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9民终1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住所地肥城市文化路014号。法定代表人：辛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传军，山东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建鲁，男，1958年7月3日出生，居民，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拥政，山东岳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承柱，男，196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泰安市岱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新，山东泰山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卓纲，男，1974年10月7日生，汉族，居民，住泰安市岱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鲁杰，泰安岱岳松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工业北路297号。法定代表人：张仕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男，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云龙，男，系该公司职工。原审第三人：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管理局，住所地肥城市文化路014号。法定代表人：赵传兴，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衍鹏，山东信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鹏，男，系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管理局办公室主任。上诉人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肥城建安公司）、李建鲁因与被上诉人张承柱、原审被告卓纲、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核电公司）、原审第三人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管理局（以下简称肥城建安管理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6）鲁0911民初1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肥城建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张承柱对上诉人的诉求；2.本案一、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作为一审被告主体不适格，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原肥城建安公司于1993年4月9日登记成立，属全民所有制企业，已于2013年8月12日因解散被肥城市工商局注销，根据肥城市人民政府改制方案，由个人一次性买断，由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管理局承担原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扣除无形资产后的全部资产负债及相关民事责任。上诉人系于2012年6月19日新设成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属私营企业。上诉人与原肥城建安公司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独立法人，不具有承继关系。原肥城建安公司与张承柱无合同关系，双方未结算，张承柱无权直接向原肥城建安公司主张权利。一审判决对涉案合同关系、合同相对主体、谁是真正实际施工人、谁是承担付款责任义务主体、支付工程款的依据等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中辛培高、卓纲、李建鲁、张承柱、张立君、张承良、张泽峰、李斌昌均参与了工程施工均应为实际施工人。张承柱主张涉案工程款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作为挂靠人的辛培高不能参加诉讼、漏列主体，影响案件事实认定。收取30万质量保证金，系辛培高个人行为。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张承柱与卓纲系工程转包合同关系，应向卓纲主张权利。一审判决把违法行为合法化，支持了实际施工人的非法利益。上诉人并未承接原肥城建安公司的债权债务及相关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应依据追加必要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张承柱辩称，上诉人主体适格，应向答辩人承担付款责任,上诉人已自认原肥城公司和新肥城公司是一家公司。原肥城公司注销仅三天，新肥城公司就变更为肥城公司的企业名称。原肥城公司与新肥城公司使用的是同一企业建筑资质。原肥城公司是公司债务没有进行任何清算就注销企业，是违法的。辛培高是肥城公司项目经理，其签字行为代表了公司行为。张承柱是唯一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应向答辩人支付全部工程款。答辩人虽不具备建筑工程资质，但所施工工程质量合格，依法应获得工程款。李建鲁述称，本案所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为李建鲁，张承柱不是实际施工人。上诉人肥城建安公司应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李建鲁。卓纲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国核电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肥城建安管理局述称，其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肥城市建改制时明确的债务中，没有包含原审原告主张的数额。假设企业改制债务产生争议，亦不属法院受案范围。如果原审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由改制前的原肥城市建承担责任，债务应该由上诉人肥城市建承担。原审法院认定原肥城市建与上诉人存在承继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建鲁上诉请求：1.肥城建安公司支付李建鲁工程款858172.69元并赔偿损失；2.张承柱偿还领取的工程款815116.30元；3.肥城市建安公司返还李建鲁质量保证金30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4.驳回张承柱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李建鲁系山东电建新疆神华准东电力工程厂前综合办公楼项目（2012年2月26日前工程）的唯一“实际施工人”。该工程张承柱没有参与，卓纲只是在承包合同上签了名，没有投资，只是技术员，不是施工人。2012年2月26日后的工程张承柱也不是实际施工人。二期工程实际施工人也是李建鲁。2011年11月一期工程综合办公楼完工，12月份验收，并进行了工程款结算，各方签字盖章，工程款为2692398.35元，该工程由我独立施工，为唯一“实际施工人”，扣除3%管理费，既为我应得工程款。2012年2月26日总工程款2692398.35元，扣除3%管理费（80772元），我应得工程款2611626元，张承柱转交我工程款28万元，另案扣除张立君工钱174967元，张承良、张泽峰工钱483370元，余1673289元，该款肥城建安公司应支付858172.69元，张承柱偿还已领的815116.31元。质量保证金30万元及损失应返还于我。