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5民终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宜昌市西陵区东山大道1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757022041T。
代表人：ＸＸ，该中心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荣，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年，女，197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兴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某，女，200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兴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得强，男，194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兴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代春，女，195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兴山县。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勇，湖北神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宜昌交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港窑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7068512884。
法定代表人：苏海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涛，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宋秀冬，男，197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秭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涛，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永年、赵某某、黄得强、袁代春、湖北宜昌交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昌交运集团公司）、原审被告宋秀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7）鄂0503民初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荣，被上诉人李永年及其与赵某某、黄得强、袁代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勇，宜昌交运集团公司和宋秀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据此重新核算上诉人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并依法改判。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李永年、赵某某、黄得强、袁代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作超生前是否长期稳定的在峡口镇兴发码头工作，以此作为主要收入来源，以及是否长期居住于峡口镇，这些事实需要被上诉人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提供用人单位出具的工作和收入证明，社区组织或者公安机关出具的居住证明来进行证实。但一审过程中，除证人证言外，李永年、赵某某、黄得强、袁代春未提供任何书面证据证明黄作超生前的工作和居住情况。由于证人证言具有很大的随意性，两名证人的证言尚不足以证明黄作超生前的主要收入来源地和经常居住地在城镇，达不到最低的证明标准。因此，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约定，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不负责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由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项目已经用完交强险的赔偿限额，故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损失，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该项目损失不能在商业三者险中获得赔偿。三、一审判决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承担的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金额不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约定，当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损失部分乘以事故责任比例低于每次事故赔偿限额时，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应付的赔款=（依合同约定核定的第三者损失金额-
机动车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事故责任比例×（1-事故责任免赔率）。由于宋秀冬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约定，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承担本次事故赔偿责任的比例为50%，并享有10%的免赔率。按照一审判决确认的李永年、赵某某、黄得强、袁代春和黄作红案的损失金额，两案损失总额（不含鉴定费）为1032756.47元，扣除交强险赔偿金额12万元后的损失总额为912756.47元（本案655497.23元，占比71.82%，黄作红案257259.24元，占比28.18%）。按前述公式计算，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对本次事故的赔偿金额为912756.47×50%×（1-10%）=410740.42元，再按李永年、赵某某、黄得强、袁代春与黄作红案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金额的占比计算，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在本案中商业三者险赔偿金额为410740.42元×71.82%=294993.77元，黄作红案中商业三者险赔偿金额为410740.42元×28.18%=115746.65元。即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所引发的两起诉讼中，商业三者险最高赔偿金额为410740.42元，但一审判决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对两起诉讼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共计456378.24元，显然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李永年、赵某某、黄得强、袁代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一、黄作超生前劳动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是水库居民并没有土地，一审判决维护了李永年、赵某某、黄得强、袁代春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赔偿精神抚慰金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李永年、赵某某、黄得强、袁代春在民事诉状中已经明确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三、一审判决认定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承担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保险理赔涉及免赔率的部分，因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并未针对宜昌交运集团公司进行上诉，理应由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自行承担。即该部分费用按照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的陈述，是将宜昌交运集团公司应当承担的部分判决由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承担。但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并没有针对宜昌交运集团公司提起上诉。综上所述，请求维持原判。
宜昌交运集团公司和宋秀冬辩称：一、赞同李永年、赵某某、黄得强、袁代春的答辩意见。二、一审时，已经查明了黄作超生前事发时是在兴山峡口镇兴发码头从事务工经营，务工的收入也是其本人和家属的基本生活来源。另外，结合李永年、赵某某、黄得强、袁代春答辩意见，在此之前黄作超确实是失地农户，按照宜昌市政府的相关失地农户待遇的规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赔偿金额，并没有错误。三、李永年、赵某某、黄得强、袁代春在一审起诉状的赔偿明细中明确表示要求将精神损害抚慰金纳入交强险限额优先予以赔付。本案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黄作红一案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二项总额都没有超过12.2万元的限额。因此，针对本案是一死一伤重大的交通事故来说，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四、宜昌交运集团公司与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是长期合作的友好关系，一审法院在限额内按其条款赔多的问题，关于10%的免赔率实际是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文中的免责条款。实际主张10%免赔，没有对宜昌交运集团公司做出提示说明的情况下，生效与否要大打折扣。本案与黄作红案，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赔偿的损失，实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累计赔偿限额内，在此情况下，也不应当过多拘泥几千元。因为10%的免赔率宜昌交运集团公司没有提出过多的异议，也是考虑到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了一死一伤。综上，本案应予以维持。
