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七民商初字第113号
原告株洲力能型煤机械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进（特别授权代理），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毕节东华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唐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谭洪贤（特别授权代理），男，生于1966年8月10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厚军（一般代理），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株洲力能型煤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毕节东华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4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9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对型煤非标设备及钢结构的重量未能达成一致，原告因此申请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原告以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计算出型煤非标设备及钢结构的重量为由，于2015年8月27日申请撤回鉴定，本院外委办于2015年8月28日终结鉴定程序。本案于2015年9月1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两次庭审中，原告公司委托代理人郭进，被告公司委托代理人谭洪贤、张厚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8年5月1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造气型煤生产线整体工程施工合同》及合同附件《造气型煤生产线技术文件》。双方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建设一条50万吨/年造气型煤生产线，包括主体标准设备及埋标钢结构件的设计、制造、安装、调试、校验、操作培训等一条龙服务。被告支付原告合同总价款为20,616,800.00元（含设计费、制造费、安装费、随机备件费、调试费、包装费、运杂费和保险费等），其中：主体标准设备总价15,500,000.00元，非标钢结构件5,116,800.00元（单价10,660.00元/吨，暂计480吨）。原告完成主体标准设计、制造完成后，按照被告的要求于2009年2月委派专业队伍进入项目现场开始设备安装施工，2009年12月31日设备安装全面完工。经过一个月的运行调试，原告于2010年1月31日将型煤生产线交付给被告。2010年2月6日型煤生产线正式投产。从投产至今被告已经使用生产线生产煤棒四年多的时间，但其拒不与原告结算合同价款，还拖欠原告工程款4,901,297.00元。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被告还应当支付原告逾期付款的利息。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公平公正，原告特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设备及安装工程款共计人民币4,901,297.00元及迟延支付该款期间的银行利息约1,406,345.49元（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从2010年2月6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用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质证意见：无异议。
证据二：《造气型煤生产线整体工程施工合同》、《造气型煤生产线技术文件》。用以证明1、本合同金额（含税价），以人民币结算，非标结构件暂估480吨，总价按1.066万元/吨×非票结构件实际吨位=非标结构总价；2、主体标准设备总价为1550万元；3、本合同含设计费、制造费、安装费、随机备件费、调试费、包装费、运杂费和保险费等；4、设备保修费一年（从使用之日起算）或交货期后十八个月内。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要进行验收后才能对非标结构总价进行结算。
证据三：对帐函、毕节项目对帐内容、型煤非标设备及钢结构件制作安装工程量实测记录、工程结算书。用以证明1、2012年7月26日原告发对帐函，被告还欠原告6,339,832.85元，被告支付原告每笔款的详细情况；2、被告出具型煤非标设备及钢结构件制作安装工程量实测的数据，原告签字盖章认可非标结构件总吨位为493.496吨；3、被告对非标设备和钢结构的审计总价为5,141,927.05元。被告质证意见：没有被告公司盖章或签名确认，只是原告单方陈述，真实性也无法确定，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
证据四：工作联系单、工程交工证书、关于请求支付型煤生产线工程款项的函、关于确定开车奖（第二次）发放原则的通知、关于解决型煤生产线存在问题的方案、催款律师函。用以证明1、2009年11月16日下午2点被告公司已使用块煤皮带线输送煤渣；2、原告公司型煤工程制作安装已经基本结束，现处于生产运行期间，2010年1月31日由被告公司的王友元、林乔木签订验收意见；3、被告公司使用原告承建的型煤生产线进行生产，生产过程中存在三个问题，原告就存在的问题提出解决方案，得到被告公司相关领导签字认可。4、被告公司已在2011年8月11日认可达标验收并发放了奖金；5、型煤生产线实际生产一年多，双方就生产过程中存在的四个保修问题达成一致的维修方案；6、2012年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催收拖欠的工程款5,392,810.00元。被告质证意见：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只是原告单方陈述，工程未验收，对于催款，被告公司有先履行抗辩权。
证据五：非标结算明细表、非标钢结构进度审核申请表、单项工程竣工（进度款）结算审核确认表。用以证明本案工程非标设备钢材的重量经被告的代表、监理等签字确认的总质量是728.73842吨。被告质证意见：不认可原告提交的此组证据，此证只能作进度的考核，仅凭几个人的签字就认可太草率，且确认表上的工程量与实际工程量出入很大。按合同约定需要过标达产才能组织相关人员进行验收、决算、付款。
证据六：一览表、汇总表、竣工图纸（54张）。用以证明工程竣工情况，非标钢结构最终总重量为550.2167吨。被告质证意见：是原告自行制作的图纸，自行计算的重量，没有经过达标验收，也未经双方共同确认。
证据七：邀标商务文件。用以证明2008年3月27日原告方收到被告邀标商务文件，文件中对技术规格及要求、投标需知作了要求，对合同条款作了一致要求，约定了保证与索赔情况、性能考核与最终验收标准。被告质证意见：邀标属实，但对双方的约定以最终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准。
证据八：关于型煤烘干系统除尘器烟囱变更设计及实施的报告及附件。用以证明增加非标钢结构件约定11吨。被告质证意见：要经双方验收决算后才能确认。
