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1）琼刑二终字第9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录庄，男，196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口市人，初中文化，原系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西秀镇荣山寮村委会主任。2009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2010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红欣,海南大弘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录庄犯受贿罪一案，于2011年9月9日作出（2010）海中法刑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录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10月12日受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桂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录庄及其辩护人王红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录庄于2001年8月起担任海口市秀英区西秀镇荣山寮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荣山寮村委会）主任。2002年11月，粤海铁路有限责任公司在建火车轮渡南港码头时，为了确保粤海铁路轮渡航道正常安全通航，海口市人民政府对荣山寮村渔民放置在航道内的定置网进行清除，为对在航道海域从事渔业生产的荣山寮村渔民进行补偿和转产安置，海口市人民政府决定以协议出让的方式将位于海口市滨海大道北侧、新海派出所对面的4.6667公顷国有建设用地作为给荣山寮村的安置补偿用地，由于荣山寮村无能力缴纳土地出让金，由海口市财政局拨付清航补偿款人民币875.0016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作为该宗土地出让金再缴入国库。2006年10月31日，荣山寮村委会获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证号：海口市国用（2006）第006673号、第0066**号），取得地号为03-03-01-11、03-03-01-12的两宗面积共计70亩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土地用途为餐饮、旅馆业用地�土地使用权出让年限为40年。2007年6月，在被告人王录庄的主持下，荣山寮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荣山寮村委会将上述两宗面积70亩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和海南蕙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蕙丰公司）合作。6月8日，王录庄代表荣山寮村委会与蕙丰公司的负责人吴礼颜协商后，签订《合作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合作开发该70亩土地用于建设荣山度假村；荣山寮村委会以海口市国用（2006）第006673号和海口市国用（2006）第006675号土地使用权作为合作投入，蕙丰公司负责项目资金。后经荣山寮村委会干部和村民代表讨论决定，以每亩21万元的价格将该70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蕙丰公司。为了便于办理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手续，村民代表大会决定成立海南耀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录庄，并决定将该70亩国�土地使用权变更到耀鑫公司名下。7月28日，荣山寮村村民代表大会表决同意授权王录庄签订关于耀鑫公司股权转让的合同。7月29日，王录庄代表荣山寮村委会与蕙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以1470万元的价格将荣山寮村委会所持有的耀鑫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蕙丰公司，在将上述两宗土地的使用权登记到耀鑫公司名下之日股权过户到蕙丰公司名下。2008年3月13日，海口市国土局根据荣山寮村委会和耀鑫公司的申请将上述两宗土地的使用权变更至耀鑫公司名下。3月21日，王录庄代表耀鑫公司与蕙丰公司、苏立阳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荣山寮村委会、耀鑫公司、蕙丰公司将上述两宗土地以3850万元作为在耀鑫公司的股权及全部资产转让给苏立阳等人。2007年6月至2008年4月，蕙丰公司陆续将1470万元付给荣山寮村委会。在荣山寮村委会与�丰公司签订《合作合同》后，经与符世平（荣山寮村委党支部书记、另案处理）合谋，2007年6月，王录庄到吴礼颜位于海口市龙华路的太阳城酒店8楼的办公室，向吴礼颜提出购买该村土地需要另外支付该村全部村干部好处费的要求。吴礼颜同意并与王录庄约定给全体村干部好处费500万元，后吴礼颜依约将500万元陆续以转账和现金方式支付给王录庄。收到该500万元好处费后，王录庄分别分给符世平200万元，分给符世辉、符世庄、陈育长、陈燕菊、王宏强、林诗源、王任章（另案处理）等村干部各9万元，分给王信章（另案处理）5万元，其余232万元由王录庄个人占有。王录庄将上述款项用于炒股、赌博、消费等。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秀府办[2006]134号文件、中国共产党海口市秀英区�秀镇委员会、秀英区荣山寮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当选证书》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录庄出生于1962年10月20日，自2001年8月至案发前担任西秀镇荣山寮村委会主任。2、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颜（蕙丰公司负责人）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2007年其因向荣山寮村委会购买70亩土地使用权向被告人王录庄行贿500万元。