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5民终2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沧白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83690B。负责人：龙保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鹏，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露，女，汉族，1995年5月出生，住四川省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刘露的丈夫），住四川省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涛，男，汉族，1984年6月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伟，男，汉族，1986年8月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卡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万东北路***号8-1-5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588922515N。法定代表人：刘顺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模国，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意，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重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露、廖涛、罗伟、重庆卡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6民初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重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6民初9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不能证明在哪里居住和务工情况，刘露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流水收入减少证明、参保证明，一审法院判决残疾赔偿金参照城镇人口标准证据不足；二、原判同时判决瘢痕残疾赔偿金与瘢痕续医费，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判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于法无据；四、原判未剔除非医保费用，上诉人也不同意车方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五、护理费的认定有误。刘露答辩称，在城镇务工是事实，工资现金给付，没有现金流水，单位未签订劳动合同，是口头协议，公司缴纳了意外伤害商业保险和医疗保险，费用是单位缴纳的，是否购买五险一金不是我能决定的，务工的事实存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卡乐公司答辩称，同意扣除非医保费用，瘢痕伤残赔偿与瘢痕续医费系重复赔偿。廖涛、罗伟未作答辩。刘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被告赔偿原告402007.14元。具体赔偿项目如下：1.残疾赔偿金248371.2元【残疾赔偿金187011元（28335元/年×20年×33%）+王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1360.2元（20660元/年×18年×33%÷2）】；2.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3.误工费15500元（155天×100元/天）；4.护理费13600元（136天×100元/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4080元（136天×30元/天）；6.护理依赖费用5412元【（护理期300天-住院136天）×100元/天×33%】；7.鉴定费3400元；8.续医费13000元；9.医疗费88843.94元；10.交通费800元。二、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中赔偿。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露，1995年5月出生，农村户口。王某系刘露之女，2016年出生，农村户口。2017年1月10日，廖涛驾驶渝BV×号重型自卸货车从宜宾往珙县巡场镇方向行驶，10时36分，当车行驶至宜威路47KM+300M，与前面刘露驾驶的川Q09×号电瓶车发生碰撞，造成刘露受伤，车辆受损的此次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1月17日，经珙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认定，廖涛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露不负事故责任。刘露受伤后先后在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和珙县巡场发科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36天，医疗费88843.94元，其中人保重庆公司垫付10000元，廖涛垫付52600元，余款系刘露自行垫付。医疗费中有一张金额为300元的发票未加盖医院财务专用章。2017年6月14日，经四川临港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刘露的伤残等级为八级、九级、十级；需后续医疗费13000元；护理期限为300日（从本次受伤之日开始计算）。鉴定费用3400元已由刘露支付。渝BV×号重型自卸货车系廖涛向罗伟购买后未在卡乐公司办理变更登记，该车的登记车主为卡乐公司，并在人保重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4月15日至2017年4月14日，其中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为：刘露的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问题。刘露认为其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提供的证据为：1.珙县巡场兴盛种业经营部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该经营部出具的证明（证明刘露从2015年10月起至交通事故发生日止在该经营部上班）；2.珙县巡场镇汾洞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刘露在2014年10月后长年在外务工，未在家务农）；3.四川芙蓉川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工资表（证明刘露之夫王涛，从2015年4月起在四川芙蓉川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务工）。人保重庆公司不认可以上证据，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刘露的工作情况，且未提供居住于城镇的证据，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但人保重庆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以证明。故一审法院确认刘露在城镇务工一年以上，生活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廖涛驾驶的车辆与刘露骑行的电瓶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刘露伤残，经交警部门事故认定，廖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廖涛应对刘露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卡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罗伟出卖车辆的行为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刘露要求的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人保重庆公司虽然不认可刘露的伤残等级、续医费、护理依赖时限评定，但又不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采信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医疗费发票中有一张金额为300元的发票未加盖医院财务专用章，故医疗费总额应为88543.94元（总金额88843.94元-300元）。人保重庆公司辩称医疗费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其辩解理由不成立。交通费确定为700元。鉴定费是为查清保险标的必然产生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为此，本案的损失有：1.