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年顺民初字第10378号
原告：韩国中小企业银行龟尾分行，住所地韩国庆尚北道龟尾市工团洞***号。
法定代表人：李昌镕，代表理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鹤岩，北京市上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彦，北京市上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乐金飞利浦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工业区天柱西路甲12号，组织机构代码60003XXXX。
法定代表人：王家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勇，北京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月，北京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韩国中小企业银行龟尾分行与被告北京乐金飞利浦电子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30日立案后，于2013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3月31日、2016年9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韩国中小企业银行龟尾分行委托代理人李鹤岩，被告北京乐金飞利浦电子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韩月、李志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韩国中小企业银行龟尾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欠款2794094.40美元，按2013年7月15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汇率中间价1:6.1663计算折合人民币17229224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至2011年11月，案外人韩国MeridianSolar&DisplayCo.;,Ltd（以下简称MSD公司）与被告签订了十三份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MSD公司购买彩色电视显像管，MSD公司直接由韩国发货至巴西玛瑙斯，付款期限为提单60日，付款方式为O/A（openaccount记账、赊销）。合同签订后，MSD公司依照约定陆续将货物从韩货釜山装船发运至巴西玛瑙斯，并向被告交付了相关提货单据，被告收到货物后，至今未支付任何货款。MSD公司将货物出口后，向原告提交了《买入（托收）申请书》和全部单据申请买入，原告依据与MSD公司签订的《外汇交易协议》，经审核后向MSD公司共计支付了2871878.40美元出口汇票买入款。2012年1月16日，MSD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向被告索取2794094.40美元货款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约定由原告通知被告债权转让一事。鉴于被告迟迟未能支付货款，北京市上立达律师事务所受原告的委托于2013年6月24日以EMS快递方式向被告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及《授权委托书》，被告已收到此快递文件，但仍未在《债权转让通知书》规定的期限内支付货款。被告迟迟不予支付货款的行为，已严重违反约定，现原告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北京乐金飞利浦电子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债权依据，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具体理由如下：
一、本案债权转让之债权人MSD公司从未通知被告存在债权转让事项，并以实际行动否认债权转让。被告于2012年1月14日向案外人MSD公司发出了抵销通知，告知被告与MSD公司之间互负债权债务2587480.86美元抵销，MSD公司于2012年1月16日签收该份通知。之后，2012年3月21日，MSD公司在韩国大邱法院启动回生程序，并于2012年4月向被告发出了韩国大邱法院出具的申报债权的相关文件。2012年5月2日，被告向MSD公司发出了回函，再次告知被告与MSD公司之间互负债权债务2587480.86美元已抵销。MSD公司在2012年5月24日向被告出具了《异议通知函》，否认了被告对MSD公司2856041507韩元的债权，否认理由为债权的本金及利息已经过抵销。在前述过程中，MSD公司从未告知过被告本案涉及的债权转让事宜，且至今MSD公司也未向被告发出过债权转让的通知。就原告所主张债权转让，MSD公司从开始到现在从未向被告发出过任何通知，告知原告所诉债权转让事项，并且一直与被告确认债权债务抵销。由于MSD公司对于被告抵销的确认及转让债权给原告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意思表示，故原告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不具备真实性。
二、原告与案外人MSD公司的债权转让依法对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系以债权受让方名义发送，而非债权人MSD公司发出，依法不能产生债权人通知的法律效力。MSD公司在回生程序中已经认可了被告发出的抵销通知，对抵销事实已经进行了确认；但是，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债权转让协议》表明，MSD公司又作出了将对被告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的意思表示。由于MSD公司对于被告抵销的确认及转让债权给原告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意思表示，故被告不能认可原告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进而不能认可原告在庭审时提出的债权受让方通知或通过起诉通知对债务人也同样产生法律效力的主张。被告认为应当适用《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认定MSD公司与原告之间有关债权转让行为对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
