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中民三终字1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广，男，住铜鼓县。
委托代理人：邓居常，男，住铜鼓县。
委托代理人：熊辉林，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绪冬，男，住铜鼓县。
委托代理人：赖爱萍，铜鼓县永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礼，男，住铜鼓县。
委托代理人：曾东发，铜鼓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委托代理人：甘露，江西华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邓广与被上诉人ＸＸ礼、冯绪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铜鼓县人民法院（2013）铜棋民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冯绪冬、ＸＸ礼系同学兼朋友关系。ＸＸ礼问冯绪冬有什么生意可以一起做，冯绪冬有朋友在浙江开修车行，于是两人商量一起去看看有没有合作发展的机会。2013年10月15日，两人驾驶冯绪冬所有的牌号为鄂AFD2**东风雪铁龙牌小轿车前往浙江温州，路上费用（油费、过桥过路费等）如何支付冯绪冬、ＸＸ礼没有明确约定，两人都有支付，但不是平均分摊。晚上到达后，ＸＸ礼的朋友林晖请他们吃夜宵，邓广也一起来了。第二天四人都到冯绪冬姨妈家吃中饭，之后邓广问了ＸＸ礼的电话，晚上与其联系搭车回家的事情。10月18日中午，冯绪冬、ＸＸ礼到邓广做事的地方接邓广，邓广请冯绪冬、ＸＸ礼吃了中饭。中午12点左右，三人一起从温州返回铜鼓。返回途中，冯绪冬、ＸＸ礼轮流驾车。在一加油站内，冯绪冬说加200元油，然后上厕所了，邓广主动拿了100元给加油员加油，ＸＸ礼也拿了100元加油。吃完晚饭后，由冯绪冬驾车到了南昌，下了高速后，就由ＸＸ礼驾车。快到高安市石脑镇时，车右后轮坏了，换了备胎后，由ＸＸ礼继续驾车，冯绪冬坐在副驾驶座上，邓广坐在后排。10月19日1时30分许，途径修万线126KM＋400M处时，因路面湿滑，ＸＸ礼操作不当，导致汽车侧翻，造成邓广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邓广靠在右后门上睡觉，未系安全带。事故发生后，冯绪冬、ＸＸ礼立即报警并联系了120急救。随后邓广被送往宜丰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花费医疗费、救护车费等2744元，此款由冯绪冬、ＸＸ礼支付，其中ＸＸ礼支付了800元。宜丰县人民医院经检查为：颈6椎体骨折并向后滑脱移位，颈5右侧椎板骨折。给予相应治疗后，建议转往上级医院治疗。10月29日，宜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该事故作出事故认定，认定ＸＸ礼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应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邓广不负事故责任。10月19日，邓广转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四医院（以下简称九四医院）治疗。10月19日至21日，邓广在九四医院住院治疗两天，花费医疗费3455.9元。该院诊断为：1、颈髓损伤并不全瘫；2、颈6椎体骨折并滑脱；3、颈5右侧椎板骨折。该院予以颅骨骨牵引、营养神经、对症治疗，完善相关检查。随后，邓广请南昌市急救中心救护车送往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以下简称湘雅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救护车费4500元。10月21日至30日，邓广在湘雅医院住院治疗10天，花费医疗费51260.39元。该院诊断为：颈椎骨折（C6）并截瘫。10月22日，行前路C6椎体次全切，钛网植骨融合，威高钢板内固定术。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2、继续行康复治疗；3、定期复查；4、不适随诊。2013年10月30日至2014年3月13日，邓广在湘雅博爱康复医院住院治疗134天，花费医疗费80830.9元。该院诊断为：1、脊髓损伤（休克期）；2、颈椎骨折内固定术后；3、四肢瘫；4、ADL（ActivitiesofDailyLiving日常生活能力）完全依赖。该院予以营养神经、维持水电解质平衡等对症支持治疗，并行中医针灸等治疗。出院医嘱：1、继续康复训练；2、注意预防压疮、感染等并发症；3、不适随诊。2014年3月5日，邓广在长沙市中医医院门诊治疗一次，花费医疗费51元。2014年3月13日至9月11日，邓广在长沙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82天，花费医疗费61418.43元。该院诊断为：萎病气滞血淤症。出院医嘱：1、避风寒、调情志、慎起居、节饮食，加强肢体的功能锻炼；2、当地医院继续康复治疗，不适随诊。在治疗期间，原告购买了轮椅一辆，花费1150元。邓广在上述医院治疗费用经申请在农村合作医疗报销三次，共计49070.9元。2014年9月18日，邓广伤情经铜鼓益民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一级伤残，丧失劳动能力100%。邓广支付了鉴定费700元。