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普刑初字第560号
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3）普刑初字第560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330411197112252827），女，1971年12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嘉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嘉兴市某某服装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户籍在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阳光小区7幢606室；因本案于2013年2月22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3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盛新铭，浙江嘉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普检刑诉（2013）5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金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盛新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两次延期审理。
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系嘉兴某某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实际负责人。2011年9月1日，被告人王某某在公司经营不善、无实际经营能力的情况下，仍与上海泛洋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洋公司”）在本市普陀区交通路ＸＸ弄XX号ＸＸＸ室，签订一份总价人民币390万元的女装购销合同，约定由某某公司负责购买面料加工服装成品，由泛洋公司提供货款并检验收货。2011年9月，泛洋公司先后将人民币80万元预付款转账至某某公司，要求某某公司购买面料投入生产。但被告人王某某收到预付款后，随即将钱款转至个人账户，并在某某公司无其他流动资金的情况下将钱款用于偿还个人欠款，支付拖欠工人工资、厂房租金以及个人花用，而没有用于与泛洋公司购销合同的生产经营。
2011年11月合同期限将至，被告人王某某因无资金购买面料而无法完成合同，向泛洋公司要求追加货款，后泛洋公司于2011年11月9日再次支付人民币15万元给被告人王某某并明确全额用于购买面料。但被告人仅将其中4万元支付给绍兴某某纺织品有限公司购买面料，其余货款仍被被告人王某某用于个人挥霍。后被告人王某某因合同到期，无面料进行生产而无法交货，遂将某某公司关闭，本人逃逸。
2013年2月21日晚20时许，公安机关在嘉兴市中城新世纪公寓Ｘ幢XXXX室将被告人王某某抓获，被告人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指控证据有证人郏某、周某某、沈某甲、沈某乙、单某某、董某某、包某某、王某某、丁某某、孔某某的证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账户交易明细，民事调解书、借款协议书和抵扣偿还借款设备清单，税务处理决定书，泛洋公司报案材料、委托书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购销合同、委托书、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单，辅料合同、购销合同、供货协议、合作协议书、银行承兑汇票、增值税专用发票、补料合同、发货码单，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和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巨大，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之规定对被告人予以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表示异议，辩解其主观上没有合同诈骗的故意，其欲通过经营所得的收益来弥补之前的资金障碍，也没有将钱用于个人挥霍，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亦表示异议，提出本案系民事纠纷，被告人王某某主观上没有合同诈骗的故意，虽然其将95万元预付款主要用于归还公司债务，但被告人王某某没有逃避义务，通过签订三方协议、委托加工等方式继续履行合同，合同最终没有履行系客观因素造成，故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同时提出如果法庭认定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构成犯罪，建议考虑到被告人王某某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本案系单位犯罪，赃款没有用于个人挥霍等情，对被告人王某某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嘉兴某某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系国内依法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王某某系某某公司实际经营人。
