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7民终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金付，男，197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惠珠，女，1982年4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平和县，现住泉州市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天恩，男，195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上诉人沈金付、林惠珠因与被上诉人林天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建瓯市人民法院（2017）闽0783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金付、林惠珠上诉请求：撤销建瓯市人民法院（2017）闽0783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改判沈金付归还林天恩借款本金10000元并驳回林天恩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债务不属于沈金付与林惠珠的夫妻共同债务，林惠珠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林惠珠对讼争债务并不知情，也未在借条中签名，且沈金付并未将该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沈金付与林惠珠离婚后，于2016年10月16日再次出具借条，该出具借条的行为系沈金付的个人行为，与林惠珠无关。一审判决认定讼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2.本案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林建通，本案的借款利息均由林建通支付，沈金付仅为挂名借款人，本案债务应由林建通偿还。林建通已转账偿还林天恩借款本金100000元，应予以扣除，故本案仅余10000元借款本金未偿还。3.因林建通资金困难，无力偿还借款，沈金付已与林天恩协商将本案借款转为无息借款，由沈金付代林建通偿还，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月利率为1.8%错误。林天恩辩称：1.本案由沈金付出具借条，并由林天恩将借款汇入沈金付账户，沈金付将借款交予何人使用与本案无关。2.沈金付出具2012年11月23日及2012年12月20日的借条后，已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相应利息。2016年10月16日，沈金付在建瓯市店面中当即偿还林天恩25000元借款，并就余款125000元再次出具借条，故该出具借条行为系对此前借款进行的结算，虽未写明利息，但仍应按此前约定的月利率1.8%计息。3.沈金付并未在一审时主张林建通已偿还讼争借款本金100000元，且该主张并无证据支持。事实上，林建通曾于2013年9月15日向林天恩借款100000元，并归还林天恩100000元借款本金，因尚欠借款利息未还，该借条至今仍由林天恩保留。林建通与林天恩之间存在多笔借款，至今未归还，均与本案无关。4.本案借款发生于2012年间，系林惠珠与沈金付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正确。林天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沈金付、林惠珠偿还林天恩借款本金110000元及从2016年10月16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截止于2017年7月16日止已结欠利息191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3日，沈金付向林天恩出具借条，载明“2012年11月23日建瓯市东峰镇坤口村人沈金付向林天恩借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月利息2700元。借款人:沈金付”，2012年11月25日，林天恩以转账的方式向沈金付交付了借款150000元；2012年12月20日，沈金付向林天恩出具借条，载明“兹建瓯市东峰镇坤口村沈金付向林天恩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月利息1800元。借款人:沈金付”，2012年12月21日，林天恩以转账的方式向沈金付交付了借款100000元。2015年1月9日，沈金付以转账的方式向林天恩还款100000元；2016年10月16日，经双方结算后，沈金付向林天恩出具借条，载明“2016年10月16日沈金付在建瓯市店面和林天恩转借条人民币150000元，于2016年10月16日刷卡9800元，刷卡15000元和现金200元，剩余125000元需在2017年1月20日前全额还清”，并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2017年3月24日，沈金付以转账的方式向林天恩还款15000元，现余借款本金110000元未归还。自2016年10月16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沈金付未向林天恩支付借款利息。沈金付与林惠珠于2005年1月13日办理结婚登记，2015年1月12日办理离婚登记。现林天恩经多次催讨借款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沈金付两次向林天恩借款共计250000元，林天恩依约向沈金付交付250000元借款，双方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其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沈金付主张上述借款是林建通所借，不应由其偿还，但沈金付未能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沈金付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自2015年1月9日起至今，沈金付已陆续向林天恩偿还借款本金共计140000元，现尚欠借款本金110000元。根据2016年10月16日沈金付向林天恩出具的借条约定，沈金付应于2017年1月20日前全额还清，在该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经林天恩多次催讨，沈金付至今未归还所欠借款本金110000元，其违反了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故对林天恩要求沈金付偿还借款本金11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林天恩主张的利息，沈金付于2012年向林天恩借款时所出具的两张借条均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虽然2016年10月16日双方结算后沈金付向林天恩又出具了一张借条，但该借条中所体现的欠款仍是2012年的借款，同时该借条亦未明确此后不支付利息，故对于2016年10月16日之后的欠款，沈金付仍应按原约定的月利率1.8%计付林天恩利息；无证据证明自2016年10月16日之后沈金付有支付过林天恩借款利息。据此，对林天恩主张的借款利息可支持部分为：沈金付应支付借款本金110000元自2016年10月16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沈金付与林惠珠于2005年1月13日办理结婚登记，虽然二人于2015年1月12日办理离婚登记，但2012年本案借款发生时二人系夫妻关系，故本案借款应属发生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javascript:SLC(35339,0)?)