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3民终5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立玲，女，197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祁县，现住安徽省固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芹，女，196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固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咪咪，女，1989年4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固镇县。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育林，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立玲因与被上诉人赵芹、朱咪咪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7）皖0323民初2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立玲、被上诉人赵芹及被上诉人赵芹、朱咪咪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育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立玲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事实及责任承担：2017年7月8日7时许，赵芹的丈夫朱华彬以陈立玲家超市卖假烟为由，到陈立玲家超市门口对陈立玲的丈夫袁化水进行辱骂，并将超市内销售的商品扔在马路上故意毁坏。陈立玲得知此事后，与朱华彬理论，后赵芹、朱咪咪赶至现场殴打陈立玲至倒地。一审法院认定损坏超市物品及宣扬超市卖假烟的当事人系朱华彬，与赵芹无直接关系，认定陈立玲应就赵芹的损失承担60%过错责任，赵芹应就陈立玲的损失承担40%过错责任，认定朱咪咪参与殴打却未让其承担赔偿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本案当事人的损失：陈立玲住院期间为33天，出院医嘱为门诊随访一个月，一审法院以病历记载“嘱患者出院回家休养，患者拒绝出院”、病历中并未记载陈立玲有间歇性头疼症状为由，对陈立玲2017年8月5日以后的相关费用不予支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且对陈立玲的误工费应按出院门诊随访时间增加计算30天，陈立玲因遭殴打住院治疗，身体、精神上均有伤害，赵芹、朱咪咪应给付精神抚慰金2000元。一审法院仅凭赵芹提供的门诊票据，未结合住院病历等相关证据，即判决陈立玲赔偿赵芹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合计500.04元，无法律依据。本案发生于2017年7月8日，朱咪咪于2017年8月12日至宿州市立医院门诊进行产检，且是朱咪咪殴打陈立玲，其身体不适与陈立玲无关，一审法院将朱咪咪事发后一月有余的产检费判决由陈立玲承担，于法无据。赵芹、朱咪咪辩称，赵芹、朱咪咪不应当承担责任。从一审可以看出，陈立玲是因为与赵芹、朱咪咪的亲属朱华彬发生争执后直接追到赵芹、朱咪咪家中对赵芹、朱咪咪实施殴打才产生了后果，因此，发生厮打完全是因为陈立玲的原因。陈立玲如果想化解这场矛盾可以报案，但是陈立玲没有采取此方式，因此陈立玲的伤，与赵芹、朱咪咪没有关系。关于住院费用及误工费的时间计算，陈立玲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合。从陈立玲的病历可以看出，从2017年8月5日，就有医嘱建议出院，但是陈立玲拒绝出院，不应当计算2017年7月10日之后的医疗费等费用。陈立玲也对朱咪咪进行了殴打，且当天朱咪咪就在村医院进行保胎治疗，后仍然没有康复，又到宿州市立医院进行了检查。朱咪咪受伤应当是受到陈立玲的殴打产生的，所以朱咪咪住院产生的医疗费应当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立玲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立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赵芹、朱咪咪赔偿其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9000元，且本案诉讼费用由赵芹、朱咪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8日上午，朱华彬以陈立玲家超市卖假烟为由将超市东西扔出，并在街道上宣称该超市卖假烟时被陈立玲碰见，陈立玲对朱华彬进行殴打，朱华彬未还手，后朱华彬骑车回家，陈立玲一路追着朱华彬理论，到朱华彬家附近时其手持砖头与亦手持砖头的朱华彬妻子赵芹发生冲突，双方相互用砖头将对方砸伤，赵芹头部被砸伤，陈立玲牙齿及头部被砸伤，后陈立玲与朱华彬女儿朱咪咪发生厮打，朱咪咪用巴掌打了陈立玲的脸部。陈立玲于2017年7月8日至2017年8月10日在固镇县中医院住院33天，共花去医疗费9602.97元，其中2017年8月5日至2017年8月10日期间的床位费115元、护理费80元、空调费30元、住院诊察费85元共计310元，后陈立玲于2017年8月4日在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花去检查费679元，2017年8月21日在固镇县中医院门诊花去修牙费1600元。赵芹于2017年7月8日、9日在固镇康惠康复医院产生治疗费603元。朱咪咪于2017年8月12日在宿州市立医院检查治疗花去283.9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十六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应就各自诉请中举证不能部分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赵芹应赔偿陈立玲各项损失8236.42元（20591.05元×40%），陈立玲应赔偿赵芹各项损失500.04元（833.4×60%），赔偿朱咪咪损失170.39元（283.98元×6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赵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立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交通费合计8236.42元；二、反诉被告陈立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赵芹医疗费、误工费及营养费合计500.04元；三、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相互抵付后被告赵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立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交通费合计7736.38元；四、反诉被告陈立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朱咪咪医疗费170.39元；五、驳回原告陈立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赵芹、朱咪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3元，由本诉原告陈立玲负担188元，本诉被告赵芹负担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5元，由反诉原告赵芹负担30元、朱咪咪负担70元，反诉被告陈立玲负担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立玲提交现场照片一张，证明其没有到被上诉人家中打架。