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1民终26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云，女，197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楠，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家升，男,197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安徽瑞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红群,女,197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安徽瑞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勇,男,197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隽，上海国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文云与被上诉人胡家升、阮红群、陈金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0日作出了（2016）皖1126民初287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胡家升、阮红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7）皖11民终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安徽省凤阳县人院重新审理。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9月8日作出了（2017）皖1126民初145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原告刘文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文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楠，被上诉人胡家升及其与阮红群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被上诉人陈金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文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胡家升、阮红群、陈金勇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387600元及利息；2、胡家升、阮红群、陈金勇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事实与理由：1、其与胡家升于2014年4月14日达成借款合意，并按胡家升的指示将借款汇入陈金勇账户，因此双方之间存在真实借贷关系。至于胡家升后续有无就房屋购买事项与陈金勇达成交易与刘文云无关。陈金勇后续偿还利息，应视为债务加入。2、对于2015年10月15日胡家升偿还的294600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但在判决中又支持了294600元为偿还的借款，系认定事实错误。3、不存在2014年4月14日其与陈金勇协商不再购买房屋并将该款项出借给陈金勇使用的事实。4、胡家升与陈金勇系共同借款人；阮红群系胡家升的妻子，而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5、陈金勇出具的借条是胡家升迫使陈金勇出具的，且刘文云也未接受该借条。因此，胡家升、阮红群、陈金勇应共同承担还款付息的义务。被上诉人胡家升、阮红群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胡家升虽然向刘文云出具了借条一张，但未收到该款项，也没有指示刘文云将该款项打入陈金勇账户。2、刘文云在本案发回重审后，将借款本金变更为3387600元，因此不能认定一审法院支持294600元为偿还的借款。3、胡家升曾于2015年分二次出借给刘文云3**万元，如果胡家升与刘文云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刘文云在收到上述借款后，正好冲抵，而不是偿还胡家升上述借款并支付利息。4、刘文云在本案的诉讼期间，其诉称的事实与理由多次发生变化，相互矛盾。被上诉人陈金勇答辩称，案涉借款确实是陈金勇使用的。请求依法判决。刘文云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胡家升、阮红群、陈金勇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682200元及利息（自2014年10月14至2016年5月14日按月利率30‰计算利息为1480000元，之后按年利率24%计算）。后在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胡家升、阮红群、陈金勇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3876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4年10月14日起，按月利率30‰计算到2016年5月14日利息为1480000元，2016年5月14日之后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胡家升从其朋友阎某处得知，阎某的朋友陈金勇在淮南市有便宜的房产对外出售。胡家升将此信息转告给刘文云。2016年4月10日，刘文云与胡家升赶到淮南市，刘文云预购陈金勇所有的位于金恒雅苑小区的14号、15号、16号三间门面房，购屋款共计3682200元，刘文云当时汇给胡家升银行账户100000元，作为购房定金。刘文云返回后，告知胡家升其反悔不买了。胡家升与刘文云商定，刘文云把购房款出借给胡家升，由胡家升购买上述房产。2014年4月14日，胡家升向刘文云出具了借条一张，主要内容：“借到刘文云人民币3682200元”。胡家升出具借条后，并未向陈金勇表示愿意购买上述房屋。同日，刘文云又与陈金勇协商不再购买上述房屋，将该款借给陈金勇使用，陈金勇向刘文云出具了借条一张，主要内容：“今借到刘文云现金合计人民币3682200元，此借款按月息3分计算，每月按月支付利息11000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于2014年7月14日连本带息还清，如到期不按时还款，借方可以以每平米单价8000元计算转让淮南金恒雅苑1期东南角2幢116室、114室、115室作为借款还款抵押给刘文云。