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民终21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国豪装饰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顾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星，上海段和段（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上海段和段（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国豪装饰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
负责人：翁传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星，上海段和段（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上海段和段（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梅东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星，上海段和段（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上海段和段（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炜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秀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寅，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溢武，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国豪装饰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豪公司）、南京国豪装饰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以下简称:国豪合肥分公司）、梅东华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炜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炜耀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11民初7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豪公司、国豪合肥分公司、梅东华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星、ＸＸ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炜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豪公司、国豪合肥分公司、梅东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炜耀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炜耀公司负担。
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国豪合肥分公司与炜耀公司于2013年7月19日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之约定和炜耀公司提交的《还款承诺书》可以看出，炜耀公司应当支付国豪合肥分公司利息，且仅付了500万元。而根据合同约定，炜耀公司至少应当支付利息738万元（本金1000万元，时间自2012年8月计至2015年7月，三年期利率6.15%），炜耀公司至少欠付利息238万元，故炜耀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秀华于2015年8月7日向梅东华汇款200万元有事实与法律根据，并非不当得利。
二、关于《还款承诺书》对国豪公司的法律约束力。首先，该承诺书仅仅是炜耀公司的单方承诺，并没有获得国豪公司的认可，不应凭此确定双方间的债权债务。其次，该承诺书上仅有工程项目部的盖章，只能说明工程项目部收到该承诺，而且项目部是施工单位为完成某一具体项目的施工而特定成立的一种管理部门，对施工单位而言，其仅仅是个临时职能部门，在没有明确授权的情况下，不能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材料采购、签订合同等民事法律行为。项目部的性质决定了其不能成为法律意义上的其他组织。就算项目部在该承诺书上有任何确认认可的意思表示，也不能代表上诉人的意思，何况该承诺书上无任何明确的意思表示；
三、如果一审法院将利息500万元理解为国豪公司认可该数额，对多余利息予以放弃，那么根据《还款承诺书》第三段“我单位以上的承诺，如有任何一次未能及时兑现，贵公司有权再次停工，并有权不配合验收，可就全部剩余款项主张权利”之内容，及结合实际情况，炜耀公司的承诺从来没有兑现，工程款还是通过法院执行实现的，国豪公司完全可以就剩余的款项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该笔付款系不当得利完全是无视事实与法律。
四、孙秀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任何行为都有事实根据的，并且受到法律的约束。2016年12月13日，炜耀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秀华向梅东华出具《欠条》一张，主要内容是孙秀华欠梅东华现金五十万元。根据国豪公司的解释，双方之间除了天乐大厦的工程款及借款和借款产生的利息外，并无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双方之间经核算，国豪公司于2012年8月支付给炜耀公司的1000万元的利息除了已经支付的700万元（500万+200万），仍然欠付的部分38万元再加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诉讼费94275元、执行费96750元，合计欠571025元，经协商后国豪公司同意炜耀公司少付部分款，出具50万元欠条，该解释合情合理。而如果把本案争议的200万元付款视为不当得利，那么孙秀华出具的该份材料完全不符合常理，也反映出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
五、案涉纠纷事实发生时，梅东华系国豪合肥分公司负责人，梅东华在本案中实施的所有民事行为，均为履行职务行为，梅东华个人不应当承担责任。
