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502刑初77号
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守利，男，汉族，1967年5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大学文化，东营市东营区供销合作社党组书记、理事会主任兼东营市东营区农村经济组织联合会法定代表人，住东营市东营区。2016年6月21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于家中。
辩护人李文，山东百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以东区检公刑诉〔2017〕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守利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26日、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守利及其辩护人李文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至2015年，被告人孙守利在担任东营区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区供销社）理事会主任、党组书记期间，明知东营区耿泉蔬菜销售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耿泉合作社）、东营区景明黄河口大闸蟹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景明合作社）、东营区宝源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宝源合作社）、东营区铭石农化服务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铭石合作社）、东营区海峰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海峰合作社）、东营区麒麟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麒麟合作社）、东营铭石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铭石公司）等单位没有供销社出资或参股，在其不符合省级农村现代流通服务体系专项资金申报条件的情况下，违反上级文件规定，不认真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审核通过了铭石合作社等单位的虚假申报材料，使其顺利领取了国家专项资金，造成损失160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守利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造成国家专项资金损失16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相应证据。
被告人孙守利提出，他的个人身份是事业编制，2014年专项资金不需要上报具体项目，没有基础条件限制。
被告人孙守利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系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主体构成要件，应当以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定罪。2.2014年省级专项资金不设定申报条件，该年份的30万元不应计入犯罪数额。3.被告人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4.自首，认罪态度较好。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孙守利在担任区供销社党组书记、理事会主任期间，为了区供销社获得较好的工作业绩，明知铭石合作社、铭石公司、麒麟合作社和海峰合作社等单位没有区供销社出资或参股，在其不符合省级农村现代流通服务体系专项资金申报条件的情况下，违反上级文件规定，不认真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审核通过了铭石合作社等单位的虚假申报材料，使其顺利领取了国家专项资金，其中，铭石合作社获得2011年省级专项资金40万元，麒麟合作社和海峰合作社分别获得2012年省级专项资金各20万元，铭石公司获得2013年省级专项资金50万元，造成国家专项资金损失共计130万元。
