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840号
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高承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同福中路315号305房。
法定代表人万卫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顾思扬，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靳春雨，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哈喽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都庄路4266号1幢203、205室。
法定代表人李春龙，该公司经理。
原告广州高承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承贸易公司）与被告上海哈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喽实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14日立案受理。诉讼中，被告哈喽实业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合并审理。本案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张海平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5年5月6日、同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高承贸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思扬、靳春雨，被告（反诉原告）哈喽实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春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承贸易公司诉称，原、被告经生意伙伴介绍相识，并展开业务往来，由高承贸易公司向哈喽实业公司提供进口无水酥油，哈喽实业公司向高承贸易公司支付货款。双方一直通过电子邮件方式确认订单信息，2014年11月起至2015年3月底，哈喽实业公司向高承贸易公司共下单四次，前两次订单双方均已完全履行，第三次的订单，总金额为人民币（币种下同）211，760元，后哈喽实业公司于2015年3月23日向原告支付了第三批货的部分货款61，760元，被告至今仍拖欠原告第三批货款15万元。经多次催讨未果，故高承贸易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哈喽实业公司支付货款150，000元及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哈喽实业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
哈喽实业公司辩称，高承贸易公司所诉与事实不符。原、被告间共签订2份书面合同，价款668，324元，哈喽实业公司分6笔支付过441，584元，但哈喽实业公司只收到价值211，760元的货，哈喽实业公司付款与合同严重不符，高承贸易公司多收哈喽实业公司钱款，故请法庭驳回高承贸易公司诉请。哈喽实业公司就此提起反诉，要求判令：1、高承贸易公司返还哈喽实业公司多收的货款229，824元；2、高承贸易公司支付哈喽实业公司以229，824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14日起算至高承贸易公司实际归还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高承贸易公司针对哈喽实业公司反诉辩称，原告在本诉中并未涵盖编号为141123号的合同，针对该合同的反诉请求被告在本案中无权提出，被告应另案主张。原、被告业务的整个履行过程都是一一对应的，第一份合同是被告先付定金，后原告款到发货的，第一份合同已经正常履行完毕，原告交货也有物流凭证。销售单形式的那份合同，也应是款到放货，被告给了原告伪造的银行凭据，骗原告放货。后被告补了6万余元，尚欠15万元未付。本案外的141123号合同，在被告拒付尾款的情况下，原告也中止了发货。本案中交货和付款是一一对应的，不存在多收货款的情况，故不同意哈喽实业公司的反诉请求。
高承贸易公司在本诉和反诉中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原、被告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及附件、电子回单1组，证明原、被告通过电子邮件确认订单信息，2015年1月23日，原告向被告提供价值211，760元的货物，同年3月20日被告以虚假的转帐凭证骗取原告的货物，后于同年3月2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61，760元；
2、上海傲翔物流集装箱承运单2份，证明原告已经向被告提供价值211，760元的货物；
3、电子邮件往来概要1组，证明原、被告间有三份合同（两份书面合同、一份口头合同），原告分批向被告供货。电子邮件中也可反映原告向被告提示过货到上海的信息；同时证明被告付款情况，被告每次以电子回单作为邮件附件的形式告知原告其付款的事实；
