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刑初字第1143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托合提古丽·吾布尔，女，1980年4月15日出生；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2年3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取保候审，于2015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武旭东，北京市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布合力其汗·斯地克，女，1985年3月27日出生；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2年3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取保候审，于2015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爱梅，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5）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托合提古丽·吾布尔、布合力其汗·斯地克犯运输毒品罪于2015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托合提古丽·吾布尔及其指定辩护人武旭东、被告人布合力其汗·斯地克及其指定辩护人赵爱梅到庭参加诉讼。北京世纪佳诺翻译服务有限公司职员阿不力米提·阿不都热合曼担任本案维吾尔语翻译。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托合提古丽·吾布尔伙同布合力其汗·斯地克于2012年3月8日，在云南省昆明市将毒品海洛因198.2克、毒品海洛因198.4克分别藏于体内，于当日一同乘坐飞机（航班号为CA4171）将上述毒品运输至北京市。二被告人于当日在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月桂庄园小区附近被查获归案。上述毒品已起获并收缴。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托合提古丽·吾布尔、布合力其汗·斯地克运输毒品数量大，其二人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运输毒品罪追究其二人刑事责任。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托合提古丽·吾布尔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托合提古丽·吾布尔系受他人指使运输毒品，系从犯；与被告人布合力其汗·斯地克不构成运输毒品罪的共同犯罪；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认罪悔罪，系初犯，建议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布合力其汗·斯地克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布合力其汗·斯地克具有立功情节；系受他人指使运输毒品，系从犯；与被告人托合提古丽·吾布尔不构成运输毒品罪的共同犯罪；认罪悔罪，系初犯；毒品尚未交付，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托合提古丽·吾布尔与被告人布合力其汗·斯地克系妯娌关系。2012年3月8日，被告人托合提古丽·吾布尔伙同被告人布合力其汗·斯地克，采用体内藏毒的方式，分别携带毒品，从云南昆明市乘坐CA4171号航班于当日中午抵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之后，二被告人乘坐出租车（车牌号：京BK××）行至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月桂庄园小区附近，被公安机关查获。公安机关当场从被告人布合力其汗·斯地克随身物品中起获毒品可疑物四块，经鉴定为海洛因，净重198.4克，含量为55.33%。后在公安机关的监控下，被告人托合提古丽·吾布尔从体内排出毒品可疑物四块，经鉴定为海洛因，净重198.2克，含量为49.49%。上述毒品已被收缴。
二被告人均因怀孕于2012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期限自2012年3月9日起算。在取保候审期间，二被告人经多次传唤拒不到案，公安机关遂于2013年3月1日作出决定，没收二被告人交纳的保证金。2015年4月27日，公安机关将二被告人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民警）证言：我是丰台分局刑侦支队禁毒队民警。2012年3月8日上午，我队接到线索，称有两名维吾尔族女子将乘机从昆明大量运输毒品至北京到大兴西红门附近进行交易。大约12时许，我队民警发现有两名维族女子乘坐一辆出租车来到西红门镇月桂庄园小区北侧马路上，我队民警迅速跟过去，在二人下车准备离开时对其进行检查。经查，该两名维吾尔族女子一人叫布合力其汗·斯地克（女、喀什人），一人叫托合提古丽·吾布尔（女、喀什人），民警当场在布合力其汗·斯地克随身物品中起获毒品可疑物四块。在将二人带回检查过程中，托合提古丽·吾布尔从体内排出毒品可疑物四块。
2、证人王某1（女，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民警）证言：我是丰台分局刑侦支队禁毒队民警。2012年3月8日，我队接到线索，有两名维族妇女要运毒到北京，我队迅速组织抓捕。当日大约12时许，我队民警在西红门附近发现了两名嫌疑人，遂对其进行检查，两名女子一胖一瘦，我们从瘦的妇女随身携带的包里起获四块毒品可疑物。因为二人有怀孕特征，我和民警王某2等民警将二人带至长辛店医院进行检查，经过检查二名女子均怀有身孕。在医院检查过程中，胖妇女在医院卫生间从肛门排出三块毒品可疑物，将其带回刑侦支队驻地后，她又从肛门排出一块毒品可疑物。排出物大概七八公分长，圆柱形的，白色塑料袋包裹的黑色物体。托合提古丽.吾布尔排毒过程是在我和王某2全程监控下进行的。
