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再4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志国。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严绍云。
以上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超，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健明，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文斌。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秦跃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梅铁辉，该公司法律合规部副部长。
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阳光壹佰（湖南）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田丰，经理。
委托代理人平正，上海协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权，上海协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志国、严绍云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三工程公司）、阳光壹佰（湖南）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壹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徐志国、严绍云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天民初字第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2015）长中民二终字第02097号民事判决。徐志国、严绍云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2016）湘民申643号民事裁定，指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法院查明，1、2012年1月20日，李文斌向徐志国出具借条一份，其上载明：今借到徐志国现金1840000元，月利率为1.5%，至2013年7月20日，利息计496000元，共计2336000（不再计取利息）。同日，李文斌向严绍云出具借条一份，其上载明：今借到严绍云现金250000元，月利率1.5%（不重复计息），每月利息3750元；在该借条下方，李文斌于2013年12月16日加注：经双方协商，总利息按照75000元计取，不再另行计算其他费用。2012年12月15日，李文斌再次向严绍云出具借条一份，其上载明：今借到严绍云现金70000元，不计算利息。以上共计2731000元。2、2013年12月20日,徐志国与李文斌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本人李文斌系省建三公司阳光100项目部负责人，在承建该项目时因项目资金短缺，经决定向徐志国先生分批借款人民币2830000元（含严绍云借款），现经双方协商，计划还款如下：一、本人愿意一次性还清所有借款，了断债务（以房款抵扣）；二、工程完工结算，所结款项，全部还清；三、债务还清，所有欠条一次性收回作废；四、此为双方还款协议，此协议请公司领导支持，以解我燃眉之急。”
另查明：2012年3月31日，徐志国与阳光壹佰公司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D110180305）一份，约定徐志国购买阳光壹佰新城（阳光100国际新城）项目第1-11、12、13幢3层305号房，房屋价款为636426元。同日，徐志国之妻龙某某与阳光壹佰公司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D1100931607）一份，约定龙某某购买阳光壹佰新城（阳光100国际新城）项目第C2区X-8X栋N单元16层1607号房，房屋价款为1045778元。同日，徐志国之妻弟龙某甲与阳光壹佰公司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D110143606）一份，购买阳光壹佰新城项目第1-14栋至1-17栋6层6XX房，房屋价款为447392元。上述3份合同的房款支付方式均为分期付款，分3次进行支付，分别于2012年3月31日前支付30%，2012年4月30日前支付40%，2012年5月31日前30%。上述3份合同总房款2129596元。在上述3份合同签订之前，购房人于2012年3月26日分别交付预售定金30000元，共计90000元。
2012年12月31日，阳光壹佰公司分别向上述购房人出具往来结算统一凭据，收取代收代缴费用13009元（徐志国）、21196元（龙某某）、9208元（龙某甲），共计43413元。同日，阳光壹佰公司分别向上述购房人出具发票，收取预收购房款160928元（徐志国）、283733元（龙某某）、104218元（龙某甲），共计548879元;购房人已付清第一期房款即30％。该日，购房人共付款592292元。系以阳光壹佰公司应付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抵扣。
又查明：在诉讼中，徐志国、严绍云提交3份委托函复印件（证据三），系2012年3月26日由第三工程公司向阳光壹佰公司出具，以阳光壹佰公司应付的工程款抵扣徐志国、龙某某、龙某甲的购房款2129596元（636426元＋1045778元＋447392元）及代收费用。
在诉讼中，徐志国、严绍云提交阳光壹佰公司《工作呈报》复印件（证据四）一份，呈报工作主题为：“今工程部关系客户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龙某某购买1－82－1607号房、徐志国购买1－11至13栋－305号房、龙某甲购买1－14至17栋－606号房，付款方式为分期。拟用分期抵扣叁套房屋除定金9万元以外其他房款2039596元以及代收代缴费用43413元。以上叁套房屋总金额为2083009元。”部门领导意见：同意进行抵扣，请领导批示。2012年3月29日主管副总意见批复：同意抵扣工程款。2012年8月21日总经理意见批复：请财务审算后，同意。阳光壹佰公司认可其真实性、确认已经部分抵扣的事实，并称后面没有继续抵扣的原因是已经没有可供抵扣的工程款了。
还查明：李文斌系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阳光壹佰新城（阳光100国际新城）项目的经济责任承包人，自负盈亏。
