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20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昂翼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四团镇邵平路191号—141。
法定代表人：卢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俊，上海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茅黎耘，上海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焱，女，1981年5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上诉人上海昂翼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庄焱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63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排期于2017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昂翼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俊、茅黎耘、被上诉人庄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昂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无需支付庄焱延迟退工损失1,882.50元、2014年至2016年延时加班工资13,922.41元、2015年双休日加班工资9,379.20元。事实和理由：1、昂翼公司认可2016年2月16日至3月1日存在延迟退工，自仲裁时就愿意按照上海市失业保险金的标准支付法定延迟退工赔偿，但数字应为627.50元，仲裁委员会计算为1,882.50元是错误的。昂翼公司因对仲裁认定的计算标准无异议故而未对该项提起诉讼，但不应视为应当承担仲裁委员会由于计算错误造成的额外赔偿。2、庄焱在仲裁阶段明确其主张的是针对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190小时的加班工资，共计13,922.41元，在本案原审第一次开庭时其再次确认该项诉讼请求无变化，原审第二次开庭时其提出增加主张双休日加班96小时加班费9,379.20元。这一新增的主张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也不符合新增诉请的法定程序。虽为加班工资，但所依据的事实与原诉讼请求并无任何关联，所依据的事实与计算标准也不相同，属于独立的新请求，原审对此在本案中一并审查，不符合程序。3、庄焱实际担任的�务，双方均确认为客服主管。根据庄焱的自述，其曾确认客服主管属于高级管理人员。我国对于特殊工时制度有完善而严格的行政审批流程，对于岗位性质以及是否适用特殊工时制的决定，应当由劳动保障事务部门审批作出。昂翼公司在原审时提交了《准予企业实行其他工作时间制度决定书》，真实性得到双方的确认，昂翼公司也已尽到告知义务。原审法院仅凭庄焱的表述，就对生效行政批文的法律效力作出全面否定。4、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庄焱既未提供公司安排其加班的证据，也未提供其存在加班事实的证据，庄焱提交的证据仅有未经公证的电子邮件打印件以及微信聊天截图，无法确认真实性，也不能反映其是在昂翼公司的安排下进行工作，更何况该些材料即使全部认定为工作时间累计仅有1到2小时，原审据此认定庄焱主张的延时加班190小时，双休日加班96小时，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5、出于管理进出人员的考虑，昂翼公司门口确实设置有门禁机器，由于已按法律规定对庄焱的岗位申请了适用特殊工时制并得到批准，故明确对庄焱不实施考勤制度。因此门禁数据并不能反映庄焱的工作情况也不属于可以证明加班事实是否存在的证据，昂翼公司并不对此承担法定保管和提交的义务，更不应据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对加班工资的举证责任分配明显不当。
庄焱辩称，劳动合同没有约定其为高级管理人员，也没有约定适用不定时工时制。名片上虽然是客服主管，但其没有下属，不属于高级管理人员。2014年《准予企业实行其他工作时间制度决定书》的落款时间是2014年6月，而其入职是在2014年11月，昂翼公司在当时应该告知并写在劳动合同上。2015年的落款时间是2015年6月，如果庄焱中间被任命为高级管理人员，工作内容、工资会有变化，也应该有新的任命通知，劳动合同也应该进行调整，但实际上没有任何任命通知，合同也没有变更过，工资也没有变化过。所以昂翼公司提供的二份批文与其无关。庄焱提供了微信记录，客户邮件证明加班事实，但实际最关键的证据是考勤记录。昂翼公司也有标准工时制的员工，需要用门禁来计算加班时间，所以这就是考勤依据。一审时庄焱到昂翼公司调取过考勤记录。但昂翼公司其他离职人员的记录都还在，只有庄焱的记录没有。昂翼公司已经将庄焱的考勤记录予以删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昂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2016年5月1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了庄焱的仲裁申请，庄焱要求昂翼公司支付：1、替代通知期工资8,500元；2、延误�工损失8,597.40元（其中97.40元为延误交付劳动手册造成医药费损失、8,500元为无法重新就业的损失）；3、书面协议约定的2016年3月31日支付劳动所得余款13,500元；4、2016年2月至5月竞业限制补偿金19,800元；5、2014年12月至2016年1月超时190小时加班工资13,922.41元。2016年7月25日，该仲裁委员会裁决昂翼公司支付庄焱2016年2月16日至3月1日延迟退工损失1,882.50元，对庄焱的其余请求不予支持。庄焱不服上述裁决，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昂翼公司支付1、提前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8,500元；2、拖延办理退工手续赔偿金8,500元、医保中断产生的实际医疗费损失97.40元；3、2015年双薪8,500元、奖金5,000元；4、2016年1月份工资8,500元；5、2014年至2016年加班工资13,500元。原审诉讼过程中，庄焱变更第五项请求为要求昂翼公司支付延时加班工资13,922.41元、双休日加班工资9,379.20元，并放弃第一、四项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庄焱与昂翼公司签订有期限为2014年11月24日至2017年11月23日的劳动合同，担任客服主管。劳动合同约定基本工资为3,300元，发薪日为次月5日，在职期间均以现金形式发放。2016年2月4日，昂翼公司以转账形式支付庄焱1月份工资8,500元。2016年4月7日支付庄焱1月份绩效奖金2,400元。
