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北屯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兵1001刑初11号
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北屯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谋高，男，汉族。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22日被新疆北屯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看守所。
辩护人李常青，新疆北屯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北屯垦区人民检察院以新兵北垦检刑诉（20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谋高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北屯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史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谋高、辩护人李常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屯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21日23时许,被害人朱某某在新疆北屯市湘益海川国际酒店（以下简称湘益海川酒店）因结帐之事与该酒店厨师石谋龙发生争执，继尔相互殴打，该酒店配菜师胡某某拉完架后回到宿舍，告知被告人石谋高其亲戚石谋龙和他人发生争斗，被告人石谋高遂从宿舍拿一把刀柄长10厘米、刃长11.7厘米的单刃刀藏匿于裤子口袋来到湘溢海川食府，看见石谋龙坐在包厢内，被告人石谋高便返回宿舍，当其走到湘溢海川食府门前时，看见被害人胡某1、朱某某和同事向某某发生争执，遂持单刃刀朝被害人胡某1腹部捅了1刀，又持该刀朝被害人朱某某腹部捅了1刀，被害人朱某某被送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北屯医院（以下简称北屯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胡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朱某某系被用锐器刺穿腹腔刺破腹腔脏器组织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石谋高亲友代其赔偿被害人朱某某近亲属损失人民币4050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新疆北屯垦区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归案情况说明、监控视频及检查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谋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谋高具有自首情节，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亲友代其赔偿被害人朱某某近亲属损失；虽未赔偿被害人胡某1的损失，但取得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在十一年至十三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石谋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石谋高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提出被害人朱某某在送往北屯医院抢救时，北屯医院医生并未发现朱某某腹腔内有异物，抢救行为可能导致二次伤害，加重伤害后果，量刑时应当酌情考虑，且被告人石谋高具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朱某某亲属的损失、取得被害人胡某1谅解等法定从轻或减轻及酌定从轻的量刑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石谋高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1日23时许,被害人朱某某在湘益海川酒店吧台因结帐之事与行政总厨石谋龙发生争执，继尔相互殴打，被该酒店配菜师胡某某、餐饮部主管章某等在场人拉开，胡某某拉架后回到宿舍给被告人石谋高说“你的哥哥在和别人打架”，被告人石谋高得知后遂从宿舍拿一把刀柄长10厘米、刃长11.7厘米的单刃刀藏匿于裤子口袋来到湘溢海川食府，看见石谋龙坐在包厢内，未与他人打斗，被告人石谋高便返回宿舍，当其走到湘溢海川食府门前时，看见被害人胡某1、朱某某和同事向某某发生争执，遂持单刃刀朝被害人胡某1腹部捅了1刀，又持该刀朝被害人朱某某腹部捅了1刀，刀身刀柄脱离，刀身刺入朱某某腹腔内，被告人石谋高丢弃刀柄快速逃离现场。