3、证人王某2（女，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民警）证言：我是丰台分局刑侦支队禁毒队民警。2012年3月8日，我队根据线索对两名涉嫌运输毒品的维族女子进行抓捕。当日大约12时许，我队民警在大兴区西红门一个小区附近发现嫌疑人，遂对其进行检查，两名女子分别叫布合力其汗·斯地克、托合提古丽·吾布尔。我们从布合力其汗·斯地克随身的包里起获四块毒品可疑物。因二人有明显怀孕迹象，我和王某1在14时左右，将二人带至医院进行检查。经医院检查，托合提古丽·吾布尔在肛门处有不明异物。在医院，托合提古丽·吾布尔从肛门排出三块圆柱形可疑物，后在刑侦支队卫生间又排出一块圆柱形物体。排出物有几公分长，圆柱形的，白色塑料袋包裹的黑色物体。托合提古丽·吾布尔排毒过程是在我和王某1的监视下进行的。
4、证人王×（北京首汽出租车公司司机）证言及辨认笔录：我驾驶的出租车车号是京BK××。2012年3月8日11时26分我在首都国际机场拉了有两个新疆维族女子，一个胖的，一个瘦的，讲维族话我听不懂。后其中一个女的打电话，对方一个男的声音，告诉我去大兴西红门桥往西第二个红绿灯南200米处。我把她们拉到大兴西红门桥附近，停下车，这时就有警察把她们扣了，当时是12时30分。
王×辨认出布合力其汗·斯地克就是其从首都机场拉到西红门的客人之一；辨认出托合提古丽·吾布尔就是其从首都机场拉到西红门的客人之一。
5、证人乌×（被告人布合力其汗·斯地克丈夫）证言：2012年1月份，和我们住同一个院子的（×村3号院）塔×和他的妻子努×三次登门来劝我妻子布合力其汗·斯地克和他们一起去内地的饭馆打工。后来，我妻子就和我哥哥的老婆托合提古丽·吾布尔一起去了内地。一个多月后，我老婆布合力其汗·斯地克和我哥哥的老婆托合提古丽·吾布尔一起回来了。我老婆布合力其汗·斯地克从昆明往我的银行卡里汇过5000元，其中的2000元我拿来付了摩托车的债，剩下的3000元交了给我们盖的安居房的押金。
6、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起获说明、工作说明：2012年3月8日，丰台分局刑侦支队禁毒中队在大兴区西红门镇月桂庄园小区北侧马路将涉嫌运输毒品的托合提古丽·吾布尔、布合力其汗·斯地克抓获，当场从布合力其汗·斯地克随身携带的包内起获毒品可疑物四块，经鉴定为海洛因198.4克。布合力其汗·斯地克交待是通过人体携带方式通过机场安检带入北京后，自己从体内取出的。根据布合力其汗·斯地克的交待，侦查员对托合提古丽·吾布尔的随身物品进行检查，但未发现毒品可疑物，怀疑托合提古丽·吾布尔携带的毒品未排出仍留在体内。根据此情况，侦查员遂带托合提古丽·吾布尔到丰台区长辛店医院进行检查，通过医生检查，发现其肛门内有圆柱形可疑物四块，后在医院排出三块，回到丰台分局刑侦支队后排出一块，经鉴定为毒品海洛因198.2克。
7、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2年3月8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扣押布合力其汗·斯地克毒品可疑物（每块均是用黑色塑料袋包裹）四块、手机一部（DOOV牌、白色、手机号：131×××6155）；扣押托合提古丽·吾布尔毒品可疑物（每块均是用黑色塑料袋包裹）四块、手机一部（DOOV牌、白色、手机号：131×××5365）。
8、物证照片证明：在案扣押物品的情况。托合提古丽·吾布尔、布合力其汗·斯地克对上述扣押物品当庭予以确认。
9、收缴毒品清单证明：涉案毒品已被收缴。
1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品检验报告证明：被检验者托合提古丽·吾布尔，送检的塑料袋包装的白色粉末4份，净重198.2克，检验结果为海洛因，含量为49.49%；被检验者布合力其汗·斯地克，送检的塑料袋包装的白色粉末4份，净重198.4克，检验结果为海洛因，含量为55.33%。
11、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声像资料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托合提古丽·吾布尔的白色DOOV手机一部、布合力其汗·斯地克的白色DOOV手机一部，该两部手机于2012年3月8日与归属云南昆明的手机号码均有通话联系。
12、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调取的飞行记录、工作说明证明：被告人布合力其汗·斯地克与托合提古丽·吾布尔于2012年2月8日至2012年3月8日间搭乘同一航班频繁来往于北京及昆明的情况。其中，2012年3月8日二人从昆明巫家坝机场乘坐航班CA4171，于当日抵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13、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调取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2012年3月1日至3月9日，被告人布合力其汗·斯地克、托合提古丽·吾布尔的手机通话情况。其中，2012年3月8日二人手机通话地均发生了从昆明至北京的位移变化。
14、出租车发票、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起获的出租车发票显示，乘车时间为2012年3月8日11时26分至12时30分，北京市出租汽车，车牌号为BK××，车费146元。
15、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明：2012年3月8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受理案件的情况。
