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苏07行终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剑钧,男,1963年7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灌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江苏省灌云县伊山镇伊山中路20号。
法定代表人王铁挺，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李伟，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元伦，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海大道169号。
法定代表人华宏铭，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李春翔，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宏刚，该局法规处处长。
原审第三人汪海,男,1965年3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
原审第三人葛云,男,1971年1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
原审第三人王洪娟,女,1974年8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
原审第三人灌云仁慈医院,住所地江苏省灌云县伊山镇向阳路**号。
法定代表人朱溪川，该院执行董事。
上诉人何剑钧因与被上诉人灌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灌云县市监局）、连云港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连云港工商局），原审第三人汪海、葛云、王洪娟、灌云仁慈医院工商行政登记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6行初18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剑钧，被上诉人灌云县市监局出庭负责人李伟、委托代理人王元伦，连云港工商局出庭负责人李春翔、委托代理人张宏刚，原审第三人葛云、王洪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8年9月19日，由何剑钧、徐开银、王洪娟、王月和、朱士兴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至灌云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灌云仁慈医院，并领取营业执照。2013年10月24日，王华军与葛云签订“灌云县仁慈医院合伙企业协议”、“全体合伙人委托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委托书”、“全体合伙人委托代理人的委托书”、“新合伙人实际缴付出资的确认书”。同日，王华军持上述材料以及王华军、葛云、杨琴、胡其芹、陆军港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原合伙企业的营业执照、“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人决定”，至灌云县市监局申请办理企业变更登记手续。灌云县市监局于同日受理，并作出变更登记。另，“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人决定”载明：1、至2013年9月18日，经营期限已届满，同意继续经营；2、同意王华军、葛云加入合伙企业，何剑钧、徐开银、杨琴、胡其芹、王洪娟、王月和、陆军港、朱士兴退出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企业，王华军、葛云以现金形式返还上述人员出资；3、王华军出资130.086万元，葛云出资1.314万元，出资时间为2008年6月18日；4、修改合伙协议。该决定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22日，签订人署名为：何剑钧、徐开银、杨琴、胡其芹、王洪娟、王月和、陆军港、朱士兴、王华军、葛云。
原审法院另认定，灌云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与其他单位合并成立灌云县市监局。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四条的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是合伙企业登记机关。市、县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负责本辖区内的合伙企业登记。原灌云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负责其行政区域内的合伙企业登记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合伙企业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应当自作出变更决定或者发生变更事由之日起15日内，向原企业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第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原企业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执行事务合伙人或者委派代表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全体合伙人签署的变更决定书，或者合伙协议约定的人员签署的变更决定书；（三）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规定提交的其他文件。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变更事项须经批准的，还应当提交有关批准文件。本案中，何剑钧、徐开银、杨琴、胡其芹、王洪娟、王月和、陆军港、朱士兴在2013年10月22日签订的“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人决定”中，已经退出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企业，自签字之日起，其已不具有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人的资格，故在2013年10月24日灌云县市监局接受王华军的变更申请时，也无需何剑钧等已退伙人员再到灌云县市监局处签字确认，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无需在申请材料上加盖公章。根据江苏省工商局关于“合伙企业变更登记应提交文件材料及填表说明”第一条第八项规定，新合伙人入伙的，提交新合伙人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自然人身份证明、入伙协议以及全体合伙人对新合伙人认缴或者实际缴付出资的确认书，故2013年10月24日，灌云县市监局依据申请人王华军的变更登记申请，对王华军提供的“灌云县仁慈医院合伙企业协议”、“全体合伙人委托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委托书”、“全体合伙人委托代理人的委托书”、“新合伙人实际缴付出资的确认书”以及王华军、葛云、杨琴、胡其芹、陆军港身份证复印件及情况说明、原合伙企业的营业执照，进行审核，依法办理灌云仁慈医院变更登记手续，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连云港工商局的复议行为程序合法。何剑钧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何剑钧如认为王华军、葛云未按照“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人决定”的约定支付款项，可另行主张民事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何剑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何剑钧已预交），由何剑钧负担。
