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30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肯特营养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国艾奥瓦州马斯卡廷俄勒冈街1600号。法定代表人道尔·塔板特，总裁。委托代理人王艳，北京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明星楠，北京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刘青，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宁波冠雅商贸有限公司。上诉人肯特营养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肯特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行（知）初字第1205号行政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7699280号“BLUESEAL”商标（见附图），由宁波冠雅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宁波冠雅公司）于2009年9月15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第31类“宠物饮料、动物食品、饲料”等商品上。2012年12月4日，商标局针对肯特公司所提异议，作出（2012）商标异字第62320号《“BLUESEAL”商标异议裁定书》，依据2001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裁定：对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宁波冠雅公司不服，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异议复审申请。2014年3月2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4]第036294号《关于第7699280号“BLUESEAL”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该裁定认定：肯特公司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未在先申请注册与之近似的商标，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肯特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商号或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在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所属相关行业经使用已产生一定影响，故不能认定诉争商标系对肯特公司在先使用商标的恶意抢注，亦不能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会使相关公众将之与肯特公司的商号相联系，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亦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所禁止的情形。据此，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肯特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在原审庭审中，肯特公司表示对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的程序合法性无异议，对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之认定无异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肯特公司所主张的“BLUESEAL”商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在中国大陆地区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上使用并享有较高知名度，故肯特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其在先商号权及著作权之主张不能成立。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肯特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在中国大陆地区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上在先使用“BLUESEAL”商标并具有一定影响，故肯特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系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主张不能成立。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规定所指之情形。肯特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异议复审程序中提出了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之主张且该主张成立，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肯特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之主张并未在异议复审程序中提出，被诉裁定亦未对此进行审查，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肯特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之主张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肯特公司的诉讼请求。肯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的关联公司蓝印饲料公司早在1995年就向美国专利与商标局提交了“BLUESEAL”系列商标在多个类别商品上的注册申请，诉争商标与上诉人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力的商标完全相同。2、宁波冠雅公司在与上诉人的商洽中知悉上诉人的在先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3、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上诉人的在先商号权及著作权。4、宁波冠雅公司抄袭模仿多个知名商标，主观恶意明显，已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商标评审委员会与宁波冠雅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基本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及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肯特公司在《商标异议申请书》中提出了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的主张。肯定公司在商标异议程序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BLUESEAL”系列商标在多个国家及地区的商标注册证；2、大卫·韦尔的宣誓书，附件为宁波冠雅公司给伊图联合公司的邮件；3、大卫·韦尔出具的说明；4、部分支票、账单、邮件；5、主体证明文件。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且未经公证认证。肯定公司在原审程序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爱狗网等国内宠物网站对上诉人及其产品的介绍；2、进口登记证；3、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宁波冠雅公司作出的裁定；4、宁波冠雅公司的工商档案查询页；5、宁波冠雅公司抢注商标列表及相关商标介绍。肯特公司在本院审理中补充提交了宁波冠雅公司注册的其他商标的信息查询页以及注册商标撤销公告。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及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审查判断商标申请注册是否损害他人在先著作权时，应考虑以下四个要件：1、当事人主张的涉案作品是否构成著作权法的保护客体；2、当事人是否为涉案作品的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3、诉争商标申请人是否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存在接触涉案作品的可能；4、诉争商标与涉案作品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本案中，肯特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主张著作权的作品的形成时间，亦未证明其系该作品的著作权人或利害关系人，且其主张著作权的作品与诉争商标标志未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肯特公司有关诉争商标损害其在先著作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审查判断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对他人在先商号权的损害时，应以该商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在相关商品领域中具有一定知名度为前提。本案中，肯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在中国大陆地区将“BLUESEAL”作为商号在“宠物饮料、动物食品、饲料”等商品或者相关商品领域进行过宣传、使用并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因此，肯特公司有关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其在先商号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审查判断商标申请注册是否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时，应以他人在先使用的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为前提。本案中，肯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在中国大陆地区在“宠物饮料、动物食品、饲料”等商品上使用了“BLUESEAL”商标，且该商标已具有一定影响力。故对于肯特公司有关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系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其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未经授权，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进行注册，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肯特公司提交的宁波冠雅公司给伊图联合公司的邮件系复印件，未经公证认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即使该邮件真实存在，亦不能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宁波冠雅公司与肯特公司之间形成了代理或代表关系。故对于肯特公司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是否构成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时，应当考虑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本身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不会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肯特公司的相关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肯特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肯特营养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代理审判员  樊 雪代理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