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5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德全，男，196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成，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政，男，197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成，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男，1952年1月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彪，男，1970年1月7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王昌全，男，1962年6月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远信，男。
原审被告谢祥均，男，198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黄德全、王政、王成与被上诉人李彪、原审被告王昌全、谢祥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2日作出（2015）云法民初字第02308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王政、黄德全、王成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彪起诉称：2007年4月1日，李彪与黄德全、王昌全、王政、王成、谢祥均达成股份办学协议，约定在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以股份方式创办北京卓达大学现代管理学院。后来李彪、黄德全、王昌全、王政、王成又合伙筹办“防卫学校”。由于在办学过程中缺少资金，经李彪与黄德全、王昌全、王政、王成、谢祥均共同商议，李彪与黄德全、王昌全、王政、王成、谢祥均共同向李彪借款本金合计67万元（其中“卓达大学”借款30万元，“防卫学校”借款37万元，李彪应承担其中的11万元）作为学校运作的后期投资。此后，由于办学失败，李彪多次催收无果。请求：1、判令黄德全、王昌全、王政、王成、谢祥均连带清偿合伙债务56万元。2、判令黄德全、王昌全、王政、王成、谢祥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彪变更诉讼请求，只要求黄德全、王昌全、王政、王成、谢祥均连带清偿合伙办理北京卓达大学现代管理学院的债务26万元。
黄德全一审答辩称：当年李彪、黄德全、王昌全、王政、王成、谢祥均合伙办学，因资金不够，李彪多出资30万元，后来约定6个人每人承担5万元。办卓达学校的时候是李彪在管钱，王政在记账，王政去浙江开面房时，把账交给李彪了。黄德全只参与了“卓达学校”的合伙，没有参与“防卫学校”的合伙。办“卓达学校”失败，黄德全应承担的5万元已经另外给李彪出具了欠条。因为李彪就合伙的事一直在起诉，所以钱没有给。如果要利息，就要把合伙的总账算清楚。
王成一审答辩称：李彪诉称56万元不成立，但56万元也不是一点都没有。办“防卫学校”时定的是每个股东出10万元，这次黄德全没有参与。后来差资金，又找李彪去借，一共借了30多万。2009年算账时，算下来每个股东要出资21万元，李彪出资了37万元，多出资了16万元。后来“卓达学校”卖校车，李彪拿了卖车的6万元，我后来又还了李彪5万元，也就是差5万元。办学校时李彪是出纳，王政是会计，但实际上李彪是又管钱又管账。2008年“卓达学校”招生，学校没能够正常运行，李彪把收的钱拿走了。除去开支，再怎么算也应该要剩10万元，所以“防卫学校”李彪多出资的5万元算扯平。办“卓达学校”时是每人按股份投资。后来差资金，李彪就多拿了30万元。开始约定连本带息还45万，后来又约定连本带息还60万，每人承担10万元。由于学校没办成功，2009年黄德全、王昌全、王政、王成、谢祥均与李彪算了账，双方协商每人只还本金5万元，利息不还。王政代表王昌全，我代表黄德全算的账。李彪当时要求谢祥均的钱由我们几个平摊，大家都没有同意。后来只有我和王政、黄德全出了欠条。从2008年起，两个学校都没有算账。只是对“卓达学校”的头期投资算了账，总的开支是算完了的。当时支出上了千数的都要我和王政签字，李彪手里应该有账。由于学校没办下去，欠学校钱，都走得匆忙，我现在手里也没有账簿。
