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2刑终155号
原公诉机关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李树斌，男，1964年2月6日出生于宁夏石嘴山市，汉族，大学文化，系石嘴山市地方税务局征管与科技发展科原科长，户籍住址、住所地均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2016年3月11日因涉嫌犯徇私舞弊不征税款罪、受贿罪，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夏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某某。
上诉人王慧琴，女，1966年9月15日出生于宁夏石嘴山市，汉族，大学文化，系石嘴山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稽查二科原科长，户籍住址、住所地均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2016年3月11日因涉嫌犯徇私舞弊不征税款罪、受贿罪，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同年4月14日经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经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田韶华，男，1976年11月26日出生于宁夏中宁县，汉族，大学文化，系石嘴山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审理科原科长，户籍住�、住所地均为宁夏平罗县2016年3月11日因涉嫌犯徇私舞弊不征税款罪，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变更为取保候审。
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审理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树斌、王慧琴受贿、徇私舞弊不征税款罪及原审被告人田韶华徇私舞弊不征税款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6日作出（2016）宁0202刑初2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树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树斌及其辩护人高熙炜、原审被告人王慧琴、田韶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徇私舞弊不征税款罪及部分受贿罪的事实
2012年3月，被告人王�琴（时任石嘴山市地税局稽查局稽查科科长）、被告人田韶华（时任石嘴山市地税局稽查局稽查科科员）及刘某甲对宁夏石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运公司）进行税务稽查过程中，发现石运公司位于石嘴山市惠农区煤炭路以南、花园路以东的土地，存在未依法申报交纳土地使用税的问题，并向被告人李树斌（时任石嘴山市地税局稽查局副局长）进行了汇报。在此期间，石运公司工作人员希望被告人李树斌、王慧琴、田韶华在税务稽查过程中能给予公司帮助，宴请被告人李树斌、王慧琴、田韶华及给予被告人李树斌8万元、给予被告人王慧琴3万元、给予被告人田韶华3000元购物卡，被告人李树斌、王慧琴、田韶华三人在收到石运公司的财物后，明知石运公司不符合城镇土地使用税的减免条件及未办理申请减免城镇土地使用税手续的情况下，未将石运公司没有依法申报税款的实际情况写入稽查报告中，致使该城镇土地使用税没有被征收，致使国家税收遭受重大损失达80余万元。
二、受贿罪的事实
1、2009年期间，被告人李树斌利用其在石嘴山市地税局稽查局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石嘴山市老年病康复医院工作人员门某某现金2万元，并为该公司提供帮助。
2、2009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李树斌利用其在石嘴山市地税局稽查局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宁夏宏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某甲现金2万元，非法收受会计侯某某现金5.8万元，并为该公司提供帮助。
3、2009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李树斌利用其在石嘴山市地税局稽查局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宁夏信德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甲现金1万元，非法收受会计吴某某现金2万元，非法收受项目经理骆某某2万元，并为该�司提供帮助。
4、2010年期间，被告人李树斌利用其在石嘴山市地税局稽查局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宁夏陈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乙9万元，非法收受会计陈某丙现金5000元，并为该公司提供帮助。
