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2民终1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居春，男，1980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现安，山东多博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新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现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府后人家泰高路商住楼8号。
法定代表人：朱凤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晖，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成江，男，1977年7月1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闽，山东多博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居春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新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望公司）、原审被告王成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6）苏1203民初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居春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李居春不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新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新望公司已经放弃让李居春承担责任的权利。2013年，经李居春介绍，郭晓阳（××）与平家强（PT.PINGJIAYAMININGINTERNATIONAL实际控制人）相识。经协商，郭晓阳以新望公司的名义和PT.PINGJIAYAMININGINTERNATIONAL（以下简称印尼PT.平昌盛公司）签订印尼海砂购货合同。一开始，印尼公司能正常发货。但因印尼国内政策原因，后期没有按期发货。为减少郭晓阳的后顾之忧，李居春于2014年12月12日向郭晓阳出具承诺书作出“如逾期不交货，所有货款由本人承担”的承诺。上述承诺作出后，李居春继续居中协调，并促使印尼公司在2015年2月12日向新望公司出具确认函。之后各方认为在印尼合作开采出售矿产的方式更为有利，并商定投资方之间相互持股。在此情况下，2015年2月22日郭晓阳、李居春、周永新共同到明古鲁矿区考察。2015年3月12日，新望公司、PT.RUSANSEJAHATERA、鑫联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开采协议。2015年3月12日，新望公司为履行上述合作开采协议中的借款义务与PHILHUASHIPPINGINC签订代付协议书，在该协议中，鲍剑萍（即郭晓阳配偶）作为新望公司代表签字。2015年3月13日，新望公司、PT.RUSANSEJAHATERA、李居春签订印尼铁砂合作协议。2015年3月27日，郭晓阳、王成江、周永新、李居春签订股份合作协议。印尼官方2015年11月18日出具的证明中确认合作公司中，郭晓阳占股30%，李居春占股30%，LUCYANASUTOYOZHAN占股30%。从上述协议及印尼官方文件中可以看出，新望公司与李居春已成为合作关系，郭晓阳作为被新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已经放弃了让李居春承担债务的权利。二、公司法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李居春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郭晓阳系新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作出的法律行为对新望公司有约束力。王成江一审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系由郭晓阳签字，而没有新望公司盖章，足以证明郭晓阳完全控制新望公司。更为直接的证据是2015年3月27日的股份合作协议中，郭晓阳在第一条即声明“郭晓阳为江苏新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有权决定公司股东变更、股份转让、法人代表认命、整体公司经营等重大事项。”三、即便不能认定郭晓阳为××，郭晓阳代表新望公司做出的行为也完全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本案中，郭晓阳自始以新望公司的名义商谈全部事宜，签订履行有关协议，特别是在2015年2月18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中，仅有郭晓阳签字没有新望公司盖章。对于上述行为，新望公司全部予以认可。这足以使李居春相信新望公司有完全的代理权。四、一审法院对郭晓阳签字的材料，没有按照同一标准认定。新望公司起诉时并没有提供2015年2月18日的债权转让协议，该证据是王成江提供的。且新望公司一审庭审时都不能确定该证据的真伪，显然该证据是郭晓阳自己做出的决定。同样2015年3月27日的股份合作协议，也是郭晓阳自己做出的决定，既然认定债权转让协议对新望公司和李居春有约束力，股份合作协议同样也应有约束力。五、新望公司股权是否变更，不能否认实际权利人的权利，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新望公司与李居春签订股份合作协议后，即合法享有实际出资人的权益，该权益不能被股权未变更而否决。股份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股份变更的时间为江苏新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偿还所有债务之后，但不得迟于2015年9月31日。”上述时间应当是9月30日。新望公司及郭晓阳在2015年9月30日之前未将股权作变更登记，责任完全在新望公司和郭晓阳。一审法院由此来否定李居春的权利，系适用法律错误。
新望公司辩称，一、对于李居春上诉状中所称新望公司已经放弃了让李居春承担责任这一说法，我方不予认可。首先，对方提供的证据材料股份合作协议并没有新望公司的盖章，我公司对此也没有事后追认；其次，即使股份合作协议对新望公司有约束力，其约定的是股份变更以后，郭晓阳承诺公司以前的所有贷款、亏损以及其他公司行为相关责任均不让李居春、王成江、周永新承担，而股份合作协议约定的股份变更至今尚未办理。因此，李居春提出新望公司已经免除其对货款的偿还责任根本不予存在。二、针对郭晓阳是××一说，我方也不予认可。郭晓阳作为新望公司与印尼方这次合作的牵头人，并不是所有的行为都代表公司，其所做出的对公司有利的行为得到了公司的授权或者公司事后追认的行为对新望公司具有约束力，但是其私下做出的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没有得到公司事后追认的行为，对新望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三、对于李居春提出的表见代理一说。作为公司的代理人在对外进行法律行为的时候，必须经过公司的授权或者得到公司的事后追认，这是常识，但是李居春在没有看到公司盖章以及得到公司事后认可的情况下与郭晓阳等签订损害公司利益的协议不存在李居春提出的表见代理一说。
原审被告王成江述称，对一审法院认定王成江的有关事实无异议。对于李居春与新望公司之间的争议，请求二审法院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依法审查。