在邓广住院期间，冯绪冬向原告支付了32900元；ＸＸ礼向原告支付了17700元（不包括宜丰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2013年11月11日，邓广向本院起诉后，经该院协调，保险公司向冯绪冬理赔了车上人员险保险金20000元，保险公司直接将该款转入邓广在医院的账户。2013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8781元／年；农民生活消费支出：5654元／年；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25854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23432元／年。在诉讼过程中，经本该院征询邓广，其表示同意冯绪冬、ＸＸ礼以定期金的方式支付其定残后的护理费。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冯绪冬、ＸＸ礼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首先要理清双方之间的关系，以及邓广与冯绪冬、ＸＸ礼之间的关系。第一，冯绪冬、ＸＸ礼是同学兼朋友关系，两人到浙江温州是去考察有没有可以合作的生意，双方有着共同的目的和利益，冯绪冬、ＸＸ礼的行为应当认定是筹备合作事务的前期行为。ＸＸ礼代理人提出的冯绪冬、ＸＸ礼是委托关系和雇佣关系的辩解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第二，邓广与冯绪冬、ＸＸ礼之前并不相识，通过被告ＸＸ礼的朋友介绍相识，虽然在搭车回家时邓广请冯绪冬、ＸＸ礼吃了饭，且在途中加了100元汽油，这些行为都是邓广自己自愿的，属于正常的人情往来，并不是支付乘车对价（浙江省温州市至铜鼓县大约800公里，油费、过桥过路费大约1200元）；冯绪冬、ＸＸ礼载邓广回家是基于邓广是朋友介绍相识的老乡，主观上没有收取车费的目的，客观上没有收取车费的行为，故应当认定邓广与冯绪冬、ＸＸ礼之间的关系是好意搭乘。其次，本案如何承担责任，应作具体分析。邓广乘坐冯绪冬、ＸＸ礼的汽车回家，冯绪冬、ＸＸ礼应当注意行车安全，保障乘车人人身安全。冯绪冬、ＸＸ礼从10月18日中午12时许至事故发生时（10月19日1时30分许），已连续驾车超过13个小时，属于疲劳驾驶，不符合安全行车行为规范，存在过错；ＸＸ礼在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时，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操作不当，导致车辆侧翻，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应当认定ＸＸ礼具有过错。事故发生时，邓广靠在右后门上睡觉，未系安全带，其自身未注意乘车安全，造成一级伤残的严重后果，其自身也有过错，应当减轻冯绪冬、ＸＸ礼的赔偿责任。虽然ＸＸ礼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路面湿滑，操作不当，导致车辆侧翻，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但发生本次事故是在冯绪冬、ＸＸ礼共同考察项目过程中，考察项目是冯绪冬、ＸＸ礼的共同行为，冯绪冬、ＸＸ礼有着共同的目的和利益，本着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冯绪冬、ＸＸ礼对在考察项目的过程中所发生的风险应当共同承担责任。对于好意搭乘的法律责任，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应当以过错责任原则为基础，以公平责任原则为补充，同时减轻驾驶人的赔偿责任。故邓广要求冯绪冬、ＸＸ礼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继续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法医鉴定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邓广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标准应当合理有据，并应当根据实际情况确定支付方式。邓广主张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法医鉴定费，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冯绪冬、ＸＸ礼无异议，赔偿标准也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认定。邓广主张的误工费是按照2013年度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而2013年度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25854元／年，而其主张26459元／年，计算标准有误，应予以调整。邓广主张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定残后的护理费是按照2013年度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高于2013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应当予以调整，以2013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即以23432元／年计算。另外，根据冯绪冬、ＸＸ礼的实际支付能力以及邓广同意冯绪冬、ＸＸ礼以定期金的方式支付其定残后护理费的情况，故以定期金的方式支付定残后的护理费为宜。