如办理抵押过户手续相关费用由陈金勇承担。此借款由刘文云于2014年4月14日网银转入陈金勇工行南京市长江路支行卡上，以借款汇款单为准。借款人：陈金勇见证人：阎某胡家升”。刘文云当日将3582200元汇入陈金勇账户。陈金勇分别于2014年5月15日、2014年6月24日、2014年7月14日、2014年9月18日、2014年10月21日向刘文云支付利息110500元，合计支付利息552500元。2016年5月11日，陈金勇向刘文云出具了欠条一张，主要内容：“今欠到刘文云借款利息2220000元。此借款利息从2014年10月14日开始计算到2016年5月14日止，最终以陈金勇个人网银转给刘文云转款凭证日期为准”。因索要借款双方发生纠纷，刘文云提起诉讼来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刘文云的申请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依法裁定查封、冻结胡家升、阮红群的房产与银行存款。另查明，胡家升与阮红群系夫妻关系。刘文云与胡家升系朋友关系，二人曾有多年多笔经济往来，其中在2015年2月28刘文云向胡家升偿还借款200万元，2015年3月8日刘文云向胡家升借款150万元，2015年4月10日刘文云向胡家升偿还借款本息15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陈金勇向刘文云出具借条并支付利息的行为，能够证明刘文云与陈金勇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由此所产生的债务，陈金勇应该偿还，故刘文云要求陈金勇偿还借款本金33876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刘文云和陈金勇约定月利率30‰（折合年利率36%），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陈金勇偿还了5个月利息，刘文云自认陈金勇偿还了6个月的利息，即认可陈金勇利息偿还至2014年10月13日，刘文云的自认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故利息应自2014年10月14日起，以本金36822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10月14日止；自2015年10月15日起，以本金3387600元（3682200元-294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对刘文云利息诉讼请求中的超过上述部分的，不予支持。至于刘文云要求胡家升、阮红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节，胡家升前期只是向刘文云表示要求借款买房，但并未向陈金勇表示要求买房，通过刘文云收取陈金勇利息的行为可以看出，刘文云也未向陈金勇披露胡家升买房的事实，否则陈金勇不会支付利息。胡家升与刘文云曾有多年多笔的经济往来，其中在2015年2月28日刘文云向胡家升偿还借款200万元，2015年3月8日刘文云向胡家升借款150万元，2015年4月10日刘文云向胡家升偿还借款本息153万元。如果胡家升在2014年4月14日就欠刘文云借款本息未还的话，2015时刘文云还向胡家升偿还的其借胡家升的借款本息，显然与常理不符。同时，刘文云称其是按照胡家升指定的账户汇入借款，但其未举证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胡家升虽向刘文云出具了借条，但胡家升并未收到该款，双方的借贷关系不成立，胡家升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同时阮红群作为胡家升的妻子，也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至于刘文云称胡家升于2015年10月15日偿还其借款本金294600元一节，因胡家升不予认可，且刘文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是胡家升给付，对该自认行为不应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金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文云借款本金3387600元及相应利息（以借款本金33876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刘文云对胡家升、阮红群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刘文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901元，由被告陈金勇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刘文云负担。刘文云为支持其主张，在二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陈金勇于2017年10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2、陈金勇于2017年10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上述二份证据用以证明：1、刘文云出借的对象是胡家升；胡家升在确认陈金勇收到款项后向刘文云出具了借条，明确其是借款人；陈金勇出具的借条是倒签的；刘文云自始至终未同意胡家升擅自转让债务，只同意陈金勇加入债务。3、徽商银行卡折对账单两张、电脑屏幕截屏打印件三张、安徽农金网转账业务回单四份。证明2015年2月28日和2015年3月8日的借款实际出借人和实际使用人非刘文云和胡家升，即刘文云无法抵扣350万元的原因。胡家升、阮红群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由于陈金勇没有到庭，真实性无法确定，是否是陈金勇真实意思表示也无法确定；可以反映出2014年4月14日陈金勇确实向刘文云出具了368.2万元借条一张，胡家升和阎某是见证人，2016年5月11日，刘文云与陈金勇进行结算，陈金勇再次出具了借条和欠条。其他内容包括借条和欠条的形成过程在内，均不客观，不真实。证据2，内容虚假，且与证据1不一致，胡家升没有要求刘文云将款项打入陈金勇账户。