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2刑初80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1943年6月5日出生，系被害人父亲，住址辽宁省庄河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948年9月29日出生，系被害人母亲，住址同上。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2000年10月19日出生，系被害人儿子，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974年4月1日出生，系被害人妻子，住址同上。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的诉讼代理人孙富生，1980年4月16日出生，住址同上。
被告人李凤和，男，197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无业，户籍地辽宁省庄河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庄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远祥、楚世强，辽宁李远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7]第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凤和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于某、韩某、孙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秋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韩某及诉讼代理人孙富生、被告人李凤和及其辩护人李远祥、楚世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20日22时30分许，在大连市花园口经济区明阳街道王派村陶房屯,被害人孙某3酒后来到被告人李凤和的明明平价超市后与他人发生口角。被告人李凤和要求被害人孙某3离开其超市时遭到被害人孙某3拒绝，在李凤和向室外推、拽孙某3出超市时，被害人孙某3被超市门坎绊倒。随后被告人李凤和又上前踹了被害人孙某3腿部、右肩部各一脚，将被害人孙某3踹倒在超市门外的水泥地上，使被害人孙某3头部着地当场昏迷，后被害人孙某3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孙某3系头枕部受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书证及其他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凤和采取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破坏了社会治安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于某、韩某、孙某2要求被告人李凤和赔偿死亡赔偿金7177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09888元、丧葬费34695元、医药费3000元，合计1065363元。
被告人李凤和辩称自己没有踹被害人，之前在公安机关供认是因为自己没有看笔录，记录与自己所讲不一致。
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没有伤害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的死亡系饮酒、家属二次摔头、放弃治疗等多种因素所致，建议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0日22时30分许，在大连花园口经济区明阳街道王派村陶房屯,被害人孙某3酒后来到被告人李凤和的明明平价超市后与他人发生口角。李凤和要求孙某3离开其超市时遭到孙某3拒绝，在李凤和向室外推、拽孙某3出超市时，孙某3被超市门坎绊倒。