另查明，区供销社为东营区人民政府领导下的全区供销合作社的联合组织，系正科级全额财政拨款的事业单位，共有事业编制数19人，其中管理人员编制18人。区供销社的职能之一是负责组织推动全区农村现代流通体系建设。中共东营区委于2011年1月31日任命孙守利为东营区供销企业集团总公司党委书记、区供销社主任。同年3月8日，东营区人民政府任命孙守利为区供销社主任。同年3月27日中共东营区委任命孙守利为区供销社党组书记。同年4月14日，东营区人民政府任命孙守利为区供销社理事会主任，免去区供销社主任职务。孙守利负责主持区供销社全面工作，负责人事、财务审计工作，分管财务审计股。2016年5月20日，东营区人民政府分管供销工作的副区长带领孙守利到区检察院，主动说明近年供销社省级以上专项资金的申请、使用情况。本案系由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自查发现。被告人孙守利于2016年5月25日被侦查机关传唤到案接受询问，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年6月21日本案立案侦查。涉案资金130万元已被追回。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史某证实，他是铭石合作社及铭石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4月，他和父亲史庆合注册成立铭石合作社，东营区农村合作经济组织联合会（以下简称区联合会）、区供销社没有实际出资。2012年6月，他们家全额出资注册成立了铭石公司。区联合会、区供销社等没有实际出资，区联合会只是铭石公司的虚假股东。铭石合作社2011年获得了40万元省级发展农村现代流通服务体系专项资金（以下简称省级专项资金），2012年获得了10万元市级专项资金，2013年获得了50万元省级专项资金，都是以供销社改革发展专项资金或农村流通服务体系专项资金的名义从东营区供销社和东营区财政局申请和拨付的国家财政专项资金，均入到铭石公司的账上。申请国家财政专项资金时，主要是和耿某联系，孙守利、黄曙海也多次到铭石检查指导工作。
2.证人宋某证实，他是麒麟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麒麟合作社只有他自己是实际出资和负责管理的股东。区联合会是麒麟合作社的挂名股东，没有实际出资或认缴出资、也不参与经营或分配利润。2009年或2010年的一天，宋方吉、黄曙海和耿某到麒麟合作社检查指导工作，称区供销社以区联合会的名义在合作社入股后，可以得到财政资金的扶持，供销社只挂名，不影响正常经营。他同意后，到工商部门办理注册变更手续，按照区供销社说的将区联合会增加为股东，出资124.9万元，占比20%。他共领过2次补贴，分别是2012年20万元和2014年30万元的省级专项资金补贴。耿某负责与他联系，2011年区供销社主任孙守利和黄曙海也负责管理合作社的检查指导业务和补贴资金申报。孙守利知道区联合会是虚假出资，有一次孙守利指导工作时讲到区供销社作为股东的农民合作社，区供销社都会帮着申请财政资金扶持。
3.证人刘某证实，他是海峰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工商登记上的区联合会出资额比例是虚假的，实际上区联合会没有在海峰合作社出资。海峰合作社一共领过3次供销社系统内的补贴，分别是2012年20万元、2013年20万元的省级专项资金补贴和2013年13万元的市级专项资金补贴。在申请资金的时候，他根据区供销社的要求在申报材料中写的区供销社或者区联合会参股或出资，因为没有区供销社的出资就不能申领补贴资金。耿某是补贴资金材料的审核人员，申请过程中，市、区供销社的人员会去海峰合作社实地勘查，区供销社是耿某去检查，黄主席也经常一起去。补贴资金打到海峰合作社的公户上。
4.证人耿某证实，他2008年到2016年3月期间在区供销社农产品体系建设股工作，黄曙海是他的分管领导，孙守利是区供销社主任。农产品体系建设股负责对系统内各类行业协会和专业合作社进行业务指导、监督和管理，专项资金申请材料的审核和上报等工作。区联合会于2008年左右注册成立，挂在区供销社下面，由区供销社主管，区供销社主任担任区联合会的法人代表，区联合会出资就是代表区供销社出资。供销社系统每年都有专项资金补贴给基层农民专业合作社。上级专项资金主要是有省级专项资金和市级专项资金（又称”市级供销社改革发展专项资金”）两类。上级供销社出台补贴政策后，他们通知基层农民专业合作社准备补贴申请材料并上报给区供销社，农产品体系建设股负责审核材料，该股就他一个人，他审核通过后，报黄曙海和孙守利签批，再把材料逐级上报给省、市供销社和财政局。补贴资金由区财政局直接拨给基层农民专业合作社。按照省、市级供销社系统相关补贴资金的审核和发放规定，基层农民专业合作社必须由供销社入股达到34%以上才有资格获得补贴资金，为了帮助基层农民专业合作社顺利拿到补贴资金发展壮大和农产品体系建设股的工作成绩，他们以区联合会的名义造了虚假出资，实际区供销社和区联合会在东营区范围内的所有基层农民专业合作社都没有出资、入股，该情况他向领导汇报过。东营区范围内获得供销社系统补贴资金的有：麒麟合作社、耿泉合作社、宝源合作社、东营区正大生态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东营区正大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东营区鸿丰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铭石合作社、东营区沃土粮棉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
二、书证
1.2011年至2014年，山东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山东省财政厅《关于组织申报发展农村现代流通服务体系专项资金的通知》，孙守利签发的东营市东营区供销社、东营市东营区财政局向市供销社、市财政局报送的《关于申请发展农村现代流通服务体系专项资金的报告》，东营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东营市财政局向省供销社、省财政局报送的《关于申请发展农村现代流通服务体系专项资金的报告》，山东省财政厅《关于下达发展农村现代流通服务体系专项资金预算指标的通知》，东营市财政局下达预算指标的通知文件及相应证明、审批单、拨款凭证、记账凭证、进账单、收据，全省供销合作社县域农资经营服务体系建设分类名单及2012年工作标准等书证证实，2011年申报省级发展农村现代流通服务体系专项资金的单位应具备的条件之一是，供销合作社在申报单位控股或持大股（持股比例不低于34%）；2012年该资金的申报条件之一是供销合作社须对申报单位绝对控股或相对控股（相对控股指须为申报单位第一大股东，且持股比例高于34%）；2013年该资金的申报条件之一是供销合作社持股比例高于34%；2014年申报单位应具备的条件之一是，由供销社参股、主导或领办、纳入供销社服务管理，具有独立法人资格。2011年12月15日，铭石合作社获得2011年省级专项资金40万元；2012年12月7日，麒麟合作社和海峰合作社分别获得2012年省级专项资金20万元；2013年11月6日，铭石公司获得2013年省级专项资金50万；2015年6月29日，麒麟合作社获得2014年省级专项资金30万元。
