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肇中法民三终字第1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招X银。
委托代理人：钟锡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晓升。
委托代理人：夏新民，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洪林。
原审被告：钟嘉鸿。
委托代理人：钟锡贤，男，196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增城市。
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负责人：李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丁宇，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招X银因与被上诉人侯晓升、原审被告王洪林、钟嘉鸿、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永安财险广东营业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4）肇端法交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6月3日和同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招X银和钟嘉鸿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钟锡贤，侯晓升的委托代理人夏新民，永安财险广东营业部的委托代理人丁宇，均到庭参加诉讼；王洪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13日19时45分，赵X标驾驶自有的粤H×××××两轮摩托车搭载侯晓升在G321线由西往东方向行驶，当行驶至G321线102KM＋800M路段时，遇王洪林驾驶粤A×××××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A82**挂重型平板半挂车由南往北驶出时发生碰撞，造成赵X标当场死亡，侯晓升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同年6月2日，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洪林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及载物不符合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驶出道路时，没有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确定王洪林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粤A×××××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是钟嘉鸿，该车在永安财险广东营业部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粤A×××××挂重型平板半挂车的所有人是招X银，该车在永安财险广东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责任期限内。
事故发生后，侯晓升在肇庆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一天，随即转至肇庆市端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2天，期间行右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及右胫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交锁钉内固定术，于2011年9月3日出院。侯晓升出院诊断为：右胫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右腓骨近端撕裂性骨折；右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出院医嘱：加强营养、避免过劳；定期返院复诊。住院证明：住院期间每天陪人一工；出院后休养3个月；18个月后返院取内固定治疗，费用约为10000-12000元。2012年1月4日至2012年1月22日，侯晓升因“右股骨骨折术后骨不连”在肇庆市端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期间行右股骨中上段骨折交锁钉近端锁钉取出术，支出医疗费用9110.26元。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休息6个月；每2个月回院复诊一次；加强功能锻炼。住院证明：住院期间陪人一工。2014年4月10日至2014年4月28日，侯晓升因“右股骨中段及胫骨骨折术后”在肇庆市端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期间行右股骨及胫骨骨折髓内钉钉及钢丝取出术，支出医疗费用9359.38元。出院医嘱：加强营养、避免过劳；继续休息6周。侯晓升还提供了肇庆市端州区人民医院出具的收取“A”型红细胞840元的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以及2014年1月14日、3月18日和4月9日在广东省人民医院进行检查而支出共401.94元的医疗收费票据。侯晓升上述的医疗费共19711.58元。2014年5月12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4）临鉴字第88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侯晓升右股骨中段、右胫骨中段粉碎性骨折致右下肢功能部分丧失的伤残程度为Ⅸ（玖）级。侯晓升为此支出鉴定费840元。
侯晓升是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广东分公司员工，本次交通事故前一年的应发收入平均每月3900.82元。
另查明：本次交通事故的死者赵X标的妻子刘X喜、儿子赵X峰、赵X辉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1年11月7日作出（2011）肇端法民初字第12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永安财险广东营业部在粤A×××××重型半挂牵引车、粤A×××××挂重型平板半挂车的一份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刘X喜、赵X峰、赵X辉共112000元；二、王洪林、钟嘉鸿、招X银连带赔偿刘X喜、赵X峰、赵X辉共489425.90元。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永安财险广东营业部履行了判决确定的交强险给付义务，并在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付完毕。
2014年7月18日，侯晓升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王洪林、钟嘉鸿、招X银、永安财险广东营业部连带赔偿侯晓升的上述损失465534.42元；2、永安财险广东营业部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与王洪林、钟嘉鸿、招X银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公安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王洪林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及载物不符合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驶出道路时，没有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确定王洪林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程序合法、定性准确，能客观反映事故当事人的责任，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王洪林驾驶的粤A×××××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A×××××挂重型平板半挂车，由于两车均在永安财险广东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同时投保了一份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而永安财险广东营业部已在一份交强险限额内履行了全部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给付义务，以及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履行了全部的给付义务，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侯晓升的损失，由永安财险广东营业部在一份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以及另一份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王洪林、钟嘉鸿、招X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侯晓升因事故致伤，先后三次住院治疗，期间进行了门诊检查。