炜耀公司二审辩称：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炜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国豪公司、国豪合肥分公司、梅东华共同返还炜耀公司20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240000元（以2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5年8月7日暂计算至2017年8月6日，以后顺延至款清之日止）；二、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国豪公司、国豪合肥分公司、梅东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豪公司系2000年4月27日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5月15日，国豪公司在合肥设立了分公司，名称为南京国豪装饰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第一分公司，负责人为梅东华，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2014年12月23日，南京国豪装饰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第一分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南京国豪装饰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2016年12月7日，南京国豪装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以下均简称:国豪合肥分公司）的负责人由梅东华变更为翁传军。孙秀华系炜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8月7日，炜耀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孙秀华的银行账户向时任国豪合肥分公司的负责人梅东华银行账户中转款200万元。
一审另查明：2013年7月19日，炜耀公司（甲方）与国豪合肥分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国豪合肥分公司承包炜耀公司天乐大厦内外装饰工程，工程造价3180万元。在该合同第七条履约保证金额度及返还中双方约定：1、履约保证金壹仟万元，本合同签订后两日内转入甲方指定账户（乙方于2012年7月31日支付甲方500万元、2012年8月3日支付给甲方300万元及2012年8月8日借给甲方法定代表人孙秀华200万元，共计1000万元冲抵本合同履约保证金）。2、履约保证金返还：乙方2012年已转甲方的合计1000万元中500万元作为外装饰工程履约保证金；返还方式：外装饰工程完成30%工程量后返还100万元，完成60%后返还200万元，完成90%后返还100万元，余额100万元在外装饰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十日内返还。乙方2012年已转甲方的合计1000万元中剩余500万元现作为甲方向乙方借款，一楼至二十三楼室内装饰工程合同签订后转为内装饰履约保证金；返还方式：按内装饰工程量完成30%后返还100万元，完成60%后返还200万元，完成90%后返还100万元，余额100万元在外装饰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十日内返还。上述约定的返还期间和返还时限，如甲方逾期任何一期或在约定的时限内不返还，甲方同意以乙方自转款至甲方款之日/借款给孙秀华的借据记载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乙方利息，直至返还款项之日。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四个月内非乙方原因不能签订内装饰合同，甲方退还借款。同时承担乙方自转款至甲方500万元款之日的借据记载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乙方利息，直至退还款项之日。
2015年7月28日，炜耀公司向国豪合肥分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内容为：由于我单位资金问题，一直未能按时支付各项款项，致使贵公司承建的我单位天乐大厦外装饰工程停工至今。截止目前，我单位支付给贵公司合计人民币1900万元，现考虑到我公司资金成本，我公司明确：上述款项中的1500万元为归还你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保证金500万元、利息500万元，至此借款及保证金本息全部结清；剩余400万元为支付你公司工程款。双方确认的工程审计金额为3400万元，扣除已支付的400万元工程款及量化未施工的工程量100万元，至目前为止合计共欠贵公司工程款2900万元。本公司最后一次承诺：于2015年9月30日前偿还贵公司人民币1860万元；2016年春节前再付人民币875万元，剩余的人民币165万元为本工程质保金。我单位以上的所有承诺，如有任何一次未能及时兑现，贵公司有权再次停工，并有权不配合验收，可就全部剩余款项主张权利。在我单位上述所有承诺及时兑现的前提下，贵公司自提前复工之日起45个日历天完成外装饰施工（大风、雨天顺延），并具备交工条件。我公司与贵公司之间在此之前的相关工程联系单、对账单等如与本承诺书不一致的，均以本承诺书为准。南京国豪装饰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天乐大厦项目部在该还款承诺书后盖章确认原件已收。
一审再查明：国豪合肥分公司与炜耀公司因天乐大厦内外装饰工程产生纠纷，2016年9月22日，国豪合肥分公司将炜耀公司诉至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6）皖0191民初3916号。该案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炜耀公司与国豪合肥分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炜耀公司确认其截止2016年9月23日欠国豪合肥分公司工程款29350000元，此款炜耀公司于2016年9月25日前支付国豪合肥分公司。2016年12月12日，国豪合肥分公司收到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转来的上述案件执行款29253250元。本案审理中，国豪合肥分公司确认炜耀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双方关于工程款已没有纠纷。国豪合肥分公司表示其在合肥除了案涉工程外没有其他项目，国豪合肥分公司实际上是由梅东华在控制。现炜耀公司以在（2016）皖0191民初3916号案件中未将涉案200万元计入其应支付的工程款为由，请求国豪公司、国豪合肥分公司、梅东华返还涉案200万元。
