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台椒刑重字第1号
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从富。2013年1月16日因本案被天台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经台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华富、朱艇。
被告人李某。2013�1月16日因本案被天台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经台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宏飞。
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椒检刑诉（2013）5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从富、李某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9月15日、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并于11月15日作出（2013）台椒刑初字第616号刑事判决，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李从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李某有期徒刑二年；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元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和两被告人均不服判决，提出抗诉、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5日作出（2013）浙台刑二终字第41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并随后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4年5月16日重新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从富及其辩护人卢华富、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李宏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从富自2007年3月开始担任台州市椒江区水利局局长，被告人李某系李从富兄弟。2008年7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政府成立台州市椒江区梓林西大河拓疏工程建设领导小组，李从富任副组长，并担任领导小组下设指挥部的指挥。2008年11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政府成立台州市椒江区强塘固房工程建设领导小组，李从富是该小组成员，并担任强塘工程建设指挥部副总指挥。2009年，台州市椒江区强塘固房系列工程中的椒江区外沙海塘、山东十塘加固工程对外招标，陈崇友（另案处理）所挂靠的公司中标。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在台州经济开发区御道茶会茶室内�陈崇友为感谢李从富在上述工程招投标过程中的帮助而将人民币8万元送给李从富，李从富授意其兄弟即被告人李某予以收受，李某明知是行贿款而予以收受，该款项被李某占有。2010年，台州市椒江区梓林西大河拓疏工程对外招标，陈崇友所挂靠的公司中标。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为感谢李从富在上述工程招投标过程中的帮助，陈崇友准备了人民币6万元，李从富授意李某去陈崇友公司拿钱，而后，李某到台州市椒江区工人西路501号二楼即陈崇友公司内收受了6万元。该款项被李某占有。2012年9月，陈崇友的合伙人毛鸿兴（另案处理）因担心案发，而向李从富索要先前所送的人民币14万元。9月2日，李从富、李某向他人借款人民币14万元后将钱退还给陈崇友、毛鸿兴。2013年1月15日，被告人李从富、李某先后被传唤到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户籍证明、任职文件、公司工商登记基本情况、文件、证明、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银行账户明细等；2．到案经过、陈崇友、毛鸿兴、杨卫江、蒋海泓、罗霞玉、潘小平、王先顺的证言；3．被告人李从富、李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从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请托人谋取利益，由其兄弟即被告人李某收受请托人贿赂合计人民币14万元，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从富辩解指控不是事实，自己无罪。指控受贿8万元根本不存在，6万元是事后知道陈崇友借给我弟弟李某的，不是受贿。（1）之前的有罪供述是在被侦查人员隐性刑讯逼供的情况下做的笔录，理由是：长时间审讯，加上高血压，连续多天没有给我服用降压片，右半身出现严重不适�侦查人员以“加罪名、异地关押”等言语威胁，还帮助回忆、设置场景诱导供述。（2）我没有同意也没有事实上在陈崇友的水利工程上帮过忙。（3）陈崇友曾跟我讲过李某与其合作水泥经营的事，也为李某欠其借款的事找过我二三次。