冯绪冬、ＸＸ礼提出邓广在住院期间，治疗费用中包含了护理费，不应当重复计算，医院收取的护理费应当是针对原告病情进行的专业护理，其费用包含在医疗费用中，而护理费是法定的赔偿项目，是帮助原告进行日常生活而发生的费用，邓广因事故导致一级伤残，日常生活完全依赖别人帮助，应当认定原告需要专人护理，故冯绪冬、ＸＸ礼的辩解主张不能成立。邓广主张的交通费，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但邓广在事故发生后，长期在外住院治疗，邓广家属必然因此发生相应的交通费用，根据邓广治疗时间及转院情况，交通费确定为3000元。邓广正值青春年华，因该事故导致一级伤残，应当认定给其精神上造成了严重的损害，邓广主张赔偿精神抚慰金，合法有据，应当支持，但精神抚慰金应根据冯绪冬、ＸＸ礼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冯绪冬、ＸＸ礼的承受能力和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来予以确定，综合前述因素，精神抚慰金确定为10000元。
邓广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核定如下：1、医疗费201516.62元；2、残疾赔偿金175620元（20年×8781元／年×100%）；3、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1120.9元（23432元／年÷365×329天）；4、误工费23304元（25854元／年÷365×329天）；5、定残后的护理费468640元（20年×23432元／年）；6、住院伙食补助费9870元（329天×30元／天）；7、营养费6580元（329天×20元／天）；8、交通费3000元；9、精神抚慰金10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1150元；11、法医鉴定费700元，小计921501.52元。另外，邓广在宜丰县人民医院的治疗费用2744也应计入原告的医疗费用内。共计924245.52元。邓广已获得的保险赔偿款20000元及在农村合作医疗报销的医疗费用49070.9元应当予以核减。核减后邓广应计算的费用为855174.62元。综上所述，邓广主张的合理损失由冯绪冬、ＸＸ礼共同承担70%，各承担35%。冯绪冬已付赔偿款34844元（包含其在宜丰县人民医院支付的1944元），ＸＸ礼已付赔偿款18500元（包含其在宜丰县人民医院支付的800元），可以折抵其应付赔偿款。审理中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邓广合理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法医鉴定费，共计455605.52元，减除邓广已获得的保险赔偿款20000元及在农村合作医疗报销的医疗费用49070.9元后，即386534.62元，由冯绪冬承担35%，即135287.12元；由ＸＸ礼承担35%，即135287.12元。冯绪冬已付赔偿款34844元折抵后，还应当支付100443.12元；ＸＸ礼已付赔偿款18500元折抵后，还应当支付116787.12元，上述款项限冯绪冬、ＸＸ礼在本判决生效后九十日内付清；二、邓广定残后的护理费468640元，由冯绪冬承担35%，即164024元；由ＸＸ礼承担35%，即164024元。上述款项限冯绪冬、ＸＸ礼自2015年起每年支付8201.2元，该款在每年的6月30日前付清。以上一、二项，冯绪冬、ＸＸ礼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邓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80元，减收11980元，实际收取500元，由邓广负担100元，由冯绪冬负担200元、由被告ＸＸ礼负担200元。
邓广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该车是已很破旧的小轿车，没有安全带；二、我搭乘车辆回家，经济上没有占便宜，甚至花了高价；三、ＸＸ礼过错明显，把牌照遮挡，以躲避路上的红灯和监控，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四、即使按照兼顾公平原则，我也仅最多承担10%的责任；五、我在城镇打工多年，按最高法院司法解释我也完全可以按城镇标准赔偿，考虑到ＸＸ礼、冯绪冬的赔偿能力，我没有去取证，没有提出过高的诉求。请求撤销铜鼓县人民法院（2013）铜棋民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由两被上诉人各承担45%的责任。
被上诉人冯绪冬答辩称：1、对邓广因交通事故发生造成的伤害表示同情；2、上诉人认为有其承担30%的责任不妥当，应当由冯绪冬与ＸＸ礼各承担45%的责任，宜丰县交通警察大队的责任认定书，仅仅是对事故专业的认定，不是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害应否承担责任的认定；3、在交警事故责任认定书上冯绪冬也不承担责任，冯绪冬更不应当承担责任；4、对上诉人提出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城镇标准赔偿，被上诉人冯绪冬的意见是，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和工作在城镇的证明。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一审的判决是正确的。
