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志达，男，199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陆丰市。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4月15日被惠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刘湖森、黎斯振，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公诉刑诉（2016）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志达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锦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志达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初，被告人杨志达承租位于惠州市仲恺大道惠环市场的新华泰汽修厂，作为非法收购柴油点，然后通过在停车场派发卡片等方式，将收油信息及联系方式告知粤港两地牌货车司机，向他们非法收购在香港加油站加注到货柜车油箱的柴油，之后再倒卖牟利。至2016年4月15日，被告人杨志达在该收油点向粤港两地牌货柜车司机蔡某、方某、陈某、谭某、叶某、欧某、罗某、彭某等人（均另案处理）非法收购柴油共计393357.101升。经深圳海关计核，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766692.32元。
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志达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志达辩解称，起诉书指控其偷逃税款的数额不准确，司机有几个其不认识，其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有立功表现。
辩护人辩护提出：1、应当排除被告人杨志达与黄某1的金额来往442322元。对被告人与黄某1交易金额的认定只有被告人杨志达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相互印证，不应认定为本案走私柴油的交易金额；2、被告人杨志达与郭某1、吴某2的银行流水是否因为柴油买卖而发生，只有证人郭某1、吴某1的个人单方陈述。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应直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侦查机关以案发时的柴油市场出售价格作为计算柴油量的交易单价，倒推计算出被告人杨志达的走私油量。且柴油的市场价格不是一成不变的，该计算方法不符合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且不符合客观事实。4、被告人杨志达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并检举他人犯罪的事实。且其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低。
经审理查明：2015年初，被告人杨志达承租位于惠州市仲恺大道惠环市场的新华泰汽修厂，作为非法收购柴油点，然后通过在停车场派发卡片等方式，将收油信息及联系方式告知粤港两地牌货车司机，向他们非法收购在香港加油站加注到货柜车油箱的柴油，之后再倒卖牟利。至2016年4月15日，被告人杨志达在该收油点向粤港两地牌货柜车司机蔡某、方某、陈某、谭某、叶某、欧某、罗某、彭某等人（均另案处理）非法收购柴油共计393357.101升。经深圳海关计核，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766692.3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由此启动的侦查程序合法、有效。
2、查获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惠州海关缉私分局抓获被告人杨志达的时间、地点及经过。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志达的身份情况及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惠州海关缉私分局对惠州市仲恺大道惠环市场新华泰汽修厂进行搜查，在该厂内发现：储油罐一个、账本一本、电脑一台以及手机两部。
5、取样笔录，证实2016年4月15日在案发现场惠州市惠环市场新华泰汽修厂内查获储油罐一个，并对该储油罐内所含物品进行抽样。
6、《全电子汽车衡称量单》，证实L56916车称重时间为2016年4月15日的车载净重为11000kg。
7、《油成品进仓单》，证实惠州市海关缉私分局移交给广东省源石油芳村公司油品11000kg。
8、《送货单》，证实被告人杨志达在被抓获前一个星期非法收油的数量，共计21481升。
被告人杨志达对上述《送货单》以及单据上所记录的数据进行了签认。
9、通话清单，证实客户名为杨志达，手机号码为158××××8783、183××××6362的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2016年01月01日至2016年03月31日间的通话记录。