（4）我让李某把14万元先根据毛鸿兴的要求还掉，一是为了解决李某与陈崇友之间的经济纠纷，二是担心他们之间的纠纷会影响到我的工作，因为，毛鸿兴跟我要14万元时说陈崇友已经跑路了，我觉得这个事情有点严重，加上他是做水利工程的，我是水利局局长，无形之中，其他人可能会猜测到我，所以，我从中协调，是做好事。其辩护人辩称指控李从富犯受贿罪证据不足，应当宣告无罪。理由是：（1）侦查机关违法取证获取李从富有罪供述，①李从富是高血压患者，侦查人员对其控制用药，还长时间连续疲劳审讯，其中4次超过12小�以上，审讯间隙亦控制在看守所在押人员工作或活动时间，使得李从富很多天连续得不到正常休息；②侦查人员采取诱供手段获取李从富受贿笔录，还以取保候审进行诱惑；③李从富的笔录有两处大段的内容出现复制、粘贴情况；④作为天台检察院承办的案件，审讯李从富时，先后有3次有椒江检察院的人员介入。（2）本案认定受贿的主要直接证据只有两被告人和行贿人陈崇友，而行贿人陈崇友的供述有编造、颠倒事实现像，他在侦查期间清楚讲到8万元送在前，6万元送在后，而在庭前会议质证时称究竟哪笔钱在前，他已搞不清楚，有推翻原笔录迹像，侦查期间称送这两笔钱指向两个工程，而庭前会议中多次提到送钱与工程没有任何关系，陈崇友的证言应当排除；间接证人毛鸿兴只能证实他与陈崇友商量过打算送钱出去，而这钱有没有实际送出去，只有陈崇友证词�毛鸿兴的证言不能证明李从富收受8万元、6万元的事实；陈崇友与李从富原供述一致证实，陈崇友把钱给了李某，而李某坚称6万元是借款，8万元不存在，李从富的供述存在多次反复和矛盾之处，其供述并不稳定，且当庭并无供认，上述各证词间无法形成证据体系以证实受贿事实。
被告人李某辩解指控不是事实，自己无罪。（1）指控受贿8万元根本不存在，6万元是陈崇友通过汇到我朋友王先顺的银行卡上借给我的；（2）指控还陈崇友的14万元，是陈崇友在我们一起去温岭时，陈崇友提出向我借款14万元，之后一天，我被李从富叫到御道茶会，毛鸿兴说我向陈崇友借了14万元要我归还，我说只借了7万元，其中6万元是向陈崇友公司借的，1万元是向陈崇友个人借的，为此，我生气离开御道茶会，后来我借钱还陈崇友这14万元是在李从富的催逼下做的；（3）我妻子曾在陈�友公司上过班，陈崇友不给加工资、不交养老保险，却要送钱给我，这客观上讲不通，但我欠他钱是事实。其辩护人辩称本案属于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经抗诉上诉后被中院发回重审的案件，公诉方在没有提供任何新证据的情况下，指控李从富、李某共同受贿14万元，仍然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是：（1）指控认定的核心证据里，只有李从富在侦查期间作过的有罪供述和陈崇友不合常理的供述，毛鸿兴的证言并不清楚陈崇友到底有无送出14万元。（2）李从富的有罪供述是在长达21小时35分持续违法审讯后作出的，此前此后还有3份超12小时审讯，笔录虽然经修改并未超过12个小时，说明侦查机关以造假来掩盖长时间违法审讯事实；李从富患有高血压，对其长时间连续审讯，构成刑讯逼供；（3）陈崇友在庭前会议上所讲与侦查期间笔录存在很大出入，虽然陈崇友称不一�的以侦查笔录为准，但庭前会议类似当庭作证，可以采信，况且侦查期间证言谈到当年毛鸿兴在告诉自己向李从富要回14万元时，陈崇友称自己才想起这笔钱，而笔录描述行贿却非常具体详细，令人费解；陈崇友在借出去的60万元还有51万元未要回的情况下，还三番五次给李某送钱显然不合常情。（4）李某一直否认8万元，仅承认指控的6万元属于借款。（5）李某汇给陈崇友14万元，指控作为退赃证据，事实上是因陈崇友曾威胁过李某，称钱不汇来，李从富会有麻烦，李从富又因不清楚李某与陈崇友之间经济往来，要李某先汇回去再说，指望以后再算，此款不应认定为退赃。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应当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7年3月，被告人李从富担任台州市椒江区水利局局长。2008年7月，李从富兼任台州市椒江区梓林西大河拓疏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副组长，并担任下设指挥部的指挥。同年11月，李从富兼任台州市椒江区强塘固房工程建设领导小组成员，并担任强塘工程建设指挥部副总指挥。
2009年，台州市椒江区强塘固房系列工程中的椒江区外沙海塘、山东十塘加固工程对外招标，台州市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法人代表陈崇友（另案处理）找到李从富要其帮忙在审查参标者资质时尽量有利于其所挂靠的公司（台州市水利水电建设工程处、浙江台亚建筑有限公司等），李从富答应能帮忙会帮忙的，后陈崇友所挂靠的台州市水利水电建设工程处中标。同年下半年的一天，陈崇友为感谢李从富在上述工程投标过程中的帮助，邀请李从富在台州市党校对面的御道茶会喝茶时，送给李从富8万元，李从富表示自己不需要钱，其胞弟被告人李某比较困难，便打电话给李某要其到御道茶会，当李某赶至该茶会时，陈崇友告诉其为感谢李从�的帮忙这8万元你拿去，李从富亦说陈总客气这钱你拿去，李某便拿走8万元离开。
2012年9月，陈崇友的合伙人毛鸿兴（另案处理）因担心案发，遂向被告人李从富索要上述行贿款。同月2日，被告人李从富、李某借钱后予以退还。
2013年1月15日，被告人李从富、李某先后被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行贿人陈崇友的供述，证实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我约李从富到台州市党校对面的御道茶会喝茶时，为感谢李从富在工程上的帮助，送给李从富8万元，李从富说自己不缺钱，其弟李某经济困难，然后李从富叫来李某，我当着李从富的面将8万元给李某，李某坐了一会，拿着钱说了声谢谢就走了。