张承柱辩称，答辩人是唯一实际施工人，应向答辩人支付全部工程欠款。张承柱缴纳了30万元安全质量保证金。张承柱组织工人并发放他们的工资，负责施工，管理，结算工程款。本案所欠工程款应全部支付答辩人，再由答辩人与木工班、钢筋工班对账结算后支付欠款。肥城建安管理局辩称，其对本案事实不清楚，也未参与，案件与其无关。肥城建安公司辩称，本案对于谁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并未查清，张承柱不能证明其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李建鲁也是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卓纲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国核电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承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工程款1642185.25元并赔偿经济损失；2.被告肥城建安公司偿还30万元安全质量保证金并赔偿经济损失；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第三人李建鲁向一审法院请求：1.被告肥城建安公司及原告张承柱支付工程款2412398.35元并赔偿损失；2.被告肥城建安公司返还安全质量保证金30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中国核电公司反诉请求：要求张承柱支付违约金1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9日，电力二公司与原肥城建安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将位于新疆吉木萨尔县五彩湾的神华准东电厂工程#3标承包给原肥城建安公司。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厂前区建筑砌筑工程中的部分工程项目施工，具体范围按照双方另行签订的单项协议的相关约定执行；电力二公司项目经理为王振强，原肥城建安公司项目经理为辛培高；合同及单项协议约定的工程范围内的项目不允许分包或转包。合同还对质量标准、工程价款、质量保修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签订了两份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单项协议，工程范围分别为厂前区综合办公楼工程和材料间、检修间、汽车库、燃油泵房工程。单项协议约定，质量保证金按工程总价款的5%预留，保修期满后支付保证金。合同及单项协议签订后，张承柱、卓纲及李建鲁均参与了工程施工，其均认可应向原肥城建安公司交纳3%的管理费。张承柱向原肥城建安公司项目经理辛培高交纳质量保证金30万元。2011年10月7日，李建鲁、卓纲与张立君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将神华准东电厂综合办公楼钢筋工程以清工形式承包给张立君。2011年12月20日，李建鲁、卓纲为张立君出具对账单显示，张立君该项工程钢筋清工款为376567元。该款已付201600元，下欠174967元。2012年2月28日，李建鲁、卓纲为张承良、张泽峰出具证明载明，新疆五彩湾电厂工地办公楼框架分项工程欠张承良、张泽峰木工清工款483370元。张承柱亦在证明上签字。神华准东电厂工程已竣工验收。电力二公司与原肥城建安公司经结算，该工程总造价4189185.25元。自2011年11月15日至2013年2月7日，电力二公司共向原肥城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390万元现已支付完毕。原肥城建安公司支付的相关工程款都由张承柱负责领取，李建鲁、卓纲均未从原肥城建安公司领取过工程款。2013年2月5日，张承柱与原肥城建安公司、电力二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原肥城建安公司同意电力二公司将50万元工程款直接汇入张承柱银行账户，视为电力二公司向原肥城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50万元；张承柱与原肥城建安公司之间其他未付工程款由双方自行协商解决，与电力二公司无关；张承柱确认放弃追究电力二公司任何法律责任的权利；张承柱或原肥城建安公司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自愿向电力二公司承担违约金10万元。协议签订后，电力二公司按约定向张承柱支付工程款50万元，该款项包括在原肥城建安公司向张承柱已支付工程款2547000元的范围内。1993年4月9日，原肥城建安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金3000万元，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主管部门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管理局。2010年3月17日，该公司住所由肥城市龙山路008号变更为肥城市文化路014号。2012年6月19日，辛锋以自然人独资注册成立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住所为肥城市文化路014号。2013年8月5日，肥城市人民政府以肥政函〔2013〕29号对原肥城建安公司改制方案给予批复：一、同意原肥城建安公司改制为民营建筑企业，由个人一次性买断；……四、改制后的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要按照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的要求，建立和完善法人治理机构，切实转换经营机制，加强企业管理，大力开拓市场，为全市经济发展做出贡献;五、有关部门据此办理手续。2013年8月6日，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申请变更名称为“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2013年8月12日,原肥城建安公司以“为适应市场经济发展，决议变更企业性质”为由申请注销登记，肥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当日准予注销。同日，肥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作出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同意预先核准企业名称为“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2013年8月15日核准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的诉讼主体问题，一是是否应当追加辛培高、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管理局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案件审理中，被告肥城建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了上述申请。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对于受理民事纠纷案件的审查，应当遵循不诉不理的原则，现原告并未作出追加上述各方作为本案被告的明确的意思表示，亦未要求上述各方承担民事责任，且根据一审法院查明来看，上述各方亦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案件当事人，故对于被告肥城建安公司的该项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二是是否追加李建鲁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案件审理中，李建鲁向法院提交参加诉讼申请书并提出相应诉讼请求。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当事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申请或由人民法院通知诉讼。