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庆中民终字第3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庆城县军泰石油设�维修有限责任公司。
住址：庆城县。
法定代表人杨宏军，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范世宁，甘肃泰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苗。
委托代理人贺春琴（张苗母亲）。
委托代理人柴志鑫，甘肃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红亮，系甘M973**号轻型普通货车驾驶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水龙。
上诉人庆城县军泰石油设备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军泰公司）与被上诉人张苗、杨红亮、何水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华池县人民法院（2013）华民初字第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军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宏军及其委托代理人范世宁与被上诉人张苗及其委托代理人贺春琴、柴志鑫，被上诉人杨红亮、何水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6月25日21时20分，杨红亮驾驶军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宏军所有的甘M973**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华池县“悦铁”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0km＋200m处，与张国锋驾驶的甘M723**号“大运”110型二轮摩托车相会时发生碰撞，造成驾驶人张国峰、张苗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华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华公交认字（2013）第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红亮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张国锋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张苗无责任。
张苗于2013年6月26日至7月15日在庆阳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9天，诊断结果为：1、创伤失血性休克（代偿性）。2、右小腿毁损伤：（1）右胫腓骨开放粉碎骨折；（2）右小腿中上段并膝周广泛软组织脱套伤；（3）右小腿中上段血管、神经损伤。3、多发软组织挫裂伤（左额部、右大腿内侧）。出院医嘱为：�议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花医疗费用32631.40元；
张苗于2013年7月15日至8月14日在西京医院住院治疗30天，诊断为：1、右小腿骨折术后骨外露；2、右小腿大面积皮肤组织缺损创面感染。出院医嘱为：1、继续对症治疗；2、伤口定期换药，术后2周伤口酌情拆线；3、定期复诊，复查X片，待肢体伤口愈合良好后，酌情再手术处理右胫腓骨；4、不适随诊。费用为161896.58元；
张苗于2013年8月14日至11月27日在陕西省新安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05天，诊断为：1、右小腿毁损伤术后；2、右胫腓骨多发性骨折术后；3、右胫骨骨髓炎术后骨缺损；4、右小腿植皮术后。出院医嘱及注意事项为：继续嘱其双下肢功能训练，防止关节僵直及肌肉萎缩。嘱患者可以办理出院手续，出院后两个月复诊，加强营养，必要时2期行植骨手术。花医疗费24438.60元；
张苗于2014年5月14日至2014年12月12日在武警�京二院住院手术治疗及路途中共212天，先后进行了右小腿折端清理重新内固定术、右小腿截骨行长外架固定术、右胫骨折端清理、自体植骨术三次手术，出院后于2014年12月11日到武警北京二院进行复查，于12月12日回家。出院诊断为：1、右胫骨延长术后；2、右侧胫骨骨折不愈合术后；3、右小腿植皮术后；4、右侧胫骨骨折感染术后；5、右侧胫骨开放性骨折术后；6、右侧马踢内翻足畸形。出院建议事项为：1、患肢暂勿完全负重，拄拐保护下活动；2、伤口按时换药（2-3天／次），于术后2周拆线；3、建议二期行手术矫正马踢足、拆除外固定架；4、加强患肢功能锻炼；5、患者行动不便，需人照顾，注意加强营养；6、全休至一月后来院复查；7、病情变化随诊。支医疗费用128495.24元。
另查明：1、张苗在华池县悦乐中心卫生院、华池县人民医院、庆阳市人民医院支付医疗、检查费3030.65元。
2、张苗购买、租赁残疾辅助器具花费4343.70元，支付护工费2250元，住宿费61254元，交通费10930元。
3、2014年3月26日庆阳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张苗伤情进行鉴定，结论为：伤残等级为五级，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植骨手术费用按实际发生计算的事实，支付鉴定费2100元。
4、因张苗家庭经济困难，急需较大数额的医疗费进行二次手术，庭审中经征求意见，各被告均同意依据本次鉴定结论对本案作出判决，待张苗二次手术伤情稳定后再次做出评残，如果伤残等级发生变化，全案以最后的伤残等级为准，并以此做出处理，多退少补。
5、杨宏军与何水龙于2010年10月25日以何水龙之妻闫红霞的名义在庆城县工商局注册登记了庆城县宏泰汽车维修服务点，经营场所为庆城县庆城镇封家洞村，经营期限：2008年10月17日至2012年10月16日。2012年10月19日，杨�军在宏泰汽车维修服务点原址向庆城县工商局注册登记了庆城县军泰石油设备维修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宏军，注册资本为30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期限：2012年10月19日至2032年10月18日，住址庆城县庆城镇东环路封家洞村。
6、军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宏军及杨红亮先后分别支付张苗医疗费60000元、78700元，二人均同意无论其是否有责任，均愿意将已支付的医疗费作为赔偿款赔偿张苗。