2.铭石合作社、铭石公司、海峰合作社、麒麟合作社工商注册信息、出资清单等记载，区联合会在铭石合作社出资100万元，成员出资总额300万元；在铭石公司认缴出资17万元，成员认缴出资总额50万元；在海峰合作社出资180万元，成员出资总额600万元；在麒麟合作社认缴出资124.9万元，成员出资总额625万元。
3.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区联合会系社团法人，法定代表人系孙守利，业务主管单位为区供销社。
4.东营市东营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东区编发［2011］4号关于《东营区供销社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批复，东营区供销社文件东区供字〔2011〕4号关于《东营区供销社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的请示，东营区供销社文件东区供字〔2011〕10号《关于区供销社领导班子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及内设机构职能配置，东营区供销社文件东区供字［2012］1号《东营区供销社关于所属事业单位清理规范方案的请示》，东营区供销社文件东区供字［2012］3号《关于区供销社领导班子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被告人孙守利的工作证明,中共东营区委、区政府任免文件，干部履历表、户籍信息等书证证实，区供销社为东营区人民政府领导下的全区供销社的联合组织，系正科级全额财政拨款的事业单位，共有事业编制数19人，其中管理人员编制18人。区供销社的职能之一是负责组织推动全区农村现代流通体系建设。孙守利负责主持区供销社全面工作，负责人事、财务审计工作，分管财务审计股。中共东营区委于2011年1月31日任命孙守利为东营区供销企业集团总公司党委书记、区供销社主任。同年3月8日，东营区人民政府任命孙守利为区供销社主任。同年3月27日中共东营区委任命孙守利为区供销社党组书记。同年4月14日，东营区人民政府任命孙守利为区供销社理事会主任，免去区供销社主任职务。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孙守利供述，他是东营区供销社主任，全面负责区供销社的工作，区供销社负有对上级供销社改革发展专项资金申请材料的审核和上报等工作职能，由区供销社农产品体系建设股具体负责。东营区经济组织联合会是区供销社单独成立的，没有专门的财务和资金，是个空架子单位，自成立之初，法人代表一直由区供销社主任兼任。上级供销社改革发展专项资金主要是有省级专项资金和市级专项资金两类。申请和发放流程是省、市级供销社出台政策，他们通知基层供销合作社准备上报材料到农产品体系建设股审核并由他批准。他们把材料报给上级供销社和财政局。补贴资金拨付后，区财政局把钱直接拨给基层专业合作社。上级文件对申请省级专项资金要求供销社出资额占申请省级专项资金的基层合作社出资额的34%以上。东营区供销社在东营区范围内的所有基层供销合作社都没有出资、入股，是为了获得专项资金才造的虚假出资。审核申报材料的工作由他、黄曙海和耿某参与。上级财政专项资金的申请过程中，都要进行实地勘验，每次都是黄曙海、耿某等人去，有时候他也去。2014年开始，省市两级专项资金实行切块资金，即省、市两级供销社和财政局确定某年拨付的专项资金金额后，将资金切块分割，由县区供销社自主决定分配下发，上级供销社和财政局再对下发情况审核审批。如此，2014年的流程是耿某通知基层合作社报材料，由农产品体系建设股和他审核确定有资格的合作社名单，切块资金就可以由区财政局向这些基层合作社发放，申报材料报到上级供销社和财政局备案。东营区范围内获得供销社系统补贴资金的有：铭石合作社、东营区沃土粮棉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耿泉合作社、麒麟合作社、宝源合作社、东营区正大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东营区鸿丰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等。他审核通过虚假申报材料的初衷只是为了完成上级交办的年度任务，取得好的工作成绩。
四、其他证据
案件来源及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系办案机关在立查耿某涉嫌渎职犯罪一案中发现线索，2016年5月25日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孙守利进行询问，孙守利交代了其失职渎职的犯罪行为。同年6月21日，侦查机关以涉嫌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对孙守利立案侦查。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提交如下证据，拟证明2014年省级专项资金实行切块管理，不设基础条件；被告人孙守利具有自首情节以及涉案资金已经追回。