5、2012年期间，被告人李树斌利用其在石嘴山市地税局稽查局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宁夏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某某现金9万元，非法收受会计张某乙现金5000元，并为该公司提供帮助。
6、2012年春节前，为维护好关系，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计路某某给予被告人李树斌现金3000元。
7、2014年，被告人王慧琴在对宁夏晟晏集团福华冶金税务稽查期间，明知他人有请托事项，非法收受宁夏晟晏集团福华冶金有限公司会计王某某现金2万元。
8、2015年，被告人王慧琴在对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税务稽查结束后，明知他人有请托事项，非法收受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计路某某现金3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树斌、王慧琴、田韶华将全部赃款退缴。被告人王慧琴有立功行为，查证属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石嘴山银行现金交款单证实，2016年5月19日、20日，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从被告人田韶华处扣押涉案款3000元、从被告人王慧琴处扣押涉案款8万元、从被告人李树斌处扣押涉案款42.1万元。2.被告人李树斌自书材料、悔过书证实，被告人李树斌对收受石运公司财物后，明知该公司应补缴土地使用税，而未按规定补缴记入税务稽查报告表示悔过。3.被告人王慧琴自书材料证实，其对收受石运公司现金，没有正确履行职责的行为表示悔过。4.被告人田韶华自书材料证实，其对收受石运公司购物卡及�稽查过程中没有将发现的问题如实写入稽查报告的行为表示悔过。5.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树斌、田韶华、王慧琴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6.宁夏石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证实，该公司于2001年6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某丙。7.宁夏石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证明证实，自2001年至今贺某某任该公司财务处长，其职责负责制订财务计划和日常财务收支管理工作。8.宁夏晟晏实业集团能源循环经济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变更通知书、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该公司于2004年10月8日成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2015年6月9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某某。9.宁夏晟晏实业集团能源循环经济有限公司证明证实，自2014年至今王某某任该公司财务部部长职务，�责公司日常财务核算及收付确认工作。10.宁夏信德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宁夏信德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7年4月2日成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甲。11.宁夏信德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证实，吴某某自2011年4月在该公司工作至今；骆某某于2007年至2009年期间担任该公司项目经理，具体负责工程施工。12.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1998年12月31日成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丁。13.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证实，路某某自2003年改制以来，一直从事会计工作，主要负责银行结算及对账工作。14.宁夏平罗陈桥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任职决定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陈某乙）、开户许可证证实，宁夏平罗县陈桥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1999年10月12日成立，一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乙。15.宁夏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证实，宁夏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18日成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某。16.宁夏宏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证实，宁夏宏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0年1月8日成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张某甲在该公司担任董事长，侯某某担任该公司会计。