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1民终18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娟花（系死者张根荣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友庆（系死者张根荣的儿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妹妹（系死者张根荣的母亲）。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世辉，道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道县供电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廖家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道县梅花镇燕子窝采石场。
经营者：周和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霖，湖南濂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生喜。
上诉人张娟花、张友庆、吴妹妹因与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道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道县供电公司）、上诉人道县梅花镇燕子窝采石场（以下简称燕子窝采石场）、被上诉人何生喜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6）湘1124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娟花、张友庆、吴妹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世辉，上诉人道县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上诉人燕子窝采石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霖，被上诉人何生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娟花、张友庆、吴妹妹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因本案张根生的死亡属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故本案中张根生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本案中上诉人电力公司是受害人张根荣触电身故电力设施产权人和实际经营者，又是本次案件帮工的受益人，应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令电力公司承担25%的赔偿责任太轻。
道县供电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受害人张根荣触电死亡的高压线路的产权属于道县梅花镇燕子窝石场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多个原因所致，答辩人不存在违规操作，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燕子窝采石场辩称：1、应采用调查报告作为定案依据；2、本案中受害人死亡原因未查清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认定张根荣触电身故电力设施产权人属燕子窝采石场认定错误。
道县供电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道县供电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张根荣受雇何生喜以及燕子窝采石场老板周和平的指示和安排去合闸送电导致触电死亡与上诉人的计量安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安装好计量表箱后通知何生喜等人可以送电没有事实和证据；3、涉案线路的产权和经营者是被上诉人道县燕子窝石场，由此引发的责任由道县燕子窝石场承担，上诉人道县供电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张娟花、张友庆、吴妹妹辩称，对道县供电公司不承担责任有异议，其他辩称意见与张娟花、张友庆、吴妹妹上诉意见一致，另外对道县供电公司已垫付1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
燕子窝采石场辩称，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燕子窝采石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其不承担123,114.3元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道县供电公司违规操作造成的，供电公司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只确认该公司承担25%的赔偿责任属责任划分不当；2、上诉人道县梅花镇燕子窝采石场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道县供电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张娟花、张友庆、吴妹妹辩称，1、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线路权属归属赞同；2、道县供电公司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3、燕子窝采石场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何生喜对各上诉人的统一辩称意见为，服从一审判决。
张娟花、张友庆、吴妹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上诉人道县供电公司、燕子窝采石场、原审被告何生喜连带支付张娟花、张友庆、吴妹妹赔偿款783,89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3日,燕子窝采石场老板周和平与何生喜委托的代理人何星雨签订承揽协议，将高压线路连接及变压器的安装工程以9000元承包给无《承装(修）电力设施许可证》资质的何生喜。何生喜雇请了无《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操作资质的何星雨、张根荣、张往荣、陆彩生为其施工。2016年8月23日，燕子窝采石场老板周和平与道县供电公司签订了《高压供用电合同》、《供用电安全补充协议》、《电力设施保护安全协议》三份合同，具体项目内容包括要求道县供电公司安装计量（电表)及为燕子窝采石场(7004519835增容)供电增容等。2016年8月24日上午，道县供电公司派何超、陈辉、蒋雄三名工作人员给燕子窝采石场安装计量（电表）箱。因设备较重，供电公司人员又少，在燕子窝采石场做扫尾工程等待通电验收的何生喜就带着他的施工人员何星雨、张根荣、张往荣、陆彩生共五人前来帮供电公司的忙。安装好计量表箱后，供电公司的安装人员通知何生喜等人可以去送电了。