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2民终2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喜青，男，195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齐齐哈尔市造纸厂退休工人，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中华街道建东社区**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楠，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显辉，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艳娟，女，196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齐齐哈尔市化工研究所退休工人，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锦湖纯水岸*号楼*单元***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淑军，黑龙江刘宝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喜青因与苗艳娟同居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建华区人民法院（2017）黑0203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喜青上诉请求：1.撤销建华区人民法院（2017）黑0203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2.支持黄喜青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苗艳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黄喜青与苗艳娟出示的有关证据显示双方于1993年建立了事实婚姻关系，客观上为1993年11月。1.黄喜青与苗艳娟均出示了2008年1月2日双方签字的协议书，协议书明确记载“黄喜青与苗艳娟于1993年9月，双方自愿共同生活在一起，婚姻未通过法律注册至今。”苗艳娟称该协议多处存在笔误，“1993年9月”也是笔误。虽然黄喜青对于该协议的真实性存有异议，但对该协议苗艳娟自认的黄喜青与苗艳娟于1993年双方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在一起的事实是认可的。双方于1993年11月2日黄喜青与刘秀荣离婚前就已经产生了男女情感并决定未来一起生活，黄喜青离婚后双方随即生活在一起。2.黄喜青出示的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3）建商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于1993年建立事实婚姻关系。在该案庭审中双方已经明确1993年6月建立事实婚姻关系。虽该判决并未生效，但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未被二审法院推翻，且该事实的认定是基于双方认可，该判决没生效不意味着该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具有证明力。3.黄喜青提供的证人马守宝、庚志文、杜少文（户籍民警）的证言与协议书描述的“黄喜青与苗艳娟于1993年9月，双方自愿共同生活在一起，婚姻未通过法律注册至今。”基本一致。二、苗艳娟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双方于1994年即以夫妻名义生活在一起，不能证明1994年5月才以夫妻名义生活在一起。1.苗艳娟举示的户籍存根证实1994年5月其户籍已经转入黄喜青居住地，足以证明1994年5月二人就已经以夫妻名义生活在一起。2.苗艳娟举示证人李志成、冯强、刘艳萍、苗哲旗均与黄喜青、苗艳娟有利害关系，不能证明1994年5月以后黄喜青与苗艳娟才以夫妻名义生活在一起。三、一审法院认定黄喜青与苗艳娟1993年11月以夫妻名义生活在一起形成事实婚姻关系证据不足，因此认定双方无事实婚姻关系驳回黄喜青一审诉求错误。虽然黄喜青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黄喜青与苗艳娟于1993年11月具体哪一天生活在一起，但有充分证据证实双方于1993年12月确实已经以夫妻名义且周围群众认为夫妻关系生活在一起。首先，苗艳娟举示的协议书证实双方1993年确实以夫妻名义生活在一起。该协议书描述的事实显然是自认。其次，黄喜青出示的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3）建商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也能证明双方于1993年生活在一起。第三，离婚证可以证实黄喜青于1993年11月2日为了与苗艳娟结为夫妻而与刘秀荣离婚。第四，黄喜青的证人马守宝明确1993年12月见到黄喜青与苗艳娟时，双方以夫妻名义相称并且予以认可。第五，黄喜青举示的其他证据和苗艳娟出示的除证人证言以外的其他证据，尤其是苗艳娟出示的户籍存根，可以印证双方1993年就以夫妻名义生活在一起。协议书、判决书可以证明双方确于1993年建立了事实婚姻关系，离婚证以及马守宝证人可以证明1993年11月双方建立了事实婚姻关系，退一万步讲即使不能证明双方于1993年11月建立了事实婚姻关系，也可以证明1993年12月建立了事实婚姻关系。另外，有证据显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黄喜青与苗艳娟用夫妻共同财产设立了齐齐哈尔市金创餐饮具有限公司，苗艳娟在未合法解除涉案婚姻情况下与他人登记结婚。苗艳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黄喜青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其上诉状中的陈述均是推理，黄喜青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婚姻关系。建华区人民法院（2013）建商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已被二审撤销，该判决并未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黄喜青与苗艳娟于1994年5月同居，并于2008年解除同居关系，黄喜青与苗艳娟解除同居关系时对财产自愿进行了分割，并形成书面协议履行至今。苗艳娟已合法登记结婚，其婚姻关系受法律保护。黄喜青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喜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黄喜青、苗艳娟离婚；2.请求判令依法分割黄喜青、苗艳娟夫妻共同财产齐齐哈尔市金创餐饮具有限公司股权及其他夫妻共同财产180000元；3.