17.宁夏回族自治区地方税务局文件、公务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李树斌1999年6月任稽查局副局长；2012年5月任稽查局党委副书记；2014年9月任石嘴山市地税局征管科科长；被告人王慧琴2011年8月任稽查局稽查一科科长；2012年8月任稽查局稽查二科科长；被告人田韶华2003年6月任稽查局稽查一科科员，2015年2月任稽查局审理科科长。三被告人系国家税务机关工作人员。18.关于宁夏石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位于惠农区煤炭路以南、花园路以东的土地缴纳税金等事宜情况说明证实，宁夏石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位于惠农区煤炭路以南、花园路以东的土地（土地证号石国运【2005】213**号）未在石嘴山市惠农区地方税务局申报该土地使用税、土地税减免税的事宜。19.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宁夏石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位于惠农区煤炭路以南、花园路以东面积为77991.50平方的土地，2009-2011年10月应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883903.66元，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李树斌、田韶华、王慧琴等人及宁夏石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20.石嘴山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罚决定书、审理报告、税务稽查报告、税务稽查工作底稿证实，2009年6月、2011年11月，石嘴山市地方税务稽查局对宁夏平罗陈桥建筑有限公司2007-2008年度、2008-2010年度地方税缴纳情况进行检查，对该公司进行处罚的情况。21.石嘴山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出具关于对于石运公司召开集体审理会议的说明证实，石嘴山市地税局稽查局于2012年10月15日召开审理委员会，会议中对宁夏石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稽查案件进行了集体审理，被告人李树斌参加该会议。会议中被告人李树斌在审理会议上提出对该企业的税收违法行为处以0.5倍的行政处罚，被告人李树斌未提及该企业土地使用税未缴纳的情况。22.税务处罚决定书、滞纳金起始计算表、稽查报告、电子付款凭证、稽查工作底稿、汇总表、实施方案证实，2011年6月，石嘴山市地方税务稽查局在对石嘴山市宏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8-2010年度税款清款进行检查时，对该公司作出处罚的情况。23.税务处罚决定书、审理报告、税务稽查报告、税务稽查工作底稿证实，2009年11月，石嘴山市地方税务稽查局对石嘴山市老年病康复医院地方各税缴纳情况、门某某等人2007年-2008年个人所得税缴纳情况进行检查，对该医院及个人处罚的情况。24.税务稽查报告、税务处理决定书、处罚决定书、税务稽查执行报告、电子缴税付款凭证、税收通用缴款书证实，2012年2月，石嘴山市地方税务稽查局指派稽查人员王慧琴、田韶华对宁夏石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2009年至2011年涉税情况进行检查，对该公司进行处罚的情况，对发现的该公司存在未申报土地使用税的问题未写入税务稽查报告内。25.税务稽查报告、税务稽查建议书、税务稽查工作底稿证实，2015年1月5日，石嘴山市地方税务稽查局指派稽查人员王慧琴、马林波对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1-2013年的涉税情况进行检查，并对该公司作出处罚。26.税务稽查报告、税务稽查建议书、税务稽查工作底稿证实，2014年5月，石嘴山市地方税务稽查局对宁夏晟晏实业集团福华冶金有限公司2011年-2013年度地方税缴纳情况进行检查，并对该公司作出处罚。27.税务稽查报告、税务稽查建议书、税务稽查工作底稿证实，2015年1月，石嘴山市地方税务稽查局对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2013年度地方税缴纳情况进行检查，并对该公司作出处罚。28.税务稽查报告、税务稽查建议书、税务稽查工作底稿证实，2012年7月，石嘴山市地方税务稽查局对宁夏信德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9年-2011年度地方税缴纳情况进行检查，并对该公司作出处罚。29.侦破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树斌、王慧琴、田韶华涉嫌徇私舞弊不征税款罪，李树斌、王慧琴涉嫌受贿罪系检察院自行发现。大武口区反渎职侵权局于2016年3月9日受理并开�进行初查，李树斌、王慧琴、田韶华到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被告人李树斌、王慧琴、田韶华承认在宁夏石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稽查过程中非法收受财物，未如实将石运公司未依法申报土地使用税问题写入稽查报告中，造成国家税款的流失。