被害人朱某某、胡某1被120急救车送往北屯医院后救治，被害人朱某某入院时为休克体征，血压、脉搏未测出，呼吸微弱，下腹部可见4厘米伤口，小肠外漏约10厘米，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胡某1的伤情经诊断为空肠多处破裂、腹部刀刺伤，住院治疗14日出院。经鉴定，被害人朱某某系被用锐器刺穿腹腔刺破腹腔脏器组织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胡某1因外力作用致空肠4处破裂，且裂口有胃内容物流出，属重伤二级；左下腹部有一横行长16厘米的创口疤痕（因治疗需要形成的疤痕计入疤痕总长度），属轻伤二级；鉴定意见为被害人胡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石谋高通过电话向石谋龙表示同意自首，公安人员将等候在第十师一八八团加油站附近的被告人石谋高查获，被告人石谋高亲友代其向被害人朱某某近亲属赔偿经济损失405000元。被害人胡某1表示不要求被告人石谋高赔偿，并对其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刀柄一个，塑料材质，长度约10公分，前端白色，握柄处棕色；刀身一个，金属刀身，全长14.2厘米，刃长11.7cm。证实被告人石谋高作案时使用的刀具刀柄、刀身分离及该刀具的特征。
二、书证
1、被告人石谋高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其身份符合故意伤害罪主体要件规定。
2、医生交班报告本，证实2016年8月21日23时30分，北屯医院急诊科在湘溢海川酒店接诊2名腹部外伤患者送外一科。
3、被害人朱某某在北屯医院住院病历共13页，证实朱某某于2016年8月22日0时10分入住北屯医院普外科，入院时血压、脉搏未测出，患者烦躁，神志不清，呼吸微弱，心跳微弱，腹吸式呼吸不正常，下腹部可见4厘米伤口，小肠外漏约10厘米，呈休克体征，立即给予心肺复苏，开通静脉通道，补液抗休克等治疗，经积极抢救后，2016年8月22日0时50分报病故。死亡原因为腹部刀刺伤、失血性休克、肠外漏。
4、被害人胡某1在北屯医院住院病历共20页，证实胡某1于2016年8月22日0时9分入住北屯医院普外科，入院时四测正常，心肺听诊未见异常，腹吸式呼吸，左侧腹部可见4厘米伤口，网膜外漏。同日0时30分剖腹探查见腹腔内积血（吸出血液约300毫升），空肠4处破裂口，每个裂口约3厘米，行空肠破裂修补、腹腔引流手术。
5、北屯医院证明，证实被害人胡某1住院病历书写姓名胡某2系笔误。
6、收据，证实被害人朱某某死亡后，其亲属收到赔偿款405000元，其中被告人石谋高支付55000元、李某武支付250000元、石谋龙支付100000元。
7、谅解书，证实被害人胡某1对被告人石谋高予以谅解，并放弃赔偿请求。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袁某证言，证实2016年8月21日23时许，湘溢海川酒店餐厅收银员袁某打电话让106包厢的客人来吧台结账，紧接着客人（被害人朱某某）到吧台称已结账，袁某劝朱某某不要着急，然后对账发现与电脑上账目与现金不一致，数了两三遍，106包厢确已结账，因为当天袁某收到其他客人的押金条，押金条可以抵账，当时没有核对好。朱某某很生气，伸手抓吧台上的电脑砸袁某，被袁某躲开了，朱某某又抓吧台上的纸巾盒欲砸袁某，被厨师长石谋龙和领班章某拦住，朱某某和厨师长、领班纠缠起来，后来他们都出去了。袁某接着对账，一会听到外面很吵，袁某走到餐饮部门口，看到有一个男的躺在门前停车场地上，另一个男的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用手捂着肚子。
