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526民初2412号
原告：杨某1。
法定代理人：田海燕，系原告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锴，高唐姜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蔡雨洁，女，197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高唐县尹集镇卫生院药师，住山东省高唐县。
被告：高唐县尹集镇卫生院，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尹集镇尹东村。
法定代表人：李朝峰，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兴，男，卫生院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高唐华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高唐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人和东路西首。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叔泉，男，该单位疾控科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山东金城法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某1（曾用名杨某2）与被告蔡雨洁、高唐县尹集镇卫生院、高唐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原告杨某2法定代表人田海燕、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锴、被告高唐县尹集镇卫生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兴和张娟、高唐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叔泉、赵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蔡雨洁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前期治疗各种费用共计142232元（后期费用待鉴定后依法追加）；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杨某1在2014年12月11日接种疫苗脊灰疫苗，随后出现不明原因哭闹。2014年12月25日晚出现惊厥，到高唐县人民医院后建议去济南儿童医院，随后连夜赶到济南儿童医院，入急诊，做了脑ct、肺ct、脑电图、b超一切正常。原告杨某22015年1月12日注射百白破、脊灰疫苗后出现嗜睡，眼神呆滞。2015年1月28日出现每天10余次抽搐，再次就诊济南儿童医院，住院治疗。做了各项检查，脑电图出现异常放电，医院做出各项治疗方案，无明显改善。2015年2月11日再次住院达20余天，改变治疗方案，病情得到控制。20余天后再次复发，2015年3月22日出现每天7到8次抽搐，再次住院，出现脑电图高峰失律，诊断为婴儿痉挛，医生建议去北京治疗。随后赶往北京儿童医院。2015年3月27日住进北京儿童医院神经二科病房。对孩子进行了详细检查，包括孩子父母的基因等各项检查，××原因。治疗47天，病情得到控制，出院。此后多次到济南，北京复查。孩子又出现抽搐，医生建议生酮治疗。根据预防接种管理条例惊厥儿禁止接种百白破疫苗。被告蔡雨洁在没有任何询问和准备下给杨某2注射百白破疫苗，造成杨某2身体受到严重侵害，生活不能自理，现在每月承受3000元的生酮治疗费用。综上所述，被告蔡雨洁无证非法行医存在重大医疗过错造成杨某2身体严重侵害，应负全部责任，承担全部医疗费用。被告高唐县尹集镇卫生院、高唐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数额为医疗费136796,35元、住院护理费28938.42元、终生护理680240元、××赔偿金680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900元、交通费6537元、营养费45948元、邮寄费440元、住宿费3836元，共计1644875.77元。
蔡雨洁辩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我为其注射疫苗并造成其损失，原告诉我负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即使原告有证据证实是我注射疫苗，我也是在上班期间履行职务行为，原告以我为被告提起诉讼，没有法律依据。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对我的诉求。
