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庆中刑终字第22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国强，男，汉族，1978年10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长庆油田公司方山采油作业区镇429井场驻井工。2014年3月2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庆阳市公安局长庆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4月3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4年9月12日被环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9月15日被释放。同年9月23日被环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10月30日被环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0月31日被庆阳市公安局长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环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燕华，男，汉族，1980年12月16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农民。2000年2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陕西省千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02年1月25日裁定余刑全减释放。2014年3月2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庆阳市公安局长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庆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兰宝龙，男，汉族，1977年10月7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农民。2014年3月2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庆阳市公安局长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庆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景红杰，又名景正正，男，汉族，1985年9月19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长庆油田公司方山采油作业区镇191井场驻井工。2014年3月2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庆阳市公安局长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庆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亮亮，男，汉族，1989年2月2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长庆油田公司方山采油作业区镇429井场驻井工。2014年3月2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庆阳市公安局长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庆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元元，男，汉族，1992年7月13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长庆油田公司方山采油作业区镇191井场驻井工。2014年3月2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庆阳市公安局长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庆城县看守所。
环县人民法院审理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燕华、兰宝龙、刘国强、景红杰、张亮亮、杨元元犯盗窃罪一案，于2014年10月30日作出（2014）环刑初字第2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国强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12日、13日，余广雄先后来到环县演武乡杨家洼村三合洼自然村境内的长庆油田公司方山采油作业区镇429井场、镇原县三岔镇肖塬村新堡子自然村境内的长庆油田公司方山采油作业区镇191井场，向镇429井场驻井工被告人刘国强、张亮亮及镇191井场驻井工被告人景红杰、杨元元提出盗窃原油的意图，以每次事成之后分给刘国强3000元、张亮亮500元，分给景红杰1000元、杨元元500元为条件，取得上述各被告人的同意。后余广雄指使被告人邓燕华、兰宝龙等人驾驶一辆装有暗罐的白色“江铃顺达”牌轻卡货车到镇191井场、镇429井场盗装原油，后将盗装的原油拉运至宁夏彭阳县境内的彭阳瑞鑫废旧品回收有限公司出售。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3月16日凌晨，邓燕华、兰宝龙驾驶轻卡车来到镇191井场，景红杰给暗罐内放油4.68吨，价值21771.36元。原油被拉运至彭阳瑞鑫废旧品回收有限公司，以每吨4400元出售，得款20600元。邓燕华将其中20000元交给余广雄，余广雄分给景红杰1000元，分给杨元元500元。
2、2014年3月16日23时许，邓燕华、兰宝龙驾驶轻卡车来到镇429井场，刘国强给暗罐内放油4.31吨，价值20050.12元。原油被拉运至彭阳瑞鑫废旧品回收有限公司，以每吨4300元出售，得款18550元。邓燕华将其中18000元交给余广雄，余广雄分给刘国强3000元，分给张亮亮500元，邓燕华分给兰宝龙赃款400元。
3、2014年3月17日21时许，余广雄指使两名男子驾驶一轻卡车来到镇191井场，被告人景红杰给暗罐内放油5方，计4.12吨，价值19166.24元。
4、2014年3月17日23时许，邓燕华、兰宝龙驾驶轻卡车来到镇429井场，刘国强给暗罐内放油4.17吨，价值19398.84元.后拉运至彭阳瑞鑫废旧品回收有限公司以每吨4300元的价格出售，得款17950元。邓燕华将其中17000元交给余广雄，分给兰宝龙赃款200元，刘国强在未得到余广雄给付款的情况下，给付张亮亮500元。
