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阳中法民三终字第1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创业北路荣茵小区*号。
负责人：陈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谭贤辉，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财，男，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蒙吉珍，女，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东，男，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法定代理人：刘振财，男，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法定代理人：蒙吉珍，女，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标，男，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法定代理人：刘振财，男，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法定代理人：蒙吉珍，女，，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萍萍，女，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法定代理人：刘振财，男，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法定代理人：蒙吉珍，女，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名育，男，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美英，女，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功安，男，壮族，住所地：广西博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余，女，汉族。
上列九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林德战，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九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叶发展，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州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州市茂名大道***号***层。
负责人：华春丽，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号*********房。
负责人：伏勇维，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交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高州运输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高州市河西路**号。
负责人：黎作亮，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亚光，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善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孔棠，男，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
委托代理人：何燕君，广东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关添文，广东尚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振财、蒙吉珍、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庞名育、覃美英、刘功安、陈余（以下简称刘振财等九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众诚保险公司）、茂名市交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高州运输分公司（以下简称高州运输公司、李孔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东县人民法院（2014）阳东法合民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0月14日，刘振财等九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众诚保险公司在各自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振财、蒙吉珍、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因刘波死亡所造成的损失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2、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众诚保险公司在各自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庞名育、覃美英、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因庞标英死亡所造成的损失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赔偿刘功安、陈余因刘育华死亡所造成的损失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3、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70.32元给刘功安。4、众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给刘功安。5、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刘振财、蒙吉珍、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因刘波死亡所造成的损失467758.77元。6、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庞名育、覃美英、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因庞标英死亡所造成的损失472981.65元，赔偿刘功安、陈余因刘育华死亡所造成的损失311273.25元。7、高州运输公司、李孔棠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8、本案诉讼费由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众诚保险公司、高州运输公司、李孔棠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第一次事故：2014年7月9日，刘晓驾驶桂K947**号小型普通客车（搭载刘波、庞标英、刘育华、刘萍萍、梁雨露、陈余、刘德仁、刘家瑞、刘功安九人）由东莞市往广西博白县方向行驶，途经G15沈海高速公路下行线3246KM＋650M路段时碰撞公路左侧中心护栏后往右侧车道侧翻旋转，致使车上乘客刘波、庞标英、刘育华、刘萍萍、梁雨露、陈余、刘德仁、刘家瑞被抛出车外路面，造成刘萍萍、梁雨露、陈余、刘德仁、刘家瑞受伤，车辆及公路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第二次事故：接着蓝杰文驾驶粤KK67**号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至上述路段遇情况往右侧路肩避让时，车辆碾压被桂K947**号小型普通客车抛出车外的乘客刘波，并与行经此处由李孔棠驾驶的粤QS36**号轿车发生刮碰，造成刘波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蓝杰文驾驶粤KK67**号大型普通客车离开现场。经交警部门认定，在第一次事故中，刘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在第二次事故中，刘晓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蓝杰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接着李孔棠驾驶粤QS36**号轿车行驶至上述路段遇情况往右侧避让时，车辆碰撞及碾压由刘晓驾驶的桂K947**号小型普通客车抛出车外的乘客庞标英、刘育华，并与桂K947**号小型普通客车及行经该路段由蓝杰文驾驶的粤KK67**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刮碰，造成庞标英、刘育华当场死亡，粤QS36**号轿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在第一次事故中，刘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在第二次事故中，刘晓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李孔棠承担事故同等责任。