庄焱于2015年11月提出辞职申请。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1月31日解除。昂翼公司于2016年3月2日为庄焱办理退工手续。2016年3月21日，昂翼公司将庄焱的公积金转出。
庄焱于2016年3月28日至医院就诊，共花费医药费97.40元。
2014年11月至12月，庄焱缴纳的个人所得税为每月345元；2015年1月庄焱缴纳的个人所得税为885元；2015年2月至12月，庄焱缴纳的个人所得税为每月1,245元;2016年1月，庄焱缴纳的个人所得税为6,540元�2016年2月至3月，庄焱缴纳的个人所得税为每月1,245元。
《劳动合同》第六条劳动时间记载：“1、乙方（即庄焱）在甲方（即昂翼公司）的工作时间为每周四十小时工作制（每日9:00—18:00，12:00—13:00午休）。”
《员工手册》第二章记载：“2、工时制度（3）考勤：员工的正常和准时出勤对公司的正常运营至关重要。公司每天记录员工的考勤情况……”
原审法院另认定，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为：1、庄焱的工资标准；2、庄焱是否适用不定时工作制；3、庄焱是否存在加班；4、昂翼公司是否承诺支付2015年双薪8,500元、奖金5,000元。
首先，关于庄焱的工资标准。庄焱主张其每月实得工资为8,500元，并提供了银行明细及数据查询申请表税收完税证明、发给昂翼公司人事的电子邮件及应聘登记表予以证明；昂翼公司主张庄焱每月基本工资为3,300元，另有绩效奖金，工资总额并不固定，多缴的税款系员工服务期满后发放的忠诚奖励备用分摊到各个月份导致，并提供劳动合同予以证明。经质证，昂翼公司对庄焱提供的银行流水、税收完税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发给昂翼公司人事的电子邮件及应聘登记表系电子证据且未经公证，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庄焱对昂翼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及签字，并保存2年以上备查，故劳动者在劳动报酬发生争议之日起一年内申请劳动仲裁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两年内的考勤记录及工资支付清单等。现昂翼公司在庭审中明确无法提供庄焱的工资支付清单，故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结合庄焱2016年1月工资发放情况及其工作期间的税收完税证明，原审法院确认庄焱每月实得工资为8,500元。
其次，关于庄焱是否适用不定时工作制。庄焱主张其并非高级管理人员，且劳动合同中明确记载其工作时间，故其不适用不定时工作制，并提供劳动合同予以证明；昂翼公司主张庄焱担任的客服主管系高级管理人员，且不定时工作制批文已经公示，故其应当适用不定时工作制，并提供《准予企业实行其他工作时间制度决定书》、《上海市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申请表》及花名册予以证明。经质证，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均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奉贤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准予企业实行其他工作时间制度决定书》，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昂翼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及高管驾驶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高级管理人员、高管驾驶员、销售�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虽然在昂翼公司2015年6月5日提交的《上海市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申请表》所附花名册中将庄焱作为高级管理人员申请不定时工作制，但庄焱实际担任的职务双方均确认为客服主管，从公司的组织架构来看，该岗位并不属于高级管理人员，故该批文不能对其适用。结合劳动合同关于工作时间的约定，原审法院确认庄焱适用标准工时工作制。
再次，关于庄焱是否存在加班。庄焱主张昂翼公司对其实行考勤，其存在延时加班190小时、双休日加班96小时，并提供员工手册、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话费查询单予以证明；昂翼公司主张对庄焱不实行考勤，亦不存在加班。经质证，昂翼公司对庄焱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否认；对话费查询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无法确认对象的身份，�能证明加班的事实；对员工手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原审法院现场勘查，昂翼公司门口现装有带考勤功能的指纹门禁系统，并确认2015年8月前使用的是台式考勤机。根据《员工手册》考勤部分的规定，昂翼公司“每天记录员工的考勤情况”。综上，原审法院确认昂翼公司对庄焱实行考勤。原审法院认为，由于庄焱实行的是标准工时工作制，除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以外用人单位安排其继续工作的，均为加班。根据相关规定，实行考勤制度的用人单位应保存两年与工资发放清单配套的考勤记录备查。原审庭审中，昂翼公司表示在庄焱离职后已将其上下班时间记录删除，客观上已无法提供，且不申请数据恢复，故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虽然庄焱提供的加班的证据从形式上看尚有欠缺，但综合上述情况，原审法院确认其存在延时加班190小时、双休日加班96小时�
最后，关于昂翼公司是否承诺支付2015年双薪8,500元、奖金5,000元。庄焱主张在解除劳动合同时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昂翼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前支付2015年双薪8,500元、奖金5,000元，并提供与卢杨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公司同意支付奖金；昂翼公司主张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其承诺支付上述款项。经质证，昂翼公司确认微信账号系卢杨所有，但微信内容可能被篡改，故不确认微信内容的真实性。原审法院认为，因庄焱未能提供其所称的解除劳动合同时签订的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亦遭昂翼公司否认，且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拖延办理退工手续赔偿金8,500元的请求，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在解除劳动关系后15日内办理退工手续，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1月31日解除，昂翼公司最迟应于2016年2月15日完成退工手续的办理。现昂翼公司于3月2日办理退工手续，庄焱于3月9日收到退工单，故昂翼公司应当向庄焱支付2016年2月16日至3月9日的延迟退工损失。因庄焱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延迟退工遭受的实际损失，故昂翼公司应当按照本市失业保险金的标准即每月1,255元的标准支付延迟退工损失627.5元。但昂翼公司未就该裁决内容提起诉讼，应视为其认可仲裁裁决。故昂翼公司应支付庄焱2016年2月16日至3月1日延迟退工损失1,882.5元。
关于医保中断产生的实际医疗费损失97.40元的请求，因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昂翼公司不再负有为庄焱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故庄焱就其2016年3月28日就诊产生的医药费要求昂翼公司承担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5年双薪8,500元、奖金5,000元的请求，因庄焱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4年至2016年延时加班工资13,922.41元、2015年双休日加班工资9,379.20元的请求，昂翼公司主张双休日加班工资的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因该请求与延时加班工资紧密相关，为免讼累，原审法院予以一并处理。现庄焱以其每月实得工资8,500元作为加班费计算基数，因昂翼公司未提供工资发放清单，且主张庄焱不存在加班，故原审法院确认该8,500元不包含加班费，可以作为加班费计算基数。该段期间庄焱存在延时加班190小时，双休日加班96小时。昂翼公司应支付延时加班工资13,922.41元（计算方式为8,500元÷21.75天÷8小时×190小时×1.5）、双休日加班工资9,379.31元（计算方式为8,500元÷21.75天÷8小时×96小时×2)。庄焱的请求未高于法定标准，故原审法院对该请求予以支持。
庄焱申请撤回要求昂翼公司支付提前解除劳动合�赔偿金8,500元、2016年1月份工资8,5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原审法院遂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判决如下：一、上海昂翼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庄焱延迟退工损失1,882.50元；二、上海昂翼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庄焱2014年至2016年延时加班工资13,922.41元、2015年双休日加班工资9,379.20元；三、驳回庄焱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昂翼公司要求补充员工手册第二章中关于工作时间的第二点：“工时制度：公司通常实行平均每周不多于四十小时的工时制度。公司根据经营需要或特点，已在部分岗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或不定时工时制，员工调整到该岗位后，应实行该岗位的工时制度。”庄焱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该事实由原审在卷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为证明庄焱在仲裁时认可是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且未主张双休日加班工资，昂翼公司提交了本案仲裁笔录，庄焱对该仲裁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在仲裁时虽自称是高级管理人员，但其实并不是；仲裁时因加班工资没有算清楚，所以主张的是延时加班工资。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对该仲裁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亦确认其真实性。
本院另查明，上海市奉贤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奉人社工时审（2014）第0376号《准予企业实行其他工作时间制度决定书》中同意，昂翼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管驾驶员岗位等自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上海市奉贤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奉人社工时审（2015）第0421号《准予企业实行其他工作时间制度决定书》中同意，昂翼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管驾驶员、销售岗位等自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实行不定时工作制。