3、证人石谋龙（湘溢海川酒店行政总厨）证言，证实：①2016年8月21日22时许，石谋龙在前台看见有一位男士（被害人朱某某）因结账与收银员发生争执，朱某某把前台电脑掀翻，石谋龙过去制止朱某某，朱某某随手拿了一个长方形的东西扔向石谋龙，被石谋龙躲开，随后石谋龙和朱某某发生了肢体冲突，后来李某华把石谋龙拉到一个包厢里做思想工作，包厢里还有向某某。大概过了20分钟，石谋龙和李某华从包厢出来，听说石谋高把人捅了。②石谋龙在餐厅大门口看到一个男士（朱某某）平躺着，手和腿都在颤抖，台阶上坐着一个男士（胡某1），后来120急救车到了，就把受伤的两个人送到北屯医院去了。③案发后，经过派出所民警和石谋龙电话耐心做工作，石谋高投案自首。
4、证人章某（湘溢海川酒店餐饮部主管）证言，证实2016年8月21日10时30分许，袁某告知章某106包厢的客人未结账，章某让袁某给客人打电话，袁某就给被害人胡某1（付值）打电话问什么时候结账，过了一会，来了一个106包厢的客人（被害人朱某某）让袁某查账。因为查账的时间比较长，朱某某不耐烦了，就把吧台的电脑砸坏了，朱某某又准备打袁某，石谋龙就过去拦住朱某某，对朱某某说“行了”。朱某某就拿起吧台上的纸巾盒对着石谋龙挥动，二人就打起来了。章某、李某林和闫某某就过去拉架，章某拦住朱某某，李某林和闫某某拦住石谋龙，不让他们动手，但都没拦住，二人继续互相殴打。之后章某使劲把朱某某拉开，对石谋龙说“别打了，等老板来处理”，这时老板李某武、李某华（李某武之兄）、闫逢平过来了，章某打电话告知餐饮部经理陈某林，又到餐饮部门口给李某武说了一下情况。胡某1看见向某某对朱某某态度不好，就过去对着向某某踹了一脚，李某武就过去拉架，章某也准备去拉架，这时有个木头把子砸在章某腿上了，回头时看见被告人石谋高（高吧）在往餐饮部跑，章某捡起木头把子（后证实是刀把）看了一下，又扔在地下。然后章某看见胡某1和朱某某站在餐饮部大门正对面大概三米处的位置，两人都捂着肚子。章某先走到胡某1跟前，胡某1把手拿开后，看到胡某1肚子有好大一个洞；章某又过去看朱某某，见其肠子都漏出来了、满嘴都是血、眼睛半睁，处于半昏迷状态，嘴巴在动，但听不到声音，章某扶朱某某躺在地下，后朱某某被120急救车拉走。
5、证人李某武（湘溢海川酒店董事长）证言，证实：①2016年8月21日晚11时左右，值班经理李某华向李某武汇报有人在酒店吵架，李某武到现场后，经协调双方分开了。之后不知怎么回事又发生了冲突，李某武当时忙着劝架，等回头来看时，被害人胡某1、朱某某（军吧）已经倒下了。②李某武见有人受伤，就让人打了120，并告知在场人已报警，大约六、七分钟，警察就到了，紧接着120救护车也到了，把胡某1、朱某某抬上救护车送往北屯医院救治。③吵架的一方有石谋龙、向某某，另一方有胡某1、朱某某。
6、证人向某某（湘溢海川酒店厨师）证言，见侦查卷49-53页。证实2016年8月21日23时左右，向某某接到酒店员工闫某某电话得知石谋龙与客人（被害人朱某某）在酒店打架。向某某接着来到了餐饮部的包厢看到石谋龙的脖子红红，石谋龙称在吧台签单时，与朱某某发生了争执，朱某某把电脑掀倒了。李某华在包厢劝慰石谋龙，向某某也跟着劝解，并走到酒店大门前的台阶给劝说朱某某，朱某某以为向某某是给石谋龙帮忙的，胖一点的客人（被害人朱某某）就走过来抬脚踢向某某，向某某用手挡了一下，踢在了向某某的肚子上，胡某1被旁边的人拉开了，向某某就回宿舍换衣服。换衣服时，同事打电话让向某某下来配合警察调查，向某某就下楼了，到了餐饮部的楼前看见警察已经在楼下了，听说朱某某、胡某1被石谋高用刀捅了。
7、证人胡某某（湘溢海川酒店配菜师）证言，证实：①2016年8月21日23时许，胡某某听说餐饮部有人打架，胡某某过去发现是厨师长石谋龙和别人（被害人朱某某）打架，就和在场人把石谋龙和朱某某拉开了，胡某某就回宿舍了。回宿舍后给石谋高说“你哥哥在和别人打架”。当时胡某某要出去，石谋高也跟着出去了。②石谋高两个月前买过一把长15厘米左右的单刃水果刀，刀身是白色金属。
8、证人陈某林（湘溢海川酒店餐饮部经理）证言，证实2016年8月21日23时许，领班章某电话告知陈某林，石谋龙和客人打架了，陈某林来到餐饮部，在一个包厢里看到了石谋龙和李某华，李某华正在劝石谋龙，陈某林也劝了劝石谋龙，期间向某某也进来了一趟。陈某林看没什么事情，就从包厢出来，到餐饮部门口时，看到被害人胡某1捂着肚子坐在餐饮部大门左边的台阶上，胡某1的朋友躺在大门右前方的地上，两个人好像受伤了，陈某林立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当时很多人都在拨打120。
9、证人曾某某（湘溢海川酒店保洁部主管）证言，证实2016年8月21日23时许，曾某某准备回酒店时看见被害人朱某某从湘溢海川酒店食府往外走，走到餐饮部门口时，向某某从门里出来，跟朱某某吵起来了，这时被害人胡某1从停车场那边走过来，用右脚朝向某某腹部踢了一脚，向某某就扑向胡某1，二人扭打在一起。曾某某等人在拉架时台阶上下来一个小伙子（被告人石谋高），走得很急，从曾某某身边过去直奔胡某1，回头一看胡某1倒在地上了，再回头一看朱某某也倒在地上了，曾某某到朱某某跟前见其肚子上面漏出一截肠子。