第三次住院治疗时间是在2014年，期间行右股骨及胫骨骨折髓内钉钉及钢丝取出术。该取出内固定的治疗与本次事故具备关联性，且按一般医疗常识，骨折愈合时间和恢复程度因人、因伤情严重程度会有所区别，内固定取出手术的时机由医生确定。因此，侯晓升在第三次住院治疗出院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人身损害赔偿请求保护民事权利为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永安财险广东营业部提出侯晓升的起诉已过了诉讼时效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针对侯晓升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根据侯晓升、永安财险广东营业部的举证情况和法定的赔偿标准，对侯晓升请求的具体赔偿项目和费用作如下认定：（一）医疗费。根据侯晓升提供的医疗费收费票据和结算票据等证据，依法核实侯晓升本案所主张的医疗费为19711.58元。（二）后续治疗费。侯晓升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依据在其第一次住院出院后的医院证明，系取内固定治疗的费用，但侯晓升此后又住院了两次，故该请求不予支持。（三）住院伙食补助费。侯晓升住院共148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400元，予以支持。（四）营养费。治疗医院虽有加强营养的医嘱，但侯晓升主张营养费7400元过高，酌情支持营养费2960元。（五）误工费。侯晓升未能提供其因伤持续误工的证据，故对其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1095天误工期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侯晓升的伤情、住院天数以及医院的医嘱休息证明，误工时间确定为460天。侯晓升事故前的月平均工资为3900.82元，其要求按5881.37元／月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不予支持。误工费计算为59813.80元。（六）护理费。侯晓升前两次住院均有医院证明每天陪人一人，护理费计算期限应计算前两次住院的天数，为130天；侯晓升主张计算第三次住院期间及出院后180天的护理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侯晓升主张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因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等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护理费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7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9100元。（七）交通费。交通费应当是侯晓升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侯晓升未能对其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作出合理合法的解释，故原审法院根据其就医天数、路线及可选择的交通工具，酌定交通费1480元。（八）残疾赔偿金。侯晓升经司法评定属九级伤残，予以确认。根据侯晓升提供的劳动合同及职工工资收入统计台账等证据综合判断，可以认定侯晓升于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的收入，故侯晓升主张残疾赔偿金120906.84元，予以支持。（九）伤残鉴定费840元，有鉴定发票证实，予以确认。（十）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王洪林的过错程度、侵害手段和行为方式，结合侯晓升伤残结果以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
综上，侯晓升的医疗费19711.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8.42元，共20000元，由永安财险广东营业部在两份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侯晓升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0000元，共110000元，由永安财险广东营业部在一份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侯晓升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111.58元（7400元－288.42元＝7111.58元）、营养费2960元、误工费59813.80元、护理费9100元、交通费1480元、残疾赔偿金20906.84元（120906.84元－100000元＝20906.84元）和伤残鉴定费840元，共102212.22元，属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王洪林、钟嘉鸿、招X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侯晓升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计算有误或过高部分，依法予以调整；没有合法依据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永安财险广东营业部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侯晓升130000元；二、王洪林、钟嘉鸿、招X银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侯晓升102212.22元；三、驳回侯晓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283元（侯晓升已向原审法院交纳），由侯晓升承担2283元，王洪林、钟嘉鸿、招X银承担3000元，永安财险广东营业部承担3000元。王洪林、钟嘉鸿、招X银和永安财险广东营业部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直接支付侯晓升，原审法院不另作收退。
招X银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的事故车辆于2011年5月17日在永安财险广东营业部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险，保险单号分别为：AFAAAM01DFA2010B0007XX、AFAAAM01DFA2010B0007XX、AFAAAM01DHA2010B0004XX、AFAAAM01DHA2010B000XX8，保险金额足够支付本案侯晓升的赔偿金额，应免除招X银、王洪林和钟嘉鸿的赔偿责任。另，招X银于事故发生时已向侯晓升支付了7000元的住院费，应扣减侯晓升在一审判决中应得赔偿额招X银已支付7000元。据此，招X银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永安财险广东营业部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免除王洪林、钟嘉鸿、招X银赔偿责任。2、扣减侯晓升在一审判决中应得赔偿额招X银已支付7000元。
招X银在二审期间提供了如下证据：保险单号分别为：AFAAAM01DFA2010B0007XX、AFAAAM01DFA2010B0007XX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两份、AFAAAM01DHA2010B0004XX、AFAAAM01DHA2010B0004XX的《机动车保险单（正本）》两份、批单号分别为AFAAAM01DF2010P0002XX、AFAAAM01DF2010P0002XX、AFAAAM01DF2010P0002XX《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批单（正本）》三份、AFAAAM01DHA2010P000XX2、AFAAAM01DHA2010P0001XX《机动车辆保险批单（正本）》两份，2011年9月3日《收据》。
侯晓升答辩称：一审时招X银并没有提供上诉状所列明的保险单尾号为000498这一份保单原件，只提供了交强险的保单，故招X银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没有事实根据。对于第二点上诉请求要求扣减已经支付7000元，没有证据证实招X银已经支付了7000元，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永安财险广东营业部陈述称：招X银主张的保险合同和垫付的费用在一审时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且目前提交的证据不符合举证规定，原审判决依据的事实合理合法，招X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使招X银与永安财险广东营业部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永安财险广东营业部认为也应当另案依保险合同关系起诉，不应当继续进行本案诉讼。永安财险广东营业部在一审中已经说明根据保险条款主挂车连接使用时，赔偿总额与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而主车的赔偿限额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招X银车辆存在超载行为，属于保险条款中免赔条款，招X银应另案起诉。
