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9民终18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丽，女，196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安强，新泰国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金平，男，195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鹿芳，女，195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
原审被告：徐元元，女，198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
上诉人刘丽因与被上诉人沈金平、被上诉人鹿芳、原审被告徐元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泰市人民法院（2016）鲁0982民初4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两被上诉人未提供确切证据证实上诉人欠其牛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沈金平辩称，一审期间已经说清楚了。
被上诉人鹿芳辩称，刘丽一心想养我们家牛，我认为是卖给她了，养牛所有这一套全在这里，有草有粮食，7万多块钱，我老公写了5万，从拿家去那张条子，我心里有结解不开，在开春之前她把牛全部卖掉，我报警报了两次。
原审被告徐元元未陈述意见。
沈金平、鹿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返还奶牛11头；2、返还牛所得收益7万元；如牛不存在，要求赔偿损失8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经一审法院释明此案为买卖合同关系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卖牛款10万元，并自2007年8月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一审期间，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下列证据：1、新泰市公安局泉沟派出所户籍证明两份，证实两被告的身份及两被告系母女关系。2、购养奶牛协议书一份自2003年9月17日购奶牛之日起，购牛款由沈金平出款上交，养牛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支出与收入全部由沈金平承担。泉煤公司有关养奶牛文件、会议和通知，由李鸣及时传送和通知给沈金平等其它事项，证实原告沈金平以案外人李鸣的名义经营奶牛场；泉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收款单一份：2003年9月22日，单位：纪委，姓名：李鸣，摘要：购牛款4万元，肆万元正整，证实原告出资购买泉沟煤矿10头奶牛。3、2015年12月11日盛泉矿业公司职工李鸣证明1份：“今证明沈金平同志购牛养牛情况：原泉沟煤矿2003年9月从山西购买一批奶牛，每个人只能购买一组10头，张庄煤矿沈金平同志以证明人李鸣个人名义购买一组10头奶牛，泉沟煤矿于2005年5月政策性破产后，更名为“盛泉矿业公司”，并于2006年办理了实名购牛养牛登记，将李鸣同志更名为实际购牛、养牛人沈金平同志，一切费用全部由沈金平同志支出，自始至终，所有牛归沈金平同志”。证实养牛一切费用由沈金平以李鸣的名义支付，2006年将李鸣的名字改为沈金平，牛的所有权归沈金平所有。4、2007年10月份、2015年4月份在莲花山千亩园养殖场原告鹿芳与被告刘丽谈话手机录音光盘2张，证实刘丽养原告的牛与承认支付原告5.5万元，但至今原告未收到款，录音如下：“鹿：你养了俺的牛没给我钱啊！刘：没给钱有什么证据，我为什么不给你钱，鹿：你给我钱有什么证据，刘：有啊！我问你，我不给你钱，你白给我牛啊？…和我打官司，你愿意打打就是，我是给你了五万五仟元，鹿：我知道你把钱给谁了？刘：我给老沈了，鹿：给老沈，怎么给的？你说给了沈金平了，什么时候给的，…刘：11头牛我为什么不给你钱，那时和你说的五万吧，我是给了你五万五仟块钱吧，鹿：你没给我这个钱等事项。”原告沈金平否认收到卖牛款，并陈述：“2005年雇佣刘丽养牛，每月工资700元、管饭，直到2007年8月份父母有病，口头交待刘丽先养着牛，奶卡及饲料都交给刘丽，临走时有9头大牛、2头半大牛，属于全权委托；后又去过六、七次看看养牛的具体情况，最后一次2011年时口头与刘丽约定，如果刘丽5年内赚5万元给我，牛就归刘丽所有。自2011年外出干工程后未去，鹿芳去过”。
被告刘丽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户籍证明无异议；对证据2协议书、收款单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协议书明确记载10头牛与原告主张11头牛存在矛盾;收款单日期有添加，只能证明原告与李鸣的关系，与两被告无关；证据3李鸣的书面证明有异议，证人应出庭作证而未出庭。证据4录音内容不清楚，录音中5万元的事没有，并申请司法鉴定，被告刘丽陈述原告沈金平大约2003年至2007年雇佣其养牛，刚开始除管饭每月工资700元，一年以后每月1500元，至今未付。刚开始有大牛、小牛，其负责拉草、拌料、挤奶，沈金平天天在养牛场，后来出去干活就不去了。关于沈金平陈述2007年8月临走时口头委托其养牛并将奶卡、饲料给其不属实，本人是个打工的，奶卡及饲料没有给，沈金平走时有牛，具体几头牛，时间长记不清楚了，光让其喂养牛，其余没说；以后沈金平回去过几次，刘丽已离开养牛场八九年了，临走时沈金平在那里，有几头牛不知道，怎么处理牛不清楚。另沈金平主张11头奶牛过户到女儿徐元元名下不属实。
