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1民终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松辉，男，195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海（系张松辉儿子），男，198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吟，女，198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柱杰，男，198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卓广，广东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雪如，广东森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住所地汕头市红领巾路55号。主要负责人：苏大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涌，广东潮之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广东潮之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剑忠，男，1959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上诉人张松辉因与被上诉人陈丽吟、林柱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郑剑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5103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松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海、被上诉人陈丽吟、林柱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卓广、沈雪如、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郑剑忠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松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是：张松辉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在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从2016年11月3日至2017年3月31日止，共计148天。在张松辉住院期间，陈丽吟通过各种方式哄骗张松辉及其家属签署了《协议书》和《谅解书》，在《协议书》和《谅解书》中承诺陈丽吟承担张松辉的治疗费用及康复的一切费用，避免或减轻了陈丽吟因此次交通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在《协议书》和《谅解书》签订后，陈丽吟拒不履行承诺，导致张松辉因欠费被迫出院，在出院后到一审伤残等级鉴定期间，因为地方风俗习惯问题和自身经济问题，只能通过中医方式进行康复治疗，导致张松辉的康复治疗没有付费凭证。一审法院认定张松辉为农业家庭户口，并按照农业家庭户口计算张松辉的残疾补偿金，根据国务院印发《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国发(2014)25号)和广东省人民政府的《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粤府(2015)63号)的内容，现阶段已经取消农业户口和城镇户口的区分，一审法院认定张松辉为农业户口并按此标准进行赔偿是很不合理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我国法律规定的误工费赔偿，是从受害人实际遭受的误工损失角度设计的，并不是以年龄进行限制的，对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公民受到人身损害的情形，无论是从法律规定还是社会现实需求而言，都不能以年龄为标准简单地认定其已丧失劳动能力，而应当视其身体状况、劳动能力状况和继续从事工作或者劳动情况来计算其误工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松辉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和没有充分的收入证明不计算张松辉的误工费是很不合理的。陈丽吟、林柱杰共同辩称，张松辉的户籍是农业家庭户口，且下张村的城乡代码是220，属于农村范围，一审法院以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适用法律正确。张松辉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本案张松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仍从事劳动且因本案侵权行为丧失劳动能力和劳动报酬，未能提供工资单和停发工资等证据证明误工损失，故张松辉主张的误工费缺乏依据。本案赔偿协议书及谅解书是双方在交警部门调解下自愿达成，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张松辉实际收到陈丽吟垫付的赔偿款，故张松辉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受陈丽吟哄骗才签署谅解书和协议书不符合客观事实。保险公司辩称，张松辉请求中草药治疗费用和误工费，张松辉在一审均没有对上述两项费用举证证明，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是合理的。关于户口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的城镇或农村人均收入计算，仍应区分农业户口和非农户口，农村居民按城镇户口计算需要提供在城镇居住等证据，张松辉没有提供依据，一审法院按农村户口计算合理，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剑忠没有提供答辩意见。张松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丽吟、林柱杰、保险公司、郑剑忠支付各项赔偿金暂计201654.9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赔付范围内直接支付张松辉；3.判令鉴定费及评估费等费用由陈丽吟、林柱杰、保险公司、郑剑忠承担；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陈丽吟、林柱杰、保险公司、郑剑忠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张松辉自愿放弃精神抚慰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并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变更为26495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3日中午，陈丽吟驾驶粤Ｕ×××××号小型轿车自潮安区沙溪镇往庵埠镇方向行驶，13时36分左右，当陈丽吟行驶至彩庵线（××）××村路段变更车道时碰撞到同向前方由郑剑忠驾驶并乘载张松辉及案外人江月英的拼装三轮摩托车，造成张松辉和郑剑忠、案外人江月英受伤及二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案外人江月英后经医院抢救治疗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当日，张松辉被送往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3月31日出院，共住院148天。出院诊断：1.L1椎体压缩性骨折；2.右足第5跖骨骨折；3.右颧弓骨折；4.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挫伤；5.右侧面神经损伤；6.左侧第9肋骨骨折；7.右下肺Ⅲ型××；8.肝多发小囊肿；9.鼻窦炎；10.前列腺增生。出院医嘱：1.出院后一个月、六个月返院复查腰椎+右足X光片，了解骨折愈合情况；2.若骨折出现愈合不良或不愈合必要时再次手术治疗；3.术后一年视骨折愈合情况必要时行右足第5跖骨骨折术后内固定物取出术；4.骨外科、普外科、神经内科、五官科不适随诊；5.康复科门诊康复治疗。张松辉因本案交通事故共用去医疗费合计111046.2元。2016年12月14日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粤公交认字[2016]第001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剑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拼装的机动车上路行驶，且驾驶的机动车违反载客规定，其行为系造成本案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本案事故的次要责任；陈丽吟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时疏忽大意，对前方道路路面动态注意不够，且变更车道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其行为系造成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因张松辉的损失未得到足够的赔偿，遂于2017年10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张松辉的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其共支付鉴定费2810元。事故车辆粤Ｕ×××××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林柱杰，该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限额为2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郑剑忠驾驶的拼装三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陈丽吟为张松辉垫付了医疗费98910.82元和护理费11200元。