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5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负责人：余关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伍素贞，广东拓孚创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俊源，广东拓孚创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月扬，住增城区。
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李月扬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原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总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于2000年1月4日登记成立，依法领取了营业执照及金融许可证。李月扬曾向中国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以下简称建行）申请办理龙某，并向建行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龙某个人申请表》，表示愿意遵守《中国建设银行龙某章程》及《领用龙某协议》，并在申请表中载明“购房转帐还贷”；《领用龙某协议》约定：龙某仅限合法持卡人使用；李月扬在使用龙某时，须遵守《龙某章程》及其他有关规定，被告所签署的龙某单据均由建行计入李月扬龙某账户；该账户若发生透支，李月扬应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对透支额计收利息，李月扬有保证承担偿还透支本息的责任。信用卡透支利息，自李月扬签单日或建行记帐日起15日内按日息万分之五计算；超过15日不满30日按日息万分之十计算，超过30日按日息万分之十五计算，透支利息不分段，按最后期限的最高利率档次计息；李月扬帐户需保持足额余额以备使用，不得超过建行规定透支限额和还款期限透支。否则，视为李月扬欺诈建行，建行有权收回其龙某，同时追缴李月扬透支款项和利息，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建行经审查后向李月扬核发了卡号为45×××15的信用卡。之后因李月扬没有偿还购房款，建行直接在李月扬的信用卡扣取了款项用于偿还李月扬的购房贷款。根据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提供的清单显示，截至2014年2月28止，李月扬累计透支本金为8395.10元，透支利息为20831.36元，合计29226.46元。
2004年6月28日，建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建行将其对李月扬等5483户借款人共计5483笔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具体每笔贷款债权金额见本协议所附转让债权清单；本协议生效后，信达公司即取得债权人的地位，取代建行行使上述转让债权的债权人的各项权利，承担建行本次移交的原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抵债协议、还款协议等有关法律性文件项下的全部义务、风险与责任；自债权转移之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也同时由建行转移至信达公司；如建行曾与该借款人或其担保人达成过相关协议（包括但不限于以物抵债协议、重组协议、还款协议）对前述债权进行变更或补充，建行在此类协议项下的权利也随之转让给信达公司；建行保证所转让的债权账面金额准确，债权金额不准确的按照双方认可的真实信息重新确定金额并由建行采取信达公司认可的方式进行更正，不足部分由建行予以补足；建行就上述债权转让行为通过公告方式通知借款人和担保人；本次贷款债权（或相应的资产）转让涉及诉讼、过户等主体变更的，本协议生效后建行应配合信达公司办理相应的变更事宜。
2004年10月2日，建行与信达公司在南方日报联合刊登了《中国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其中包括了此案中对李月扬的债权。
2004年11月29日，信达公司与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信达公司将其对李月扬等5483户借款人共计5483笔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具体每笔贷款债权金额见本协议所附建设银行与信达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与《转让债权清单》复印件；本协议生效后，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即取得债权人的地位，取代信达公司行使上述转让债权的债权人的各项权利，承担信达公司本次移交的原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抵债协议、还款协议等有关法律文件项下的全部义务、风险与责任；自债权转移之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也同时由信达公司转移至李月扬；如信达公司曾与该借款人或其担保人达成过相关协议（包括但不限于以物抵债协议、重组协议、还款协议）对前述债权进行变更或补充，信达公司在此类协议项下的权利也随之转让给李月扬；信达公司保证所转让的债权账面金额准确，债权金额不准确的按照双方认可的真实信息重新确定金额并由信达公司采取李月扬认可的方式进行更正；本次贷款债权（或相应的资产）转让涉及诉讼、过户等主体变更的，本协议生效后信达公司应配合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办理相应的变更事宜。2005年1月28日，信达公司与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在南方日报联合刊登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其中包括了本案中对李月扬的债权。之后，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又分别于2007年1月20日、2009年1月15日在羊城晚报，于2010年12月7日、2012年12月4日在南方日报刊登了债权催收公告。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在本案中为核实李月扬的身份资料，向广州市特种证件制作中心进行了调查，支付了查询费10元。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向被李月扬追讨信用卡欠款未果，于2014年5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的原审诉讼请求为：1、李月扬立即偿还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信用卡透支款项29226.46元（其中透支本金8395.10元，暂计至2014年2月28日的透支利息为20831.36元），并主张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全部利息；2、李月扬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受理费、公告费、速递费、人口信息查询费等）。
