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京知行初字第1787号原告苏州纵横国际商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道前街56号。法定代表人蔡履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许璟，女，1984年4月8日出生，北京根号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法务专员，住山西省长治市。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翟晶晶，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景区管理中心，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苏州工业园区现代休闲广场*栋*******号。法定代表人于宙，主任。苏州纵横国际商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纵横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1月30日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0000017282号《关于第3285564号“金鸡湖”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利害关系人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景区管理中心（简称金鸡湖景区管理中心）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院于2015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纵横公司委托代理人许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商标评审委员及第三人金鸡湖景区管理中心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第17282号裁定系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纵横公司就第3285564号“金鸡湖”商标(简称复审商标)提出的复审申请而作出的。该裁定认定：焦点问题在于纵横公司在2010年3月25日至2013年3月24日期间是否在“停车场”等服务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纵横公司提交的商标许可协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提交的与昆山周庄水之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水之韵公司）签署的《协议书》与复审商标无关，且无发票佐证，不能证明协议的履行；提交的与江苏水乡周庄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周庄旅游公司）签署的《2013年周庄旅游门票销售合作协议》（简称《门票销售协议》）无发票佐证，宣传册亦为自行制作，无法证明纵横公司对复审商标的使用。纵横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在“停车场”等服务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依照2001年10月27日第二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3年8月30日第三次修正并于2014年5月1日起正式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纵横公司不服被诉决定，经过开庭释明，其诉讼请求与理由如下：原告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证据1-5已经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2010年3月25日至2013年3月24日期间存在实际使用行为。尤其是证据3-5可以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复审商标在2010年3月25日至2013年3月24日期间的使用行为，被诉决定不能仅因证据4无发票佐证、证据5为自行制作而否认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综上，原告认为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该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其坚持被诉裁定中的相关认定，认为被诉裁定依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律程序，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金鸡湖景区管理中心提交书面意见陈述称：纵横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的任何一项服务项目上存在真实的商业使用。纵横公司提供的三份商标许可协议没有实际使用的证据；印有“金鸡湖”字样的扎壶、玻璃杯、打火机图片无法证明产生时间、也无法证明商标使用的具体服务项目；旅游门票和宣传手册上对于“金鸡湖”的使用不符合正常的商业习惯。综上，第三人认为纵横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存在真实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复审商标（图样见附件）由纵横公司于2002年8月26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2004年4月7日核准注册，核准注册号为3285564，核定使用在第39类运输、船只出租、出租车运输、停车场、货栈、递送（信件和商品）、旅行社（不包括预订旅馆）、观光旅游、旅行安排、旅行预订服务上。针对金鸡湖景区管理中心对复审商标提出的连续三年不使用的撤销申请，商标局于2014年2月26日作出编号为撤201302312号《关于复审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撤201302312号决定），认为纵横公司提供的使用证据无效，决定：撤销复审商标，并予公告；原第3285564号《商标注册证》作废。纵横公司不服撤201302312号决定，于2014年3月28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纵横公司一直在持续使用复审商标，金鸡湖景区管理中心对复审商标提出撤三申请具有主观恶意。纵横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用以证明其在2010年3月25日至2013年3月24日期间在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上使用了复审商标：1、三份商标许可使用协议；2、纵横公司与水之韵公司签署的《协议书》；3、纵横公司在周庄旅游公司签署的《门票销售协议》；4、纵横公司与周庄旅游公司合作，提供的《周庄旅游产品手册》、宣传图片、宣传册、活动指南；5、复审商标使用在扎壶、玻璃杯、打火机上的图片。金鸡湖景区管理中心在行政复审阶段答辩的主要理由为：金鸡湖景区管理中心开发和推广金鸡湖景区及金鸡湖商务旅游，使之成为苏州工业园区重要的旅游品牌，为国内外公众广为知晓。纵横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纵横公司提交的商标许可使用协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协议书》与复审商标无关联；《门票销售协议》与周庄旅游公司提供的协议样本不完全一致，部分条款系纵横公司自行添加，不能证明对复审商标的使用。纵横公司提供的宣传品等材料与周庄旅游公司提供的宣传品不同，系纵横公司伪造或变造。其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撤201302312号决定、商标许可使用协议、《协议书》、《门票销售协议》、宣传册等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涉及如下问题：一、关于法律的衔接适用2014年《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施行，而纵横公司提出复审申请的时间为2014年3月28日，即涉案复审申请的受理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而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在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时，法院涉及2001年《商标法》与2014年《商标法》的衔接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本案复审商标在2014年《商标法》施行前为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且商标评审委员会受理纵横公司复审申请的时间在2014年《商标法》施行前而被诉裁定的作出时间在2014年《商标法》施行后。因此，本案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商标法》。本案中，被诉决定适用2001《商标法》审理相应的实体问题，适用2014年《商标法》审理相应的程序问题，因此被诉决定法律衔接适用正确。二、复审商标是否属于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由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局可以撤销该注册商标。该条规定的目的在于促使商标注册人将其商标进行使用，发挥其商标功能，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及浪费，因此在商标权利人的控制下对商标进行了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且其实际发挥了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即可认定该商标已经使用。本案中，首先，原告在行政复审阶段提交了3份商标许可使用协议用以证明其对复审商标的使用，但在无相关实际履行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上述商标许可使用协议并不足以证明已在原告的控制下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且发挥了识别服务来源的作用，即上述商标许可使用协议不能证明原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使用；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条规定，没有实际使用注册商标，仅有转让或许可行为，或者仅有商标注册信息的公布或者对其注册商标享有专有权的声明等的，不宜认定为商标使用。该规定进一步佐证这一结论。其次，原告提交的与水之韵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并未显示复审商标，不能证明原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使用。最后，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3-5，证据3为原告与周庄旅游公司签订的门票销售协议，虽原告主张其提交的宣传册、宣传图片、产品实物等证据明确显示了“金鸡湖”或“金鸡湖商务旅游字样”，但考虑到宣传册、宣传图片、产品实物等证据均为纵横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其真实性存疑，在无其他类似发票等第三方出具的可以证明该协议已实际履行的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上述证据亦难以证明原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综上所述，被告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上，在2010年3月25日至2013年3月24日期间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商标意义上的使用，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本案于2015年8月25日进行了当庭宣判，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苏州纵横国际商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苏州纵横国际商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当庭宣判的，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晓霞人民陪审员  郭艳芹人民陪审员  陶 轩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王东勇书 记 员  任 燕附件：复审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