证据3，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胡家升曾于2015年2月17日和2015年2月27日出借给刘文云2**万元是事实，2015年2月28日刘文云偿还给胡家升200万元也是事实，相应证据已在一审提交。关于171万元，当时胡家升出借给刘文云1**万元，其中21万元刘文云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偿还了胡家升，下剩的150万元本金及3万元利息刘文云也已偿还，相应证据也已在一审提交。对于上述证据中加盖有银行印章的部分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其余部分真实性均不予认可。陈金勇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内容、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签有陈金勇名字的借条是陈金勇在2014年四月底出具的，但是签的日期是2014年4月14日。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陈金勇无关。是否与胡家升之间存在关联性及是否能达到刘文云的证明目的由法院认定。胡家升陈述的此前提交的相关证据真实性也无异议，但与陈金勇亦无关，证明目的由法院依法认定。胡家升、阮红群为支持其主张，在二审中提供了如下证据：1、视频资料二份，证明刘文云将368.2万元打入陈金勇账户，陈金勇于2014年4月14日向刘文云出具了借条，胡家升和阎某是见证人。2、申请证人阎某出庭。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陈金勇是其朋友，刘文云和胡家升是通过证人去淮南看房时同时认识的陈金勇。为了让陈金勇还原事实真相，证人找到陈金勇，由陈金勇重新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2017年12月20日），今天提交给法庭。另，当时刘文云要买房子，后来又不想买房了。陈金勇当时说假如不买房的话，能否跟刘文云说一下把钱借给陈金勇用。证人告诉陈金勇刘文云是做小贷生意的，让他们自己谈。陈金勇在收到了刘文云的打款之后告知过证人，也明确过该款是借款。陈金勇向刘文云出具了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14日的借条，证人和胡家升在借条上以见证人身份签名。刘文云在证人面前多次说需要陈金勇变更借条，防止借条过期。2016年5月11日，证人与胡家升在海天建设安徽分公司办事，恰好碰到陈金勇，于是催促刘文云从凤阳赶到合肥与陈金勇碰面，陈金勇向刘文云出具了368.22万元的借条。之后因为证人晚上有事，利息的借条留给他们双方结算。陈金勇一共出具了三份条据：第一张是2014年4月14日当天在淮南打的借条，金额应该是368.22万元；第二张是在合肥出具的借条，金额也是368.22万元，时间应该是2016年5月11日；第三张条据应该是陈金勇和刘文云结算的利息条据，证人没见过。上述两张借条，刘文云都收下了。刘文云的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对视频中谈话内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刘文云打款给陈金勇是经过胡家升指示的；刘文云所称“我这有两份条子，但是我不会要两份钱”指的是胡家升于2014年4月14日出具的借条以及陈金勇于2016年5月11日出具的欠条，不会重复问他们要两倍的钱，而只是要本案的本金和利息；陈金勇已经自认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14日的借条是倒签的，是胡家升要求其出具的，并且未经刘文云同意。故该证据明显断章取义。证据2，对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从陈金勇代理人提供的情况说明可见阎某与胡家升一直主导陈金勇一审代理律师在本案中的言论，故证人证言具有强烈的倾向性。对证人提交的情况说明的形成过程质疑。陈金勇已经委托二审代理律师，何故费周折再提供情况说明给阎某。同时该情况说明和陈金勇提供的两份情况说明，诸多细节不一致，陈金勇后期的反复修正太刻意，是迫于某方的压力。另外，更正之后的情况说明未否认2014年4月14日陈金勇出具的借条是倒签的事实。陈金勇的叙述、阎某的叙述均证明刘文云在付了定金之后明确不买房，在此前提下刘文云将百万欠款借给只认识一天的陈金勇显然不符常理。阎某陈述其和胡家升、陈金勇均为朋友，但是其和刘文云不是朋友。故阎某所作出的陈金勇请阎某向阎某的朋友刘文云借款的陈述明显不符合事实。陈金勇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对于时长一分多钟视频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不清楚刘文云在视频中陈述的“有两张条子但是我们不要两份钱”是什么意思；对于时长十几秒的视频声音真实性认可，但是无法确认说话人的身份。证据2，代理人并不知情。对于证明形成的经过持异议。因陈金勇二审未到庭，其代理人提供了陈金勇本人的视频资料一份，并书面确认以下内容：1、此前庭审中所涉及的陈金勇出具条据的数量为两张借条（2014年4月14日一张、2016年5月11日一张）及一张欠条（2016年5月11日）。2、关于陈金勇签名的2014年4月14日的借条是倒签的，形成于2014年4月底。3、陈金勇所说的2014年4月14日陈金勇等人所在地点，陈金勇在南京、闫天义在江西、刘文云在什么地方没有提及、胡家升在什么位置不清楚。4、此前名由陈金勇聘请的律师实际是由胡家升和闫天义委托的。5、关于几份说明中有冲突的地方，陈金勇本人认为没有问题，因为其身陷巨额经济纠纷，对于回忆的细节可能不太清楚。刘文云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视频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无异议。胡家升、阮红群的质证意见为：该视频不是原始载体，拍摄人不清楚、视频资料成片段性。陈金勇在视频中所说的内容不完全真实。真实部分：闫天义带到法庭的情况说明是陈金勇针对出具给刘文云的情况说明所作的一个更正；关于2014年4月14日的借条，胡家升和闫天义均在场，且身份是见证人，该张借条实际交付给了刘文云；因刘文云担心借条超过诉讼时效，经胡家升通知，刘文云赶到合肥与陈金勇结算利息，陈金勇出具欠条一张和借条一张，均交付给了刘文云；2016年5月11日，刘文云与陈金勇本人相约在合肥分公司楼下的茶楼碰面，双方进行利息结算，从而否定了刘文云之前向法庭提交的情况说明中的相关内容；胡家升非常希望陈金勇出庭说明情况是真实的，因为胡家升与陈金勇不熟悉，也曾通过闫天义找陈金勇出庭，但是陈金勇拒不出庭。