原审法院认为：李月扬向建行申请领用龙某，并签订了《领用龙某协议》，该协议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已依法领取了营业执照及金融许可证，建行将对于李月扬的信用卡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信达公司依法取得了上述债权，之后信达公司又与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依法取得了上述债权，故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虽然申请表上载明了“购房转帐还贷”，但根据建行与李月扬的相关协议中，并无明确约定在李月扬没有偿还购房贷款的时候，建行可以直接从李月扬的信用卡中透支用于偿还购房贷款，同时也没有证据证实李月扬已授权建行可直接从其信用卡中透支用于偿还购房贷款，故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要求按照建行与李月扬的约定方式计算透支利息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在从信用卡中透支是用于偿还李月扬的购房贷款，李月扬实际已获得利益，故根据公平原则，李月扬应将透支本金8395.10元清还给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并从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利息，同时，涉案纠纷发生的查询费10元及受理费，亦应由李月扬承担。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月扬向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支付8395.10元，并从2014年5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期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二、李月扬向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支付查询费10元。三、驳回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逾期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元，由李月扬负担。
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方面。（一）在李月扬没有对是否授权建行透支划款提出抗辩的情况下，根据优势证据规则，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的举证己达证明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采用优势证据证明规则，即如果全案证据显示某一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明显大于其不存在的可能性，尽管还不能完全排除存在相反的可能性，也应当根据优势证据认定这一事实。具体到本案，《龙某个人卡申请表》明显地盖上了“扣房转帐还贷”的印章，已经表明了李月扬开办涉案信用卡完全是为了转帐供还贷款；又根据有李月扬签名确认的《领用龙某协议》第11条“乙方使用龙某时，须遵守《龙某章程》及其他有关规定，乙方及其附属卡持卡人所签署的龙某单据均由甲方计入乙方龙某帐号，该帐户发生透支，甲方按人民银行规定，对透支额计收利息，乙方保证承担偿还透支本息的责任”以及第12条“信用卡透支利息，自乙方签单日或甲方记帐日起15日内按日息万分之五计算，超过15日不满30日按日息万分之十计算，超过30日或透支金额超过规定限额的按日息万分之十五计算，透支计算不分段，按最后期限或最高透支额的最高利率档次计算”等关于透支利息的约定，结合当时信用卡业务与房贷业务相结合的有关做法，可以基本肯定李月扬是知道且同意当涉案信用卡余额不足时将会自动通过透支的形式偿还房贷这一事实，虽然不能完全排除存在相反的可能性，但明显地这一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远大于其不存在的可能性。故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应当根据优势证据证明规则推定李月扬知道且同意当涉案信用卡余额不足时将会自动通过透支的形式偿还房贷这一事实。此外，本案也不适宜对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课以更高的举证责任。因为本案纠纷产生于2000年，当时无论是信用卡还是房贷业务，在中国均刚刚出现，属于新事物；而银行把不良资产转让给资产公司更是在此之后。因此，有关的规范、制度等在当时还没有完善，而且相关人员也还没有完全认识到开展上述工作中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对于将来可能出现的纠纷缺乏准确的预测，因此在证据的形成、保存和移交的过程中难免会如普通人一样出现遗漏。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对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课以如此之高的举证责任是脱离了案件纠纷产生时的客观情况、有违公平原则。（二）如果法院不愿综合李月扬开办信用卡的目的、所签署的相关文件资料以及信用卡的特有透支功能等多方面情况来认定李月扬以信用卡透支方式供还房贷之真实意愿，那么也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从李月扬逾期之日起计算利息。具体到本案，根据《领用龙某协议》第八条“甲方有权在乙方透支第61天起的任何时候处置乙方的担保物”的有关约定可以推知，本案贷款的借款期为60天，即从第61天起，如果李月扬还没有全部清偿借款，即属于逾期还款行为；而本案的贷款是在2000年4月13日产生的，在此之后李月扬从来没有还过款，因此在第61天即2000年5月12日起，李月扬即属于逾期还款，可以参照上述司法解释从2000年5月12日起计算李月扬的利息。（三）退一步说，即使原审法院的判决理由是正确的，但是原审法院对于“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主张权利之日”的事实认定却出现了错误。2014年5月14日是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向原审法院起诉之日，但该天并不是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最早的主张权利之日。因为向法院起诉是主张权利的一种形式，但不是唯一的形式。根据现有的证据显示，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最晚在2004年10月02日已经通过登报公告的形式向李月扬主张权利，而原审法院却忽略了这一明显的有充分证据证明的事实，错误地认为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是在2014年5月14日才主张权利!因此，即使依照原审法院判决的思路与理由，本案的债务利息也应当从2004年10月02日起开始计算。
二、关于公告费方面。首先，国务院颁布的《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已明确了公告费的负担方式。从《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章“交纳范围”下第十二条明确提到了公告费的交纳方式可知，公告费属于受《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调整的诉讼费用之一；而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因此，本案的公告费用应由李月扬承担。其次，从社会效果来讲，如果公告费由债权人承担将进一步降低了违约方的违约成本。目前我国法律原则上仅支持债权人获得直接损失方面的补偿，而对于由债务人的违约行为而引起的间接损失（该部分损失有时甚至会大于直接损失），在双方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债权人根本无法通过法律途径得到弥平；此外，债权人即使仅为挽回直接损失，亦将不得不付出大量的时间、精力与金钱，身心遭受煎熬。因此，在债权人无法完全挽回因债务人的违约行为而导致的全部经济、精神上的损失的情况下，连某成本也要自行承担，将极不符合法律的公平原则。从债务人的角度上来讲，在目前我国的法律框架下，其违约的代价仅仅为补偿债权人的直接损失以及承担相当于直接损失的百份之一、二的诉讼费用，其违约成本实在是太低了。因为大多数情况下直接损失一般仅有两部分，即本金与利息，而偿还本金是李月扬应尽的义务；至于利息，就相当于债务人逾期占用本金的资金占用费，即使支付了利息债务人也没有吃亏。因此，债务人的违约成本实际上就只剩下诉讼费用了。综上，由于法律具有指导人们行为的作用，如果违约成本过低，难免会不时出现违约比守约更有利的情况，那么法律实际上就是在引导人们违约、成为一个不守信的人，与构建诚信社会的理念相悖。因此，在目前情况下，至少对于在诉讼过程中产生的必要费用，应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判令由败诉方承担。故请求本院判令：1、撤销（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84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2、依法改判李月扬立即偿还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信用卡透支本金8395．10元和利息（2003年12月31日以前的利息为5241．81元，从2004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透支本金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3、依法改判李月扬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的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和公告费等，其中截至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上诉时止，公告费为690元）。