被告刘丽对原告方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2、3能相互印证，真实合法，与诉争事实均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刘丽虽有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但在法院指定的时间未提交鉴定申请书，应视为刘丽放弃申请鉴定的权利。该录音内容刘丽称“11头牛我为什么不给你钱，那时和你说的五万吧，我不给你钱，你白给我牛啊？。我是给了你五万五千块钱吧，钱给老沈了五万五千元”。与原告沈金平陈述“如果刘丽五年内赚五万元给我，牛就归刘丽所有”能相互印证，证明原告方以5万元的价格将牛卖给被告刘丽，该证据真实合法，应予认定。
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结合原被告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两原告系夫妻关系，2003年9月17日，原告沈金平以案外人李鸣的名义购买奶牛10头，在泉沟煤矿千亩园喂养，2006年将奶牛变更登记在原告沈金平名下。2005年原告沈金平雇佣被告刘丽养牛，2007年8月原告沈金平因家中有事，将奶牛交予刘丽喂养，2011年原告沈金平将奶牛以50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刘丽，被告刘丽主张已支付原告牛款55000元，原告方不认可，刘丽未提交证据。
被告徐元元系被告刘丽之女，原告向被告徐元元主张权利未提交证据。
原告起诉以物权关系向被告主张权利，经一审法院释明此案为买卖合同关系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卖牛款10万元，并自2007年8月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沈金平陈述如果刘丽5年内赚5万元给他，牛就归刘丽所有，与刘丽在录音中陈述能相互印证，证明沈金平与刘丽达成了以5万元买卖奶牛的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被告刘丽在录音中陈述“我不给你钱，你白给我牛啊”能证明原告方已向被告刘丽交付奶牛，被告刘丽主张已付牛款，原告不予认可，刘丽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其主张不予采信，被告刘丽应依法向原告履行偿还牛款的义务。原告主张的卖牛款应以双方协商的价格5万元为准，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原告主张利息损失应自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2016年7月6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原告向被告徐元元主张权利，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主张卖牛款及利息损失，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十一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丽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沈金平、鹿芳牛款5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本金50000元自2016年7月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沈金平、鹿芳对被告徐元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原告负担500元，被告刘丽负担105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沈金平所写的进账出账记录，以证实：被上诉人沈金平在将牛转让给上诉人后，沈金平从上诉人处取走现金43900元（分别为7月取奶款12000元、8月1日取奶款1万元、取卖牛款1万元、08年2月取奶款5000元、08年4月16日取卖牛款6900元），其中卖牛两次，当时是卖的大牛3头小牛5头，其余通过现金还的沈金平余款。上诉人另提交落款日期为2007年7月2日的奶牛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称原件在沈金平手中。
沈金平对上述奶牛转让协议质证称：落款日期为2007年7月2日的奶牛转让协议不是真的，刘丽签名不是她签的，实际把牛卖给刘丽是口头协议，没有书面协议，口头协议这些牛一共是5万块钱，5年以后把这个钱还上，刘丽把这个钱交够了牛就给她，没交够之前不能算她的，是2007年7月2日达成的口头协议，因为我家属不相信，一直给我要钱，所以我写了这么个书面协议糊弄我家属，刘丽的签名是我签的，整个协议都是我写的，这个协议的原件在我手里。原来我家属鹿芳雇的律师叫张学安，这个复印件给的张学安。上诉人认可该协议复印件是从律师张学安处取得。
沈金平对上述进账出账记录质证称：这个就是一个我养奶牛期间的来往账目，我取的这些钱就是打青储、买饲料、买精料、养奶牛使用了。
经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沈金平所写的进账出账记录，明确载明了养奶牛期间的收入（包括卖牛奶款、卖牛款）、支出（包括支付他人工资、买饲料的花费等），该证据证明，至少截至2008年4月份，沈金平仍然在养牛，因此本案不能认定沈金平在2007年7月份就将奶牛卖给了刘丽，该进账出账记录中载明的沈金平的取款，应当认定为是沈金平养奶牛期间对自己养奶牛所得款项的支取，不能认定为是刘丽支付给沈金平的买牛款。沈金平将属于其与鹿芳共有的奶牛交给刘丽喂养，现刘丽未返还奶牛，一审判决认定沈金平在2011年将奶牛卖给刘丽，符合本案的证据情况。刘丽取得了奶牛，但并未支付给沈金平、鹿芳相应的买牛款，一审判决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及实际情况判令刘丽支付给沈金平、鹿芳牛款50000元并自2016年7月6日起支付利息损失，公平公正，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文
审判员 魏 军
审判员 朱 峰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 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