本案中李建鲁与本案争议所涉的工程存在一定关联，李建鲁有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必要，故对于李建鲁的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同意李建鲁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三是是否追加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管理局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涉案工程款的支付主体涉及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管理局，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管理局以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关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电力二公司与原肥城建安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和单项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张承柱主张其是整个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其提交的卓纲与辛培高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中原肥城建安公司的公章印鉴系复印件，肥城建安公司对此也不认可，其提交的卓纲2012年2月26日出具的证明与卓纲2012年10月16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不一致。虽然涉案工程的工程结算书等材料原件均由张承柱持有，工程款由张承柱向原肥城建安公司领取，但综合办公楼钢筋工工程施工合同是李建鲁、卓纲与施工人张立君签订的，综合办公楼钢筋工清工对账单、木工清工对账单均由李建鲁、卓纲签字认可。李建鲁主张其是2012年2月26日之前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其提交的卓纲与辛培高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系复印件且无法提供原件，且其也未能提交相关工程结算书等材料原件，相关材料原件均由张承柱持有。但综合办公楼钢筋工工程施工合同是李建鲁、卓纲与施工人张立君签订，综合办公楼钢筋工清工对账单、木工清工对账单均由李建鲁、卓纲签字认可。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相应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2012年2月26日之前张承柱、李建鲁、卓纲均参与了神华准东电厂工程的施工。现卓纲已将其相应权利义务转交给张承柱；2012年2月26日之前，李建鲁虽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但在2012年2月26日后李建鲁即不在参与工程的施工管理，工程转由张承柱承继，工程由张承柱负责，其权利义务均由张承柱承担。现争议点在张承柱、李建鲁在2012年2月26日之前工程款分配。李建鲁主张当时发生的款项应当均有其享有，并提交了其记录的账目投资明细（发放工人工资、工人生活费、日常生活支出等）、工程图纸并申请另案原告张承良、张泽峰、张立君出庭作证。张承柱方提交的税票、工程施工中发生的罚款单（2011年9月13日至2012年4月22日）。对罚款单，李建鲁不予认可，称其2011年管理工程期间，未出现过一次罚款。但从张承柱提交的证据材料可知，2011年期间涉案工程发生过罚款的情况，但李建鲁对此不知情，而罚款单在张承柱手中、罚款由张承柱负责缴纳。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这说明在2012年2月26日之后张承柱一人负责全部涉案工程，承担了2012年2月26日之前工程的权利义务。李建鲁虽参与了工程的施工，但其具体投资的数额、工程款的发生数、当时三人对工程款的分配均不得而知。李建鲁在2012年2月26日之后就退出了涉案工程。对于工程款，其退出时如何与张承柱约定分配无法查清，李建鲁也无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通过电力二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及付款证明，可以认定神华准东电厂工程已竣工验收，原肥城建安公司已收到电力二公司支付的390万元工程款。因工程款均由张承柱负责从原肥城建安公司领取，故张承柱起诉请求支付所欠工程款，原肥城建安公司作为工程承包方，理应对拖欠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因卓纲已将其相应权利义务转交给张承柱，故其不应承担责任。电力二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显示神华准东电厂工程总造价为4189185.25元，张承柱自认原肥城建安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2547000元，扣除应交纳的3%的管理费125675.56元，余款1516509.69元未付。李建鲁主张肥城建安公司及张承柱支付工程款，结合相应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涉案工程李建鲁虽有参与，但在2012年2月26日之后，工程转由张承柱负责，其权利义务也由张承柱承继，且工程款均由张承柱负责从原肥城建安公司领取，故对李建鲁对肥城建安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建鲁向张承柱主张工程款，但其提交的相应证据不足以证实张承柱欠付其工程款，因此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建鲁可待其证据充分时再行向法院主张权利。通过综合办公楼钢筋工工程施工人张立君，木工工程施工人张承良、张泽峰另案起诉李建鲁、卓纲、肥城建安公司、电力二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案件情况并结合本案相应证据可知，肥城建安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故相应款项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综上，未付工程款1516509.69元，扣除应支付张立君的174967元，扣除应支付张承良、张泽峰的483370元，原肥城建安公司应支付张承柱工程款858172.69元并赔偿经济损失。电力二公司已不再欠付工程款，故其对张承柱的工程款不再承担责任。关于返还30万元质量保证金的问题。该30万元是由张承柱交纳给肥城建安公司。肥城建安公司辩称辛培高出具的收到条上没有原肥城建安公司的公章，不能证明确实收到了质量保证金。因辛培高系原肥城建安公司委派的项目经理，且张承柱确实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施工，故辛培高出具收到条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现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原肥城建安公司应返还张承柱质量保证金30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李建鲁主张交纳质量保证金时在新疆施工，因此借张承柱30万元并让张承柱交纳，张承柱仅是帮忙办理业务。但张承柱对此不予认可，且李建鲁对其主张也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李建鲁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肥城建安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是原肥城建安公司承接，与肥城建安公司无关，张承柱起诉肥城建安公司主体不适格的问题。