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终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中联永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台东路161号901-904单元。法定代表人：林惠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锦辉，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振球，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顺江路118号1-4幢1楼5号。负责人：庄稼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锦辉，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豪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龙潭寺东路396号A-1-12号。法定代表人：严红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彬，四川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海梅，四川澹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中联永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建设公司）、上诉人厦门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豪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宜民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联建设公司、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委托代理人董锦辉，被上诉人豪睿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玉彬到庭参加诉讼。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的期间依法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联建设公司、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宜民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豪睿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豪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联建设公司、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已经付清所有钢材货款，也不存在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豪睿公司提交的《送货单》，豪睿公司供应货物的价值为12677773元，然而中联建设公司已经累计付款13231790元，已经超付货款。二、申某无权代表中联建设公司、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进行对账，其出具的《对账单》《欠条》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双方权利义务确定的依据。（一）中联建设公司承建的案涉项目部并未对申某进行授权，其无权进行结算。（二）合同中明确约定只有“黄小庚”签字确认的《送货单》才能作为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且合同约定如调整收货人员，中联建设公司须书面通知豪睿公司。（三）《对账单》是项目部与豪睿公司签订的，对账后应加盖公章，但案涉结算的《对账单》等均只有申某的签字。（四）《对账单》的形式上，存在日期倒签等明显虚构和造假的痕迹，部分系事后补签。（五）《对账单》的内容与合同履行情况不一致。比如，依据《送货单》，截止到2011年7月31日，豪睿公司共计送货12677773元，项目部向豪睿公司支付钢材款8480000元，豪睿公司予以认可。据此，截止到2011年7月31日，钢材欠款应当低于《对账单》载明的7150000元。（六）《对账单》中载明的资金占用费并无合同依据。三、一审判决确定中联建设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计算违约金无事实依据，且违约金的计算基数确定错误。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违约金的确定标准为实际损失，通常不能高于实际损失的30%，一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远高于实际损失。同时合同关于“支付货款后余款累计不能超过总货款的20%，否则视为中联建设公司违约，超过违约付款，另外每天每吨加5元支付相应的滞纳金给豪睿公司”的内容表明违约金计算时，违约金基数的确定要对总货款20%以内的未付款进行扣除。四、中联建设公司不应承担全部责任，应以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承担责任时才由中联建设公司承担补充责任。案涉合同签订主体是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的项目部，中联建设公司与豪睿公司没有直接关系，对此一审判决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答辩意见同意中联建设公司的上诉意见。豪睿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案涉货款欠款依据是《对账单》，《对账单》是每月一次对账，从2011年7月31日到2012年12月31日共18份，由豪睿公司依据合同和送货情况、价格浮动情况计算出来的，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代表申某审核后签字确认。《欠条》是由申某代表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在2012年12月19日出具的，上面记载的欠款金额为4233553元，与《对账单》是相吻合的。《欠条》上明确约定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应在2013年1月31前付清所有欠款，否则每日按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申某出具的《承诺书》与《对账单》相印证，该《承诺书》上加盖屏山县新县城行政中心办公楼项目部的财务专用章。该《对账单》显示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欠款是4495391元，承诺书约定2011年11月底付100万元，2012年1月10前付160万元至200万元，余款于2012年4月前付清。因此，综合《对账单》《欠条》以及承诺书能确认案涉欠款事实是清楚的，证据确凿。二、申某签订合同和履行合同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申某在《委托书》上签名，截止2014年1月29日，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是依据与申某履行合同的情况在陆续支付材料款，直到本案一审起诉时止，其从未告知过豪睿公司，申某不是公司员工，无权代表公司履行合同，或者对申某履行合同的权利进行限制或变更。即使申某不是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员工，申某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中联建设公司、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应承担申某履约行为的法律后果。三、一审判决未按约定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已经降低了中联建设公司、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的违约金数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违约金不能弥补豪睿公司实际上的资金损失，由于豪睿公司没有提出上诉，因此对前述情况不希望改判。豪睿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中联建设公司、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向豪睿公司支付截至2014年5月19日止所欠钢材货款3783762元；2.判令中联建设公司、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向豪睿公司支付从2012年11月30日起至2014年5月19日止的违约金1897728.68元，并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向豪睿公司支付自2014年5月19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3.中联建设公司、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2日，豪睿公司与厦门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屏山县新县城迁建项目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屏山县新县城项目部）签订《钢材销售合同》。合同约定豪睿公司向屏山县新县城项目部出售钢材，合同同时还对数量、价款、结算方式、付款方式、违约责任、争议解决办法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合同约定“豪睿公司货物送到工地以《送货单》的重量和单价作为结算依据（注：第一次付款从送货之日起45天内付清总货款的80％，第二次开始付款按每月结算一次，以此类推，直至钢材送完为止），支付货款后余款累计不能超过全部货款的20％，否则视为违约，超过违约付款，另外加5元（人民币）支付相应的滞纳金给豪睿公司。”