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苏刑二终字第0005号
原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ADIMENDURANCEUCHECHUKWU（以下简称Uche），捕前暂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因涉嫌犯走私毒品罪于2013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扬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蒋旭，江苏博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DORISTANGWISIKOD（以下简称Doris），捕前暂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走私毒品罪于2012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扬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晓霞，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李建红，扬州市精译翻译有限公司翻译。
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Uche、Doris犯走私毒品罪一案，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2013）扬刑二初字第00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Uche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挺出庭履行职务，扬州市精译翻译有限公司翻译李建红担任翻译，上诉人Uche及其辩护人蒋旭、原审被告人Doris及其辩护人李晓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2年6月下旬，被告人Uche为避免来自境外夹带毒品的国际邮包被查处，指使被告人Doris收集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普通地址用于接收国际邮包。被告人Doris遂通过网络联系，以合作做生意为名骗取了扬州某公司职员朱某某的信任并获取收件地址，随后将朱某某的地址转告了被告人Uche。同年12月初，被告人Uche告知被告人Doris需要通过朱某某接收来自境外的国际邮包，被告人Doris随后通知了朱某某。同月13日，朱某某收到了来自阿根廷的国际邮包，经过核对邮包面单号，被告人Doris确认即为被告人Uche所要接收的邮包，后被告人Uche提供了广州市区的某处地址，让被告人Doris通知朱某某将包裹转寄到此处。之后，朱某某以出差在外为由未曾寄出邮包，被告人Doris多次催促未果，同月20日，被告人Uche在联系不到被告人Doris的情况下，遂使用电话直接联系朱某某，自称是邮包货主Henry并多次催促朱某某转寄邮包，直至2013年1月10日被抓获。案发后，侦查人员在该邮包内物品的夹层中查获毒品可卡因492.39克。被告人Doris被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受被告人Uche的指使参与邮寄藏匿有毒品的邮包的行为。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关于本案案发和查获毒品的证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扬州海关缉私分局（以下简称扬州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发破案情况及抓获经过》证明：2012年12月1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南京海关对一件由阿根廷寄往扬州的面单号为EE002476185AR的国际邮件进行检查时，发现其中藏有毒品可卡因，扬州海关缉私分局遂于当日立案侦查。经侦查发现Doris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于同月19日在广东省东莞市将Doris抓获。后Doris供认系受Uche指使参与邮寄包裹，侦查人员遂于2013年1月10日在广东省佛山市将Uche抓获。
2、扬州海关缉私分局制作、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搜查笔录》和《关于抓获Uche以及搜查、扣押等相关情况的说明》证明：2012年12月19日14时55分至17时55分，侦查人员依法对Doris及其暂住地进行搜查，查扣号码分别为1353356****、1341282****的手机两部以及笔记本电脑两台等，物品持有人Doris签名确认；2013年1月10日15时30分至16时50分，侦查人员依法对Uche及其暂住地进行搜查，查扣一台笔记本电脑、两部手机、棕色封面笔记本以及一张记载有1586138****、1354344****、18319964659号码的纸片、一张固定号码为1353356****手机sim卡的卡片等，物品持有人Uche签名确认。
3、扬州海关缉私分局拍摄的视听资料、照片以及《扣押物品清单》、《毒品疑似物称重记录》证明：侦查人员对面单号为EE002476185AR的国际邮件进行检查，发现物品夹层内藏有四袋可疑白色粉末，遂开袋对可疑粉末进行鉴定称重，之后予以封存扣押。收件人朱某某（即vincy）签名确认。
4、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13日，其在上班时接到收取国际邮件的电话，在签名收取包裹后被警察带至扬州海关。侦查人员当面检查邮包，在其中书刊的夹层内发现四袋白色粉末，整个过程进行了拍照录像。
5、侦查人员调取的EE002476185AR的国际邮件快递单证明：收件人vincy的电话号码与朱某某的手机号码一致。
6、中华人民共和国扬州市公安局（以下简称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的扬公物鉴（化）字（2012）421号、423号《理化检验报告》以及侦查人员出具的《关于毒品取样检验的说明》证明：从面单号EE002476185AR国际邮件内提取的少量可疑白色粉末净重4.59克，后续查扣的四袋可疑白色粉末净重487.8克，均从中检出毒品可卡因成份。
