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丽民终字第3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付霞。
委托代理人：李光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双妹。
上诉人夏付霞为与被上诉人范双妹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庆元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1日作出的（2014）丽庆民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夏付霞的委托代理人李光曦、被上诉人范双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早于原告在庆元县老百姓大药房门口摆早餐摊卖“黑米饭”。后来原告也开始卖“黑米饭”，自此，原、被告双方常因为生意上的竞争关系发生争吵。2013年8月份，原告的姐姐范林花也在庆元县老百姓大药房门口摆摊卖早餐。原告及姐姐范林花的摊位分别摆在被告夏付霞的左右，原告俩姐妹常骂被告，有时还用早餐摊车撞击被告的早餐摊车，双方矛盾进一步激化。2013年10月14日6时许，被告与原告因生意竞争再次发生口角进而扭打在一起，双方相互拉扯对方的衣服和头发，双方均受伤。在原、被告扭打过程中，原告的女儿吴小美上学路上看到被告与原告发生扭打，上前劝架的过程中也将被告打伤。原告受伤后到庆元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经医生诊断其伤情为：脑外伤、全身多处挫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对原告的医疗费的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对本案所涉双方医疗费进行鉴定。原告范双妹医疗费经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中甲胎蛋白测定、抗甲状腺过氧化、糖类抗原等205元与外伤所致疾病的治疗无关，原审法院予以剔除。原告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8163.34元，误工费3481.92元（96.72元／天×36天），护理费780元（130元／天×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30元／天×6天），交通费288元，共计12893.26元。被告在扭打过程中左前臂、左上臂、右前臂均有不同面积大小的青紫，但被告未到医院治疗。经法医鉴定，原、被告的人体损伤程度均未达到轻伤程度。2014年1月10日庆元县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对原告处以300元的罚款，对被告处以300元的罚款。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户籍证明、庆元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医疗门诊收费票据7张、住院发票1张、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证明两份、车票4张；被告申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的庆元县公安局的有关询问笔录等证据及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在卷证实。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因生意竞争，双方积怨较深，本案中双方均将对方殴打致伤。庆元县公安局认定原告、被告的行为构成殴打他人并予行政处罚。因此，该起打架事件的发生与平日原告姐妹俩对被告欺压有一定的关系，本案中原、被告相互撕扯均将对方打伤，双方均有过错，原审法院酌定原、被告各自承担50%的责任。被告对原告诉请营养费、住宿费及本案立案后新产生的医疗费及误工费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住宿费、营养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对于本案立案后新产生的医疗费经鉴定与本次外伤所致疾病诊疗相关的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于本案立案后产生的误工费，因原告伤势并不严重，原告在案发后将近一年时间再次前往医院开具建议休息的医疗证明，不具有合理性，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酌定被告应承担原告各项损失5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原告人民币6446.6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夏付霞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范双妹各项损失人民币6446.63元；二、驳回原告范双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原告负担100元，被告负担100元；鉴定费840元（被告已垫付），由被告负担600元，原告负担240元，原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被告。