被告人李树斌、王慧琴、田韶华不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慧琴具有立功表现。30.证人张某丙证实，2012年下半年，石嘴山市地税稽查局的工作人员王慧琴、田韶华、刘某甲对石运公司的税务缴纳情况进行检查，查出石运公司存在未缴纳的土地使用税及少缴纳的税款,其为了少补交税款及罚款，指使其公司财物人员贺某某对被告人李树斌、王慧琴、田韶华行贿，三被告人收受贿赂后，该公司未补缴土地使用税。31.证人贺某某证实，2012年下半年，石嘴山市地税稽查局的工作人员王慧琴、田韶华、刘某甲对石运公司的税务缴�情况进行检查，查出石运公司存在未缴纳的土地使用税及少缴纳的税款,其公司经理张某丙为了少补交税款及罚款，安排其对被告人李树斌、王慧琴、田韶华进行行贿，三被告人收受贿赂后，该公司的土地使用税的问题未写入稽查报告内。32.证人高某甲证实，2012年，石嘴山市地税稽查局来石运公司查账期间，公司经理张某丙安排其拿出公司线路调节费10万元给贺某某用于与稽查人员搞好关系。33.证人张某戊证实，惠农区110国道和煤炭路交叉处东南角，占地面积79900多平方米的土地系石运公司所有，土地及房屋出租直到2011年10月份被惠农区政府征收。34证人庞某某证实，惠农区110国道和煤炭路交叉处东南角土地，占地面积7万多平米属于石运公司所有，土地及房屋出租直到2011年10月份被惠农区政府征收。35.证人高某乙证实，惠农区花园路汽修厂的土地系石运公司所有，土地及房屋出租直到2011年10月份被惠农区政府征收。36.证人刘某甲证实，2012年期间，其和被告人王慧琴、田韶华到石运公司稽查税务工作，稽查过程中发现该公司有块71511.8平米土地未缴纳土地使用税，其将该问题汇报田韶华、王慧琴后其和被告人王慧琴、田韶华、还有贺某某等石运公司的人去现场查看过该土地，并对这块地进行拍照。因石运公司的案件还没有稽查完，其要准备休产假，其向田韶华汇报后并未把该情况写在稽查报告底稿中。37.证人刘某乙证实，2012年，石嘴山市地税稽查局在对石运公司的税务稽查过程中，被告人李树斌并未向其汇报过石运公司未缴纳位于惠农区煤炭路以南、花园路以东的土地使用税的事情，稽查人员也未将该土地使用税的问题向石嘴山市地税稽查局和石嘴山市地税局的案件审理委员会进行汇报，作为稽查人员在稽查过程中发现企业有存在税款问题，应当真实、详细的写进稽查报告内。38.证人陈某乙证实，2010年上半年，石嘴山市地税稽查局检查科的人员来其公司查账，稽查人员在查账过程中发现其公司存在税务问题，其为了该公司少交税款、罚款，向被告人李树斌行贿9万元现金。39.证人陈某丙证实，2010年上半年，石嘴山市地税稽查局稽查科的人员来其公司查账，其公司经理陈某乙安排其向被告人李树斌行贿5千元，希望在稽查过程中予以关照。40.证人路某某证实，2015年年初，石嘴山市地税稽查局工作人员来星海房地产公司查账，为了在稽查工作中对公司予以照顾，公司经理张某丁安排其向被告人王慧琴行贿3万元及公司经理安排其于2012年春节前向李树斌行贿3000元。41.证人张某丁证实，2015年年初，石嘴山市地税局稽查科工作人员对其公司税务进行稽查期间，其为了让被告人王慧琴在稽查期间对�公司给予照顾，安排公司会计路某某向被告人王慧琴行贿3万元。42.证人李某某证实，2012年石嘴山市地税稽查局工作人员来其公司查账，其公司为了少交税款及罚款，感谢被告人李树斌在税务稽查过程中予以帮助缓解与稽查人员的矛盾,其先后向被告人李树斌行贿共计9万元的事实经过。43.证人张某乙证实，2012年石嘴山市地税稽查局工作人员来其公司查账，其公司为了少交税款及罚款，希望被告人李树斌帮助缓解在稽查过程与稽查人员的矛盾,李某某安排其向被告人李树斌行贿共计5000元。44.证人张某甲证实，2010年石嘴山市地税稽查局的人来其公司查账，其为了在税务稽查过程中得到被告人李树斌予以关照,向被告人李树斌行贿1万元及在2012年宁夏地税稽查局来其公司查账期间能予以帮助,向被告人李树斌行贿1万元的事实经过。45.证人侯某某证实，2009年至2013年期间，为�其公司能和被告人李树斌搞好关系，在税务上提供帮助，先后向被告人李树斌行贿5.8万元的事实经过。46.证人陈某甲证实，2009年至2013年期间，其为了公司能和被告人李树斌搞好关系，在税务方面提供帮助，其自己及安排他人先后向被告人李树斌行贿5万元。47.证人吴某某证实，2012年年底，公司董事长陈某甲为了和被告人李树斌搞好关系，及在税务处罚上给予公司照顾，安排其向被告人李树斌行贿2万元。48.证人骆某某证实，2009年，董事长陈某甲为了和被告人李树斌搞好关系，在税务处罚方面予以照顾，安排其向被告人李树斌行贿2万元。49.证人门某某证实，2009年，石嘴山市地税稽查局对其单位进行个人所得税的税务稽查，在稽查的过程中，发现其单位存在税务问题，其为了少缴纳罚款，希望被告人李树斌在税务罚款方面予以照顾，向被告人李树斌行贿2万元。50.证人王某某证实，2014年，石嘴山市地税稽查局对其公司税务稽查，为了与税务稽查工作人员搞好关系，及感谢被告人王慧琴在税务稽查中提供帮助，公司经理赵某某安排其向被告人王慧琴行贿2万元。51.被告人李树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被告人王慧琴、田韶华及刘某甲对宁夏石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进行税务稽查，在税务稽查的过程中，被告人王慧琴向其汇报了石运公司位于石嘴山市惠农区煤炭路以南，花园路以东的土地，存在未依法申报缴纳土地使用税的问题，其安排被告人王慧琴、田韶华及刘某甲实地查看该土地,而该土地不符合免征土地使用税的条件，也未办理土地使用税减免手续。因其在此期间收受过石运公司财务部长贺某某8万元，安排被告人王慧琴将关于石运公司土地使用税的问题不要写入稽查报告内；2009年至2013年期间，其分别收受宁夏陈桥房地产开发�司、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佳房地产有限公司、宏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信德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老年病康复医院人员的现金，并提供帮助。