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7刑初37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官永生，男，1985年11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宁都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揭灯熠，江西翠微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赣市检公诉刑诉﹝201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官永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官永生及其辩护人揭灯熠、被害人亲属陈某、官某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2016年7月3日16时许，被告人官永生因他父亲即被害人官昌集强迫他去黄某1处看病及往日积怨，在自家厨房用拳头打倒官昌集，又用木凳朝官昌集头部击打数下，最后用菜刀朝官昌集颈部砍了两三刀，致官昌集死亡。次日17时许，官永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支持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官永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官永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提出：1、官永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2、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而被害人家属对官永生予以谅解，可对官永生从轻处罚；3、被害人常年虐待官永生，被害人认为官永生有“神经病”并强迫官永生通过迷信方式治疗，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请求法庭判处官永生有期徒刑。
辩护人提交了：1、村委会证明、谅解书、存折、精神病免费救治材料、抢救病例复印件等书证；2、证人官广东、官爱英的证言。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害人官昌集与被告人官永生系父子关系。2016年7月2日、3日上午，官昌集认为官永生有“神经病”，先后两次叫亲戚官某房等人强行带官永生去黄某1处看病。7月3日16时许，官永生从宁都县城返回长胜镇家中，官昌集问官永生上午看病的情况，官永生认为自己没有精神病，官昌集却叫人强行带他去看病，又想到官昌集平时不给他钱用、经常责骂他等积怨，遂走到官昌集身边，用拳头殴打官昌集后脑六、七下将官昌集打倒在地，又用旁边的木凳朝官昌集的头部击打数下，见官昌集还会动弹，遂从厨房灶台旁的桌子上拿起一把菜刀，朝官昌集的颈部砍了两、三刀，致官昌集当场死亡。后官永生将厨房门锁上逃离现场。
2016年7月4日17时许，被告人官永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经鉴定，官昌集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颈部多次，造成左右颈总动脉、左右颈总静脉破裂及枕顶部头皮创口致大出血死亡；官永生作案时精神活动正常，辨认和控制能力存在，具有完全责任能力。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一）证人陈某（系官昌集的妻子、官永生的母亲）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3日下午6点左右，她从大坪村回家后发现家中大门被反锁了，便在门口等至天黑也没见到她儿子和丈夫回来。她从官发生家借了一把手电筒查看房内情况时，看见官昌集躺在地上，地上还有很多血。她赶紧打电话叫官某1等人来帮忙打开门，进门后发现官昌集颈脖处有伤口，人已经死亡了，旁边还有一把菜刀，便打电话报警了。官永生平时好吃懒做，偶尔还会殴打官昌集。因为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按照乡下习俗将官昌集生前使用的所有衣物等烧掉了，看到木凳子上有好多血迹也烧掉了。
（二）证人官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3日晚上7点30分左右，陈某来到他家借手电筒时称家门被反锁了，他便把手电筒借给了陈某。当日晚上21点左右，他看见陈某家附近聚集了不少人，便前去围观，进到陈某家时看见官昌集躺在地上，听在场的人说官昌集已经死了，随后他逗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2016年7月2日，官昌集找到他说官永生因为吃西瓜的事用菜刀背面砸了官昌集胸口，他看到官昌集胸口有红色砸痕。官永生平时好吃懒做，经常与官昌集吵架。