宣判后，夏付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夏付霞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作出的责任分配不当；审判程序违法；采信无效证据，导致争议金额计算有误。1.2013年10月14日早晨6时许，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因生意上竞争而发生纠纷，在被上诉人挑衅和首先动手的情况下双方发生肢体冲突。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被上诉人在事件发生之前即对上诉人有过多次的谩骂攻讦和使用餐车进行冲撞的事实，且上诉人亦提供了一份当天的视听材料证明系被上诉人有首先发起武力攻击的行为。一审法院置被上诉人存在明显过错而不顾，认定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显失公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不服该判决。2.一审法庭质证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三份据称由庆元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诊断证明书当庭提出异议。编号为0012775的证明书开具于2013年10月20日，该证明书右下角未加盖“医疗证明章”。根据证明书的备注显示，“本证明书需医生签字和加盖医疗证明章生效”。故该证据应当为无效证据。编号为0014363的证明书开具于2013年10月20日，该证明书右下角同样未加盖“医疗证明章”。加之该证明书虽与0012775号证明书写着同一开具日期，但之间编号相隔超过1500号。证明书上写着“……于2013（有从数字4改动到3的痕迹）.10.21-2013.10.20……住院……，事实是在这段前后颠倒的日期里，被上诉人早就已经出院。如此看来，该证明书显然系后来伪造、变造得到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样的，被上诉人在举证期限结束后，用一份编号为0014360、开具于2014年7月2日的证明书，企图证明自己需要休息两周，编号在后的证明书开具时间反而早于编号在前的证明书，而且期间隔了将近一年之久，在这段时间里庆元县人民医院仅仅开具了两份证明书明显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于不顾，置明显存在伪造、变造嫌疑的证据于不顾，采信了这些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的无效证据并计入到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之中，且在判决书中不予对质证过程的疑点和采信理由作出说明，让人不免觉得有些偏颇，不能使人信服。3.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两份2013年11月11日由庆元开往丽水方向的车票、两份2013年11月13日由丽水开往庆元方向的车票，要求上诉人对此费用负责。然而，庭审现场上诉人明确对此提出质疑，认为该车票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往来丽水与本案之间有必然联系。从被上诉人的医疗病历来看，庆元县人民医院从未明确提出要求其进行转院，故被上诉人该项费用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该项不合理费用与本案相关，不但不该，也属不公。（二）一审判决审判程序违法，因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61条的规定：“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本案2014年6月9日立案受理，直至2014年10月16日才进行第一次开庭审理，到2014年11月11日才做出一审判决，期间竟然相隔快半年之久。审判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影响了案件的正确判决。二审法院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依法发回重审。一审严重的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让法律的公信力荡然无存，希望二审法院对此予以高度重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范双妹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采信证据确凿。上诉人夏付霞与被上诉人范双妹因平时生意上竞争发生口角纠纷而对被上诉人范双妹不满。于是，上诉人夏付霞召来在龙泉的夏高菊来到庆元一同预谋策划殴打被上诉人范双妹。2013年10月14日6时许，上诉人夏付霞召集10人，9人属非殴打时间从外地到庆元城区，他们分工很明确，吴月香持摄像用具到现场拍摄，一边望风，一边指挥凶手打人，吴月潘表兄、吴月潘表弟、吴成彪、吴月香到现场不承认打人，反而同时自称作旁证，吴成彪驾驶浙k×××××黑色小汽车运送凶手到现场。先是上诉人夏付霞伙同夏高菊、吴月潘表弟、吴成彪、吴月香等合力将被上诉人范双妹抱住，头发抓住，按倒在地，实施殴打，被上诉人范双妹始终无法反抗。另案上诉人夏高菊伙同夏付霞、吴月潘表弟、吴成彪、吴月香合力将劝架的另案被上诉人范林花抱住，头发抓住，按倒在地，实施殴打，另案被上诉人范林花为了保命，奋力挣扎，实施正当防卫，抓伤了上诉人夏付霞和另案上诉人夏高菊，均属于皮外轻微伤。上述殴打过程，可从上诉人夏付霞提供的当日现场殴打摄像中得到部分反证，也可从庆元县公安局认定上诉人夏付霞的行为构成殴打他人并予以行政处罚，庆公（松）行罚决字（2014）第10号《庆元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庆元县公安局有关询问笔录等证据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在卷证实。因此，被上诉人范双妹只是始终挨打，没有反抗，在本案殴打过程中没有存在明显过错；然而，上诉人夏付霞在本案确实存在明显过错，严重损害了被上诉人范双妹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上诉人夏付霞在本案中应承担全部责任。理由如下：1.上诉人夏付霞召集到打架现场的10人中，承认参与殴打他人的有4人，还有6人虽然不承认参与打架，反而自称是专门来做证人的。打架时间发生在早晨六点，一般人这个时间段还没起床，这6人这么早不在自己家休息，6人同时来到殴打现场既不是吃早餐，也不是路过，而是专门从外地或乡村来到庆元县城区殴打现场做证人，岂不荒唐，分明是同时被召集来，至少有参与打架的意图。