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88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储天信中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凌河路216号225室。法定代表人杨瑞俊，副总裁。委托代理人解永，男，储天信中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工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晶龙，男，1980年8月30日生，回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储天信中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储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葛晶龙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葛晶龙于2014年12月4日进入储天公司工作，岗位为中级营业部经理，月工资标准由基本工资20,000元和绩效工资5,000元构成。2015年6月10日，葛晶龙口头向储天公司提出辞职，葛晶龙最后工作至2015年6月15日，双方于该日办理了工作交接。后葛晶龙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储天公司：1、确认2014年12月4日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6月1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25,000元；3、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500元；4、按实际工资缴纳2014年12月4日至2015年6月15日的社会保险；5、支付2015年4月至2015年6月的工资差额1,322.32元。经仲裁，裁决：1、确认2014年12月4日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储天公司支付葛晶龙2015年4月至2015年6月工资差额1,322.32元；3、储天公司支付葛晶龙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6月1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25,000元；对葛晶龙其余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均不服仲裁裁决，遂起诉来院。储天公司请求判令：1、储天公司不支付葛晶龙2015年4月至2015年6月工资差额1,322.32元；2、储天公司不支付葛晶龙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6月1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25,000元。葛晶龙请求判令储天公司：1、支付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6月1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25,000元；2、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500元；3、补缴工作期间社会保险；4、支付2015年4月至2015年6月工资差额1,322.32元。原审法院另查明，1、案外人为葛晶龙缴纳了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的社会保险；2、储天公司处薪酬及绩效考核制度规定,中级营业部经理工资由基本工资20,000元和绩效工资5,000元构成,绩效工资根据绩效完成率情况按照一定比例发放，最低标准为0。原审审理中，1、储天公司表示因葛晶龙在职期间未完成业绩指标，自2015年1月起将葛晶龙岗位调整为初级营业部经理，工资调整为基本工资16,000元和绩效工资4,000元，自2015年5月调整为初级团队总监，工资调整为基本工资9,000元和绩效工资3,000元；葛晶龙对储天公司所述不予认可，表示其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20,000元和绩效工资5,000元，绩效工资根据考核情况发放，并不固定。2、储天公司提供葛晶龙2015年4月至6月工资明细，证明葛晶龙工资情况，其中基本工资2015年4月调整为16,000元、5月起调整为9,000元；经质证，葛晶龙对该证据不予认可。3、储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就有关降级降薪与葛晶龙协商一致或经过相关符合法律规定的考核、告知等程序。4、葛晶龙表示其要求储天公司支付2015年4月至2015年6月工资差额1,322.32元的依据为双方约定的工资为税后工资，储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储天公司与葛晶龙于2014年12月4日建立劳动关系，储天公司理应在一个月内与葛晶龙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现储天公司虽主张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但被葛晶龙利用职务之便隐匿或销毁，但其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储天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对葛晶龙有关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意见予以确认，故储天公司应按规定支付葛晶龙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6月1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关于双倍工资差额的计算基数，因葛晶龙工资系由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构成，其中绩效工资实际并非固定、常规性收入，故原审法院确认按照葛晶龙的基本工资作为计算双倍工资差额的计算基数；至于储天公司主张自2015年1月起，对葛晶龙进行了降级降薪，故葛晶龙基本工资等予以了调整，鉴于储天公司对此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储天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确认按照20,000元/月的标准作为葛晶龙双倍工资差额的计算基数；经核算，储天公司应支付葛晶龙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6月15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08,182元。至于2015年4月至2015年6月工资差额，葛晶龙主张因双方约定的工资为税后工资，故储天公司应支付该期间工资差额；对此，鉴于葛晶龙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工资标准为税后工资，且根据葛晶龙提供的薪酬及绩效考核制度，其中也未载明工资为税后工资，故原审法院对葛晶龙有关其工资为税后工资的意见不予采纳，葛晶龙以此为由要求储天公司支付2015年4月至2015年6月工资差额并无依据，故储天公司无需支付葛晶龙2015年4月至2015年6月工资差额1,322.32元。因仲裁裁决储天公司与葛晶龙于2014年12月4日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对该裁决均未提起诉讼，视为接受该裁决，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葛晶龙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同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葛晶龙的诉讼请求按撤诉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储天信中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与葛晶龙于2014年12月4日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储天信中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葛晶龙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08,182元；三、储天信中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葛晶龙2015年4月至2015年6月工资差额1,322.32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原审法院判决后，储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储天公司有规范的员工入职流程与要求，不存在员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且在另一案件中，与葛晶龙同一时期入职的杜增锦的劳动合同亦可佐证，杜于2015年12月15日入职并签订规范的书面劳动合同。葛晶龙身为北京营业部经理，负责管理北京地区包含人事行政工作在内的所有工作，其自身劳动合同的签订与合同管理的职责，也属于其本职工作范围。原审法院对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差额的计算也有错误，应为107,356.32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储天公司不支付葛晶龙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被上诉人葛晶龙辩称：其在公司是营业部经理，只负责业务方面，不负责行政人事，不存在以工作之便故意隐藏或销毁劳动合同的事实。储天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不同意储天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法院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储天公司向本院提供葛晶龙与公司总部人事的邮件截图五份，旨在证明葛晶龙在北京负责人事工作。葛晶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且认为即使邮件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葛晶龙的职责是负责人事。葛晶龙在二审中也向本院提供微信群截图，旨在证明方翔花才是北京负责人事行政工作的经理。储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表示无法确认，且认为微信内容不能证明葛晶龙受方翔花的领导，葛晶龙在北京的职位是最高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双方提供的证据均系打印件，未经公证或当庭演示，且从证据内容来看亦难以证明各自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均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储天公司主张葛晶龙负责管理北京地区包含人事行政工作在内的所有工作，其自身劳动合同的签订与合同管理的职责，也属于其本职工作范围，但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储天公司的上述主张。鉴于储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曾签订劳动合同，也不能证明葛晶龙负责人事行政工作并负有和自己签订劳动合同的义务，故储天公司应承担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至于储天公司与其他员工是否签过劳动合同，与本案并无直接联系，不能据此得出储天公司也必然与葛晶龙签过劳动合同的结论。原审法院判令储天公司应支付葛晶龙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08,182元，本院经审查，金额并无不当。储天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储天信中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东和
代理审判员 韩东红
审 判 员 徐 焰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强 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