上诉人何剑钧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令撤销灌云县市监局2013年10月24日的变更登记行为，恢复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并判令灌云县市监局依法赔偿上诉人的损失。案件诉讼费由连云港工商局负担。事实和理由：一、2013年10月24日，王华军、葛云是以虚假资料私自在工商局进行注册登记的，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汪海、王洪娟不知情。二、变更登记材料不齐全，不符合法定形式。存在以下问题：1、无原合伙人当场签字确认或当场委托的相关材料；2、无新入伙人的《入伙协议》；3、无原合伙人对新入伙人的资产转让确认书；4、有关变更登记材料未按要求加盖公章；5、王华军与葛云的出资只有131万余元，不符合实际情况。三、原审法院和本案两被上诉人均未表明注册登记时应当提交的材料标准，原审法院没有适用《企业登记程序规定》中“有关更正人”的规定以及《关于做好合伙企业登记工作的通知》第五项的规定，原审法院所确认的《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人决定》不能替代应当提交的其他材料。
被上诉人灌云县市监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具体答辩意见与原审期间答辩相同，主要为以下几点：一、王华军提交了由何剑军、徐开银、杨琴、胡其芹、王洪娟、王月和、陆军港、朱士兴、王华军、葛云十人签名及捺印的所署日期为2013年10月22日的“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人决定”，该决定中载明何剑钧、徐开银、杨琴、胡其芹、王洪娟、王月和、陆军港、朱士兴退伙，王华军、葛云以现金形式返还上述人员出资，根据该合伙人决定和合伙企业协议，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人已经变更为王华军、葛云，且变更登记时王华军提交了由王华军、葛云签名的“全体合伙人委托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委托书”、“全体合伙人委托代理人的委托书”、原合伙企业的营业执照。二、自2008年设立登记至2013年变更登记之前，该合伙企业合伙人在灌云县市监局不知道的情况下，已发生多次变化，在办理登记时，灌云县市监局工作人员将王华军提交的“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人决定”中合伙人签名，与2008年设立登记时的注册合伙人人员签名进行了比对。因此，由变更后的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王华军代表合伙企业提出变更登记申请是符合规定的，并无规定合伙企业变更登记合伙人必须以合伙企业名义提起和要求原合伙人必须到现场办理变更登记。三、办理该变更登记不需要提交转让协议，部分材料文字上的错误，不影响新设立医院主体的法律后果，没有实质上侵害何剑均等人的权利，不影响本次工商登记的效力，也不会导致本次变更登记违法。新合伙人是否给付现金给原合伙人，属于民事问题，不属于工商登记审查范围。对于登记事项而言，工商登记的功能主要是社会公示的法律功能，对于合伙人财产份额、股东股权等民事权利而言，并不起到确定权利归属的作用。
被上诉人连云港工商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连云港工商局依法进行了行政复议，充分保障了复议申请人的复议权利。二、自2008年设立登记至2013年变更登记之前，该合伙企业合伙人在灌云县市监局不知道的情况下，已发生多次变化，能够判定上诉人何剑均从未将工商登记作为确认合伙人财产份额的依据。依据《合伙企业法》第十九条、二十四条的规定，合伙人以外的人依法受让合伙人在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的，经修改合伙协议即成为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因此，合伙人资格并非工商部门登记确定，应由合伙协议确定。三、办理合伙企业变更登记并不需要原合伙人到场办理，《合伙企业法》第十三条有明确规定。另外，《合伙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九条明确规定了办理变更登记所要提交的文件，均没有规定变更登记时需要提交合伙人之间的转让协议等材料，而《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人决定》也完全载明了合伙人之间的意思表示。
原审第三人汪海未陈述参诉意见。
原审第三人葛云述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维护其合法权益。变更登记材料系王华军和灌云县市监局工作人员合谋伪造的，汪海、何剑钧、王洪娟均不知情，当时其本人在登记现场所签的材料不是被上诉人提交的材料。合伙协议中其本人的1%比例来源不明，没有法律依据，是不真实的。
原审第三人王洪娟述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维护其合法权益。一、申请变更登记材料中缺少入伙协议以及原合伙人对新合伙人认缴或实际缴付出资的确认书。二、《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人决定》未加盖公章，无效。三、上诉人和其本人并没有委托王华军办理过变更合伙财产份额，由于变更登记的材料缺失，不能产生法律效力。四、被上诉人仅凭《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人决定》即进行变更，导致其失去原有财产份额是不公正的，应当予以纠正。
原审第三人灌云仁慈医院未陈述参诉意见。
原审审理期间，除答辩时所述的行政行为适用依据外，原审被告灌云县市监局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证明行政行为合法的以下证据：
证据1.灌云县市监局组织机构代码证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用以证明诉讼主体正确、适格。
证据2.申请变更登记前的合伙人决定及相关参加人员的自然情况和权利申明。用以证明2013年10月22日，有何剑钧在内的八人均退出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企业，并签字确认，有相关其他人员的权利申明。
证据3.王华军向灌云县市监局提出变更登记申请书及相关登记变更材料。用以证明王华军于2013年10月24日向灌云县市监局提出变更登记申请，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为王华军，合伙期限变更为10年，并由王华军本人签字。
证据4.灌云县市监局对于该诉求的受理通知书、（07230211）合伙登记（2013）第10240001号准予变更登记决定书。用以证明灌云县市监局于2013年10月24日受理王华军变更申请，并于同日作出准予变更登记的决定书，由申请人王华军签收。同时证明灌云县市监局变更登记程序合法、实体适当。
证据5.灌云县市监局登记颁证及归档记录表。用以证明符合相关法律程序与规定。
证据6.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企业协议、合伙人出资及实际出资认缴情况。用以证明企业名称为“灌云仁慈医院”。
证据7.合伙企业营业执照.用以证明变更前后企业名称均为灌云仁慈医院。
证据8.连云港工商局作出的连工商复决字（2016）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用以证明连云港工商局维持了灌云县市监局作出的行政行为。