2．证人毛鸿兴的供述，证实2009年椒江区外沙海塘、山东十塘加固工程要向社会公�招投标，我和陈崇友同李从富接触，希望李从富提供些有用的信息，在报名投标资格上预审紧一点，减少投标竞争，当时李从富答应试试看，能帮忙会帮忙的，我们便联系多家有资质的公司参与投标，最后是我们挂靠的台州市水利建设工程处中标，但工程处潘小平提出具体施工还是由他下面的施工队施工，这个工程实际上“转让”给台州市水利建设工程处施工，我们从中得100多万元的转让费。我们认为李从富是椒江区水利局长，又是工程指挥部指挥，送些钱感谢李从富帮助，后由陈崇友出面送给李从富8万元。2012年8月的一天，我向陈崇友提出要将他送给李从富的钱要回来，陈崇友不大情愿，到月底的一天上午，我约李从富到台州市委党校对面的御道茶会喝茶，期间，告诉李从富今年水利系统出很多事情，我因串标被取保候审，检察机关也介入调查，担心事情暴露�累他，要李从富先将钱退还陈崇友，李从富答应退钱，因陈崇友外出，我便向陈崇友妻子蒋海泓要来银行账号交给李从富，后李从富在退还我送的手表时，告诉我钱已退还陈崇友。
3．证人蒋海泓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底9月初的时候，毛鸿兴打电话给我要陈崇友的银行帐号，告诉我李从富有1笔钱打过来，后来陈崇友的账户进来1笔钱，我把这笔钱转到自己账户上。
4．证人罗霞玉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一个周末，李某向我借钱14万元，之前李从富、李某都与我通过电话，但钱是李某借的，之后李从富、李某及其一个朋友和我一起到银行取款，2个月后李某将钱还我。
5．银行账户对账单、存款凭证、转账凭证分别证明：2012年9月2日，罗霞玉账户取现，存入李某账户，李某转账到陈崇友账户，次日，蒋海泓将陈崇友账户中现金转账到自己账户。
6．椒江区强塘固房工程包含山东十塘、外沙海塘工程、椒江区梓林西大河拓疏工程相关文件、建设工程招标公告、浙江省水利工程建设项目施工招标条件核准表、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报名登记表、资格审查结果报告、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代理协议书、签到单、投标人确认名单、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招投标情况书面报告、建设工程合同备案表、施工合同分别证明：上述工程由台州市水利水电建设工程处、浙江台亚建筑有限公司、浙江Ｘ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李从富作为业主方法定代表人签字。
7．台州市椒江区人大文件、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分别证明：2007年3月27日，台州市椒江区人大常委会任命李从富为椒江区水利局局长；2008年7月3日，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政府成立椒江区梓林西大河拓疏工程建设领导小组，李从富任副组长、指挥；2008年11月7日，成立台州�椒江区强塘固房工程建设领导小组，李从富系成员，兼任指挥部副总指挥。
8.归案经过，证明天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月15日对被告人李从富、李某涉嫌受贿犯罪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将两人传唤到案。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从富、李某的户籍状况。
10.被告人李从富在侦查期间曾有多份供述，证实2009年下半年时，椒江区山东十塘加固工程和外沙海塘加固工程向社会公开招标后，陈崇友与毛鸿兴挂靠的公司中标，陈崇友为感谢我在公司中标过程中帮过忙，有一天，陈崇友约我到御道茶会，他讲你弟比较困难给他一些钱，我知道因为我是水利局长，曾在工程上帮过他，所以他说要给钱，我便默认了，于是我便打电话给弟弟李某，将他叫到御道茶会，陈崇友当着我的面把8万元给李某。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据间能够形成锁链，足以认定。
对被告人李从富、李�和两辩护人在庭审中关于此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认定被告人李从富、李某共同受贿8万元，有被告人李从富在侦查期间多次供述，与行贿人陈崇友在侦查期间的多次供述和两次庭前会议质证证据证实，行贿人陈崇友的合伙人毛鸿兴的证言证实自己知晓陈崇友为工程送出8万元，与后来在毛鸿兴的催要下，李从富责成李某还款相佐证，证据之间前后呼应，可以形成证据锁链。此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李从富虽然身患高血压，审讯期间会出现身体不适，但其当庭承认做笔录时自己思维清晰正常，从被告人李从富的15份侦查笔录中亦可见李从富对其中10份笔录且大部分有罪供述笔录都经过认真斟酌修改后签名按印的；侦查人员的审讯时间虽然较长，但没有违反法定时限，侦查人员在审讯时使用一些言语技巧和邀请经验丰富的侦查人员参与审讯属于侦查�段范畴，不存在隐性刑讯逼供的情况；尽管被告人李从富当庭辩解自己没有在陈崇友的水利工程上帮过忙，但陈崇友是因工程获利为感谢而送，李从富让弟弟李某收受，符合受贿的特征。被告人李从富辩解担心李某与陈崇友之间的经济纠纷会影响自己的工作，而迫使李某还款，是解决纠纷、做好事，如此辩解，不见其深明大义、胸怀坦荡，却见其矛盾、妥协心理，进一步印证其犯罪。行贿人陈崇友在当年合伙人毛鸿兴提出要求向李从富要回受贿款时，回答称自己忘记此款，陈崇友在庭前会议时明确表态自己当年作出这样的回答，本意是自己拉不下面子要回送出去的行贿款，才用此话搪塞毛鸿兴的，与毛鸿兴的证言可以得到印证。至于被威胁退款的辩解，没有证据证实在退款过程中行贿人陈崇友对被告人李某有过言语威胁，只是陈崇友的合伙人毛鸿兴害怕自己一旦被审查守不住口会坦白行贿受贿事实，影响到李从富。