本次事故中，刘振财、蒙吉珍、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因刘波死亡造成的损失合计为1045517.54元。庞名育、覃美英、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因庞标英死亡造成的损失合计为1055963.30元。刘功安、陈余因刘育华死亡造成的损失合计为744180.05元。粤KK67**号大型普通客车的车主是高州运输公司，该车在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蓝杰文是高州运输公司雇请的司机，其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粤QS36**号轿车在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桂K947**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众诚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众诚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高州运输公司、李孔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称辩称：一、刘振财等九人没有提供粤KK67**号大型普通客车的驾驶证、行驶证、运输证、操作证等证据，故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应免责。本次事故可能是桂K947**号小型普通客车翻车导致乘客受伤严重致死，故法院应对本案死者的死亡参与度进行鉴定。本案应追加伤者刘德仁、刘家瑞、梁雨露作为本案当事人，以便核实刘振财等九人垫付医疗费的情况。二、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蓝杰文在本次事故发生后驾驶粤KK67**号大型普通客车离开现场，故本案应核实蓝杰文是否存在逃逸的情形。对于因刘波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处理后事合理费用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同时，因精神损害抚慰金已包含在死亡赔偿金之内，刘振财等九人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属重复请求。另外，刘振财等九人应提供诊断证明书等证据佐证抢救刘波所发生的医疗费用。
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答辩称：一、刘振财等九人应提供粤KK67**号大型普通客车的驾驶证、行驶证、运输证、操作证等证据，否则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应免责。本次事故可能是桂K947**号小型普通客车翻车导致乘客受伤严重致死，故法院应对本案死者的死亡参与度进行鉴定。二、对于因庞标英、刘育华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处理后事合理费用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同时，因精神损害抚慰金已包含在死亡赔偿金之内，刘振财等九人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属重复请求。
高州运输公司答辩称：一、对于因刘波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刘振财等九人只提供了刘波的居住证明，没有提供收入证明，故刘波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因精神损害抚慰金已包含在死亡赔偿金之内，刘振财等九人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属重复请求。二、粤KK67**号大型普通客车已向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刘振财等九人的损失由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本次事故发生后，高州运输公司已向刘波的亲属赔偿了30000元，该款应在本案中扣减。
李孔棠答辩称：本次事故发生后，李孔棠已分别赔偿给刘育华、庞标英的亲属各15000元，该款应在本案予以扣减。粤QS36**号车已向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刘振财等九人的损失应由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刘振财等九人诉请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与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众诚保险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事故车辆桂K947**号小型普通客车并未在众诚保险公司处投保任何保险，故众诚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本案死者均是桂K947**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上人员，且桂K947**号小型普通客车并未与本案死者发生任何碰撞，故桂K947**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第一次事故，2014年7月9日，刘晓驾驶桂K947**号小型普通客车（搭载刘波、庞标英、刘育华、刘萍萍、梁雨露、陈余、刘德仁、刘家瑞、刘功安九人）由东莞市往广西博白县方向行驶，于当天23时30分许途经G15沈海高速公路下行线3246KM＋650M路段时，桂K947**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公路左侧中心护栏后往右侧车道侧翻旋转，致使车上乘客刘波、庞标英、刘育华、刘萍萍、梁雨露、陈余、刘德仁、刘家瑞被抛出车外路面，造成刘萍萍、梁雨露、陈余、刘德仁、刘家瑞受伤，车辆及公路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第二次事故：接着蓝杰文驾驶粤KK67**号大型普通客车随后行驶至上述路段遇情况往右侧路肩避让时，车辆碾压由刘晓驾驶的桂K947**号小型普通客车抛出车外的乘客刘波，并与行经此处由李孔棠驾驶的粤QS36**号轿车发生刮碰，造成刘波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蓝杰文驾驶粤KK67**号大型普通客车离开现场。2014年9月10日，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沿海高速公路大队作出沿公交认字（2014）第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第一次事故中，刘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在第二次事故中，刘晓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蓝杰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第一次事故：2014年7月9日，刘晓驾驶桂K947**号小型普通客车（搭载刘波、庞标英、刘育华、刘萍萍、梁雨露、陈余、刘德仁、刘家瑞、刘功安九人）由东莞市往广西博白县方向行驶，于当天23时30分许途经G15沈海高速公路下行线3246KM＋650M路段，桂K947**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公路左侧中心护栏后往右侧车道侧翻旋转，致使车上乘客刘波、庞标英、刘育华、刘萍萍、梁雨露、陈余、刘德仁、刘家瑞被抛出车外路面，造成刘萍萍、梁雨露、陈余、刘德仁、刘家瑞受伤，车辆及公路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第二次事故：接着李孔棠驾驶粤QS36**号轿车随后行驶至上述路段遇情况往右侧避让时，车辆碰撞及碾压由刘晓驾驶的桂K947**号小型普通客车抛出车外的乘客庞标英、刘育华，并与桂K947**号小型普通客车及行经该路段由蓝杰文驾驶的粤KK67**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刮碰，造成庞标英、刘育华当场死亡，粤QS36**轿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蓝杰文驾驶粤KK67**大型普通客车离开现场。2014年9月10日，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沿海高速公路大队作出沿公交认字（2014）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第一次事故中，刘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在第二次事故中，刘晓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李孔棠承担事故同等责任。
事故发生后，刘波、刘萍萍、梁雨露、陈余、刘德仁、刘家瑞被送到阳江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其中刘波因伤情严重于2014年7月10日1时2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刘波为此产生的抢救医疗费1070.32元，该款由刘功安支付。
受害人刘波于1977年6月10日出生，户籍地址为：广西博白县大垌镇石龙村上水碓队008号。受害人庞标英于1975年5月28日出生，户籍地址为：广西博白县大垌镇大垌村塘尾队029号。受害人刘波与庞标英系夫妻关系，双方从2013年6月25日起至本次事故发生时居住在广州市海珠区桂田南约五巷7号出租屋，并在广州市区从事疏菜批发生意。受害人刘波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有：1、父亲刘振财，出生于1952年3月6日；2、母亲蒙吉珍，出生于1955年7月8日；3、大儿子刘德东，出生于1998年6月30日；4、二儿子刘德标，出生于2001年9月12日；5、女儿刘萍萍，出生于2012年6月8日。刘波的父母一共生育了五名子女（包括刘波在内），该五名子女现均为成年人。受害人庞标英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有：1、父亲庞名育，出生于1945年12月7日；2、母亲覃美英，出生于1941年7月12日；3、大儿子刘德东，出生于1998年6月30日；4、二儿子刘德标，出生于2001年9月12日；5、女儿刘萍萍，出生于2012年6月8日。受害人庞标英系庞名育与覃美英的独生女。
受害人刘育华出生于2012年4月10日，户籍地址为：广西博白县大垌镇石龙村陈岭垌队012号。刘功安、陈余系刘育华的父母。在本案中，刘功安、陈余主张刘育华自2013年1月份至本次事故发生时，跟随其俩人居住在东莞市常平镇东兴二街24号302房，提供了广西博白县大垌镇石龙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东莞市常平盈美印刷厂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东莞市常平盈美印刷厂出具的证明、东莞市公安局常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加以证明。上述证据反映了刘育华自2013年1月份至2014年7月份跟随其母亲陈余居住在东莞市常平镇东兴二街24号302房的事实。