（三）证人官某房（系官永生的堂哥）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2日8点左右，官昌集说官永生有精神病，叫他带官永生去看病。于是，他与官某红便带官永生去黄某1处看病，由于官永生不肯配合，没有看成病。2016年7月3日早晨，陈某打电话给他要他带官永生去看病，他便与陈某、官某1、官某东和一个搬运工人一起将官永生抬到黄某1那里看病。事后，官永生问他要5000元外出打工，但他没有钱，官永生就说回去后会杀掉官昌集，他送官永生到宁都县城富华酒店附近后，就把情况告诉了陈某。当日晚上8点40分左右，他接到陈某电话称官昌集可能被官永生杀死了。晚上10点左右，他驾驶面包车来到他叔叔官昌集家，进入房间内看见官昌集躺在厨房地上，喉咙被割了一道4寸左右的口子，旁边还有一把带血的菜刀。他在与官昌集的家人商量后便拨打110报警，在公安机关民警到达之前，他还用沙子掩埋了地上的部分血迹。官永生性格比较孤僻，平时不怎么与人交流，比较懒，平时的开销都靠其父母家人支持，喜欢上网玩游戏。
（四）证人官某1（系官昌集的侄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2日晚上陈某打电话给他要他找个人帮忙带官永生去看病。2016年7月3日上午，他带了一个五十多岁的搬运工和官某房一起，将官永生抓到黄某1的屋内看病。2016年7月3日晚上9点13分，他接到陈某的电话称官昌集被官永生打死在家中，他便叫上官某明做伴一起前往。到达现场后，他拿随身携带的镰刀帮陈某把厨房门上的挂锁砸掉，进门后看见官昌集躺在地上，喉咙处被割开一道很长的口子，官昌集尸体边还有一把带血的菜刀，地上有大量的血迹。他通知陈某的几个孩子过来就离开回家了。官永生性格孤僻且好吃懒做，平时不做事，日常开销都是问官昌集要，不给钱的话官永生会打官昌集。
（五）证人官某华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3日20时，官柏华听官某东说婶婶陈某家出事了，便与官某东前去陈某家，到陈某家后进入厨房，她看见官昌集躺在地上，颈脖处和地上有好多血，旁边还有一把带血的菜刀。
（六）证人官某华（系官昌集的大女儿、官永生的大姐）官目秀（系官昌集的小女儿、官永生的三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3日晚上9点半以后，官某华接到官某房的电话、官某秀接到陈某的电话称官昌集被官永生杀死在家中，官某华与官某秀赶紧赶回家中。23时许，官某华与官某秀到家后看见官昌集躺在地上，喉咙处有一道很长的口子，旁边还有一把带血的菜刀。由于地上血迹较多，官过房就去拿了些沙子进行掩埋。她听陈某说可能是官永生杀死官昌集的，因为平时两人经常吵架，有时还会动手打架。
（七）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2日，一名男子来黄某1处看病，但那名男子很凶的看着他，他就没敢给该男子看病。2016年7月3日，两男子又带了昨天来看病的男子到黄某1家，还有一名老妇女也一同前来，这名老妇女求黄某1给那名很凶的男子治病，黄某1在那名男子身上随便摸了几下，这些人就带那名男子走了。黄某1称其会帮中邪了的人看病，但没有任何合法手续。
（八）证人官某红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2日他和父亲一起帮官昌集将官永生带到黄某1处看病，与官某房以及官永生的证言、供述基本一致。
（九）证人官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3日10点左右，他在圩镇赶集的路口看见了官永生，后来又在“西下垄”看见官昌集一个人在挖土。下午2点左右，他在他家附近的小山坡上看见官永生租了个摩托车回家。直到晚上11点左右，他才从别人口中得知官昌集已经死亡的消息。官昌集与官永生关系不怎么好，经常吵架，偶尔还会打架，官永生平时好吃懒做。
（十）证人官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3日下午6点半左右，他路过官昌集家菜地时，发现官昌集在菜地里锄草。官永生非常懒，平时不做事，花销都向父母要，父母不给钱时官永生还会动手打他们。
（十一）证人官某5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3日晚上7点左右，他在官昌集家门口看见站着一个人，但是没有看清楚是谁。官永生好吃懒做，没见过他做事。
二、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一）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照片、作案工具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于2016年7月4日1时23至10时46分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照相，并绘制了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勘验的情况与被告人官永生的供述和证人证言相吻合。
（二）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检查人员于2016年7月4日20时30分至20时45分在见证人李某的见证下对被告人官永生的人身进行了检查、照相：官永生上身穿白色兰橫条纹短袖T恤，T恤衫前后侧均见喷见状的斑迹，下身穿黑色五分裤，脚穿凉鞋。官永生的右手背桡侧软组织稍肿胀。检查过程中提取官永生的血样，拍摄照片五张。
