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民终3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皇岛市可瑞斯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黑龙江西道23号。
法定代表人：田春英，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翠凡，男，汉族，1974年3月生，住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春英，女，朝鲜族，1974年2月生，住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皇岛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燕山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孟庆文，该联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清，河北渤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丽，河北渤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皇岛贵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建设大街29号。
法定代表人：刘鑫磊，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庆，男，汉族，1973年10月生，住秦皇岛市抚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明旭，女，汉族，1986年8月生，住秦皇岛市抚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鑫磊，男，汉族，1988年9月生，住秦皇岛市抚宁县。
上诉人秦皇岛市可瑞斯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瑞斯公司）、石翠凡、田春英因与被上诉人秦皇岛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联社）、秦皇岛贵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晟公司）、刘鑫磊、李建庆、贾明旭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2013）秦民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本院裁定发回重审。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6）冀03民初276号民事判决，可瑞斯公司、石翠凡、田春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翠凡及上诉人可瑞斯公司、石翠凡、田春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王松，被上诉人信用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清、徐丽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可瑞斯公司、石翠凡、田春英上诉请求：一、撤销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3民初276号民事判决；二、依法判令驳回信用联社的起诉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或改判可瑞斯公司、石翠凡、田春英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有证据证明本案涉及经济犯罪从而导致本案借款主合同无效，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主合同有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有证据证明贵晟公司涉嫌骗取贷款犯罪，从而可能导致主贷款合同无效。根据贵晟公司在贷款时出具的申请，其在贷款时向信用联社说明其经营状况良好，并且其贷款1000万元的用途是因经营需要向抚宁县田各庄管区寒江裕铁矿购买铁精粉。同时，贵晟公司在贷款过程中向信用联社出具两份购销合同资料用以证明其经营状况以及贷款用途。但原一审中，迁安市贵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及寒江裕铁矿所出具的说明可以证明贵晟公司在贷款时所提交的购销合同资料均系伪造。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贵晟公司在申请贷款时提供虚假资料，以欺骗手段取得信用联社贷款，并且其贷款后未能偿还导致信用联社巨额损失。因此，根据《刑法》第l75条的相关规定，贵晟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贷款诈骗罪。如果贵晟公司涉嫌犯罪，则必然影响其所签订的主贷款合同效力。2、有证据证明信用联社负责人与李建庆恶意串通，违法发放贷款损害国家及担保人利益，因此主贷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根据重审过程中石翠凡向法庭提交的李建庆2012年12月出具的《承诺书》可以证明，李建庆在贷款时与信用联社负责人谋划虚构贷款用途，恶意串通违法发放贷款，从信用联社套取贷款。并且，李建庆陈述的相关事实与本案实际贷款过程基本一致。从该证据看，第一，信用联社存在违法发放贷款的犯罪行为。第二，信用联社负责人存在与李建庆合谋骗取贷款、侵害国家财产、损害担保人利益的行为。根据《合同法》第52条之规定，本案主贷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二、根据《合同法》、《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本案担保合同无效，一审判决认为可瑞斯公司、石翠凡、田春英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主合同无效的从合同也无效。而根据前述意见，本案主贷款合同因涉嫌犯罪行为应属无效合同，因此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也应属无效。其次，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40条的规定，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事实的，担保合同无效。