新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决李居春退还货款2694615.28元及利息（起诉之日至给付之日，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王成江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4日，新望公司与印尼PT.平昌盛公司签订铁矿砂买卖合同，购买印尼海砂。2014年12月12日，李居春以承诺人身份向新望公司出具承诺书：新望公司与印尼PT.平昌盛公司签订的数量20000干吨的印尼铁矿砂合同，约定于2013年11月12日前出港交货。现该批货物交货已严重超期，尚欠新望公司价值人民币2700000元的印尼海砂。因该笔贸易业务是由王成江在国内牵头，我李居春在国外一手操作经办，介于目前现状，现本人郑重承诺如下：于2015年6月1日前交付给新望公司价值2700000元的印尼海砂，货物必须安全抵达江苏泰州港。如逾期不交货，所有货款由本人承担，本人将于10日内退还新望公司货款2700000元。如到期不付，本人将承担未付货款2﹪月利息，直至还清全部货款为止。王成江作为担保人在承诺书中签字。2015年2月12日，印尼PT.平昌盛公司向新望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向新望公司销售印尼海砂20000吨，目前新望公司共收到140个集装箱共计3714.53湿吨（折成干吨3642.42吨），货款计920710.32元。新望公司支付货款3615325.6元，目前尚欠新望公司货款2694615.28元。
2015年2月18日，新望公司、印尼PT.平昌盛公司、李居春经协商，共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言明：印尼PT.平昌盛公司销售给新望公司的印尼铁矿砂20000吨，至2015年2月18日止，印尼PT.平昌盛公司共欠新望公司货款2694615.28元，经三方共同协商，印尼PT.平昌盛公司项下欠新望公司的所有货款由李居春负责支付给新望公司，从即日起，新望公司、印尼PT.平昌盛公司双方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该债权转让协议中代表新望公司签字的是郭晓阳。
2015年3月27日，郭晓阳以个人名义与李居春、王成江，周永新签订股份合作协议，约定郭晓阳、李居春、王成江、周永新四方合作成为新望公司股东，并对股份占比作出约定；同时约定股份变更后，郭晓阳承诺新望公司之前的所有贷款、亏损、以及其他的公司行为相关责任，均不让李居春、王成江、周永新承担，由郭晓阳自己承担。但股份合作协议约定的股份变更至今未办理。
2016年4月5日，新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庭审中，新望公司认可没有证据证明在保证期间内要求王成江承担保证责任。对郭晓阳代表新望公司签订的2015年2月18日债权转让协议，新望公司予以认可，庭审中新望公司要求李居春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承担债务人的责任。对2015年3月27日郭晓阳以个人名义与李居春、王成江，周永新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新望公司表示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为：一、对诉争货款2694615.28元李居春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二、新望公司是否已经免除李居春对货款2694615.28元的偿还责任；三、王成江对李居春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新望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至给付之日，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是否符合合同约定。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一）针对诉争货款2694615.28元李居春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2月12日，李居春以承诺人身份向新望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印尼PT.平昌盛公司尚欠新望公司价值人民币2700000元的印尼海砂，于2015年6月1日前交付，如逾期不交货，所有货款由其本人承担，于10日内退还新望公司公司货款2700000元。该承诺书是李居春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李居春应该按约及时履行承诺义务。2015年2月18日，新望公司、印尼PT.平昌盛公司、李居春三方共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明确：至2015年2月18日止，印尼PT.平昌盛公司共欠新望公司货款2694615.28元，经三方共同协商，印尼PT.平昌盛公司项下欠新望公司的所有货款由李居春负责支付给新望公司，从即日起新望公司、印尼PT.平昌盛公司双方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根据上述各方无异议的事实，因2014年12月12日承诺书已经被2015年2月18日债权转让协议予以替代，故应该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来确定李居春对诉争货款2694615.28元如何承担民事责任。债权转让协议已明确约定印尼PT.平昌盛公司共欠新望公司货款2694615.28元，经三方共同协商，印尼PT.平昌盛公司项下欠新望公司的所有货款由李居春负责支付给新望公司，从即日起新望公司、印尼PT.平昌盛公司双方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李居春作为债权转让协议确定的债务人，应承担偿还货款2694615.28元的民事责任。至于各方在庭审中对承诺书性质的争议因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已经没有实际意义，且对此一审法院庭审中已经对当事人予以了释明，新望公司亦要求李居春按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承担债务人责任。综上，诉争涉及货款2694615.28元，李居春应作为债务人承担偿还责任。
（二）针对新望公司是否已经免除李居春对货款2694615.28元的偿还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李居春抗辩主张新望公司已免除其对货款2694615.28元的偿还责任，其证据是2015年3月27日郭晓阳以个人名义与李居春、王成江，周永新签订股份合作协议的约定，对此：1、该股份合作协议是以郭晓阳个人名义签订，并非以新望公司名义签订；2、新望公司诉讼中对该协议已经明确表示不予认可；3、李居春抗辩主张郭晓阳是新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4、即使股份合作协议对新望公司有约束力，其约定的是股份变更后，郭晓阳承诺公司之前的所有贷款、亏损、以及其他的公司行为相关责任，均不让李居春、王成江、周永新承担，而股份合作协议约定的股份变更至今未办理。故李居春抗辩主张新望公司已免除其对货款2694615.28元的偿还责任，证据不充分，不予采信。