52.被告人王慧琴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被告人王慧琴、田韶华及刘某甲对宁夏石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进行税务稽查，发现石运公司位于石嘴山市惠农区煤炭路以南，花园路以东的土地，存在未依法申报缴纳土地使用税的问题，向被告人李树斌进行了汇报。被告人李树斌安排其及田韶华、刘某甲实地查看该土地，后其告知被告人田韶华和刘某甲关于石运公司土地使用税的问题，李树斌的意思是不要写入稽查报告内，而石运公司该土地不符合免征土地使用税的条件，也未办理土地使用税减免手续，因在税务检查过程中，其收受过石运公司财务部长贺某某3万元现金，其对石运公司土地使用税问题没有写入稽查报告�没有提出异议。在对晟晏集团福华冶金及星海房地产税务稽查期间,其收受二单位人员现金。同时证实，田韶华在对石运公司税务稽查过程中任检查组组长，对整个案件负责，检查期间形成的工作底稿和工作记录表没有记载石运公司未交纳土地使用税的违法行为，所以税务稽查报告中没有记录石运公司未交纳土地使用税的问题。稽查报告中检查人员的签字是其代签的，因稽查报告只是税务稽查工作最后形成的一个文书，最终以税务稽查工作底稿和工作记录表为准，其代田韶华的签字不影响最终的税务稽查结果。53.被告人田韶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被告人王慧琴、田韶华及刘某甲对宁夏石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进行税务稽查，在税务稽查的过程中发现石运公司位于石嘴山市惠农区煤炭路以南，花园路以东的土地，存在未依法申报缴纳土地使用税的问题，其和王慧琴向被告人李树斌进行了汇报。被告人李树斌安排其和被告人王慧琴、刘某甲实地查看该土地，后被告人王慧琴告知其和刘某甲关于石运公司土地使用税的问题，李树斌的意思是不要写入稽查报告里，而石运公司该土地不符合免征土地使用税的条件，也未办理土地使用税减免手续。因在税务检查过程中，其收受过石运公司财务部长贺某某3000元购物卡，所以将土地使用税问题没有写入稽查报告中，其没有提出异议；同时证实，其在稽查工作中任组长，其也认可稽查报告中的内容，稽查报告中的字虽说不是其本人所签，但不影响稽查内容，最终以稽查报告底稿为准。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树斌、王慧琴、田韶华身为国家税务机关工作人员，在税务稽查过程中徇私舞弊不征应征税款，致使国家税收遭受重大损失达80余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徇私舞弊不征应征税款�。被告人李树斌、王慧琴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李树斌收受42.1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慧琴收受8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树斌、王慧琴、田韶华实施徇私舞弊不征税款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树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慧琴、田韶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慧琴有立功行为，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树斌对受贿罪的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被告人王慧琴、田韶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在案发后退缴收受的财物，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树斌、王慧琴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李树斌辩称其当时已经调换工作岗位，没有权利要求、指使处理石运公司不交应征税款的辩解，因其先后收受石运公司会计贺某某所送8万元现金，在稽查科发现问题后向其汇报此事时其安排被告人王慧琴不要将石运公司未缴土地使用税的问题写入稽查报告内，故其辩解不能成立。关于受贿罪，其对受贿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称并没有为他人谋取不正当的利益，依据法律规定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应认定为他人谋取利益。关于被告人李树斌、王慧琴的辩护人均认为二被告人不构成徇私舞弊不征税款罪，涉案公司的土地是企业荒废、闲置的土地，是免征土地使用税的意见，经查，即使涉案土地是闲置土地，该公司也未依法申请减免土地使用税，且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场地出租给他人使用，不属闲置土地。