随后李凤和又上前踹了孙某3腿部、右肩部各一脚，将孙某3踹倒在超市门外的水泥地上，使孙某3头部着地当场昏迷，后孙某3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孙某3系头枕部受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接警信息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李凤和到案情况。本案系韩某于2016年11月21日1时21分，用手机139XXXX****拨打110报警从而案发。
（二）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李凤和及被害人孙某3的身份情况。
（三）庄河市中医医院住院病历，证实孙某3的伤情（右侧急性硬膜下血肿、脑疝、广泛脑挫裂伤、颅骨及颅底骨折、头皮血肿、口唇软组织挫伤）及庄河市中医医院对孙某3进行抢救、孙某3于2016年11月21日7时40分死亡的情况。
（四）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案发后依法在李凤和处扣押了监控存储器一台。
（五）大公（花）勘[2016]56号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辽宁省庄河市花园口经济区明阳街道王派村陶屯明明平价超市。现场经勘查未见异常（为变动现场），未提取到痕迹、物证。
（六）（大）公（司）鉴（法医）字[2016]123号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孙某3系头枕部受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大）公（司）鉴（理化）字[2016]1078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孙某3心血未检出乙醇成分；孙某3胃内容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类药物成分。
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已将鉴定意见告知了被告人李凤和及被害人家属韩某。
（七）证人韩某证实，2016年11月20日晚上22时40分许，李某1和庄某来到我家，说我丈夫孙某3躺在明明平价超市门口，快不行了，让我赶紧去看看。五分钟左右我来到超市门口，看到孙某3仰面躺在地上，嘴角有血。我喊他名字没有反应。我想把他扶起来，但仍没有反应，身体很软。于是我就让李某2把他的车开过来把孙某3送到医院。
李某2把车开过来后，我和庄某、李某2把孙某3抬到车上一起拉到了明阳中心医院。当时孙某3还有心跳，明阳中心医院医生告诉我打120将孙某3送往庄河的医院。到庄河中医院后，医生对孙某3脑部检查之后进行抢救，抢救之前医生告诉我孙某3恐怕不行了，让我准备后事，我当时就拨打110报警了。
我和李凤和是一个村的居民，李凤和是我们屯明明平价超市的老板，超市门口地面是水泥地。案发之前孙某3没有脑部疾病。
（八）证人庄某证实，我和孙某3、李凤和都是一个屯的。2016年11月20日18时许，李某2开车拉着我、孙某3到花园口经济区激情唱响歌厅去唱歌，期间我们每人喝了两三瓶啤酒。21时许，我们返回李某2家商店，回来后孙某3说有点饿了，我们三个人就在李某2家商店吃了点泡面，吃完泡面我就先到隔壁的李凤和家商店去了。我去了之后看见有人在商店打麻将，我就在商店外面的炕上坐着跟别人说话。20多分钟后孙某3也来了，他进来的时候我没看见。后来我听见孙某3在李凤和家商店里屋跟别人争吵起来，我就过去问孙某3怎么回事，孙某3说没有事。他还掏了一根烟点上在那抽烟，我就又回外面屋坐着了。
隔了五六分钟，我听见里屋孙某3又在那吵吵，不一会就听见有人撕扯的脚步声。我起身的时候看见孙某3被李凤和推搡着往外面走，当时李凤和的儿子李某1跟我坐在一起，李某1也起来推孙某3。我跟着往外走，看见李凤和跟孙某3相互撕扯。后来我出去的时候看见孙某3躺在地上，眼睛已经闭上了，嘴里发出像是打呼噜的声音。我去喊孙某3，但是他已经没有知觉了，我觉得不对劲就去孙某3的家里喊孙某3的妻子。我和孙某3的妻子返回现场后，我俩又喊孙某3但是孙某3还是没有知觉，我就找李某2开车将孙某3拉到明阳医院。明阳医院说他们治不了，我们又打了120，40分钟左右庄河中医医院的120急救车来了。后来庄河市中医医院的医生给孙某3治疗并且说孙某3特别危险。我在医院待了一会，家里有事我就先走了。
