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新民二终字第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合特尔·达吾提。 委托代理人：邵建勇，新疆百丰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国辉，新疆百丰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喀什宏岳润丰棉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新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姜远宏，新疆赛德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硕县清水河宏岳棉花加工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蒋新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德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新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图壁县红柳塘棉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新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蒋永林。 上诉人莫合特尔·达吾提因与被上诉人喀什宏岳润丰棉业有限公司（下称宏岳公司）、和硕县清水河宏岳棉花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清水河公司）、蒋新民、呼图壁县红柳塘棉业有限公司（下称红柳塘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2）喀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莫合特尔·达吾提及其委托代理人邵建勇、李国辉，被上诉人宏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远宏，被上诉人清水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德兵，被上诉人蒋新民，被上诉人红柳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永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6年4月11日，喀什润丰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丰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该公司注册资本金为5000000元，股东分别为莫合特尔·达吾提、李竞成、陈金喜；其中，莫合特尔·达吾提出资30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金的60%，李竞成、陈金喜各出资1000000元，各占公司注册资本金的20%。2007年12月31日，蒋新民与莫合特尔·达吾提及其他相关人员就润丰公司重组一事召开会议，该会议最终形成决议，决议内容为：1、莫合特尔·达吾提同意将润丰公司整体资产（含织布厂）作价3200000元，参与新公司组建；2、新公司建成后，莫合特尔·达吾提持新公司20%的股份；3、润丰公司向信用社贷款余额2996000元，由莫合特尔·达吾提偿还，莫合特尔·达吾提用新公司20%的股份提供担保；4、将润丰公司织布厂资产评估后，成立新的法人企业。2008年1月16日，润丰公司股东李竞成、陈金喜将其持有的润丰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了莫合特尔·达吾提，至此，莫合特尔·达吾提取得了润丰公司100%的股权。同日，莫合特尔·达吾提与蒋新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润丰公司股东莫合特尔·达吾提拥有公司100%的股份，即5000000元，现将其中80%的股份，即4000000元转让给蒋新民，并在同日形成了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修正案，其中股东会决议中载明：莫合特尔．达乌提将其拥有的润丰公可100%股份即5000000元中的80%即4000000元转让给蒋新民，原股东莫合特尔·达吾提出资额5000000元，出资额100%变更为现股东莫合特尔·达吾提出资额1000000元，出资比例20%，蒋新民出资额4000000元，出资比例80%；公司不设董事会、监事会，经股东推荐，蒋新民担任公司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兼经理，推举莫合特尔·达吾提为公司监事；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润丰公司在该股东会决议上加盖公章。蒋新民、莫合特尔·达吾提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的内容与股东会决议的变更内容一致。后润丰公司依据上述文件向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08年2月，润丰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名称变更为宏岳公司。2009年7月2日、24日，蒋新民向宏岳公司增加出资4800000元。宏岳公司替莫合特尔·达吾提向公司增加出资1200000元。2009年7月20日，蒋新民召开宏岳公司股东会，并为此作出了“宏岳公司由原注册资本5000000元增加至11000000元，蒋新民增加现金出资4800000元，莫合特尔·达吾提增加现金出资1200000元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同日，宏岳公司依据该股东会决议形成了公司章程修正案。该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修正案上有蒋新民签名，但该股东会决议上莫合特尔·达吾提的签名非莫合特尔·达吾提所签，公司章程修正案上没有莫合特尔·达吾提的签名。