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山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725刑初75号
公诉机关山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某1，汉族，出生于甘肃省山丹县，小学文化，住山丹县。因犯盗窃罪，于1993年2月10日被山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于1996年12月29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4月19日被山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1999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7年1月8日被山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经山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山丹县看守所。
辩护人花某，甘肃瑞雪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丹县人民检察院以山检诉刑诉〔2017〕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1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7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五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1及其辩护人花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曹某1携带其父遗留的枪支和自己购买的枪弹，到山丹县大黄山自然保护区寻找猎杀岩羊。当天下午6时左右，曹某1未猎杀到岩羊。2016年12月十七八号的一天早晨，被告人曹某1携带枪支驾车进入大黄山自然保护区，到下午三四点钟，寻找到七八只黄羊，曹某1便用枪将其中一只岩羊猎杀，用携带的刀子将岩羊屠宰后，将岩羊皮、头、蹄等掩埋丢弃，其余部分背至山下驾车拉回其羊场，部分食用，剩余部分存放在其位于位奇镇东湾村四社家中的冰箱。之后一两天的一天早上，被告人曹某1再次携带枪支驾车进入大黄山自然保护区寻找到七八只岩羊，用枪将其中一只岩羊猎杀，用携带的刀子将岩羊屠宰后，将岩羊头、蹄等掩埋丢弃，其余部分背至山下驾车拉回其羊场，部分食用，剩余部分存放在羊场一房间。2017年1月5日，被告人曹某1又一次携带枪支驾车进入大黄山自然保护区，先在一山腰处寻找到五六只岩羊，曹跟踪至一山坡处，用枪将其中一只岩羊猎杀，用携带的刀子将岩羊屠宰后，将岩羊头、蹄等丢弃，因发现有放羊人，便将岩羊的其余部分藏放在一刺窝。之后，被告人曹某1又到山上发现一山顶上有三只岩羊曹便跟踪一山腰处，用枪将其中一只岩羊猎杀，用携带的刀子将岩羊屠宰后，将岩羊头、蹄等丢弃，其余部分背至山下，驾车拉回其羊场剥皮包装后，存放在羊场一房间。次日早晨5时左右，曹某1驾车叫上其子曹某2（另案处理），进入大黄山自然保护区，将其头一天猎杀屠宰后藏放在山中刺窝的岩羊，背拉回羊场剥皮包装后，存放在羊场一房间。2017年1月7日早晨7时许，被告人曹某让徐某开车将其送到大黄山，徐驾车返回，曹持枪上山寻找猎杀岩羊未果。当天下午5时许，曹让徐某开车接自己，徐便驾驶曹某1的”甘G.G87**”号皮卡车与曹某2到大黄山脚下，将曹某1接上返回。途径老军乡祝庄村牌坊楼西侧时，被山丹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民警查获，并当场从”甘G.G87**”号皮卡车后排座椅靠背后面缴获枪支一支、枪支弹夹内子弹5发、曹某1裤兜内折叠刀1把和子弹7发。当晚21时许，民警对曹某1在老军乡焦湾村的羊场和位奇镇东湾村四社的住处搜查，从羊场查获子弹130发，并从羊场和东湾村的住处查获岩羊尸体、岩羊腿、岩羊皮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某1非法猎捕、杀害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岩羊四只，应以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在五年至六年期间判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曹某1非法持有枪支应以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在一年至二年期间判处有期徒刑。
被告人曹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持有枪支罪的罪名和事实均不持异议。但就起诉书指控的猎杀岩羊的数量提出异议，当庭辩称四只岩羊中只有三只是其猎杀的，另外一只是捡到的已死亡的岩羊，不是自己猎杀的。自己当庭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鉴于被告人当庭认罪，辩护人的辩护为有罪辩护，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但有如下的从轻情节：一是被告人猎杀野生动物的目的是为了食用，而不是以追求经济利益获取利润为目的；二是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坦白交代自己所犯的罪行，有悔罪表现；三是被告人已年近花甲，所犯此罪是文化程度较低，不懂野生动物保护的规定，主观恶性不深；四是从本案的证据看，虽然查获了四只岩羊，但其中一只不是被告人猎杀，而是捡到的冻死羊只，应当按照三只认定，认定被告人猎杀四只岩羊，证据不足；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曹某1有打猎爱好，其父亲曹某去世后遗留有一把枪支。