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2236号
原告：罗光传，男，汉族，1983年2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商城县。
委托代理人：肖青锋，男，汉族，1981年10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商城县。
被告：沃尔玛（安徽）商业零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
法定代表人：SEANJOHNCLARKE，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金香，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薛芹，该公司员工。
被告：沃尔玛（安徽）商业零售有限公司合肥翡翠路分店，住所地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
负责人：朗丽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金香，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薛芹，该公司员工。
原告罗光传诉被告沃尔玛（安徽）商业零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玛安徽公司）、沃尔玛（安徽）商业零售有限公司合肥翡翠路分店（以下简称沃尔玛翡翠分店）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陶磊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光传的委托代理人肖青锋，被告沃尔玛安徽公司、沃尔玛翡翠分店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薛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光传诉称：因生活需要，本人于2014年9月29日从沃尔玛翡翠分店处购买了美可高特（中国）羊乳有限公司生产的美可高特系列配方羊奶粉25罐，分别为中老年配方羊奶粉7罐、学生配方羊奶粉4罐、男士配方羊奶粉7罐、女士配方羊奶粉4罐、孕产妇配方羊奶粉3罐，共支付价款4463元。随后，本人在消费上述羊奶粉时发现，它们的包装标签标示不仅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强制规定，还虚假宣传，是不合格食品。依据如下：一、上述产品标签标示不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1条强制要求，违反《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九项规定。羊奶粉罐体内产品说明书含有文字“羊奶特性——美可高特羊奶粉的奶源来自无污染的天然草原牧养的奶山羊，不添加任何人工饲料，更无抗生素等药物残留，是天然绿色食品”、美可高特中老年、学生、女士、男生配方羊奶粉标签上醒目标注“美可高特……配方羊奶粉，取自天然牧养之纯山羊奶，由资深羊奶营养专家根据羊奶的特性精心研制而成”、“营养特性——羊奶营养丰富，含有多种维生素、矿物质，营养均衡合理，易于消化吸收”，孕产妇配方羊奶粉标签上醒目标注“美可高特孕产妇配方羊奶粉，取自天然牧养之纯山羊奶，由资深羊奶营养专家根据羊奶的特性，针对孕期和哺乳期妈妈的特别营养需求精心研制而成，是孕育健康宝宝的营养佳品”、“营养特性——羊奶营养丰富，含有多种维生素、矿物质和丰富的中链脂肪酸（MCT），且羊奶脂肪球细小，易于消化和吸收，营养均衡合理”。由于上述产品标签和说明书都对羊奶的奶源和营养特性进行了特别强调，但在标签里都没有标注羊奶这一配料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1条即“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的强制要求，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规定；二、美可高特配方羊奶粉系列产品既没有取得绿色食品认证，也没有取得有机食品认证，其宣称奶源“取自天然牧养之纯山羊奶”、美可高特羊奶粉是“天然绿色食品”没有依据，是引人误导的虚假宣传。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和《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四条规定；三、美可高特系列配方羊奶粉罐体内放置的产品说明书中的“品牌介绍”宣称美可高特（中国）羊乳有限公司“十几年发展的‘美可高特’已经成为羊奶品类的领军品牌，在中国市场占有率始终领先”等，是没有依据的虚假宣传，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费》第二十条和《食品安全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四、美可高特系列配方羊奶粉产品标签都标示羊奶含有多种维生素、矿物质等，都对羊奶的营养成分维生素、矿物质等做了含量声称。由于按照《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第5.2条规定，声称羊奶含有多种维生素、矿物质，需要羊奶满足国标要求，但产品配料表和营养成分表显示，其配料中维生素、矿物质的种类与产品营养成分表中维生素、矿物质种类具有一一对应关系，无法判断其营养成分表标示的维生素、矿物质含量与配料“羊奶”的关联性，更无法判断羊奶的营养成分维生素、矿物质是否符合含量声称要求。