宏岳公司依据该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0年5月20日，蒋新民召开宏岳公司股东会，并为此作出了“宏岳公司股东蒋新民将其拥有公司80%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清水河公司，免去蒋新民执行董事的职务，由莫合特尔·达吾提担任执行董事，免去莫合特尔·达吾提公司监事职务，由王家俊担任公司监事，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同日，宏岳公司依据该股东会决议形成了公司章程修正案。该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修正案上有蒋新民签名，但该股东会决议上莫合特尔·达吾提的签名非莫合特尔·达吾提所签，公司章程修正案上没有莫合特尔·达吾提的签名。宏岳公司依据该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0年9月13日，蒋新民主持召开宏岳公司股东会，并作出了“同意莫合特尔·达吾提将其拥有宏岳公司20%的股份计220000O元全部转让给清水河公司，莫合特尔·达吾提退出宏岳公司，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该股东会决议上由蒋新民及莫合特尔·达吾提予以签名，宏岳公司加盖了公章。同日，莫合特尔·达吾提以转让方的身份将其持有的20%股权交割给受让方清水河公司，并形成了股权交割证明，莫合特尔·达吾提在该股权交割证明的转让方处签名，清水河公司在受让方处加盖了公章。后宏岳公司依据该股东会决议及股权交割证明，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1年8月22日，蒋新民主持召开宏岳公司股东会，并为此作出了“由新股东红柳塘公司出资10000000元，公司注册资本金由原先的11000000元增加到21000000元，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2011年8月25日，宏岳公司依据该股东会决议修改了公司章程。另外，本案诉讼中，莫合特尔·达吾提对2010年9月13日股东会决议及股权交割证明上的签名提出了异议，并为此申请对该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原审法院委托新疆恒正司法鉴定所对该股东会决议及股权交割证明上莫合特尔·达吾提的签名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为：2010年9月13日股东会决议和股权交割证明转让方处所写的“莫合特尔”系莫合特尔·达吾提本人所签。为此莫合特尔·达吾提预交鉴定及实际支出费用8186元。 原审法院认为，莫合特尔·达吾提基于股权确认而提出了与股权确认相关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股东会决议无效、公司章程修正案无效的诉求，该诉求是确认莫合特尔·达吾提在宏岳公司是否还享有股东资格及相应股权比例的前提条件，其与股权确认应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宏岳公司、清水河公司、蒋新民及红柳塘公司提出的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股东会决议无效及公司章程修正案无效与股权确认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当合并审理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因莫合特尔·达吾提作为润丰公司原始股东已于2008年1月16日与蒋新民达成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虽未约定是否应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及其支付的具体数额，但润丰公司股东会为此已形成股东会决议，不仅认可了该股权转让行为，还认可了蒋新民作为润丰公司新股东的身份。同时，润丰公司又按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在工商部门办理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蒋新民取得润丰公司80%股权的必要程序已经全部完成，且蒋新民自2008年1月16日受让股份后，以股东身份已行使了股东权利即参与股东大会、参与公司经营决策等。故在此情况下，莫合特尔·达吾提以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转让对价款为由，主张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修正案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修正案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至于蒋新民依据该股权转让协议所取得的润丰公司80%股权是否应向莫合特尔·达吾提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对此莫合特尔·达吾提可另案提起请求。由于宏岳公司于2009年7月27日形成的宏岳公司增资扩股至11000000元的股东会决议及2010年5月20日蒋新民将其持有的宏岳公司80%股权全部转让给清水河公司的两份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均非莫合特尔·达吾提本人亲笔签名，且莫合特尔·达吾提均未参加上述股东会，故上述股东会决议应属虚构，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应属无效。由于2009年7月27日及2010年5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无效，故根据该股东会决议形成的宏岳公司章程修正案也应属无效。鉴于莫合特尔·达吾提提出的要求确认2009年7月27日宏岳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宏岳公司章程修正案无效的诉求不属债权请求权，故对宏岳公司、清水河公司、蒋新民及红柳塘公司提出的莫合特尔·达吾提该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因莫合特尔·达吾提于2010年9月13日将其持有的宏岳公司20％股权已转让给了清水河公司，并为此在宏岳公司2010年9月13日股东会决议上及股权交割证明上予以了签名，虽莫合特尔·达吾提对股东会决议及股权交割证明上的签名真实性有异议，但该签名经新疆恒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后，确认该签名系其本人签名；同时，莫合特尔·达吾提虽称该股权转让行为未约定对价，但宏岳公司股东会已形成决议，认可了该股权转让行为，且宏岳公司又已按股权交割证明及股东会决议在工商部门办理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清水河公司取得莫合特尔．