又查明，2013年11月12日张苗再次向华池县人民法院申请先予执行，裁定由杨宏军先行支付12万元，杨红亮先行支付3万元，经执行，杨宏军支付6万元，杨红亮支付2.39万元。2014年5月4日，张苗以二次植骨需大量医疗费用为由申请先予执行，华池县人民法院裁定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支付张苗医疗费12万元，经执行，保险公司支付张苗�张国锋医疗费及财产损失12.07万元（含张苗之哥财产损失700元），张苗撤回对保险公司的起诉。在案件审理当中，因杨宏军、杨红亮、凌强（追加的被告）对本案作出不实陈述，妨害民事诉讼活动的顺利进行，华池县人民法院对三人实施司法拘留15日。诉讼期间，张苗提交追加被告申请，华池县人民法院决定追加军泰公司、何水龙、凌强为本案被告。一审庭审中，张苗认为凌强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撤回了对凌强的起诉。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1、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杨红亮驾驶军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宏军所有的甘M973**号轻型普通货车与驾驶人张国锋驾驶的甘M723**号“大运”110型二轮摩托车相会时发生碰撞，致张国峰、张苗受伤，杨红亮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张国峰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张苗无责任。故杨红亮及驾驶人张国峰应对张苗负赔偿责任，本院认定由杨红亮承担80%的责任，其余20%的责任由张国峰承担。张苗各项损失应由甘M973**号轻型普通货车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12万元（已赔付），下余部分由杨红亮及驾驶人由张国峰按责任分担。
2、本案杨红亮在交警部门及第一次庭审时均陈述：他是杨宏军雇佣的工人，是杨宏军指派他到华池县白马乡修理装载机的，在返回途中发生事故，该陈述表明杨红亮是军泰公司的工作人员，本次交通事故是其在工作中发生的。同时，杨宏军、杨红亮、何水龙三人在第三次庭审中均陈述：他们在军泰公司中各干各的活，各吃各的饭，各挣各的钱，在具体工作中三人共同使用公司场所、共同使用公司部分工具、共同对外出具公司税务票据，三人各自雇佣的工作人员也有相互使用情况，根据三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各干各的活，各吃各的饭，各挣各的�”是公司的具体运作模式，但对于社会大众来说，人们都会认为三人从事的工作是公司整体运营的一部分，因此，杨红亮、何水龙应认定为该公司的员工，公司的运作模式对外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约束力。根据法院依职权调查证实，军泰公司设立注册时系杨宏军个人出资，杨宏军为法定代表人，甘M973**号轻型货车系杨宏军所有，杨红亮作为该车驾驶员系公司员工，对外产生的权利与义务关系均以军泰公司的名义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本案由杨红亮承担的责任应由军泰公司承担。
3、军泰公司辩称甘M973**号普通货车是在杨红亮借用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应由借用人杨红亮承担责任，因该辩解仅有多�向法庭提供虚假证据的、共同工作的、有亲属关系的杨红亮、杨宏军的陈述，再无其他证据证实，因此被告军泰公司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军泰公司辩称张苗在武警北京二院住院手术治疗右胫骨延长术产生的费用，是在没有西京医院建议其转院或到上级医院进行治疗的情况下产生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4条之规定，应不予支持，辩解张苗的伤残等级鉴定不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3.2条之规定，不能依据该鉴定结论计算相关费用。因军泰公司的这两条辩解意见已在张苗提供的第三组、第九组证据中认定其辩解不能成立，不再作重复论述。
4、张苗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100000元，因该费用尚未产生，且张苗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张苗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一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第九条一款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本次交通事故虽然给张苗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但已在残疾赔偿金部分进行了赔偿，故不予支持。
5、军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宏军及杨红亮先后分别支付张苗医疗费60000元，78700元，二人均同意无论其是否有责任，均愿意将已支付的医疗费作为赔偿款赔偿张苗，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因此，杨红亮的意思表示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故其已支付的78700元应包含在军泰公司的赔偿款中。
6、根据《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2014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原告的诉讼请求及本院对赔偿费用的核算、对护理依赖年限、护理人数的酌定，对本案赔偿范围及费用确定如下：
①医疗费350867.47元（32631.40元＋162271.58元＋24438.60元＋3030.65元＋128495.24元）；
②护理费53856元（其中：在庆阳、西安住院154天，154天×70.5／元／天／人×2人=21714元；在北京住院及路途中212天，212天×70.5／元／天／人×2人=29892元；北京住院支付护工费2250元）；
③护理依赖费138958.20元（25733元／年×18年×30%）；
④误工费33981元（其中：第一次住院至鉴定意见出具前一天共270天，270天×70.5／元／天=19035元；第二次在北京住院治疗212天，212天×70.5元／天=14946元）；
⑤伙食补助费18110元（其中：庆阳住院19天，在西安住院135天，19天×40元／天＋135天×50元／天=7510元；在北京住院及路途中共计212天，212天×50元／天=10600元）；
⑥张苗及陪护人员（2人）住宿费61254元；
⑦营养费10980元（154天×30元／天＋212天×30元／天=10980元）；
⑧残疾赔偿金227580元（18965元／年×20年×60%）；
⑨残疾辅助器具费4343.70元；
⑩交通费10930元；