2011年9月1日，被告人王某某在公司经营不善、在外拖欠债务的情况下，仍代表某某公司与上海泛洋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洋公司”）在本市闸北区恒丰路XX号ＸＸ大厦泛洋公司经营地，签订一份总价约人民币390万元的女装购销合同，约定由泛洋公司先预付人民币80万元给某某公司购买面料加工服装成品。2011年9月5日至29日期间，泛洋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先后将人民币80万元预付款转账至某某公司，让某某公司购买服装加工所需的面料。被告人王某某在某某公司及其个人均无流动资金的情况下，当即将上述钱款从某某公司转至其个人账户，用于偿还某某公司的借款，支付拖欠工人工资、厂房租金和水电费等。之后被告人王某某在已将泛洋公司的预付款全部化用殆尽，分文未用于购买面料的情况下，再次以购买面料为名向泛洋公司提出追加货款，后泛洋公司于2011年11月9日再次支付人民币15万元给某某公司。但被告人王某某仅将其中4万元支付给绍兴市某某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益公司”）购买面料，其余钱款被其再次用于归还债务等。
2012年1月，被告人王某某因经营不善，资不抵债而将某某公司机器设备用于抵债，至2013年2月21日被抓获时，被告人王某某未将赃款退还泛洋公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应予确认：
1、泛洋公司报案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被害单位郏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8月，泛洋公司承接了外贸服装加工订单，经他人介绍认识了某某公司的王某某，经洽谈于2011年9月1日和某某公司签订了标的为人民币约390万元的服装购销合同。约定先由泛洋公司支付人民币80万元给某某公司用于购买面料，余款在交货后30天内结算。合同签订后，泛洋公司于9月份先后三次将人民币80万元转账至某某公司。2011年10月底，泛洋公司发现某某公司未生产加工服装，经与王某某联系，得知王某某将80万元用于还债等其它用途，根本没有购买面料。在王某某的要求下，泛洋公司又追加了人民币15万元给某某公司用于购买面料。至2011年11月底合同到期时，某某公司仍未交货，泛洋公司因此怀疑某某公司资金有问题，因上家公司催货，泛洋公司为了顺利完成订单，准备再次预支资金给某某公司，但担心某某公司再次将货款用于其它用途，故在2011年12月1日与某某公司、面料指定供货商绍兴市奇益纺织品有限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约定由泛洋公司将人民币50万元转账至奇益公司用于购买面料，奇益公司将面料及时送到某某公司委托加工的江阴市宝鑫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鑫公司”）。之后因某某公司未支付加工费，宝鑫公司将服装进行处理抵作了加工费。经泛洋公司事后了解，某某公司其实早已经资不抵债，欠了很多债，泛洋公司预付款人民币95万元被王某某用于还债，某某公司根本没有实际履行合同的能力。
2、证人包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张家港市某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2011年，其承接了美国服装加工订单，将其中的70万美金的订单给泛洋公司做，35万美金的订单给任海公司做，泛洋公司和任海公司又分别委托王某某的某某公司加工服装。2011年9月，其得知王某某的某某公司经营情况很差，且将其他公司的预付款用于还债，为保险起见，于2011年9月29日，将任海公司相关人员、奇益公司单某某和王某某约在一起，由任海公司相关人员、王某某在一张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上背书后直接交给单某某，作为其公司支付给任海公司、任海公司支付给某某公司、某某公司支付给奇益公司的面料款。后其听说某某公司将泛洋公司预付款95万元用于还债，根本没有用于购买面料，就劝说泛洋公司终止订单，泛洋公司因已经支出了95万元，仍坚持要完成该订单。因为对王某某已经失去了信任，且某某公司已经没有生产加工服装的实际能力，通过朋友找到宝鑫公司孔某某，让某某公司与宝鑫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由宝鑫公司代某某公司加工服装，某某公司支付加工费。在其牵头下，泛洋公司、某某公司和奇益公司签订了购买面料的三方协议，由泛洋公司再支付人民币50万元给奇益公司，奇益公司将面料发给宝鑫公司，王某某负责监督宝鑫加工服装。但后因王某某无力支付加工费和辅料费等原因，造成宝鑫公司拒绝交货，致使该订单最终没有完成。
3、证人单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奇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经营。2011年8月底、9月初，经包某某介绍认识某某公司的王某某，当时包彩文的公司有一批服装订单委托任海公司加工，任海公司又委托某某公司加工，包某某指定王某某从其公司购买服装加工所需的面料。2011年9月上旬，其与某某公司签订了购买面料的合同，其将面料发货给王某某后，王某某支付给其公司的支票因某某公司账上没有钱遭银行三次退票，其对王某某失去了信任，且听说某某公司经营情况很差，所以包某某将其和王某某约在一起，直接将购买面料的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交给其，此20万元承兑汇票系支付任海公司的面料款，与泛洋公司的面料款没有任何关系。2011年12月，王某某支付其公司人民币4万元，因王某某购买的面料量很大，所以其公司不可能发货给某某公司。
4、证人孔某某的证言和委托加工合同证实其系宝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业务。2011年11月20日，包某某通过其常州的朋友介绍，其和朋友至某某公司认识了包彩文和王某某，后其代表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了一份委托加工合同，当时被告人王某某答应支付辅料费。后奇益公司将面料发到其公司，公司开始加工服装。在加工过程中，王某某对合同的履行情况并不关心，也不支付辅料费，服装加工完毕后，其多次要求王某某支付辅料费和加工费，王某某始终无动于衷，后泛洋公司找到其，才知道王某某将泛洋公司支付的面料款用于其它地方，致使王无法支付辅料费和加工费。后其将服装进行处理抵作了加工费等支出。