李永年、赵某某、黄得强、袁代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宜昌交运集团公司、宋秀冬、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共同赔偿李永年、赵某某、黄得强、袁代春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车辆损失共计人民币412828元，当庭变更将赔偿金额变更为462293元。2.对于第一项诉讼请求，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据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宜昌交运集团公司及宋秀冬连带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1日15时35分，黄作超驾驶鄂Ｅ×××××号小型面包车由兴山向木鱼镇方向行使，当行使至呼北线1624公里+200弯道处时，车辆驶过中心线，与宋秀冬驾驶的鄂Ｅ×××××号大型普通客车（超车）相撞，造成黄作超及黄作红受伤，黄作超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3月30日，神农架林区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了认定“当事人黄作超、宋秀冬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当事人黄作红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编号为鄂神公交认字[2017]第00005号）一份。同日，黄作超随即被送往兴山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治疗抢救期间，共花费6612.23元。一审庭审中，证人张某、刘某出庭拟证明黄作超生前工作于峡口镇兴发码头负责护坡工作。黄作超系农业户口，1974年12月31日出生，与李永年系夫妻关系，于2001年12月9日共同生育一女赵某某，现就读于兴山职业教育中心。黄作超系黄得强与袁代春的大儿子，其二人为农村户口，居住在兴山县××××号，共育二儿子黄作明、三儿子黄作旭及小儿子黄作红四人。
宋秀冬系宜昌交运集团公司的员工，持有准驾车型为A1A2，有效期限为2014年7月4日至2024年7月4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车辆所有人宜昌交运集团公司为车牌号鄂Ｅ×××××的大型普通客车在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
本次事故另造成黄作红受伤，其已在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审理确认黄作红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损失86872.68元，其中医疗费83452.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营养费2610元；其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损失合计203886.56元，其中误工费为7728.92元、护理费7788.76元、伤残赔偿金14105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516.08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黄作超驾驶的车辆与宋秀冬驾驶的车辆发生机动车碰撞而遭受人身损害，虽然宜昌交运集团公司、宋秀冬、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持异议，但均未提供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书的证据，难以采信其辩驳理由，故宋秀冬应承担黄作超因这起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50%。黄作超因本次事故死亡，其近亲属李永年、赵某某、黄得强、袁代春有权提起诉讼要求赔偿。而宋秀冬系履行职务行为，宜昌交运集团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驾驶人宋秀冬持有有效证照，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范围内直接向李永年、赵某某、黄得强、袁代春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范围和数额，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质证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依法确认以下各项损失：(1)医疗费6612.23元;(2)因黄作超生前经常居住地及收入均来自于城镇，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较为适宜，死亡赔偿金为587720元（29386元×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101157元（20040元/年×3年÷2人+10938元/年×12年÷4人+10938元/年×14年÷4人）；（4）丧葬费25708元（51415÷2）；（5）交通费，酌情认定8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客观事实，酌情认定20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741997.23元。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黄作红受伤、黄作超死亡，现二人均已在法院提起诉讼，故应由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直接在交强险、商业险保险范围内按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项下按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黄作超6612.23元占比7%，黄作红为86872.68元占比93%）赔偿李永年、赵某某、黄得强、袁代春损失700元（10000元×7%）；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黄作超为735385元占比78%，黄作红为203886.56元占比22%）赔偿李永年、赵某某、黄得强、袁代春损失85800元。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损失655497.23元（741997.23-700-85800），按照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划分，扣除宜昌交运集团公司已垫付赔偿费30000元，未超出商业险500000元的限额，无需划分损失比例，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还应向李永年、赵某某、黄得强、袁代春赔付297748.62元。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亦应向宜昌交运集团公司支付其垫付的赔偿费用3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永年、赵某某、黄得强、袁代春各项损失共计384248.62元。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湖北宜昌交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已垫付赔偿费用30000元。三、驳回原告李永年、赵某某、黄得强、袁代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4元（已减半收取），由李永年、赵某某、黄得强、袁代春负担1182元，被告湖北宜昌交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8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永年、赵某某、黄得强、袁代春二审中提交了兴山古夫镇古洞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黄作超生前于1999年2月因修古洞电站，从古夫镇咸水河村一组移民至古夫镇××组，因无生活资源，生前长期在外务工，近几年在峡口兴发码头务工，是家庭主要生活来源。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对《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黄作超生前的工作收入情况及土地性质。认为黄作超生前在外务工和收入情况应当提供劳动合同、收入证明等与其职业有关的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兴山古夫镇古洞村民委员会陈述黄作超生前在码头务工，其性质仍然是证人证言，属于间接证据，证明力较低。同时，该《证明》证实黄作超生前居住在古夫镇××组，也即黄作超经常居住地不在城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的条件。宜昌交运集团公司和宋秀冬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凭兴山古夫镇古洞村民委员会证明，其证明力度有所不足，黄作超生前是否移民，及移民后没有土地的证明，应当由当地的规划部门、农业主管部门等在《证明》上加盖印章，做补强证明。