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37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正川医药包装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龙凤桥街道正川玻璃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203249834P。法定代表人：邓勇，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成松，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广江鹏，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美标精益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中区麻雀岭工业区M-7栋第六层东区B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7564573K。法定代表人：贾东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贾庆涛，广西笃志律师事务所。上诉人重庆正川医药包装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正川公司）与上诉人深圳市美标精益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美标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9民初3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正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松、广江鹏，上诉人深圳美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庆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正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深圳美标公司退还重庆正川公司已付咨询费4270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深圳美标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分配本案举证责任，将深圳美标公司完成实际工作量的举证责任分配由重庆正川公司承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举证责任应由深圳美标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果也应当由深圳美标公司承担。二、依据合同约定，深圳美标公司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任何工作成果，其收取重庆正川公司427000元的咨询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全额退还。深圳美标公司辩称：一、重庆正川公司上诉状中说双方合同现状不具备结算条件，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合同并没有这样的条件。二、深圳美标公司是按照双方约定进行了有效工作，应当计算报酬，金额多少根据合同具体情况据实结算，不能以合同目的未实现而否认深圳美标公司的全部工作。深圳美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重庆正川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深圳美标公司与重庆正川公司之间的合同编号为MB（2015）-10-6号合同及《付款补充协议》依法解除的条件不具备。二、一审法院关于重庆正川公司没有变更项目负责人，且不因此影响培训效果之认定于事实有出入，关于深圳美标公司向重庆正川公司支付违约金的判决没有事实依据。重庆正川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判决解除双方签署的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深圳美标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二、一审法院给予深圳美标公司的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约定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违约金同样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应予维持。三、深圳美标公司认为重庆正川公司多次变更项目负责人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综上，请求驳回深圳美标公司的上诉请求。重庆正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重庆正川公司、深圳美标公司双方签署的《关于正川公司精益运营管理项目咨询合同》（合同编号MB（2015）-10-6）和付款补充协议于2016年4月11日解除；2、依法判�深圳美标公司退还重庆正川公司已付咨询费人民币427000元（包含首期款268400元和第一期款158600元）；3、依法判令深圳美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重庆正川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5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深圳美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重庆正川公司举示的两份付款凭证和《付款补充协议》。一份付款凭证证明重庆正川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深圳美标公司支付了268400元；一份付款凭证证明重庆正川公司向深圳美标公司支付了158600元咨询费；付款补充协议证明深圳美标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作成果，但重庆正川公司基于合作关系，附条件下向深圳美标公司支付了第一期咨询费。深圳美标公司对证据的�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深圳美标公司收到相关款项属实，但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重庆正川公司支付相关款项，按常理应是深圳美标公司的工作取得一定效果之后才予以支付。基于重庆正川公司、深圳美标公司双方签订的《付款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深圳美标公司未在2015年11月30日前完成生产效率提升的样板建立、降低库存（包括库存和金额两个指标）的样板建立、生产周期压缩的样板建立和降低产品不良率的样板建立4项工作，且上述工作的开展结果也未与重庆正川公司进行共同确认；重庆正川公司鉴于深圳美标公司公司顾问在辅导期间的敬业精神，处于维护友好合作的局面，同意在深圳美标公司按照补充约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基础上，在2015年12月23日向深圳美标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第一期咨询费”158600元。对深圳美标公司已开始履行合同，并�遣顾问对重庆正川公司公司进行辅导，但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并经双方共同确认达成一致这一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可。2、重庆正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并附卷的一份深圳美标公司深圳美标公司向重庆正川公司重庆正川公司出具的《关于重庆正川瓶盖厂和总厂两项目回复函》。重庆正川公司表示在庭审中不举示该证据，深圳美标公司也未提供该证据。