赵芹、朱咪咪质证认为，对该照片真实性有异议，反映不出是当时的现场照片，公安卷里并没有该照片。经审查，该照片拍摄时间、地点不详，真实性不能确认，且一审并未认定陈立玲到赵芹家中打架，对该照片本院不予确认。陈立玲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赵芹、朱咪咪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陈立玲一路追着朱华彬理论，到朱华彬家附近时其手持砖头与亦手持砖头的朱华彬妻子赵芹发生冲突”有异议，认为陈立玲是一路追打朱华彬，到朱华彬家附近，陈立玲又辱骂了以后才与赵芹发生厮打，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7月28日，固镇县公安局对赵芹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赵芹予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2017年8月2日，固镇县公安局对陈立玲、朱咪咪分别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陈立玲予以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八百元，对朱咪咪予以行政拘留三日。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赵芹、陈立玲的赔偿数额以及陈立玲承担责任的比例是否适当？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综合分析评判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陈立玲一审提供的固镇县中医院住院病案、用药清单、发票等证据，能够证明陈立玲于2017年7月8日至2017年8月10日在固镇县中医院住院33天，共花费9602.97元，其中2017年8月5日至2017年8月10日期间的床位费、护理费、空调费、住院诊察费共计310元。陈立玲提供的固镇县中医院住院病案中的2017年8月5日病程记录，载明“嘱患者回家中休养，患者拒绝出院”，二审庭审中陈立玲对此亦认可。一审法院以“8月5日的病程记录中并未记录陈立玲有间歇性头疼症状，且陈立玲未提供证据证明8月5日之后的用药情况”为由，“对陈立玲自8月5日以后的相关住院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赵芹一审提供的固镇康惠康复医院病历、发票、用药清单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固镇康惠康复医院产生治疗费60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一审法院“考虑到赵芹被打伤后于7月8日、9日在固镇康惠康复医院门诊治疗”，“酌情按2天计算其误工费和营养费”，并无不当。朱咪咪一审提供的宿州市立医院疾病证明、医院处方笺、医药费发票、检查报告单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于2017年8月12日在宿州市立医院检查治疗花去283.98元，陈立玲二审中对此节事实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以“经庭审询问朱咪咪陈述发生纠纷后当天在村卫生室注射黄体酮后卧床保胎，因卧床20多天后仍未好转才去医院检查”为由，认为“朱咪咪在怀孕的特殊时期与陈立玲发生相互厮打后在卧床保胎多日无好转的情况下进行检查治疗具有合理性”，认定“其医疗费为283.98元”，并无不当。陈立玲上诉认为法院对其2017年8月5日以后的相关费用应予支持，且其不应承担赵芹、朱咪咪的相关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亦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陈立玲一审提供的固镇县中医院住院病案中出院医嘱载明“门诊随诊1月”，而门诊随访时间并非建议休息的时间，且其亦未提供医院出具的建休证明书之类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医院于8月5日建议陈立玲出院”，认定陈立玲的误工时间“为住院期间的28天”，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当事人互殴事实，一审法院以“陈立玲伤情轻微”为由，对陈立玲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陈立玲上诉认为其误工费应按住院期间33天并按出院门诊随访时间增加30天计算，同时赵芹、朱咪咪应给付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固镇县公安局出具的三份行政处罚决定书，能够证明公安机关决定对陈立玲予以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八百元、对赵芹予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对朱咪咪予以行政拘留三日的事实。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陈立玲在本案中承担6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陈立玲认为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比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陈立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陈立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润洲审 判 员 熊爱军审 判 员 庞 玲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房 鑫书 记 员 徐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