原一审法院认为：1、李文斌向徐志国、严绍云借款属实，借款本金总计2160000元；借款利率约定为每月1.5％，尚在法律保护范围，双方对利息进行了结算，且结算之后不再计利息，应予确认，其利息总计571000元。李文斌向徐志国、严绍云借款本息共计2731000元。2、关于以工程款抵扣购房款问题，由于实际发生了以工程款抵扣购房款的事实，应认定当事各方就此达成合意并且部分履行，应当认定已经发生工程款抵扣购房款592292元的事实，应予抵扣借款。阳光壹佰公司同意扣款2083009元；但实际抵扣只有592292元，大部分未实际划转，未抵扣的借款其各方债权债务关系是否转移，不是本案审理范围。3、徐志国、严绍云要求李文斌、第三工程公司从2013年12月20日起支付逾期利息，因双方结算时约定不再计付利息，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徐志国、严绍云要求第三工程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李文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向原告徐志国、原告严绍云共偿付借款2138708元；（二）驳回原告徐志国、原告严绍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4704元，由被告李文斌承担。
徐志国、严绍云不服原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原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李文斌系第三工程公司阳光壹佰项目部的负责人，因项目短缺向徐志国、严绍云借款，且借款全用于该项目部的资金运转，第三工程公司系本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且承诺以工程款抵扣徐志国、严绍云购房款用于偿还债务，其行为已经构成债务承担，故第三工程公司应当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李文斌、第三工程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应自承诺还款之日起按未付金额计算逾期还款利息。三、阳光壹佰公司未尽到扣款义务，应承担由此造成的不良后果。遂请求法院判决：（一）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初字第415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和李文斌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改判后期利息以未付金额按月利率1.5%自2013年12月20日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四）请求依法改判阳光壹佰（湖南）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履行扣款责任；（五）请求依法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李文斌未予答辩。
第三工程公司答辩称：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本案借款系徐志国、严绍云与李文斌之间发生的借款，第三工程公司未与徐志国、严绍云发生借款合同关系，也没有收到款项。根据合同相对性，借款应由借款人偿还，与我公司无关。
阳光壹佰公司答辩称：第一，阳光壹佰公司在本案中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由于原一审判决没有判定我方承担责任，所以无上诉的权利。但我方对原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也是有异议的。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3只有复印件无原件，而且通过当事人陈述可以看出，无论是发函方还是收函方都否认函件的存在，原一审法院不应在此种情况下认定其真实性。证据4也是复印件，且系阳光壹佰公司的内部文件，对外无法律效力。从内容可知：2013年8月阳光壹佰经理，批示意见是“请财务审核后抵扣”，是否抵扣以及抵扣的金额都没有最终确定；第二，阳光壹佰公司无扣款义务。阳光壹佰公司的支付对象是第三工程公司，第三工程公司不是徐志国、严绍云的债务人，借款人是李文斌。第三工程公司未委托阳光壹佰公司付款，实际抵扣部分系阳光壹佰公司操作不规范错误抵扣导致；第三，阳光壹佰公司已经足额按约支付了第三工程公司的工程款，抵扣无从谈起。综上，请求驳回徐志国、严绍云的上诉请求。
原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原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第三工程公司是否需要对被上诉人李文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阳光壹佰公司是否应当对未扣款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三）借款后期利息是否应予支付。
一、第三工程公司是否需要对李文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涉案债权债务系实际发生于徐志国、严绍云与李文斌之间。第三工程公司是否应当对李文斌的债务承担责任，关键在于第三工程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徐志国、严绍云所诉称的债务承担。原二审法院认为，债务承担必须由债权人与第三人达成协议，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缺少债权人与第三人达成协议的基本要素，就不构成债务承担。本案中，作为基础债权债务关系的第三人第三工程公司并未与债权人徐志国、严绍云达成协议，约定由第三工程公司向债权人履行，故原二审法院不予认定其行为系债务承担行为。至于第三工程公司愿意将其对阳光壹佰公司的工程款抵扣房款的行为系第三人代为履行，而非债务承担行为，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故第三工程公司无需对李文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徐志国、严绍云只能向债务人李文斌主张违约责任；
二、阳光壹佰公司是否应当对未扣款行为承担法律责任。首先，据上述分析，第三工程公司无需对李文斌的债务承担责任，故徐志国、严绍云要求阳光壹佰公司履行扣款义务便无依据可寻。其次，即使第三工程公司曾委托阳光壹佰公司为其履行代扣义务，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徐志国、严绍云并非其委托合同当事人，无权要求阳光壹佰公司履行扣款义务。故阳光壹佰公司无需对未扣款行为对徐志国、严绍云承担法律责任。