原审审理期间，除答辩时所述的行政行为适用依据外，原审被告连云港工商局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证明行政行为合法的以下证据：
证据1.行政复议决定书及行政复议程序材料。用以证明其依法进行了行政复议，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事实。
证据2.申请书复议期间提供的材料。用以证明其依法受理的事实。
证据3.灌云县市监局复议期间所作的答复及提交的材料。用以证明灌云县市监局按复议机关要求进行答复。
原审审理期间，原审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了51份证明材料。关于2013年10月24日登记事项的主要证明材料有：1、2013年10月24日，王华军提交的灌云仁慈医院变更合伙人申请书；2、陆军港、杨琴、胡其芹身份证明；3、王华军、葛云出资确认书；4、王华军、葛云委托书；5、王华军、葛云委托王华军为合伙事务执行人；6、王华军、葛云注册“灌云县仁慈医院合伙协议书”。以上材料主要用以证明变更登记资料虚假、不符合规定。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上诉人何剑钧提起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原审证据和依据随卷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原审法院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当前的法律规定与实践操作，一般商事登记目前主要采用放宽审查的准则主义，以事后监督取代事前审批已经成为发展的趋势。对于案涉登记行为而言，确立登记机关审查义务的实质在于如何平衡登记效率与内容真实之间的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以下简称《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新合伙人入伙，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第四十五条规定，“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期限的，在合伙企业存续期间，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伙人可以退伙：……（二）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第四十六条规定，合伙协议未约定合伙期限的，合伙人在不给合伙企业事务执行造成不利影响的情况下，可以退伙，但应当提前三十日通知其他合伙人。据此，当事人意思自治主义系《合伙企业法》中关于入伙、退伙行为生效的主要判断标准，行政登记并非其成立或生效的法定要件。
《合伙企业法》第十三条规定，合伙企业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应当自作出变更决定或者发生变更事由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企业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第二十六条规定，合伙人对执行合伙事务享有同等的权利。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或者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可以委托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事务。200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登记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合伙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合伙企业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应当自作出变更决定或者发生变更事由之日起15日内，向原企业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据此，《合伙企业法》以及《合伙企业登记管理办法》已实际赋予执行合伙事务合伙人对于企业登记事项的申请变更权，行政机关将依据相对人的主动申请，作出相应的登记行为。
《合伙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原企业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执行事务合伙人或者委派代表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全体合伙人签署的变更决定书，或者合伙协议约定的人员签署的变更决定书；（三）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规定提交的其他文件。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变更事项须经批准的，还应当提交有关批准文件。《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做好合伙企业登记管理工作的通知》中关于变更登记一项作出如下规定，“……（四）合伙企业修改合伙协议的，应当向企业登记机关提交由全体合伙人签名、盖章的新修改的合伙协议或者依据设立登记时合伙协议的约定作出的修改合伙协议的决议。（五）新合伙人入伙的，应当提交新合伙人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自然人身份证明、入伙协议以及全体合伙人对新合伙人认缴或者实际缴付出资的确认书。”
本案中，2013年10月22日的《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人决定》系案涉行政登记之前最新一次的关于合伙企业合伙人的组成及财产变动的决定，该决定载明灌云仁慈医院的合伙人为王华军与葛云，其余合伙人包括上诉人何剑钧、原审第三人王洪娟退伙。其后，王华军与葛云决议明确王华军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和合伙企业变更登记的委托代理人。2013年10月24日，王华军向灌云县市监局申请变更登记，提交了《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人决定》，合伙人为王华军、葛云的《灌云县仁慈医院合伙企业协议》、《全体合伙人委托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委托书》、《全体合伙人委托代理人的委托书》、《新合伙人实际缴付出资的确认书》以及身份证明、合伙企业原有营业执照等相关材料。灌云县市监局经审查后认定，截至当日灌云仁慈医院的合伙人仅为王华军与葛云，上述材料符合法定形式并作出了变更登记行为。本院认为，灌云县市监局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不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等规定，已尽法定审查义务。连云港工商局按照法定程序，作出复议决定维持灌云县市监局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何剑钧、原审第三人葛云、王洪娟的诉讼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何剑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建霞
审 判 员 周文元
代理审判员 李 季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徐 瑞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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