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利商初字第221号
原告马增军，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卜祥亭，山东诚正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祝君，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端岩，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巴凯丽，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海滨，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东，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马增军与被告张祝君、刘海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增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卜祥亭、被告张祝君的委托代理人端岩与巴凯丽、被告刘海滨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增军诉称，2013年4月份开始，原告向两被告出售砂石料，约定机制砂每吨69元，石子、石粉每吨60元。原告按被告的指示将砂石料运至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共计向两被告出售机制砂619.2吨、石子900.2吨，计款96736.8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货款，但两被告拒不支付。被告张祝君与被告刘海滨合伙做购销砂石料生意，购买原告的砂石料后，再出售给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故两被告对拖欠原告的货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96736.8元，并赔偿以所欠货款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张祝君辩称，原告所诉不属实。被告张祝君出售给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的砂石料，系自被告刘海滨手中购买，与刘海滨是买卖合同关系，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张祝君的起诉。
被告刘海滨辩称，原告所诉不属实。两被告自砂石料商贩王某乙处购买砂石料再销售给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原告马增军及另案原告张涛、张洪涛、常守权、高志强、李向辉等人所有的车辆及两被告合伙经营的车辆组成车队，将两被告购买的砂石料从淄博德鑫矿业有限公司运至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原、被告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两被告之间是合伙关系，合伙做购销砂石料生意，同时合伙经营鲁M×××××号车辆。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2013年8月30日被告刘海滨向原告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①2013年4月18日至6月，刘海滨与张祝君合伙自淄博德鑫矿业有限公司向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运送砂石料，刘海滨负责管理账目，张祝君负责现金和料款结算；②张涛、高志强、常守权、李相（向）辉、张洪涛、马增军跟着两被告一起干，料款和运费由张祝君与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结算，再向这些车支付；③砂石料的结算价格为：河仙站机制砂每吨69元，石子每吨60元；河庆站机制砂每吨65元，石子每吨56元。证明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两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
2、砂石料明细清单，其上载有“我看过以上属实，刘海滨”的签字，证明原告出售给两被告的砂石料数量。
3、淄博德鑫矿业有限公司发货单一宗，其上载明了日期、车号、数量、规格等内容，下方均签有“王某乙”的名字及司机姓名，且均加盖“德鑫建材货付讫”椭圆形印章，证明原告自砂石料商贩王某乙处购买砂石料，在淄博德鑫矿业有限公司装货过磅。
4、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利津支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2份、山东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1份，证明被告张祝君于2013年4月20日和2013年4月28日向车队中的张涛、李向辉、张洪涛分别汇款17160元、6229元和14400元，用于支付货款。
5、鲁××／×××××号运输型拖拉机车辆挂靠协议、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单（2012年），证明该车挂靠在博兴县保水广源物流有限公司，原告马增军为车辆实际所有人，
6、证人王某甲的证言。王某甲证明，其为原告马增军的雇佣司机，马增军所有的车辆牌号为鲁××／×××××。其曾于2013年去淄博市德鑫砂石料厂为马增军运砂石料，装货后德鑫砂石料厂出具发货单（过磅单），其不带现金结算货款，砂石料运至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
对于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张祝君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系被告刘海滨出具，其与张祝君有利害关系，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只有被告刘海滨签字，无被告张祝君签字确认，与张祝君无关。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所加盖的印章显示单位是德鑫建材并非原告所称德鑫矿业有限公司；发货单只记载了砂石料数量，不能证明货款是由原告支付，也不能证明所运砂石料均卸至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证据4是被告张祝君向案外人付款的情况，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证据5无异议。证据6，对王某甲的证言不认可，其证言有多处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对于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刘海滨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记载的砂石料数量是装货数量，应以原告卸至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数量为准，期间的亏吨数量不予结算；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应提交司机所持有的发货单第一联，现原告所提交的是商贩王某乙保留的与砂石料厂结算的记账联，不予认可；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上述汇款是被告张祝君向原告支付的运费，可证明原、被告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证据5无异议；证据6质证意见同被告张祝君的质证意见。