10、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开户信息、流水清单，证实客户名为杨志达，账户62×××17的建设银行账户自2015年12月14日至2016年3月13日间：收到付款方为尹某的15笔付款，共计人民币591195元；收到付款方为吴某2的5笔付款，共计人民币64900元。
尹某、吴某2均对上述银行流水账单进行了辨认。
1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开户信息、流水清单，证实客户名为杨志达、账户为62×××79的农业银行账户自2015年02月02日至2016年03月19日间：收到付款方为郭某2的3笔付款，共计人民币7万元；收到付款方为郭某1的8笔付款，共计人民币12395元。
郭某2、郭某1对上述银行流水账单进行了辨认，确认上述交易记录是其向杨志达购买柴油的款项。
12、中国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开户信息、流水清单，证实客户名为杨志达、账户为80×××949的农商银行的银行交易记录。
13、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开户信息、银行流水清单，证实账户名为郭某2、账户为62×××72的农业银行账户的银行交易记录。
14、惠州市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银行证据使用情况说明》，证实根据杨志达的供述所提取的三张银行卡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的来源合法，且与原始数据相一致。上述材料与杨志达、吴某2及尹某三人的供述及其他相关证据的相互三人之间走私、购买香港柴油的事实；另，上述材料经杨志达、郭某2及郭某1三人确认，与杨志达、郭某1的供述相印证三人之间走私、购买香港柴油的事实。
15、惠州市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计税情况说明》、《关于杨志达走私柴油案柴油重量计算的情况说明》，证实办案单位是根据通过对嫌疑人杨志达的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流水统计，杨志达将购买的走私柴油销售给下家黄某1、尹某、吴某、郭某2、郭某1等人的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292367元。根据杨志达供述,其向香港司机最高购买柴油价为3.1至3.2元,销售给国内客户的走私柴油从中只赚取了0.10至0.18元的差价，根据对最有利于当事人的原则，因此办案单位按照3.38元每升还原走私柴油的重量，经重新核定杨志达共计涉嫌走私柴油382357.101升(1292367/3.38=382357.101升)。
另查缉当天现场查扣走私柴油现货11000升。两项合计共计涉嫌走私柴油总重为393357.101升(382357.101+11000=393357.101升)。此外根据供述，办案单位认为，杨志达的收购价格为33.2元每升之间，因无法查实具体对应的数量，应从低计核即按照每升3元人民币作为其购买的实际成交价，重新予以计税。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笔录，证实2016年4月15日惠州海关缉私分局搜查位于广东省惠州市仲恺大道惠环市场新华泰汽修厂，在案发现场内发现油罐一个、账本一本、手机两部以及电脑一台。
侦查机关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
（三）、鉴定意见
1、《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海关涉嫌走私案件偷逃税款计核证明书》（深关计税字（16－09）04806号），证实经审核，杨志达涉嫌走私柴油案：涉嫌走私的货物（数量393357.101升），应纳税额共计人民币766692.32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766692.32元。
2、《检验报告》，证实国家石油石化产品质量监督检查检验中心（广东）根据申请，对惠州市惠环市场新华泰汽修厂储油罐内提取的黄色液体样品贰瓶进行检测，检验结果：根据馏程和凝点结果，结合红外定性分析结果，该样品属于0#柴油馏分。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2证言：惠州市福佳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是我开的，法人代表是郭某1，实际拥有人是我，郭某1是我侄子。我于2015年初认识杨志达，并开始向他购买柴油，因为他的柴油价格比中海油便宜2、3毛钱。我们之间柴油交易都是转账进行结算。一开始我不知道杨志达的柴油从哪里来，在你们海关找我后，我才知道杨志达的柴油是从香港走私的。我公司的柴油主要是从中海油那购买的，在杨志达那里买的柴油不多，我没有将上述两种油分开油罐储存。
证人郭某2经辨认，辨认出杨志达是卖给他柴油的人。
2、证人郭某1证言：我认识杨志达，他有设收油点收香港车的柴油。我与杨志达的银行流水是这样的：这些钱不是我找杨志达购买柴油的钱的，而是有人找我买油，但我的油不够，我就介绍去杨志达那里买油，那些人直接将钱打给我，我再转给杨志达。跟我买油的有2个人，名字我忘了，一个是开惠州牌油罐车的，一个姓孙。
证人郭某1经辨认，辨认出杨志达就是他认识的“阿达”。