三、借款后期利息是否应予支付问题。本案涉案债权借款本金总计2160000元，借款利率约定为每月1.5％，双方对利息进行了结算，且约定结算之后不再计利息。上述债权系发生在徐志国、严绍云与李文斌之间，有借款协议、转账凭证等在卷证明李文斌系实际借款人，双方当事人对此事实也已认可，且双方约定利息在结算后不再计息。故对于徐志国、严绍云主张后期利息的请求，不符合双方约定，原二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志国、严绍云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本案李文斌的借款行为系职务行为，第三工程公司应对李文斌的借款行为承担法律后果，原一、二审判决中关于第三工程公司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2、即使李文斌不构成职务行为，本案也构成债务承担，原一、二审判决对徐志国、严绍云与李文斌、第三工程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3、原一、二审法院不予计算逾期利息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二、原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判令：1、撤销（2014）天民初字第415号民事判决及（2015）长中民二终字第02097号民事判决；2、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向徐志国、严绍云支付借款2237708元及自2013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3、原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文斌、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李文斌未答辩。
第三工程公司答辩称，本案没有新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阳光壹佰公司陈述称，原一审判决未判决阳光壹佰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我司不能上诉或被上诉，更不能在二审、再审程序中判决承担责任，否则我司的权利无法保障。徐志国、严绍云未对阳光壹佰公司提出再审请求，再审范围不包括阳光壹佰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的上诉请求。我司对原审确认的事实有一点异议，原审认为我司已接受第三工程公司的委托以购房款抵扣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维持。
双方当事人在再审过程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第三工程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借款后期利息是否应予支付问题。
关于焦点一，徐志国、严绍云主张第三工程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主要依据是李文斌系第三工程公司项目负责人，其借款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次李文斌的借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再次，第三工程公司同意用阳光壹佰项目工程的工程款抵扣借款，其行为构成债务承担。
首先，关于李文斌的借款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的问题。职务行为是指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所从事的行为，是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本案中，李文斌系第三工程公司员工，并担任了阳光壹佰工程项目经理。在工程建设期间，李文斌向徐志国、严绍云两人借款，并出具了借条，但借条中只有其本人签名，并未加盖第三工程公司公章或项目部公章，借条的签名情况无法认定第三工程公司在借款发生之时已知晓或认可上述借款。虽然李文斌系第三工程公司的项目经理，但李文斌的借款行为已经超越了项目经理的职权范围。与此同时，李文斌的借款时间为2012年1月20日，徐志国等人与阳光壹佰公司签订购房合同的时间为2012年3月31日，在借款未到期时，李文斌便同意以工程款抵扣借款，说明该段时间内李文斌已经使用了上述借款，在该段时间内，上述借款是否全部用于项目工地建设并无证据证明。因此，现有证据与事实尚不足以认定李文斌的借款行为属于职务行为。
其次，关于李文斌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是指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如上所述，李文斌在借款时是以其个人名义向徐志国、严绍云出具的借条，并未以第三工程公司的名义出具借条，李文斌的行为不具备表见代理的构成要素，故不能认定李文斌的借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
再次，关于第三工程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债务承担的问题。债务承担需第三人与债权人就还款事宜达成协议，是否存在协议是认定第三人是否构成债务承担的必要条件。本案中，第三工程公司与徐志国、严绍云之间并未就债务承担事宜达成协议。虽然第三工程公司曾同意将其对阳光壹佰公司的工程款抵扣房款，但该行为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第三工程公司并无加入债务，成为债务人的意思表示。因此，原二审判决以徐志国、严绍云与第三工程公司未就还款事宜达成协议为由，认定第三工程公司的行为不构成债务承担，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徐志国、严绍云的上述再审事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根据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可以约定利息，也可不约定利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可以约定利息的计算标准及支付方式。本案中，徐志国、严绍云与李文斌就借款利息的标准及支付方式已达成一致意见，并约定结算之后不再计利息。徐志国、严绍云与李文斌约定的利息支付方式及标准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此后双方未就利息支付问题达成新的协议，因此上述约定对徐志国、严绍云具有约束力，徐志国、严绍云应当按照上述约定主张利息，现两人要求李文斌支付2013年12月20日之后的借款利息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二终字第02097号民事判决。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47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704元，合计49408元，由李文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雅
审判员 易 颖
审判员 刘文涛
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刘 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