残疾赔偿金244962.3元【残疾赔偿金187011元（28335元/年×20年×33%）+王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7951.3元（20660元/年×17年×33%÷2）】；2.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3.误工费15500元（155天×100元/天）；4.护理费13600元（136天×100元/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4080元（136天×30元/天）；6.护理依赖费用5412元【（护理期300天-住院136天）×100元/天×33%】；7.鉴定费3400元；8.续医费13000元；9.医疗费88543.94元；10.交通费700元，合计398198.24元。由于廖涛垫付费用49935元（医疗费52600元+现金1000元-案件受理费3665元），人保重庆公司垫付费用10000元，故刘露实际应得到338263.24元的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露338263.24元，赔偿廖涛4993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65元，由�露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本院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适用城镇人口标准；二、本案中瘢痕残疾赔偿金与瘢痕续医费是否属于重复赔偿；三、原判确认的医疗费是否恰当，垫付费用是否应当一并处理；四、原判确认的护理费是否恰当。一、本案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适用城镇人口标准。按照《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的指导性意见，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刘露提交了珙县巡场兴盛种业经营部出具的工作证明和营业执照，工作证明属于主观证据，该证明中仅说明刘露在该经营部从事售货员工作，未说明工资收入情况，也没有劳动合同、工资表等能够直接说明工作情况的客观证据予以映证，证据较单一、证明力相对较弱。二审中，刘露自述，一直在农村户籍地居住，工资系现金发放，此外工作单位还为其购买了意外伤害险和社保，但对上述事实刘露也无法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结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刘露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残疾赔偿金和�扶养人生活费应比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二、本案中瘢痕残疾赔偿金与瘢痕续医费是否属于重复赔偿。经刘露委托，四川临港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作出川临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6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左膝关节功能丧失75%以上构成八级伤残、左踝关节功能丧失75%以上构成九级伤残、双下肢不服瘢痕形成达体表面积4%以上构成十级伤残；刘露行康复治疗及左下肢瘢痕治疗之续医费累计约需13000元；刘露属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300日（从受伤之日开始计算）。一审庭审中人保重庆公司对瘢痕续医费10000元不予认可，认为与瘢痕十级伤残系重复计算，但未申请重新鉴定，并以此为由提出上诉。本院认为，伤残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伤致残导致的收入减少的一种补偿，是一种收入损失，续医费是必要支出，是一种实际损�，二者产生的依据不同，对同一部位的伤残赔偿金和续医费同时支持并不矛盾和重复，该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原判确认的医疗费是否恰当，垫付费用是否应当一并处理。人保重庆公司认为原判未支持其关于医疗费应当扣除20%的非基本医保用药的主张，也未准许其非医保鉴定申请。经查，一审庭审中，人保重庆公司提出医疗费应当以有效票据为准，且应当扣除20%的非基本医保用药，但未提出非基本医保用药情况鉴定的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故医疗费不属于鉴定事项。�保重庆公司提出扣除20%的非基本医保用药费用已有住院病人费用清单予以证实的问题，本院认为，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可知，由于属于格式条款的免责约定对投保人、被保险人的权利义务有重大影响，法律对此进行了严格限制。因此，保险人在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应当具体明确，且保险人对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须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本案中，人保重庆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约定，对“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治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人保重庆公司诉讼中概括主张应当扣除20%的非基本医保用药，但对20%比例的依据以及对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治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构成，均未举证予以说明，原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不予支持并无不妥。一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廖涛垫付医疗费52600元、现金1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但人保重庆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抵扣，为避免重复赔偿造成新的不当得利，节约诉讼资源，减少当事人诉累，原判予以一并处理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并未发生法律效力，诉讼费的承担尚未最终确定，原判将诉讼费用与当事人垫付款一并抵扣处理不当，应予纠正。四、原判确认的护理费是否恰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刘露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的相关证据，原判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的劳务报酬将护理费确定为100元/天，并无不妥。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责任比例和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确认刘露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残疾赔偿金11203元/年×20年×33%=7394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10192元/年×17年×33%÷2=28589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4.误工费15500元；5.护理费136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4080元；7.护理依赖费5412元；8.鉴定费3400元；9.续医费13000元；10.医疗费88543.94元；11.交通费700元，以上合计255764.94元。扣除人保重庆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后，人保重庆公司应当支付廖涛垫付款52600元+1000元=53600元，并赔偿刘露各项损失共计255764.94元-10000元-53600元=192164.94元。综上，人保重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6民初94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露各项损失共计192164.94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廖涛垫付款53600元�四、驳回刘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73元，合计10938元，由刘露负担5228元，廖涛负担5710元。当事人已交纳的案件受理费在生效判决的执行中自行抵扣，人民法院不再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锡强审判员  陈志彬审判员  曾 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河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