经一审法院释明，深圳美标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重庆正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该证据拟证明的深圳美标公司已开始履行合同，并派遣团队对重庆正川公司公司进行辅导这一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该证据中重庆正川公司方精益办和主导部门负责人频繁变更和在定性项目上盲目要求追加辅导人日的要求，导致精益运营项目进度大幅度延后及辅�人日大幅消耗，至2016年3月重庆正川公司精益办负责人仍然变更空缺，关键设备运行极其不稳定等情况，因仅有深圳美标公司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可。3、深圳美标公司举示10份咨询工作报告表，拟证明重庆正川公司项目组成员频繁更换，影响培训效果。重庆正川公司对该10份咨询工作报告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深圳美标公司的证明目的，认为重庆正川公司精益项目团队由何群作为项目负责人，王元、马力、张婷、周利民等均属于项目的团队成员，在整个项目的运作过程中重庆正川公司并没有调动项目成员的情况，同时在该报告签字处为客户配合人员签字，确认的内容是深圳美标公司咨询人员在重庆正川公司处工作的天数和工作内容，因此深圳美标公司以签字人员不同，不能证明重庆正川公司随意变动项目负责人。对深圳美标公司举示10份咨询工作报告表，因仅记载重庆正川公司方客户配合人员签字、深圳美标公司方咨询人员及工作天数、咨询内容主题等内容，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达到证明重庆正川公司项目组成员频繁更换、影响咨询培训效果的目的，对深圳美标公司拟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以下几个争议焦点：1、重庆正川公司、深圳美标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及>是否达到解除条件；2、重庆正川公司方支付的咨询费人民币427000元（包含首期款268400元和第一期款158600元）是否需要全部退还；3、深圳美标公司是否违约，违约金如何适用。1、重庆正川公司、深圳美标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及>是否达到解除条件。2016年3�8日，重庆正川公司重庆正川公司向深圳美标公司深圳美标公司作出《催促履行合同整改的函》，告知深圳美标公司如未在2016年3月20日前实现补充协议所承诺的生产效率提升10%，库存降低10%，生产周期压缩10%，产品不良率降低10%的目标任务，重庆正川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视为自然解除重庆正川公司、深圳美标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MB（2015）-10-6号合同。深圳美标公司深圳美标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关于重庆正川瓶盖厂和总厂两项目回复函》，正式向重庆正川公司提出中止提供咨询服务。直至深圳美标公司方认为重庆正川公司已经将相关不可抗力因素解决。2016年4月6日，重庆正川公司重庆正川公司向深圳美标公司深圳美标公司作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并表明该通知书自送达之日起生效。深圳美标公司认可已收悉该《�除合同通知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重庆正川公司向深圳美标公司发函催促履行合同后，深圳美标公司在相应期限内未履行合同，并在履行期限届满后复函中止合同履行，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重庆正川公司、深圳美标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MB（2015）-10-6号合同及>依法解除。2、重庆正川公司方支付的咨询费人民币427000元（包含首期款268400元和第一期款158600元）是否需要全部退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的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经济损失。重庆正川公司、深圳美标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MB（2015）-10-6号合同6.3条约定，”在合同约定的咨询服务期限内，若因乙方（深圳美标公司深圳美标公司）实施的咨询服务未能达成双方约定的绩效目标，且通过延时弥补后仍然不能达到的，其咨询费只能够按照实际达标的比率于合同总金额对应的比率据实结算”。因重庆正川公司未能举示证据证明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也未举示按合同约定据实结算的结果，对重庆正川公司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深圳美标公司退还重庆正川公司已付咨询费人民币427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重庆正川公司遭受的经济损失可另行依法解决。3、深圳美标公司是否违约，违约金如何适用。深圳美标公司深圳美标公司未能按时完成合同义务，经重庆正川公司催告后在指定期限内未完成工作任�，并复函中止合同履行，深圳美标公司方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重庆正川公司、深圳美标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MB（2015）-10-6号合同6.1条约定，深圳美标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向重庆正川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25%的违约金。综上所述，对重庆正川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重庆正川公司提出返还重庆正川公司方支付的咨询费人民币427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深圳美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重庆正川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5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重庆正川公司、深圳美标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MB（2015）-10-6号合同及《付款补充协议》；二、深圳美标公司深圳市美标精益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重庆正川公司重庆正川医药包装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5000元；三、驳回重庆正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120元，财产保全费4270元，总计15390元，由重庆正川公司重庆正川医药包装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972元，由深圳市美标精益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6418元。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2015年10月8日，重庆正川公司与深圳美标公司双方签署《关于正川公司精益运营管理项目咨询合同》（合同编号MB（2015）-10-6），约定由深圳美标公司派遣顾问对重庆正川公司精益运营项目进行辅导以提高重庆正川公司的生产效率，降低产品不良率、降低库存，同时压缩生产周期，所需改善项目定量指标为≥20%，合同总金额122万元，合同签订，重庆正川公司接到深圳美标公司开具的发票，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约22%作为首期款，余款分6期支付，合同约定如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和违反保密规定，另一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合同总金额25%的违约金，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合同签订后，重庆正川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支付深圳美标公司首期款268400元。