王昌全、王政、谢祥均一审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3月，李彪与黄德全、王昌全、王政、王成、谢祥均合伙在北京办学，成立北京卓达经济管理学院现代管理学院。2007年4月1日，6人签订办学协议，约定谢祥均以知识产权入股，其余5人分3期出资，第一期每人10万元，第二期每人40万元，第三期每人50万元，由王成任董事长，谢祥均任常务校长，王政任会计，李彪任出纳。李彪、黄德全、王昌全、王政、王成实际每人出资20万元。办学过程中，李彪、黄德全、王昌全、王政、王成、谢祥均6人共同向李彪借款30万元。2007年9月11日，李彪和黄德全、王昌全、王政、王成、谢祥均达成协议，约定借款本息60万元，在2008年新生报到完后一次性偿还。如果办学失败，每个股东承担10万元。李彪、王昌全、王政、王成、谢祥均5人后来又合伙筹办“防卫学校”，黄德全没有参与合伙。2008年6月17日，李彪、王昌全、王政、王成、谢祥均5人共同向李彪借款27万元并出具借条（借条上为54万元），约定2008年9月30日归还。2008年8月16日，李彪、王昌全、王政、王成、谢祥均5人再次共同向李彪借款5万元并出具借条（借条上为10万元）。后“防卫学校”未能筹办成功。事后，黄德全、王政、王成就2007年办北京卓达经济管理学院现代管理学院时与其余合伙人共同向李彪借的30万元按照原还款约定另行给李彪出具了欠条。其中黄德全、王政欠条金额为5万元，没有约定给付时间，王成欠条金额为6万元（王成自愿承担利息一万元），约定“210年12月30日”前还清。黄德全、王成、王政均未支付该款。现李彪与黄德全、王昌全、王政、王成、谢祥均双方均不能提供合伙办学期间的账目。
一审法院认为：2007年李彪与被告黄德全、王昌全、王政、王成、谢祥均在北京卓达经济管理学院现代管理学院办学过程中向李彪借款30万，实质上并非借款，而系李彪在合伙中的出资。虽然李彪与被告黄德全、王昌全、王政、王成、谢祥均双方未对办北京卓达经济管理学院现代管理学院的合伙进行结算，现双方均不能提供合伙期间的账目，实际已无法进行结算，但双方对李彪在合伙中多出资的30万元如何处理已达成了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李彪与黄德全、王昌全、王政、王成、谢祥均在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李彪和黄德全、王昌全、王政、王成、谢祥均平均负担10万元（含利息5万元），事后双方又达成了就该笔款项不支付利息的一致意见，故对李彪要求李彪与被告黄德全、王昌全、王政、王成、谢祥均连带清偿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该笔款项，应由李彪、黄德全、王昌全、王政、王成、谢祥均6人每人承担5万元。由于黄德全、王成、王政在事后已就其应承担的部分与李彪另行出具了欠条，黄德全、王成、王政应当按照欠条约定履行。黄德全、王政在欠条上没有约定还款时间，李彪可以随时要求履行，王成在欠条上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10年12月30日”，属于履行期限约定不明，李彪可以随时要求履行。王成与李彪约定还款金额为6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德全、王政、王昌全、谢祥均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彪欠款5万元。二、王成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彪欠款6万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0.00元，由黄德全、王昌全、王政、王成、谢祥均各承担1040.00元。
黄德全上诉称：原告李彪、文小琴与被告黄德全、王昌全、王政、王成、谢祥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文小琴于2015年3月10日向法院申请撤回对所有被告的起诉。云阳县人民法院原定于2014年7月17日开庭，但李彪、文小琴二人不按时到庭，之后法庭又叫人去找他们，后定于2014年7月21日在云阳县人民法院开庭。在开庭时，李彪只拿出了借条、欠条、协议，但是对于2008年整个卓达学院的收入、开支，李彪不公开账目，王政等人多次向法院提出要求李彪出示所有的账目，在2014年7月21日，李彪并未向所有合伙人公开账目，最后是休庭。文小琴撤诉的原因是因为她心虚，有账目而不敢公开账目，所以才向法院申请撤诉。李彪作为管理学校财务的主要人员，收取了几百个学生的报名费，也不向合伙人公开账目，对此要负全部责任。李彪、文小琴夫妻二人，在2008年12月打架，李彪称文小琴把所有的钱拿走了，制造假象，造成学校无钱运转，李彪要负全部责任，也证明李彪有贪污和挪用公款。我们的意见是：李彪什么时候把账目算清，我们就还他5万元；如果李彪不公开账目的话，我们就不会给这5万元，也不会承担案件受理费等费用。李彪那里还有在办学期间出示的几张借条、借款协议、合同等。李彪想找每人要10万元，他自行撕毁了原来我们五人给他的5万元欠条，但是条子没有退，我们欠李彪的只有5万元，而不是本金67万元。从2010年起诉到今年为止没有结果，这是李彪自己拖延时间造成的，所以所有的费用应由李彪自己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李彪的诉讼请求。