5、2014年3月19日22时许，余广雄指使两名男子驾驶一轻卡车来到镇191井场，被告人景红杰给暗罐内放油5方，计4.12吨，价值19166.24元。余广雄连同上述第3起分给景红杰2000元，分给杨元元1000元。
6、2014年3月20日凌晨4时许，邓燕华、兰宝龙驾驶轻卡车来到镇429井场，刘国强给暗罐内放油4.25吨，价值19771元，拉运至彭阳瑞鑫废旧品回收有限公司以每吨4300元出售，得款18280元。邓燕华将其中18000元交给余广雄，分给兰宝龙赃款200元，刘国强在未获得余广雄给付款的情况下，给付张亮亮500元。
7、2014年3月21日凌晨，邓燕华、兰宝龙及一秦姓男子驾驶轻卡车来到镇429井场，刘国强给暗罐内放油4.38吨，价值20375.76元。余广雄分给刘国强3000元，分给张亮亮500元。后余广雄让邓燕华驾驶甘M715**轿车在前面放哨，秦姓男子驾驶轻卡车与兰宝龙前往宁夏销赃，至镇原县马渠乡唐塬村境内时被守候的保安队员拦截，秦姓男子弃车逃跑，邓燕华、兰宝龙被抓获，甘M715**轿车及轻卡车被扣押，原油被桐川作业区回收。
综上所述，被告人邓燕华、兰宝龙作案5次，价值101367.08元；被告人刘国强、张亮亮作案4次，价值79595.72元；被告人景红杰、杨元元作案3次，价值60103.84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国强、张亮亮、景红杰、杨元元系长庆油田公司方山采油作业区镇429井场、镇191井场的驻井工，主要职责是负责该井场采油及看护原油。在其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将国有企业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邓燕华、兰宝龙与被告人刘国强、张亮亮、景红杰、杨元元勾结，利用被告人刘国强、张亮亮、景红杰、杨元元职务上的便利，共同将国有企业的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以职务侵占罪的共犯论处。六被告人分别伙同作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国强、景红杰分别身为长庆油田公司方山采油作业区镇429井场、镇191井场的驻井工，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经与他人事先预谋，倒卖其所分别看护的原油，其中被告人刘国强在第2、4、6、7起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被告人景红杰在第1、3、5起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分别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邓燕华、兰宝龙均受他人指使实施犯罪，被告人张亮亮、杨元元虽分别系长庆油田公司方山采油作业区镇429井场、镇191井场的驻井工，但在犯罪过程中亦受他人指使，该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景红杰、张亮亮、杨元元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其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又均能自愿认罪，被告人景红杰能够当庭退赃，确有悔罪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国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能自愿认罪，并退还部分赃款，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亮亮、杨元元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均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其均宣告缓刑。随案移送人民币3000元以及被告人景红杰当庭退还人民币3000元均系被告人违法所得，应退还被侵占单位；“三星”手机2部、“EBEST”手机1部、“4G”手机1部、“桑塔纳”轿车1辆（含机动车行驶证、纳税手册、完税证明、机动车登记证书各1本）、“江铃顺达”轻卡1辆，系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依法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机动车驾驶证1本系被告人邓燕华所取得的资格类证书，虽其持该证犯罪，但其所犯本罪不属吊销该证的犯罪，故应退还被告人邓燕华。随案移送银行卡1张、“A6”手机1部、“KONKA”手机1部，因无证据证实用于犯罪，亦应退还被告人张亮亮、杨元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邓燕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兰宝龙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刘国强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景红杰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张亮亮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杨元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二、随案移送人民币3000元以及被告人景红杰当庭退还人民币3000元，退还长庆油田公司；“三星”手机2部、“EBEST”手机1部、“4G”手机1部、“桑塔纳”轿车1辆（含机动车行驶证、纳税手册、完税证明、机动车登记证书各1本）、“江铃顺达”轻卡1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机动车驾驶证1本退还被告人邓燕华，银行卡1张退还被告人张亮亮，“A6”手机1部、“KONKA”手机1部退还被告人杨元元。