（三）指认、辨认笔录，证明官永生于2016年7月6日8时30分指认作案的现场位置位于宁都县长胜镇自己家中；于2017年2月23日在见证人李某在场的情况下，辨认出其作案工具菜刀，附辨认照片；于2016年7月6日在有见证人的情况下，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四）提取笔录，证明2016年7月4日在见证人李某在场的情况下对被害人官昌集妻子陈某的血液进行了提取；2016年7月4日在见证人李某在场的情况下对被害人官昌集女儿官某华的血液进行了提取。
（五）辨认笔录，证明黄某1从十二张不同免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官永生就是到他老房子看病的男子；黄某1辨认不出陈某以及被害人官昌集。
三、物证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提取了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官永生的上衣、裤子、凉鞋。
四、书证
（一）办案说明，证明侦查人员在2017年4月25日再次对被告人官永生进行了讯问，官永生供述在案发当天用拳头击打官昌集头部之后，就从家中灶台下拿了一张矮木凳子砸了官昌集头部，最后用菜刀在官昌集的颈部正面砍了数刀。2017年4月26日，侦查人员再次对官昌集妻子陈某进行了询问，陈某讲述在官昌集被害后，其家属按照当地风俗将官昌集生前所用物品用火烧毀，俗称“化熔”；询问结束后，侦查人员和陈某一起又到案发现场，现场已被打扫，没有发现官永生所供述的砸过官昌集头部的那张矮木凳子。
（二）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7月4日17时许，侦查人员在对宁都县对坊乡坑塘村一带搜山时，抓获一名上身穿一件条纹T恤，下身穿一条黑色短裤的男子，在对该子简单盘问时，男子自称自己叫官永生，并拿出表明自己的二代证，随后供述了杀害自己父亲官昌集的事实，侦查人员将官永生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三）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官永生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四）谅解书，证明被害人官昌集的亲属陈某、官某秀、官某英、官某华对被告人官永生予以谅解，并请求法庭对官永生从轻处罚。
五、鉴定意见
（一）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赣精司法鉴定所[2016年]精鉴字第254号】、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结果通知书，证明被告人官永生作案时精神活动正常，辨认和控制能力存在，具有完全责任能力。
（二）宁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宁）公（法）鉴（尸）字[2016]4号】及尸检照片、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结果通知书，证明被害人官昌集被他人用锐器砍击颈部多次，造成左右颈总动脉、左右颈总静脉破裂及枕顶部头皮创口致大出血死亡。
（三）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赣市）公（司）鉴（化）字[2016]242号】、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结果通知书，证明送检的官昌集的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三唑磷、乐果、果虫磷、马拉硫磷、敌敌畏、毒死蜱、呋喃丹、三氟氯氰菊酯、巴比妥、氯丙嗪、安定、舒乐安定成分。
（四）江西济源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赣济司鉴中心[2016]病检字第27号】、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结果通知书，证明送检官昌集的器官部分自溶，未见致死性疾病的病理学改变。
（五）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个体识别/DNA遗传关系鉴定书【（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6]1324号】、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结果通知书，证明：
1、所送检的厨房尸体北侧的蓝色拖鞋、厅堂地面的和其正饮料瓶、厅堂地面和其正饮料瓶口上疑似血迹棉签擦拭、厅堂地面“坚强百货”塑料袋、菜刀上的疑似血迹棉签擦拭、厨房大门上的疑似血迹棉签擦拭、东侧卧室通厅堂门上的疑似血迹棉签擦拭、血泊处的疑似血迹棉签擦拭、凳子上的疑似血迹棉签擦拭、厨房通东侧卧室门上的疑似血迹棉签擦拭、厨房尸体旁的菜刀刀刃、官永生上衣、厨房内塑料盆上的疑似血迹棉签擦拭上检出人血成分，经DNA检验，来源于死者官昌集的可能性为99.9999%。
2、所送检的厅堂地面烟头9只、厨房尸体北侧的蓝色拖鞋鞋面背部经DNA检验，支持其上DNA来源于官永生的可能性为99.9999%。
3、所送检的厨房尸体旁的菜刀刀柄、官昌集的十指指甲经DNA检验，支持其上DNA来源于官昌集的可能性为99.9999%.
