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西民初字第1947号
原告：韦某。
委托代理人：徐晶晶。
被告：朱某甲。
被告：朱某乙。
被告：刘某。
被告：朱某丙。
被告：朱某丁。
被告：朱某戊。
上述六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军民、陈薇。
原告韦某诉被告朱某甲、朱某乙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倪泓独任审判。审理中，经原告韦某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刘某、朱某丙、朱某丁、朱某戊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15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韦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晶晶，被告朱某甲、朱某乙、朱某丁、朱某戊以及六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韦某起诉称：被继承人朱阿兴（曾用名朱连兴）于1962年7月30日经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决与赵素珍离婚，双方未生育子女。此后，朱阿兴一直未婚，膝下无子。1979年2月，朱阿兴与原告亲生父母协商一致后，由朱阿兴无条件收养原告，并将原告改名“朱韦某”，两人共同居住在杭钢颜家村宿舍，原告亦转学至朱阿兴户籍所在学区杭州上塘公社中心小学。1980年原告又跟随朱阿兴搬到杭钢轧钢分厂宿舍居住，1981年9月升学就读杭州重型机械厂中学。后原告因参加高考政策需要，改名“韦某”，于1984年考入浙江商贸学校，1987年嫁到义乌生活。2012年11月21日，原告出资、以朱阿兴名义与杭州市居住区发展中心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2预1184354）一份，合同约定朱阿兴以171132元购买位于杭州市西湖区都市阳光和苑3幢1单元705室经济适用房（以下简称705室房屋），该经济适用房的购房款及物业维修基金、水费及公摊费用等均由原告支付。2015年1月17日，朱阿兴因病治疗无效死亡，而该房屋的产权证尚未开始办理。原告认为，原告与朱阿兴自1979年起一直维持父女关系，朱阿兴生前工作单位杭州钢铁集团公司、生前户籍所在地东新街道均对朱阿兴与原告的父女关系予以认可，朱阿兴退休后，其日常生活皆由原告及原告女儿刘超超负责照料，朱阿兴生病住院期间的陪护和费用也皆由原告承担，朱阿兴离世后相关手续及费用支付也均由原告以女儿身份办妥。朱阿兴生前无配偶、无子女，父母、同胞均早于其离世，无其他合法继承人。被告朱某甲、朱某乙系朱阿兴之胞兄朱连忠之子，被告朱某丙、朱某丁、朱某戊系朱连忠之女，被告刘某系朱连忠之妻，上述六人对原告与朱阿兴的父女关系一致认可。现因办理房屋产权证需要，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继承人朱阿兴生前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2预1184354号、不动产所在地705室房屋）权益归原告享有；二、705室房屋上的装修等添附归原告所有；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
六被告共同答辩称：一、原告所述多处与事实不符。原告只是在1979年4月、5月份的样子到杭州和朱阿兴同住一年左右时间，并没有在杭州上过中学，更没有在1980年“跟随朱阿兴搬到杭钢轧钢分厂宿舍居住”，其从1979年至今都未曾迁户口到朱阿兴处，也从未在户口本上改过名叫“朱韦某”，故其所述的曾用名一事不属实，也不存在后来改名为韦某这一说法。因原告的亲生父母在一年后就到杭州找到朱阿兴，不同意原告随朱阿兴生活，随后，原告的亲生父母就将原告带回义乌老家，之后的几十年里就没有和朱阿兴有来往，原告在义乌结婚也没有叫朱阿兴参加，朱阿兴也没有参与原告的婚事操办。直至朱阿兴年纪大了，在住院期间原告有来帮忙，但朱阿兴生病所花费用均由其医保和积蓄支付，并非原告承担。原告与朱阿兴之间的养父女关系是否成立、以及朱阿兴是否有亲生子女，需要原告提交相关公安机关的有效证明。在2015年1月朱阿兴因病离世后，相关单位首先联系了被告朱某乙、朱某甲，因两人都是农村人，文化程度不高，也不懂相关手续，而原告有文化，表现也很积极主动，故被告朱某乙、朱某甲在空白纸上签名委托原告出面领取了相关费用，而原告未经两被告同意，还擅自复印了很多张有两被告空白签名的纸样。但这并不代表被告朱某乙、朱某甲认可收养关系的成立，也不代表原告就是以女儿的身份办理朱阿兴的后事。关于经济适用房的相关费用，是因之前原告有向朱阿兴借款，故原告所支付的款项系抵销其欠款。房屋的所有人是朱阿兴，朱阿兴每月的收入也还不错，自己也有存款，完全有能力自己支付款项。二、原告与朱阿兴并未建立起法律意义上的父女关系。六被告系朱阿兴其中一个亲兄弟朱连忠（已去世）的妻子和五个孩子，平时与朱阿兴联系来往较多，但均不认为原告与朱阿兴是养父女关系，原告与朱阿兴也仅共同生活一年左右时间，故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的规定。三、原告起诉六被告存在法律难点。退一万步讲，假设原告是朱阿兴亲生的独生女，而六被告并非法定继承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也不是第二顺序继承人。本案中，朱阿兴的第二顺序继承人均已死亡，也不存在转继承或是代位继承，故六被告并不是适格的被告。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或驳回原告的起诉。
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被继承人朱阿兴身份证及户籍证明各一份（原件）、死亡证明书一份（复印件）。证明被继承人朱阿兴的身份及死亡的事实。