孙某3身体一直都很正常，喝酒也没喝多。我当时只是听到孙某3有两次跟别人争吵，但是不知道具体跟谁争吵。
（九）证人李某2证实了案发当晚与庄某、孙某3去唱歌喝酒的情况。并证实，唱歌回来后，庄某、孙某3先后去了李凤和家，自己则关灯睡觉。后来孙某3老婆来喊自己。在李凤和家超市门前，我看见孙某3躺在地上。过去喊孙某3，他嘴里发出类似打呼噜的声音，怎么喊也没有反应，身上发软，怎么抬也抬不起来。之后回小卖部将车开过来，和庄某、杨某一块将孙某3抬到车上送到了医院。大夫检查发现孙某3后脑勺有一个大包，遂让我们找120往庄河拉。2016年11月21日凌晨1点10分左右，120将孙某3拉到了庄河医院。从超市到医院，孙某3自始至终一点知觉没有。孙某3从我家小卖部到歌厅，然后回到我家小卖部期间，没有受伤或身体出现异常，当晚我们酒也没有喝多。
（十）证人张某1证实，我和丈夫李凤和在王派村陶屯经营明明平价超市。2016年11月20日22时30分许，我当时在超市内南屋看李凤和、宋某、杨某、曲某打麻将。这时孙某3喝醉酒来到我家超市，他进门之后走进打麻将的里屋，站在曲某身边对曲某说：”我听说高阳有个叫二龙的说打我？”曲某说：”我就是二龙，我都不认识你，我为什么要打你？”我当时怕他们动手打起来就把孙某3推到了屋外面。孙某3被我推出南屋之后就来到了我家超市外屋炕边。孙某3说：”高阳的二龙要打我。”曲某的媳妇王玉华听到之后说：”我就是二龙曲某的对象，他都不认识你为什么要打你？”
这时南屋打麻将的散局了，大家陆续往外走。曲某来到我家柜台边上要买烟，这时孙某3走到曲某身边说了什么，我没有听到，我看到孙某3一边和曲某吵吵，一边拿麻将桌下面的凳子。我儿子李某1看到孙某3要拿凳子就冲过去推了孙某3一下。接着李凤和从南屋出来让孙某3出去，孙某3不出去，李凤和就用手拽着孙某3的衣服往门外推，孙某3也拽着李凤和的衣服。最后李凤和把孙某3推出了我家超市，孙某3被推倒在了地上。
我随后也往屋外跑，我看到孙某3面朝上倒在我家超市门外的地上。我们怎么叫他名字都没有反应。我当时就让我儿子李某1去把孙某3的媳妇韩某叫来。韩某来了之后摇孙某3想把孙某3摇醒，但是孙某3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过了大约10分钟，李某2开车拉着庄某、孙某3、孙某3媳妇韩某走了。
当时超市内没有其他人与孙某3撕扯。我没有看到孙某3身上有伤。李凤和与孙某3之前没有矛盾。
（十一）证人曲某证实，我不认识孙某3，李凤和是明明平价超市的老板。2016年11月20日晚上，我、杨某、李凤和、宋某四个人在明明平价超市内打麻将。我老婆王玉华、张某2、张某1在小店的外面唠嗑。22点多，孙某3来了，他看到我们几个人在打麻将，就对我们四个人骂骂咧咧的，并且说：高阳有个叫”二龙的”我要揍他。当时我就站起来对孙某3说：我就是”二龙”，咱们俩也不认识，你怎么事要打我。当时李凤和他们就劝我说孙某3喝多了，别和他一样，我们又继续打麻将。李凤和的老婆就把孙某3劝到外面超市里。
后来我们打了几把牌就不玩了，陆续从麻将室往外走。我出去之后看到孙某3在超市里坐着，他看我要走，就不让我走，指着骂我。我指着他说咱俩素不相识，我干你干什么。当时小店的老板李凤和就上去拦着孙某3让他出去。孙某3看李凤和拦着他，就顺手从地上拿起一个凳子准备打人。李凤和看了之后就上去和孙某3撕把起来，李凤和把孙某3手里的凳子夺下来，并拽着孙某3的衣服领往外推他。孙某3和李凤和面对面拽着李凤和的衣服。后来李凤和就把孙某3推倒在地上，我看到孙某3把超市外面的门帘给拽掉了。
之后李凤和的儿子先我一步出去的，我出去的时候看到孙某3已经倒在地上了，孙某3躺在地上打呼噜。当时他们出去的人说孙某3应该是喝酒喝多了睡着了。后来李凤和让他儿子李某1去把孙某3的老婆叫过来，让他老婆给孙某3给弄回家。孙某3的老婆韩某来了后和庄某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把孙某3拉去了医院，。
以前孙某3也是喝醉了以后就爱去小店找点事，看到别人不顺眼就说两句，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在超市内没有人打孙某3，也没有人和他发生身体接触，我们这些人都认为他喝酒喝醉了，没有和他一样。
当孙某3的老婆韩某到现场的时候，孙某3躺在地上，像是睡着了一样没有反应。后来韩某抬孙某3头部的时候，孙某3还是没有反应。