该公司为逃避补缴税款及罚款，先后给予被告人李树斌、王惠琴、田韶华不同程度的财物，当稽查科工作人员发现问题后向被告人李树斌汇报时，其授意工作组人员不要将发现的问题写入稽查报告，故其辩护意见不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树斌、王慧琴在受贿犯罪方面属自首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因侦查机关已经掌握了二被告人涉嫌的犯罪事实且被传唤到案，到案后供述上述犯罪，同时又交代其他受贿事实，对于其他受贿行为属坦白交代，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田韶华辩护人认为田韶华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三被告人非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零四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树斌犯受贿罪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犯徇私舞弊不征税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二、被告人王慧琴犯受贿罪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徇私舞弊不征税款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三、被告人田韶华犯徇私舞弊不征税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四、对被告人李树斌非法收受的42.1万元、王慧琴非法收受的8万元、田韶华非法收受的0.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树斌、王慧琴不服，提出上诉。后王慧琴于2017年1月24日申请撤诉，本院予以准许。
原审被告人李树斌上诉认为：一、其不构成徇私舞弊不征税款罪。1、根据国家税务总局（1989）140号文件、（2004）939号文件的规定，企业搬迁后原场地不使用的，免征土地使用税。既然免征，就不属于”应征”；2、虽然闲置土地部分房屋及场地出租，但实际使用人不是石运公司，且闲置土地面积77991㎡，出租不足10000㎡，仅收取租金8万余元，足可以认定为闲置土地；石运公司未申请减免只是程序问题，不改变涉案土地属于减免性质，不能以没有申请减免剥夺企业享有的税收减免权利；4宁夏普润天瑞税务师事务所是中介机构，没有司法鉴定资质。二、受贿罪没有依法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没有考虑其全额退缴、如实供述等应当减轻、从轻处罚的情节。
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树斌的辩解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同时认为原判中关于涉案土地面积认定不清。
李树斌的辩护人认为，一、李树斌不构成徇私舞弊不征税款罪。1、涉案土地闲置，根据国家税务总局（1989）140号文件、（2004）939号文件的规定免征土地使用税。2、李树斌2012年4月工作由主管业务副局长调整为党组副书记，对石运公司的税务稽查不应该承担主要领导责任，2012年10月在稽查报告上签字属于局长刘某乙的指令，非本人自愿。3、石嘴山市地税稽查局提交公诉机关的石运公司税务稽查档案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4、中介机构只能依法核定纳税额，不能决定是否应该纳税。公诉机关聘请宁夏普润天瑞税务所对涉案土地是否应该纳税进行鉴定，属于非法鉴定。二、李树斌受贿犯罪没有主动索贿，均是企业或个人出于联络感情的小额馈赠，对其受贿犯罪量刑过重，请求�审法院考虑其自首坦白、积极主动退赃、认罪悔罪的情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李树斌在侦查部门已掌握其徇私舞弊不征税款、部分受贿犯罪事实后，主动交待其他受贿犯罪事实及徇私舞弊不征税款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成立自首；二、卷内证据确实充分证实:1、2012年3月，田韶华、刘某甲、王慧琴作为稽查组成员对石运公司2009年至2011年纳税情况进行稽查，刘某甲发现石运公司有一块土地，即涉案土地存在没有依法缴纳土地使用税的情况；2、刘某甲将此情况告诉田韶华，田韶华告诉王慧琴后，王慧琴向主管领导李树斌做了汇报；3、在此期间，李树斌、王慧琴、田韶华分别收受石运公司给付的现金及宴请；4、稽查组按照李树斌的意思将该地块没有办理任何减免手续、存在漏税情况的事实不认真履行稽查工作职责，违反规定，将上述稽查中发现的问题没有写入稽查工作底稿和工作记录；5、在涉案土地不符合减免税收政策及未进行任何减免申请的情况下，稽查组将石运公司存在漏缴土地税的情况未写入稽查报告；向税务案件审理部门隐瞒了该企业漏税事实，造成国家税收损失。综上，其行为符合徇私舞弊不征税款罪的构成要件，应负刑事责任。上诉人关于涉案土地属于闲置土地，可以免征土地使用税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涉案土地2009年至2011年10月存在经营活动，应当缴纳土地使用税，至于2011年10月被征收后是否属于闲置土地，不影响本案三人构成徇私舞弊不征税款罪的事实认定。三、宁夏普润天瑞税务所的业务范围包括法定涉税鉴证，鉴定人员具有涉税鉴证资质，鉴证程序合法，鉴证涉案土地税收损失的结论依法应当被采信。四、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维持。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徇私舞弊不征税款罪是指税务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不征或者少征应征税款，致使国家税收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李树斌与原审被告人王慧琴、田韶华均系国家税务机关工作人员，且在税务稽查工作中有徇私舞弊行为，致使当时涉案企业未依法补缴所漏税款项。