16、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2012年3月8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禁毒队接电话举报称：有两名维吾尔族女子将乘机从昆明运输大量毒品至北京大兴附近。接报后，禁毒队迅速开展工作。2012年3月8日12时许，禁毒队民警在大兴区西红门镇月桂庄园小区北侧马路发现有两名维吾尔族女子形迹可疑，遂对其进行检查。经查，该两名维吾尔族女子一人叫布合力其汗·斯地克（女、喀什人），一人叫托合提古丽·吾布尔（女、喀什人），民警在布合力其汗·斯地克随身物品中起获毒品可疑物四块。后将二人带回检查过程中，托合提古丽·吾布尔从体内排出毒品可疑物四块。经北京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吗啡类毒品，其中，布合力其汗·斯地克身上起获的为吗啡类毒品198.4克，托合提古丽·吾布尔体内排出的为吗啡类毒品198.2克。该二人在到案过程中无拒绝反抗等行为。
17、取保候审决定书、没收保证金决定书证明：2012年3月8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决定对嫌疑人托合提古丽·吾布尔、布合力其汗·斯地克取保候审，期限从2012年3月9日起算，二人各交纳保证金人民币一千元。2013年3月1日，因托合提古丽·吾布尔、布合力其汗·斯地克在取保候审期间多次传唤拒不到案，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决定没收其二人各自交纳的保证金人民币一千元。
18、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协查函证明：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于2012年12月5日函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楚县公安局阿拉格尔乡派出所协助核实涉嫌运输毒品的嫌疑人托合提古丽·吾布尔、布合力其汗·斯地克的身份，并通知该二人迅速来京与民警取得联系；于2013年4月17日再次函请阿拉格尔乡派出所协助查找嫌疑人托合提古丽·吾布尔、布合力其汗·斯地克，并将该二人的拘留证邮寄至阿拉格尔乡派出所。
19、逮捕证证明：经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批准，北京市公安局于2015年4月27日对涉嫌运输毒品罪的托合提古丽·吾布尔、布合力其汗·斯地克执行逮捕。
20、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楚县公安局阿拉格尔派出所出具的抓捕经过证明：2015年4月27日，阿拉格尔派出所民警在走访中发现涉毒在逃人员托合提古丽·吾布尔、布合力其汗·斯地克。阿拉格尔派出所锁定嫌疑人在家之后进行抓捕，两名逃犯均抓捕于自己的房子，未反抗。
21、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楚县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2015年4月28日，巴楚县看守所接收到巴楚县公安局抓获的两名涉毒在逃人员托合提古丽·吾布尔、布合力其汗·斯地克，临时羁押在巴楚县看守所。2015年5月8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民警将二人押回。
22、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托合提古丽·吾布尔、布合力其汗·斯地克怀有身孕，以及在托合提古丽·吾布尔肛门管直肠下段内有异物的情况。
23、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托合提古丽·吾布尔、布合力其汗·斯地克的身份情况。
24、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楚县阿拉格尔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布合力其汗·斯地克与托合提古丽·吾布尔是兄弟媳妇，是妯娌关系。
25、被告人托合提古丽·吾布尔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塔×是我们的老板，他和我是一个村的邻居。2012年2月的一天，塔×在村里碰到我，说你现在怀孕了，在家里做不了什么，去昆明帮他打工，运一些东西从昆明到北京，赚的钱会比在老家多很多。我开始不知道老板当时为什么对我说我怀孕了帮老板运东西就会赚很多钱，后来老板给我东西让我藏到体内，我就知道这不是合法的东西，可能是毒品。后来布合力其汗·斯地克也来找过我，她对我说，塔×也找过她，劝她也去昆明，就这样，我们就决定一起跟塔×去昆明。过了几天，塔×跟我们一起乘飞机从乌鲁木齐到了昆明，他给我们安排了住处。除了被抓那次，我和布合力其汗·斯地克还往北京运过三四次毒品，每次都是在体内藏两三个。最后被抓那次我们跟老板塔×说，我们想回家了，老板让我们最后一次多运点，就每人运了四块，都是用白色塑料袋裹着的手指头粗的圆柱形的物体。每次运毒的机票都是老板买的，从北京运完毒品回到昆明，老板就会每人给1000到1500元人民币不等的现金，我们运了四五次总共给了每人大概4000多元。第一次塔×把毒品交给我们，让我们藏在体内，并和我们一起乘飞机运输毒品到北京，后和我们返回昆明。之后几次运输毒品都是我和布合力其汗·斯地克去的北京，但毒品都是塔×给我们的，也是他让我们把毒品藏在体内的。2012年3月8日11时左右，我们到的北京机场，然后打了一辆黄色的出租汽车。我们上车后不久，老板把电话打到了我手机上，我因为晕车特别难受，就把手机给我嫂子布合力其汗·斯地克，我嫂子接电话后跟司机说不清地址，就把手机给了出租车司机。具体到哪里我也不知道，就记得附近有一个建筑工地。我们刚下车就被警察抓了。到北京后怎么跟接货人联系，我听老板安排。我运输毒品所获得的酬金买机票了，其余平时吃穿用了。