本院分析认为，证据1，证明出具人刘海滨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明系被告刘海滨单方出具，被告张祝君不认可，不能证明两被告合伙做购销砂石料生意；该证明中亦未明确被告张祝君向原告所支付款项的具体项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证据2，被告刘海滨对明细单记载的内容签字确认，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据3为原始单据，来源合法，被告张祝君虽不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的装货情况，不能证明货款系原告支付；证据4系银行汇款凭证，且被告张祝君在本院（2013）利商初字第223、224、226号案件中已认可收到上述汇款，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双方均无异议，确认原告马增军是鲁××／×××××号车辆实际所有人。证据6，证人王某甲系原告雇佣司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
被告张祝君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被告刘海滨出具的收款条2张和欠条2张，证明两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基于买卖货物和合伙经营车辆，双方有资金往来。
2、转账明细查询打印件2份，证明被告张祝君分别于2013年4月20日和2013年6月5日向被告刘海滨汇款10400元和10000元，用于支付货款。
对于被告张祝君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马增军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清楚，即使属实，只能证明两被告是合伙关系。
被告刘海滨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两被告合伙做购销砂石料生意，基于合伙事务有资金往来，并非进行货物买卖。
本院分析认为，欠条和收款条出具人被告刘海滨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转账明细查询打印件，收款人被告刘海滨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据此认定两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
被告刘海滨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被告刘海滨与被告张祝君签订的《合伙经营车辆协议书》1份，证明两被告共同出资购买鲁M×××××号车辆，合伙经营该车同时合伙做购销砂石料生意，与本案原告马增军等人共同向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运送砂石料。
2、被告张祝君出具的欠条2张，证明两被告合伙期间的资金往来。
3、证明1份，载明：“截止2013年5月23日车辆费用结清，刘海滨、张祝君，2013年5月23日”，证明两被告系合伙关系。
4、鲁M×××××号车辆出车记录一宗，记载车辆出车时间、装载数量及路途费用，证明两被告系合伙关系，原、被告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
5、收款收据1张，证明2013年5月23日，被告刘海滨与原告对运费进行对账结算，截止该日运费总计36040元，原、被告是运输合同关系。
6、运费结算台账，证明被告刘海滨对车队车辆所运送砂石料数量和费用所作的记录。
7、对账明细复印件，证明被告刘海滨与商贩王某乙对账结算货款，明细内容为：共购买砂石料计款37万元，汇款支付23万元，尚欠货款14万元；同时证明原告卸至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的砂石料系被告刘海滨自商贩王某乙处购买。
对被告刘海滨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马增军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3、4不认可，是两被告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原告不清楚；证据5无原告签字确认，不予认可；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是原告自行记录，其中记载两被告合伙经营的鲁M×××××号车去淄博市购买砂石料时有现金结算的情况，与被告刘海滨陈述的所有砂石料款均通过银行汇款支付相矛盾，该证据能够印证原告的主张；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王某乙记载出售的砂石料数量与原告提供的证据印证，能证明原告向王某乙购买砂石料的事实，至于被告向王某乙支付的货款，只是两被告合伙经营的车辆购买砂石料所付款项。
被告张祝君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两被告合伙经营鲁M×××××号车，不能证明合伙做买卖砂石料生意。证据2，两张欠条出具时间均在双方就鲁M×××××号车辆费用结清日（2013年5月23日）之后，因此该两笔款项与合伙事务无关，是两被告就买卖砂石料进行货款结算，是被告张祝君欠被告刘海滨的货款。证据3，张祝君的签名是本人所签，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车辆费用结清仅指两被告合伙经营的鲁M×××××号车的费用，不包括其他车辆。证据4与证据3相印证，证实两被告2013年5月23日结算的是鲁M×××××号车辆的费用。证据5，无被告张祝君签字，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6，是被告刘海滨自行记录，与被告张祝君无关，不予质证。证据7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
本院分析认为，证据1，原、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只能证明两被告合伙经营鲁M×××××号车。证据2、3、4，原告虽称真实性不清楚，但证据2系被告张祝君出具并有其签字，予以采信，证据3有两被告的签字，予以认定，证据4只是鲁M×××××号车的出车情况记录，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5，只有刘海滨单方签字，无相对方即本案原告的签字确认，且原告予以否认，不能证实被告刘海滨与原告就运费进行了结算，不予采信。证据6，被告张祝君不予认可，因该运费结算台账是被告刘海滨个人自行记录书写，无相对方签字确认，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证据7，被告张祝君对真实性不认可，因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不予采信。
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下列证据：
（一）、本院向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调取的证据：
1、张祝君与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石子购销合同》和《砂子购销合同》，其中约定石子含税价每吨60元，砂子含税价每吨69元。