一审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的根据，使得他人遭受损失而自己获得利益。根据法律规定，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法律规定不当得利之所以应当予以返还，即在于受益人取得的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即没有法律上、也没有合同上的根据。本案中，国豪合肥分公司、梅东华对其收到炜耀公司于2015年8月7日转账支付20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国豪公司、国豪合肥分公司、梅东华辩称该200万元系炜耀公司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支付给其的利息，炜耀公司对此有异议并提交了还款承诺书、民事调解书等证据予以证明，由于国豪公司、国豪合肥分公司、梅东华对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从还款承诺书的内容及形式能够看出，该还款承诺书系对双方之间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中的工程款、保证金、双方之间借款及利息的总清算，在还款承诺书中双方关于借款、保证金及利息已全部结清，国豪合肥分公司亦盖章确认。而涉案200万元转款发生在还款承诺书出具之后，国豪公司、国豪合肥分公司、梅东华主张系其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获得的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故不予采信。另，双方关于天乐大厦内外装饰工程的工程款已履行完毕，且国豪合肥分公司实际领取的工程款中并未包含涉案的200万元。国豪合肥分公司、梅东华亦未举证证明其与炜耀公司之间还有其他经济纠纷，因此，国豪合肥分公司、梅东华取得涉案的200万元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应当返还给炜耀公司。炜耀公司主张自2015年8月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孳息分为天然孳息和法定孳息，炜耀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属于法定孳息，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返还，但炜耀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故国豪合肥分公司应自2015年8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另，根据法律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国豪合肥分公司系国豪公司在合肥设立的分支机构，故根据法律规定，国豪公司应与国豪合肥分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责任。炜耀公司将涉案200万元转入梅东华个人账户，且亦自认国豪合肥分公司实际上系由梅东华个人控制，故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梅东华应当与国豪公司、国豪合肥分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八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南京国豪装饰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南京国豪装饰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梅东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安徽省炜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8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安徽省炜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由南京国豪装饰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南京国豪装饰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梅东华负担。
二审期间，炜耀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国豪合肥分公司在（2016）皖0191民初3916号民事案件中的起诉状、证据目录及作为证据提交的《工程技术联系单》，证明国豪公司认可炜耀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
国豪公司、国豪合肥分公司、梅东华对炜耀公司二审提供证据质证如下：不认可《还款承诺书》中关于借款利息为500万元的内容。
国豪公司、国豪合肥分公司、梅东华二审未提供新证据。对炜耀公司二审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皖0191民初391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合同签订后，国豪合肥分公司按约对天乐大厦24层、25层、26层的内装饰和天乐大厦外幕墙装饰等工程进行了施工…国豪合肥分公司与炜耀公司确认上述工程价款为34039653.78元。此外，国豪合肥分公司还为炜耀公司施工了天乐大厦一楼大厅及楼上内装工程，价款35万元。工程施工期间，炜耀公司支付了国豪合肥分公司工程款400万元。2016年9月22日，国豪合肥分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炜耀公司支付工程款2935万元；…”。国豪合肥分公司在该案中，将《还款承诺书》作为证据提交，并提交了国豪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于2015年9月23日向炜耀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出具的《工程技术联系单》，载明“根据贵公司孙总与我司梅总共同协商，一楼大厅及楼上内装增加部分为一次性包死价35万元…与贵公司2015年7月28日给我司的《还款承诺书》中1860万同时支付”。国豪公司在施工单位处加盖了“南京国豪装饰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天乐大厦项目部”印章。