双方在合同加盖公章，另申某在屏山县新县城项目部授权代理人处签名。合同签订后，豪睿公司依合同约定向屏山县新县城项目部送货，屏山县新县城项目部支付了部分款项。其中于2014年1月29日支付449790元。2011年1月13日，豪睿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崇州市元通正洪建材经营部负责收取钢材款，崇州市元通正洪建材经营部出具《委托书》委托中联建设公司付款到其账户。两份委托书上均有朱继兵、申某签名。2011年11月22日，申某作为承诺人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厦门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屏山新县城行政中心项目部欠豪睿公司钢材款，于11月底付100万元整,于2012年1月10前付160万元至200万元整，余款于2012年4月1日前付清”。2011年7月至2012年12月，申某与豪睿公司多次对账，2012年12月《对账单》反映欠款金额为4136356元，资金占用费为97196元，累计4233552元。申某在《对账单》上签名，并注明违约金协商解决。2012年12月19日，申某出具《欠条》，内容为“厦门中联公司四川分公司（申某）于2010年12月26日向豪睿公司购钢材用于屏山县新县城迁建项目（屏山县新县城行政中心办公楼）项目部。经双方核对，截止2012年12月31日，累计欠豪睿公司材料款4233553元。我公司承诺在2013年1月31日付清豪睿公司所有材料款。若我公司未按承诺付清豪睿公司所有材料款，则按所欠金额每天1‰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豪睿公司与屏山县新县城项目部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约定，如实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在于申某是否能代表屏山县新县城项目部。对此，申某能代表屏山县新县城项目部，理由如下：首先，本案当事人对豪睿公司与屏山县新县城项目部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均无异议。其次，根据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出示的证据证明申某不仅在《钢材销售合同》中屏山县新县城项目部授权代理人处签名，还在《委托书》上签名。第三，依据豪睿公司陈述合同履行均是与申某联系，而中联建设公司、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一审庭审中均未提出具体的合同联系人是谁。综合前述事实，能够证明申某系项目部员工，应为项目部授权代理人。因此，中联建设公司、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抗辩称申某不是中联建设公司、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的员工，也不是项目部成员，不能代表中联建设公司、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中联建设公司、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抗辩称违约金超过法定标准，应予以调整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钢材销售合同》约定的滞纳金具有违约金性质，在合同中双方约定“另外加5元（人民币）支付相应的滞纳金”，该约定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中联建设公司、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调整。申某代表屏山县新县城项目部向豪睿公司出具的《欠条》确认至2012年12月31日差欠豪睿公司4233553元，与2012年12月的《对账单》金额4233552元基本吻合，后屏山县新县城项目部于2014年1月29日支付449790元，故屏山县新县城项目部差欠豪睿公司金额为3783762元。从2013年1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调整为，将以未支付款项为本金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向豪睿公司支付，至中联建设公司、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付清为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作为中联建设公司的分公司，其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中联建设公司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联建设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豪睿公司3783762元；二、中联建设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豪睿公司自2013年1月1日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为：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29日，以本金4233552元为基数；2014年1月30日起，以本金3783762元为基数，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豪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57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56570元，由中联建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联建设公司、中联建设公司四川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四川省房屋建筑工程的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拟证明《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收货人（买方）应付清全部货款的日期为2012年11月30日。豪睿公司对前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因豪睿公司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拟达到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判定。豪睿公司向本院提交于2017年10月21日由申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前述证据与转款凭证、对账单印证了380000元不能计入中联公司四川分公司对豪睿公司的已付款中。中联建设公司、中联建设公司四川分公司对前述证据质证意见为不具有真实性，因证人申某并未到庭。本院认证意见：因申某未到庭作证，本院将结合其它证据综合认定其证明力。二审中，豪睿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条.179性、关联性以及内容不予认可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中联建设公司、中联公司四川分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对《对账单》《欠条》《承诺书》的真实性、关联性以及内容不予认可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原审判决漏查了合同履行中实际供货的吨数、货款金额、已付款金额等事实。关于中联建设公司、中联公司四川分公司有异议的事实以及认为一审判决漏查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已经认定申某签字确认的《对账单》《欠条》，前述证据中均包含了供货的吨数、货款金额、已付款的情况，并不存在漏查的情况。对于其存有异议的事实本质上是对申某签字确认的案涉《对账单》《欠条》等是否能对中联建设公司、中联公司四川分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述。本院对一审查明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一、2010年12月22日，豪睿公司与屏山县新县城项目部签订《钢材销售合同》中约定以下内容：……司以任何理由拖欠甲方提出异第三条收货及验收约定：案涉项目部指定黄小庚作为屏山县新县城项目部收货人，其签收行为视为屏山县新县城项目部签收，其签收的《送货单》作为豪睿公司向屏山县新县城项目部结算的有效凭证及收款依据。如遇屏山县新县城项目部指定收货人员调整或增加，屏山县新县城项目部必须提前书面通知（此通知作为本合同不可分割之附件）豪睿公司。第四条付款方式约定：1.豪睿公司货物送到工地以《送货单》的重量和单价作为结算依据（注：第一次付款从送货之日起45天内付清总货款的80%，第二次开始付款按每月结算一次，以此类推，直至钢材送完为止），支付货款后余款累计不能超过总货款的20%，否则视为屏山县新县城项目部违约，超过违约付款，另外每吨每天加5元支付相应的滞纳金给豪睿公司；2.屏山县新县城项目部工程所用钢材，豪睿公司必然按时按计划充足保证。双方约定豪睿公司垫资总额不超过1000吨钢材货款的金额；3.为了便于结算和对账，双方同意按送货时间的先后顺序抽单结算（注包括每吨每天5元的滞纳金在内），并约定每月末双方对账一次并出具《对账单》；4.豪睿公司凭屏山县新县城项目部收货代表所签收的《送货单》为结账依据，并凭此据向屏山县新县城项目部收款，屏山县新县城项目部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豪睿公司所有款项。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超过双方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该项目主体封顶一月内),屏山县新县城项目部除了继续向豪睿公司支付滞纳金外，屏山县新县城项目部还须按所欠豪睿公司钢材的总重量以每天每吨5元向豪睿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违约金豪睿公司每月收取一次，直到所有款项付清为止。