2.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街道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管理站出具的1972年3月4日《登记表》一份（原件）、（62）杭江法民字第111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原件）、杭轧分厂职工直系供养亲属证明即待遇证一份（原件）、朱阿兴之母沈杏花墓碑照片一份（打印件）、萧山区党湾镇永安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原件）、朱阿兴兄长朱连忠墓碑照片一份（打印件）。证明被继承人朱阿兴生前除养女韦某，无其他法定继承人。
3.《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2预1184354）一份、转账凭条及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各一份、住宅钥匙领取单一份、705室房屋相关费用支付凭证一组（原件）。证明原告全额出资，为被继承人朱阿兴购买了705室房屋，并已交付入住，该房装修、水电物业等一切相关费用均由韦某支付。
4.韦思禄的申请及叶文菊书信各一份、杭钢轧钢分厂出入证一份、朱韦某学生证一份、学生交费收据二份、义务市后宅街道下畈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原件）。证明原告亲生父母与被继承人朱阿兴就收养关系达成一致，朱阿兴收养原告后履行抚养义务，两人共同居住生活并安排原告在其户籍所在地学校就读。
5.《杭钢集团公司退休（退职）人员死亡有关劳动保险待遇审批表》及《杭州市离退休人员养老待遇停发（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领取）申报表》各一份，2010.7.6朱阿兴书写的申请一份、长虹彩电购买发票联一份，浙二医院死亡记录、授权知情同意书、压疮高危风险告知书各一份，住院病人费用清单、杭州市基本医疗保险住院费用结算单、浙江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及住院收费票据各一份，杭州爱德医院患者授权书、杭州市基本医疗保险住院费用结算单、浙江省医疗服务（住院）专用发票各一份，广发银行信用卡账单查询一份，火化证明、丧葬费用发票各一份，信用卡已出账单查询结果一份，朱阿兴（即朱连兴）墓碑照片一份（打印件），上城区大塔儿巷14号402室土地证、契证各一份、大塔儿巷地块项目搬迁凭证一份、上城区大塔儿巷14号402室原房东顾锦晔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其余证据均为原件）。证明原告与被继承人朱阿兴一直持续养父女关系，原告对朱阿兴履行赡养义务，为其养老送终。
6.沈有宝、杨红艳、方宝玉、何荣华、卢兆平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原件）。证明被继承人朱阿兴与原告的养父女关系得到朱阿兴旧同事、邻居、朋友及街道工作人员的一致认可。
7.被告朱某乙、朱某甲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原件）。证明两被告在2015年4月也认可原告与朱阿兴之是系收养关系。
8.户籍证明一份（原件）。证明韦思禄与叶文菊系原告的亲生父母。
六被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上述原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六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证据2中，对萧山区党湾镇永安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朱连忠的子女除了被告朱某甲、朱某乙两兄弟之外，还有三个姐妹，对其他证据则没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是被继承人朱阿兴的养女，事实上，被继承人朱阿兴还有很多个兄弟姐妹；证据3中，原告的转帐凭条与本案无关，工商银行1480元、372元的消费凭证及建行的200元刷卡联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41000元的装修款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装修报价单没有载明客户名称、工程地址，两张装修图纸上面也没有加盖装修公司的公章，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则没有异议，该组证据也无法证明705室房屋的款项真正来源于原告，只是原告代为支付，不能证明系原告真正为购买房屋所花费的支出；证据4中，对韦思禄的申请及叶文菊书信的真实性有异议，六被告并不清楚，且申请的内容只涉及户口，后来户口没有办成，故六被告认为该申请不能成立，对学生证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其中所载的出生年月日与起诉状中原告的出生年月日不一致，曾用名也从未体现过，无法证明其用过该曾用名，对两份学生交费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也有异议，无法确定上面的“朱韦某”就是本案的原告，对义务市后宅街道下畈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村委会对原告在杭州的情况并不了解，上面写明原告在1979年2月被朱阿兴领养，但原告的亲生父母写的都是1979年4、5月，1980年也没有搬到杭钢轧钢分厂，那时原告实际已经回到义乌，原告与朱阿兴共同生活的时间只有一年左右，其主张的收养关系在法律意义上不成立；证据5中，《杭钢集团公司退休（退职）人员死亡有关劳动保险待遇审批表》中注明的与死者关系系养女的真实性有异议，《杭州市离退休人员养老待遇停发（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