4、承运单和承运公司证明、遇缘货运、顺丰速运的快递单、快递单所寄的到货通知、签收记录、付款要求函1组，证明原告向被告供货的情况。
哈喽实业公司在本诉和反诉中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购货合同2份，证明原、被告间有两份书面合同，被告向原告购货；
2、销售单1份（同原告提供），证明被告收到过211，760元的货物；
3、付款凭证6份，证明被告共向原告支付过441，584元。
哈喽实业公司对高承贸易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电子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没有付过211，760元这笔款项，被告自己整理的付款凭证中也没有这笔；对证据2，无异议，是收到货了；对证据3，因为邮件特殊性，不能够核实，对这组往来邮件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且邮件未反映直接争议点，两批货有无收到并未提及。收件人79608906@qq.com是被告公司的邮箱，名字为“会哭的沙”；对证据4，两份承运单不是被告公司签收的，签收人不知道是谁；承运公司证明，不明白为何是按被告指示运货；物流清单不是被告收的；顺丰速运单中寄送的是到货通知，是原告自己寄送的，与发货无关。高承贸易公司对哈喽实业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对合同均无异议，是签过这两份合同；对证据2，对销售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这是双方另一份口头合同；对证据3，对付款记录认可，被告第一次提供的付款记录的客户申请号可以与原告证据中的电子回单中的数字一一对应，可印证原告邮件的真实性。如被告多付款，原告少发货，但原告未补足货的情况下，被告不可能再付款，这显然与常理不符。原告是收到过被告付的441，584元，但其中有4万元与本案无关，是141123号合同项下的。
经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
以哈喽实业公司为买方，高承贸易公司为卖方，签订购货合同一份（以下简称购货合同1），约定哈喽实业公司向高承贸易公司购买澳帝伦无水酥油，10公斤／箱，数量4，000箱，单价每箱83元，总价332，000元（合同误写为33，200元）；澳帝伦人造黄油15公斤／箱，数量300箱，单价每箱92元，总价27，600元，合计359，600元整，具体金额可以依据到货数调整。交货地址：上海。发货时间2014年11月底-12月初；货物到达广州港口后，卖方负责更换买方指定包装箱，并由买方指定人员验货，监督更换包装箱后发运。买方确认订单时向卖方支付订金1万元，余款在货到上海时付清，卖方在收到余款后通知物流放货。合同落款处加盖哈喽实业公司、高承贸易公司印章。
以哈喽实业公司为买方，高承贸易公司为卖方，签订购货合同一份（以下简称购货合同2，即前文所述141123号合同），约定哈喽实业公司向高承贸易公司购买澳帝伦无水酥油，10公斤／箱，数量3，958箱，单价每箱78元，总价308，724元，以上价格为买方上海仓库交货价格。装运时间2015年1月中旬，交货时间为2015年2月底；买方确认订单时向卖方支付订金4万元，余款在货到上海办理完清关手续时付清，卖方在收到余款后通知车队放货。合同落款处加盖哈喽实业公司、高承贸易公司印章。
2014年11月12日至2015年3月期间，原告高承贸易公司通过rachelpxz@126.com（显示用户名张佩贤，以下简称电子邮箱1）电子邮箱与被告哈喽实业公司79608906@qq.com（显示用户名爱哭的沙，电子邮箱2）电子邮箱，通过电子邮件交换的方式进行业务往来。2014年11月20日，被告电子邮箱2向原告电子邮箱1发送电子邮件3封，分别记载“梁总，我们确认这次换箱的无水是4，000箱，黄奶油是300箱，请简单做一个合同，加盖公司公章，我会把纸箱定金1万元今天汇入你公司账户。有关纸箱上公司名称，请稍后等我确认的邮件给你，然后开始安排印刷”，“梁总：请盖章扫描后发给我。另外无水清关完毕了没有，如果清关了，请马上给我发1箱样品。具体地址上海市闵行区银都路2755号福克斯大厦A栋203，李春龙”，“梁总，定金已汇，纸箱印刷请等明天我的确认邮件给你”。2014年11月21日，原告电子邮箱1向被告电子邮箱2发送电子邮件记载“李先生，您好！请查看附件纸箱设计图，谢谢！”，被告电子邮箱2回复“小张，包装箱已经确认，请安排印刷”。2014年11月25日，原告电子邮箱1向被告电子邮箱2发送电子邮件，记载“李先生，您好！请查看附件合同，没问题的话请盖章回传，谢谢！”，被告电子邮箱2于2014年11月28日回复：“小张，4万元定金已汇，合同周一传你，今天公章被带出去了”。2014年12月1日，被告电子邮箱2发送原告电子邮箱1，记载“小张，合同已经盖章，现在传给你”，该电子邮件附件为上述购货合同2。2014年12月11日，原告电子邮箱1向被告电子邮箱2发送电子邮件，记载“李总，您好！现有贵司11月20日订货中的以下货品预计将于2014年12月12日到达上海港，请留意，谢谢！货物名称为澳帝伦无水酥油共3928箱”，2014年12月12日被告电子邮箱2回复“张小姐，已经汇出货款15万元，请查收”。2014年12月15日，原告电子邮箱1向被告电子邮箱2发送邮件：“李总，您好！请帮忙安排以下五款（1，980＋1，948）＊83-10，000-15，000（应为150，000）=166，024元。谢谢！”，当日，被告电子邮箱2回复“张小姐，尾款已付”。