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05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建工一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右安门内大街75号。
法定代表人郭向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治国，男，1977年11月18日出生，北京建工一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建工一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建一京桥建筑工程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右安门内大街75号。
负责人乐强，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阳，女，1983年1月14日出生，北京建工一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刘璇，女，1985年6月3日出生，北京建工一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阳市盛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建筑设备租赁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后辛庄村芦宋路南300米。
负责人周永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标田，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夏铮，女，1985年9月28日出生，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北京建工一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建工一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建一京桥建筑工程分公司因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10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4月，东阳市盛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建筑设备租赁分公司（下称盛达建筑分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05年7月18日，我公司与北京建工一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建一京桥建筑工程分公司（下称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签订《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我公司将钢管、扣件、油托等材料租赁给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使用。2007年12月中旬，我公司负责人周永明与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代表卞国有签署欠款说明，该欠款说明的主要内容为：1、2005年7月—2006年9月期间的租赁费用为2339525.43元。2、2006年10月—2007年12月期间的租赁费用为1216224.60元。3、丢失材料的数量为：U托10212个＊25／个=255300元，扣件111235个＊5.5元／个=611792.5元，架子管46665.5米＊14.5元／米=676649.75元，丢失材料款共计1543742.25元。4、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已支付租赁费1200000元。5、尚欠的租赁费及丢失材料费金额为3899492.28元。此后，由于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认为丢失的租赁物数量太大，表示需要进一步查找核实，故双方又于2010年12月31日重新签署《对账单》一份，在该对账单中，经双方重新审核确认，截止到2007年12月31日止，上述材料的租赁费用为3365749元，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已支付100万元，尚欠租赁费2365749元。未退还租赁物为：钢管46665.5米、扣件111235个、油托10212个。2010年12月3日及2010年12月22日，北京建工一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下称建工一建公司）作为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代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向我公司支付了租赁费2339525.43元，支付了丢失租赁物损失费1500000元。现我公司认为，根据我公司负责人与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代表卞国有2007年12月31日重新签署的《对账单》，建工一建公司只是代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向我公司支付了2007年12月31日前所产生的租赁费用及丢失租赁物的部分损失费，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尚欠我公司2008年1月1日以后至实际给付丢失租赁物损失费用期间的租赁费用。为此，我公司现诉至法院，要求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按照《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中所约定的钢管0.013元／m／天、扣件0.01元／个／天、油托0.04元／根／天的标准，支付2008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22日实际给付租赁物丢失损失费期间的租赁费2334541元，支付丢失租赁物损失费不足的部分43742.25元，并由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建工一建公司作为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建工一建公司辩称：我公司作为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同意承担代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向盛达建筑分公司支付租赁费及支付丢失租赁物损失费的责任。但对于盛达建筑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不予接受。第一、盛达建筑分公司提交的2010年12月31日其公司负责人与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代表卞国有签署《对账单》上，只有卞国有的个人签字，而没有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公章或项目专用章，故我公司对于该《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二、根据租赁市场的惯例，欠款说明是明确租赁双方权利义务并最终作为结算依据的基础。所以，我公司认为盛达建筑分公司提交的《对账单》的书写时间应在盛达建筑分公司负责人与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代表卞国有签署《欠款说明》之前，故该《对账单》应不具有结算效力。