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9民终13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光杰，男，195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宪昌，泰安泰山诚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泓泰恒瑞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
法定代表人：马殿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山东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宝峰，男，1968年9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肥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华山，男，196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云，女，198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泰安市泰山区。系被上诉人杨华山侄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庆韦，男，198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上诉人王光杰、山东泓泰恒瑞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华山、褚庆韦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6）鲁0911民初2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光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王光杰的诉讼请求，判令褚庆韦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杨华山在2014年9月12日第一次起诉时的起诉状及2016年第二次起诉的起诉状及两次开庭的庭审笔录中，均承认其雇主是褚庆韦，褚庆韦还垫付医疗费用50000元，被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所亲自书写的书面证言也证实褚庆韦是被上诉人的雇主，而一审判决却未认定该雇佣关系判令褚庆韦承担赔偿责任，也未减去褚庆韦垫付的50000元医疗费，属认定事实错误；2、护理费用不应按70元计算，应按农村居民纯收计算，定残后护理费的计算无法律依据；3、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4、杨华山的母亲已于2015年去世，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五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精神抚慰金不应再予赔偿，交通费500元无证据证实，不应得到支持；5、杨华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在工作中注意安全，且明知褚庆韦无任何资质，一审未认定杨华山存在过错是错误的；6、杨华山一审庭审时已承认租赁合同、租赁证明等证据都是后来补办的，也认可证明上存在字压章问题，以上证据不应被采信。
上诉人恒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对上诉人恒瑞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恒瑞公司与王光杰签订的是《承揽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能适用有关建筑法方面的法律法规处理本案，上诉人将加工承揽业务交由王光杰并无过错，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2、杨华山在2014年9月12日第一次起诉时，在2015年10月12日庭审笔录中明确陈述和认可杨华山与褚庆韦存在雇佣关系，而原审判决却未认定这一雇佣关系，也未判决褚庆韦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3、杨华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在工作中注意安全，且明知褚庆韦无任何资质，其自身应承担40%的过错责任，一审未认定杨华山存在过错属认定事实错误；4、原审判决认定杨华山经济损失的事实及数额错误：医疗费未减去褚庆韦垫付的50000元；护理费用、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应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原审判令评残后护理费按20年计算一次性支付错误，应按年支付；精神抚慰金不应认定。
被上诉人杨华山对两上诉人的上诉一并辩称，1、杨华山不清楚恒瑞公司将工程承包给王光杰，因杨华山一直认为褚庆韦联系去干活，认定他是雇主，但通过案件审理，已查明王光杰承包的涉案工程，由王光杰直接支付工人劳务费，王光杰应该是我们这些干活的真正雇主；2、恒瑞公司承包给王光杰的工程是钢结构厂房工程，根据《中国钢结构制造企业管理规定》，该工程的施工必须具有相应资质，恒瑞公司主张其与王光杰签订的是承揽合同，不适用建筑法的规定是错误的；3、杨华山在爬施工架子时，因施工架子歪倒致摔伤，杨华山并不存个人疏忽和过错，对于雇主是否有施工资质，杨华山无从知晓，两上诉人认为杨华存在过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各项赔偿数额基本正确，但未支持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2310元不当，两上诉人相互推卸责任，近四年时间拒不支付医疗费和各项赔偿费用，杨华山回老家卧床至今，××都无法照顾，勉强靠亲属救济度日，请求查清事实，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褚庆韦未答辩。
被上诉人杨华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355220.7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日，被告恒瑞公司与被告王光杰签订承揽合同，项目名称为钢结构厂房，由被告王光杰负责施工。被告褚庆韦召集原告等人去该工地提供劳务，由被告王光杰为原告等人发放劳动报酬。2013年12月15日原告在该工地施工爬施工架过程中，因施工架歪倒致使原告坠落受伤,遂被送往泰安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6天，诊断为腰椎骨折、脊髓损伤并截瘫、肋骨骨折、胸腔积液等损伤，花费住院费57690.51元、门诊费232元，共计57922.51元。2014年6月16日原告单方委托泰安泽宇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二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2000元、大部分护理依赖，后经一审法院委托泰安正合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重新鉴定，鉴定结论为原告的伤残等级分别为三级、五级、十级，大部分护理依赖。