再查明：郑剑忠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1886.59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为9210.9元，在交强险保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护理费、误工费合计为2675.69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陈丽吟为郑剑忠垫付医疗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粤公交认字[2016]第001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结合本案实际，确定陈丽吟承担本案事故70%的责任，郑剑忠承担本案事故3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关于“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陈丽吟驾驶机动车与郑剑忠驾驶的拼装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郑剑忠和车上乘载的张松辉、案外人江月英受伤，江月英后经医院抢救治疗无效死亡，其家属已与陈丽吟达成赔偿协议，故粤Ｕ×××××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应按上述规定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依法对本事故的伤者张松辉及郑剑忠损失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粤Ｕ×××××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保险公司按陈丽吟应承担的责任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与郑剑忠按其应承担的责任依法对张松辉的损失进行赔偿。郑剑忠关于张松辉已与陈丽吟达成由其承担一切损失的约定的辩解意见，与《协议书》中“甲方应当承担乙方父亲的治疗至康复一切医院费用以及其他相关的理赔费用，具体理赔由交警等相关部门依照相关的理赔条例细则处理。”的约定理解不符，且张松辉亦未声明放弃对郑剑忠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和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张松辉因本次事故受到的损失：1.张松辉受伤后救治所支出的诊疗费用合计111046.2元，有相关票据佐证，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48天=14800元；3.张松辉主张营养费5000元，其中增加营养费1800元有鉴定意见书为依据，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予以支持。余主张并未提供相关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张松辉主张其出院后中草药治疗费用及鉴定机构评定后续治疗费用合计20000元，除鉴定机构评定的后续治疗费5000元有相关依据可予支持，余所主张中草药治疗费用无相关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康复费2000元，有鉴定意见为据，可予支持；6.事故发生时，张松辉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也未能提供充分依据证明其确有劳动收入，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7.张松辉主张的护理费按照实际情况，结合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护理期为148天，伤后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之后118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一审法院确认张松辉因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护理费为：140元/天×30天×2人+140元/天×118天×1人=24920元；8.残疾赔偿金：本案张松辉系农业家庭户口，因本案交通事故致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处。其残疾赔偿金的数额为14512.2元/年×18年×12%=31346.35元；9.关于鉴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关于“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张松辉为了确定伤残程度进行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2810元是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松辉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193722.55元。其中：第1-4项合计为132646.2元，在保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保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张松辉；第5-9项合计为61076.35元，由保险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张松辉。因张松辉医疗费用损失超出承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且郑剑忠医疗费用损失也应在承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进行理赔，按照上述相关规定，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按张松辉及郑剑忠的医疗费用损失比例确定：张松辉获得交强险医疗费用部分赔偿为10000元×132646.2/（132646.2+9210.9）=9350.69元；郑剑忠获得交强险医疗费用部分赔偿为10000元×9210.9/（132646.2+9210.9）=649.31元。在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按上述计算方式赔偿后，张松辉医疗费用部分损失尚余123295.51元待赔偿，郑剑忠医疗费用部分损失尚余8561.59元待赔偿。张松辉和郑剑忠伤残部分损失均未超过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张松辉和郑剑忠的伤残部分损失61076.35元、2675.69元。张松辉和郑剑忠上述待赔偿的损失123295.51元和8561.59元，按照责任比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张松辉86306.86元、赔偿郑剑忠5993.11元；郑剑忠应赔偿张松辉36988.65元。陈丽吟在张松辉治疗期间已垫付费用110110.82元，上述费用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赔付的范围，故上述费用应在赔偿总额内扣除，由保险公司在承保的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陈丽吟支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共赔偿张松辉156733.9元，该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履行方式为：保险公司实际赔偿张松辉46623.08元，支付陈丽吟已赔付的110110.82元）；二、郑剑忠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松辉36988.65元；三、驳回张松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12元,张松辉预交受理费2162元，由张松辉负担179元，保险公司负担512元，郑剑忠负担221元。保险公司、郑剑忠负担的受理费733元已由张松辉预交并同意垫付，保险公司、郑剑忠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张松辉，张松辉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申请退还预交的受理费125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张松辉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申请调取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的监控录像，张松辉称其申请的目的是想自己保存这个视频。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因张松辉申请调取监控录像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人民法院的审查依法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张松辉的有关损失是否正确；2.张松辉请求赔偿误工费及中草药治疗费用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张松辉的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故一审法院据此计算张松辉的相关损失于法有据，应予维持。关于焦点二。因张松辉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达退休年龄，其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仍从事劳动且确有劳动收入，故一审法院对张松辉提出的赔偿误工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松辉诉请赔偿义务人支付中草药治疗费用，但未能提供中草药治疗费用的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张松辉的该项请求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张松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4元，由张松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桦审 判 员  刘建荣代理审判员  陈 烨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柯桂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