（十二）证人张某2证实，2016年11月20日22时30分许，我在明明平价超市内南边的屋子里看我对象杨某打麻将。当时我们屯的孙某3喝醉了酒进来了，说：”我听说高阳有人要揍我？”孙某3说完就开始骂骂咧咧的。因为孙某3几乎天天喝醉酒来超市耍酒疯，所以我们都没有搭理他，接着明明超市老板李凤和把孙某3推了出去。我当时看打麻将就没有出超市。
过了大约5分钟，我出超市看到孙某3躺在超市门口的地上，李凤和当时回到了超市内在炕上躺着。我到孙某3身边喊他，但是没有回应。我回超市内喊我对象杨某出来帮忙，我又拿了一件棉袄想给孙某3穿上，但是发现孙某3当时浑身很软，没有知觉。
过了10分钟孙某3的媳妇韩某来了，韩某喊孙某3仍然没有任何反应。后来我和李某2、我对象杨某、庄某把孙某3抬到李某2的车上送去医院了。
我和李凤和、孙某3是一个屯的居民，互相都认识。平日我没有听说孙某3与李凤和之间有什么矛盾。
我在超市内南屋，因为视角问题，我只看到李凤和一边拽着孙某3一边把孙某3推出了超市，他俩出超市之后我就看不到了。当时超市内没有其他人与孙某3互相撕扯。
我没有看到孙某3身上有伤，当时他失去知觉了，我们怎么喊他都没有反应。孙某3为何倒在了地上我不知道。
（十三）证人李某1证实，2016年11月20日22时30分许，孙某3喝醉酒来到我家超市进了南屋。过了大约5分钟，孙某3从南屋出来了，和在外屋的王玉华吵吵起来。我当时在玩手机，只听到孙某3对王玉华说”二龙”要打他。王玉华就对孙某3说人家都不认识你，怎么可能要打你。后来南屋的人也不打麻将了，陆续往外走。
”二龙”出来后到我家超市柜台买烟，孙某3就对”二龙”说：”我听说你要打我啊？””二龙”回答说：”我都不认识你，我打你干什么！”他俩继续吵吵几句之后，孙某3就把我家外屋麻将桌下的凳子拿起来了。我看到孙某3拿凳子，就上前把孙某3往后推了一下。这时我父亲李凤和也从南屋出来了，就拽着孙某3往门外推，让孙某3别在我家超市里闹事。孙某3就是不走，我父亲就一边拽着孙某3一边用手推孙某3，孙某3也用手拽着我父亲的衣服。我父亲最后把孙某3推出了门。他俩撕扯的时候身上都缠上了我家超市门帘。之后我怕他俩打起来也往屋外走，我出门看到孙某3倒在我家门口超市的地上。我过去想把孙某3扶起来，但是孙某3已经昏过去了。
当时超市内没有其他人与孙某3互相撕扯。”二龙”是曲某，曲某也没有与孙某3发生撕扯。我出超市门时，没有看到孙某3身上有伤。孙某3是被我父亲李凤和推倒的。我父亲李凤和与孙某3之前没有矛盾。
（十四）证人杨某证实，2016年11月20日晚上，我和李凤和、宋某、曲某在李凤和开的明明超市内打麻将。晚上十点多钟时，孙某3过来了，当时他已经喝醉了。他一进屋就在曲某和宋某中间站着，愤愤吵吵的。李凤和当时就生气了，就对孙某3说：你不惜吵吵吧，影响我们打麻将。孙某3没走还是在超市内待着，一直吵吵，我们就不愿意玩了，就散局了。
散局后，李凤和也带点气就过去拉孙某3，让他往外走。孙某3不走，李凤和就撕把他，把他往外拖。我往外走时，李凤和已经从超市外面回到屋里了。我走到超市门口看见孙某3在超市门口的地上躺着，头朝北。庄某当时在孙某3旁边扶孙某3，我也帮忙扶，但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和庄某弄不动孙某3，就让李凤和的儿子去把孙某3的妻子找来了。孙某3的妻子来了后喊孙某3，孙某3也没有动静。孙某3的妻子就去找明明超市旁边的李某2，让李某2开车拉孙某3去了医院。
我没看见李凤和打孙某3，李凤和就是撕扯孙某3把孙某3往超市外面拖。他俩之间没有矛盾，平时处的都不错，孙某3不喝酒的时候好人一个，但是一喝酒就磨磨唧唧，愤愤吵吵的属于碎嘴子。
（十五）证人宋某证言，其证实内容与证人曲某、张某2、李某1、杨某等人证言基本一致。并证实，孙某3和李凤和之间没有矛盾，孙某3经常喝酒喝多了，就去李凤和小店闹事，耽误李凤和做生意。
（十六）被告人李凤和供述，2016年11月20日晚上22时30分许，孙某3和庄某来到我家超市。孙某3当时已经喝多了，在我们麻将桌旁边骂人，还找事。孙某3说：哪个叫二龙子，二龙子顶个鸡子，还想揍我。因为曲某的外号叫二龙子，曲某就站起来和孙某3吵吵了几句，被我们劝住了。我就让孙某3走，孙某3也没走。
不一会孙某3被我妻子张某1推到外面的小屋里了。孙某3到外面小屋的时候还是骂骂咧咧的，和曲某的妻子王玉华吵吵起来。我们听孙某3吵吵，没有心情玩就散局了。在外屋孙某3和曲某又吵吵起来，孙某3还把凳子拿起来要打曲某，我们这帮人就拉仗。