被告辩称：原告为被告设计、制造、安装的型煤生产线工程虽已竣工，但存在众多质量问题，经整改，仍达不到验收标准，至今未能验收，工程款总额未经竣工结算不能确定。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5,470,085.95元，按合同约定已超额预付工程款，原告对已预付工程款尚未开齐发票。原告在完全履行合同前，无权要求被告履行合同。工程款总额不能确定，也不能确定被告是否欠原告工程款，原告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本案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结算型煤生产线合同是总包交付合同，2010年2月4日才开始生产，2010年2月8日就停止生产。型煤生产线设计有问题，导致2010年、2011年产量不足，2012年原告公司应被告公司要求对生产线进行整改，但仍不能达到预计产能，生产线和设备存在一些问题，双方未对工程进行验收。
为支持其抗辩主张，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用以证明被告是依法注册登记的企业法人，诉讼主体适格。原告质证意见：无异议。
证据二：《造气型煤生产线整体工程施工合同》、《造气型煤生产线技术文件》。用以证明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应全面履行。原告质证意见：无异议，但合同未约定开增值税发票时间，双方至今未结算，数额不确定，也不能开增值税发票。
证据三：型煤生产线整改工程施工组织方案（2010年4月）、关于型煤生产线的整改方案（2011年9月13日）。用以证明原告设计、安装的型煤生产线质量不符合约定，被告依法享有拒绝继续预付部分工程款的抗辩权利。原告质证意见：对整改方案的真实性有异议，是复印件，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对组织方案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原告按合同对部分工程进行维修，不是对主体工程进行维修。
证据四：2013年3月生产日报表。用以证明原告设计制造安装的型煤生产线系统，经原告多次整改，被告多次自行整改，煤棒产量始终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日产1500吨产能。原告质证意见：此组证据是复印件，且是单方制作，无原告参与，不能证明是真实的。
证据五：财务统计表、财务凭证资料。用以证明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预付工程款，未足额开具发票，系原告违约，在原告开齐发票之前，被告有权拒绝其要求。原告质证意见：对现金支付部分认可，对出具增值税发票总额6,577,502.22元认可，对领取物资、代付电费、维修费、罚款金额待与被告核实后再予以确认；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未约定开具发票的时间，未结算不能确定开具发票金额。
经综合审查全案证据，原告所举证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系书证，能够证明原告公司主体身份，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所举证据《造气型煤生产线整体工程施工合同》、《造气型煤生产线技术文件》系书证，被告对其三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订立合同约定权利义务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所举证据对帐函、毕节项目对帐内容、型煤非标设备及钢结构件制作安装工程量实测记录、工程结算书系书证，但无被告公司签字盖章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所举证据工作联系单、工程交工证书、关于请求支付型煤生产线工程款项的函、关于确定开车奖（第二次）发放原则的通知、关于解决型煤生产线存在问题的方案、催款律师函系书证，有被告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确认，能够证明型煤安装工程已基本结束，并进入试运行阶段，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所举证据非标结算明细表、非标钢结构进度审核申请表、单项工程竣工（进度款）结算审核确认表系书证，有被告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确认，能够证明涉案工程的非标钢结构进度情况及单项工程竣工（进度款）结算审核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所举证据一览表、汇总表、竣工图纸系书证，结合上述非标结算明细表、非标钢结构进度审核申请表、单项工程竣工（进度款）结算审核确认表，能够证明涉案工程的竣工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所举证据邀标商务文件系书证，能够证明被告邀标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所举证据关于型煤烘干系统除尘器烟囱变更设计及实施的报告及附件系书证，能够证明涉案型煤烘干系统除尘器烟囱变更设计及实施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所举证据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系书证，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所举证据《造气型煤生产线整体工程施工合同》、《造气型煤生产线技术文件》系书证，原告无异议，能够证明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订立合同约定权利义务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所举证据型煤生产线整改工程施工组织方案（2010年4月）、关于型煤生产线的整改方案（2011年9月13日）系书证，能够证明涉案型煤生产线整改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所举证据2013年3月生产日报表系书证，能够证明涉案型煤生产线系统2013年3月的生产运行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所举证据财务统计表、财务凭证资料系书证，原告对现金支付部分认可，对出具增值税发票总额6,577,502.22元认可，对领取物资、代付电费、维修费、罚款金额待与被告核实后再予以确认，能够证明被告支付部分货款及原告出具部分增值税发票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被告能否行使先履行抗辩权；2、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并承担利息的诉请是否能够得到支持。