第三、我公司已经按照《欠款说明》上所载明的数额，于2010年12月3日及2010年12月22日，向盛达建筑分公司支付了全部租赁费用及丢失租赁物的损失费，而盛达建筑分公司当时对此数额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足以说明盛达建筑分公司已经认可我公司代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完成了支付租赁费及租赁物丢失损失费的义务，盛达建筑分公司与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全部消灭。第四、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延付或拒付租赁费的，诉讼时间为一年。本案中，盛达建筑分公司的负责人与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代表卞国有签署的《欠款说明》的时间是在2007年12月，如盛达建筑分公司认为还需计算2008年1月份起以后的租赁物的租赁费，其应该在2008年1月起一年内向法院提起诉讼，而盛达建筑分公司在2012年12月份才向我公司主张权利，明显超过了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限，即使适用两年期的普通诉讼时效期限，也已超过，故盛达建筑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丧失了胜诉权，不应再受法律保护。第五、我公司在2010年12月向盛达建筑分公司付款的行为，并不能导致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因盛达建筑分公司诉请明确要求的是2008年至2010年期间的租赁费用，该费用与我公司于2010年12月向盛达建筑分公司支付的2007年12月31日之前的租赁费用，是计算基础完全不同的两笔费用。第六，对于盛达建筑分公司要求我公司支付的丢失租赁物赔偿款不足的部分，因我公司已经在2010年12月向盛达建筑分公司支付此赔偿款，而盛达建筑分公司在2013年4月的诉讼中，才提出此项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限，应不再受法律保护。综上所述，我公司拒绝接受盛达建筑分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
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辩称：我公司与盛达建筑分公司签署《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从盛达建筑分公司处租赁钢管、扣件、油托的情况属实。但由于我公司不具备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所以，向盛达建筑分公司支付租赁费用以及支付租赁物丢失损失费的责任，应由我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即建工一建公司承担。对于本案的答辩意见，我公司与上级主管单位意见一致。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依法订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盛达建筑分公司陈述及建工一建公司、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的答辩，法院可以认定以下事实及争议焦点。其中，认定的事实为：盛达建筑分公司与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签订了《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从盛达建筑分公司处租赁钢管、扣件、油托等物品，租赁物收费标准为：钢管0.013元／m／天、扣件0.01元／个／天、油托0.04元／根／天。争议焦点为：1、《对账单》在没有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公章及项目专用章的情况下，是否可以仅依据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代表卞国有的签字，就作为本案的证据；2、《欠款说明》与《对账单》签订的先后次序及效力问题；3、盛达建筑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限。针对焦点1，法院认为，虽然在该《对账单》没有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公章及项目专用章，但由于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认可卞国有是其员工，且建工一建公司已经按照卞国有与盛达建筑分公司负责人签署的《欠款说明》上所载明的数额，向盛达建筑分公司支付了租赁费及租赁物丢失损失费的情况，故法院可以认定卞国有在《对账单》上的签字行为，是在履行其职务，是职务行为。为此，法院将认可该《对账单》的真实性，并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针对争议焦点2，法院认为，在本案审理中，法院已经明确告知盛达建筑分公司、建工一建公司、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要求盛达建筑分公司的负责人周永明以及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代表卞国有到庭，就《欠款说明》及《对账单》的签署时间接受法院的调查，但由于建工一建公司、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未能通知卞国有到庭接受法院质询，并与盛达建筑分公司负责人周永明进行对质，故法院对于盛达建筑分公司负责人周永明就《欠款说明》与《对账单》的签订时间以及为何在已经签署《欠款说明》的情况下，又重新签署《对账单》的表述，予以确认。针对争议焦点3，法院认为，虽然《欠款说明》及《对账单》的签订日期分别是在2007年12月及2007年12月31日，但由于《欠款说明》以及《对账单》上，均没有明确具体支付租赁费的时间，故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建工一建公司仅以《欠款说明》的签订时间，要求法院从2008年1月1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限，没有道理。对于盛达建筑分公司要求支付的丢失租赁物赔偿款不足的部分，因盛达建筑分公司在2012年12月21日向法院提起的诉讼中，有要求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退还钢管46665.5米、扣件111235个、油托10212个，如不能退还，则按标准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故盛达建筑分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建工一建公司、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支付丢失租赁物损失费不足的部分43742.25元，也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综上所述，法院认为，盛达建筑分公司要求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22日实际给付丢失租赁物损失费用期间的租赁费2334541元，支付丢失租赁物损失费不足的部分43742.25元，于法有据，法院将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判决：一、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给付盛达建筑分公司二〇〇八年一月一日起至二〇一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期间的租赁物租赁费二百三十三万四千五百四十一元；建工一建公司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给付盛达建筑分公司租赁物丢失损失费不足部分四万三千七百四十二元二角五分；建工一建公司