一个黑色的塑料材质的，总长大概有30公分左右，匕首把是一个铁质外镶木头的材质。9、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记载：被告人徐立达于2014年11月7日到该局投案。被告人武明礼于2014年11月9日到该局投案。被告人徐长周、邹国飞于2014年11月7日被抓获。10、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徐立达，1988年12月15日出生。被告人徐长周1965年9月12日出生。被告人邹国飞1992年9月10日出生。被告人武明礼1983年4月4日出生。本院认为，被告人徐立达持刀捅刺被害王某强，王某强大血管破裂大出血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徐长周、邹国飞、武明礼明知徐立达是犯罪的人，仍为徐立达提供财物，帮助徐立达逃匿，其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徐立达作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徐立达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一方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可对被告人徐立达从轻处罚。被告人武明礼作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对被告人武明礼减轻处罚。被告人徐立达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徐立达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指定辩护人所提，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纠纷激化引发，被害人对案件发生有较大过错的意见。经查，徐立达高某双之间虽系非法同居关系，但二人同居时间较长，因感情纠纷分居后，尚有感情、子女、财产等问题未得到妥善协商处理，徐立达高某双深夜发生纠纷后，被害王某强高某双男友身份闻讯带人赶到，导致本案发生，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可酌情对徐立达从轻处罚。本案徐立达高某双未领取结婚证，双方不存在夫妻关系高某双提出与徐立达分手后，有自由选择男友的权利，对此徐立达不能正确对待，虽案发当王某强的出现客观导致本案的发生，但徐立达未能理智处理其高某双王某强之间的关系，才是真正引发本案的原因。故被害王某强对案件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案件发生有较大过错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指定辩护人提出，徐立达没有前科，属于初犯的意见。经查属实，但初犯作为从轻处罚的情节，只适用于未成年人犯罪和情节较轻的犯罪，对故意杀人这样严重的刑事犯罪，尤其是造成本案致一人死亡严重后果的犯罪，显然不能因此而从轻处罚，故指定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立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徐长周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邹国飞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武明礼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 婕审判员 张友僧审判员 郭彦妍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