1.山东省财政厅鲁财建指〔2014〕124号关于《下达2014年发展农村现代流通服务体系专项资金预算指标》的通知载明，2014年专项资金分配，主要以你市（县）年末乡村人口数、参与供销社融资担保业务改革、上年度绩效评价结果等因素，统筹考虑财政困难市、省财政直接管理县等情况综合确定。按要求将专项资金落实到项目并报省财政厅、省供销社备案。
2.孙守利及分管区供销社的副区长签名确认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5月20日，时任区政府副区长（分管供销工作）带领区供销社主任孙守利，到区检察院主动说明近几年供销社省级以上专项资金的申请、使用情况。
3.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证实，东营市东营区供销社已于2017年2月至4月先后收回铭石公司省级专项资金50万元，铭石合作社省级专项资金40万元，麒麟合作社省级专项资金20万元，海峰合作社省级专项资金20万元。上述款项已于2017年8月7日交至本院。
4.区供销社出具的证明证实，2009至2013年省级农村现代流通服务体系专项资金（共计200万元），已由孙守利、耿某2人共同全部追回，款项存入东营市东营区会计核算中心基本户。
综合分析上述证据，关于被告人主体身份问题，审理认为，一方面，区供销社为东营区人民政府领导下的正科级全额财政拨款事业单位，人员为事业编制。被告人孙守利被中共东营区委任命为区供销社党组书记、被东营区人民政府任命为区供销社理事会主任，负责主持区供销社全面工作，符合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属于”在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另一方面，发展农村现代流通服务体系专项资金是供销社行使的行政管理职能之一，被告人明知合作社没有区供销社出资或参股，在其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违反上级文件规定，审核通过申报材料，致使专项资金被套取，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主体构成要件”的辩护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犯罪数额的问题，审理认为，根据相关文件规定，2014年申报单位应具备的条件之一是，由供销社参股、主导或领办、纳入供销社服务管理，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即2014年未对供销社入股或参股比例作出明确规定，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麒麟合作社获得2014年省级专项资金30万元不符合2014年申报要求，该部分不应计入犯罪数额。辩护人及被告人关于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守利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审理认为，被告人孙守利的供述、区供销社分管副区长签名确认的情况说明以及公诉人庭审中关于该情况的说明足以证实，被告人孙守利在案发前向区分管领导说明了省级专项资金的申请、使用情况，并在区分管领导的带领下于2016年5月20日主动到检察院找相关领导说明情况，同年5月25日首次接受侦查机关询问，6月21日立案侦查。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自首关于主动投案和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守利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数额有误，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更正。发展农村现代流通服务体系专项资金是为加快推进农村现代经营服务新体系和新时期供销合作社组织体系建设而出台的专对供销系统的补贴政策，被告人孙守利为了本区供销系统的发展和本单位利益而滥用职权，没有谋取私利，主观恶性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国家损失已全部追回，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守利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综合考虑犯罪动机、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其犯罪较轻，可依法免除处罚。扣押于本院的涉案资金，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守利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扣押于本院的涉案资金13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闫晓辉
审 判 员 吕珊珊
人民陪审员 张 翠 芬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史 媛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