2014年12月24日，原告电子邮箱1向被告电子邮箱2发送电子邮件，记载：“李总，您好！请帮忙安排一下150件黄奶油货款150＊92=13，800元，谢谢！”。2015年1月30日，原告电子邮箱1向被告电子邮箱2发送电子邮件，记载：“李总，您好！请查看附件换箱指引及销售单，该2柜货物预计将于2015年1月31日到达上海并送货给贵司……请留意到货及安排汇款给我司，谢谢！”，该电子邮件附件包括销售单一份，记载“货物名称澳帝伦无水酥油，10公斤／箱，1，000箱，单价78元／箱，总值78，000元；澳帝伦人造黄奶油，15公斤／箱，1，520箱，单价88元／箱，总值133，760元，合计211，760元。备注货柜一：1，000箱无水酥油，纸箱，130箱黄奶油（这些黄奶油是之前换好箱没发给贵司的，不需要再换箱）；货柜二：1，390箱黄奶油）”。2015年3月19日，被告电子邮箱2向原告电子邮箱1发送电子邮件，记载：“张小姐，请把明天到上海的2个货柜奥迪伦（澳帝伦）油脂的提单扫描件发我”，次日，原告电子邮箱1回复“李总，您好！请见附件今次2柜的发货单及上批货（15年1月23日）的发货明细”，该电子邮件附件包含上述销售单。2015年3月20日，被告电子邮箱2向原告电子邮箱1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被告支付原告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金额为211，760元，交易日期为2015年3月20日（后经核实，实际无该笔汇款）。2015年3月23日，被告电子邮箱2向原告电子邮箱1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被告支付原告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金额为61，760元，交易日期为2015年3月23日。2015年3月24日，原告电子邮箱1向被告电子邮箱2发送电子邮件，包括附件1到货通知，内载“致上海哈喽实业有限公司贵司于2014年11月23日向我司订的货物（详见合同）已于2015年3月20日到达上海，现我司书面通知贵司，在收到通知后，请贵司安排向我司结算货款。如贵司未能按约定付清货款，我们将在3月26日安排把货退回广州”；附件2关于货款及送货事宜，内载：“李先生，您好！1、因为再送两条货柜给贵司，那么连同贵司之前的欠款，我司对贵司的应收款就达到40万元，所以建议贵司还是先将之前应付的货款付清，我们再安排送货；2、货已到上海四天，因每天都要码头费用，如未能收到货款，我们只能安排26号把货物起运回广州；3、之前所欠货款，贵司可选择结清或退货处理”。
2014年11月20日，被告哈喽实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原告高承贸易公司1万元；2014年12月1日，被告哈喽实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原告高承贸易公司4万元；2014年12月12日，被告哈喽实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原告高承贸易公司15万元；2014年12月15日，被告哈喽实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原告高承贸易公司166，024元；2014年12月26日，被告哈喽实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原告高承贸易公司13，800元；2015年3月23日，被告哈喽实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原告高承贸易公司61，760元。
关于双方的一系列交易过程，原告陈述“原、被告间实际共有3份合同，第1份合同是邮件这组证据的第6页邮件的附件，李春龙发给原告公司梁总的，原告之前将合同文本通过邮件发给被告，被告看过合同后予以确认，故回邮件给原告表示让原告盖章回传，该合同价为359，600元，最终价以供货实际金额为准。这份合同是2014年11月20日签订的，编号为141120，当天被告付了1万元订金。合同对应的第一批货共3，928箱，是2014年12月12日到港的，货款的话，被告先付1万元订金，收到我方到港通知后于2014年12月12日再付了15万元，尾款166，024元是在2014年12月15日付清的，这批货价值共计326，024元；合同项下的第二批货为150箱人造黄油，价值13，800元，这笔货款也已于2014年12月26日付清”，关于交货凭证，原告称有如下证据印证：“1、遇缘物流公司于2015年5月7日出具的证明系150箱人造黄油运往上海的证据；2、傲翔物流公司出具的证明系3，928箱货送达的证据；3、傲翔物流承运单2份：2014年12月12日一份，刘伟（音）签字收到1，840箱，2箱破损；2014年12月14日一份，叶为强（音）签字收到2，088箱。嘉湖南湖粮食副食品市场是被告在网上公示的经营地址，曹联路116号是被告的仓库地址，物流公司是依被告指令送到上述地址的”。被告则称“3，928箱和150箱均未收到，这份合同项下没有收到过任何货”，“确认收到的2015年1月30日承运单项下的无水酥油1，000箱和人造黄奶油1，520箱”。
