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民终13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午萍，女，1968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粤曦，女，199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闪闪，女，1988年6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建兵，男，196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
上诉人龙午萍因与被上诉人周闪闪、周粤曦、周建兵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开民一初字第03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闪闪于1988年6月27日出生，系第三人周建兵女儿。1996年1月12日第三人周建兵与龙午萍登记结婚。双方于1994年1月26日生育一女孩，即周粤曦。2001年4月3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长中民一终字第14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周建兵以夫妻共同财产即位于长沙市××和里商住楼南××（北区××和里××房）三室二厅住房一套作为抵押，向长沙市雨花区高桥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140000元，判决内容包括：准许龙午萍与周建兵离婚；夫妻共同位于长沙市毛家桥庆和里商住楼南栋201号三室二厅住房一套（带车库）及装修归龙午萍所有，双方共同婚生小孩周粤曦由龙午萍抚养，周建兵从2000年12月份起每月负担小孩抚养费200元，至其独立生活时止（此款由周建兵每半年支付一次），周粤曦的教育费、医疗费凭正式发票由周建兵、龙午萍各承担一半；欠高桥信用社贷款（140000元）中的10868元的借款及相应的利息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周建兵与龙午萍各承担一半，其余贷款由周建兵负责偿还。龙午萍于2001年6月18日向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因涉案房屋已在银行抵押并办理了他项权证，无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开福区法院裁定中止执行。
后因该争议房屋涉及拆迁。2014年9月5日，龙午萍向开福区法院申请恢复执行。
周闪闪、周粤曦提供：证据1、2005年3月2日，龙午萍与第三人周建兵签订《协议书》，载明“关于长沙市毛家桥庆和里9号南栋201号房屋XX权一事，经周建兵、龙午萍协商，该房屋XX权属于女儿周粤曦、周闪闪俩人均半。现由于周粤曦尚未成年，周建兵需每月支付生活费、学杂费1000元整，抚养成年。协议达成后，双方各自不得以种种理由行为手段，骚扰各自的正常生活。以上三点均经双方同意签字生效”。第三人周建兵、龙午萍在该协议下方签名。该协议中二处“XX”系字体全部被涂黑处。拟证实龙午萍与第三人一致同意将该争议房屋赠与给周闪闪、周粤曦；证据2、长房权北和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争议房屋北区大王家巷庆和里32号南栋204房登记的所有人为周建兵，拟证实争议房屋一直由周闪闪、周粤曦占有；证据3、长沙市开福区湘雅路街道文昌阁居民委员会证明，载明周闪闪、周粤曦及第三人周建兵及第三人母亲居住在该社区大王家巷166号南栋1门201房；证据4、证人卢某证言，述明2005年3月2日上午，证人卢某因有事找第三人周建兵到了第三人周建兵居住的长沙市毛家桥庆和里9号南栋201号房屋，后龙午萍来跟第三人周建兵谈抚养小孩和房子的事情，龙午萍说将房子给小孩。当日上午9时左右，龙午萍同时起草了两份协议书，当时写的是“房屋继承权”。第三人周建兵将协议给证人卢某看了，证人卢某认为不行，只有死了才有继承，第三人周建兵将继承两字涂改掉了。当时是两份协议一起涂改的，没有复印。拟证实协议书中所写的为“房屋权”，而非“房屋继承权”。
龙午萍质证意见为：证据1，龙午萍并不否认签订了该协议，龙午萍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且协议进行了涂改，龙午萍不予认可；证据2，对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当时周闪闪、周粤曦系未成年人，房产证不可能由周闪闪、周粤曦保管。龙午萍从未持有过该房产证。且该房屋在银行办理抵押，房产证应该在银行；证据3，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周粤曦并非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周粤曦在高中之前一直由龙午萍抚养；证据四，证人证言不可信。
龙午萍提供2005年3月2日，龙午萍与第三人周建兵签订《协议书》复印件，该协议复印件中载明的为“房屋继承权”，其余内容与周闪闪、周粤曦提供的协议书内容一致。周闪闪、周粤曦质证意见为，该协议龙午萍未提供原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协议时经过龙午萍与第三人达成一致修改的。龙午萍不能提供未经涂改的原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另查明，协议签订后，小孩周粤曦的生活费及学杂费基本由第三人周建兵所提供。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赠与合同纠纷，本案焦点问题为：一、第三人周建兵与龙午萍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是“房屋权”还是“房屋继承权”，若为“房屋权”，应当作何理解；二、周闪闪、周粤曦是否为适格主体；三、龙午萍是否享有该房屋赠与的任意撤销权。分述如下：
一、周闪闪、周粤曦提供的协议书、证明、证人证言，来源真实，可相互佐证，可以证实2005年3月2日龙午萍同时起草了两份协议书，当时写的是“房屋继承权”，第三人周建兵与龙午萍协商后，将两份协议中的“房屋继承权”中的“继承”二字涂掉了。龙午萍提供协议复印件，主张协议所写为“房屋继承权”，但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院不予采信。龙午萍主张协议系被胁迫所写，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亦不予采信。故该院认定双方协议确定的是“该房屋权属于女儿周粤曦、周闪闪俩人均半”。根据《合同法》第125条第1款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根据周闪闪、周粤曦起草协议、第三人周建兵不同意协议书中“房屋继承权”表述而后改为“房屋权”的协议签订过程，及协议约定第三人周建兵增加小孩抚养费、房屋当时被抵押贷款140000元的情况、协议人作为非法律专业人士的知识结构，该“房屋权”应当解释为房屋所有权。