高唐县尹集镇卫生院辩称，答辩人是合法的医疗执业机构，是经过卫生行政部门资质认定的预防接种单位。从聊高预诊【2015】1号、聊高预诊【2016】1号2次经山东省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作出的调查诊断书中结论得知是：1、患儿杨某2接种所用的疫苗由正规疫苗企业生产，该批号疫苗具有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正式批准注册，通过国家药品检定机构批质量检验，获得《生物制品批签发合格证》。2、疫苗领取、贮存、运输、分发等环节符合国家《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疫苗储存和运输管理规范》等要求，并在有效期内使用。3、预防接种单位和工作人员经过卫生行政部门资质认定，预检人员为幼儿杨某2体检，无其他不适，其家长在预防接种通知书上签字后，由接种人员为其接种疫苗，接种操作过程未发现差错。4、截至目前，高唐县未接到接种同批号疫苗后出现不良反应的报告。5、××与接种乙肝疫苗、脊灰疫苗和百白破疫苗无关。综上所述，患儿杨某2的损害结果与答辩人接种的疫苗不存在因果关系，答辩人不存在医疗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高唐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辩称，尹集镇卫生院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答辩人为其上级行政主管部门。按照《高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高唐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高政办发〔2015〕25号）文件关于“减少对所属医疗卫生和计划生育服务机构的微观管理和直接管理，落实法人自主权”的规定，答辩人对尹集镇卫生院仅从宏观上进行管理、指导、监督，对于其具体业务、岗位、人员使用等均不干涉。事发后，根据原告举报，答辩人及时组织有关人员组成调查组展开调查，对相关责任单位和人员做出了处理，履行了管理职责。综上，答辩人并非侵权人，亦无管理上的过错，原告诉答辩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济南市儿童医院门诊病历一份，拟证明2014年12月25日至2014年12月28日原告身体不适去济南市儿童医院被诊断为××；
2、预防接种证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5年1月12日在被告卫生院进行了脊灰疫苗和百白破疫苗的事实，可以看出其接种禁忌有明确的提示，其中是患有为控制的癫痫不得接种脊灰疫苗和百白破疫苗，而被告1、2没有对原告进行询问就注射该疫苗，导致原告出现目前的病情，被告存在过错；
3、2016年9月5日高唐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2016）74号文件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尹集镇卫生院在给原告接种疫苗过程中存在无接种资质人员进行接种疫苗的事实，并对被告卫生院及相关人员进行处分，被告存在过错；
4、原告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用药详单、结算票据等证据，拟证明救治原告的住院情况；
5、复查期间门诊病历及票据90张，拟证明原告出院期间曾继续治疗；
6、广州金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15张，拟证明：在医生的建议下为原告治病曾支出40230元；
7、济南百济药房有限公司出具的票据4份，拟证明：为原告治病曾支出2195元；
8、往返北京火车票7张，拟证明原告去北京治疗曾支出交通费；
9、山东泉林纸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单位证明、工资明细表各一份，拟证明原告的父亲赵重海（护理人员）系山东泉林纸业有限公司职工，月平均工资4500元。
10、田海燕育龄妇女基础信息卡一份，拟证明原告母亲（护理人员）户口性质为非农业户口，护理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第二次开庭原告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北京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期间的病历、诊断证明、用药清单、结算票据一份，拟证明在第一次开庭后，原告又去北京大学第一医院继续治疗；
2、北京和济南相关医院的门诊票据20张，拟证明原告在此期间曾去相关医院进行复查；
3、交通费票据11张，拟证明原告复查期间支出交通费1403元；
4、住宿费票据三张，拟证明原告复查期间产生住宿费616元。
5、提交原告××人证一份，在诉讼期间，高唐县××人联合会给原告颁发了××人证，拟证明××类别是肢体，××等级是一级。
被告高唐县尹集镇卫生院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证明问题有异议，证据2中接种人员在给杨某2体检完无其他不适，其家长在预防接种通知书上签字后，由接种人员为其接种疫苗，接种操作过错没发现差错，证据3证明问题卫生局的处理意见只是一个内部管理的决定，并不能证明被告存在过错。对补充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医疗花费数额请法院核实。
被告高唐县卫计局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高唐县尹集镇卫生院提交如下证据：1、高唐县尹集镇卫生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1份；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1份；预防接种证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高唐县尹集镇卫生院是合法有资质的执业治疗机构；是合法的预防接种单位。
2、法人代表证明原件1份；身份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法定代表人及其居民身份情况。