本案中，有证据证明主合同债务人李建庆伪造虚假的合同、审计报告等证明资料向信用联社申请贷款，致使担保人石翠凡违背真实意愿为其提供保证。而且根据本案事实，信用联社应当知道该事实的存在。理由是：第一，根据原一审法院调取的秦弘会审字[2013]第20012号审计报告显示，信用联社明知该会计报告中存在保留意见的审计结论，但仍未对该保留意见进行严格审查，违规发放贷款。第二，根据二审中石翠凡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本案中信用联社贷款时采用的审计报告与审计单位档案中的审计报告(一审法院调取)的内容及结论并不一致。信用联社也未能提供证据向法院说明其提供贷款所依据的是哪一份报告以及取得报告的流程。第三，信用联社明知贷款单位贵晟公司于2012年11月才刚刚成立，在申请贷款时无任何经营活动，其注册资本金2000万大部分用于购置存货及预付账款，而能够证明贵晟公司存在购置及预付行为的仅有两份购销合同。在此情况下，作为贷款单位在贷款发放时理应尽到一般贷款人的注意义务，严格考察交易的真实性。但信用联社在贷款发放过程中却对以上问题视而不见，违规发放贷款。综合以上事实足以证明，信用联社是在应当知道贵晟公司存在欺骗保证人提供保证这一事实的情况下违规为贵晟公司提供贷款。因此，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40条的相关规定，本案中。担保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再次，有证据证明信用联社存在违法发放贷款的犯罪行为从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根据《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商业银行贷款，应当对借款人的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等情况进行严格审查。而信用联社在审查贵晟公司贷款时，并未对贵晟公司的借款用途以及偿还能力进行严格的审查，甚至未尽到一般的注意义务，在审计报告中存在保留意见的情况下，既未对贵晟公司进行信用评级、评估，也未对贵晟公司贷款用途及交易使用资金的真实情况进行严格的考察，将l000万元放贷于一个成立仅几个月且毫无任何经营的皮包公司，造成巨额贷款无法追回的严重损失，该行为已经触犯《刑法》第186条之相关规定，应以违法发放贷款罪受到追诉，该犯罪行为也将导致担保合同无效。三、因本案涉及相关刑事犯罪，原一审法院应将相关资料移送公安部门，石翠凡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四、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田春英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田春英在保证合同(尾号75805)上的签字是以可瑞斯公司负责人身份所签，其在不可撤销保证函的签字是以保证人配偶的身份所签，该保证人主体是石翠凡而不是田春英。因此，田春英从未明确作出过愿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同时，信用联社向法庭提供的内部审查资料明确记载本案的担保人为李建庆、贾明旭等人，并不包括田春英，说明田春英不是本案的担保人。因此，田春英不应当为此笔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信用联社辩称，一、本案中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贵晟公司应偿还借款本息。信用联社与贵晟公司签订了《企业借款合同》，贵晟公司作为市场经营活动主体，有向金融机构申请贷款的权利，信用联社作为金融机构，有权依借款人的申请发放贷款。在该借款合同中，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利率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均已明确约定，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因此，《企业借款合同》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信用联社已依约将贷款全额发放至贵晟公司账户，故信用联社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用途，上诉人提出贵晟公司未按约定用途使用贷款导致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无任何根据，不能成立。首先，按照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是借款人的义务，对借款用途的监管是贷款人作为金融机构的权利，不是贷款人的义务，金融机构对借款人与案外第三人的购销合同等没有实质审查义务。其次，借款用途的约定条款并非借款合同的效力性条款，即便贵晟公司确如上诉人所称擅自改变了借款用途，也不会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借款合同第十一条载明，借款人未按合同用途使用贷款仅是其违约情形的一种，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即是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和复利。关于《承诺书》，该承诺书系案外人抚宁县庆兴商贸有限公司向可瑞斯公司出具，信用联社毫不知情，也未参与。若论恶意串通，亦是抚宁县庆兴商贸有限公司、可瑞斯公司、贵晟公司三者之间的串通，与信用联社毫无关系，根本不能达到上诉人一方的证明目的。所以，本案中不存在任何导致借款合同无效的情形，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贵晟公司应偿还借款本息。二、本案中保证责任明确，各上诉人应对贵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可瑞斯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依据是《保证合同》、《董事会(股东会)同意保证意见书》、《股东会决议》，石翠凡承担保证责任的依据是《保证合同》、《不可撤销保证函》，田春英承担保证责任的依据是《不可撤销保证函》，上述证据证明了各上诉人自愿为贵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特别强调关于田春英的保证责任，《不可撤销保证函》中已明确载明：“我们自愿为下列全部借款的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所需各项费用提供保证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从这篇保证函的题目及文义上看，提供保证责任的主体是“我们”，既包括石翠凡，也包括田春英，文字表述是清楚的，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从整体的文义上不可能出现歧义。