第十九条(?javascript:SLC(35339,19)?)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沈金付、林惠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沈金付的个人债务，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存在上述规定中的除外等情形，故本案债务应属沈金付、林惠珠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承担，对林天恩要求沈金付与林惠珠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10000元及该款自2016年10月16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林惠珠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证据对林天恩的主张予以反驳，视为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依法缺席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沈金付、林惠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林天恩借款本金110000元及该款自2016年10月16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天恩提交《借款协议》复印件，拟证明其与林建通之间的往来与本案借款无关。沈金付、林惠珠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林天恩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亦无法确认，不予采信。沈金付申请调取林天恩的农业银行账户中自2012年11月25日起至2017年4月的流水账单，拟证明林建通向林天恩汇款的1000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本金，2016年10月之前的借款利息亦由林建通支付。本院认为，沈金付申请调取的前述银行流水账单为林天恩与林建通之间的经济往来款，并无证据证实前述往来款项与本案有关，故即使调取该证据，亦无法证实沈金付的前述主张，本院对沈金付的该申请不予准许。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沈金付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自2016年10月16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沈金付未向林天恩支付借款利息。”有异议，主张其从未支付过利息，且2016年10月16日之前的利息均为林建通支付。本院认为，林天恩二审时亦陈述沈金付从未支付过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的前述事实有误，应更正为：“自本案借款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沈金付未向林天恩支付借款利息”。林天恩并未认可讼争借款利息系由林建通支付，沈金付主张林建通向林天恩支付借款利息，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沈金付向林天恩出具借条，林天恩依约向沈金付支付借款，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沈金付主张案外人林建通为实际借款人，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沈金付于2012年出具借条后，已合计向林天恩归还借款本金14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沈金付应偿还林天恩借款本金110000元并无不当。讼争借款发生后，沈金付从未支付过借款利息，即双方实际并未履行支付借款利息的约定，林天恩亦未主张沈金付支付2016年10月16日之前的利息，而在双方结算后，沈金付于2016年10月16日出具的借条中未载明借款利息，也无证据证明沈金付与林天恩另行约定有借款利息，足见林天恩于2016年10月16日已免除了沈金付的利息，故沈金付关于本案借款已转为无息借款的抗辩主张成立，应予采纳。但林天恩与沈金付约定的还款日为2017年1月20日，即本案逾期还款之日为2017年1月21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林天恩有权主张沈金付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因沈金付于2017年3月24日归还借款本金15000元，故沈金付应当支付的利息为：1.自2017年1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7年3月23日止（以借款本金125000元为基数）的利息，共计1273.97元（125000元×6%÷365天×62天）；2.自2017年3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10000元为基数）的利息。对于林天恩主张的超过前述范围的利息部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沈金付应支付自2016年10月16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错误，应予纠正。本案实际借款时虽属沈金付与林惠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林惠珠并未在讼争借条中签字，也未进行追认，且林天恩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本案借款用于沈金付、林惠珠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林天恩主张讼争债务为沈金付与林惠珠的夫妻共同债务并要求林惠珠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沈金付、林惠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确有错误，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建瓯市人民法院（2017）闽0783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二、沈金付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林天恩借款本金110000元、利息1273.97元及自2017年3月24日起以借款本金1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林天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83元，减半收取1441.5元，由沈金付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83元，由沈金付负担2483元，林天恩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发清审 判 员 陈荣富审 判 员 黄晓健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曹滢颖书 记 员 赵 桑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