本院认为，兴山古夫镇古洞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虽然在证明黄作超生前在峡口兴发码头务工的事实上证明力较弱，但兴山古夫镇古洞村民委员会对黄作超生前是如何到古洞村落户，以及古洞村的集体土地情况和是否存在与村民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等事实应当是清楚的，因此，从该《证明》的内容可以认定黄作超生前为失地农民，其生前在外务工亦符合其实际情况，结合一审中证人张某、刘某到庭所作陈述，本院对兴山古夫镇古洞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依法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宜昌交运集团公司在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时未购买不计免赔险。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审被告宜昌交运集团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问题。上诉人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因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7）鄂0503民初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时，其提交的书面上诉状中将宜昌交运集团公司的诉讼地位列为原审被告。但从审查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上诉状所述的事实和理由看，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在关于商业三者险限额的赔付责任中提出了应当依据合同约定的“免赔率”扣减相应理赔费用的问题。由于宜昌交运集团公司与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宜昌交运集团公司在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时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即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而该不计免赔险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附加险，宜昌交运集团公司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在发生保险事故后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依据合同中涉及免赔率的约定扣减的部分费用应由宜昌交运集团公司承担。因此，本院经审查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的上诉事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七条关于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确定第二审程序中当事人的诉讼地位的规定，依法确认宜昌交运集团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为被上诉人。
二、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本案受害人黄作超生前虽为农村居民，但一审中被上诉人李永年、赵某某、黄得强、袁代春已举证证明黄作超生前长期在外打工，二审中亦提供了兴山古夫镇古洞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黄作超生前为失地农民，因无生活资源，生前长期在外务工。故本案中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上诉认为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但未就此主张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关于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问题。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称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约定，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虽然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约定，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但被上诉人李永年、赵某某、黄得强、袁代春在一审诉讼中明确要求对其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据合同予以赔付，仍有不足的，由宜昌交运集团公司及宋秀冬连带赔偿。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予以赔偿。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关于“由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项目已经用完交强险的赔偿限额，故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四、关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涉及“免赔率”范围内的费用承担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宜昌交运集团公司在向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时未同时投保不计免赔险，因此，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属于合同约定的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免赔率范围的赔偿责任应由宜昌交运集团公司承担。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关于应当扣减10%免赔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五、李永年、赵某某、黄得强、袁代春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6612.23元、死亡赔偿金587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1157元、丧葬费25708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741997.23元。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项下赔偿李永年、赵某某、黄得强、袁代春损失7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赔偿李永年、赵某某、黄得强、袁代春损失85800元。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损失655497.23元（741997.23元-700元-85800元），按照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划分，由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扣减10%的事故责任免赔部分后向李永年、赵某某、黄得强、袁代春赔付294973.76元；由宜昌交运集团公司向李永年、赵某某、黄得强、袁代春赔偿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10%免赔率部分的费用计32774.86元，扣减已垫付的赔偿费30000元后，宜昌交运集团公司还应向李永年、赵某某、黄得强、袁代春支付赔偿费用计2774.86元。
综上，太平财险宜昌支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7）鄂0503民初8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李永年、赵某某、黄得强、袁代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7）鄂0503民初82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永年、赵某某、黄得强、袁代春各项损失共计384248.62元。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湖北宜昌交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已垫付赔偿费用30000元”；
三、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永年、赵某某、黄得强、袁代春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81473.76元；
四、湖北宜昌交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永年、赵某某、黄得强、袁代春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774.86元(湖北宜昌交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赔偿费30000元已扣减)。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64元，由李永年、赵某某、黄得强、袁代春负担1182元，湖北宜昌交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3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兆勇
审判员 赵春红
审判员 肖小月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