被告人曹某1购买了瞄准镜对枪支进行改装，又购买了300发子弹，伺机打猎。2016年12月中旬至2017年1月5日期间，被告人曹某1数次携带枪支驾车进入大黄山自然保护区，猎杀岩羊三只，并用携带的刀子将岩羊屠宰后，将部分岩羊肉拉回其羊场剥皮包装后，存放在羊场一房间及位奇镇东湾村四社的家中。2017年1月7日早晨7时许，被告人曹某1让其侄子徐某（已另案处理）开车将其送到大黄山，徐驾车返回，曹持枪上山寻找猎杀岩羊未果。当天下午5时许，曹让徐某开车接自己，徐便驾驶被告人的”甘G.G87**”号皮卡车与曹某2到大黄山脚下，接上被告人返回。途径老军乡祝庄村牌坊楼西侧时，被山丹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民警查获，并当场从”甘G.G87**”号皮卡车后排座椅靠背后面缴获枪支一支、枪支弹夹内子弹5发、曹某1裤兜内折叠刀1把和子弹7发。当晚21时许，民警对曹某1在老军乡焦湾村的羊场和位奇镇东湾村四社的住处搜查，从羊场查获子弹130发，并从羊场和东湾村的住处查获岩羊死体二只、岩羊腿四只、岩羊肉二块、岩羊皮四张等。
经宁夏绿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野生动物为1种，共4只。岩羊（Pseudiosnayaur）4只，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岩羊（Pseudiosnayaur）4只。
经兰州铁路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曹某1非法持有的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枪弹为5.6mm运动长弹。是民用制式枪弹。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如下证据：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1月7日山丹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接到群众举报，有人在山丹县大黄山自然保护区打猎，地点在山丹县老军乡祝庄村附近的山上。接警后，森林公安分局迅速组织警力设卡堵截，于17时40分将车牌号为×××的嫌疑车辆拦截，在车中发现3人，分别为曹某1、曹某2、徐某，并查获长枪一支，子弹12发。后又在曹某1的指引下在大黄山自然保护区发现疑似岩羊头一只，皮一张、羊蹄四只及部分内脏。当日山丹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2.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明他系曹某1的儿子。他第一次知道父亲曹某1打岩羊是去年的12月9号左右，曹某1早上七点多的时候一个人开着皮卡车进了山，到了下午天刚黑的时候回来的，车上拉一个蛇皮袋，里面装的一只已经剥了皮和扒了肚子的岩羊，岩羊肉的一部分拉到位奇镇东湾村老家的冰箱里冻住了，还有一些在羊场煮着吃了。又过了几天的时候，其父亲又开着皮卡车进山，晚上九点多才回来，车上用蛇皮袋装着一只岩羊，其和父亲曹某2一起把岩羊皮剥了，放在屋里。另外其和父亲曹某2一起开车进山，帮其父亲拉过一只岩羊，把皮剥掉，也放在屋里。
2017年1月7日早晨他与表哥徐某开车把其父亲曹某1送到山上去打岩羊，他就回来了。到了下午五点左右，其父打电话让其和徐某一起开车上山去接他。在下山回家路上被警察查获了。
（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曹某1是他姑父。2017年1月7日早晨7点钟，其开车到老军乡焦湾村杨庄，然后开着曹某1的皮卡车拉着曹某2上山了。曹某1下了车背着枪上山，其就开车下山了。下午5点多，其和曹某2一起上山接曹某1。走到半路，被警察截住。其没和曹某1打过岩羊，只接送过曹某1两次。其中2017年1月3日接过一次。接送曹某2的2次，曹某2都没打到岩羊。
（3）证人祁某的证言，证明她系曹某1儿子曹某2的妻子。2016年12月份至2017年1月份自己的老公公经常外出，有时候早上出去，晚上才回来。2017年1月7日23时左右，警察带其公公曹某1到羊场进行了搜查，当时搜出了两只岩羊肉，两张岩羊皮还有一些子弹。其公公曹某1打的岩羊其知道的只有2只，其他的其不知道。
3.被告人曹某1的供述，自己在2016年12月15日以后至2017年1月7日之间猎杀了三只岩羊。猎杀第一只岩羊是2016年12月十七八的一天早上8点左右，自己开着皮卡车到老军乡祝庄村对面的山里面，在山里转着找岩羊，下午三四点钟，在山里一个自己不知道地名的地方，看见七八只岩羊在吃草，就开了一枪，打中了一只岩羊，就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把岩羊头、蹄子割了下来，扒了肚子，剥了羊皮，并把羊头和肚子进行了掩埋。猎杀的第一只岩羊的肉在位奇镇东湾村四社的家里找到那部分，岩羊皮就是2017年1月7日下午被警察抓获,在山里面的沟里找到的那张皮。
猎杀第二只岩羊是第一次猎杀岩羊后过了一两天的一个早上，自己开车带着枪上了山，顺着第一次扒岩羊肚子的山沟里找羊，走到半山沟看见山上有大约七八只岩羊，就开枪打中了一只岩羊，把皮和头蹄下水扒了，在附近进行了简单的掩埋。当时不敢出山，到了下午天快黑的时候，自己就背着岩羊出了山，最后开车回到了羊场。猎杀的第二只岩羊的肉就是在自己羊场的房子里查下的半只岩羊肉和一只岩羊腿，岩羊皮就是1月10号警察带上指认现场的时候找到的那张皮子