7、中华人民共和国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的宁公物鉴（化）字（2013）1176号《物证鉴定书》证明：送检的上述五份毒品检材中，可卡因含量依次为91.7%、84.8%、87.5%、92.7%、90.5%。
（二）关于被告人Doris联系朱某某接收邮包的证据
1、证人朱某某（即vincy）的证言证明：2012年上半年，其接到自称是MrsSonia（即Doris）从Soniababes53@yahoo.com邮箱发来的一份电子邮件，提出欲向其公司采购鞋子，之后，其与自称MrSonia的男子通过电话进行了接洽，对方让其提供公司地址以接收样品。11月下旬，其又收到MrsSonia发来的电子邮件，让其将公司的地址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对方。12月10日，其再次收到MrsSonia发来的电子邮件，称她的朋友已将样品寄出，让其收到样品后不要打开。12月11日，其接到来自1353356****（与查扣Doris的电话号码一致）的电话，对方自称是MrsSonia，强调收到邮包后不能打开，然后转寄到她提供的地址。
2、被告人Doris的供述以及自书材料证明：2012年6月底，其通过Soniababes53@yahoo.com邮箱向vincy发送电子邮件，自称是MrsSonia，要与vincy的公司合作做生意，后vincy回复了电话，其让一个男性朋友Tony以MrSonia的名义接听了电话。之后，其多次发送电子邮件给vincy，提出有国外客户要邮寄样品，希望vincy以公司的地址帮助收取邮包然后转寄到广东。其在电子邮件中使用过多个名字，有Sonia、MrsJohnson、MrsJohnsonsonia等。2012年12月11日，Uche向其提供了一部电话，让其与vincy联系，告知其朋友已将样品寄出，请Vincy收到邮包后不要打开，直接将邮包转寄至广州。12月14日，Vincy发送电子邮件告知已经收到一个来自阿根廷的邮包，电子邮件里有邮包的面单号，其打电话给Uche，确认就是要收的邮包，后Uche通过手机短信提供了一个转寄的地址，让其转发给了Vincy，但Vincy表示出差在外，无法及时转寄邮包，其多次打电话催促，直至12月19日被抓。
3、扬州市公安局网警支队扬公（网）勘（2013）001号《远程勘验笔录》证明：2012年12月21日，侦查人员根据线索查获了与朱某某进行联系的电子邮箱Soniababes53@yahoo.com，并利用软件截屏、文件保存、文本打印等方式保存了往来邮件。
4、中华人民共和国南京海关缉私局（以下简称南京海关缉私局）宁关缉（网勘）（2013）0301-1号《远程勘验验记录》调取的《电子邮件信息》证明：侦查人员对涉案电子邮箱Soniababes53@yahoo.com进行勘验，获取了电子邮件信息；证人朱某某亦提供了相应回复的电子邮件信息。相关内容证实：2012年6月27日起，Doris先后以Sonia、MrsJohnson、MrsJohnsonsonia名字以做生意为名多次与Vincy联系，骗取了朱某某的信任，获取了相关地址和邮编的信息以邮寄国际邮包；12月14日，朱某某收到涉案邮包后告知Doris，后Doris回复邮件予以确认，并且要求朱某某不要打开。
5、侦查人员调取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2012年12月11日至19日间，Doris使用的1353356****手机多次主动呼叫朱某某使用的手机。
（三）关于被告人Doris受被告人Uche指使寻找收取夹带毒品的邮包地址的证据
1、被告人Doris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明：2012年5、6月间，Uche给其打电话，说他的一些朋友在美国卖market，让其找一些中国的地址用来收取market，不能用真实的身份和地址，不能用自己的电话直接联系；其谈到做事情的风险，Uche承诺事成之后给其百分之三十的利益。Uche是一个非常小心的人，尽量避免直接谈到敏感的词，Market有市场、做生意的意思，Uche就用market代指毒品。在2011年初，其就听Uche说过帮助朋友卖market给中国人，把钱收回来后，货主再分一些钱给Uche，由此，其知道了market是代指毒品，有时还用semo替代。2012年7月份，其以Sonia的身份以做生意为名联系了Vincy和Mike，后将两个人的地址发给了Uche，但Uche很长时间都没有用，其问为什么，Uche说还有其他人可以提供地址，并说“做这个生意需要耐心和信任，一旦出了问题，就会有大麻烦。”后在9月份，Mike帮助收到一个来自委内瑞拉的邮包，然后转寄到Uche提供的一个广州地址，之后Uche给了其300美元。12月初，Uche说有一个邮包要Vincy代收，12月10日，其给Vincy发了电子邮件，后又用Uche提供的手机（号码为1353356****）与Vincy联系，告知收到包裹后不能打开。Vincy收到邮包后，其将Uche提供的地址转发给Vincy，但Vincy以出差在外为由没有及时转寄，Uche多次给其打电话催促，其让Uche等待几日，Uche说麻烦大了，因没有收到邮包都不敢回住处。
2、被告人Uche的供述证明：其使用worrynot＿easy@yahoo.com邮箱与很多人交流，有朋友要找国内的地址转寄国际邮包，其就联系Doris寻找收件地址，后Doris以Sonia的身份通过网络进行联系，后提供了Vincy和Mike的地址，其再将地址提供给那些需要的人。之后其提供了一部手机给Doris使用，用于专门联系Vincy。
3、南京海关缉私局宁关缉（网勘）（2013）0301-1号《远程勘验验记录》以及调取的《聊天信息记录》证明：侦查人员对涉案电子邮箱Soniababes53@yahoo.com和worrynot＿easy@yahoo.com进行勘验，获取了电子邮件和yahoo聊天信息。相关内容证实：（1）2012年7月4日至12月19日间，Uche使用worrynot＿easy网名与使用Soniababes网名的Doris为收取邮包的事情多次联系，并谈论到“mrk”生意以及提供地址问题。8月10日的聊天记录显示，两人在谈论使用Vincy提供的收件地址和邮编时，Uche提出“一定要小心，一点点错误就决定生死”，要求Doris将所有的地址再核实一遍；12月15日和19日的聊天记录显示，Uche多次催促Doris与Vincy联系转寄邮包。（2）2011年12月间，Doris与网友交流过有关毒品生意的问题；2012年6月，Doris使用“Sonia”一名在阿里巴巴网上注册。（3）2012年9月至12月7日间，Uche使用worrynot＿easy网名与朋友交谈有关“market或mrk”交易的问题，并提出“这个生意在中国需要承担死刑的风险。”