本院再查明，昂翼公司在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5日的“上海市企业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申请表”中，对高级管理人员、高管驾驶员、销售岗位申请实施不定时工作制。企业生产经营特点记载为：“本公司主要从事国际和地区航空货物运输服务，为一级国际货运代理公司。由于公司业务及行业特性，工作时间具以下特点：1.根据公司业务淡旺不同，旺季需要安排员工集中作业，淡季则可安排员工轮流休假。2.由于航班起飞到达时间的不一，待工时间较长，实际工作时间较短，工作弹性大。3.淡季旺季区别明显：每年5月至8月，12月及次年2月为行业淡季，9-11月至次年1月，3-4月为旺季，因此需要以季度为单位申请综合计算工时。”对申请岗位的说明为“高级管理人员：基本为公司各部门主管或负责人及以上职位，采取弹性工作制；高管驾驶员：根据高管工作时间出车，弹性工作制；销售：根据客户方便安排时间，外勤较多，弹性工作制。”在不定时人员花名册中，记载庄焱为“高级管理人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庄焱是否适用不定时工作制。《中华人民共和�劳动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企业因生产特点不能实行本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规定的，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可以实行其他工作和休息办法。《劳动部关于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审批办法》第四条规定，企业对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职工，可以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一）企业中的高级管理人员、外勤人员、推销人员、部分值班人员和其他因工作无法按标准工作时间衡量的职工；（二）企业中的长途运输人员、出租汽车司机和铁路、港口、仓库的部分装卸人员以及因工作性质特殊，需机动作业的职工；（三）其他因生产特点、工作特殊需要或职责范围的关系，适合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职工。《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7条规定，经批准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职工，不受劳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日延长工作时间标准和月延长工作时间标准的限制，但用人单位应采用弹性工作时间等适当的工作和休息方式，确保职工的休息休假权利和生产、工作任务的完成。本案昂翼公司从事的是国际货物运输代理，具有行业的特殊性，庄焱的工作岗位是客服主管，也符合因工作无法按标准工作时间衡量的特点。昂翼公司将公司的相关岗位申请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庄焱亦记载在不定时人员花名册中，并得到了劳动行政部门的批准。庄焱虽辩称自己不是高级管理人员，但仲裁笔录中显示庄焱曾两次自述其为“高管”，且要求按照“高管”标准享受相关待遇，现其主张其实际并不是“高管”，前后陈述明显矛盾，且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对其不是“高级管理人员”的主张，不予采信。此外，员工手册已经明确，公司根据经营需要或特点，已在部分岗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或不定时工时制，员工调整到该�位后，应实行该岗位的工时制度。因此，庄焱自2014年12月至2016年1月应适用不定时工作制，昂翼公司要求不支付延时加班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最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关于2015年双休日加班工资，经查，系庄焱在原审第二次开庭时提出，而其性质属于独立的劳动争议，与本案讼争的劳动争议并不具有不可分性，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庄焱如坚持主张该项诉请，可另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因此昂翼公司的该项上述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仲裁委员会裁决昂翼公司支付庄焱2016年2月16日至3�1日延迟退工损失1,882.50元，其后昂翼公司未就该裁决内容提起诉讼。故原审法院认定，应视为其认可仲裁裁决，昂翼公司应支付庄焱2016年2月16日至3月1日延迟退工损失1,882.5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昂翼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6310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项；
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6310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三、上海昂翼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庄焱2014年至2016年延时加班工资13,922.41元；
四、庄焱主张昂翼公司支付双休日加班工资9,379.2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
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庄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启扬
审判员 顾慧萍
审判员 李伟林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
书记员 强 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