2、材料单一宗，其上载明了收料单位、日期、车号、数量、材料名称、规格等内容，运输单位一栏均有“张祝君”的名字。材料单显示鲁××／×××××号车在2013年4月至5月份，向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河仙站运送砂石料1405.4吨；向河庆站运送砂石料88吨。
3、张祝君向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交的付款申请，在该申请中张祝君陈述“……我的一个车队主管人员……一直都是他整管着车队，料场的联系”。
（二）、本院向东营市市区国家税务局胜利分局调取的证据：
1、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原材料挂账证明单13张，记载了被告张祝君向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售的石子及机制砂的数量、单价、金额。
2、山东省国家税务局机打发票10张（记账联），税务局向张祝君开具发票10张，金额总计1412919.4元，收款方为张祝君，付款方为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
（三）、本院向王某乙调取的证据
1、本院对王某乙所作调查笔录。王某乙称，其从事砂石料购销生意，自淄博德鑫矿业有限公司购买砂石料后对外出售。张涛、张洪涛、常守权、马增军、李向辉、高志强及刘海滨都向其购买过砂石料。通常先电话联系，提供车牌号码，车辆到达后先至砂石料厂装货过磅，过磅后砂石料厂出具发货单（过磅单），并在发货单上签上王某乙的名字，司机持发货单出料厂后，再向其付款。刘海滨购买砂石料是事先通过银行汇款，一段时间后再结算，其汇款现尚有剩余。原告马增军等6人都是司机当场支付现金，即时结清，没有刘海滨为其支付砂石料款的情况。其不向购货方开具发票或收据。
2、王某乙提交的收款收据1张和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3年12月11日王某乙自淄博德鑫矿业有限公司购买20万元的砂石料，其从事砂石料销售。
原告马增军对上述本院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张祝君质证认为，对购销合同、付款申请、挂账证明单和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张祝君与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具有买卖合同关系；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价格是含税价格，被告张祝君须向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开具发票并承担相应的税费，该价格与原告诉状中主张的价格一致，购货价与出售价相同不符合常理；付款申请中被告张祝君的陈述，不构成对合伙事实的自认；王某乙提供的收款收据不是正式发票，对真实性不认可，加盖的印章公司名称是“淄博德鑫矿业有限公司”，与原告提交的发货单上的印章“德鑫建材”不一致；王某乙向法院所作陈述是虚假的，与原告提供的证据有多处矛盾；王某乙称原告的货款均是司机现金即时付清，与原告司机王某甲所作“其不带现金结算”的陈述相矛盾。另外，被告张祝君是自被告刘海滨处购买砂石料，购货付款的情况张祝君不清楚。
被告刘海滨质证认为，对王某乙所作调查笔录部分不认可，认可被告刘海滨所购砂石料确系自王某乙处购买，王某乙不开具发票或收款收据，不认可砂石料由原告购买，司机现金付款。砂石料款都是两被告事先向王某乙汇款，包括本案原告马增军车辆在内的车队再装货运输，运至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一段时间后双方再对账结算。其他质证意见同被告张祝君质证意见。
上述证据（一）（二），系本院调取的有关部门保存的档案材料，对其真实性直接予以认定。被告提出异议的对王某乙的调查笔录及王某乙提供的收款收据，本院分析认为，原告马增军和被告刘海滨均认可砂石料是自王某乙处购买，与原告提供的发货单和王某乙提供的收款收据印证，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但王某乙所作原告购货付款的陈述与原告司机王某甲的证言存在矛盾，王某乙称“货款是原告司机现金即时结清”，但司机王某甲称“其不带现金结算”，王某乙的证言不予采信，故不足以证实原告马增军购货付款。
综上，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3年4月15日至5月17日期间，被告张祝君与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石子购销合同》和《砂子购销合同》，约定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向张祝君购买砂石料，张祝君负责送货至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指定站点。石子含税价60元／吨，砂子含税价69元／吨，张祝君须开具正规发票。合同还约定了质量标准、运输方式、结算方式等条款。
2013年4月20日，被告张祝君和被告刘海滨签订《合伙经营车辆协议书》，约定各自出资50%购买鲁M×××××号车，合伙经营，风险共担，利益共享。两被告之间有资金往来。
2013年4月至5月，原告马增军所有的鲁××／×××××号车辆自淄博德鑫矿业有限公司装载砂石料后，运送至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河仙站和河庆站卸货。一同运送砂石料的还有被告张祝君和刘海滨合伙经营的鲁M×××××号车辆，以及另案原告张涛、常守权、张洪涛、马增军、高志强所有的车辆。上述车辆卸至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的砂石料，均以被告张祝君为运输单位卸货。原告马增军等人和被告刘海滨自淄博德鑫矿业有限公司装载的沙石料都是自砂石料商贩王某乙处购买。
2013年7月2日，被告张祝君向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递交付款申请，申请公司付款。2013年4月至7月，被告张祝君向东营市市区国家税务局胜利分局申请代开发票10张，金额总计1412919.4元，发票显示付款方为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收款方为被告张祝君。被告张祝君同时向税务机关提交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原材料挂账证明单13张，内容包括其向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售的砂石料价格、数量等。
2013年4月20日和2013年4月28日，被告张祝君向另案原告李向辉、张涛、张洪涛分别汇款6229元、17160元、14400元。
另查明，2013年5月24日，被告刘海滨向另案原告张洪涛、张涛、高志强分别支付现金2万元、4万元、1万元。