另查明：高州运输公司系粤KK67**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蓝杰文系高州运输公司雇请的司机，蓝杰文在执行驾驶职务过程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高州运输公司已为粤KK67**号大型普通客车向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次事故发生后，高州运输公司由张汉标经手向受害人刘波的亲属赔偿了30000元，该款作为刘波的死亡赔偿预付款。
粤QS36**号轿车的所有人系何宗和。李孔棠系向何宗和借用该车期间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何宗和已为粤QS36**号轿车向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次事故发生后，李孔棠分别向受害人庞标英的亲属、刘育华的亲属各赔偿了15000元。
桂K947**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系刘波，该车已向众诚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本案诉讼过程中，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认为受害人刘波、庞标英、刘育华可能是被桂K947**号小型普通客车抛出车外时已严重受伤死亡，于2014年11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出对受害人刘波、庞标英、刘育华的死亡参与度进行鉴定的申请。
原审法院认为：对本案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经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认定在第一次事故中，刘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在第二次事故中，刘晓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蓝杰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以及认定在第一次事故中，刘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在第二次事故中，刘晓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李孔棠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交警部门所作的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予以确认。
一、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刘振财、蒙吉珍、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提供的博白县大垌镇石龙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广州市流动人员／居住证信息登记表，足以证实受害人刘波自2013年6月25日起至本次事故发生时居住在广州市海珠区桂田南约五巷7号出租屋的事实。因此，受害人刘波虽属农业人口，但其在广州市区居住、生活超过一年，故受害人刘波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本案受害人庞标英、刘育华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亦可按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众诚保险公司、高州运输公司、李孔棠提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刘波、庞标英、刘育华的死亡赔偿金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额。”本案中，刘波生前扶养的人是刘波的父母刘振财、蒙吉珍及其三名子女即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由于蒙吉珍没有诉请其本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故视其放弃该项权利。因此，现需处理的是刘波父亲刘振财及刘波三名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刘振财需扶养18年，扶养人为5人；刘德东需扶养2年，刘德标需扶养5年2个月，刘萍萍需扶养15年11个月，扶养人均为2人，故按2013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105.60元／年的标准计算，刘振财、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应为315984元（24105.60元／年×5年2个月＋24105.60元／年×10年9个月÷2＋24105.60元／年×10年9个月÷5＋24105.60元／年×2年1个月÷5）。刘振财、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312971元，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对超过312971元的部分，视为刘振财、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放弃。本案中，庞标英生前扶养的人有庞标英的父母庞名育、覃美英及其三名子女即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其中，庞名育需扶养12年，覃美英需扶养7年，扶养人均为1人；刘德东需扶养2年，刘德标需扶养5年2个月，刘萍萍需扶养15年11个月，扶养人均为2人。故按2013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105.60元／年的标准计算，庞名育、覃美英、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应为336474元（24105.60元／年×12年＋24105.60元／年×3年11个月÷2）。庞名育、覃美英、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323416.80元，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对于超过323416.80元的部分，视为庞名育、覃美英、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放弃。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结合刘振财等九人的诉请，本案中因刘波的死亡导致刘振财、蒙吉珍、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的合理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964945元（32598.70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12971元）；2、丧葬费29672.50元（59345元／年÷12个月×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本次交通事故形成原因、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4、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88元（按3人3天计算，11669.30元／年÷365天×3天×3人）。综上，刘振财、蒙吉珍、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的合理损失合计为1044906元，且均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刘振财、蒙吉珍、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诉请的上述各项损失数额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本案中因庞标英的死亡导致庞名育、覃美英、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的合理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975391元（32598.70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23416.80元）；2、丧葬费29672.50元（59345元／年÷12个月×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本次交通事故形成原因、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4、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88元（按3人3天计算，11669.30元／年÷365天×3天×3人）。综上，庞名育、覃美英、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的合理损失合计为1055352元，且均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庞名育、覃美英、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诉请的上述各项损失数额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本案中因刘育华的死亡导致刘功安、陈余的合理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651974元（32598.70元／年×20年）；2、丧葬费29672.50元（59345元／年÷12个月×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本次交通事故形成原因、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4、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88元（按3人3天计算，11669.30元／年÷365天×3天×3人）。综上，刘功安、陈余的合理损失合计为731935元，且均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刘功安、陈余诉请的上述各项损失数额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另外，刘功安为受害人刘波支付了抢救医疗费用1070.3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刘功安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