另查明被告王光杰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2014年9月，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因未缴纳诉讼费，一审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原告再次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承揽合同、泰安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诊断书、住院收费单据、门诊收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2015）岱民初字第2300号卷宗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王光杰辩称其曾将承揽的被告恒瑞公司的钢结构厂房的组装工程转包给被告褚庆韦，被告褚庆韦未到庭也未答辩，被告王光杰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被告王光杰承包的被告恒瑞公司的钢结构厂房工程中提供劳务时受伤事实清楚，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二、原告对其自身受伤是否存在过错；二、原告诉求的赔偿数额是否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关于焦点问题一，被告王光杰辩称其曾将承包的被告恒瑞公司的钢结构厂房的组装工程转包给被告褚庆韦，被告褚庆韦未到庭也未答辩，被告王光杰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应认定被告王光杰为劳务的实际接受者，应当对原告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恒瑞公司将钢结构厂房工程发包给缺乏相应施工资质的被告王光杰，故被告恒瑞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褚庆韦系原告的雇主及工程承包者，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褚庆韦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被告辩称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尽注意安全、自我防护义务，即使原告所诉事实成立，原告对自身受伤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原告受伤系施工架歪倒所致，被告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无法认定原告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焦点问题三、一审法院认为：1、医疗费，原告主张其花费的医疗费共计57922.51元，系原告的实际损失，被告应予赔偿；2、护理费，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护理人员杨秀云的护理费为2133元，但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认定护理人员的实际损失，护理费应参照护工标准每天70元计算16天，共计1120元；关于定残后的护理费，经鉴定机构鉴定原告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根据原告的年龄及伤情情况，应按照护工标准每天70元计算20年，应为204400元（70元×365天×20年×40%）；3、残疾赔偿金，经鉴定机构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分别为三级、五级、十级，残疾系数应为86%，结合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考勤表、房屋租赁合同、村委会证明、司家庄居委会及粥店派出所证明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应赔偿项目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残疾赔偿金应当计算为31545元×20年×86%=539134元；4、误工费，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每日86.42元计算186天共计16074.12元（自2013年12月15日至2014年6月19日）；5、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原告提交的鉴定报告、村委会证明、户口本等证据，其父亲杨荣富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8748元/年×5年)/3人×86%合计12538.8元；其子杨同新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8748元/年×8年)/2人×86%合计30093.12元；注：8748元/年为农村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6、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结合原告的伤情酌情支持10000元；7、后续治疗费，因该费用尚未发生，该费用原告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8、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30元/天计算16天合计48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结合原告伤情及住院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10、鉴定费，因原告未提交正规鉴定费发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光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华山各项损失共计871142.55元（其中医疗费为57922.51元、护理费204400元、残疾赔偿金539134元、误工费16074.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631.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交通费500元）；二、被告山东泓泰恒瑞新材料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98元减半收取8499元，由原告承担3029元、被告王光杰、山东泓泰恒瑞新材料有限公司承担547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王光杰提交如下证据：1、王光杰与褚庆韦2013年10月6日签订的钢结构钢架部分施工合同，该合同载明的工程地点为良庄镇，在合同第一页，有褚庆韦于2014年元月14日书写的“两个车间施工费全部结清”的内容，王光杰以此证实褚庆糸杨华山的雇主；2、杨华山在（2015）岱民初字第2300号一案中的证据目录、赔偿清单，证实医疗费用已减去褚庆韦垫付的5万元，并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和误工费，杨华山的住所为农村；3、（2015）岱民初字第2300号一案卷宗材料，证实杨华山在起诉状中认可其雇主是褚庆韦，西杨庄村委会的推荐信证实杨华山及护理人员杨秀云的住所均为西杨庄村，是农村居民，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是错误的；4、（2015）泰民辖终字第76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已查明杨华山的住所是房村镇西杨庄村，一审认定杨华山的住所为城镇住所是错误的，同时该裁定书也能证明杨华山跟着包工头褚庆韦干活，褚庆韦是雇主。上诉人恒瑞公司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杨华山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上诉人主张的证明对象。