庭审中，被告刘海滨主张，以河庆站每吨36元、河仙站每吨40元的价格与原告马增军结算运费；自砂石料商贩王某乙处购买的砂石料价格为石子每吨16.5元，砂子每吨20.5元，随市场行情变化略有浮动。被告张祝君则主张，卸至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的砂石料，是其以每吨30至32元的价格向刘海滨购买。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包括：1、原告马增军与被告刘海滨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还是运输合同关系；2、两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伙购销砂石料；3、原告主张的欠款数额是否有事实依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原告运至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的砂石料是其自商贩王某乙处购买，原告享有货物的所有权，原、被告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原告需对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如举证不能，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在本院对王某乙所作调查笔录中，王某乙称“货款是原告司机现金即时结清”，但原告司机王某甲却称“其不带现金结算”，王某乙的陈述与司机王某甲的证言存在矛盾，不足采信，不能证实原告付款购货的事实。同时，原告提供的2013年8月30日被告刘海滨出具的证明、发货单、明细清单等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原被告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上述证据也不能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原、被告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另外，原告在诉状中主张的砂石料价格与被告张祝君出售给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的砂石料含税价格一致，若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则被告张祝君以低于购货价格出售，显然不符合常理。综上，原告主张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刘海滨在答辩及庭审中均陈述认可原被告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该项陈述属于被告对于本案事实的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4条之规定，确认原告马增军与被告刘海滨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张祝君与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张祝君作为出卖方，承担向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交付砂石料的义务。根据本院调取的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材料单显示，以“张祝君”为运输单位所卸砂石料，同时记载了原告马增军的车辆牌号及车队其他车辆牌号，证明车队以张祝君的名义向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交付砂石料，应视为原告及车队向被告张祝君交付货物。2013年4月20日和2013年4月28日，被告张祝君向车队中的李向辉、张涛、张洪涛分别汇款6229元、17160元和14400元。故被告张祝君与车队之间存在交付货物、支付款项的行为，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被告张祝君是涉案合同原告的相对方。其次，2013年5月24日被告刘海滨向车队中的张涛、张洪涛、高志强等人支付了现金，证明被告刘海滨与车队人员进行过费用结算并支付部分款项，系基于合同关系而为支付行为，因此被告刘海滨也是涉案合同原告的相对方。第三，从两被告各自提供的证据来看，两被告之间具有资金往来。第四，被告张祝君向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递交的付款申请中称“我的一个车队主管人员……一直都是他整管着车队，料场的联系”，与本院已查明的事实相符，被告刘海滨一直负责购货和运输，被告张祝君负责与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结算，系双方基于合伙事务进行的分工。最后，被告张祝君所提供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相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两被告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综上，被告张祝君和被告刘海滨均是原告运输合同的相对方，且有资金往来，符合合伙关系的特征，足以认定两被告之间合伙经营砂石料生意。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1、关于原告运输的砂石料数量。原告主张按刘海滨签字确认的砂石料明细清单确定货物数量，被告刘海滨主张以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材料单即卸货数量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原告作为承运人，负有将货物安全运输至约定地点的义务，对于运输过程中货物毁损、灭失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亦无需支付运费，故应以原告卸至东营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的砂石料数量作为结算数量。2、关于运费价格。原告否认双方具有运输合同关系，被告刘海滨对于运费价格的陈述属于其对该项事实的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4条之规定，本案运费单价按照被告自认的河庆站每吨36元、河仙站每吨40元计算。综上，经依法计算，两被告共计应向原告支付运费59384元。
综上，原告马增军与被告张祝君、刘海滨之间成立运输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合同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马增军已经按两被告指定的地点交付砂石料，两被告依法负有支付运费的义务。本院已确认，两被告尚欠原告运费59384元，故两被告应予以支付。被告张祝君与被告刘海滨系合伙关系，应对合伙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因被告未及时向原告支付运费，造成原告利息损失，对该利息损失被告应当予以赔付。原告主张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以起诉数额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方式和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欠款数额应以本院认定的59384元为基数计算。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五）项、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祝君、刘海滨偿还原告马增军运费59384元，赔偿马增军利息损失（以欠款数额593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并互负连带责任。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马增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18元，由原告马增军负担857元，由被告张祝君、刘海滨承担1361元。
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纪晓娜
审 判 员 赵 艳
人民陪审员 程 艳
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