（2）证人苏某阳（海南尔孚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08年初，其与吴礼颜商定以每亩55万元的价格购买西秀镇荣山寮村委会的70亩土地，由吴礼颜办理将股权从耀鑫公司变更到其和韩靓名下，其总共付3790万元给吴礼颜，尚欠60万元。（3）证人童某云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5月22日在建设银行沿江三路支行开设账号为622700352579003XXXX的银行账户，2008年3月27日其将15万元存入该账户，当天取走20万元。（4）证人刘某（系海南紫金城文化娱乐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证实：2008年12月，其向王录庄提出借款60万用于经营歌舞厅，其先后还款23.6万元给王录庄和童秋云，尚有62.4万元未还。3、物证、书证（1）海口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海口市人民政府海府报[2003]45号文件、海秀府函[2003]57号文件、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市国土用字[2003]564号文件、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政府秀府[2004]76号文件、秀府[2004]89号文件、海口市人民政府文件海府报[2005]186号文件、海南省国土环境资源厅琼土环资函[2006]62号复函、海口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市土环资用字[2006]217号文件、海口市财政局海财预[2006]464号文件、市土环资用字[2006]759号复函证实：2002年11月，为确保粤海铁路轮渡航道正常安全通航，海口市人民政府对秀英区荣山寮村、新海村渔民放置在航道内的定置网进行清理，为对在航道海域从事渔业生产的荣山寮村渔民进行补偿和转产安置，海口市人民政府决定以协议出让的方式将位于海口市滨海大道北侧、新海派出所对面的4.6667公顷（70亩）国有建设用地作为给荣山寮村的安置补偿用地，土地用途为旅游用地，土地使用权出让年限为40年，协议出让土地价格补偿标准为12.5万元/亩。按规定，荣山寮村应先上缴土地出让金后再返还，由于荣山寮村无能力缴纳土地出让金，由海口市财政局从土地出让金中拨付清航补偿款8750016元，作为该宗土地出让金再缴入国库。同时要求荣山寮村用地时必须严格按《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条款执行。（2）海口市土地使用权申报、审批、登记、发证表，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实：荣山寮村委于2006年10月31日取得面积为26302.35m2、地号为03-03-01-11（证号为海口市国用（2006）第006673号）和面积为20364.67m2、地号为03-03-01-12（证号为海口市国用（2006）第006675号）两宗土地的使用权，两宗地作为政府对粤海铁路轮渡清航补偿，出让金共计8750016元由市政府代缴。土地用途为餐饮、旅馆业用地，土地使用权出让年期为40年。根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后，有权将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土地使用权转让、出租、抵押，但首次转让土地使用权应依照合同约定进行投资开发，完成开发投资总额的25%以上。土地使用权转让、出租、抵押的，双方应在相应的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持合同和相应的转让、出租、抵押合同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到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办理土地登记。（3）合作合同、荣山寮村委会村民代表大会表决书、荣山寮村委会会议记录及公告、股权转让协议、申请书、耀鑫公司股东会纪要、股权转让协议、章程修正案、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注册号变换证明、荣山寮村委会承诺书、市国土局重大事项集体会审表、国有土地使用证、海口市土地使用权申报、审核、登记、发证表、国土局市土环资籍字[2009]370号文件、耀鑫公司股东会议纪要、《章程》修正案、关于请求协助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函、协议书证实：①2007年5月10日、26日，由王录庄、符世平主持，荣山寮村委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将上述两宗土地和蕙丰公司联营合作，并于6月10日公告；6月8日荣山寮村委会与蕙丰公司签订合作荣山度假村的合同，约定荣山寮村以海口市国用（2006）第006673号和海口市国用（2006）第006675号土地作为合作投入，蕙丰公司负责项目资金。7月，由王录庄、符世平主持，荣山寮村委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为解决联营合作的问题成立耀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录庄，以超过三分之二的村民代表表决同意将该村委名下的海口市国用（2006）第006673号）和海口市国用（2006）第006675号两宗土地的使用权办理至耀鑫公司名下，该表决经海口市秀英区西秀镇人民政府核实有效。7月28日，荣山寮村委村民代表大会表决同意授权王录庄签订耀鑫公司股权转让合同，29日，王录庄代表荣山寮村委与蕙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荣山寮村委将所持有的耀鑫公司100%股权（价值1470万元）转让给蕙丰公司，在将上述两宗土地的使用权登记到耀鑫公司名下之日股权过户到蕙丰公司名下。2007年9月25日，荣山寮村委和耀鑫公司向海口市国�局申请将上述两宗留用地的土地使用权更名为耀鑫公司，2008年3月13日，上述两宗土地的使用权人更名为耀鑫公司。2009年7月15日，海口市国土局出具情况说明：因荣山寮村没有开发资质，该村在市工商局注册成立由本村控股的耀鑫公司。2007年该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有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将上述两宗土地登记在村委会成立的公司名下，同时该村向市国土局提出更名申请。