本院认为，王光杰提供的证据1，与涉案工程无关，褚庆韦在该合同第一页中书写的内容，亦不能证实褚庆韦系杨华山的雇主，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王光杰提供的证据2、证据3，杨华山在第一次起诉时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误工费，并不能否定其在城镇居住以及其个人收入来源自城镇打工的事实，至于褚庆韦垫付的5万元，因两上诉人自杨华山受伤至今近四年的时间，拒不支付医疗费及相应的赔偿金，褚庆韦自愿为杨华山垫付医疗费5万元，并不能免除两上诉人的义务，亦不能证实褚庆韦系杨华山的雇主，至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人员杨秀云的护理费，一审虽以护工标准每天70元认定为1120元，但并未判决两上诉人承担该费用，被上诉人杨华山亦未对此提起上诉，对此，本院不再予以认定；王光杰提供的证据4，（2015）泰民辖终字第76号民事裁定书，只是表述“被上诉人杨华山起诉称，2013年12月15日，其跟着包工头褚庆韦干活……”，并未认定杨华山与褚庆韦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且该裁定书对王光杰、褚庆韦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作出了认定，对杨华山的住所并未认定，王光杰所提供的该证据，不能证实其上诉主张。
上诉人恒瑞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杨华山2014年9月12日起诉时的起诉状一份、赔偿费用清单一份、证据目录一份、杨华山提交的户口薄一份、2014年9月12日的开庭传票一份，以上证据证实杨华山在第一次起诉至撤诉前，自认其是农村户口，并主张按农村人均纯收计算损失，杨华山一审起诉时自认其是褚庆韦的雇员，褚庆韦在事故发生后支付了5万元的医疗费用，该费用应从被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中减除。王光杰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杨华山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恒瑞公司主张的证明对象。本院认为，杨华山在第一次起诉时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误工费，并不能否定其在城镇居住以及其个人收入来源自城镇打工的事实，至于褚庆韦垫付的5万元，因两上诉人自杨华山受伤至今近四年的时间，拒不支付医疗费及相应的赔偿金，褚庆韦自愿为杨华山垫付医疗费5万元，并不能免除两上诉人的义务，杨华山虽在起诉状中主张受雇于褚庆韦，但该主张并不构成法律上的自认，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王光杰与杨华山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并无不当。
被上诉人杨华山申请证人郑某、杨某出庭作证，证实杨华山在受伤之前不在老家居住生活。两上诉人对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虽然两证人系泰安市岱岳区房村镇西杨庄村的书记和会计，与杨华山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但其证言与杨华山一审提供的泰安市岱岳区房村镇西杨庄村委的证明、劳动合同、考勤表、租房合同、租房证明、泰安市岱岳区粥店办事处司家庄社区居委会的证明、泰安市岱岳区粥店派出所的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杨华山长期在城镇打工，其主要收入来源自城镇的事实。
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光杰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均主张曾将承包的恒瑞公司的涉案钢结构厂房的组装工程转包给褚庆韦，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王光杰为劳务的实际接受者，应对杨华山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涉案工程系由恒瑞公司发包给王光杰，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为承揽合同，但从合同内容看，该合同符合建设工程合同的法律特征，该合同应为建设工程合同，恒瑞公司明知王光杰并无相应的施工资质，仍将工程发包给王光杰，具有明显过错，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判决恒瑞公司对王光杰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两上诉人主张杨华山在施工过程中具有过错，但对其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杨华山一、二审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杨华山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以及杨华山长期在城镇打工，收入来源自城镇的事实，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华山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两上诉人自杨华山受伤至今近四年的时间，拒不支付杨华山医疗费及相应的赔偿金，褚庆韦自愿为杨华山垫付医疗费5万元，并不能免除上诉人的向杨华山赔偿医疗费57922.51元的义务。关于杨华山定残后的护理费，一审经鉴定杨华山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生活护理费按照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或者生活部分不能自理3个不同等级支付，其标准分别为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40%或者30%”的规定计算，本案杨华山定残后的护理费应为残疾赔偿金539134元的40%，即215653.60元，一审按照70元每天的标准所认定的数额，并未超过上述数额，至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一审虽作出认定，但并未判决两上诉人承担，杨华山对以上护理费用均未提起上诉，因此，一审认定杨华山定残后的护理费2044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恒瑞公司主张杨华山的定残后护理费，应按年支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判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二审法庭调查时，两上诉人均明确表示没有异议，对此，本院予以认定。关于交通费500元，因杨华山摔伤后住院治疗，客观上存在该项损失，一审根据杨华山的伤情以及住院情况，酌情认定为500元符合法律规定。王光杰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导致杨华山摔伤致残，生活不能自理，对杨华山造成了精神损害，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杨华山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另，被上诉人杨华山主张一审未对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2310元予以处理不当，因杨华山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光杰、恒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998元，由上诉人王光杰、山东泓泰恒瑞新材料有限公司各负担84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安广
审判员 李 健
审判员 刘增凯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