第三只岩羊是2017年1月5日,其开车到自然保护区，从东面的山坡上山到西面的山坡去时，发现有人在放羊，因为我的身上带着枪，不敢让放羊的人看见，就躲在石崖下面,发现下面有一个死了的青羊，就把羊头割掉闻了一下发现没有坏，就把羊藏在了刺窝里面。到六号早晨五点钟，和曹某2去拉上回来,羊还冻着,我还疑问这个羊是怎么死的。5号当天，还发现山顶上有三个羊，就去打了一个，自己把这只羊背下山，皮剥了，包了一些塑料薄膜装在袋子里放下。。这两只羊是两只整个的岩羊肉和袋子里装的两张岩羊皮。
自己打猎用的枪是其父亲曹克崇去世遗留的。自己爱好打猎，在兰州买了瞄准镜改装后就没有向公安机关上缴枪支。自己没有持枪证和狩猎证。打猎的子弹是2000年左右，从认识的一个青海人处购买的，买回来的子弹都打猎用掉了，现在只剩142发。
4.现场指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照片，证明2017年1月7、8、10日，在侦查人员组织下，被告人曹某1对其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的现场进行了指认并拍摄现场照片18张。
5.现场检查、搜查笔录及现场检查、搜查照片，扣押物品决定及清单，证明山丹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民警于2017年1月7日在山丹县老军乡祝庄村牌坊楼西侧设卡检查过往车辆和人员，于17时30分，侦查人员依法对正在出山的车牌号为×××的一辆银灰色皮卡车及车上的人员进行检查，在检查过程中从该车的后排座椅靠背后面起获枪支一把，枪号为92383；其中枪支弹夹内装5.6mm的子弹5发，又在车上乘坐的人员曹某1的右侧裤袋里搜到长度为15cm的折叠刀一把和5.6mm的子弹7发。在山丹县林业局工作人员的见证下，依法对现场检查时所查获的枪支、弹药、折叠刀、车辆进行了扣押。
当日21时，山丹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民警持搜查证对被告人曹某1位于××乡四社的住处进行了搜查，对搜查出的疑似岩羊肉和子弹予以扣押，制作了扣押决定和清单，并由被告人、见证人签字确认。
6.物证鉴定意见，证明经宁夏绿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通过对送检的四张动物毛皮进行了勘验，确定该野生动物为1种，共4只。岩羊（Pseudiosnayaur）4只，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岩羊（Pseudiosnayaur）4只。
经兰州铁路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曹某1非法持有的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枪弹为5.6mm运动长弹。是民用制式枪弹。
7.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明曹某1，男，汉族，生于1961年3月10日，身份证号：×××，甘肃省山丹县人，位奇镇东湾村农民，住甘肃省××县四社。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及非法持有枪支罪两起犯罪事实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1无视国家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保护法律法规的规定，故意非法猎杀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岩羊三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猎杀四只岩羊，被告人认为四只岩羊中三只为其猎杀，一只是捡到的辩解，对此情节除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外，再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致使另外一只岩羊的死因成为疑点，因此，本着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刑法精神，应当认定被告人猎杀的岩羊数量为三只，以三只岩羊作为对被告人量刑的情节；被告人曹某1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一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曹某1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国家对野生动物资源、枪支弹药的管理制度，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的司法解释》第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某1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8日起至2022年7月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二、扣押的作案工具枪号（92383）的枪支一支及5.6mm运动长弹142发、折叠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由侦查机关上缴国库。
三、查获的四只岩羊肉体、羊皮由侦查机关予以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赵海涛
审 判 员 赵永明
人民陪审员 周国佑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益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