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吉04民终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汪鸿浩，男，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杰，辽源市经济开发区兴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杨威，男，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忠秋，辽源市龙山区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陈锋，男，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晶，吉林普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鸿浩、杨威因与被上诉人陈锋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17）吉0402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鸿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杰，上诉人杨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忠秋，被上诉人陈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鸿浩、杨威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陈锋不具备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2017）吉0402执异52号执行裁定书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汪鸿浩2016年12月23日交付涉案车辆定金2万元，2017年1月6日委托他人代签买卖合同，1月10日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一审将包海生2016年11月22日、23日转款业务往来推断为与杨威有关，没有事实依据。且此款与购车不是一回事，间隔时间很长，不能认定包海生的代付款行为就是杨威购车款。2.杨威虽然在辽源市兰迪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迪公司）担任过法定代表人，但该公司实际经营人一直是汪鸿浩和其妻子刘丽艳，杨威不参与实际经营，其注册资本为认缴出资不是实缴出资。因此一审认定包海生与兰迪公司往来是与杨威有经济往来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认定实际经营人为汪鸿浩及其妻子。包海生刷卡行为是与兰迪公司的汪鸿浩有业务关系，认定与杨威有经济往来不符合法律规定。实际上汪鸿浩与包海生有多笔公司业务关系。3.汪鸿浩庭审中已举证证明自己享有该车辆物权证据，足以排除陈锋强制执行权益。一审法院以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权来分析判断所有权归属，未能考虑处分权错误。三、本案应由陈锋承担举证责任，且陈锋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享有继续执行的权益。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机动车的权属应按照登记机关依法登记的事项予以确定。本案中汪鸿浩的机动车辆已经登记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第十三条机动车发生转移必须办理变更登记。而本案未发生变更，如果发生变更也应由所有权人汪鸿浩办理相关手续，与杨威无关。陈锋答辩称，（2017）吉0402执异52号执行裁定一经作出，即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开庭时，汪鸿浩称未看到该裁定，一审已经向其释明内容，陈锋提起的民事诉讼程序合法有效。2.本案汪鸿浩从未支付过任何购车款，具体款项均来源于杨威及其爱人，实际的出资人是杨威，购车手续是杨威为了逃避债务履行，将车辆登记在汪鸿浩名下。3.车辆是杨威在4S店提车并开回辽源，从2017年1月至今，在监控录像中显示，全部都是由杨威驾驶，没有任何记录显示汪鸿浩使用车辆，故从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状况看均是由杨威享有以上权利，与汪鸿浩无关。4.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在涉案车辆购买人与登记人不一致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实际出资人杨威所有。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登记在汪鸿浩名下的吉DA09**号路虎车辆为杨威所有；2.许可（2017）吉执24号执行裁定书继续执行；3.诉讼费由杨威、汪鸿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3日，孙丽娜向吉林陆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交纳购车定金20,000.00元。2017年1月6日包海生向吉林陆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转账汇款799,000.00元，购买吉DA09**号路虎车辆，车辆识别代号为SALAN2V64GA844375。同日出具购买方名称为汪鸿浩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017年1月10日车辆登记过户至汪鸿浩名下。车辆自购买后由杨威使用。另查明，杨威与包海生共同投资经营吉林省孟根塔拉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11月22日杨威向包海生转款650,000.00元、2016年11月23日杨威向包海生转款1,000,000.00元。辽源市兰迪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法定代表人由杨威变更为汪鸿浩。2017年9月4日,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402执异52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涉案标的物的执行，陈锋认为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故诉讼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杨威在庭审中明确表明其支持车辆所有权人为案外人汪鸿浩，故杨威、汪鸿浩均应为一审被告。依据法律规定，车辆登记为行政管理手段，在没有证据证明车辆所有人与登记人不一致的情形下，应依据车辆登记信息推定车辆登记人为车辆所有人，但如果有证据能够证明车辆实际出资人与登记人不一致，则不应确定车辆登记人为车主，而应当依据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确定实际出资购买人为车辆所有人，而案外人要证明其为车辆所有权人，应从案外人是否实际享有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权来确定。依据法律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原告所举证据刷卡记录、代付款证明可以证明车辆付款人为案外人包海生，但汪鸿浩所诉其与包海生存在经济往来的辽源市兰迪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在购买车辆时法定代表人为杨威，与汪鸿浩所诉经济来源不符，汪鸿浩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包海生存在经济往来，不能证明包海生系代其交纳购车款，且汪鸿浩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购车款的资金来源，而陈锋所举证据工商档案、银行流水可以证明杨威与付款人包海生存在经济往来关系，故汪鸿浩实际出资购买涉案车辆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庭审中汪鸿浩自认涉案车辆始终由杨威实际占有使用，结合一审法院执行局调取监控照片中的驾驶人辨认为杨威，可以确定杨威为车辆的实际占有使用人。依据执行异议之诉举证证明规则，汪鸿浩未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所以陈锋主张对涉案标的物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陈锋作为申请执行人，在执行异议之诉中，只能就是否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有诉讼利益，只能提出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故对陈锋要求确认涉案车辆为杨威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作出实体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准予执行吉DA09**号路虎车辆（车辆识别代号为SALAN2V64GA844375）。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被告汪鸿浩、杨威负担。本院审理查明，陈锋与杨威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吉04民终781号民事判决，其中涉及执行内容的判项为：杨威于上述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锋人民币348,399.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5月5日起计算，利率为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该判决生效后，陈锋申请执行。原审法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7）吉0402执24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登记在案外人汪鸿浩名下的吉DA09**号轿车。汪鸿浩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执行局作出（2017）吉0402执异52号执行裁定书，中止（2017）吉0402执24号执行裁定书涉及查封涉案车辆车籍部分的执行。之后，陈锋诉至法院，请求确认涉案车辆为杨威所有，并准予执行。本院认为，本案执行异议的性质为执行行为异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执行异议之诉的受案范围。执行行为异议是指案外人针对执行法院作出的具体执行行为是否合法提出的程序性异议，也即案外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侵害其程序性权益的主张。执行法院追加案外人为被执行人或者未经原生效裁判确定直接将案外人名下的财产作为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强制执行的，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权属的实体异议，本质上是对由执行法院作出的确认案外人给付义务和确定执行标的物的具体执行行为合法性的否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其应当针对执行行为通过执行复议或执行监督程序主张权利；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执行法院经调查登记在案外人汪鸿浩名下的涉案车辆为被执行人杨威的责任财产，进而强制执行，名义登记人汪鸿浩对执行标的主张权利，本质上是对由执行法院作出的确定执行标的物的具体执行行为合法性的否定，属于执行行为异议的范畴。原审法院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对执行人员认定涉案车辆为被执行人责任财产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当事人对审查结果不服，可向上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综上，一审对本案进行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8）第一次会议讨论决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17）吉0402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锋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退还陈锋；上诉人杨威、汪鸿浩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00元，共计200.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温桂杰审判员  陈传冬审判员  李 爽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丽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