本案中，粤KK67**号大型普通客车向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依法应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刘功安为受害人刘波垫付的医疗费用1070.32元。同时，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还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刘振财、蒙吉珍、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合计110000元。综上，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刘功安1070.32元及赔偿刘振财、蒙吉珍、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110000元。刘振财、蒙吉珍、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的合理损失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为934906元（总损失1044906元－110000元），应由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根据第三者责任险合同予以赔偿，即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467453元（934906元×50%）给刘振财、蒙吉珍、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由于高州运输公司于诉前赔偿了30000元给刘振财、蒙吉珍、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故该款可视为高州运输公司代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予以赔偿。扣减该项赔偿款后，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刘振财、蒙吉珍、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437453元（467453元－30000元）。对于上述扣减的30000元，高州运输公司可向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索赔。
本案中，粤QS36**号轿车向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庞名育、覃美英、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及刘功安、陈余的各项合理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庞名育、覃美英、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及刘功安、陈余均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据此，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应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庞名育、覃美英、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及赔偿刘功安、陈余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共100000元。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庞名育、覃美英、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的合理损失列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合计为1005352元（总损失1055352元－50000元）；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刘功安、陈余的合理损失列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合计为681935元（总损失731935元－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还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庞名育、覃美英、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合理损失5958元（1005352元÷（1005352元＋681935元）×（110000元-100000元）］；刘功安、陈余合理损失4042元（681935元÷（1005352元＋681935元）×（110000元-100000元）］。综上，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别赔偿庞名育、覃美英、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合理损失55958元（50000元＋5958元）；刘功安、陈余合理损失54042元（50000元＋4042元）。庞名育、覃美英、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的合理损失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为999394元（总损失1055352元－55958元），应由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根据第三者责任险合同予以赔偿，即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499697元（999394元×50%）给庞名育、覃美英、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因李孔棠于诉前已赔偿了15000元给庞名育、覃美英、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故该款可视为李孔棠代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予以赔偿。扣减该项赔偿款后，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庞名育、覃美英、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484697元（499697元－15000元）。对于上述扣减的15000元，李孔棠可向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索赔。刘功安、陈余的合理损失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为677893元（总损失731935元－54042元），应由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根据第三者责任险合同予以赔偿，即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38947元（677893元×50%）给刘功安、陈余。因李孔棠于诉前已赔偿了15000元给刘功安、陈余，故该款可视为李孔棠代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予以赔偿。扣减该项赔偿款后，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刘功安、陈余323947元（338947元－15000元）。对于上述扣减的15000元，李孔棠可向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索赔。
本案中，桂K947**号小型普通客车虽向众诚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但因刘波、庞标英、刘育华、刘萍萍等人在本案第一次事故发生时均是桂K947**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上乘客，且当他们被抛出车外路面时亦没有被本车碰撞过，故他们并没有转化为桂K947**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第三者。刘振财等九人诉请众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认为受害人刘波、庞标英、刘育华可能是被桂K947**号小型普通客车抛出车外时已严重受伤死亡，从而申请对受害人刘波、庞标英、刘育华的死亡参与度进行鉴定的问题，经审查，本次事故发生时，与受害人刘波、庞标英、刘育华一起被抛出车外路面的共有8人，除了刘波及庞标英、刘育华分别被粤KK67**号大型普通客车、粤QS36**号轿车辗压后死亡，其他5人均没有被本案的车辆辗压，且这5人被抛出车外路面时所受的伤较轻，故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认为受害人刘波、庞标英、刘育华可能是被桂K947**小型普通客车抛出车外时已严重受伤死亡的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同时，受害人庞标英、刘育华在事故当场死亡，刘波亦经过几小时的抢救后死亡，这三人的尸体在诉前已进行了火化，亦不具备进行鉴定的条件。综上，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提出的上述鉴定申请，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等被告提出刘振财等九人同时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属重复请求的意见。