所以本案中包括田春英在内的各保证人对贵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如前所述，即使贵晟公司确实改变了借款用途，亦是其单方擅自所为，贵晟公司从未与信用联社协商，信用联社亦从未出具过书面意见同意其改变借款用途，因此，不构成主合同当事人协商变更主合同的内容，所以各保证人仍应对贵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信用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242417.77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31日，借款人（甲方）贵晟公司与贷款人（乙方）信用联社签订编号为（秦市区）农信借字[2013]第42012013126367号《企业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甲方将借款用于购买铁精粉，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改变借款用途；本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从2013年1月31日起至2014年1月30日止；贷款利率为月利率，实行固定利率，在借款期限内，利率保持不变，双方约定本合同贷款利率为月息10.5‰；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本合同项下贷款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3年1月28日，石翠凡、田春英为信用联社出具《不可撤销保证函》、李建庆、贾明旭为信用联社出具《不可撤销保证函》均自愿为贵晟贸易公司编号为（秦市区）农信借字[2013]第42012013126367号《企业借款合同》，借款本金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所需各项费用提供保证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该笔借款日起至该笔借款到期日后两年。本保证函为不可撤销的保证函。
2013年1月15日，可瑞斯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同意可瑞斯公司为贵晟公司向市区信用联社申请担保贷款100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期限一年。
2013年1月28日，可瑞斯公司向信用联社出具董事会（股东会）同意保证意见书，对贵晟公司向信用联社人民币贷款壹仟万元，经董事会（股东会）研究决定，同意可瑞斯公司为其保证壹仟万元，并按《保证合同》（农信保字[2013]第42012013875805号）规定承担义务，如借款人不能按期归还信用社贷款，由可瑞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可从可瑞斯公司的存款账户直接扣收。
2013年1月31日，保证人（甲方）可瑞斯公司与债权人（乙方）信用联社签订编号为（秦市区）农信保字[2013]第42012013875805号《保证合同》、保证人（甲方）李建庆、石翠凡、刘鑫磊、贾明旭与债权人（乙方）信用联社签订编号为（秦市区）农信保字[2013]第42012013875805号《保证合同》，合同均约定：为确保贵晟公司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秦市区）农信借字[2013]第42012013126367号《企业借款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3年1月31日，信用联社向贵晟公司发放借款1000万元。截止到2013年9月21日，贵晟公司共计偿还利息709799.39元。自2013年9月22日起，贵晟公司没有依约履行付息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信用联社与贵晟公司之间是否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二）贵晟公司应否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借款数额是多少、利息、罚息如何计算；（三）可瑞斯公司、李建庆、刘鑫磊、贾明旭、石翠凡、田春英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信用联社与贵晟公司之间是否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
信用联社与贵晟公司签订的《企业借款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信用联社与贵晟公司之间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各方应当依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或者移送公安机关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已立案审理的经济纠纷案件，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认为有经济犯罪嫌疑，并说明理由附有关材料函告受理该案的人民法院的，有关人民法院应当认真审查。经过审查，认为确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并书面通知当事人，退还案件受理费；如认为确属经济纠纷案件的，应当依法继续审理，并将结果函告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双方借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瑞斯公司、石翠凡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存在经济犯罪嫌疑，故本案确属经济纠纷案件并无中止审理的情形，故应当依法就经济纠纷继续审理并裁判。可瑞斯公司、石翠凡关于李建庆在贷款时提供虚假审计报告、业务合同及贷款材料，该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以及本案涉嫌犯罪应移交公安部门侦查的辩称，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二）贵晟公司应否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借款数额是多少、利息、罚息如何计算。