以上共计910860.37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一款，第九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条（一）项之规定，判决：一、张苗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10860.37元，减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赔付的120000元，下剩790860.37元，由庆城县军泰石油设备维修有限责任公司赔偿80%，计632688.30元（含杨宏军已支付的60000元及杨红亮已支付的78700元）。二、驳回张苗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4000元，鉴定费2100元，共计6100元，由张苗负担1100元，军泰公司负担5000元。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行期间的利息。
上诉人庆城县军泰石油设备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上诉称：1、本案中肇事车辆登记在杨宏军名下，属个人财产，原审将庆城县军泰石油设备维修有限责任公司列为被告，并判决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2、交通事故发生于合法借用车辆期间，车辆所有权人杨宏军在出借车辆过程中并无过错。因此，杨宏军及庆城县军泰石油设备维修有限责任公司均无义务承担本案民事责任。3、原判关于双方的责任比例划分显失公平，部分经济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按照司法实践，主次责任应当为三七比例。原审认定的伤残及护理依赖司法鉴定，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缺乏客观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未经下级医院建议并同意的转院行为而导致医疗费用出现不合理的扩大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护理人员确定为两人，无法律依据。误工费的计算一般不应超过12个月。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交通住宿费也明显偏高。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苗答辩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处适当、公平、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红亮、何水龙答辩认为，均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的依据：当事人一审中提交的，并经过举证和质证的华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庆阳市人民医院、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陕西省新安中心医院、武警部队北京总队第二医院的住院诊断证明、病历资料、住院费用票据和费用清单、残疾辅助器具及住院陪护用具费用票据、护工费用票据、住宿费票据、交通费票据、庆阳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的�见等证据在案佐证。对一审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庆城县军泰石油设备维修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杨宏军，注册资本为300万元。肇事车辆甘M973**号轻型货车系杨宏军所有。从杨红亮在交警部门及第一次庭审时均陈述：他是杨宏军雇佣的工人，是杨宏军指派他到华池县白马乡修理装载机的，在返回途中发生事故。同时，杨宏军、杨红亮、何水龙三人在第三次庭审中均陈述：他们在军泰公司中各干各的活，各吃各的饭，各挣各的钱，在具体工作中三人共同使用公司场所、共同使用公司部分工具、共同对外出具公司税务票据，三人各自雇佣的工作人员也有相互使用情况，根据三人的陈述，“各干各的活，各吃各的饭，各挣各的钱”是公司的具体运作模式，但对于社会大众来说，人�都会认为三人从事的工作是公司整体运营的一部分，因此，杨红亮、何水龙应认定为该公司的员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杨红亮驾驶车辆外出开展经营活动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军泰公司承担。庆城县军泰石油设备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认为“交通事故发生于合法借用车辆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起交通事故经经华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的华公交认字（2013）第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红亮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张国锋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张苗无责任。原审判处由庆城县军泰石油设备维修有限责任公司承担80%的责任，其余20%的责任由张国峰承担，在主次责任区分范围之内，并无不当。
张苗的伤情经庆阳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伤残等级为五级、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植骨手术费用按实际发生计算的事实。在一审庭审中，经征求意见，各被告均同意“依据本次鉴定结论对本案作出判决，待张苗二次手术伤情稳定后再次做出评残，如果伤残等级发生变化，全案以最后的伤残等级为准，并以此做出处理，多退少补。”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处的各项费用基本适当。�城县军泰石油设备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认为“原判关于双方的责任比例划分显失公平，部分经济损失缺乏法律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处并无不当。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用4000元，由上诉人庆城县军泰石油设备维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杰
审判员 贾九龙
审判员 杨立峰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齐文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