10、证人谢某某（湘溢海川酒店工程部经理）证言，证实2016年8月21日23时左右，谢某某听到餐饮部门口有吵闹的声音，出来看到酒店大厨石谋龙和客人“军吧”（被害人朱某某）争吵，章某拦着石谋龙，过了一会董事长李某武和李某华来了，李某华把石谋龙拉到餐饮部。然后另一个客人（被害人胡某1）也来了，这时向某某从餐饮部大门出来，站在台阶上。谢某某就去吧台问客人是否结账，谢某某出来看到朱某某躺在餐饮部门口右前方的地上，胡某1坐在门口台阶的左面，两人腹部都受伤了，朱某某肚子上面漏出一截肠子。
11、证人刘某某（北屯医院急诊科医生）证言，证实2016年8月21日晚23时许接诊湘溢海川酒店前两名腹部外伤患者，接诊后立即出120急诊车到现场。一名患者在湘溢海川酒店前的台阶上，腹部渗出血迹。另一名患者平躺在酒店前停车场的地上，腹部小肠管外露。两名患者伤情较重，立即将患者抬上120急救车并进行氯化钠输液，在送往北屯医院途中，刘某某电话联系普外科，急救车到医院后将两名患者送往普外科处置。
12、证人陈某奇（北屯医院普外科主治医生）证言，证实：2016年8月22日0时左右，陈某奇接诊120急救车送来两名腹部外伤患者，其中一名患者伤口位于腹部中下部，有4厘米的锐器伤，伤口露出U型状肠管，处于休克状态，血压为零，呼吸微弱，脉搏微弱，对其进行抢救治疗，心肺复苏，抢救半小时后患者无生命体征，确定死亡。另一名患者伤口位于左上腹部，有4厘米的锐器伤，网膜外露，生命体征平急，意识清醒，完成术前准备，进行急诊手术治疗，手术中发现小肠四处破裂。
13、证人仝某某证言，证实仝某某经营的仝佳超市卖过单刃刀，大概20多厘米长，刃长大概十几厘米，刀柄是塑料的。
14、证人陈某松（湘溢海川酒店厨师）证言，证实2016年8月22日1时15分接到被告人石谋高的电话，石谋高称其在湘溢海川酒店旁边，让陈某松给其送衣服。陈某松在湘溢海川酒店附近的一个加油站遇到了石谋高，把衣服给了石谋高，石谋高说杀了两个人，情绪比较紧张。期间，石谋高用陈某松的手机给石谋龙打了电话，石谋龙让石谋高自首，在原地不要离开，然后陈某松接过电话，石谋龙让陈某松也待在原地不要走。之后石谋龙又给陈某松打电话确认位置，后来民警就到了，把陈某松和石谋高带走了。
四、被害人胡某1陈述，证实：①2016年8月21日晚上，胡某1和被害人朱某某在湘溢海川酒店餐饮部接待朋友，22时许吃完饭离开餐饮部回酒店房间，23时许胡某1接到餐饮部前台电话称未结账，胡某1让朱某某去核实。过了二十分钟左右，胡某1离开酒店房间，走到客房部大门时，朱某某迎面过来，嘴角上有血，朱某某对胡某1说“老板这个事你要给我个公道”。②胡某1在餐饮部大门口遇到了湘溢海川老板李某武，胡某1就给李某武说结账打架纠纷，说话间朱某某又跑回来，胡某1看见一个人用左手搂着朱某某的脖子，像是要打架。胡某1就跑过去想帮朱某某，距离朱某某还有一两步时，从旁边过来一个人，胡某1就感觉腹部被扎了一下，胡某1用手捂住了被扎部位，感觉到手上有血，意识到被刀捅了，立刻坐在地上，这时听到朱某某大叫。然后李某武把胡某1扶到台阶上，一会120急救车来了，把胡某1和朱某某送到医院。
五、被告人石谋高供述及辩解，证实：①2016年8月21日23时许，胡某某来到石谋高宿舍，给石谋高说“你哥被人打了”然后就走了。石谋高从宿舍拿了把水果刀装在短裤右边口袋，跟着胡某某来到餐厅大厅，没有看见石谋龙，走到里面一个包厢，看见石谋龙，包厢里还有老板李某武的哥哥李某华和向某某，石谋高也进去了，李某华正在劝说石谋龙，没有人打架，石谋高准备回宿舍，向某某也往外走。②石谋高走到餐厅玻璃大门外，向某某跟两个人争吵，那两个人很嚣张，挥拳打向某某，石谋高右手持刀到一个人跟着向其腹部侧面捅了一刀，然后另一个人朝石谋高过来，石谋高就往其腹部捅了一刀，捅了第二个人后感觉手上只有刀柄，刀身没有了，石谋高扔下刀柄，进入酒店翻后窗逃离现场。③逃跑后，石谋高借别人电话拨打给石谋龙，石谋龙让其到派出所自首，石谋高找不到派出所，石谋龙让其等候警察，之后警察将其查获。④作案工具水果刀是几个月前在宿舍对面的商业购买。
六、鉴定意见
1、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十师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十师）公（刑）鉴（尸检）字（2016）04号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经法医尸体检验，被害人朱某某系被用锐器刺穿腹腔刺破腹腔脏器组织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2、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十师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十师）公（刑）鉴（活检）字[2016]4