这就足以证明上诉人夏付霞的召集打架行为是事先就已经预谋策划好的，而且分工很明确。2.上诉人夏付霞等提供的当日殴打现场摄像，是吴月香事先准备摄像用具，并带到殴打现场实施拍摄的。这也足以证明上诉人夏付霞等人的殴打行为是事先就已经预谋策划好要拍摄殴打现场的。3.上诉人夏付霞召集到打架现场的10人中，有9人除了打架时间外，都不是庆元县城区的，不是走路来的，而是由吴成彪驾驶浙k×××××黑色小汽车分两批次，从外地或乡村运送来到庆元县城区的打架现场。打架结束后，4名凶手也是乘该车逃离现场的，这从当日庆元县城区道路交通摄像可以查明证实。这更足以证明上诉人夏付霞的召集打架行为是事先就已经预谋策划组织好打架的全过程，而且分工很明确。4.打架一开始，先是上诉人夏付霞伙同夏高菊、吴月潘表弟、吴成彪、吴月香合力将被上诉人范双妹抱住，头发抓住，按倒在地，实施拳打脚踢殴打，致使被上诉人范双妹始终无法反抗；另案被上诉人范林花见状不妙，上前劝解，将殴打范双妹的人一一拉开，正在此时，上诉人夏付霞伙同夏高菊、吴月潘表弟、吴成彪、吴月香合力将另案被上诉人范林花抱住，头发抓住，按倒在地，实施殴打，致使另案被上诉人范林花为了保命，奋力挣扎反抗，实施正当防卫，抓伤了上诉人夏付霞和另案上诉人夏高菊（属于皮外伤）。这可从另案上诉人夏付霞提供的当日殴打现场摄像分析，虽然有进行剪裁取舍，但还是可以得到部分反证。（二）关于一审法庭质证时，被上诉人提供的三份庆元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诊断证明书，上诉人提出异议的问题。1.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经鉴定，编号0012775的证明书和编号0014363的证明书是庆元县人民医院于2013年10月20日开具的，编号0014360的证明书是庆元县人民医院于2014年7月2日开具的，均属实。2.一审法院依法向庆元县人民医院骨伤科主治医生叶医生核实，编号0012775的证明书和编号0014363的证明书是庆元县人民医院于2013年10月20日出具的，编号0014360的证明书是庆元县人民医院于2014年7月2日开具的，均属实。3.庆元县卫生局和庆元县人民医院所有的规章制度中，没有规定开具医疗证明书时要按照编号的先后顺序和时间顺序对应开具；而不是像上诉人凭空想象的那样，一个庆元县人民医院每天只有一本医疗证明书在用，前一本用完了，后一本才接上去用；庆元县人民医院将有编号的医疗证明书分发给每个科室的住院部2本及门诊部1本不等，庆元县人民医院分发到各个科室的住院部及门诊部的有编号医疗证明书，每天总共有26本同时使用。了解核实上述情况后，上诉人对庆元县人民医院开具的编号0014360的医疗证明书、编号0012775的医疗证明书和编号0014363的医疗证明书，因编号问题产生的种种误解就不足为奇了。（三）关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两张2013年11月11日“庆元开往丽水”方向和2013年11月13日“丽水开往庆元”方向的车票，上诉人提出质疑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经鉴定：被上诉人提供的两张2013年11月11日“庆元开往丽水”方向和2013年11月13日“丽水开往庆元”方向的车票属于汽车站售票处电脑打印的大巴车正式车票，据庆元县人民医院医疗规程和受害人的具体伤情，骨伤科主治医生嘱咐被上诉人范双妹出院后一个月内，务必到丽水市中心医院将被打受伤部位的伤情进行复查；庆元往返丽水车票属必要开支，有丽水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历和磁共振复查报告为佐证，该车票也属本案证据链的一环。因此，被上诉人该车票与上诉人殴打被上诉人有直接关联；而不是上诉人误解的那样，庆元县人民医院从未明确提出要求其进行转院，故被上诉人该车票与上诉人无关。在此重申，被上诉人范双妹是根据庆元县人民医院住院部骨伤科主治医生嘱咐，前往丽水市中心医院复查，属与本案有关联的正常治疗规程，而非转院。（四）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审判程序违法，因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等异议的问题。本案6月9日立案受理，一审法院曾经通知被上诉人6月30日上午9时开庭，因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延期开庭，一审法院同意后，上诉人夏付霞于6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同意并依法委托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结果出来后，到9月底，上诉人又再次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法庭调解，要求三案一并一次性，由上诉人赔偿损失12000元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同意一审法院提出的调解方案，出调解书之时，上诉人又出尔反尔，拒绝签字。后来便是法定国庆节长假7天，所以才导致一审法院10月16日开庭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殴打被上诉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依法赔偿损失。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实属无理之诉，请求二审予以驳回，维持原判。