在场的何生喜就叫上张往荣、张根荣前去梅花镇卫生院后面的一根电杆去合闸，何生喜在下面指挥，张往荣在地上帮忙，张根荣上电杆操作。因电杆上的子拇管损坏，两端都是用铝线手工连接。当张根荣用铝线去连接子拇管两端时，产生高压放辐并引起火花，铝线松脱致另一头搭到电杆横杆及电杆斜拉钢丝线上，引起水田导电。张根荣看到铝线放辐燃烧而害怕，迅即下电杆，双脚一落水田便被强大电流击倒，待搭到电杆横杆及电杆斜拉钢丝线上的铝线烧断停电后，何生喜等人才敢开始施救，并拨打“120”急救电话。“120”赶到后进行抢救，但张根荣已无生命体征。死者张根荣1965年5月6日出生，户籍地为道县祥霖铺镇草鞋坪村1组。死者张根荣的被扶养人的基本情况：儿子张友庆，2011年6月28日出生，住道县祥霖铺镇草鞋坪村1组。母亲吴妹妹，1947年1月29日出生，住道县祥霖铺镇草鞋坪村1组。吴妹妹共有3个子女。事发高压电线为荷梅公用线路神岩支线P06号杆T接点下方，根据道县供电公司与燕子窝采石场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附件二供电接线及产权分界示意图显示，该产权为燕子窝采石场。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属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该案中，张根荣虽然是触电死亡，但是为多个原因所致，侵权责任人应按侵权责任的大小承担不同的责任。张娟花、张友庆、吴妹妹提供的道县人民政府道政函[2016]171号《关于道县梅花镇燕子窝采石场“8.24”触电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并非在2016年10月12日作出，而是在举证期限届满后作出的。同时，该批复只是原则上同意道县安全生产监督局对事故性质的认定，用词含糊，容易引起异议。该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也就是说，该案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张根荣触电死亡的高压线路产权属于燕子窝采石场。因此燕子窝采石场作为经营者和管理者，应承担无过错责任。更何况，燕子窝采石场将线路改造的工程承包给没有资质的何生喜，在承揽关系中有选任过失，还应承担过错责任。道县供电公司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与燕子窝采石场签订了《供用电安全补充协议》，其中第五条规定了供电人对用电人受电装置的安全用电情况进行检查的权利，对发现安全隐患的要求用电人进行整改。同时，双方签订的《电力设施保护安全协议》第二条第六项规定，道县供电公司对燕子窝采石场的电力设施有监督的权利，如果燕子窝采石场未按道县电力公司的要求进行整改，道县电力公司有权按相关规定实施中断供电。也就是说，道县电力公司不仅应该对燕子窝采石场的日常用电进行监督，而且在为燕子窝采石场安装计量装置时，应该负责全程监督。道县电力公司的工作人员为燕子窝采石场安装完计量装置，正常的程序是先断电，然后安装，待安装好后通电进行试运行。燕子窝采石场在改造线路时已经断电，道县电力公司的工作人员就省去了断电的程序，但是通电对计量装置进行试运行应该是道县电力公司的职责。道县电力公司的工作人员安装好计量装置后，没有自己去通电，而是只告知了另外几个架设高压线路的工人可以通电了，这就导致出现了两种不同的理解，一种是道县电力公司的工作人员委托其他施工队伍的人员去通电，另外一种是其他队伍的施工人员也想通电后测试一下线路的通电情况而主动地去通电。但无论如何，道县电力公司，没有在日常巡查中发现子拇管的安全隐患，而且在本公司工作人员在场作业的情况下，还没有到断、送电现场进行查看，没有及时发现安全隐患，道县电力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何生喜雇请何星雨、张根荣、张往荣、陆彩生等没有资质的人员进行电工进网作业，导致雇员张根荣触电死亡，应承担雇主的赔偿责任。张根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没有作业资质，无证上岗，而且在施工过程中，明知电力设施存在安全隐患，未谨慎地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违规操作，且临危措施不当，导致触电身亡，本身存在重大过失，应减轻其他侵权人的责任。张根荣死亡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丧葬费:根据湖南省2016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53,889元计算，为26,944.5元（53,889元/年÷12个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张娟花、张友庆、吴妹妹根据《湖南省安全生产条例》，提出该次事故已构成安全生产事故，应按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因该次事故尚未确定为安全生产事故，且该条例是地方规章，只能参考，不具有普遍适用的法律效力，该院不予支持。按照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993元/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19,860元（10,993元/年×20年）；3、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张友庆被抚养至18周岁成年，还需抚养12年，母亲张娟花应承担一半的抚养义务。吴妹妹已年满70周岁，需由三个子女共同赡养10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6,909.99元[（9691元／年÷2人抚养小孩+9691元／年÷3人赡养老人）×12年]；4、冰棺及停放尸体费用：因没有法律依据，更不符合公序良俗原则，该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累计为343,714.49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湖南省的实际情况，按各自承担的责任，该院酌情考虑。综上所述，对原告张娟花、张友庆、吴妹妹要求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道县供电分公司、道县梅花镇燕子窝采石场、何生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道县供电分公司、道县梅花镇燕子窝采石场、何生喜应分别承担不同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道县供电分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娟花、张友庆、吴妹妹因张根荣触电死亡各项损失343,714.49元的25%，即85,928.6元；同时给付精神抚慰金1.5万元；二、由被告道县梅花镇燕子窝采石场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娟花、张友庆、吴妹妹因张根荣触电死亡各项损失343,714.49元的30%元，即103,114.3元；同时给付精神抚慰金2万元；三、由被告何生喜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娟花、张友庆、吴妹妹因张根荣触电死亡各项损失343,714.49元的30%，即103,114.3元；同时给付精神抚慰金2万元；四、驳回原告张娟花、张友庆、吴妹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该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11,639元，由原告张娟花、张友庆、吴妹妹负担2328元，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道县供电分公司负担3491.5元，被告道县梅花镇燕子窝采石场负担2328元，被告何生喜负担3491.5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1、受害人张根荣的死亡赔偿金是按城镇还是农村标准计算；2、如何划分各方责任。
