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5民终6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某1。
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某2。
上诉人庄某1、庄某2之法定代理人、上诉人黄振如，女，汉族，1969年4月27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
上述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林伟峰，广东博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文杰，广东博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才，男，汉族，1968年6月1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
委托代理人陈小英，广东众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庄某1、庄某2、黄振如因与被上诉人陈德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4）汕金法民一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6月27日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庄某1、庄某2、黄振如的委托代理人林伟锋、林文杰，被上诉人陈德才的委托代理人陈小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庄某1、庄某2、黄振如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驳回陈德才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三、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德才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陈德才与庄梦云之间未发生借贷事实，也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仅凭陈德才提供的一张《借条》而认定陈德才与庄梦云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是错误的。1、陈德才声称庄梦云于2013年9月14日向其借款250万元，陈德才仅凭一张借条，不能证明陈德才与庄梦云之间存在真实借贷关系。2、陈德才无法证明其资金来源，也不能提供有关的交付凭证。250万元是一笔大额资金，陈德才既不能提供有关银行的提款凭证，也不能提供250万元转给了庄梦云的有关凭证。陈德才只是笼统地说是好兄弟间借款。凭其单方陈述而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已经交付钱款。3、该《借条》借款人落款不是庄梦云亲笔签名。黄振如提供了庄梦云亲笔签名的公证书，签名笔迹与陈德才《借条》借款人落款笔迹完全不同。陈德才也申请了笔迹鉴定，笔迹鉴定最终无法进行，陈德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过程中，要依法全面、客观地审核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对形式有瑕疵的“欠条”或者“收条”，要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对现金交付的借贷，可根据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贷金额的大小、当事人间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易细节经过等因素综合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庄某1、庄某2、黄振如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因此，陈德才仅凭借条而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借贷关系存在。
二、陈德才所称的借款是不存在的，黄振如也毫不知情。退一万步，即使借贷关系存在，所涉借款也是庄梦云个人债务，与黄振如、庄某1、庄某2无关。陈德才所称的借款，庄梦云生前从未告诉过黄振如，黄振如从来就没见过该笔借款，也没有与庄梦云有共同的借款合意。庄梦云也没有将该笔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开支。该笔所谓的借款的真实性、合法性值得怀疑。即使该笔借款存在，该借款数额已远超日常生活需要范围，也属于庄梦云个人债务，与黄振如、庄某1、庄某2无关。原审法院以：“上述债务发生在与庄梦云夫妻存续期间”为由，认定本案属于庄梦云与黄振如的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在没有证据证明黄振如有借款的合意的情况下，就简单的判决黄振如承担还款责任，严重损害了黄振如的正当权益，是对黄振如的不公平、不公正。
开庭时黄振如、庄某1、庄某2补充上诉称，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我方再次向法院要求对借条进行鉴定，但是一审法院没有采纳。黄振如从来没有看过这个借条，而庄梦云已经死亡，而且被害死亡是涉及被凶手杀害。在二审期间，黄振如也再次寻找到庄梦云的其他签名字样，相关的签名字样再一次证明陈德才的借条是不真实的，该签名并不是庄梦云的签名。对此，上诉人再次申请法院对陈德才所举证的250万元借条进行笔迹鉴定。
被上诉人陈德才答辩称：庄某1、庄某2、黄振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
一、庄某1、庄某2、黄振如上诉称陈德才与庄梦云之间未发生借贷事实，也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并罗列了三点理由。1、陈德才仅凭一张借条，不能证明陈德才与庄梦云之间存在真实借贷关系。庄某1、庄某2、黄振如的这一说法完全是在颠倒是非混淆黑白。按照民间通常的做法，借条是由借款人书写并签名的债权凭证，通常的交易习惯是出借人先给付借款人借款，借款人再向出借人出具借条，而且借款时出借人也只是让借款人出具借条。如果借款事实不存在，庄梦云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会向陈德才出具借条，庄梦云向陈德才出具借条也应该清楚其法律后果，不可能没收到借款而出具借条，更何况是数额巨大的借款。该借条是完全能够证明陈德才已经实际交付庄梦云借款的有效凭证。庄某1、庄某2、黄振如明知该笔借款的真实存在却睁着眼睛说瞎话，其对上述说法应承担证明责任，否则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陈德才无法证明其资金来源，也不能提交有关的支付凭证。