3、调查诊断书2份。拟证明：2015年11月6日至2016年5月17日受种者杨某2向聊城市高唐县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2次申请进行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结论为：患儿杨某2接种所用疫苗、批号、领取、贮存、运输、分发等环节符合国家《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疫苗储存和运输管理规范》等要求，并在有效期内使用。预防接种单位和工作人员经过卫生行政部门资质认证，家长知情同意后接种，接种操作过程未发现差错。××与接种乙肝疫苗和百白破疫苗无关。
4、接种记录复印件1份；告知手册原件1份；监护人签字单据原件3份，拟证明：高唐县尹集镇卫生院给受种者杨某2接种记录、接种前预防接种告知手册；2014年10月31日、2014年12月11日、2015年1月12日接种疫苗时受种者杨某2的监护人田海燕的签字的事实情况。
5、疫苗、批号、领取、贮存、运输、分发等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患儿杨某2接种所用疫苗、批号、领取、贮存、运输、分发等环节符合国家《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疫苗储存和运输管理规范》等要求，并在有效期内使用。
原告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没有异议，对两份诊断书有异议，其中在第二页基本信息一栏中，接种单位和相关人员中，对于相关人员资质显示的是预检人员的执业证书和上岗证编号，但是在当时的实际操作中并没有预检人员，接种人员一栏中，经过原告后来才得知显示的接种人员上岗证编号、执业证书编号属于焦秀青，可是在实际操作中是被告1进行的接种，所以证据3存在弄虚作假，原告认为其做出的结论应该无效。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并不能证明被告在进行接种疫苗中对原告进行了告知义务，被告提交的格式条款在不能证明对原告进行详尽的告知后，应作为不利于被告的解释。对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
经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人证，经审查系当地民政部门为原告办理，凭此证享受国家和当地政府规定的××人优惠政策，不能作为本案的赔偿依据，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高唐县尹集镇卫生院提交的证据3系对所注射疫苗的鉴定，是否由有上岗证的操作员操作并不影响鉴定的结果，故该证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综合以上事实和证据并结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当庭陈述，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杨某12014年9月20日出生，2014年12月25日至2014年12月28日原告身体不适去济南市儿童医院被诊断为××；2015年1月12日其母亲田海燕持预防接种证及预防接种告知手册带其到被告高唐县尹集镇卫生院注射脊灰疫苗和百白破疫苗，由该院工作人员被告蔡雨洁进行了注射，田海燕在接种前预防接种告知手册回执联上签字认可。后原告出现不明原因哭闹，多次到济南、北京等医院治疗。
高唐县尹集镇卫生院系高唐县卫生与计划生育局下属单位，但是独立的法人单位，该单位性质为全民所有的非营利性机构，具有预防接种单位资质证书，接种范围为：国家免疫规划第一、第二类疫苗接种。被告蔡雨洁系高唐县尹集镇卫生院的职工，不具备疫苗接种资质。
××和百白破疫苗均属国家一类疫苗，百白破疫苗的接种禁忌为：1、发热及急性传染者暂缓注射；2、有癫痫、神经系统及缓和惊厥史者禁止接种；3、有疫苗过敏史者禁止接种；脊灰疫苗的接种禁忌为：免疫缺陷、免疫功能低下或正在接受免疫抑止治疗者；未控制的癫痫和其他进行性神经系统反应者。在原告家长手中持有的预防接种证和预防接种告知手册中注明了相关疫苗的禁忌，该证和告知手册是在2014年10月份原告监护人带原告去接种相关疫苗时由高唐县高唐县尹集镇卫生院交由家长保存使用，每次接种家长都需要携带预防接种证和预防接种告知手册，并由监护人在相关疫苗回执联签字确认。2015年1月12日两份回执联内容分别为“本栏由受种者或监护人填写（接种单位保存此联2年），本人对上述信息已了解，提供资料属实，同意接种本次百白破疫苗（1），受种者姓名：杨某2，出生日期14年9月20日，住址：杨寨子，监护人签名：田海燕，本次接种预约时间：15年1月12日”和“本栏由受种者或监护人填写（接种单位保存此联2年），本人对上述信息已了解，提供资料属实，同意接种本次脊灰××活疫苗（2），受种者姓名：杨某2，出生日期14年9月20日，住址：杨寨子，监护人签名：田海燕，本次接种预约时间：15年1月12日”。杨某2接种的百白破疫苗批号为20140403-02，生产厂家为长春生物，脊灰（××）疫苗批号为201304005-2，生产厂家为北京天坛，其领取、贮存、运输、分发等环节符合国家《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疫苗储存和运输管理规范》等要求，并在有效期内使用。
2015年11月6日至2016年5月17日杨某2向聊城市高唐县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两次申请进行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结论为：患儿杨某2接种所用疫苗、批号、领取、贮存、运输、分发等环节符合国家《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疫苗储存和运输管理规范》等要求，并在有效期内使用。预防接种单位和工作人员经过卫生行政部门资质认证，家长知情同意后接种，接种操作过程未发现差错。××与接种乙肝疫苗和百白破疫苗无关，不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