（四）关于被告人Uche直接联系朱某某催促转寄邮包的证据
1、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20日，有个自称Henry的男子使用1831996****电话与其联系，说是受Sonia（即Doris）的委托让其将已接收的邮包转寄到Sonia之前提供的地址；12月22日，自称Henry的男子又使用1831996****电话催促其转寄邮包，其提出要确认邮包是不是Sonia的，对方将提供的转寄地址又通过手机短信发送了一次；12月23日，对方再次发来手机短信，说Sonia的手机关机，让其将邮包直接寄给Henry，其提出要核对国际邮包面单号，12月24日，对方回复了邮包面单号EE002476185AR，与其收到的邮包面单号一致，之后自称Henry的男子又多次打来电话或发送手机短信催促转寄邮包，其发送手机短信告诉对方邮包里有白色粉末，找借口拖着没有寄出包裹，直到2013年1月10日下午，其再也没有接到对方的电话和手机短信。自称Henry的男子使用1831996****电话与其多次通话，应该是同一个人。
2、被告人Uche的供述证明：12月中旬，Doris的电话打不通，Henry向其威胁施压，让其直接联系国内收件人转寄邮包，其认为Henry会做违法的事，怀疑邮包里可能是毒品，其使用了1831996****电话联系Vincy，自称是Henry，让Vincy将收到的包裹转寄到广州，但Vincy说很忙，需要过一段时间。之后，其与Vincy多次打电话并发送短信催促，一直自称是Henry。其与Vincy联系使用的手机是Henry提供的，该手机在其逃跑时丢掉了；从其居所搜出的写有三个手机号码的纸片，是自己防止遗忘而写的，其中1831996****是Henry给其使用的手机号码。
3、从被告人Uche住处查获的纸片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警官学院苏警院物证鉴（文）字（2013）007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从被告人Uche住处查获了写有包括1831996****在内的三个手机号码的纸片，经与被告人Uche确认的笔迹样本进行比对，确认纸片上的笔迹是被告人Uche所写。
4、扬州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公（网）检（2013）01号《电子证据检查笔录》以及调取的《手机短信信息》证明：侦查人员对朱某某使用1586138****手机中的电子信息进行检查，发现号码为1831996****手机在2012年12月23日至2013年1月9日间多次与其进行短信联系，其中朱某某的手机于2012年12月24日收到对方发送的“EE002476185AR.EMS”信息，与查扣的藏有毒品的国际邮包面单号一致。
（五）关于两被告人身份的证据
1、被告人Uche的供述证明：其于2009年6月来到中国，在广州从事服装生意，因护照签证时间过期，己寄回国更新，暂住在广东省佛山市。
2、尼日利亚联邦共和国驻上海领事馆出具的身份证明。
3、被告人Doris的供述证明：其于2008年5月来到中国广州，曾从事英语教师的工作，2010年开始做服装和鞋的生意，护照已经丢失，暂住在广东省东莞市。
4、喀麦隆共和国驻华大使馆出具的证明。
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Uche、Doris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毒品管理法规，参与邮寄藏匿有毒品可卡因的国际邮包，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毒品罪，且属于走私其他毒品数量大的范围。被告人Uche、Doris共同参与走私毒品，被告人Uche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Doris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Doris归案后如实供述参与走私毒品的行为，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以被告人Uche犯走私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附加驱逐出境；以被告人Doris犯走私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附加驱逐出境；查扣的涉案毒品可卡因予以没收。
上诉人Uche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当庭辩解为：1、其主观上不明知包裹内藏有毒品，也不是包裹的实际所有人，不构成走私毒品罪；2、侦查人员讯问其时采用狗恐吓、烟头烫、热水泼及以食物和金钱诱供等手段进行非法取证。
上诉人Uche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Uche不是该包裹的所有人，也未获取高额报酬，且除Doris外无任何证人能够证实Uche明知包裹内藏有毒品而参与走私，一审判决认定Uche构成走私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Uche的涉案行为均系受Henry指使，且Uche未接触过该批毒品，该批毒品亦未流入社会造成危害，原判对Uche的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
原审被告人Doris当庭提出的主要辩解为：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Doris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Doris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并具有坦白情节；2、Doris提供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同案犯Uche的基本情况和线索，并协助侦查机关抓获Uche，构成重大立功；3、Doris在本案中不是毒品犯罪的源头，不是毒品犯罪打击的重点，其无前科劣迹，系初犯。鉴于Doris具有上述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