至于该税款是否属于应征税款，经查：一、涉案土地面积77991.50㎡，其中以出让方式取得用地面积6479.70㎡，以划拨方式取得用地面积71511.80㎡，土地使用权人为宁夏石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证人张某丙、张某戊、庞某某、高某乙的证言及房屋出租合同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涉案土地曾做为石运公司办公场所、修理车间、厂房等使用。石运公司办公场所搬迁至大武口区后，石运公司又在涉案土地上进行了种植、养殖等副业，并将部分地段出租。2009年涉案土地租给多家小企业，2011年10月惠农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收回涉案土地。由此可见，涉案土地在2011年10月被惠农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收回之前一直由石运公司使用。二、根据2006年1月1日起执行的《宁夏回族自治区地方税务局城镇土地使用税征收管理暂行办法》及2011年3月1日起执行的《宁夏回族自治区地方税务局城镇土地使用税征收管理暂行办法》，涉案土地都不属于减、免征收土地使用税的范围。而以上两个《暂行办法》都一致规定，土地使用税由拥有土地使用权的单位和个人缴纳；土地使用税以纳税人实际占用的土地面积为计税依据，依照规定税额计算征收，对纳税人实际占用的土地按下列办法确定：1、凡纳税人持有县（含县）以上人民政府核发的土地使用证的，以证书确认的土�面积为计税依据；......。同时，上述两个《暂行办法》还一致规定，凡在土地使用税开征范围内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无论是通过出让方式还是转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无论是否缴纳土地出让金，都应依法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由此，涉案土地的纳税面积应为77991.50㎡，且应由使用权人石运公司缴纳。三、国税地字（1989）140号《关于土地使用税若干具体问题的补充规定》中”十、企业搬迁后，其原有场地和新场地都使用的，均应照章征收土地使用税；原有场地不使用的，经各省、自治区、直辖市税务局审批，可暂免征收土地使用税。”国税函（2004）939号《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城镇土地使用税部分行政审批项目取消后加强后续管理工作的通知》中”一、对《国家税务局关于印发关于土地使用税若干具体问题的补充规定》（国税地字【89】第140号）中第十条关于企业搬迁后原场地不使用的、第十二条关于企业范围内的荒山等占地尚未利用的，经各省、自治区、直辖市税务局审批，可暂免征收土地使用税的规定作适当修改，取消经各省、自治区、直辖市税务局审批的内容”，由此，无论是国税地字（1989）140号，还是国税函（2004）939号，指的均是”企业搬迁后原场地不使用的”情况，而涉案土地根据查明的事实至2011年10月被征收之前一直由石运公司使用。综上，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涉案土地闲置、属于免征土地使用税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石运公司应补缴涉案土地（77991.50㎡）2009年至2011年10月之前的土地使用税。
关于上诉人李树斌认为”涉案土地面积原判认定不清；涉案土地实际系闲置土地，依照相关规定免征土地使用税，石运公司未按规定申请减免不影响涉案土地属�免征土地使用税的性质；宁夏普润天瑞税务师事务所没有司法鉴定资质”及其辩护人认为”李树斌2012年4月工作由主管业务副局长调整为党组副书记，对涉案企业的税务稽查不应该承担主要领导责任；2012年10月在稽查报告上签字系出于局长刘某乙的指令，非本人自愿；李树斌不构成徇私舞弊不征税款罪；石嘴山市地税稽查局提交公诉机关的石运公司税务稽查档案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中介机构只能依法核定纳税额，不能决定是否应该纳税。公诉机关聘请宁夏普润天瑞税务所对涉案土地是否应该纳税进行鉴定，属于非法鉴定”的上诉理由及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一、原判中关于涉案土地面积虽然出现了三个数字，但此三个数字分别出现在证人刘某甲证言、张某戊证言以及（2016）014号城镇土地使用税鉴证报告（以下简称鉴证报告）中，原判认�的涉案土地面积与鉴证报告上出现的涉案土地面积一致，原判认定的税款损失数额即以鉴证机构依据鉴定报告上的土地面积计算所得。鉴证机构出具的涉案土地面积是依照石运公司提供的石国用（2005）第21356号土地使用证上载明的土地面积而来，而石国用（2005）第21356号土地使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故原判依此认定涉案土地面积合法有效。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涉案土地面积不清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二、宁夏普润天瑞税务师事务所的业务范围包括法定涉税鉴证，鉴定人员具有涉税鉴证资质。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11日委托该所对土地使用税缴纳情况进行鉴定，以证实石运公司位于石嘴山市惠农区煤炭路以南、花园路以东的土地使用税是否如实缴纳。