2008年3月5日经国土局集体会审认为，上述更名行为符合《土地登记办法》中的规定，可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该局将两宗土地更名登记在耀鑫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人至今仍为耀鑫公司，未发生变化。②2008年3月20日，耀鑫公司股东会议同意股东荣山寮村委将持有的耀鑫公司股权转让给苏立阳、韩靓各50%，荣山寮村委不再持有耀鑫公司的股权，免去王录庄法定代表人职务，苏立阳为耀鑫公司法定�表人。21日，耀鑫公司、蕙丰公司和苏立阳、韩靓三方签订协议，约定荣山寮村委、耀鑫公司、蕙丰公司将上述两宗土地以3850万元作为在耀鑫公司的股权及全部资产转让给苏立阳、韩靓，在办理完股权及法人转让手续后，苏立阳、韩靓将3750万元一次性付给蕙丰公司，其余100万元在蕙丰公司平整场地后五日内付清。该协议书有王录庄、耀鑫公司、蕙丰公司及苏立阳、韩靓的签名或盖章。同日，蕙丰公司以将受让耀鑫100%股权转让给蕙丰公司为简化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为由，要求荣山寮村委在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时，股东直接由荣山寮村委变更为苏立阳和韩靓。（4）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蕙丰公司于2001年3月14日登记成立，董事长为吴礼颜，该公司经营范围无经营房地产开发范围。耀鑫公司于2007年7月10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录庄，股东为荣山�村委和周耀燎，2008年3月20日，耀鑫公司股东由荣山寮村委变更为苏立阳、韩靓，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苏立阳，2009年2月25日耀鑫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房屋租赁、房地产开发等。（5）协助查询通知书及银行流水、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海南省行政事业单位统一收款收据、申银万国证券海口龙昆南路营业部对账单证实：①2008年3月24日至28日，吴礼颜从银行账户陆续支取500万元，同年3月26日户名为王录深卡号为6227003525800032753的建行账户开立，3月27日，吴礼颜分三笔49万元、49万元、14万元将共112万元转入户名为王录深、账号为6227003525800032753的建设银行账户，将130万元存入户名为符民章的银行账户，后该二笔款项被陆续支取。其中2008年12月3日，童秋云从王录深的6227003525800032753的建行账户转40万元到刘婕的43672423528500109689建行账户里。②2009年12月23日王录深的银行账户里存入130万元，同日支取130万元并转存入吴礼颜账号为4340623520001751的银行账户。同年12月22日，符世平分两次将130万元存入吴礼颜的银行账户。③2007年6月8日至2008年6月26日，蕙丰公司先后将共1473.9876万元转入荣山寮村委的银行账户。2008年5月9日，荣山寮村委出具收据内容为，“收到海南耀鑫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1470万元”。④2007年11月5日至12月23日，王录庄在申银万国证券海口龙昆南路营业部的银行账户内先后存入共计50万用于炒股。⑤2010年1月22日，从刘婕的43672423528500109689建行账户存入1000元到童秋金的6227003525790154260建行账户里。（6）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批单、解除保险合同申请书保险单、发票等退保资料及银行对账单证实：2008年3月27日被告人王录庄妻子童秋云的银行账户存入15万元，同日20万元被支取，童秋云于当日交付人寿保险金额20万元。同年12月3日，人寿保险公司退保险金169200元至童秋云的银行账户，2009年12月22日退保险金19421.03元给童秋云。（7）借款协议书、收条证实：2008年12月3日，符国庆、刘婕向童秋云借款86万元，2009年6月12日，借款人由符国庆、刘婕变更为符国庆，借款期限至12月30日，利息按月息4%计算。2009年4月开始，刘婕陆续还款给王录庄、童秋云。（8）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及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2010年1月3日，符世辉退还赃款9万元；1月5日符世庄退还赃款9万元；1月5日、12日陈育长分别退还赃款4.6万元和4.4万元；1月7日、12日、15日陈燕菊共退还赃款9万元；1月6日林诗源退还赃款9万元；1月6日王任章退还赃款9万元；1月7日王宏强退还赃款9万元；1月6日王信章退�赃款5万元。4月21日、23日从刘婕处暂扣款4万元、19万元。4月22日，侦查机关将童秋金账户里的12608.28元冻结。4、同案犯符世辉（原系荣山寮村委会副主任）、符世庄（原系荣山寮村委党支部委员）、陈育长（原系荣山寮村委会委员）、陈燕菊（原系荣山寮村委妇女主任）、王宏强（原系荣山寮村委委员）、王信章（原系荣山寮村委党支部副书记）、王任章（原系荣山寮村委副主任）、林诗源（原系荣山寮村计生员）的供述证实：为尽快将补偿款发到村民手里，荣山寮村委经过讨论决定将政府补偿的70亩土地转让。后村委会主任王录庄找到蕙丰公司，价格是每亩21万元，并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荣山寮村委经过讨论决定成立耀鑫公司，将该70亩土地从荣山寮村委过户到耀鑫公司名下，再通过公司股权转让的方式将股份转让给蕙丰公司，70亩土地最终以每亩2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蕙丰公司。2007年7、8月间，王录庄交给符世辉、符世庄、陈育长、陈燕菊、王宏强、王任章、林诗源好处费各9万元，给好处费王信章5万元。5、被告人王录庄对原判认定事实始终供认不讳，其供述与在案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王录庄还供认只有其和符世平知道吴礼颜给村委会500万元好处费。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录庄身为海口市秀英区西秀镇荣山寮村民委员会主任，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录庄利用职务之便，索取和非法收受蕙丰公司的负责人吴礼颜支付的好处费500万元，其个人分得232万元，数额巨大，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虽认罪态度较好，但其到案后，未退出涉案赃款，并无悔罪表现，依法予以惩处。