王成上诉称：一审判决王成偿还李彪6万元，我不可能给他6万元，因为每个人只承担5万元，任何人都不承担利息，我也不应支付利息，我只能认5万元。李彪没有按照2009年12月15日的欠据内容去做。李彪必须与其他合伙人把2008年卓达学校的账目算清楚，不算清楚的话，不给钱。李彪起诉的是关于卓达学校的借款一案，我们还是请求法院把卓达学校的一切做公正的处理，防卫学校、卓达学校两校作一个判决。李彪必须将2008年全校的收支向合伙人公开账目。其余的上诉意见同黄德全的上诉意见一致。
王政上诉称：李彪作为管理学校财务的主要人员，与其妻子文小琴合谋骗取了学校的大量资金，将钱卷走，造成学校一度瘫痪，合伙办学失败，让合伙人蒙受了巨大损失。李彪应当对此承担全部责任。李彪掌管有学校的账目，却不向合伙人公开，如果李彪不公开账目，我们也拒绝向其支付5万元。因为李彪一直不公开账目，导致5万元没有支付，是李彪一直在拖延时间造成这种局面，所以所有的一切费用都不应由我们承担，而应由李彪自己承担。其他的上诉意见同黄德全的上诉理由一致。
李彪二审未作答辩。
王昌全答辩称：我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谢祥均二审未作答辩。
本案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黄德全、王政、王成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本案各合伙人合伙开办卓达学校和防卫科技学校的收入明细一份。
被上诉人李彪及原审被告谢祥均未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原审被告王昌全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被上诉人李彪及原审被告王昌全、谢祥均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上诉人黄德全、王政、王成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李彪及原审被告谢祥均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未发表意见。原审被告王昌全对一审法院的事实有异议，其认为李彪不公开账目就不应该向李彪支付款项。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黄德全、王政、王成上诉主张李彪应当先公开合伙办学的账目，才能向李彪支付款项。李彪、黄德全、王昌全、王政、王成、谢祥均六人在合伙办学的过程中约定由六人共同向李彪借款30万元，李彪与各合伙人之间形成了借贷法律关系，该笔30万元借款应当由李彪、黄德全、王昌全、王政、王成、谢祥均六人负责偿还。后李彪、黄德全、王昌全、王政、王成、谢祥约定该笔30万元由六人平均承担，即每人承担5万元，该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该笔30万元是各方当事人在合伙经营中的一笔合伙债务，并不涉及整个合伙事实的清算，现债权人李彪就该笔债务要求各债务人按照约定偿还符合法律规定，各债务人应当按照约定向李彪偿还借款。黄德全、王政、王成要求李彪公开合伙账目，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如果上诉人认为李彪有损害合伙人利益的行为或者要求进行合伙清算，可以另案协商或诉讼解决。
王成上诉主张每个人承担的债务均为5万元，其不应承担6万元。虽然各合伙人约定了每人偿还李彪5万元，但王成个人向李彪出具了金额为6万元的欠条，自愿在5万元之外再多偿还1万元，该行为系王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王成应当按照其出具的欠条的约定向李彪偿还6万元债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德全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黄德全负担；王政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王政负担；王成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王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学文
审 判 员 刘 健
代理审判员 应志敏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