如果没有受贿，被告人李从富完全可以把控不退还，被告人李某亦是在胞兄李从富的追逼下作出还款决定，李某始终承认6万元是借款，多退还的8万元是在其与胞兄李从富对质下作出。作为被告人李从富若与行贿人陈崇友之间没有不正当的经济关系，如若被告人李某与行贿人陈崇友之间借款清楚，两兄弟已经当面对质，何来的担心与害怕？正如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辩称，李某与陈崇友之间的借款清楚，前期借了60万元，陈崇友如果还有51万元未向李某追还的情况下，其没有任何事实和理由将公司的钱无私地送给家庭经济不景气的债务人李某，这正印证了本案行贿人陈崇友的行贿对象是被告人李从富，不是被告人李某，李某仅在李从富受贿过程中起到帮助作用而已。因此，被告人李某的退款行为同时印证了受贿8万元的存在，亦即行贿、受贿、退款前后呼应，证据充分，可以认定。故对被告人李从富、李某及两辩护人否认受贿8万元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起诉书指控：2010年，台州市椒江区梓林西大河拓疏工程对外招标，陈崇友所挂靠的公司中标。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为感谢李从富在上述工程招投标过程中的帮助，陈崇友准备了人民币6万元，李从富授意李某去陈崇友公司拿钱，而后，李某到台州市椒江区工人西路501号二楼即陈崇友公司内收受了6万元，该款项被李某占有一节。只有行贿人陈崇友证实向李从富行贿，钱给了李某，而李从富当庭否认是受贿，称是陈崇友借给李某的，侦查期间亦有借款的描述，李某在庭审和侦查期间始终承认是借款，两辩护人认为此节李从富、李某共同受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审理认为，指控两被告人收受6万元，虽有行贿人陈崇友的�述与被告人李从富在侦查期间所作的多份供述相印证，但此款是陈崇友送给李从富却直接交给李某，李某无论在侦查期间还是开庭审理时始终辩解是借款，李从富不仅在开庭审理时辩解是借款，而且在侦查期间有过借款的描述，加上行贿人陈崇友与被告人李某之间在6万元之前之后均有借款事实发生，在目前证据链发生分裂的情况下，此节不予认定受贿为妥，故对指控认定此节受贿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和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从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指使被告人李某收受请托人钱财，计人民币8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从富、李某所指控的罪名成立，但认定受贿14万元数额不当，指控另一笔数额6万元系受贿的证据链间存在分裂，无法形成证据体系，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李从富在共同受贿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某在共同受贿中起帮助作用，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从富、李某均辩解指控不是事实，自己无罪；被告人李从富的辩护人辩称指控李从富犯受贿罪证据不足，应当宣告无罪；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辩称本案属于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经抗诉上诉后被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案件，公诉方在没有提供任何新证据的情况下，指控李从富、李某共同受贿，仍然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应当宣告无罪。审理认为，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旨在对相关证人进行进一步了解核实，本院在书面建议公诉机关补充核实相关证人未得到落实的情况下，不但自行调查了解相关证人，对其他相关证人亦进行了解核实，并先后两次召开庭前会议，对重要证人即行贿人陈崇友、证人毛鸿兴及间接证人李昌云、应光明、陈建美进行调查核实质证，已使法庭得到了内心确信，认为指控6万元受贿证据欠缺，认定被告人李从富、李某共同收受贿赂8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对被告人和辩护人的无罪之辩不予采纳。为了维护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履行职务的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从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计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三年一月十六日起至二0一八年七月十五日止。没收财产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三年一月十六日起至二0一五年一月十五日止）。
三、已追缴的违法所得计人民币八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汪 霞
人民陪审员 陶明华
人民陪审员 徐 明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徐海丽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没收财产；情节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