二、关于周粤曦、周闪闪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问题。2005年3月，龙午萍与第三人周建兵约定，由第三人增加支付周粤曦抚养费，龙午萍将长沙市毛家桥庆和里9号南栋201号房屋赠与周粤曦、周闪闪。协议书签订日，周闪闪、周粤曦为十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第三人周建兵为周粤曦、周闪闪的父亲，系周闪闪、周粤曦法定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第一款“十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他的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其他民事活动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征得他的法定代理人的同意。”规定，第三人周建兵在该协议书上签字亦可视为代理周闪闪、周粤曦接受赠与。周粤曦、周闪闪作为受赠人起诉龙午萍履行赠与协议，周闪闪、周粤曦主体适格。
三、龙午萍对该赠与协议是否享有任意撤销权。因该协议约定的不是龙午萍单纯的赠与行为，龙午萍将房屋赠与周闪闪、周粤曦是建立在其与第三人周建兵对小孩抚养判决内容变更的基础之上，该赠与合同与父母对子女的抚养义务及其它附随义务紧密相连，亦是为了在物质上给予一定的补偿，给予子女提供良好的居住环境，有利于未成年人的健康成长，一定程度上减少离婚给子女带来的伤害，具有一定的身份属性和目的性，故该房产赠与属于附有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赠与人不得撤销赠与。即具有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赠与人不得撤销。事实上，周闪闪、周粤曦在该赠与房屋已居住多年，已实际占有诉争房屋，第三人周建兵也履行了增加抚养费的约定义务。现因该赠与房屋涉及征收补偿，龙午萍主张撤销赠与，其法律依据不足，亦有违诚信，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据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4月3日作出（2001）长中民一终字第140号生效判决，长沙市毛家桥庆和里商住楼南栋201号三室二厅住房（长沙市开福区大王家巷庆和里32号南栋204房）一套（带车库）及装修归龙午萍所有。龙午萍系该房屋所有权人。其有权将该房屋赠与他人。因龙午萍、周闪闪、周粤曦间的赠与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院予以确认。该赠与合同具有道德义务性质，龙午萍不得撤销。龙午萍具有将赠与财产权利转移给周闪闪、周粤曦的义务。周闪闪、周粤曦享有该房屋的权益。故对周闪闪、周粤曦提出的要求龙午萍履行赠与协议涉及的庆和里32号栋204号房屋过户义务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龙午萍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周粤曦、周闪闪办理长沙市开福区大王家巷庆和里32号南栋204房（原长沙市毛家桥庆和里9号南栋201号房屋）的过户手续。
上诉人龙午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所依据事实不符。首先，被上诉人提供的原件上将“继承”关键两个字篡改、涂掉，而上诉人提供的复印件上有“继承”两个字，虽上诉人没能提供原件，但复印件与原件相对后都可以看出上诉人的复印件是来自于被上诉人的原件，而且协议书是手写的，不可能复印件上有“继承”两个字而原件上却没有“继承”两个字。这说明被上诉人自行篡改了“继承”两个字。其次，协议中并非仅仅要求第三人增加抚养费，而是将周粤曦的教育费、学杂费相加在一起。在2005年1000元的抚养费、教育费、学杂费金额是很正常的。贷款14万元在2000年前已发生，而且该笔贷款并非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共同债务，在（2001）长中民一终字第140号民事判决书就予以确认。同时，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与上诉人是非法律专业人士的知识结构来推定是所有权，是忘了证人卢某的提示，按照卢某的说法是当时就明确提醒了第三人。再次，证人卢某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其一，证人卢某出席法庭质询是在第一次开庭审理后再出席的法庭，不排除其与第三人串供的可能；其二，证人对于发生在十余年前的此事记性非常清楚，而其他事情却记不太清，明显不合常理；其三，证人卢某在法庭上明确表示当时是找第三人有事，不想干涉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事情，但是又提醒第三人要将“继承”两个字划掉；其四，证人卢某在法庭上明确表示是在第三人与上诉人签完协议后，当初提醒第三人，所以第三人才划掉“继承”两个字，那么上诉人手写的协议书复印件上“继承”两字从何而来。因此，证人卢某的证人证言不足以采信。再次，假如真如判决认定的将“继承”两个字涂掉是第三人与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那么怎么解释涂改后没有第三人与上诉人在旁边签字认可？怎么解释所谓上诉人主动找第三人协商要赠与，上诉人这么积极为什么不能再书写一张?怎么解释手写的原件上没有“继承”两字而复印件上有“继承”两个字？怎么解释上诉人一直没有放弃自有的权益？最后，上诉人从2001年判决生效后至今没有放弃自己的权益，根本不可能将仅有的生存财产赠与出去。
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首先，一审判决书系（2014）开民初一字第03203号民事判决，而实际上被上诉人起诉时间是2015年7月27日，怎么可能在受理案件一年前就判决本案。其次，原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本案后，又要求第二次开庭审理，便于让证人卢某出席法庭，上诉人按照法律规定到达后被上诉人都未到，原审法院未按撤诉处理且未做任何法律释明，另行安排2015年12月30日15时开庭，明显违法。原审法院违反民诉法举证期限与证人出庭规定，任意组织质证违反法律规定。