根据本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08年3月27日，被告公司因生产需要，向原告公司发出“毕节东华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年产22万吨煤制甲醇、15万吨二甲醚项目造气型煤生产线整体工程”邀标商务文件。经双方协商一致，于2008年5月15日订立了《造气型煤生产线整体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买方（被告公司）委托卖方（原告公司）承担：造气型煤生产线整套设备从设计、制造、安装、调试、校验、操作培训等一条龙服务，并就整个工程质量向买方负责。本合同的供货范围、主要技术参数、技术要求，详见《技术协议书》。本合同金额为（含税价）：以人民币结算：非标结构件，暂估480吨，总价按1.066万元/吨×非标结构件实际吨位=非标结构件总价。主体标准设备总价为1550万元。本合同总价含设计费、制造费、安装费、随机备件费、调试费、包装费、运杂费和保险费等。本合同价格为最终交货价。在合同执行中除买方原因外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卖方承担。付款方式与条件：主体设备部分：按《造气型煤生产线技术文件主要设备清单》所列共38项，金额总价为1550万元，合同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预付合同总价的30%，主体设备货到买方现场经买方初步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之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设备运行72小时合格后7个工作日之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留10%质保金一年质保期满无任何质量问题后7个工作日之内一次付清。其中运费50.3万元货到买方现场7个工作日之内一次性付清。非标钢结构件部分：估算480吨乘单价10660元/吨，金额为5116800元为基数合同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预付30%，进度款按实际进度按月结算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总货款的90%，留10%的质保金一年质保期满7个工作日之内付清，最终结算金额按实际非标钢结构件验收重量总吨位乘单价10660元/吨结算非标钢结构件总价。设备开具增值税发票，其余金额按不同的税种开具税务发票。“质量保证金”用于补偿买方因卖方不能完成其合同义务而蒙受的损失。有下列情况发生致使买方遭受损失时，买方有权扣付、少付或迟付全部或部分货款：1、因卖方责任未遵守本合同及附件质量或期限等的规定，致使买方造成损失；2、卖方所供设备的型号、规格、数量不符合合同规定；3、单据不全或错误的。合同货物的交货时间：设备制造周期为合同生效后100天，安装周期为合同签订生效后土建基础具备设备安装条件后90天内工程完工，具备开机试车条件。如遇不可抗力的原因或买方原因影响工期的，工期相应顺延；如遇特殊情况买方有权通知卖方迟延交货。卖方于合同生效后10天内提交供设计院所需全部基础资料给买方；全部详细图纸资料合同生效后30天内提交给买方。合同签订生效后按国家有关标准和双方确认的附件进行验收。货物验收标准按国家有关标准和附件进行。设备连续稳定运行、达到考核保证值72小时为性能考核合格。本合同货物质保期为在卖方设备安装调试达到保证值考核正常投运12个月或设备到货18个月（以先到为准）。在质保期内，由于卖方原因造成损坏，卖方免费提供服务。如需卖方到现场处理时，卖方应在接到买方通知后48小时内到达买方现场处理。在货物质保期内，如因买方的责任造成货物损坏，卖方仍有责任负责修复、更换，并只收成本费。由于卖方原因，卖方未能按投标交货期或合同时间交付货物，卖方应向买方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每延期一天，违约金为延迟交货设备总价格的万分之五，但不应超过设备总价的2%；由于买方延期支付货款，造成工期延期的，每延期一天，违约金为延迟交货设备总价格的万分之五；如卖方不能履行本合同，卖方应承担合同总价20%的违约金。如超过30天，买方有权解除合同，卖方无条件退还买方所付的款项。
合同签订后，原告公司进行主体标准设计、制造，并按照被告公司的要求于2009年2月委派专业队伍进入项目现场开始设备安装施工。2009年12月31日设备安装完工。经过一个月的运行调试，原告于2010年1月31日将型煤生产线交付给被告。2010年2月6日型煤生产线正式投产。在生产过程中，型煤生产线出现机烧炉供热不足、煤棒水份超标、烘干塔除尘装置除尘效果不理想等问题。被告公司2011年8月25日向原告公司提出《关于型煤生产线的需整改问题》，经双方协商，原告公司于2011年9月13日向被告公司提交了《关于型煤生产线存在问题的整改意见及方案》并进行整改。由于整改后被告公司认为型煤生产线仍存在问题，双方未能进行最后结算。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计算，被告公司尚欠原告公司工程款4,901,297.00元。由于双方不能最后结算，被告公司尚欠原告公司工程款至今未付。原告公司以前述诉讼请求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被告公司2011年8月22日下发的毕东新行（2011）10号文件载明：“6月1日，经过全体干部员工的努力，公司通过达产达标验收”。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订立的《造气型煤生产线整体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从合同的内容和性质来看，被告公司通过自己的技术、设施和劳动力，为原告公司完成造气型煤生产线整体工程，原告公司支付相应费用。合同性质应识别为承揽合同，本案案由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中，合同约定“本合同货物质保期为在卖方设备安装调试达到保证值考核正常投运12个月或设备到货18个月（以先到为准）”，而被告公司在认为造气型煤生产线存在瑕疵不能验收结算的情况下，没有积极采取与对方协商或提起诉讼的方式维护自己的权利，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以至四年多时间仍未能解决问题，已逾过合同约定设备到货18个月的质保期。其提出的先履行抗辩权本院不予支持。而原告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未能最后结算，导致被告公司未能全额付款，双方均存在过错，故原告公司请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毕节东华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株洲力能型煤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4,901,297.00元；
驳回原告株洲力能型煤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954.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7,977.00元，由原告株洲力能型煤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人民币7,977.00元，被告毕节东华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人民币20,0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罗 桂 华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肖滨（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