领取）申报表》也是谁去申报谁填写，不能证明原告与朱阿兴系养父女关系，对朱连兴墓碑照片的关联性有异议，当时将原告的名字写在上面是考虑到朱阿兴一辈子没有子女，但并不认可原告系被继承人朱阿兴的养女，对2010.7.6的申请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肯定不是朱阿兴所写，即使是朱阿兴写的，上面也不能体现原告与朱阿兴长期生活，恰好证明原告其实没有对朱阿兴进行照顾，双方其实并不来往，对长虹彩电购买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授权知情同意书中的朱阿兴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与原告提交的朱阿兴签名对不上，对压疮高危风险告知书、住院费用清单、结算单、门诊及住院收费票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患者授权书不是被继承人朱阿兴自己填写，真实性有异议，对杭州市基本医疗保险住院费用结算单的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系原告承担，对广发银行信用卡账单及信用卡已出帐单查询结果的关联性有异议，房东的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证人需要出庭作证，六被告也不清楚被继承人朱阿兴实际在那里住过，故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则没有异议，该组证据亦不能证明原告与朱阿兴的收养关系成立，相关费用的支出也只是代付，无法体现原告向被继承人朱阿兴履行赡养义务；证据6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证人证言的许多内容均存在矛盾，如一份情况说明中提到原告读到高中，另外一份中提到原告读到初二等，朱阿兴的亲友都不认同原告与其之间有收养关系；证据7，被告朱某乙、朱某甲称系其两人所签的名字，但当时上面内容尚为空白，其余四被告则表示对此有异议；对证据8，六被告均无异议。
结合证据的来源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8，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2中，因萧山区党湾镇永安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未全面说明朱连忠的子女情况，故本院仅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则予以认定；证据3中，六被告提出异议的工商银行1480元可以对应705室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及装修垃圾清运费收据，372元的消费凭证可以对应705室的华数传媒网络预存费，41000元的装修款收据有装修报价单、装修图纸相佐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定，建行的200元刷卡联因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则予以认定，该组证据可以证明705室系原告实际出资为朱阿兴所购并装修的事实；证据4中，韦思禄的申请及叶文菊书信系原件，六被告对该两人的身份亦不持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出入证、学生证、学生交费收据及义务市后宅街道下畈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中，《杭钢集团公司退休（退职）人员死亡有关劳动保险待遇审批表》、《杭州市离退休人员养老待遇停发（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领取）申报表》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朱阿兴的墓碑照片真实性予以认定，对2010.7.6的申请，六被告虽然对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但未能向本院提供相关检材，导致鉴定实际无法进行，故在六被告未能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份申请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授权知情同意书、患者授权书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上城区大塔儿巷14号402室土地证、契证及项目搬迁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顾锦晔出具的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应予认定；证据6系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证据7，两被告提出其签名时内容为空白，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该证据应当予以认定。