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与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来剥夺上诉人行使撤销权于法无据。诚如该两条都规定了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赠与人不得撤销并应承担不利后果，但是就本案而言并不属于是对社会公众与社会公益及对社会道德义务的赠与。周粤曦不仅是第三人女儿也是上诉人女儿，上诉人也是周粤曦的法定监护人，上诉人对周粤曦不是对社会的道德要求而是因法律产生的义务，且增加部分是因为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的一个不可避免的客观情形，所以根本谈不上是具有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同时实际上周粤曦也与上诉人一起共同生活到了高中，上诉人同样尽了抚养义务。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周建兵答辩称：一、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协议是有条件的协议，要求答辩人将小孩抚养成人，之后将房子给两个孩子；二、在一审审判过程中，上诉人声称因时间过久，协议书的原件已经丢失，只剩下复印件，不能证实其真实性；三、周粤曦一直是答辩人在抚养，周粤曦一直不愿意参与到这个案子中来，不想介入到父母之间的争吵。
被上诉人周粤曦答辩称：起诉不是答辩人的本意，答辩人跟被上诉人周建兵说过不想起诉龙午萍，答辩人根本不想参与这件事情，是被上诉人周建兵强行要其签的。
二审中，被上诉人周粤曦于2016年3月30日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本案所争议的《协议书》上写的是“房屋继承权”还是“房屋权”。对该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其一，上诉人主张《协议书》上写的是“房屋继承权”，但只提供了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而被上诉人周建兵提供了二人签订的协议原件，该原件上写的是“房屋权”。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其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自行将“继承”关键两个字篡改、涂掉，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三，上诉人认为原审采信卢某的证言不当，对此本院认为，卢某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强，但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具有一定证明力，原审根据该证言再结合其他证据认定事实并无不妥。综上，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情况，可以证实，周建兵与龙午萍协商将两份协议中的“房屋继承权”中的“继承”二字涂掉，原审认定《协议书》上写的是“房屋权”并无不当。
（二）《协议书》上写的“房屋权”应如何理解。龙午萍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将“房屋权”推定为“房屋所有权”不当。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25条第1款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根据被上诉人周建兵不同意协议书中“房屋继承权”表述而后改为“房屋权”的协议签订过程，及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周建兵增加小孩抚养费、协议人作为非法律专业人士的知识结构等因素，一审将该“房屋权”解释为房屋所有权并无不当。
（三）上诉人是否可以行使任意撤销权。龙午萍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剥夺上诉人行使撤销权不当。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由被上诉人周建兵增加支付周粤曦抚养费，龙午萍将涉案房屋赠与周粤曦、周闪闪。现被上诉人周建兵按照协议约定已履行了增加抚养费的义务，被上诉人周闪闪、周粤曦在该房屋亦已居住多年，已实际占有诉争房屋，上诉人龙午萍主张撤销赠与有违诚信，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1、上诉人称，一审判决书系（2014）开民初一字第03203号民事判决，而实际上被上诉人起诉时间是2015年7月27日。经审查，一审法院已将判决书更正为（2015）开民初一字第03203号民事判决书，并加盖了校对章。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违反民诉法举证期限与证人出庭规定。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为了查清事实进行两次开庭，并组织证人出庭作证并无不妥，且不影响上诉人的实体权益。综上，上诉人以一审违反法定程序为由要求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五）周粤曦的撤诉是否应予以准许。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周粤曦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房屋所有权属于周粤曦、周闪闪两人，周粤曦的撤诉涉及到周闪闪的利益，同时考虑龙午萍、周粤曦、周闪闪之间的特殊关系，本院对周粤曦的撤诉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龙午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480元，由上诉人龙午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豪杰
审 判 员 曾庆军
代理审判员 黄 琦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孙 娇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