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建工一建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建工一建公司、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认为应当以《欠款说明》作为本案认定欠款金额的依据，对《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依据《欠款说明》，该公司已经履行了债务，不拖欠盛达建筑分公司任何费用，且盛达建筑分公司的诉讼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故要求撤销原判，驳回盛达建筑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盛达建筑分公司同意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5年7月18日，盛达建筑分公司（甲方）与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乙方）签订《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从盛达建筑分公司处租赁钢管、扣件、油托等建筑辅助材料，具体租期以乙方到甲方仓库或指定工地提货之日起到乙方用完并将租赁物送回甲方仓库或指定工地按甲方规定验收完为止。租赁标准为：钢管0.013元／m／天、扣件0.01元／个／天、油托0.04元／根／天。合同签订后，盛达建筑分公司依约将钢管、扣件、油托交付给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使用。2007年12月，盛达建筑分公司负责人周永明与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代表卞国有签署《欠款说明》一份（该《欠款说明》上有卞国有签名及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公章，有盛达建筑分公司负责人周永明签名、无盛达建筑分公司单位公章，具体签署日期未写），该《欠款说明》的主要内容为：1、2005年7月—2006年9月期间的租赁费用为2339525.43元。2、2006年10月—2007年12月期间的租赁费用为1216224.60元。3、丢失材料的数量为：U托10212个＊25／个=255300元，扣件111235个＊5.5元／个=611792.5元，架子管46665.5米＊14.5元／米=676649.75元，丢失材料款共计1543742.25元。4、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已支付租赁费1200000元。5、尚欠的租赁费及丢失材料费金额为3899492.28元。2007年12月31日，盛达建筑分公司负责人周永明与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代表卞国有再次签署《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有卞国有签名、无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公章，有盛达建筑分公司公章及负责人周永明签名），该《对账单》的主要内容为：截止到2007年12月31日止，上述材料的租赁费用为3365749元，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已支付100万元，尚欠租赁费2365749元。未退还租赁物为：钢管46665.5米、扣件111235个、油托10212个。2010年12月3日及2010年12月22日，建工一建公司作为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分两次代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向盛达建筑分公司支付了租赁费2339525.43元；2010年12月22日，建工一建公司又代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向盛达建筑分公司支付了租赁物丢失损失费1500000元。现盛达建筑分公司持其与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其负责人周永明与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代表卞国有2007年12月31日签订的《对账单》、2010年12月3日及2010年12月22日建工一建公司的支付租赁费及支付赔偿丢失租赁物赔偿费的汇款单，要求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按照《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中，所约定的钢管0.013元／m／天、扣件0.01元／个／天、油托0.04元／根／天的标准，支付2008年1月1日起至建工一建公司2010年12月22日实际给付丢失租赁物损失费用期间的租赁费2334541元，支付丢失租赁物损失费不足的部分43742.2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审理中，建工一建公司、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坚决不同意盛达建筑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为查明欠款说明及对账单的签订先后顺序以及对账单的真实性，曾要求盛达建筑分公司负责人周永明以及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代表卞国有到庭接受法院的调查。盛达建筑分公司负责人周永明到庭后称，欠款说明签订的时间是在2007年12月中旬，此后，由于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代表卞国有认为丢失的租赁物数量太大，表示需要进一步查找核实，故双方才于2010年12月31日，又重新签署的《对账单》，并将丢失材料费的表述变更为未退还租赁物。卞国有未能到庭，建工一建公司、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对此的解释是，找不到卞国有其人。
2012年12月21日，盛达建筑分公司曾将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1、解除与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2、支付租赁费2408877.3元；3、退还钢管46665.5米、扣件111235个、油托10212个，如不能退还，则按标准赔偿损失；4、承担诉讼费用。在该案审理中，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以其是建工一建公司的下属单位，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要求盛达建筑分公司诉讼建工一建公司。对此，建工一建公司也向法院出具证明，证明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为此，盛达建筑分公司撤诉，并重新提起本案诉讼，将建工一建公司及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列为共同被告。