事实上陈德才是长期从事经营宾馆住宿兼桑拿按摩、棋牌、足道、旅游等多种娱乐行业的经营者，其经营范围广经营种类繁多，营业收入多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的，每月的营业额很高。陈德才与庄梦云之间如同手足，自庄梦云辞职下海之后便一直由陈德才提供资金扶持其经营发展，庄梦云需要资金便向陈德才要。双方在金钱借贷中一直都是出于彼此的友好信任，等资金借贷到数额大时双方确认后再由庄梦云立下借条予以确认。陈德才作为私营企业的老板，有着雄厚的经济实力，完全具备出借款的能力及事实存在。这些庄某1、庄某2、黄振如是心知肚明的，庄某1、庄某2、黄振如本该感恩陈德才对其一家的支持才对，而如今庄某1、庄某2、黄振如却在演绎着农夫与蛇的故事。3、该借条落款不是庄梦云亲笔签名，陈德才也申请笔迹鉴定，最终无法进行。庄某1、庄某2、黄振如在原审审理时申请笔迹鉴定，既不提供相同字体的比对材料，申请之后又拒不交纳笔迹鉴定费，导致笔迹鉴定无法进行。庄某1、庄某2、黄振如的所谓申请笔迹鉴定明显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穷尽程序寻找借口掩盖赖债的目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其承担符合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庄某1、庄某2、黄振如上述三点理由完全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陈德才与庄梦云存在真实借贷关系是符合客观事实的。
二、原审判决黄振如向陈德才付还该笔借款及相应的利息，庄某1、庄某2在继承庄梦云财产限额内承担该笔借款清偿本息责任依法有据。黄振如上诉称对该笔借款毫不知请，或者是庄梦云个人债务，与黄振如无关。该辩称完全是在昧着良心说话。当庄梦云去世之后，黄振如多次致电及发信息给陈德才，口口声声表示要偿还该笔借款，承诺“夫债妻还天经地义”，“将一分钱不少全额偿还”。如果黄振如不知道该笔借款及与其丈夫的共同合意，黄振如会多次作出这样的承诺吗？黄振如的谎言不攻自破。陈德才起诉只要求黄振如能够信守承诺，按照约定还款，但是黄振如却背信弃义，见利忘义，拒绝还款，还在诉讼过程花样百出，穷尽诉讼程序，时而避而不应诉，时而明知金平法院对该案有管辖权却故意提起管辖权异议，继而就管辖权异议裁定提起上诉，尔后提出笔迹鉴定，拒不提供正确比材，拖延时间不交纳鉴定费......等等一系列行为，无非是企图拖至被查封的房地产过期或者以其他方式将房地产抵销掉，逃避债务，使得判决无法履行为目的。陈德才为了帮助黄振如一家的生活和发展把钱借给庄梦云，如今黄振如却千方百计否认，践踏诺言拖延至今两、三年，使得陈德才的经营资金周转受到影响，举步维艰。黄振如的行为，不但严重侵害了陈德才的合法利益，也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是对诚实信用社会公德的挑战和漠视。
针对黄振如、庄某1、庄某2的补充上诉，陈德才当庭答辩称，在一审时，上诉人已经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我方也同意，也已经摇珠确定鉴定部门，但是上诉人拒不提供比对样本，二也不缴纳鉴定费，倒是我方缴纳了鉴定费。因此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其实是拖延时间。二，关于借条是不是庄梦云签名的问题，是否有真实借款的存在，详见借条，借条写明是“兹借到”，这张借条既证明了借款的真实存在，也证明借款已经实际交付，资金来源并不重要，而且陈德才在90年代就从事宾馆酒店的工作，注册金都宾馆至今，资金雄厚。庄梦云原是街道工作人员，后辞职下海，一直都是由陈德才提供资金支持，双方好似兄弟，黄振如发给陈德才的短信也充分证明，陈德才和庄梦云是亲如兄弟的关系，我方可以提供给法庭参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德才与庄梦云是朋友关系，庄梦云于2013年9月14日确认向陈德才借款2500000元，约定其中500000元应于2014年9月14日之前还清，并立下《借条》一份交陈德才执有。庄梦云于2013年12月5日因故死亡。陈德才于2014年5月1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黄振如立即偿还陈德才借款本金2500000元、利息400000元（利息计至2014年5月13日）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的利息；2、庄某1、庄某2在继承庄梦云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黄振如、庄某1、庄某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另查明，庄梦云之父庄钦成于2002年3月19日死亡，庄梦云与黄振如于2000年2月5日登记结婚；庄梦云的法定继承人有黄振如（系庄梦云妻子）、庄某1（系庄梦云儿子）、庄某2(系庄梦云女儿)及庄细晶（系庄梦云母亲）。庄细晶于2015年11月5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有庄梦华、庄秋华、庄力华。
诉讼期间，黄振如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借条》签名“庄梦云”进行笔迹鉴定，并提供庄梦云于2013年5月7日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直属支行签订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所签名“庄梦云”字样作为对比样本。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12月14日回复原审法院，由于提供样本不具可比性，缺乏同时期供比对样本，无法出具鉴定意见。陈德才于2014年5月15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于同年6月3日作出（2014）汕金法民一初字第32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被继承人庄梦云名下价值以2500000元为限的财产。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借条》的签名“庄梦云”是否为庄梦云本人所书写是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黄振如系庄梦云的妻子，对庄梦云生前客观存在的签名笔迹样本最能够取得，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借条》的内容和签名均以“行草”的字体书写方式，而因黄振如提供的样本是以“行书”字体签名方式致无法鉴定，故黄振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陈德才与庄梦云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有庄梦云出具的《借条》为证，事实清楚，且未违法，依法应受保护。