我把孙某3拽到我家第一道玻璃门位置的时候孙某3就面向我了，我推着他往外走。我家外面的那道门正好有个小门槛，孙某3面朝着我倒着被我推着往后走，被我推出门的时候被小门槛绊倒了，倒地的过程中孙某3左手把着我家的门帘，右手拽着我的衣角，他背朝地躺在地上了。因为我当时生气，我紧接着又踹了孙某3两脚，第一脚踹在孙某3膝盖至大腿附近，具体是踹在哪一条腿我记不清了。这一脚由孙某3的膝盖至大腿附近滑到孙某3的上半身了，我没有踹实孙某3。我紧接着又踹了一脚，这第二脚踹在孙某3的右肩膀处，这一脚我踹实了，直接把孙某3踹躺在地上没有起来。
我踹第一脚的时候孙某3的两只手还支着后面的地，身体和脑袋都没有贴在地上，我踹完第二脚之后孙某3就躺在地上了，然后我就直接回屋里了。
我家超市门口是水泥地。我当时根本什么都没有想，因为他在我店里闹事生气，就踹了两脚，我就是想让孙某3回家。除了我之外，谁都没有打孙某3。
我和孙某3之间没有矛盾。孙某3就是喝酒之后犯病，经常到我超市闹事，平时好人一个。
（十七）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凤和到案后对案发现场及被害人进行了指认；证人李某2、张某2、杨某、李某1、张某1对李凤和进行了辨认。
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于某、韩某、孙某2的合理经济损失是丧葬费34695元、医药费3000元，合计37695元。该事实有户籍证明、医药费票据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凤和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在被害人倒地后仍用力踹被害人肩部致其头撞地而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破坏了社会治安秩序，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辩称没有踹被害人的意见，经查与其多次稳定有罪供述及证人证言不符，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认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被害人从超市出来后虽然被门槛绊到，但并未完全躺倒，头部也未着地，这时被告人猛踹被害人肩部，致其头部碰撞地面，最终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主观上有伤害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行为，造成了伤害后果，应当依法惩处。且从鉴定结果分析，其脚踹力度之大已经超过一般殴打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被害人饮酒、救助方式不当、家属放弃治疗等可能影响被害人死亡的多种因素的意见，经查，该意见缺乏客观、科学的根据予以佐证，不能认定。被害人孙某3酒后到被告人超市滋事，在案发起因上具有一定责任，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他诉讼情况有法律依据，且数额合理，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李凤和的犯罪事实、情节、后果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凤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1日起至2031年11月20日。）
二、被告人李凤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于某、韩某、孙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3769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马晓国
审判员张贞
代理审判员周倩
二Ｏ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孙燕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