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民终字第5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云山，男，195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黄一河，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灿华，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延雨，男，系中铁十六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机洪，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岑明喜，男，196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南平市公安局水南派出所干警。
上诉人许云山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4）延民初字第3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云山及其委托代理人黄一河，被上诉人中铁十六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六局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机洪、王延雨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岑明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03年10月2日，中铁十六局一公司NA5项目经理部（甲方）与岑明喜（乙方）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京福高速公路南平段NA5合同段；工程内容：金鸡山隧道洞门工程。开工日期：本合同工程定于2003年10月5日开工。竣工日期：本合同工程定于2004年2月28日竣工。结算方法：工程竣工验收后，按双方验收的实际完成达到质量标准的工程数量乘合同单价进行结算。乙方应在工程竣工验收符合质量要求后15天内，向甲方提供三份竣工结算书，甲方应在乙方提交竣工结算书后15天内审定，在审定后15天内拨清乙方除质量保证金外的全部价款。本工程采用单价承包的劳务协作方式，经双方协商，确定乙方施工的工序单价见附表。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认真履行合同明确的义务，如一方违约则须承担相应的经济和法律责任。该合同并就其他相关事项作了约定。2004年3月3日，中铁十六局一公司NA5项目经理部（甲方）又与岑明喜（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一、工期：原合同约定隧道洞门竣工日期为2004年2月28日，因乙方前期劳力严重不足，施工进度严重滞后，未能按原合同约定工期完成施工任务；为进一步明确责任，按南平市高指下达的工期要求，约定乙方必须在2004年4月20日前完成金鸡山隧道洞门工程，否则甲方将按原合同有关条款对乙方进行违约处罚。二、单价：根据现场实际情况，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对以下两项单价进行调整：（1）7.5#浆砌料石洞门由原460元／m3调整为640元／m3；（2）7.5#浆砌料石洞门柱调整为700元／m3；其他项目单价按原合同执行。三、工程款支付：为确保施工顺利进行，甲方对实际发生的工程款的30%支付给乙方，另70%由甲方直接支付给现场施工队（由乙方出具委托书再到甲方办理相关手续）。
2014年3月19日，岑明喜（甲方）与许云山（乙方）签订《工程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关于京福高速公路南平段NA5标段金鸡山隧道洞门工程施工项目转让给乙方施工，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工程转让给乙方施工，由乙方支付给甲方转让费人民币72000元分期付清：……。二、甲方将承包工程的所有单价移交给乙方，甲方不压价（将与铁16局签定的合同复制给乙方），甲方同时出示委托书给乙方，由乙方与铁16局办理工程计量、结账，甲方不得与铁16局发生洞门工程款的关系。……五、乙方完成工程量的20天内（甲方必须向铁16局提出要求）铁16局必须按结算的工程款付清给乙方。该《工程转让协议书》甲方处由岑明喜与其现场管理人员郑高伟签名；乙方处由许云山与案外人纪家全（泉）签名。案外人纪家全陈述，其委托大舅子刘衍苍代为在《工程转让协议书》上签名，所签“纪家泉”系其原名，其本人未参与本案的工程施工。同日，岑明喜出具《工程委托书》一份，内容为：“中铁十六局NA5项目部：关于金鸡山隧道洞门施工全权委托许云山同志负责施工，并以法人代表权与你部有关工程量的计量以及财务结算，资金往来由许云山同志与你部发生关系。此据。委托人：岑明喜”。《工程转让协议书》签订后，许云山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按约定完成了全部工程量。2004年12月底，京福（现为福银）高速公路一期工程正式通车。
许云山施工期间，中铁十六局一公司先后分别于2004年2月20日、3月21日、3月25日、4月5日、4月8日、4月19日、4月22日、4月29日、5月10日、6月1日、6月28日、7月3日、8月4日、8月11日、8月19日、11月19日支付给许云山工程款753.92元、30000元、50000元、20000元、25000元、30000元、6600元、40000元、40000元、5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3300元、30000元、20000元，共计支付工程款405653.92元。另中铁十六局一公司分别于2004年3月9日、3月11日、2004年4月12日、2007年2月14日支付给岑明喜15000元、30000元、10000元、77250元，共计支付132250元。
2013年2月间，许云山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中铁十六局一公司支付工程余款。同年5月2日，许云山（乙方）与中铁十六局一处京福高速公路南平段NA5项目部（甲方）进行结算并签订《结算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内容为：“经2013年5月2日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同意对京福高速南平段NA5项目金鸡山隧道洞门工程按人民币捌拾玖万肆仟伍佰壹拾捌元进行最终结算，双方无其他任何异议。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附件：洞门施工队验工计价表（最终结算）。”《洞门施工队验工计价表（最终结算）》载明：“合计价值894518，其中：1、7.5#料石洞门墙，价值556672；2、7.5#浆砌料石洞门帽，价值54592；3、C15片石砼基础，价值45108；4、7.5#浆砌片石洞门墙，价值109668；5、7.5#浆砌块石洞门墙，价值63312；6、洞门铭牌费用，价值30000；7、洞门柱料石价差，价值7200；8、基础开挖石方，价值3222；9、洞门回填土石方，价值10000；10、中间柱子右侧增长料石，价值12890；11、中间柱子右侧增长片石，价值1048；12、中间柱子右侧增长块石，价值806。”许云山与中铁十六局一公司代表高福乾、吴为群在《结算协议书》及《洞门施工队验工计价表（最终结算）》上签名确认。上述《结算协议书》签订后，许云山撤回了起诉。后因中铁十六局一公司未支付工程余款给许云山，遂引发诉讼。