达乌提转让其20%股权的必要程序已经全部完成，故在此情况下，莫合特尔·达吾提以该股权转让行为未约定转让对价款为由，主张股权转让行为及股东会决议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股权转让行为及股东会决议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至于清水河公司依据该股权转让行为所取得的宏岳公司股权是否应向莫合特尔·达吾提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对此莫合特尔·达吾提可另案提起请求。鉴于莫合特尔．达乌提在2010年9月13日已将其持有的宏岳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他人，其已不具有宏岳公司股东身份，故对莫合特尔·达吾提提出的2011年8月22日宏岳公司增资扩股至21000000元的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修正案无效、红柳塘公司在宏岳公司不具有股东资格及莫合特尔·达吾提在宏岳公司享有合法股权6200000元、占有56.37%的股份和要求宏岳公司、清水河公司、蒋新民及红柳塘公司将6200000元股权变更至其名下的诉求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2009年7月27日宏岳公司增资扩股至11000000元的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修正案无效；二、2010年5月20日宏岳公司章程修正案及蒋新民在宏岳公司的全部股权对外转让给清水河公司的两份股东会决议无效；三、驳回莫合特尔·达吾提的其他诉讼请求。第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8186元，共计8236元，由莫合特尔·达吾提负担8211元，由蒋新民负担25元。 莫合特尔·达吾提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08年1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公司章程修正案及2010年9月13日股东会决议和股权交割证明都不具有真实性。为了能从银行贷款，我于2008年1月16日将宏岳公司的股份转给了蒋新民，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蒋新民。2010年9月13日，因有执行案件涉及我与宏岳公司，我又将剩余的20%股份转出，上述股权转让不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因此而未标明转让价格。2007年12月31日的会议纪要主要内容是红柳塘棉业与润丰公司成立新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该会议纪要并未实际履行。原审法院以此作为审理案件的依据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股份转让协议属于有偿合同，转让标的对价应是该类合同的必备条款。当事人达成转让对价的约定才能客观真实反映出股份转让协议内容。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前没有进行股价评估，没有约定转让对价，事后也没有达成补充协议，因此该合同未最终成立，也无法履行。原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及第六十条第一款作为定案的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三、宏岳公司增资至21000000元系被上诉人伪造。工商档案没有红柳塘公司增资的内容。被上诉人在2011年10月20日开庭时未说明宏岳公司已增资扩股至21000000元，在第二次开庭时被上诉人出具了红柳塘公司增资的工商档案复印件，说明增资行为应发生在2011年10月20日之后，但被上诉人将增资日期提前至8月，是被上诉人为规避法律制造。请求：一、撤销（2012）喀民初字第2号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莫合特尔·达吾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确认2008年1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公司章程修正案无效；三、确认2010年9月13日股东会决议无效，并依法确认清水河公司在宏岳公司中不具有股东资格；四、确认2011年8月22日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修正）无效，并依法确认红柳塘公司在宏岳公司中不具有股东资格；五、确认莫合特尔·达吾提在宏岳公司享有的合法股权为6200000元即占56.37%股份（总股本为11000000元），并判令宏岳公司、清水河公司、蒋新民及红柳塘公司将6200000元股权变更至莫合特尔·达吾提名下。案件受理费由宏岳公司、清水河公司、蒋新民及红柳塘公司负担。 宏岳公司答辩称：莫合特尔·达吾提先后签署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这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均有莫合特尔·达吾提本人亲笔签名、并按有手印，与此相关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的内容与上诉人股权转让的意愿完全一致，并未违背其主观意志，也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且经工商局审核、批准后进行了变更登记，故莫合特尔·达吾提要求确认无效无事实、法律依据。基于莫合特尔·达吾提原先所持有的宏岳公司股权已转让的事实客观存在，其已丧失了宏岳公司的股东身份，莫合特尔·达吾提此后依法不享有宏岳公司股东权利，其依法无权对公司后期的增资、扩股行为提出质疑。况且、被上诉人宏岳公司后期增资、扩股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未损害莫合特尔·达吾提的权益。