三、原告诉请的债权已因债权人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抵销而消灭，所谓转让的债权根本不存在。被告与MSD公司长期以来存在合作关系，被告生产加工产品出售给MSD公司，MSD公司组装后出售给被告，再由被告销售给巴西境内的第三方。由于被告与MSD公司互负同种类的到期债务，被告在2012年1月14日向MSD公司发出了一份抵销通知，通知MSD公司对被告的2587480.60美元债务与被告欠MSD公司等额债务抵销，该函件于2012年1月16日14:30被MSD公司的JUNGSUNGHYUN签收。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因此，被告与MSD公司之间的2587480.60美元债权债务已依法抵销。此外，前面也已经提及到了韩国大邱法院已经出具了文件，否认被告对MSD公司的2856041507韩元债权，否认原因是该债权已被抵销。由此也可证明，被告发出的抵销通知已被MSD公司签收，并且韩国大邱地方法院也进行了确认，原告主张的被告与MSD公司之间的2587480.60美元债权债务已依法抵销。
四、原告受让的债权是依法不可转让的债权。根据被告与MSD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在未经被告书面同意的情况下，MSD公司不得将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移给第三方。原告提供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所述转让的债权依法不能转让。根据原告提交的《商业发票》、《装箱单》、《提单》等证据，涉诉债权是由MSD公司、被告、LPDisplaysAmazoniaLtda的三方贸易而产生。三方贸易的合同依据为2010年12月10日，被告与MSD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同日被告与LPDisplaysAmazoniaLtda签署的《合同书》，这两份《合同书》中均约定了“未经另一方事先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将本合同的权利和（或）义务转让和（或）授权给第三方”。《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项规定：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的合同权利不得转让。因此，MSD公司对被告的债权，依法为不可转让的债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13份《销售合同》及项下商业发票、装箱单、提单、买入（托收）申请书，证明案外人与被告之间的合同真实有效，案外人已交付全部货物并履行了相关义务，被告共计拖欠货款2974094.40美元且已全部到期；2.《外汇交易协议》，证明原告依据约定，有义务买入案外人的出口汇票；3.《外汇交易结算书》，证明原告分26次向案外人实际支付了共计2871878.40美元汇票买入款；4.以EMS方式向被告发送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授权委托书》，证明原告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合法取得对被告的债权，并已履行通知被告的义务，对被告发生效力；5.MSD公司营业执照、印章证明书、印章申报书，证明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中的MSD印章真实有效，是原告通过韩国工商部门调取。被告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债务抵销通知函，证明被告于2012年1月13日致函MSD公司，被告对MSD公司的2587480.86美元债权与MSD公司对被告的债务等额抵销；2.DHL快递单，证明编号为9731815623的快递内容为《债务抵销通知函》；3.DHL快递跟踪单及中文译本，证明编号为9731815623的快递于2012年1月16日14:30被签收，《债务抵销通知单》届时生效；4.韩国大邱法院通知函及其中文译本，证明MSD公司在回生程序中，通知被告申报债权；5.被告关于大邱法院通知函的复函，证明被告告知MSD公司被告已于1月14日发出《债务抵销通知函》一事；6.大邱法院异议通知单及其中文译本，证明被告对MSD公司的债权已抵销；7.MSD公司于2011年11月30日发给被告的应收账款询证函及其中文译本，证明：（1）确认MSD公司对被告的债权总额为2792556.00美元，（2）与发票号对应，该等额债权与原告诉请债权为同一基础交易，原告诉请债权已被抵销；8.MSD公司与被告签署的对账单及其中文译本，证明截止2011年8月31日，MSD对被告有3593764.92美元债务；9.MSD与被告签订《合同书》、被告与LPDisplaysAmazoniaLtda签订《合同书》及其中文译本，证明：（1）被告自MSD采购涉诉商品，销售给巴西LPDisplaysAmazoniaLtda公司，涉诉债权系由此合同产生，（2）未经《合同书》项下另一方当事人书面同意，该合同项下债权不得转让；10.被告致北京上立达律师事务所、原告的函，证明：（1）被告及时告知涉诉债权不得转让，且已合法抵销，（2）原告并非善意第三人；11.回生债权者表，证明韩国法院已确认被告对MSD债权已抵销，被告对MSD公司的债务已不存在。
经本院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销售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关联性，认可商业发票、装箱单、提单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认可买入托收申请书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对证据2不认可真实性；对证据3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对证据4《债权转让协议》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对证据5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原告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不认可真实性；对证据2、证据3认可真实性，但不能证明发送的就是债务抵销通知；对证据4不认可真实性；对证据5认可真实性，但不能证明所发文件为所附公函；对证据6不认可真实性；对证据7不认可真实性；对证据8不认可真实性；对证据9不认可真实性；对证据10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11公证认证文件真实性认可，即使按被告所示抵销金额计算，被告仍欠原告205075.14美元。