（三）针对王成江对李居春的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王成江作为担保人在2014年12月12日李居春出具的承诺书中签字，李居春承诺于2015年6月1日前交付给新望公司价值2700000元的印尼海砂，如逾期不交货，所有货款由本人承担，将于10日内向退还新望公司货款2700000元，故承诺书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时间为2015年6月11日前。承诺书没有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新望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王成江承担保证责任。庭审中在王成江表示新望公司没有在保证期间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时，新望公司已经明确陈述没有证据证明在保证期间要求王成江承担保证责任，故王成江作为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另，2015年2月1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王成江并没有为李居春债务再次签字担保。故新望公司要求王成江对李居春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四）针对新望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至给付之日，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是否符合合同约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新望公司庭审中陈述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的依据是李居春承诺书约定的承担未付货款2﹪月利息。但基于上述争议焦点（一），2014年12月12日承诺书已经被2015年2月18日债权转让协议予以替代，庭审中新望公司已要求李居春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承担债务人的责任；而债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违约责任，新望公司主张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利息可按年利率6﹪计算。新望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至给付之日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居春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新望公司支付货款2694615.28元及利息（2016年4月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年利率6﹪计算利息）。二、驳回新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本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60元、公告费780元，合计29140元，新望公司负担1140元，李居春负担28000元（李居春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公告费28000元，新望公司已缴纳，李居春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并给付新望公司）。
二审中，上诉人李居春提交在印尼PT.XINWANGMINING公司设立材料中文译本打印件一组。证明新望公司、李居春以及印尼方的合作开采协议及成立公司事宜已经印尼官方认证，该认证书第3页载明郭晓阳享有公司30%的股权，这与一审时提出由新望公司出资，郭晓阳享有股权的说法相印证，说明郭晓阳是新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被上诉人新望公司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正规翻译公司的签章，无法认定其真实性。同时也没有新望公司盖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原审被告王成江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也没有异议。
经审查，本院认证如下：该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该组证据并未履行上述程序，且新望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李居春是否应承担向新望公司支付2694615.28元货款的义务；二、新望公司是否免除了李居春上述给付义务。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2015年2月18日，郭晓阳代表新望公司与印尼PT.平昌盛公司、李居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明确至2015年2月18日止，印尼PT.平昌盛公司共欠新望公司货款2694615.28元。经三方协商，印尼PT.平昌盛公司欠新望公司的货款由李居春负责支付。从即日起，新望公司、印尼PT.平昌盛公司双方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在一审庭审中，新望公司对郭晓阳代表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行为予以认可。根据法律规定，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可以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新望公司亦对郭晓阳的代理行为予以追认，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印尼PT.平昌盛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已转由李居春承担，李居春应向新望公司支付货款2694615.28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在2015年3月27日郭晓阳、王成江、周永新、李居春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中，郭晓阳以××的身份承诺，股份变更后，新望公司之前所有货款、亏损以及其他公司行为均不让李居春、王成江、周永新承担责任。据此，李居春主张新望公司已免除了其支付货款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之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本案中，李居春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郭晓阳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支配新望公司，且新望公司并不认可郭晓阳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故不能认定郭晓阳的实际控制人身份。对于李居春提出的郭晓阳即便不是××，亦构成表见代理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案涉股权合作协议系郭晓阳以自己的名义与他人订立，新望公司并非该合同主体亦未签章确认，欠缺代理行为的基础，故李居春主张其有理由相信郭晓阳有权在该份协议中代表新望公司处置其债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8360元，由上诉人李居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严卫东
审 判 员 陈霄燕
代理审判员 夏建民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金宏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