该所于同年3月16日出具宁普天事字（2016）014号城镇土地使用税鉴证报告，证实石运�司自2009年至2011年10月未缴纳该宗土地的城镇土地使用税，该宗土地应纳税额883903.66元。鉴证报告并未对涉案土地是否应该纳税进行鉴定或出具结论。且该鉴证报告给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送达后，三人均未提异议。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宁夏普润天瑞税务师事务所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对涉案土地是否应该纳税进行鉴定，属于非法鉴定”的意见与事实不符，均不能成立。三、卷中原公诉机关在一审时向法庭出示的石运公司税务稽查档案虽系复印件，但上述证据均加盖有石嘴山市地税局档案室印章，来源合法，且证明的内容与卷中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辩护人认为上述证据属于非法证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四、上诉人李树斌自1999年6月任稽查局副局长，虽然2012年5月任稽查局党委副书记，但根据证人证言及其本人供述以及税务稽查工作记�表、税务稽查工作底稿、稽查报告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2012年在对石运公司的税务稽查过程中，稽查组发现涉案土地存在漏税情况后逐级反映至上诉人处，并按照上诉人的意思未将稽查工作中发现的涉案土地存在漏税情况记入稽查工作记录表及稽查工作底稿，最终未在提交税务案件审理部门的稽查报告中反映。上诉人李树斌具有完全行为能力，2012年10月在稽查报告上的签名，辩护人称系受局长刘某乙指令，而非本人自愿的意见，因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且与卷中上诉人供述及刘某乙证言相佐，不予采信。故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对涉案企业的税务稽查不应该承担主要领导责任及稽查报告上签字非本人自愿的意见均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树斌认为”其在受贿罪中有自首情节以及徇私舞弊不征税款罪中不应认定其为主犯”以及辩�人认为”李树斌受贿犯罪没有主动索贿，均是企业或个人出于联络感情的小额馈赠，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其自首坦白、积极主动退赃、认罪悔罪的情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因上诉人系在侦查机关已掌握其涉嫌的犯罪事实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并交代了其他受贿事实，对于其主动交待其他受贿事实的行为属坦白，不符合自首所具备的法律要件，不构成自首；而其在徇私舞弊不征税款罪中，对于犯罪的整个过程其起着主导作用，符合犯罪构成中主犯的构成要件；其虽在所有受贿行为中没有主动索贿，但其非法收受行为已经侵犯了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造成了一定的社会危害；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其”坦白、主动全额退赃”，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因于法有据，可酌情考虑，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在对上诉人李树斌犯受贿罪部分的量刑对其主动全额退赃、坦白的情节体现不足，予以适当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零四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6）宁0202刑初21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项、第四项，即”被告人王慧琴犯受贿罪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徇私舞弊不征税款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被告人田韶华犯徇私舞弊不征税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对被告人李树斌非法收受的42.1万元、王慧琴非法收受的8万元、田韶华非法收受的0.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6）宁0202刑初21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李树斌犯受贿罪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犯徇私舞弊不征税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
三、被告人李树斌犯受贿罪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徇私舞弊不�税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文梅
审判员 高清浪
审判员 马少英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