5、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王某某的丈夫。某某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25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原是王某某的母亲丁某某，公司实际经营人是王某某。因王某某之前经营的嘉兴纤秀服饰有限公司欠了很多外债，所以常有债主上门讨债，同时纤秀服饰有限公司因偷税漏税被税务机关罚款，王某某在经营某某公司过程中，因经营不善造成公司再次亏损，其和王某某卖掉了住房勉强还掉了纤秀服饰有限公司的债务，后某某公司又欠下了很多外债，如工人工资、工厂房租等，考虑到丁某某年纪大了，2011年12月1日变更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泛洋公司支付的人民币80万元被王某某用于归还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房东的房租和房东的借款、拖欠工人的工资等，后期支付的15万元中4万元支付给奇益公司购买面料，其余可能也是发工资发掉了。
6、证人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某某公司厂房的房东。2009年8月开始将厂房借给王某某，王经常拖欠其房租，至被告人王某某工厂关门时，王某某还欠其房租和水电费，后通过民事诉讼将某某公司的部分设备折价人民币5万元予以归还。其于2010年开始发现王某某经济上出了问题，经常有人上门讨债，2011年上半年，某某公司开始拖欠工人工资，而且王某某到处借钱。2011年9月5日，王某某归还其个人借款人民币10万元。
7、证人沈某乙的证言、借款协议书、抵扣偿还借款设备清单和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实2011年11月1日，被告人王某某因生产经营困难，向其借款人民币20万元。因王某某未如期归还，其起诉至人民法院，2012年1月17日经法院调解，某某公司将部分设备抵债外，王某某还应当归还其借款人民币15万元及利息。但因某某公司于2011年底关门歇业，王某某将手机号码更换，其除了拿到部分设备外，至今找不到王某某要回其余钱款。
8、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东栅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王某某的某某公司经营情况极差、资不抵债，拖欠工人工资，2012年1月，南湖区东栅街道劳动保障办为某某公司垫付工人工资人民币4万元。
9、税务处理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某某曾经经营的纤秀服饰有限公司因偷税漏税被税务机关罚款。
10、证人王某某、丁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王某某的亲属，对某某公司成立、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情况均不知情，实际经营人为被告人王某某。
1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某某公司系2011年1月25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先股东为丁某某、王为君，后变更为周某甲、王某某，法定代表人由丁某某变更为周某甲。
12、合作协议书和购销合同三份（编号／C／NO：QY-919、／C／NO：QY-919yang、／C／NO：FZ11007）证实包某某于2011年4月被张家港市金鹰纺织品有限公司聘为下属麟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麟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19日和上海任海制衣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任海公司于2011年9月29日和某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2011年9月1日，泛洋公司和某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合同总标的为人民币约390万元，约定先由泛洋公司预付人民币80万元给某某公司，余款在交货后30天内结算。
13、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单、银行承兑汇票分别证实泛洋公司先后四次付款给某某公司总计人民币95万元。包某某于2011年9月29日经王某某签名确认，将20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给奇益公司，用于购买任海公司和某某公司合同项下的面料，此20万元非某某公司支付泛洋公司与某某公司合同项下的面料款。
14、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在2011年9月5日泛洋公司支付某某公司第一笔购买面料款人民币30万元前，某某公司账上余额为人民币77.33元，当日该30万元转入王某某的个人银行账户；2011年9月8日泛洋公司支付的第二笔面料款人民币30万元，于当日转入王某某的个人银行账户；2011年9月29日，泛洋公司支付的第三笔面料款人民币20万元，于当日转入王某某的个人银行账户；2011年11月9日，泛洋公司支付第四笔面料款人民币15万元，于2011年11月18日支付给奇益公司4万元。被告人王某某的个人银行账户显示2011年8月30日，账户余额为人民币37.01元，泛洋公司转入的面料款被王某某用于其他支出。其中，2011年9月5日，王某某归还沈某乙人民币10万元。
15、购销合同、发货码单、增值税发票证实2011年10月31日，某某公司和奇益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奇益公司将部分面料发送给某某公司及其指定的宝鑫公司。
16、还款承诺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出具了将泛洋公司95万元预付款等同于个人借款，保证在2012年内归还的承诺。