二、厦门中联永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厦门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3月6日,变更为现名称。三、豪睿公司对《对账单》倒签事宜的解释为：双方在实际供货发生后，并没有每个月按约对账，存在时隔一段时间再对账的事实，此后在对账过程中补签了每个月对账形成的材料。四、豪睿公司据以起诉的《对账单》固定的货款金额确实包含了合同约定的每天每吨5元的加价款。本院认为，根据中联建设公司、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以及豪睿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主要焦点为：一、案涉《承诺书》《欠条》《对账单》是否能够作为货款结算依据；二、中联建设公司应当如何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一、案涉《承诺书》《欠条》《对账单》是否能够作为货款结算依据。中联建设公司、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上诉主张申某签字确认《对账单》等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应当以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产生《送货单》为依据确定货款。其主要理由：一是申某并不具有结算权限；二是《对账单》中确认的供货数量存在错误；三是《对账单》中确定的资金占用费无事实依据。本院认为，中联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主要理由：一是申某是中联建设公司、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案涉项目的负责人，也是案涉合同中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屏山县新县城项目部的签约代表。同时，从合同履行情况看，豪睿公司均系与申某进行沟通、联系，并且在申某多次对账后，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案涉项目部按照《对账单》支付了款项。前述系列事实能够认定申某有权代表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进行结算。二是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送货单》上载明的钢材吨数与实际送货情况吻合，符合客观事实；三是双方对账确定的资金占用费实际上系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每天每吨加收的5元款项，具有事实依据。同时，从双方《对账单》内容看，在实际付款过程中，付款均优先冲抵到期的每天每吨5元滞纳金。综上，申某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应当作为双方权利义务的确定依据。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关于《对账单》等不能作为货款确定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应当如何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中联建设公司、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上诉认为，一审确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依法予以调减。本院认为，因双方供货于2011年4月26申某完毕，且申卫华于2012年12月19日出具《欠条》承诺于2013年1月31日付清所有款项，但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至今尚未付清货款，确实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之规定，违约金的调整主要应以守约方的实际损失作为基础。供货完毕后，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拖欠款项的行为导致豪睿公司的实际损失即为融资成本及资金占用损失，结合多申某账单》、申卫华在2012年12月19日出具的《欠条》载明的欠款金额4233553元中包含了合同约定的每天每吨5元的滞纳金客观事实，其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豪睿公司实际损失的基础上，判令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承担从2013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的违约金足以弥补豪睿公司的损失。本院对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的上诉理由予以支持。同时，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关于一审确定的违约金计算基数不当，应当扣除总货款20%以内的尾款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关于“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支付货款后余款累计不能超过全部货款的20%，否则视为违约”的内容从文义上理解，主要系确定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构成违约的行为标准，真实意思是中联建设公司累计未付到期货款的金额不能超过总货款的20%，如超过20%，即应认定违约，并非违约金计算时要扣除部分货款。据此，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关于一审确定违约金基数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作为《钢材销售合同》的当事人与豪睿公司就尚欠货款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欠条，虽然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但其取得营业执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应当以其经营管理的资产承担支付责任，中联建设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据此，中联建设公司、中联建设四川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除违约金、中联建设公司承担责任的确定不当外，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宜民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二、厦门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豪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78376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423355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29日止；以378376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4年1月30日起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厦门中联永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厦门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第二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成都豪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第一审案件受理费5157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6570元，由厦门中联永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共同负担50913元，成都豪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5657元；第二审案件受理费51570元，由厦门中联永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共同负担46413元，成都豪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51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雄亚审判员  古莉玲审判员  蒲 杨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贾春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一）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独资企业；（二）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合伙企业；（三）依法登记领取我国营业执照的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来、外资企业；（四）依法成立的社会团体的分支机构、代表机构；（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六）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商业银行、政策性银行和非银行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七）经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乡镇企业、街道企业；（八）其他符合本条规定条件的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