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于刘文云提供的陈金勇于2017年10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于2017年10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胡家升、阮红群申请的证人阎某在法庭上提交的陈金勇于2017年12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陈金勇代理人提供的陈金勇于2017年12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及陈金勇的视频资料，实质上均为陈金勇的个人陈述，本院对上述情况说明均系出自陈金勇，及视频中系陈金勇本人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存在自相矛盾之处，故将综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证。对于刘文云提供的徽商银行卡折对账单两张、安徽农金网转账业务回单四份，因加盖有银行业务印章，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电脑屏幕截屏打印件三张，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胡家升、阮红群提供的视频资料，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中被录人并不知情，且并非完整的视频资料，故对于证明目的将综合认证。对于证人证言，证人曾某2016）皖1126民初2877号案件中出庭作证，因此，本院将结合2016年10月8日的质证笔录，以及证人提交的情况说明等其他证据对证人证言进行综合认证。二审另查明：2014年4月10日，刘文云与胡家升赶到淮南市，刘文云预购陈金勇所有的位于金恒雅苑小区的14号、15号、16号三间门面房，购屋款共计3682200元，刘文云当时汇给陈金勇银行账户100000元，作为购房定金。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刘文云要求胡家升、阮红群、陈金勇共同偿还借款3387600元本金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陈金勇明确陈述其曾出具过三张条据：落款时间2014年4月14日、2016年5月11日的借条各一张，以及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11日欠条一张。刘文云仅认可收到其中2016年5月11日的利息欠条一张和将诉争借款是汇入陈金勇账户的事实，对于另外二张条据予以否认，主张陈金勇偿还利息系债务加入。对此一节，证人阎某出庭作证，并在一审时提供了借条复印件对证言加以印证；陈金勇在借条复印件下方注明“情况说明：该借条原件在出借人刘文云处，是本人出具，签名为本人所签。2016年5月11日，本人与刘文云结算后又分别向其出具了借款本金和所欠利息的欠条各一份”；陈金勇在出具给刘文云的2017年10月6日的情况说明中也明确陈述其于2016年5月11日向刘文云重新出具一份借条和一份利息欠条给刘文云；陈金勇在提供给阎某的情况说明中也表述出具了三张条据，刘文云都已收到，原件都在刘文云处；陈金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在2017年5月22日的庭审中明陈述“双方经协商，陈金勇向刘文云借款368.22万元，之前的购房定金10万元转为借款”。综上，结合陈金勇出具条据，刘文云将诉争款项打入陈金勇账户，陈金勇实际使用该款项并偿还了部分利息，及陈金勇出具的利息欠条上无胡家升签名等事实，陈金勇与刘文云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刘文云要求陈金勇偿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刘文云上诉称其与胡家升达成借款合意，并按胡家升的指示将借款汇入陈金勇账户，因此其与胡家升之间借贷关系成立。胡家升认可其曾向刘文云出具借条一张，但未收到款项，也未曾指示刘文云向他人账户汇款。因此，本案最终争议点是胡家升是否曾指示过刘文云向陈金勇汇款。经查，胡家升出具的借条中无指定的汇款账户，一审中刘文云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二审中刘文云提供的2017年10月6日的陈金勇说明中表述“刘文云当时让胡家升和阎天一在借条上签名担保，可他们两人只签上见证人，刘文云不同意，还吵了几句”，从该份说明中可以看出，“刘文云认为胡家升应该是担保人”；刘文云提供的2017年10月13日的陈金勇说明中虽然表述“胡家升就让刘文云把3582200元房款办到我个人工行账户上”，但是陈金勇随即在2017年12月20日的情况说明中对该部分进行了更正“于是2014年4月14日我收到刘文云的3582200元房款”。综上，刘文云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胡家升曾指示过其向陈金勇汇款，故对其主张其与胡家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刘文云上诉称陈金勇出具的借条是胡家升迫使陈金勇出具的，对此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也不予采信。刘文云上诉称关于294600元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经查，刘文云主张该部分款项系胡家升偿还的借款，胡家升不予认可，刘文云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因刘文云在2017年6月1日的庭审中变更了诉讼请求为借款本金为338.76万元，故一审判决依据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判决并无不当。另，陈金勇在提供的2017年12月13日的情况说明中称“因之前本人代理律师是阎某和胡家升代我找的，所以通过判决书内容感觉阎某与胡家升在推卸责任”，该表述系其个人陈述和主观判断，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01元，由上诉人刘文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 冰审判员 高 峰审判员 董凡睿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孙莉莉附件一：本案处理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