本案审理中，原告法定代理人就原告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司法技术科咨询委托多家鉴定机构均以被鉴定人年龄小等为由不予受理，技术科将该鉴定申请退回我庭。经本院释明，原告就其伤害与注射疫苗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被告高唐县尹集镇卫生院就其过错参与度申请司法鉴定，经本院技术科与多家司法鉴定所联系均答复因果关系无法鉴定，退回我院。
经审核，原告多次去济南儿童医院、北京市儿童医院、北京大学第一医院等医院住院治疗及复查，其中济南儿童医院住院六次，共50天、北京儿童医院住院一次46天、北京大学第一医院住院23天；支出医疗费136796.35元、交通费6537元、自2016年4月24日至5月1日在济南儿童医院住院后，遵医嘱开始生酮饮食支出营养费45948元、住宿费440元。住院期间由其父母护理，其父赵重海系泉林纸业集团职工，平均月工资为4500元，其母为城镇居民，山东省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012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注射疫苗引起的医疗损害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高唐县尹集镇卫生院在本次疫苗接种中，未按疫苗接种规程操作，在未询问原告是否患有禁忌症的情况下，由不具备接种资质的工作人员进行操作，为原告接种了百白破疫苗和脊灰疫苗，应认定被告高唐县尹集镇卫生院接种行为存在过错，因现有技术条件对原告所受伤害与注射疫苗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过错参与度无法进行司法鉴定，不能排除注射行为与原告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由被告高唐县尹集镇卫生院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
根据国务院《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医疗卫生人员在实施接种前，应当告知受种者或者其监护人所接种疫苗的品种、作用、禁忌、不良反应以及注意事项，询问受种者的健康状况××，并如实记录告知和询问情况，受种者或者其监护人应当了解预防接种的相关知识，并如实提供受种者的健康状况××。”的规定，原告监护人持有预防接种证及告知手册，预防接种证及告知手册上对每种疫苗接种的禁忌明确载明，而原告监护人没有把原告患有禁忌症的情况如实告知卫生院，没有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应当承担监护责任。
被告蔡雨洁系被告高唐县尹集镇卫生院职工，根据工作安排从事预防接种工作，为原告接种是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应由高唐县尹集镇卫生院承担责任。被告高唐县尹集镇卫生院系独立民事主体，高唐县卫生与计划生育局作为上级行政主管部门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综上，被告高唐县尹集镇卫生院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没有严格按规程进行操作，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原告监护人没有履行好监护义务，且原告自身患有癫痫，其诉称造成身体受到严重侵害、生活不能自理与被告接种疫苗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无法鉴定，应承担次要的过错责任。综合双方过错程度，确定被告高唐县尹集镇卫生院承担70%的过错责任，原告监护人承担30%过错责任。
对于原告方的损失确定为：医疗费依单据确定为136796.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北京住院期间按每天100元计算，济南住院期间按每天50元计算，即：69天×100元/天+50天×50元/天=9400元；护理费：其父赵重海119天×150元/天=17850元，其母田海燕119天×93.18元/天=11088.42元，共计28938.42元；交通费6537元、遵医嘱生酮饮食支出营养费45948元、住宿费440元，以上费用合计为228059.77元。由被告高唐县尹集镇卫生院赔偿70%即159641.84元。原告方主张的伤残赔偿金、终生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年龄尚小，对其伤残等无法进行评定，待评定条件具备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国务院《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确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高唐县尹集镇卫生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损失159641.84元；
二、驳回原告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93元，由被告高唐县尹集镇卫生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慧娟
审判员 潘圣慧
审判员 王瑞起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龙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