检察员发表的主要出庭意见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Uche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对上诉人Uche的定罪量刑。对于原审被告人Doris是否协助侦查机关抓捕同案犯Uche构成立功的问题，如Doris辨认监控录像对抓获Uche起到关键作用，可认定Doris构成立功。
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分别在一、二审庭审中出示、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的来源及效力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扬州海关缉私分局出具了《关于对Doris、Uche抓获经过的补充说明》，证明上诉人Uche及原审被告人Doris的归案情况。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Uche及其辩护人提出Uche主观上不明知国际邮包内藏有毒品，不构成走私毒品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原审被告人Doris供述，Uche让其寻找中国境内地址代收国际邮包时便告诉其这些地址是用来“sendmarket”，“market”就是毒品的意思，黑人圈子里都知道；Uche还告诉其要找一些偏远的地址，而且不能用自己真实的姓名、地址和联系方式。其次，根据上诉人Uche与原审被告人Doris的网上聊天记录，Uche在让Doris寻找中国境内地址时就要求Doris一定要小心，并告诉其“一点点错误就决定生死”；根据上诉人Uche与境外人员的网上聊天记录，在商谈有关“market”的交易时Uche明确谈到该交易在中国要承担死刑风险。因此上诉人Uche主观上不仅明知“market”交易非法而且要面临死刑风险。再次，原审被告人Doris供述，Uche在让其使用虚假身份寻找中国境内地址代收国际邮包过程中让其对代收人强调邮包不能打开，要直接转寄至Uche所提供的地址。该供述得到证人朱某某证言的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Uche主观上明知该邮包内藏有毒品。上诉人Uche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Uche提出侦查人员在讯问时对其有非法行为的辩解，经查，侦查人员对上诉人Uche的讯问均在看守所进行，且有翻译人员在场，并对讯问过程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一审庭审时，侦查人员出庭作证，说明对Uche系依法审讯，无非法行为；公诉人还当庭播放了侦查人员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人员对Uche的讯问亦不存在违法行为。因此，上诉人Uche提出的该项辩解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Doris的辩护人提出Doris构成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Doris当庭辩解及扬州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相关说明，原审被告人Doris归案后向侦查机关交代其曾去过Uche的住所，侦查人员根据Doris对Uche住所周边环境的描述，确定了Uche所居住的小区，并通过调取可疑楼栋的监控录像，发现Doris曾于2012年12月10日与一黑人男子进入该小区A7栋，侦查人员遂将该监控视频截图通过手机发给正在审讯Doris的侦查员，Doris指认视频中出现的黑人男子即为Uche。之后，侦查人员趁Uche外出之机将其抓获。原审被告人Doris对上诉人Uche居住地址的供述及通过视频截图对上诉人Uche的辨认均属提供共同犯罪同案犯的基本情况，属原审被告人Doris应当供述的范围，不能认定为立功表现。原审被告人Doris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与法律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Uche、原审被告人Doris参与邮寄藏匿有毒品的国际邮包进入中国境内，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毒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Uche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Doris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Doris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依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所处刑罚适当。上诉人Uche的辩护人及原审被告人Doris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当庭发表的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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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尚召生
代理审判员 郇习顶
代理审判员 戚晓红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光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