一、关于受害人张根荣的死亡赔偿金是按城镇还是按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湖南省安全生产条例》是由湖南省人大制定的地方性法规。该地方性法规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发生安全生产事故、造成人员死亡的，死亡者家属除依法获得工伤保险补偿外，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的单位应当向其一次性支付生产安全事故死亡赔偿金。工伤保险补偿和生产安全事故死亡赔偿金总额（含无工伤保险补偿）不得低于本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的二十倍”。本案中在对本案受害人更为有利的情况下，应本着以人为本，抚恤逝者的原则，适用更有利于受害人的法规赔偿标准。一审认为该法规为规章而不予适用，是错误的，应予纠正。本案可适用该地方性法规。据此，在本案事故已被道县人民政府定性为生产安全责任事故的情况下，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的张根荣的死亡赔偿金。上诉人张娟花、张友庆、吴妹妹关于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如何划分各方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责任主体众多，如何划分各方责任，应从各责任主体的过错程度、因果关系大小等方面综合考虑各方的责任程度。道县供电公司工作人员在安装电力设备过程中，人手不够，何生喜组织人手帮忙。何生喜、受害人等人与道县电力公司之间属于无偿帮工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中的受害人张根荣、何生喜等在帮助道县电力公司工作人员安装电力设备过程中受到损害，作为被帮工人的道县电力公司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何生喜虽在无相应资质的情况下雇佣张根荣等承担高压线整改工程，但本案事故发生在道县电力公司工作的范围内，而非何生喜承包工程的范围内。因此，道县电力公司的责任应大于何生喜的责任。一审按25%的比例确定道县电力公司的责任，处理不当。再则，在高压作业过程中，道县电力公司作为专业的供电操作人员，理应对规范操作、正确启用电力设备等有更高的认知能力，对危险有更高的识别义务，与何生喜、燕子窝采石场相比，道县电力公司更能识别危险，防范危险。但在事发过程中，道县电力公司均未履行与自身义务相当的风险防范义务，以致本案事故发生，故道县电力公司应承担本案主要责任，应以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宜。燕子窝采石场将电力设施设备安装发包给无相应资质的何生喜施工，存在选任过错，结合其过错程度，以承担15%的责任为宜。何生喜与受害人张根荣之间属于提供劳务的关系，何生喜未正确指示张根荣的行为，未及时阻止其不当的操作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为宜。张根荣本人缺乏安全意识，在不具备专业能力的情况下，盲目进行操作，导致自身死亡，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以自身承担20%的责任为宜。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计算张根荣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丧葬费:根据湖南省2016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53,889元计算，为26,944.5元（53,889元/年÷12个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按照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838元/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576,760元（28,838元/年×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6,909.99元[（9691元／年÷2人抚养小孩+9691元／年÷3人赡养老人）×12年]，以上各项损失累计为：700,614.49元，另外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审判实践及本案各当事人各自承担的责任，本院酌情考虑。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6）湘1124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道县供电分公司在本判决送达后10日内赔偿上诉人张娟花、张友庆、吴妹妹因张根荣触电死亡各项损失700,614.49元的50%，即350,307.24元；同时给付精神抚慰金25,000元；
三、由上诉人道县梅花镇燕子窝采石场在本判决送达后10日内赔偿上诉人张娟花、张友庆、吴妹妹因张根荣触电死亡各项损失700,614.49元的15%，即105,092.17元；同时给付精神抚慰金15,000元；
四、由原审被告何生喜在本判决送达后10日内赔偿上诉人张娟花、张友庆、吴妹妹因张根荣触电死亡各项损失700,614.49元的15%，即105,092.17元；同时给付精神抚慰金15,000元；
五、驳回上诉人张娟花、张友庆、吴妹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639元，由上诉人张娟花、张友庆、吴妹妹负担2328元，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道县供电分公司负担3491.5元，上诉人道县梅花镇燕子窝采石场负担2328元，原审被告何生喜负担349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39元，由上诉人张娟花、张友庆、吴妹妹负担2328元，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道县供电分公司负担4655元，上诉人道县梅花镇燕子窝采石场负担2328元，原审被告何生喜负担23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秋云
审 判 员 龚 建
代理审判员 王 荣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宁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