所以，配料羊奶的营养成分维生素、矿物质的含量声称没有依据，是虚假宣传；五、美可高特配方羊奶粉系列产品宣传“更多营养更好吸收”，宣传“羊奶脂肪球细小，易于消化和吸收”或者羊奶“易于消化和吸收”，以及产品说明书宣传“羊奶不仅营养好，更容易消化吸收”“羊奶偏弱碱性，性温，脂肪球细小易于吸收，不易造成脂肪堆积”没有科学依据，是误导消费者的虚假宣传。美可高特配方羊奶粉是调制乳粉，羊奶只是一种食品配料，并不直接供人食用。无论是羊奶配方奶粉，还是牛奶配方奶粉，不同配方是针对不同人群的营养需求而调制，各个配方之间没有优劣的区分，故其宣传“更多营养更好吸收”等，没有依据，是虚假宣传。美可高特配方羊奶粉系类产品的生产许可证号是QS120105011202,根据0501乳制品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国质检食监（2006）646号]可知，除牛初乳粉外，乳粉的生产都要经过均质工序。高压均质化处理的目的之一是破碎乳粉原料牛（羊）奶的脂肪球，使之更加细小。这说明乳粉中脂肪颗粒的大小与原料本身脂肪球大小没有关联，故其宣传“脂肪球细小易于吸收，不易造成脂肪堆积”等，没有依据，是虚假宣传；六、美可高特牌孕产妇配方羊奶粉的营养成分表达方式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要求，是不合格食品。美可高特孕产妇配方羊奶粉营养成分表中标示烟酸的含量值是“4.2mg”，其修约间隔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第6.2条及表1要求。据了解，美可高特系列配方羊奶粉因上述问题，于2014年6月25日、9月1日，被河南省信阳市工商局浉河分局和平顶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卫东分局认定不合格，在2014年6月3日，被武汉市武昌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立案调查并于10月11日受到行政处罚。由此可知，沃尔玛安徽公司、沃尔玛翡翠分店销售不合格食品美可高特配方羊奶粉是明知故意的行为，是欺诈行为。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的规定，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沃尔玛安徽公司、沃尔玛翡翠分店：1、赔偿购物损失4463元；2、支付购物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即44630元；3、承担罗光传的差旅费、误时费、复印费等2000元。
沃尔玛安徽公司、沃尔玛翡翠分店共同辩称：首先，本公司提供的产品均有合法来源，其次，罗光传没有提供关于购物损失的证据，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到了伤害，第三，行政处罚决定不能作为民事诉讼的依据，综上，请求法庭驳回罗光传的全部诉请。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9日，罗光传从沃尔玛翡翠分店购买了美可高特（中国）羊乳有限公司生产的美可高特牌中老年配方羊奶粉（条形码6927069901519）7罐、学生配方羊奶粉（条形码6927069901526）4罐、男士配方羊奶粉（条形码6927069901557）7罐、女士配方羊奶粉（条形码6927069901540）4罐、孕产妇配方羊奶粉3罐（条形码6927069901502），共计支付价款4463元。上述产品外包装上均标注“取自天然牧养之纯山羊奶”，并标明营养特性为“羊奶营养丰富，含有多种维生素、矿物质，营养均衡合理，易于消化和吸收”，印刷于奶粉外包装上的配料表中仅列出含有全脂羊奶粉，但未标注羊奶粉的含量。此外，针对孕产妇配方羊奶粉，该产品外包装上更标明营养特性为“羊奶营养丰富，含有多种维生素、矿物质和丰富的中链脂肪酸(MCT)，且羊奶脂肪球细小，易于消化和吸，收营养均衡合理”。盛装羊奶粉的铁罐内附带的说明书记载“品牌介绍：……十几年发展的‘美可高特’已经成为羊奶品类的领军品牌，在中国市场占有率始终领先……羊奶特性：美可高特羊奶粉的奶源来自无污染的天然草原牧养的奶山羊，不添加任何人工饲料，更无抗生素等药物残留，是天然绿色食品”。
2013年8月24日，中国绿色食品发展中心针对美可高特（中国）羊乳有限公司生产的美可高特牌“睡前配方羊奶粉”、“营养配方羊奶粉”颁发了“绿色食品证书”，许可期限为2013年8月至2016年8月，同时规定该两份证书在许可期限内每年需年检盖章才有效，但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间，上述证书未经年检。
2015年6月22日，天津市食品工业协会出具《证明》，内容为“美可高特（中国）羊乳有限公司生产的‘美可高特’牌系列羊奶粉近三年（2012年-2014年）产销量在本市同行业排名第一位”。
2014年6月25日，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浉河分局因沃尔玛（河南）百货有限公司信阳人民路分店销售的美可高特牌男士配方羊奶粉、学生配方羊奶粉、女士配方羊奶粉、中老年配方羊奶粉没有按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1条的规定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认定沃尔玛（河南）百货有限公司信阳人民路分店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九项第二小项的规定，属于违法行为，并作出信浉工商罚决字[2014]1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2014年9月1日，平顶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