关于从刘婕处扣押的款项，现有证据证实2008年12月，刘婕向王录庄及妻子童秋云借款86万元。而同年3月26日户名为王录深卡号为6227003525800032753的建行账户开立，3月27日，吴礼颜分三笔49万元、49万元、14万元将共112万元转入王录深的6227003525800032753的建行账户里，12月3日，由童秋云从该账户转40万元到刘婕的43672423528500109689建行账户里，以上事实证实扣押在案的242608.28元均属于王录庄非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根据被告人王录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录庄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扣押在案的人民币242608.2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犯罪所得人民币2077392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录庄不服上诉称，其由村里选举担任村委会主任，不具有国家公务人员的身份，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件，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王录庄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王录庄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不具备受贿罪的主体资格，其行为不能认定为受贿罪。王录庄所在的单位并非受贿罪主体；王录庄不是国有机关委派的从事公务的人员。因王录庄的管理行为不能被视为协助基层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王�庄收受合作单位好处费是在双方经济往来活动实际已经结束之后，王录庄与合作单位就好处费所进行的协商不能认定为索贿。同时，因该行为与双方交易公司股权或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的经营行为没有直接的关系，也不应认定为“从事国有土地的经营、管理”。2、王录庄收受合作单位好处费是代表单位的行为，应认定王录庄系对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3、王录庄的行为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方的利益，社会危害不大，且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主动交代了全部违法事实，主观恶性不大，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二审检察员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王录庄的身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规定从事公务的人员”，其在担任荣山寮村委会主任期间，直接经手转�作为清航补偿的70亩国有土地使用权给蕙丰公司这一过程中的行为，实际上是协助海口市人民政府对荣山寮村民进行清航补偿及转产安置工作，属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规定的“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符合受贿罪的主体构成要件。原判认定王录庄构成受贿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录庄利用其担任海口市秀英区西秀镇荣山寮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职务便利，非法索取、收受蕙丰公司负责人吴礼颜好处费500万元，个人分得232万元的事实清楚，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判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有内在的关联性，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原判认定事实、王录庄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二审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上诉人王录庄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构成要件。经查，上诉人王录庄原系海口市秀英区西秀镇荣山寮村委会主任，承担办理本村集体事务和公益事业以及协助人民政府开展工作的双重职责。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规定，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只有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时，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因此，认定王录庄是否是国家工作人员，关键在于王录庄代表荣山寮村委会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将涉案70亩国有土地权转让给蕙丰公司行为，是否属于“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首先，根据政府相关文件，2002年11月，粤海铁路有限责任公司在建火车轮渡南港码头时，为了确保粤海铁路轮渡航道正常安全通航，海口市人民政府对荣山寮村渔民放置在航道内的定置网进行清除，荣山寮村渔民放置在航道内的定置网为1746张，按照每张定置网补偿费6200元的标准，应当补偿荣山寮村渔民10825200元。海口市人民政府以货币形式补偿200万元，剩余部分由海口市人民政府以办理70亩企业留用地、协议出让的方式补偿，该70亩企业留用地用于安置困难群众的生活，帮助转产改业，发展第三产业，性质为清航安置地。从土地使用权证被登记在荣山寮村委会名下这一事实来看，其补偿对象是荣山寮村委会。荣山寮村委会于2006年10月31日取得涉案70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该土地使用权成为荣山寮村委�集体所有的公共财产。因此，当海口市人民政府将涉案70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办理至荣山寮村委会名下时，海口市人民政府的补偿行为已经完成。