根据庭审中原、被告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朱阿兴（曾用名朱连兴），出生于1932年9月20日，曾与赵素珍有短暂婚史，但未生育子女，后双方因感情破裂于1962年7月30日经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原告原名朱雪花，系韦思禄、叶文菊共同生育之女。1979年4月，韦思禄、叶文菊为减轻家庭负担，同意将原告送交朱阿兴领养，并向其所在的义乌县后宅人民公社下畈生产大队申请办理相关户口手续，该生产大队亦表示同意及办理。之后，原告即跟随朱阿兴到杭州共同生活，并就读杭州市上塘公社中心小学，学名“朱韦某”，但朱阿兴未办理相关的领养手续，也未将原告的户口转入其处。1982年，原告为参加中考回到原籍义乌读书，之后即在义乌工作、结婚。婚后，原告与朱阿兴仍保持往来并时有看望、照顾朱阿兴。2010年7月，朱阿兴曾希望将原告之女刘颖超的户口迁至其处，但未果。2012年11月21日，朱阿兴与杭州市居住区发展中心有限公司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2预1184354）一份，由朱阿兴购买经济适用房即705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共计61.53平方米，合同总价款为171132元。原告为朱阿兴支付了全额购房款。2014年11月，原告又为该房支付了相关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及装修垃圾清运费等，朱阿兴领取了该房钥匙。在原告对该房进行了装修，并开通燃气、数字电视后，朱阿兴入住该房屋。2015年1月10日，朱阿兴因上消化道出血在杭州爱德医院住院治疗六天，原告为其办理了住院手续并支付医疗费。2015年1月16日晚，朱阿兴因急性心肌梗死被原告送入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急诊，经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2时死亡。原告承担了朱阿兴的医疗保险住院费用的自负自理部分款项，并以女儿身份全额出资为其料理了相关后事。2015年6月2日，因办理705室房屋产权证需要，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朱阿兴的父母早已去世，其兄弟姐妹亦在其死亡之前已去世。被告朱某甲、朱某乙、朱某丙、朱某丁、朱某戊系朱阿兴其中一兄长朱连忠之子女，被告刘某系朱连忠之妻。2015年4月18日，被告朱某甲、朱某乙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其中确认：朱阿兴与原告系养父女关系，朱阿兴一直由原告赡养；朱阿兴购买经济适用房时是原告办理的手续并支付的费用；朱阿兴生病住院时由原告照顾并支付费用，其丧葬的费用（含购墓地）80000元由原告所支付；现朱阿兴名下的经济适用房需要办理过户手续，两人同意朱阿兴名下的财产归原告所有，由原告办理房产手续并支付一切费用，与其两人无关。
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为原告与被继承人朱阿兴之间的收养关系是否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1984）法办字第112号）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本案中，原告在未满十三周岁时被生父母送交朱阿兴收养并共同生活，当时的义乌县后宅人民公社下畈生产大队以及现在的义务市后宅街道下畈村民委员会均对此予以了证明。之后，原告虽因户籍问题回原籍求学，毕业后亦留在原籍工作、生活，但原告仍维持对朱阿兴进行赡养扶助的状态，在朱阿兴晚年时期，原告更是对其照顾有加，以女儿的身份尽到了生养死葬的义务。从原告一人独立承担朱阿兴购房装修事宜、照顾病中的朱阿兴以及料理朱阿兴的后事可看出，朱阿兴的其他旁系亲属包括六被告对原告的养女身份实际上是予以认可的，该事实从被告朱某甲、朱某乙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亦可得到佐证。因此，原告与朱阿兴之间虽然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其作为被收养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保护。六被告抗辩原告与朱阿兴收养关系不成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养父母与养子女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父母子女关系的规定。朱阿兴去世后，因其并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其所遗留的财产权益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原告作为该房屋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继承上述遗产。据此，原告要求《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2预1184354）项下的财产权益归其享有，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该房屋上所附的装修，本身亦是原告出资添附，故原告亦有权要求归其所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朱阿兴与杭州市居住区发展中心有限公司签订的《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2预1184354）项下的财产权益归韦某享有；
二、位于杭州市西湖区都市阳光和苑3幢1单元705室房屋内的装修添附归韦某所有。
案件受理费3883元（已减半收取），由韦某自愿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出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诉讼请求交纳（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杭州湖滨支行，开户名称：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倪 泓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黄娟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