卫东分局针对美可高特（中国）羊乳有限公司在平顶山市销售“美可高特”牌系列奶粉，在该系列奶粉瓶体内放置的产品说明中宣称“十几年发展的美可高特已经成为羊奶品类的领军品牌，在中国市场占有率始终领先”等内容……其行为属《河南省反不正当竞争条例》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项所指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和《河南省反不正当竞争条例》第十三条第一款、《河南省反不正当竞争条例》第三十一条、《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平卫工商处字（2014）1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罚款3万元的行政处罚。随后，美可高特（中国）羊乳有限公司缴纳了罚款3万元及滞纳金。
2014年10月11日，武汉市武昌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因沃尔玛深国投百货有限公司武汉徐东大街分店销售的美可高特孕妇、婴幼儿、男士、女士、学生、中老年配方羊奶粉没有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1条的规定，据此，作出（昌）食药监罚（2014）02-4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另查明，沃尔玛安徽公司是企业法人，沃尔玛翡翠分店是沃尔玛安徽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
本院认为：罗光传在沃尔玛安徽公司的分支机构沃尔玛翡翠分店购买美可高特系列配方羊奶粉，双方据此形成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沃尔玛翡翠分店所销售的美可高特系列羊奶粉在外包装上明确列明了营养特性的情况下，未在配料含量中进行标注，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1条“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的规定。沃尔玛翡翠分店作为经销商，未能严把进货质量关，未能严格履行进货查验等义务，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2014年以来，沃尔玛公司在河南、湖北等地多家门店销售的美可高特系列配方羊奶粉因产品标签、虚假宣传等问题被当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以行政处罚，而该公司作为全国统一采购、统一配送的知名大型零售企业，在得知相关行政处罚后未采取必要补救措施，致使沃尔玛翡翠分店仍在销售问题产品，其提供案涉商品的行为具有欺诈性。另，沃尔玛安徽公司为证实案涉产品包装以及说明书中印刷的宣传内容具有依据，向本院提供了“绿色食品证书”、“证明”等材料，但“绿色食品证书”已经失效，“证明”亦仅可证明案涉产品在天津市的2012年至2014年度的销售情况，故案涉产品的宣传内容具有引人误解的虚假性。
关于罗光传主张退回货款，并予以价款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沃尔玛翡翠分店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强制规定的不合格食品，理应退回货款，但食品标签标注不符合规定，并不代表该食品本身不符合安全标准，且罗光传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要求价款十倍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沃尔玛翡翠分店存在欺诈行为，应对消费者予以购买该商品价款的三倍赔偿。此外，罗光传要求两被告承担差旅费、误时费、复印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损失已通过三倍赔偿予以弥补，本院不予支持。
另因沃尔玛翡翠分店是沃尔玛安徽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故其民事责任应由沃尔玛安徽公司承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沃尔玛（安徽）商业零售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罗光传返还货款4463元；
二、沃尔玛（安徽）商业零售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罗光传支付赔偿款13389元；
三、驳回原告罗光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78元，减半收取为539元，由原告罗光传负担339元，由被告沃尔玛（安徽）商业零售有限公司负担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内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陶磊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第四条经营者与消费者进行交易，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
第二十条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
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