黄振如系庄梦云的妻子，上述债务发生在与庄梦云夫妻存续期间，现陈德才要求黄振如付还本金，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陈德才请求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因《借条》并没有载明利息，故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款2500000元其中500000元属于定期无息借款，利息可从2014年9月15日起至法院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余2000000元属于不定期无息借款，利息可从起诉之日起至法院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庄某1、庄某2作为庄梦云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庄梦云财产限额内承担偿还借款和利息的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黄振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德才付还借款2500000元以及其中500000元借款利息从2014年9月15日起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00000元借款利息从2014年5月13日起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庄某1、庄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庄梦云遗产实际价值限额内清偿第一判项借款2500000元及相应利息。三、驳回陈德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黄振如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陈德才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陈德才的公司营业执照；2、房地产产权证；证据1和证据2证明陈德才有借给庄梦云2**万元的能力；3、陈德才缴纳鉴定费用的凭证，证明在一审的时候上诉人申请笔迹鉴定，陈德才也同意，但陈德才缴纳鉴定费用之后，上诉人拒不缴纳鉴定费，因此一审才没有对借条进行笔迹鉴定。还有一份庄梦云和陈德才资金往来的材料，不作为证据提交，但是可以提供法庭参考。
黄振如、庄某1、庄某2对陈德才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2鉴于陈德才没有提供原件校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有异议。而且房产资料所证明的即使是陈德才所有，也无法证明陈德才有向庄梦云交付250万元的借款事实，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陈德才所要证明的鉴定无法进行是因为上诉人没有缴纳鉴定费，导致鉴定无法进行有异议。
本院另查明，本案借条内容为：“兹借到陈德才先生人民币弍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00元）其中伍拾万元时间一年后还清，即于2014年9月14日之前还清。借款人：莊夢雲2013.9.14”。
本院再查明，原审期间，黄振如对借条上庄梦云的签名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但未缴纳鉴定费；陈德才为证实借条内容和落款都是庄梦云亲笔书写也向原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并缴纳了鉴定费。原审法院经委托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回复原审法院，由于提供样本不具可比性，缺乏同时期供比对样本，故无法出具鉴定意见。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称其找到庄梦云的其他签名字样并再次申请对借条进行笔迹鉴定，陈德才认为原审双方均已申请笔迹鉴定，但对方拒不提供比对样本，也不缴纳鉴定费，倒是我方缴纳了鉴定费，对方现在再提出笔迹鉴定是拖延时间。
本院又查明，2016年4月5日，庄梦华、庄秋华、庄力华向原审法院出具声明书，声明对庄梦云的遗产放弃继承权利。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如下：
一、本案借条是否为庄梦云签名出具，借款是否真实存在。本案中，陈德才提交庄梦云出具的借条以证明借款事实，因借条内容表述为“借到”，且庄梦云也对借款的偿还作了计划，借条是证明借款已实际交付的债权凭证。黄振如、庄某1、庄某2上诉主张借条落款不是庄梦云亲笔签名并申请笔迹鉴定，原审经委托鉴定，鉴定中心已回复法院由于提供样本不具可比性，无法出具鉴定意见；现上诉人再次申请对借条进行笔迹鉴定，但其再次提供的笔迹样本与原审提供的笔迹样本基本属于同一类型，与借条落款笔迹同样不具可比性，因此，对其鉴定申请不予采纳。黄振如、庄某1、庄某2上诉主张借条落款不是庄梦云亲笔签名，但对此未能提交相应依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对庄梦云向陈德才的借款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正确，应予维持。
二、黄振如、庄某1、庄某2是否应偿还陈德才本案借款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借款行为发生在庄梦云与黄振如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庄梦云向陈德才借款时双方并未约定所借款项为个人债务，庄梦云与黄振如也没有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不存在上述规定的两种“除外”情形。黄振如上诉关于其不知道庄梦云向陈德才借款、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主张，均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黄振如应付还陈德才本案借款本息正确，应予维持。庄某1、庄某2作为庄梦云的法定继承人，原审判决其在继承庄梦云的遗产实际价值限额内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庄某1、庄某2、黄振如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上诉人庄某1、庄某2、黄振如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静文
审判员 姚瑞标
审判员 庄晓燕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方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