二审另查明：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皖0191民初391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炜耀公司应支付国豪合肥分公司2935万元及诉讼费94275元。该案的执行过程中，国豪合肥分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收到案件执行款29253250元。2016年12月13日，孙秀华向梅东华出具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梅东华现金伍拾万元整”。国豪合肥分公司称该50万元欠款系炜耀公司下欠的执行款、诉讼费、执行费等，至此炜耀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履行完毕。
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本案争议焦点为2015年8月7日炜耀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孙秀华的银行账户）支付给梅东华的20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现分析如下：
第一，从炜耀公司与国豪合肥分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来看,双方约定外装饰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及借款500万元（一楼至二十三楼室内装饰工程合同签订后转为内装饰履约保证金）的返还方式均为：“工程完成30%工程量后返还100万元，完成60%后返还200万元，完成90%后返还100万元，余额100万元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十日内返还”；若不能签订内装饰合同则“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四个月内非国豪合肥分公司的原因不能签订内装饰合同，炜耀公司退还借款”。即炜耀公司履行付款的期限是不确定的，要根据国豪合肥分公司完成的工程量或者不能签订内装饰合同的原因来确定，这也是适用违约责任（承担利息）的前提。嗣后，炜耀公司支付了1900万元，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但具体哪一期未履行、未履行的数额等情况不明，双方未及时地共同核算确认违约利息。现国豪合肥分公司称炜耀公司应付的借款利息为738万元，但未提供双方对此共同确认或者炜耀公司予以接受的相关证据。2015年7月28日，炜耀公司向国豪合肥分公司出具了《还款承诺书》，载明：“…截止目前，我单位支付给贵公司合计1900万元，其中1500万元为归还你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保证金500万元、利息500万元，至此借款及保证金本息全部结清；剩余400万元为支付你公司工程款。双方确认的工程审计金额为3400万元，扣除已支付的400万元工程款及亮化未施工的工程量100万元，至目前为止合计共欠贵公司工程款2900万元…”。国豪合肥分公司收到该《还款承诺书》，并在上面加盖了“南京国豪装饰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天乐大厦项目部”印章。尚无证据显示，国豪合肥分公司在合理的期间内对《还款承诺书》的内容提出过异议。2016年9月22日，国豪合肥分公司就炜耀公司尚未支付的工程款2935万元（双方认可35万元为另加工程的工程款），向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称：“炜耀公司支付了国豪合肥分公司工程款400万元”，由此可见，国豪合肥分公司主张工程款及炜耀公司已经支付400万元的事实，均与《还款承诺书》的内容相一致，且国豪合肥分公司在该案中将《还款承诺书》作为证据提交，并提交了国豪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向炜耀公司出具的《工程技术联系单》，亦反映国豪公司要求炜耀公司按照《还款承诺书》履行。故炜耀公司主张国豪合肥分公司认可《还款承诺书》，符合证据呈现的事实状态。因此，国豪合肥分公司称梅东华在《还款承诺书》之后收到诉争200万元为借款利息，与《还款承诺书》载明的“借款利息为500万元及借款本息全部结清”内容不符。第二，炜耀公司在《还款承诺书》中承诺：“…欠贵公司工程款2900万元，于2015年9月30日前偿还1860万元；2016年春节前再付875万元，剩余的165万元为本工程质保金。如有任何一次未能及时兑现，贵公司有权再次停工，并有权不配合验收，可就全部剩余款项主张权利。…”。由于炜耀公司未按期履行付款，工程验收后，国豪合肥分公司向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主张权利，尚无证据显示双方将诉争的200万元纳入了（2016）皖0191民初3916号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后双方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在该民事调解书的执行过程中，国豪合肥分公司收到案件执行款29253250元及孙秀华出具的50万元《欠条》，国豪合肥分公司认可炜耀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全部履行完毕。综上，根据《还款承诺书》国豪合肥分公司与炜耀公司之间的借款本息全部结清；根据（2016）皖0191民初3916号民事案件的执行情况，国豪合肥分公司与炜耀公司之间的工程款亦全部结清，而诉争的200万元均未包含在内，一审由此确认梅东华、国豪合肥分公司收到此款构成不当得利，并无不当。
另，鉴于诉争的200万元实际转入梅东华的个人账户，且国豪合肥分公司自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梅东华，故一审确认梅东华与国豪公司、国豪合肥分公司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亦无不当。
综上，国豪公司、国豪合肥分公司、梅东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南京国豪装饰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国豪装饰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梅东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洁
审判员 钱岚
审判员 程镜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崔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