二审中，被上诉人范双妹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夏付霞向本院提交了上诉人夏付霞的委托代理人李光曦与庆元县人民医院医保办工作人员的电话录音和上诉人夏付霞的委托代理人李光曦与庆元县人民医院医务科工作人员的电话录音各一份，待证庆元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证明书若未加盖医疗证明专用章是无效的。对上诉人夏付霞提交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范双妹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虚假的，其医疗证明书是主管医生开具的，医生也到一审法院承认过其提供的证据是真实有效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电话录音中庆元县人民医院工作人员的身份不确定，且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庆元县人民医院医务科出具的关于庆元县人民医院医疗证明的补充说明一份，内容为：“我院骨科医师叶遇飞于2013年10月期间针对患者吴世东、范双妹、范林花出具的医疗证明，经对该事件核实，确属患者病情需要，我院对其效力认可。”上诉人夏付霞针对补充说明质证认为：1.医务科系医生行为管理部门，且在电话录音中医务科明确提到医疗证明专用章由“医保办”负责管理，故可以认为“医保办”为医疗证明的管理部门。该材料不能完整地表达医院的真实意思，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所谓证明书上所载情形。对于这份材料，不予认可。2.对于医务科曾在电话录音中表示“未加盖章的可以在内部参考”一事，对于医院内部的规则对外部的效力，尤其是对非常严肃的法庭和非患方当事人不可能也不应有约束力，且内部进行的只是“参考”，参考并不表示一定成立的事实，也有可能是错误的、虚假的。3.从编号及常理来看，被上诉人的医疗证明书为后来补开的，其利用民事诉权虚假开具证明书的恶意倾向非常明显。4.医疗事实应当由医疗证明书予以确认，尤其是出院后建议休息时间，任何没有确切证据表达的事实，不能被确认。5.报销一词在词典中的释义为“把领用款项或收支账目开列清单，报告他人核销”，任何人不应把报销仅仅片面的理解为向保险公司求偿，而应认为报销系向他人要求支付的一种行为。6.从被上诉人方提供的医疗证明书的编号可以看出都是在2014年7月2日后开的，所以是不真实的。另案中范林花只是门诊治疗，其也开具了休息的医疗证明书，是明显不合理的。上诉人只是申请对范双妹在庆元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并没有要求对范双妹在丽水市中心医院的的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其在丽水市中心医院治疗本来就不合理，不需要鉴定。7.请法庭尊重证据，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被上诉人范双妹针对补充说明质证认为：没有意见，其医疗证明是真的，这份证明也是真的。本院经审查认为：法律并未规定医疗机构必须以医疗证明书的形式出具误工时间、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的证明，该补充说明符合法律规定的单位出具证明文书的要求，本院予以采信，结合一审中被上诉人范双妹提供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及被上诉人范双妹的伤情，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范双妹的误工时间为36天，住院期间需护理人员1人，护理期限6天的事实。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审限是指从立案的次日起至裁判宣告、调解书送达之日止的期限，但鉴定期间不应计算在内。一审中，本案于2014年6月9日立案受理，11月11日宣告判决，2014年6月26日至2014年9月2日期间属于鉴定期间，不应计算在审限内，扣除鉴定期限，一审未超过三个月法定审限，上诉人夏付霞提出的一审因超审限严重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人数、期限可以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被上诉人范双妹在一审中提供的医疗证明书虽有瑕疵，但经向庆元县人民医院核实，确属被上诉人范双妹病情需要，结合被上诉人范双妹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一审判决确定被上诉人范双妹的误工时间为36天，住院期间需护理人员1人，护理期限6天，并无不当。上诉人夏付霞提出的一审判决因采信无效医疗证明书导致争议金额计算有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根据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被上诉人范双妹在丽水市中心医院就医产生的门诊医疗费为合理医疗费用，故被上诉人范双妹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前往丽水市中心医院就医产生的交通费系被上诉人范双妹的合理损失，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夏付霞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交通费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夏付霞与被上诉人范双妹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本案中，双方冲突系因生意竞争产生，本可友好协商，和平解决矛盾，但双方却以争执的方式解决，均对损害的产生存在过错，综合考虑该起打架事件的发生原因、双方的受伤情况及庆元县公安局对双方所作的行政处罚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上诉人夏付霞与被上诉人范双妹各自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夏付霞提出的一审判决确定的双方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不当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夏付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小兰
代理审判员 毛向东
代理审判员 刘 斐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郑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