2013年1月31日，信用联社向贵晟贸易公司按约定履行了发放1000万元借款的义务。贷款期限为从2013年1月31日起至2014年1月30日止。贵晟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从2013年9月22日起，未依约履行付息义务，应承担偿还贷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责任。2013年1月31日起至2014年1月30日按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为月息10.5‰；从2014年1月31日起应按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即贷款利率上浮50%，即月息15.75‰计算，扣除已还的利息709799.39元。
（三）可瑞斯公司、李建庆、刘鑫磊、贾明旭、石翠凡、田春英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3年1月28日石翠凡、田春英为信用联社出具的《不可撤销保证函》、李建庆、贾明旭为信用联社出具的《不可撤销保证函》、2013年1月31日可瑞斯公司与市区信用联社签订的《保证合同》、李建庆、石翠凡、刘鑫磊、贾明旭与信用联社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按照《不可撤销保证函》以及《保证合同》约定，可瑞斯公司、李建庆、贾明旭、刘鑫磊、石翠凡、田春英为贵晟公司《企业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可瑞斯公司、李建庆、贾明旭、刘鑫磊、石翠凡、田春英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贵晟公司追偿。可瑞斯公司、石翠凡就其关于债务人利用欺诈的手段骗取担保人的担保、担保合同无效的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田春英辩称其从未与联社签订担保合同，不是本案的担保人，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秦皇岛贵晟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秦皇岛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13年1月31日起至2014年1月30日按月息10.5‰计算；自2014年1月31日起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履行日止按月息15.75‰计算，减去已支付的709799.39元）；二、秦皇岛市可瑞斯工贸有限公司、李建庆、刘鑫磊、贾明旭、石翠凡、田春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秦皇岛市可瑞斯工贸有限公司、李建庆、刘鑫磊、贾明旭、石翠凡、田春英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秦皇岛贵晟贸易有限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832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8250元，由秦皇岛贵晟贸易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可瑞斯工贸有限公司、李建庆、刘鑫磊、贾明旭、石翠凡、田春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信用联社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诉争贷款《受托支付审批表》、《借款人支付委托书》及电汇凭证，证明诉争贷款于2013年2月1日付至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寒江峪铁矿。可瑞斯公司、石翠凡、田春英质证意见为对《受托支付审批表》、《借款人支付委托书》真实性无异议，但电汇凭证系复印件，真实性应予核实。二审中，可瑞斯公司、石翠凡、田春英阅看了信用联社存档的诉争贷款发放审批资料，主张存档的授信审批表、信贷业务调查审查审批表中明确记载的保证人均没有田春英，秦皇岛弘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骑缝章不能还原，存在造假，审计报告中的财务报表是虚假的。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信用联社与贵晟公司间签订的《企业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企业借款合同》约定诉争贷款用于购买铁精粉，信用联社亦按照贵晟公司委托支付申请，向铁精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抚宁县田各庄管区寒江裕铁矿实际支付了1000万元贷款。原审中，可瑞斯公司、石翠凡、田春英提交抚宁县庆兴商贸有限公司、李建庆出具的《承诺书》，主张贵晟公司虚构铁精粉交易骗取信用联社贷款，但该《承诺书》并无信用联社签字盖章，信用联社对此亦不认可，且信用联社并不主张其受欺诈而签订《企业借款合同》，主张《企业借款合同》有效。可瑞斯公司、石翠凡、田春英对信用联社诉争贷款发放审批存档资料的异议，不足以证明《企业借款合同》系信用联社与贵晟公司、抚宁县庆兴商贸有限公司、李建庆等串通签订，故原审判决认定信用联社与贵晟公司间《企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维持。
可瑞斯公司、石翠凡对其与信用联社签订的《保证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应依约定履行其担保责任。石翠凡与田春英系夫妻关系，2013年1月28日《不可撤销保证函》中，田春英在保证人配偶处签字，同意与石翠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判决判令田春英对贵晟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可瑞斯公司、石翠凡、田春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250元，由秦皇岛市可瑞斯工贸有限公司、石翠凡、田春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悦
审 判 员 吴晓慧
代理审判员 马艳辉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