原审被告人刘国强上诉称，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量刑过重，其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积极退赃，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减轻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2日、13日，余广雄先后来到环县演武乡杨家洼村三合洼自然村境内的长庆油田公司方山采油作业区镇429井场、镇原县三岔镇肖塬村新堡子自然村境内的长庆油田公司方山采油作业区镇191井场，向镇429井场驻井工上诉人刘国强、原审被告人张亮亮及镇191井场驻井工原审被告人景红杰、杨元元提出盗窃原油的意图，以每次事成之后分给刘国强3000元、张亮亮500元，分给景红杰1000元、杨元元500元为条件，取得上述各被告人的同意。后余广雄指使被告人邓燕华、兰宝龙等人驾驶一辆装有暗罐的白色“江铃顺达”牌轻卡货车到镇191井场、镇429井场盗装原油，后将盗装的原油拉运至宁夏彭阳县境内的彭阳瑞鑫废旧品回收有限公司出售。其中，原审被告人邓燕华、兰宝龙作案5次，价值101367.08元；上诉人刘国强、张亮亮作案4次，价值79595.72元；原审被告人景红杰、杨元元作案3次，价值60103.8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了案件来源。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现场位于环县演武乡杨家洼村三合洼自然村境内的长庆油田超低渗透油藏第四项目部方山采油作业区镇429单井井场高架储油罐处和镇原县三岔镇肖塬行政村新堡子自然村境内长庆油田超低渗透油藏第四项目部方山采油作业区镇191单井井场高架储油罐处。
3、检查笔录及侦查试验笔录，证明从邓燕华处扣押江铃顺达牌轻卡车一辆，车厢载有自制长方体钢质罐具一个，当场测量液面为95厘米。经侦查试验，能装原油5.39方，即4.38吨，含水为3.3%。
4、辨认笔录，证明经邓燕华、兰宝龙、刘国强、景红杰、张亮亮辨认，确定余广雄为盗窃原油的组织者。经宋爱涛辨认，确定交油者为邓燕华、兰宝龙。
5、指认笔录，证明邓燕华、兰宝龙指认用于盗装原油的车辆为白色江铃顺达轻卡车，甘M715**普桑轿车为放哨车辆。
6、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邓燕华、兰宝龙、刘国强对盗窃原油的镇429井场、镇191井场进行指认。
7、原油含水证明，证明镇429井含水6.1%；镇191井含水1.8%。
8、原油回收证明，证明2014年4月1日桐川采油作业区对被盗原油回收5.39方，含水为3.3%，纯原油为4.38吨。
9、原油价格证明，证明原油2014年3月不含税价4652元／吨；含税价5443元／吨。
10、刑事判决书，证明邓燕华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2月28日被陕西省千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
11、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邓燕华于2002年1月25日减刑后释放。
12、千阳县公安局草碧派出所证明证实，邓燕华身份证号码为610328198012162115，与身份证号码为610328790205211属同一人。
13、入所体检表，证明犯罪嫌疑人邓燕华、景红杰、张亮亮、杨元元身体正常，没有不适合羁押的疾病，兰宝龙左下肢外侧有两处淤血疤痕，右侧臀部有一处淤血疤痕。
14、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4年3月21日从邓燕华处扣押“三星”手机1部，“大众”轿车1辆，“江铃顺达”轻卡货车1辆，机动车登记证、完税手册、驾驶证、行驶证共5本。从兰宝龙处扣押手机1部。从刘国强处扣押人民币3000元。从景红杰处扣押手机1部。从张亮亮处扣押三星手机1部、飞天卡1张。从杨元元处扣押“A6”手机、“KONKA”手机各1部。
1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邓燕华、兰宝龙、刘国强、景红杰、张亮亮、杨元元的身份情况。
16、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甘肃镇原县过来一辆无牌照白色江铃轻卡交过4次油，车上共两个人，开车的姓邓，另一个男子姓邓的说是他同学。3月中旬的一天凌晨6点左右，姓邓的和他同学驾驶轻卡车来之后，其化验含水，石建文负责将罐内原油吸到水泥池内，除过含水按每吨4400元的价格付给姓邓的20000多元。隔了一天的凌晨3点左右，还以上述方式，以每吨4300元的价格付给姓邓的20000元左右。隔了一天的凌晨4点左右，以每吨4300元的价格付给陌生男子20000元左右。隔了两天的早晨7点左右，以每吨4300元付给陌生男子20000元左右。
1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现为长庆油田超低渗透第四项目部保安大队应急中队副队长，2014年3月20日晚22时左右，其接到一个匿名电话称在方山采油作业区镇429井场有人从高架储油罐盗卖原油，然后其打电话向保安大队副大队长芦庆军汇报了情况。过了一个多小时后，其和保安队员郭海军、李龙龙、齐文军、武晨辉、马磊乘车一块到马渠乡唐塬村境内柏油公路上，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查获一辆车牌号为甘M-715**墨绿色桑塔纳轿车和一辆白色轻卡，发现轻卡车暗罐里装有原油，轻卡车驾驶员逃跑，随后在场人将白色无牌江铃顺达轻卡及甘M-715**轿车和两名陌生男子带回到保安大队郭旗基地了解情况，早上移交到公安机关。
18、证人祁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1日凌晨1时许，听说在镇原县马渠乡境内挡住了一个偷油车，是镇429井场的油，其就去了井场对看井工进行了询问。
19、被告人邓燕华、兰宝龙、刘国强、景红杰、张亮亮、杨元元的供述，证明案发经过且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上述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邓燕华、兰宝龙与上诉人刘国强、原审被告人张亮亮、景红杰、杨元元相互勾结，利用刘国强、张亮亮、景红杰、杨元元驻井看护原油的职务便利，共同将国有企业的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国强、原审被告人景红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分别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邓燕华、兰宝龙、张亮亮、杨元元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刘国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已充分考虑了其自愿认罪、退赃等从轻处罚的情节，给予其较大辐度的从轻处罚，二审再无从轻处罚的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瑛
审判员 刘 蘅
审判员 陈 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冯雪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