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将死亡赔偿金规定在第十六条，而将精神损害抚慰金规定在第二十二条，从法律体系的逻辑关系上表明，死亡赔偿金性质上并不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否则就不会作出如此分立条文式的规定。据此可知，刘振财等九人请求死亡赔偿金同时又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两项请求并不重复。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等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与法相悖，不予采纳。由于刘振财等九人的损失并没有超过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故刘振财等九人诉请被告李孔棠、高州运输公司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4月17日作出（2014）阳东法合民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州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刘振财、蒙吉珍、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及赔偿1070.32元给刘功安。（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州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437453元给刘振财、蒙吉珍、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5958元给庞名育、覃美英、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及赔偿54042元给刘功安、陈余。（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484697元给庞名育、覃美英、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及赔偿323947元给刘功安、陈余。（五）驳回刘振财、蒙吉珍、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庞名育、覃美英、刘功安、陈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36元，由刘振财、蒙吉珍、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庞名育、覃美英、刘功安、陈余负担151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州支公司负担6589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11035元。
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65542.34元给庞名育、覃美英、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及赔偿44457.66元给刘功安、陈余。2、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454904.58元给庞名育、覃美英、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及赔偿303738.42元给刘功安、陈余。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庞名育、覃美英、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刘功安、陈余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判决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不是直接侵权人，应判令侵权人李孔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项规定：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已赔偿了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为重复判决数额。另外，本案事故发生是因刘晓驾驶桂K947**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护栏翻车，导致庞标英、刘育华死亡也有一定原因。（二）根据交强险第十条第四项、第三者责任险第八条第六项的规定，本案的诉讼费属保险合同约定的除外责任，且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不是直接的侵权人，诉讼费不应由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刘振财等九人答辩称：本案两次事故中受害人都没有过错，刘振财等九人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合理。刘振财等九人的损失已超过交强险限额，超出交强险部分原审判决已经划分了责任，实际上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按责任只承担50%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重复赔偿问题，原审判决已进行了充分说明。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高州运输公司答辩称：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与高州运输公司没有关联。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答辩称：同意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李孔棠答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足以赔偿刘振财等九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主张由李孔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将死亡赔偿金规定在第十六条，而将精神损害抚慰金规定在第二十二条，从法律体系的逻辑关系上表明，死亡赔偿金性质上并不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刘振财等九人请求残疾赔偿金同时又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两项请求并不重复。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认为本案的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属重复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死亡赔偿金不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众诚保险公司没有提出诉讼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审判决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理。（二）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应否承担诉讼费用。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庞标英和刘育华死亡，这对庞名育、覃美英、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和刘功安、陈余精神造成一定伤害，庞名育、覃美英、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和刘功安、陈余请求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在交强险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根据本案交通事故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事故发生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赔偿庞名育、覃美英、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及刘功安、陈余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各50000元合法合理。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上诉主张已赔偿了死亡赔偿金给庞名育、覃美英、刘德东、刘德标、刘萍萍和刘功安、陈余，不应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费问题。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刘振财等九人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在未得到赔偿的情况下，通过诉讼途径请求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众诚保险公司、高州运输公司、李孔棠赔偿经济损失，而且原审判决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对刘振财等九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作为败诉方，理应承担诉讼费用。
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8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丽婵
审 判 员 肖 军
代理审判员 冯志霞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阮超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