在原审法庭终结后，建工一建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1、对账单上的“2007年12月31日”的打印时间与对账单上的其他文字是否为同一时间打印，是否早于或晚于2007年12月31日；2、对账单上“卞国有”的签字是否为卞国有本人书写；3、对账单上“卞国有”三字的书写时间是否与对账单注明的日期“2007年12月31日”一致，如不一致，请鉴定“卞国有”三字的书写时间与“2007年12月31日”的打印时间是否为前后不同的日期。此后，原审法院将建工一建公司的鉴定申请告知盛达建筑分公司，盛达建筑分公司则以本案庭审程序已经终结，不同意建工一建公司的鉴定申请。为此，原审法院对于建工一建公司提出鉴定申请，未再予以接受。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盛达建筑分公司提交的《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欠款说明》、《对账单》、汇款单等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从盛达建筑分公司租赁钢管、扣件、油托等建筑设备用于工程建设，双方签订了《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盛达建筑分公司依约将钢管、扣件、油托交付给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使用。2007年12月，盛达建筑分公司负责人周永明与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代表卞国有签署《欠款说明》，双方对《欠款说明》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2007年12月31日，盛达建筑分公司负责人周永明与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代表卞国有再次签署《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有卞国有签名、无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公章，有盛达建筑分公司公章及负责人周永明签名，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建工一建公司对《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本院查看，《对账单》中卞国有的签名笔迹与卞国有在《欠款说明》中的签名笔迹是一致的，虽然在《对账单》中没有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公章及项目专用章，但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认可卞国有是其员工，且建工一建公司已经按照《欠款说明》上所载明的数额，向盛达建筑分公司支付了租赁费及租赁物丢失损失费，故本院认定卞国有在对账单上的签字行为是职务行为，本院对《欠款说明》、《对账单》的效力均予以认定。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建工一建公司否认《对账单》的真实性，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盛达建筑分公司认为《对账单》在《欠款说明》之后签订，签订《对账单》之后《欠款说明》作废，《对账单》是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意思。《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约定租期到乙方用完并将租赁物送回甲方仓库或指定工地按甲方验收完为止。使用的涉案租赁物工程已于2007年1月15日竣工，结合《欠款说明》、《对账单》的具体内容，双发在《欠款说明》中虽然没有明确解除租赁关系，但就租赁费及丢失的租赁物的价值进行了清算，建工一建公司已经按照卞国有与盛达建筑分公司负责人签署的《欠款说明》上所载明的数额，向盛达建筑分公司支付了租赁费及租赁物丢失损失费，故应认定《欠款说明》、《对账单》是双方为解除租赁关系所作的清算，《对账单》与《欠款说明》的内容并不冲突，除进一步明确欠费金额外，还确认了未退还的租赁物的名目及数额，该《对账单》并没有关于租赁合同继续履行的内容，从《对账单》也推断不出双方有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且租赁建筑设备是工程施工需要，所需用涉案租赁物的工程已经完工，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建工一建公司也没有表示出继续租赁涉案租赁物用于其他工程的意思，故对承租人来讲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客观上已没有意义。因此，盛达建筑分公司认为《对账单》在《欠款说明》之后签订，签订《对账单》之后《欠款说明》作废，《对账单》是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意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双方签订《对账单》后，双方租赁关系已实际解除。虽然《欠款说明》及《对账单》的签订日期分别是在2007年12月及2007年12月31日，但由于在《欠款说明》以及《对账单》上均没有明确具体支付租赁费的时间，故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建工一建公司仅以《欠款说明》的签订时间，要求法院从2008年1月1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限，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建工一建公司上诉不同意支付盛达建筑分公司2008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22日实际给付丢失租赁物损失费用期间的租赁费2334541元，虽然本院认定双方签订的《欠款说明》、《对账单》是双方为解除租赁关系所作的清算，双方签订《对账单》后，双方租赁关系已实际解除。但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建工一建公司直至2010年12月22日才给付盛达建筑分公司丢失租赁物损失费用，且尚有小部分丢失租赁物损失费用未付，在此期间给盛达建筑分公司造成不能收回租赁物另行租赁收益的租金损失，盛达建筑分公司要求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比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给2008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22日实际给付丢失租赁物损失费用期间的租赁费2334541元，建工一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建工一建公司上诉不同意支付盛达建筑分公司上述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盛达建筑分公司要求支付的丢失租赁物赔偿款不足的部分，因盛达建筑分公司在2012年12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的诉讼中，有要求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退还钢管46665.5米、扣件111235个、油托10212个，如不能退还，则按标准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故盛达建筑分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建工一建公司、建工一建京桥分公司支付丢失租赁物损失费不足的部分43742.25元，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5826元，由北京建工一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建一京桥建筑工程分公司负担，北京建工一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负担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25826元，由北京建工一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建一京桥建筑工程分公司、北京建工一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蔚林
代理审判员 刘苑薇
代理审判员 何江恒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若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