原判认为，岑明喜与中铁十六局一公司NA5项目经理部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合同》一份，约定将“京福高速公路南平段NA5合同路段金鸡山隧道洞门工程”发包给岑明喜施工。岑明喜获取施工资格后，又与许云山签订《工程转让协议书》，将“京福高速公路南平段NA5合同路段金鸡山隧道洞门工程”转由许云山施工，岑明喜与中铁十六局一公司所签《工程转让协议书》其性质应属工程转包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该《工程转让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但许云山已依约完成全部工程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其可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向中铁十六局一公司要求支付工程余款。中铁十六局一公司认为许云山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中铁十六局一公司京福高速南平段NA5项目经理部系中铁十六局一公司的下属单位，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其民事责任应由中铁十六局一公司承担。本案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书》及附件《洞门施工队验工计价表（最终结算）》明确载明京福高速南平段NA5项目金鸡山隧道洞门工程按894518元进行最终结算，故可以确认许云山所施工的金鸡山隧道洞门工程量为894518元。许云山主张实际工程量应为1232112.19元，双方最终结算的工程量894518元中已扣除已支付款项。但从双方之间的《结算协议书》看，该协议并未记载有最终结算工程款894518元系已扣除已付工程款的内容，故该点意见不予采纳。中铁十六局一公司应付工程款应扣除其已支付给许云山工程款405653.92元。关于中铁十六局一公司支付给岑明喜的132250元，中铁十六局一公司与岑明喜签有《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合同》，其向岑明喜直接付款并无不当，该款项亦应从讼争工程总价款中予以扣除，中铁十六局一公司的相应抗辩意见，予以采纳。许云山如对此有异议，可另行向岑明喜主张权利，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中铁十六局一公司应付工程总价款为894518元，扣除许云山已领取的405653.92元及岑明喜所领取的132250元，中铁十六局一公司尚应支付给许云山工程款为356614.08元。许云山诉讼请求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许云山主张，其与中铁十六局一公司签订《结算协议书（最终结算）》，系中铁十六局一公司利用其国有企业优势地位强行要求签订的，因此应对许云山所完成的实际工程量重新进行调查核实，按调查后所得的工程量认定被告所欠价款。中铁十六局一公司辩解称，该《结算协议书》系平等一致协商所签，并不存在胁迫或乘人之危的情况。原判认为，《结算协议书》明确载明：双方同意对讼争工程按894518元进行最终结算，双方无其他任何争议。同时该《结算协议书》并附有经双方签字确认的验工计价表。故《结算协议书》及所附验工计价表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的结算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许云山主张称该《结算协议书》系中铁十六局一公司利用优势地位胁迫所签，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许云山要求对工程量进行重新调查的申请，亦不予准许。关于许云山主张的利息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本案中，中铁十六局一公司与岑明喜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合同》和《补充协议书》以及岑明喜与许云山签订的《工程转让协议书》中对工程款支付时间、计息标准均未作出明确约定，应确定建设工程交付之日为应付款时间。许云山主张其施工的金鸡山隧道洞门工程于2004年7月竣工验收，中铁十六局一公司对此未予认可；但双方在庭审中一致确认本案工程所在的京福（现为福银）高速公路一期工程于2004年12月底正式通车，据此应确定本案建设工程交付时间为2004年12月31日，则中铁十六局一公司应自2005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对许云山诉请中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据此，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2条之规定，判决：一、中铁十六局一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云山工程款356614.08元及利息（自200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许云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752元，由许云山负担2890元，由中铁十六局一公司负担9862元。
一审宣判后，许云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许云山上诉称，1.原审判决程序有误，依法应当发回重审。在原审庭审前和庭审中，上诉人书面和口头申请原审法院向高速公路职能部门调取上诉人实际完成工程量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未能依程序规定进行调取也未告知上诉人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依法应予纠正。（1）原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工程转让协议书》中第二条“岑明喜不得与铁十六局发生洞门工程款的关系”的约定未予认定是错误的，因该约定关系到被上诉人不应在本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再支付岑明喜任何款项，且对上诉人提供的《委托书》没有进行认定也是不应当的，因该份证据与转让协议书一并在当日交送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明知不应支付岑明喜款项而又支付，应当自行承担责任，原判不应将被上诉人的过错造成的责任转嫁给上诉人。（2）原审判决在举证质证中表述的，上诉人对岑明喜的笔录除工程转让款有异议外，其他的方面没有异议是错误的，上诉人对岑明喜在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所收取的一切款项都持有异议和不予认可。