故莫合特尔·达吾提无权要求确认宏岳公司2011年8月22日有关的增资、扩股的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无效。莫合特尔·达吾提现在要求确认其持有宏岳公司56.37%股份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莫合特尔·达吾提要求判令宏岳公司、清水河公司、蒋新民及红柳塘公司将6200000元股权变更至莫合特尔·达吾提名下的上诉请求与其原审诉求不一致，属新增诉讼请求。莫合特尔·达吾提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蒋新民、清水河公司、红柳塘公司与宏岳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二审期间，莫合特尔·达吾提提交证据1、从喀什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宏岳公司的年检资料及2009年、2010年的资产负债表，拟证明股权2009年每股为1.6元，2010年每股为2元，股东会决议及股权交割证明不真实。证据2、宏岳公司、清水河公司、红柳塘公司的工商档案，拟证明该三家公司均由蒋新民实际控制，2010年9月13日的股东会决议及股权交割协议均由蒋新民操控。宏岳公司、蒋新民、清水河公司、红柳塘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由于宏岳公司、蒋新民、清水河公司、红柳塘公司对莫合特尔·达吾提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2008年1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莫合特尔·达吾提作为润丰公司原始股东与蒋新民达成了股权转让协议，同时形成了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莫合特尔·达吾提、蒋新民签字确认，莫合特尔·达吾提对其签字不持异议。上述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系莫合特尔·达吾提与蒋新民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虽然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转让对价款，但并不影响其效力。原审法院认定蒋新民依据该股权转让协议所取得的润丰公司80%股权是否应向莫合特尔·达吾提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对此莫合特尔·达吾提可另案提起请求。因此，莫合特尔·达吾提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2010年9月13日的股东会决议、股权交割证明、股东决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收到书面通知之日满30日内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从内容看，该规定非强制性规定，而是任意性规定。股东不同意转让或行使优先购买权，是一种为保证有限责任公司人合性而赋予股东的权利，该权利并不是对拟转让股份的股东股权的限制，其与股东以外的受让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只要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相关的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就应认定为有效，侵犯股东优先购买权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性质为可撤销合同。本案中，清水河公司于2010年9月13日与莫合特尔·达吾提签订股东会决议、股权交割证明、股东决议时，虽然不享有合法有效的宏岳公司股东资格，但是莫合特尔·达吾提作为股东有权处分自己的股权，其与第三人签订的股权交割证明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违反社会公共利益，应认定为有效。此外，作为宏岳公司股东的蒋新民对清水河公司受让莫合特尔·达吾提的20%宏岳公司股份并未提出异议。如果股东蒋新民认为该股权转让协议未经其过半数股东同意或者有损其利益，可以向法院申请撤销上述股权转让协议。莫合特尔·达吾提与蒋新民均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虽然莫合特尔·达吾提对其签字的真实性不认可，但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莫合特尔·达吾提在股东会决议、股权交割证明上签字均为其本人所签，莫合特尔·达吾提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股权转让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虽然股权转让协议中未标明转让价格及未支付对价，但并不能导致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且原审法院认定莫合特尔·达吾提可以就20%股权向清水河公司主张权利。故，莫合特尔·达吾提称清水河公司于2010年9月13日与莫合特尔·达吾提签订股东会决议、股权交割证明、股东决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莫合特尔·达吾提在2010年9月13日已将其持有的宏岳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他人，已不具有宏岳公司股东身份，故莫合特尔·达吾提提出2011年8月22日宏岳公司增资扩股至21000000元的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修正案无效、红柳塘公司在宏岳公司中不具有股东资格以及莫合特尔·达吾提在宏岳公司享有合法股权6200000元、占有56.37%的股份和要求被上诉人将6200000元股权变更至其名下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莫合特尔·达吾提已预付），由莫合特尔·达吾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闵军勇 审 判 员  黄竹玲 代理审判员  张玉兰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