本院认为，原告高承贸易公司与被告哈喽实业公司虽有两份书面合同，但考虑到双方之间实际供货的数量及时间节点、支付货款的数额及时间节点均未与合同一一对应，故本案需结合双方电子邮件往来的具体过程确定本案双方的实际交易数额以及本案究竟应由何方承担支付款项之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被告确认系其使用的电子邮箱，故相应的往来电子邮件应作为认定合同关系及合同权义内容的证据；2、原、被告双方对被告已支付款项的总额均无异议，故本案的处理需确定原告实际向被告的供货数量，进而对被告的应付款项进行结算，现被告仅“确认收到的2015年1月30日承运单项下的无水酥油1，000箱和人造黄奶油1，520箱”，而“3，928箱和150箱均未收到”，在此前提下，本院认为被告2014年11月20日支付的1万元、2014年12月12日支付的15万元、2014年12月15日支付的166，024元，其总额与原告人员在电子邮件中提供的计算公式“（1，980＋1，948）＊83-10，000-15，000（应为150，000）=166，024元”完全吻合，该支付过程系在双方电子邮件相互连续往来的过程中分期支付完成，故结合原、被告签订的购买合同1对单价每箱83元的约定，原告所陈述的3，928箱货物系指向本案购买合同1的履行具有相当的可信度，原告为证明其已履行上述3，928箱货物的交付义务提供了物流公司的凭证，加上被告分期足额支付货款之事实，可以印证被告实际已取得上述货物。因此，被告提出的其并未收到3，928箱货物之观点，本院难以采纳；同理，关于150箱黄奶油货款13，800元已于2014年12月24日原告电子邮件“请帮忙安排一下150件黄奶油货款150＊92=13，800元！”之后的2014年12月26日支付，时间及金额均可衔接上，故对于被告提出的未收到相应货物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结合原告提供的往来电子邮件记载的内容以及被告支付相应款项的数额及时间节点，本院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原告的相关陈述属实。关于2014年12月1日被告哈喽实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原告高承贸易公司4万元，本院认为，根据被告在2014年11月28日电子邮件中所称“4万元定金已汇，合同周一传你，今天公章被带出去了”，根据其后被告发送的电子邮件，上述4万元定金系指向购买合同2，而原、被告之间均确认2015年1月30日原告向被告发货无水酥油1，000箱和人造黄奶油1，520箱，原告表示上述交易确定系基于销售单（金额211，760元），与购买合同1、2无关，系独立的交易，被告则表示销售单实际是购买合同1的发货清单，包含在书面合同范围内，对此，本院认为，纵观双方的交易实践，在购买合同2未足额供货充分履行的前提下，双方再另行通过销售单的方式确立交易关系，对于双方实际交易意图，较难以明确，考虑到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未与书面合同约定一致，因此，该4万元作为预付款予以处理更为合理。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剩余货款15万元的诉讼请求，扣除4万元后，本院支持11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鉴于本案双方交易方式的特殊性，本院酌情支持以11万元为本金，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同理，哈喽实业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哈喽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高承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10，000元；
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哈喽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高承贸易有限公司以11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哈喽实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64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合计2，93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高承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82.40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哈喽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151.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广州高承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747.4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哈喽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张海平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钟益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