而原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错将上诉人有异议的其他款项从上诉人应得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是错误的，这在原审判决的上诉人质证部分也可得到证实。（3）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造价为894518元是错误的。依被上诉人与岑明喜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第三款的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最后计算工程量的以上述约定为依据，而实际也是如此执行，这也是上诉人在原审中要求法院调取有关被上诉人与高速公路发包方实际结算该段工程量的关键所在，上诉人也出具了变更后增加工程量的施工图纸，原审判决也认定上诉人按约定完成了全部工程量却不予认定工程量是1232112元是错误和自相矛盾的。3.原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支付岑明喜132250并无不当的认定是错误的。诚如上述，《工程转让协议书》和《委托书》出具给被上诉人后，岑明喜已经丧失了合同一方当事人的资格，取得合同权利义务相对人的是上诉人，被上诉人知道不应继续支付岑明喜的款项而继续支付，这是一种明知而为的侵权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以被上诉人与岑明喜签订有合同而支付款项并无不当是置事实而不顾的官僚判决，是一种将被上诉人的过程责任造成的后果强加在上诉人身上的判决。4.原审判决认定《结算协议书》不存在胁迫所欠是不应该的。从上诉人完成工程至2014年的十年时间里，被上诉人不支付工程款，不与上诉人结算工程量，只是在上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后才与上诉人进行结算，并强行扣减上诉人的工程量，处于诉讼需要，上诉人无奈与被上诉人签订结算书，这一事实即是被上诉人利用其优势胁迫上诉人的事实。原审判决支持该结算书无意中支持了被上诉人向发包方多领取工程款，而对施工者克扣工程款的不当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894518元及自2005年1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或发回重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中铁十六局一公司辩称，1.原审程序合法。对于工程总造价，有关价款双方已经经过决算，因此没有调取相关材料的必要。另外，上诉人在本案第一次审理并作出判决后，对此并无异议。2.关于岑明喜领取的132250元，依据被上诉人与岑明喜签订的工程协议书及委托书，可以看出许云山是代理人，因此支付给岑明喜是没有问题的，应当计入已支付的工程价款。3.双方结算书的签订系经平等协商，不存在任何胁迫问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岑明喜未作陈述。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提出：1.其施工总造价应为1232112元，而非原审认定的894518元；2.中铁十六局一公司的应付款中不应扣除岑明喜领取的132250元。另外，原审“2014年3月19日，岑明喜（甲方）与许云山（乙方）签订《工程转让协议书》一份”的认定中存在笔误，对此双方一致认可，该《工程转让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应为“2004年3月19日”，本院予以纠正。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为涉案工程施工总造价是多少。对此，其一、涉案《结算协议书》兼具造价结算及争议解决方案之性质，对协议双方均有约束力。许云山认为该《结算协议书》系受胁迫签订，但其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许云山还提出该结算协议中的结算造价894518元系扣除被上诉人已付工程款之后的剩余数额，但从《结算协议书》中“洞门工程按照894518元进行最终结算，双方无其他任何异议”的文义判断，显然得不出该结论。其二、《结算协议书》的附件即《洞门施工队验工计价表（最终结算）》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洞口工程的分项项目及造价进行了确认，总金额亦为894518元。其三、原审法院所作（2013）延民初字第3327号民事判决就该事实也作出了相同的认定，但宣判后许云山并未就此提出上诉，且在该案的二审审理中亦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上述事实的认可。综上，涉案工程施工总造价为894518元的事实，已有充分证据认定，许云山关于涉案工程造价应为1232112元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也因此，原审法院对许云山调取相关证据申请未予准许，并在原审判决中予以说明，并未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争议焦点二为被上诉人欠付工程款中是否应扣除岑明喜所领取的132250元款项的问题。对此，该132250元中有2笔合计45000元款项系岑明喜在其与被上诉人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合同》之后及其与许云山签订《工程转让协议书》之前领取，此时其作为合同相对方暨施工方当然有权领取涉案工程款，故该部分款项应予扣除。对此，许云山提出涉案工程实际开工系在其与岑明喜签订合同之后，故岑明喜无权领取工程款，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岑明喜领取的另外2笔合计87250元款项，虽然领取时间是在其与许云山签订的《工程转让协议书》之后，但就被上诉人而言，并无证据显示其收到了《工程转让协议书》并同意直接与许云山建立工程承包关系，在岑明喜向被上诉人递交的《工程委托书》中，也仅明确系委托许云山负责施工并享有结算和资金往来的代表权；结合被上诉人与岑明喜在2004年3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有关“为确保施工顺利进行，甲方（被上诉人）对实际发生的工程款的30%支付给乙方（岑明喜），另70%由甲方直接支付给现场施工队（由乙方出具委托书再到甲方办理相关手续）”的约定，即便被上诉人之后确有直接打款给许云山并与许云山就洞口施工队施工造价进行了结算，也只能认定其系受岑明喜委托，即被上诉人的合同相对方仍系岑明喜，故其向岑明喜支付涉案工程款并无不当。至于岑明喜领取涉案工程款是否符合其与许云山的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无从判断，许云山与岑明喜可另行处理。综上，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岑明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2元，由许云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建安
代理审判员 邱丽琴
代理审判员 张树仁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 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