2015年12月16日，重庆正川公司与深圳美标公司双方签署《付款补充协议》，载明截止2015年12月11日，深圳美标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提高生产效率，降低产品不良率、降低库存，压缩生产周期样本建立四项工作；根据深圳美标公司要求，重庆正川公司同意提前支付第一期咨询费，同时深圳美标公司承诺在2016年1月30日前完成项目成果。2015年12月24日，重庆正川公司向深圳美标公司支付“第一期咨询费”158600元。2016年3月8日，重庆正川公司向深圳美标公司作出《催促履行合同整改的函》，�知深圳美标公司如未在2016年3月20日前实现补充协议所承诺的生产效率提升10%，库存降低10%，生产周期压缩10%，产品不良率降低10%的目标任务，重庆正川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视为自然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MB（2015）-10-6号合同。深圳美标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关于重庆正川瓶盖厂和总厂两项目回复函》，正式向重庆正川公司提出中止提供咨询服务。直至深圳美标公司认为重庆正川公司已经将相关不可抗力因素解决。2016年4月6日，重庆正川公司向深圳美标公司作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并表明该通知书自送达之日起生效。深圳美标公司认可已收悉该《解除合同通知书》。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重庆正川公司与深圳美标公司签订的《合同》及《付款补充协议》是否具备解除的条件；二、深圳美标公司是否违约；三、重庆正川公司要求退还咨询费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现分别评判如下：一、重庆正川公司与深圳美标公司签订的《合同》及《付款补充协议》是否具备解除的条件。本案中，双方于2015年12月16日签订的《付款补充协议》载明：直至2015年12月11日，深圳美标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相关工作，且深圳美标公司确认在2016年1月30日签完成生产效率提升10%、库存降低10%、生产周期压缩10%、产品不良率降低10%的目标任务。现无证据证明深圳美标公司于双方约定的期限届满前完成其工作任务，2016年4月6日，重庆正川公司向深圳美标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并表明该通知书自送达之日起生效。深圳美标公司认可已收悉该《解除合同通知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三项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原告向被告发函催促履行合同后，被告在相应期限内未履行合同，并在履行期限届满后复函中止合同履行，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故一审法院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MB（2015）-10-6号合同及《付款补充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二、深圳美标公司是否违约。双方签订的《付款补充协议》载明：“深圳美标公司在2015年11月30日前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上述工作且上述工作开展的结果也未与重庆正川公司进行共同确认，直至2015年12月11日，上述工作仍然未能按合同要求彻底完成。”后经重庆正川公司催告，深圳美标公司在指定期限内也未能完成工作任务，并复函中止合同履行，由此可见，深圳美标公司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双�签订的合同约定，深圳美标公司应支付重庆正川公司合同总金额25%的违约金，故一审法院判决深圳美标公司支付重庆正川公司305000元的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三、重庆正川公司要求退还咨询费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双方签订的《付款补充协议》载明：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深圳美标公司须在2015年11月30日前完成“生产效率提升的样板建立、降低库存的样板建立、生产周期压缩的样板建立和降低产品不良率的样板建立4项工作，重庆正川公司才支付合同约定的第一期咨询费158600元，但深圳美标公司直至2015年12月11日仍未能按合同要求彻底完成，重庆正川公司有权暂停付款，但鉴于深圳美标公司的敬业精神，重庆正川公司出于维护双方友好合作的局面，同意在2015年12月23日前向深圳美标公司支付“第一期咨询费”，可知，重庆�川公司支付“第一期咨询费”时，深圳美标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相应的目标任务，现深圳美标公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相关样板建立工作的情况，故重庆正川公司要求深圳美标公司返还第一期咨询费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重庆正川公司要求深圳美标公司返还首期款的上诉请求，因双方在合同中未对首期款应达到的指标进行明确约定，现有证据也证明深圳美标公司前期做了大量工作，且双方签订的《补充付款协议》中重庆正川公司也未就首期款的支付提出异议，仅仅针对深圳美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第一期的样板建立任务，故重庆正川公司要求深圳美标公司返还首期款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正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深圳美标公司的上诉请�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9民初31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9民初31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深圳市美标精益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重庆正川医药包装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返还第一期咨询费158600元；四、驳回重庆正川医药包装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20元，财产保全费4270元，总计15390元，由重庆正川医药包装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488元，由深圳市美标精益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99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0元，由重庆正川医药包装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843元，由深圳市美标精益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87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乔小勇代理审判员  黄春燕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