请求判令苗艳娟赔偿黄喜青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4.诉讼费用由苗艳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喜青于1993年11月2日与前妻刘秀荣协议离婚，1994年5月份黄喜青与苗艳娟未办理结婚登记以夫妻名义同居，1994年5月19日苗艳娟将户籍转入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中华街派出所华久委90组黄喜青处，2008年初双方达成协议解除此关系，同时对双方财产及齐齐哈尔市金创餐饮具有限公司的财产进行了分割，并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对黄喜青提出的请求判令黄喜青、苗艳娟离婚的诉讼请求，黄喜青、苗艳娟双方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08年1月2日的协议书记载，黄喜青与苗艳娟于1993年9月开始共同生活，且当时黄喜青尚未离婚。但是在庭审中黄喜青、苗艳娟对此日期均予以否认，黄喜青诉称的共同生活日期为1993年11月，苗艳娟辩称的日期为1994年5月，因此一审法院对协议书记载的同居日期1993年9月不予认可。根据黄喜青出示的第二组第4份证据，该证言出具人系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建华分局中华街派出所民警，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因此该证人虽未出庭，但对此证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该证据显示黄喜青、苗艳娟双方共同生活时间为1994年。同时黄喜青证人马守宝、庚志文的证言证实黄喜青、苗艳娟双方同居时间为1994年。以上三人的证言均与黄喜青诉称的1993年11月份开始同居不相符。黄喜青出示的第三组证据中苗艳娟虽然承认黄喜青系其前夫，但是很明显事实婚姻需满足法定条件方能得到法律的认可，不能仅仅凭一方的主观臆断来确认是否系事实婚姻。因此该份证据虽然有效，但是不能证明黄喜青的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无法认定黄喜青、苗艳娟双方的同居时间为1993年11月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之规定，亦无法认定黄喜青、苗艳娟双方属于事实婚姻。因此对黄喜青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黄喜青的请求判令依法分割黄喜青、苗艳娟夫妻共同财产齐齐哈尔市金创餐饮具有限公司股权及其他夫妻共同财产180000元的诉讼请求，黄喜青、苗艳娟双方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08年1月2日的协议书中已经对齐齐哈尔市金创餐饮具有限公司的所有权进行了分割。黄喜青虽然诉称该协议书并非黄喜青亲自签名，但未出示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在此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黄喜青、苗艳娟应遵守该协议实体部分的约定。对于黄喜青诉称的其他财产，因未向法院明确具体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黄喜青请求判令苗艳娟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此诉讼并非侵权之诉，黄喜青亦未因此案件人格权受到损害，黄喜青的此项诉讼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喜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黄喜青负担。二审中，黄喜青申请证人张晖、彭国民、胡惠杰、刘振全、王俊霞、王俊琴作证，据以证明1993年5月黄喜青、苗艳娟相识，苗艳娟到黄喜青经营的企业打工，1993年11月黄喜青与案外人刘秀荣离婚之后随即与苗艳娟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在一起，黄喜青、苗艳娟存在事实婚姻关系。苗艳娟质证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外上述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黄喜青与苗艳娟存在事实婚姻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不能互相印证，不能证明黄喜青与苗艳娟构成事实婚姻，对上述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苗艳娟提供了一张拍摄时间为1994年9月14日的照片，证明1994年9月14日黄喜青父亲过生日，苗艳娟自1994年5月与黄喜青同居后第一次去了黄喜青家。黄喜青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是苗艳娟第一次与黄喜青家人见面，即使有其他比较早的照片二审中苗艳娟也不可能出示，另外，什么时间第一次见面与何时开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没有必然联系。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苗艳娟于1994年9月14日到黄喜青家参加聚会，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规定：“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二）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在案件受理前补办结婚登记；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本案中，黄喜青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苗艳娟构成事实婚姻。黄喜青与苗艳娟亦未办理结婚登记，故本案应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关于同居期间所得的财产，黄喜青与苗艳娟已于2008年1月2日经协议处理完毕，故对黄喜青要求与苗艳娟离婚及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黄喜青要求苗艳娟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喜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喜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广平审判员  熊英丽审判员  徐 晶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吉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