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胡某1因外力作用致空肠4处破裂，且裂口有胃内容物流出，属重伤二级；左下腹部有一横行长16厘米的创口疤痕（因治疗需要形成的疤痕计入疤痕总长度），属轻伤二级；鉴定意见为胡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兵）公（司）鉴（法物）字[2016]11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湘溢海川酒店台阶上擦蹭血迹、滴落血迹为被害人胡某1所留；该酒店东侧地面滴落血迹、被害人朱某某所穿衣服和裤子血迹布片为朱某某所留。
七、新疆北屯垦区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北屯市湘溢海川国际酒店，中心现场位于湘溢海川食府大门东侧地面上及现场遗留痕迹物证情况。
八、辨认笔录3份及照片，证实：①被告人石谋高辨认作案地点为新疆北屯市阿福路湘溢海川酒店院内湘溢海川食府门前右侧地面。②石谋高辨认湘溢海川酒店北侧巷口向西步行约30米，道路右侧第一家商铺仝佳超市系其作案工具的购买地点。③石谋高从不同新旧程度的5把刀具中辨认出作案工具。
九、提取笔录2份，证实：①在尸检过程中，法医在被害人朱某某腹腔内发现一柄单刃刀刀身，全长14.2厘米，刃长11.7厘米，原物提取。②2016年8月21日23时32分，民警对现场进行保护，在湘溢海川食府前南侧石台一米处地面上，发现有一刀柄，该刀柄长度10厘米，原物提取。
十、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石谋高用同事陈某松手机给石谋龙打电话告知在一八八团加油站附近等候石谋龙，民警到石谋高所在位置的附近时，石谋高主动走到民警面前说：“我知道你们是派出所的，你们抓我吧。”后民警将石谋高抓获。
十一监控视频及检查笔录，证实案发情况及现场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谋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死亡，石谋高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石谋高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朱某某死亡原因存在抢救不当二次伤害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石谋高持刀捅刺被害人朱某某腹部，并当场发现刀身与刀柄分离，其捅刺力度较大，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某左下腹部有一处裂创，该裂创贯通腹腔，为致命伤，被告人石谋高持刀捅刺被害人朱某某腹部与朱某某死亡具有刑法意义的因果关系，且不存在其他介入因素，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石谋高犯罪事实虽已被公安机关发觉，但尚未受到讯问、未被宣布采取强制措施，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认定自首，依法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石谋高亲友代其向被害人朱某某近亲属赔偿损失，被害人胡某1表示不要求被告人石谋高赔偿并对其予以谅解，均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石谋高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石谋高在十年至十三年有期徒刑幅度内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建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石谋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2日起至2029年8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判长 王金江
审判员 顾新楠
审判员 李 瑾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
书记员 郭 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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