17、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东栅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王某某被抓获的情况。
18、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其系某某公司实际经营人。2011年9月1日，其代表某某公司和泛洋公司签订了标的为人民币约390万元的服装购销合同，约定由泛洋公司支付人民币80万元给某某公司用于购买面料。2011年9月5日至11月9日，泛洋公司四次将人民币95万元转账至某某公司，因其在和泛洋公司签订合同前，公司已经没有流动资金，且公司在外欠债，已经没有实际履行合同的能力，所以除将4万元用于支付面料款外，其余91万元被其用于归还公司债务等。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性质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无实际履行合同的能力
经查，某某公司在与泛洋公司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因经营不善，拖欠了大量债务。1、根据某某公司和其个人银行账户显示，2011年9月5日前，某某公司和其个人银行帐户上均只有数十元人民币，没有其它流动资金；2、证人周某某、沈某甲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的某某公司经营情况不佳，因公司亏损，被告人王某某在变卖住房用于还债的情况下，某某公司仍然拖欠房租和工人工资等；3、证人沈某乙的证言和借款协议书、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以经营困难为名在外借款，但借款20万元也未用于购买涉案面料，至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也没有归还；4、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实某某公司拖欠工人工资；5、被告人王某某到案后的供述称某某公司没有其它的钱用于购买面料。因此应当认定被告人王某某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合同的能力。
（二）、被告人王某某无实际履行合同的行为
被告人王某某代表某某公司与泛洋公司签订服装购销合同后，在取得某某公司支付的80万元预付款后，没有将资金用于购买服装生产所需的面料，而是在资金到账后当日即用于还债等用途。另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系包彩文直接支付给奇益公司的面料款，非被告人王某某主动支付，且与泛洋公司和某某公司之间的合同无关。
即便如被告人王某某所称因公司实际经营所需，将部分钱款用于公司其它经营也未尝不可，但本案被告人王某某却将全部预付款用于还债等用途，且在合同即将到期前无其它资金用于购买面料，尤其在泛洋公司追加15万元后，被告人王某某仅仅支付了4万元的面料款，充分反映出被告人王某某主观上根本没有履行合同的意愿，客观上也没有积极履行合同的行为。
辩护人称被告人王某某有履行合同的行为，提交法庭电子邮件、送货单、三方协议、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为履行合同，与泛洋公司、奇益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并与宝鑫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多次联系合同相关事宜等。经查，被害单位郏某、证人包某某、孔某某证实泛洋公司为顺利完成订单，同时要求被告人王某某对95万元负责，所以让某某公司继续负责完成订单，因明知被告人王某某的公司已经没有实际经营能力，故由包某某介绍宝鑫公司来完成订单，王某某的某某公司只负责监督，同时由某某公司支付加工费给宝鑫公司，后因王某某无力支付加工费致使宝鑫公司将服装处理。上述行为系泛洋公司为完成订单所采取的补救行为，而非被告人王某某主动积极履行合同的行为。
综上，被告人王某某在明知某某公司无实际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与泛洋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将泛洋公司的预付款用于还债等其他用途，根本没有履行合同的行为，且在案发后至被抓获的一年多时间内，也无积极归还钱款的行为，应当认定被告人王某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在全面负责某某公司经营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钱款，数额巨大，对某某公司合同诈骗行为负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责任，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系初犯，所得赃款用于归还公司经营产生的债务，而非用于个人挥霍，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和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2月2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至本院。）
二、责令被告人王某某退赔被害单位被骗钱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惠笙
人民陪审员 钱春林
人民陪审员 洪云娣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殷轶群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审判长王惠笙
人民陪审员洪云娣
人民陪审员钱春林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殷轶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