托合提古丽·吾布尔辨认出布合力其汗·斯地克就是布合力其汗·斯地克；辨认出塔×就是指使其运输毒品的老板塔×。
26、被告人布合力其汗·斯地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们老板叫塔×，男性，维族，40多岁，跟我是老乡，家也住巴楚县×村。塔×带我们去昆明的前几天，我和嫂子托合提古丽·吾布尔才知道他从事毒品交易。2012年2月中旬的一天，塔×没有直接找我们，而是叫他的妻子努×来到托合提古丽·吾布尔家里找她商量，托合提古丽·吾布尔把我也叫到她家里，努×对我们说，你们现在怀孕了，在家钱也不好挣，让我们跟她老公去昆明挣钱，他老公在那边做毒品生意，比较好挣钱。我跟托合提古丽·吾布尔就同意了。2012年3月7日晚上11点多，我和托合提古丽·吾布尔把毒品藏在体内后去了机场。上了飞机后，我很不舒服，就在飞机的厕所把毒品从肛门排出来，用毛巾包好了。下飞机后，老板塔×给我和托合提古丽·吾布尔的手机打了电话，问我们是否平安到达了，还让我们上了出租车再给他打电话。上了出租车，我们又和老板联系。之后，出租车开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到了一个地方，司机跟我们说到了，我就下车呕吐，托合提古丽·吾布尔要给司机付钱，这时警察过来把我们抓了。我听老板和北京的接货人打电话时，称呼对方为阿×，是不是对方的真名我也不清楚。接货人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体态一般，维族人，35岁左右，因为我们对北京不熟悉，他带我们去的地方我也说不清。我和托合提古丽·吾布尔多次从昆明乘飞机运输毒品来京，我印象中我们一共交给接货人四次毒品，第五次还没见到对方就被抓了。第一次是塔×跟我们一起乘飞机来的，他怕我们不知道怎么乘机，去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怕出错，就跟着我们一起来的。之后再运输毒品来京，就都是我和托合提古丽·吾布尔自己过来的。运输毒品所获得的酬金，有五千元我寄回老家盖房，其余平时吃穿用了。
布合力其汗·斯地克辨认出托合提古丽·吾布尔就是托合提古丽·吾布尔；辨认出塔×就是指使其运输毒品的老板。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所提二被告人相互间不构成运输毒品罪的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系同时受同一雇主指使，共同运输时均明知对方身上亦藏有毒品，有共同向北京运输毒品的意思联络，且二被告人共同乘坐同一航班、同一出租车，共同向下家交运毒品，二被告人的行为客观上相互补充、相互配合，共同促成了运输毒品犯罪结果的发生，构成运输毒品罪的共同犯罪，故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所提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均系运输毒品行为的具体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运输毒品罪的主犯，故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所提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毒品犯罪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毒品未流入社会系因公安机关及时查获，故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布合力其汗·斯地克的辩护人所提布合力其汗·斯地克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布合力其汗·斯地克到案后提供同案犯姓名、住址、体貌特征及犯罪中掌握的同案犯联络方式等，属于到案后如实供述的范畴，司法机关即使据此抓捕同案犯，也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依法不构成立功，故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托合提古丽·吾布尔伙同被告人布合力其汗·斯地克，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共同从云南昆明运输毒品至北京，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且运输毒品数量大，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托合提古丽·吾布尔、布合力其汗·斯地克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所提二被告人认罪悔罪、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随案移送物品，本院依法一并处理。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托合提古丽·吾布尔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7日起至2030年4月25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布合力其汗·斯地克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7日起至2030年4月25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在案扣押的白色直板手机二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 硕
代理审判员 金昌伟
人民陪审员 周红杰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沈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