被上诉人李月扬未到庭参与诉讼。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提交了李月扬委托建行转账还贷的《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市分行龙某信用卡转账还贷委托协议》，协议约定当李月扬供楼信用卡账户出现余额不足时，李月扬同意以透支方式由银行在其信用卡账户扣款偿还购房借款本息，李月扬应当及时归还透支款项，并按照《龙某信用卡章程》的规定支付透支利息；如需要还款额超过银行核定的透支限额时，银行暂停从李月扬信用卡账户扣款偿还购房借款。
另查明，李月扬的涉案信用卡账号于2000年6月20日发生透支交易，透支3263元，透支余额1875.13元；于2000年7月20日发生透支交易，透支3263元，透支余额5132.1元；于2000年8月21日发生透支交易，透支3263元，透支余额8395.1元。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明确其诉请的利息以本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利息的计算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月扬申办涉案信用卡载明“购房转账还贷”，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二审提交的李月扬委托建行转账还贷的《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市分行龙卡信用卡转账还贷委托协议》明确约定建行可在李月扬未偿还购房贷款时直接从其信用卡中透支用于偿还。李月扬已授权建行可直接从其信用卡账户透支用于偿还购房贷款，涉案信用卡账号于2000年6月20日、7月20日、8月21日透支交易8395.1元的透支行为系李月扬的授权行为，其应对此承责。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提交的《信用卡交易流水》载明李月扬拖欠透支本金8395.1元以及从2000年4月14日起至今的利息未还，李月扬不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推翻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的上述主张，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起诉李月扬偿还透支本金及从2000年6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理据充分，可以支持。
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建行广东分行将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涉案债权转让给信达广州办事处，故涉案利息应分以下二个阶段分别计算。第一阶段从2000年6月21日起至2003年12月31日的利息。根据《领用龙某协议》第十三条的约定，信用卡透支利息应按日息万分之五计算，现由于李月扬未按期偿还透支款项，故在此阶段的利息应按上述协议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第二阶段从2004年1月1日至还清款日止的利息。首先，根据《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商业银行开办信用卡业务应当具备一定的条件，并报人民银行审批，发卡银行负有提供对帐服务、及时催收等义务，相应地享有向持卡人收取透支利率、滞纳金等权利。信用卡透支利率经《银行卡管理办法》特别规定，较之同期贷款利率高。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虽然受让商业银行的债权，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非经人民银行批准经营信用卡业务，在受让债权之后亦未履行发卡行所应当履行的提供对帐服务、催收、管理等义务，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主张受让债权之后利息按照人民银行规定的信用卡透支利率收取，没有依据。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建行广东分行于2004年6月28日已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信达广州办事处，同年11月29日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也受让涉案债权，但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在十年之后才起诉，期间未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导致透支利息不断增加，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向持卡人主张。故本院将2004年1月1日起至还清款日止的利息支付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
综上所述，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由于当事人的原因未能在指定期限内举证，致使案件在二审或者再审期间因提出新的证据被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的，原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故原审法院就本案的处理不属于错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8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维持原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8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原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8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月扬向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支付7024.62元及利息（利息按以下方法分段计算：第一段，透支款本金1875.31元从2000年6月21日起计至2000年7月20日止，透支款本金5132.1元从2000年7月21日起计至2000年8月21日止，透支款本金8395.1元从2000年8月22日起计至2003年12月31日止，均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利息；第二段，透支款本金8395.1元从2004年1月1日起至还清款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四、驳回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逾期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0元、公告费6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李月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灯
审 判 员 庄晓峰
代理审判员 汪 婷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