4、所送检的官永生拖鞋2只、官永生裤子上未检出人血成分，经DNA检验，未检出有效DNA分型，无法进一步比对.
5、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死者官昌集是官爱华的生物学父亲。
（六）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个体识别/DNA遗传关系鉴定书【（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7]756号】、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结果通知书，证明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通过对提取官永生检材血样并经与【（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6]1324号】鉴定意见比对，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官昌集是官永生的生物学父亲。
六、被告人官永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6年7月2日上午、7月3日上午他爸爸官昌集两次骗他到老街上的一个叫黄某1的“神棍”的店里去治病。他不肯去，官昌集就叫了房下的亲戚官某房等人抓住他的手脚，房下的亲戚还打他，强行把他抬到黄某1的店里治病。7月2日上午他因为在黄某1的店里反抗并踢了黄某1一下，黄某1没给他看病。7月3日上午，房下的亲戚在黄某1的店里用手按住他的手和脚，黄某1给他看了病。他认为他原本没有神经病，是官昌集要害他，把他送到长胜“神棍”黄某1的店里医治后，他脑袋就开始很晕，感觉糊里糊涂，官昌集让黄某1把他变成了神经病。2016年7月3日下午大约三时许，他从宁都车站坐班车回长胜的家中。他到家里大约下午四点多钟，当时他看到官昌集在家里厨房的灶台前坐。官昌集看到他回来，就问他上午看病的情况。他心里就想上午在黄某1那看病，就是官昌集安排房下的亲戚到老街强行抓住他并抬他去黄某1的店里看病，现在又问他早上去了没，他就很生气，就没有回应官昌集。后来他越想越生气，想起官昌集平时那样对他，不给他吃不给他钱用，还天天骂他，还说他是精神病，就走到官昌集面前，用右手的拳头往官昌集的后脑打了六、七下，就把官昌集打倒在地。同时他按住官昌集，官昌集被他按倒在地上时脸朝下，后脑朝上，身体俯卧在地上，他听到官昌集在地上呻吟了几声。接着，他又在官昌集躺着的地上旁边拿了一张用来坐着烧火用的矮木凳子，右手抓住矮木凳子的凳脚，然后用矮木凳的凳面朝官昌集的后脑砸了好多下。他用凳子砸完官昌集以后，官昌集就自己翻转身子，仰躺在地上。他看到官昌集还能动，就从厨房灶前的桌子上拿了一把菜刀，往官昌集的脖子上砍了两、三下，都砍在官昌集喉咙管中间并流出了血。官昌集就这样被他杀死了。之后，他走出了家门还从厨房门外面的把手上拿了一把锁将厨房门锁掉了，接着就顺着家门口左手边山上的小路往长胜镇樟树村蛇背组山上跑，晚上还在草丛睡觉，第二天他又顺着山路往对坊乡坑塘村方向逃跑。后来第二天他在对坊乡坑塘村山上逃跑时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来源合法，经当庭质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交的证据能否采信的问题。
1、辩护人提交的陈某、官某秀、官某英、官某华出具的谅解书，经当庭质证，控辩双方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2、辩护人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存折、证明、城乡低保边缘户认定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3、辩护人提交的精神病免费救治材料，仅能证明官永生曾经申请贫困户重性精神病患者免费救治，不能证明相关治疗情况，也不能证明官永生作案时的责任能力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4、辩护人提交的病例复印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书证的调取要求，且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5、辩护人提交的官广东、官爱英的证言，其取证程序合法性存疑，且部分证言与在案证据内容重复，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官永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官永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官永生与被害人系父子关系，且取得了其他家庭成员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官永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5日起至2030年7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小育
审 判 员 刘廷轩
人民陪审员 丁兆辉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蔡启霞
代理书记员 胡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