3、证人尹某证言：我在惠州市路路丰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工作，我公司的油罐车在公司油罐加油。一开始公司从中海油等正规公司买油，储存在公司油库。在去年年底开始，经吴某2介绍，向杨志达买油，每升3.2—3.3元。每次我都是转账给杨志达，除了买油外，我和杨志达没有其他交易。
4、证人吴某2证言：我和陈某合伙购买了一辆油罐车，车牌粤Ｌ×××××，挂靠在惠州市路路丰石油运输有限公司。我的司机孙显平跟我说惠州有个地方的油价比较便宜，我知道后就将该信息反馈给我的客户黄某1，黄某1就叫我的车去帮他买一车油，我从中赚取运费。因为在杨志达那里买油，必须当次结算，有时候黄某1不清楚杨志达那里有多少油，黄某1就先将钱转给我或者陈某，让我跟陈某看看杨志达那里有多少油，然后通过手机网银转账给杨志达的建设银行账户上。后来我还介绍给尹某，尹某找杨志达买油，也是通过我的油罐车运输的，我可以赚运费。
证人吴某2经辨认，辨认出杨志达就是在新华泰汽修厂买柴油的男子。
5、证人黄某1证言：我在杨志达所在的新华泰汽修厂工作，杨志达安排让我帮忙从香港货柜车抽柴油到我们的油罐里，具体流程是：当有香港牌货柜车来到我们这里，我就将油管接到车的油箱，按照司机的要求抽油量到我们的油罐，之后我将数量报给杨志达，由他在本子上记录，并将油款现金支付给司机。每天来的卸油的货柜车，多的时候有10多台，少的有1、2台。大车能抽1200升，小的几百升。收的油被国内油罐车拉走了。我认识郭某1、和富佳公司的“郭老板”，但不知道他们与杨志达的关系。
证人黄某1经辨认，辨认出杨志达、郭某1及郭某2。
6、证人兰某证言：新华泰汽修厂是我经营的，部分场地在2015年出租给小杨，没有签订合同。他们具体做什么我不清楚，但他们拉了一个集装箱过来，之后就有港车过来，每天大概有几部港车。
证人兰某经辨认，辨认出杨志达就是她认识的“小杨”。
7、证人蔡某证言：我是港车司机，从事香港和内陆两地车牌的大货车运输。我被问话是因为我驾驶的粤Ｚ×××××港的货车在仲恺大道的一个修理厂卖油，被民警抓获。我今天卖了800升，在今年1月份，我还卖了600700升，每升3.1元。我只知道收油人姓关，他的号码是158××××8783。我们之间是现金结算，对方那有油泵，能够统计卸油的数量。
证人蔡某经辨认，辨认出杨志达就是跟他收柴油的人。
8、证人陈某证言：我是港车司机。2015年5、6月，阿达在惠州海关派卡片，说可以收油。我卖油给阿达有10多次，每次10001200升不等。我每次卖油给他都是当场现金结算的。
证人陈某经辨认，辨认出杨志达就是跟他买油的“阿达”。
证人陈某经指认，指认出“阿达”的收油点。
9、证人方某证言：我是港车司机。2016年4月15日，我在卸油时被抓获，车牌粤Ｚ×××××港。今天谈好卖500升，单价3.1元。刚卸油就被抓。在1年前我在这里也卖了1次油，大概500升。
证人方某经辨认，辨认出杨志达就是跟他收油的人。
10、证人谭某证言：我是港车司机。我之前在2015年11、12月卖过1次油给达仔，我们之间是当场现金结算。大概1000升左右。达仔的收油点在仲恺大道中信医院附近的一个汽车修理厂。
证人谭某经辨认，辨认出杨志达就是跟其收油的人。
证人谭某经指认，指认出“阿达”的收油点。
11、证人叶某证言：我是港车司机。2016年3月卖了4次油给阿达，每次约500升左右。
证人叶某经辨认，辨认出杨志达就是跟其买油的人。
证人叶某经指认，指认出“阿达”的收油点。
12、证人欧某证言：我是港车司机。我卖过柴油给“高佬达”，每次1000升左右，多少次忘记了。
证人欧某经辨认，辨认出杨志达就是其认识的“高佬达”。
13、证人罗某证言：我是港车司机。我卖过柴油给“高佬达”，每次1000升左右，多少次忘记了。
证人罗某经辨认，辨认出杨志达就是收油点的负责人
14、证人彭某证言：我是港车司机。我卖过柴油给杨志达，每次10001200升左右，多少次忘记了。
证人彭某经辨认，辨认出杨志达就是收油点的负责人。
证人彭某经指认，指认出“阿达”的收油点。
（五）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杨志达供述称：我工作的收油点是在新华泰汽修厂里面，我自己就是老板，这个收油点是跟新华泰汽修厂的房东（姓刘，具体名字不清楚）以每个月3000多人民币的价格租用了这个汽修厂的一部分场地，我们之间没有签合同。然后在那里放置了一个货柜，在货柜里面加装了一个储油罐，然后我就在这个地方收购香港货车拉过来的走私柴油。然后再转卖给国内的客户，赚取差价。
我的手下还有一个小弟叫黄某1，18岁，陆丰人，他是今年4月初才被我招过来帮忙的。刚开始的时候我那里是没什么生意的，然后我就开始在路边拦香港货车，留我的工作手机号码给港车司机，介绍他们卖油给我，下次这些港车司机来之前就会先打电话跟我联系。一般情况下如果有港车司机给我打电话说送油，我就会在收油点等他们，港车到了以后就停在我们收油点的油罐旁边，由我或黄某1把油管（装有油表）接驳到港车油箱和我们收油点的油罐上，然后根据港车司机的要求，看放多少油出来，等油表读到港车司机要求的放油重量以后我们就停止驳油，然后按照读表数以每升3.1元左右人民币结算给港车司机，都是现金结算，由我向港车司机支付。收油期间我不需要给司机任何票据，司机也不需要向我提供任何票据或发票，我只需要在收购完成以后在《送货单》上面作记录。《送货单》上我只记录了收油数量，而且有时一张《送货单》上会登记几次收油的记录，甚至几天的记录。
港车司机一般收到油款以后就直接开车离开了，那些走私柴油就存放在我们收油点的储油罐里面，等到有客户想买油了，他们就会派油罐车来拉，油罐车一般都是客户自己派过来的，具体车牌号我不记得了，油罐车司机我只记得其中一个客户郭某2的油罐车姓董，具体名字我不记得了，我也没有他的电话。董司机过来以后就找我，有时我就安排把柴油过驳到油罐车上面，按照油表的读数计算过驳的重量，有时就会先过磅称客户油罐车的空车重量，然后过油以后再过磅秤重，过完以后我会把过驳的柴油数量打电话向客户汇报，过驳完毕以后客户司机就直接走了，具体他把油拉去哪里了我就不清楚了。过驳的期间我不用做记录，也不需要开具任何票据，只是有时会给过磅单，但客户的司机也不会给我任何单据。