肥城市人民政府的批复确认原肥城建安公司由个人一次性买断进行改制，改制后的名称仍为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在市政府批复的次日，由辛锋独资成立的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肥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更名为“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肥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核准原肥城建安公司注销的当日同意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预先核准更名为“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并于2013年8月15日正式更名。从原肥城建安公司的性质变更、注销和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成立、更名过程足以认定原肥城建安公司与肥城建安公司存在承继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原肥城建安公司的债务应当由肥城建安公司承担。其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电力二公司的反诉请求，因其并未对张承柱承担还款责任，故其请求张承柱支付10万元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支付原告张承柱工程款858172.69元并赔偿经济损失（自2013年7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返还原告张承柱质量保证金30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自2013年7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张承柱对被告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张承柱对被告卓纲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张承柱对被告山东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李建鲁对原告张承柱的诉讼请求。七、驳回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李建鲁对被告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的诉讼请求。八、驳回反诉原告山东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对反诉被告张承柱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7920.1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张承柱负担9394元，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李建鲁负担28499.19元，被告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负担13877元，反诉原告山东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负担115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李建鲁提交的银行取款明细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投资人为李建鲁，进一步证实李建鲁是实际施工人。张承柱质证称，该取款明细不能证明所取款项用于工程施工。肥城建安公司、卓纲、中国核电公司均否认该证据与本联有关联性。该证明显示李建鲁于2011年4月至11月多次转账和取现，交易多发生于涉案工程施工期间，应予采信，但其证明效力应综合其他证据认定。2.张承柱提交的张承良的账目清单、张立君账目清单各一份，拟证明：张承柱已向张承良支付借款工程款、木工班工人工资及施工过程的罚款共计453490元，实际尚欠张承良224145元，已向张立君支付借款、工程款、工人工资及施工过程中的罚款共计293310元，实际尚欠张立君125163元。李建鲁质证称，该账本是张承柱为李建鲁帮忙开工资所作记录，张立君、张承良、张泽峰以该证据起诉，泰安中院已经作出终审判决。卓纲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应予采信，但对其证明效力应综合其他证据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以下事实：2016年8月16日，山东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变更为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公司，2018年2月6日，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公司改制为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肥城建安公司是否应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2.李建鲁是否是涉案工程唯一实际施工人。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工程系由原电力二公司转包给原肥城建安公司，张承柱等进行施工，工程款亦由张承柱负责从原肥城建安公司领取，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原肥城建安公司理应负工程款支付责任并无不当,辛培高与卓纲等签订合同的行为及收取保证金的行为均应认定为职务行为，一审法院驳回肥城建安公司追加辛培高参加诉讼的申请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企业售出后，买受人将所购企业重新注册为新的企业法人，所购企业法人被注销的，所购企业出售前的债务，应当由新注册的企业法人承担。但买卖双方另有约定，并经债权人认可的除外。”现肥城建安公司系由原肥城建安公司改制而来，肥城市政府所作批复不能作为其免责事由，肥城建安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本院对肥城建安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李建鲁主张其系涉案工程唯一实际施工人，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理由如下：其一，李建鲁本案一审期间仅起诉请求支付一期工程工程款，其在起诉状中亦陈述，原肥城建安公司项目经理辛培高与我（李建鲁）及卓纲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该陈述与其系涉案工程唯一施工人的主张相冲突；其二，涉案工程款全部由张承柱领取，工程罚款、保证金亦以张承柱名义缴纳；其三，李建鲁在本案庭审中陈述，其于2011年12月24日离开涉案工地，原因为卓纲不让其再去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张承柱、李建鲁陈述，可以证实，李建鲁、张承柱、卓纲均参与了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由于李建鲁中途退出工程施工，且李建鲁并未举证证明其具体施工项目、工程款分配方式等，一审判决对李建鲁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李建鲁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李建鲁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20.19元，由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负担19421元，由李建鲁负担28499.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明娜审判员  王 芳审判员  井 慧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梁 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