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六条、海口市国土环境资源局与荣山寮村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二十条的规定，荣山寮村委会取得土地使用权后，有权将全部或部分土地使用权转让、出租、抵押。从合同规定上看，荣山寮村委会享有对涉案70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处分权，海口市人民政府并未对荣山寮村委会的处分权加以任何限制，荣山寮村委会可以自主处分该土地使用权。其三，荣山寮村委会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将涉案70亩国有土地权转让给蕙丰公司的行为，是处分本村集体所有的公共财产、办理本村的集体事务的行为，经过村民代表大会�决同意，属村民自治范围内的经营、管理活动。综上，当海口市人民政府将涉案70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办理至荣山寮村委会时，其补偿行为已经完成，荣山寮村委会作为基层组织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行政管理工作也已经结束。而上诉人王录庄代表荣山寮村委会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将涉案70亩国有土地权转让给蕙丰公司的行为，是村基层群众自治组织成员从事的村民自治范围内的经营、管理活动，其行使职权时并不代表政府，不具有行政管理的性质，其收受他人贿赂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而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此，原判定罪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王录庄及其辩护人关于王录庄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构成要件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上诉人王录庄不属于对单位犯罪直接�责的主管人员。经查，证人吴某颜的证言、同案犯符世辉、符世庄、陈育长、陈燕菊、王宏强、林诗源、王任章、王信章的供述、上诉人王录庄的供述、合作合同、股权转让协议、荣山寮村村民代表大会表决书、荣山寮村委会会议记录及公告等书证，均证实王录庄在代表荣山寮村委会与吴礼颜签订合作合同及土地转让协议过程中，王录庄利用其职务的便利，由王录庄个人向吴礼颜索要500万元好处费，由其个人决定将好处费分发给其他村委会干部的事实。该事实表明从策划索要好处费到具体实施、分配好处费，均属王录庄个人行为，不是集体行为，亦不能视为单位行为。王录庄及其辩护人关于王录庄系对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录庄身为海口市秀英区西秀镇荣山寮村民委员会主任，伙同他人利用其管理本村集体事务的职务便利，索取和非法收受蕙丰公司的负责人吴礼颜支付的好处费500万元，其个人分得23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定罪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王录庄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到案后未退出涉案赃款，并无悔罪表现，原判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为维护公司、企业或其他单位的正常管理活动，维护社会经济的正常秩序，根据上诉人王录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二）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海中法刑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扣押在案的人民币242608.2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犯罪所得人民币2077392元；二、撤销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海中法刑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王录庄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录庄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盖 曼代理审判员  黄位国代理审判员  杜成鑫二〇一一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田开进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国有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讨论了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在从事哪些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解释如下：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一）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二）社会捐助公益事业款物的管理；（三）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四）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五）代征、代缴税款；（六）有关计划生育、户籍、征兵工作；（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前款规定的公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挪用公款、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第三百八十五条和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审核盖曼撰稿黄位国校对田开进打印3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