经开庭质证，侯晓升和永安财险广东营业部对招X银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肇事车辆粤A×××××牵引车和粤A×××××挂半挂车原被保险人为陈X光，分别在永安财险广东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粤A×××××牵引车保单号码分别为：AFAAAM01DFA2010B0007XX和AFAAAM01DHA2010B0004XX，交强险限额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分别为122000元和500000元；粤A×××××挂半挂车保单号码分别为：AFAAAM01DFA2010B0007XX和AFAAAM01DHA2010B0004XX，交强险限额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分别为122000元和500000元；两车在商业三者险中均投保了不计免赔险。2010年12月3日，经申请，永安财险广东营业部将被险人陈X光变更为陈永康。发生事故时，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粤A×××××牵引车所有人为钟嘉鸿和粤A×××××挂的所有人为招X银。另，侯晓升在2011年9月3日收到钟锡贤给付住院押金7000元，并由侯晓升签名立下《收据》确认收到7000元。
还查明，原审法院（2011）肇端法民初字第1245号判决确定永安财险广东营业部赔偿112000元，王洪林、钟嘉鸿和招X银赔偿489425.90元，并已经履行完毕。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定性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保险金额是否足够赔偿侯晓升的损失，招X银、钟嘉鸿、王洪林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在本案中，王洪林驾驶粤A×××××牵引车和粤A×××××挂车与赵X标驾驶粤H×××××两轮摩托车碰撞，导致发生赵X标死亡，侯晓升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管部门认定王洪林负全责。该事故责任认定，程序合法，定性准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王洪林驾驶的粤A×××××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A×××××挂重型平板半挂车，该两车分别在永安财险广东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同时又分别投保了赔偿限额均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在原审法院（2011）肇端法民初字第1245号案中，永安财险广东营业部被判令对死者赵X标的损失在一份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履行赔付义务［原审法院（2011）肇端法民初字第1245号判决确定永安财险广东营业部赔偿112000元，王洪林、钟嘉鸿和招X银赔偿489425.90元给本交通事故的另一受害人赵X标的家属，该份交强险的医疗费保险限额尚未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规则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对本案受害人侯晓升的损失，由永安财险广东营业部在一份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以及另一份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永安财险广东营业部在两份商业三者险限额共100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在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侯晓升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受到的损失数额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上述规定，先由永安财险广东营业部在两份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20000元范围内赔偿侯晓升医疗费20000元；超过两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的医疗费用10071.58元［（医疗费19711.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营养费2960元=30071.58元）-两份交强险医疗费限额20000元（医疗费19711.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8.42元）］，因王洪林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被认定负全责，故永安财险广东营业部应依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71.58元。侯晓升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有误工费59813.80元＋护理费9100元＋交通费1480元＋残疾赔偿金120906.84元＋伤残鉴定费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02140.64元，由永安财险广东营业部在另一份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侯晓升110000元。剩余的92140.64元（202140.64元-110000元），因王洪林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被认定负全责，故永安财险广东营业部也应依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500000元的赔偿限额内赔偿残疾赔偿金92140.64元给侯晓升。综上，永安财险广东营业部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30000元（20000元＋110000元）给侯晓升，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02212.22元（10071.58元＋92140.64元）。由于招X银已经预付了7000元给侯晓升，故永安财险广东营业部实际在商业三者险实际应赔付给侯晓升款项为95212.22元［（10071.58元＋92140.64元=102122.22元）-7000元］。招X银已预支的7000元，由招X银与永安财险广东营业部另行协商解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以纠正，但该事实有误是由于招X银在二审期间提供新证据所致，责任不在原审法院。同时，招X银经原审法院传票合法传唤，既不在举证限期内提供证据，也不参加一审开庭，故二审受理费应由招X银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4）肇端法交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案件一审受理费的分担。
二、变更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4）肇端法交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营业部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侯晓升95212.22元。
三、撤销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4）肇端法交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侯晓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80元，由上诉人招X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新敏
审 判 员 李升文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静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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