被上诉人ＸＸ礼答辩称：1、关于上诉人邓广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同意冯绪冬代理人的意见。交通事故责任不等同于民事责任，民事责任应当综合其他情况重新划分。民事审判中应当具体分析受害人是否有过错，根据事实和证据一审判定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是正确的。2、一审对于受害人的赔偿标准也是依据事实作出的。3、被上诉人ＸＸ礼也是上诉人，ＸＸ礼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上诉状，ＸＸ礼无力缴纳一审法院认可的诉讼费，ＸＸ礼一审享受了司法救助，二审就应当继续享受司法救助。ＸＸ礼上诉费也交纳了，应当按照上诉案件处理。
邓广为了支持其上诉理由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温州市鹿城区三千里烤肉城的证明。拟证明邓广在事发前是在城镇务工，且年满一年以上。证据二：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五马派出所证明。拟证明邓广早在2007年就陆陆续续在温州务工，并且办理过暂住证，并且至事故发生时达到了一年以上。
经庭审质证，冯绪冬和ＸＸ礼对二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两份证据不属于一审期间不能提交的新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按照农村标准主张赔偿金的，因此，对该证据不予质证。
对邓广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该二份证据在一审期间就已形成，邓广在一审期间的诉请主张伤残赔偿金等亦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的证据”范畴，因此，本院对该二份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冯绪冬、ＸＸ礼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他人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查明的事实表明，ＸＸ礼在为确保安全、通畅的原则下驾驶致车辆侧翻并造成邓广受伤，交警部门认定ＸＸ礼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邓广不负事故责任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原审判决认定ＸＸ礼、冯绪冬在共同考察项目过程中发生事故，本着权利和义务一致的原则确定ＸＸ礼、冯绪冬共同承担责任于法有据，予以维持。原审判决认定冯绪冬、ＸＸ礼属好意搭乘行为并无不妥，但基于好意搭乘、过错原则及公平原则认定邓广承担本次事故的百分之三十的责任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缺乏事实依据，应予纠正，基于邓广在本案二审期间自愿承担本次事故百分之十的责任，属自主处分自身民事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认可。本院对其承担本次事故百分之十责任的意思表示予以确认。至于邓广在本案二审开庭期间主张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伤残赔偿金等，因其在一审期间及上诉期间均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属当事人自行选择处分民事诉讼权利，现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与民事诉讼法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如有新证据，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江西省铜鼓县人民法院（2013）铜棋民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撤销（2013）铜棋民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邓广合理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法医鉴定费，共计455605.52元，减除邓广已获得的保险赔偿款20000元及在农村合作医疗报销的医疗费用49070.9元后，即386534.62元，由被上诉人冯绪冬、ＸＸ礼各承担45%，即173940.58元。被上诉人冯绪冬已付赔偿款34844元折抵后，还应当支付139096.58元；被上诉人ＸＸ礼已支付赔偿款18500元折抵后，还应单共支付155440.58元，上述款项限冯绪冬、ＸＸ礼在本判决书送达后九十日内付清；
三、邓广定残后的护理费468640元，由被上诉人冯绪冬、ＸＸ礼各承担45%，即210888元。上述款项限冯绪冬、ＸＸ礼自2015年起每年支付10544.40元，该款在每年的6月30日前付清。以上二、三项，冯绪冬、ＸＸ礼互负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共计1000元，分别由上诉人邓广、被上诉人冯绪冬、ＸＸ礼承担100元、450元、4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福星
审 判 员 刘建波
代理审判员 赵 东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邢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