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0年12月10日，LPDisplaysAmazoniaLtda（以下简称LPDA公司）作为买方与被告作为卖方签订《合同书》。合同第一条约定：买方将采购卖方通过中介贸易方式提供的彩色电视机用阴极射线管（以下简称CRT）以及买方生产销售的偏转线圈。第二条中约定：数量以买方的采购定单为准；买卖双方根据市场状况，经相互协商一致后，决定价格。第三条中约定：贸易方式中约定卖方以中介贸易的方式将CTR卖给买方。第四条约定：买方应当自采购订单发放之日起十日内，通过电汇方式，向卖方指定的账户上支付采购定单总体金额的10%作为定金；买方应当自装运提单日起45天之内，通过电汇方式，向卖方指定的账户上支付采购定单总体金额的90%。
2010年12月10日,被告（买方、甲方）与MSD公司（卖方、乙方）签订《合同书》。合同第一条约定：为了实现与巴西的第三方中介贸易，本合同一经签署，甲方采购乙方生产及出口的产品。第二条中约定：数量以甲方采购订单为准；价格以韩国釜山港离岸价作为标准，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后决定价格。第三条中约定：贸易方式中约定甲方采购乙方的CTR产品，通过中介贸易向第三方销售。第四条约定：甲方向巴西境内第三方销售的价格等于向乙方购买的价格加上甲方中介贸易中的所有费用；为了确保在巴西市场上的价格竞争力，甲乙双方应相互协商一致后决定甲方代理费以及乙方的产品销售价格。第五条约定：甲方收到提单45天之内，通过电汇方式向乙方指定账户汇入乙方货款。第十三条约定：未经另一方事先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将本合同的权利和（或）义务转让和（或）授权给第三方。
2011年6月22日，MSD公司与中小企业银行签订《外汇交易协议》，合同第一条适用范围约定：本协议适用于下列各项现在及将来的所有交易：出口交易（跟单汇票的购入和托收、担保信用证等光票的购入、其他符合前项的交易）、进口交易（信用证发行、跟单汇票的转让和支付、担保信用证等光票的转让支付、其他符合前项的交易）、本国信用证发行交易、本国信用证汇票和出售货款托收单、按照赊账交易。第二条权利的行使约定：银行根据以下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和第二十八条申请出口跟单汇票、本国信用证汇票等购入款及出口货款债权购入款，或将其视为现金消费贷款，可申请汇票债权或信用证债权中的任意一种。为支付进口汇票及本国信用证汇票而产生垫付款项时，银行可申请汇票债权或信用债权中的任意一种。
2011年8月30日至2011年11月14日，被告（买方）与MSD公司（卖方）签订共计十三份《销售合同》，合同均为MSD公司向被告出售电视显像管等产品，载明了商品和说明、数量、价格、付款方式等。其中合同号LPDA1110-C04的《销售合同》，约定的数量为5040件，总价为117432美元，实际发货数量为8400件，总价为195720美元。十三份合同约定金额合计为2715806.4美元，实际发货金额和商业发票金额合计2794094.4美元。
2011年9月26日至2011年11月22日，原告与MSD公司进行多笔出口汇票买入交易，交易金额共计2871878.4美元。
2011年11月30日，MSD公司向被告发送《应收账款询证函》，要求确认截止2011年11月30日应收账款为2792556.00美元。
2012年1月14日，被告以快递形式向MSD公司发出《债务抵销通知函》，该通知函载明：依据贵我双方合同履行情况，截至本函发出日，贵我双方互负有到期债务，截至本函发出日，我司对贵司应收账款为2587480.86美元。我司现通知如下：贵司对我司的2587480.86美元债务与我司对贵司的等额债务抵销（如我司对贵司的债务不足2587480.86美元，则双方的债务抵销以债务实际金额为准）。本通知自到达贵司之日起生效。该通知函于2012年1月16日签收。
2012年1月16日，MSD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与北京乐金飞利浦电子有限公司共签订了13份《买卖合同》，北京乐金飞利浦电子有限公司共拖欠甲方货款2794094.40美元。现甲方将全部债权2794094.40美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债权。甲方承诺有权实施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行为，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同意乙方就债权转让事宜向北京乐金飞利浦电子有限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本协议生效前后，甲方向乙方移交与转让债权有关的各项证明文件。本协议甲、乙双方于2012年1月16日盖章并立即生效；本协议以韩文和中文两种文字书写，两种文字解释不一致时，以中文文本为准，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发给北京乐金飞利浦电子有限公司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2年4月19日，MSD公司向被告发信称自2012年3月21日起，该公司按大邱地方法院破产部决定启动回生程序，附相关人员参加会议通知1份，回生债权、回生担保权、股票申报及异议程序介绍1份，申报单1份，委任状1份。
2012年5月4日，被告以快递方式向MSD公司发函称，双方间互负的2587480.86美元债务已抵销。
2012年5月24日，大邱地方法院破产部向被告发送《异议通知函》，告知被告对其所述的债权，存有异议，附表中明确异议内容为：被告的申告额为2856041507韩元，否认额2856041507韩元，否认事由为已根据1/24日公文进行过抵销处理，所以否认。
2013年4月22日，原告委托北京市上立达律师事务所代表原告向被告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发信人为原告，收信人为被告，载明：根据我行与MSD公司在2012年1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贵公司拖欠MSD公司2794094.40美元货款，债权已于2012年1月16日起转让给我银行。现我银行依约向贵司发送此通知书，请贵司接到通知后，10日内将全部2794094.40美元欠款支付给我银行，特此告知。