给我送柴油的港车车牌我现在记不起来，我一般只认人不认车，经常来送油的有“阿牛”、“阿明”和“阿权”等十来个港车司机，其中有些是香港人，有些是内地人，真名我都不清楚。
我的油罐容量概有17000到18000升，1至2个星期就可以装满。港车每次卸柴油的数量不固定，主要看港车的油箱，有些港车的油箱比较大，每次就卸1000多升柴油过来，有些港车油箱小的，每次就卸200升柴油。这些柴油都是港车从香港加油，然后走私过来的柴油。之所以知道这些是走私柴油，是因为我以前就听说有港车在香港那边加满油，然后走私到内地这边来卖，中间可以赚点差价。
我们收购柴油的付费标准，按照外面的行情价来定，每升按3.1元左右人民币收购，不过一般价格浮动不大。我没有收过国内的柴油。
郭某2是我最主要的买油客户。一般都是我去他的公司拿现金结算油款。黄某1向我转过几笔账，是他向我购买柴油的油款。郭某1和我是同行，我们之间没有生意上的来往。我们两人之间的银行流水是我们之间借贷资金的往来。我和吴某2的银行流水是他向我购买香港柴油的钱。我不认识尹某，尹某应该通过吴某2找我购买过柴油，但我没有见过他。我不认识黄某2、欧某、邱某，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转账给我。
被告人杨志达经辨认，辨认出《送货单》上的内容是其这个星期收油的数量，经统计共21481升。
被告人杨志达经辨认，辨认出银行流水上的交易记录：郭某270000元、黄某1442922元、吴某264900元、尹某591195元是向其购买柴油的货款。
被告人录流水：个星期收油的商量付，里面，我自己就是老板，我杨志达经辨认，辨认出郭谋3、郭某1、郭某2。
以上证据经庭审出示及质证，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证据规则，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志达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杨志达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对于查获的走私货物及犯罪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志达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
1、关于杨志达走私柴油偷逃税额的问题。（1）黄某1向被告人购买走私柴油的事实，不仅有被告人的供述，还有证人吴某2的证言予以佐证，故辩护人关于应当排除被告人杨志达与黄某1的金额来往442322元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侦查机关根据被告人杨志达的银行账户流水统计出其销售走私柴油所得的款项具有真实性，根据杨志达供述及多名证人证言,按照最有利于当事人的原则计算被告人销售走私柴油的价格并无不当，由此计算出被告人所走私柴油的数量符合实际情况。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指控的偷逃税额不符合客观事实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没有理据支持，均不予采纳。
2、被告人杨志达归案后向缉私部门检举郭某1有走私柴油的犯罪事实，但侦查机关已出具说明，称被告人检举的犯罪事实无法查实。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杨志达有立功表现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无理据支持，不予采纳。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志达是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志达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10月14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扣押的走私货物柴油11吨，及账本、手机、电脑、油罐（详见《扣押清单》）等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祥雄
代理审判员 冯丹宁
代理审判员 张晓燕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姚茂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一百五十五条下列行为，以走私罪论处，依照本节的有关规定处罚：
(一)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进口物品的，或者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其他货物、物品，数额较大的;
(二)在内海、领海、界河、界湖运输、收购、贩卖国家禁止进出口物品的，或者运输、收购、贩卖国家限制进出口货物、物品，数额较大，没有合法证明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