2013年6月24日，北京市上立达律师事务所向被告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书》、《授权委托书》，被告于2013年6月25日收到。
诉讼过程中，被告认可截至2012年1月14日，被告对MSD公司的应付账款为2792556.00美元，MSD公司签收抵销函之后，MSD公司或其管理人未向被告主张过抵消后应付差额部分的款项，被告也未向MSD公司支付过差额部分款项。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一方或双方是外国公民、外国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无国籍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关系。本案原告为外国法人，故本案属于涉外民事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规定：涉外民事关系的定性，适用法院地法律。即涉外民事关系识别的准据法，适用法院地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本案中，双方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院依据法律规定和当事人意思表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
本院对LPDA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书》、被告与MSD公司签订的《合同书》、MSD公司与中小企业银行签订的《外汇交易协议》、被告与MSD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被告向MSD公司发出的《债务抵销通知函》、MSD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原告向被告发送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被告与MSD公司互付的2587480.86美元债务是否抵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本案中，被告与MSD公司互付到期债务，被告依法行使抵销权，通知了MSD公司，故被告与MSD公司互付的2587480.86美元债务于2012年1月16日抵销。2012年5月24日，大邱地方法院破产部向被告发送的《异议通知函》佐证了该事实。2.原告是否可以受让涉诉债权。被告与MSD公司在合同中约定：“未经另一方事先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将本合同的权利和（或）义务转让和（或）授权给第三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但当事人的约定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在本案的债权转让过程中，MSD公司向原告披露了其与被告间的销售合同、商业发票、装箱单、提单等材料，没有证据表明MSD公司向原告披露了其与被告间的合同，原告在债权转让中为善意第三人，故原告可以受让该笔债权。3.MSD公司与原告的债权转让是否对被告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条强调的是债权转让自通知之日起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并未要求通知的主体必须是债权人，债权转让通知无论由谁发出都不损害债务人的利益，由受让人发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MSD公司与原告约定，由原告通知被告债权转让事宜，被告于2013年6月25日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书》、《授权委托书》，故原告与MSD公司的债权转让于2013年6月25日对被告发生效力，被告应向原告清偿其对于MSD公司的债务。4.被告应向原告清偿款项的具体数额。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2013年6月25日被告欠付MSD公司的债务为2794094.40美元，债权转让合同等证据不足以确定原告享有2794094.40美元债权。被告自认行使抵销权之前，欠付MSD公司2792556.00美元，故被告行使抵销权之后，MSD公司对其债权数额为205075.14美元。MSD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原告，被告应于抵销通知到达之日即2013年6月25日向原告清偿205075.14美元。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汇率中间价折合人民币并无不当，2013年6月25日的汇率中间价为1美元对人民币6.1767元，原告主张以2013年7月15日的汇率中间价即1美元对人民币6.1663元进行折算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对于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乐金飞利浦电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韩国中小企业银行龟尾分行人民币一百二十六万四千五百五十四元八角四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
二、驳回原告韩国中小企业银行龟尾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十二万五千一百七十五元，由原告韩国中小企业银行龟尾分行负担十万八千九百九十四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乐金飞利浦电子有限公司负担一万六千一百八十一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翔鹏
人民陪审员 孙艳娥
人民陪审员 陈汉民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一笑
书 记 员 周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