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豫刑终632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邦业，男，197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三门峡西平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河南省陕县，捕前住三门峡市。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犯罪于2013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2014年1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永红，河南劳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永波，曾用名郭东坡，男，197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三门峡市公交公司职工，户籍地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捕前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犯罪于2013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2014年1月28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李亚丽，女，196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河南汉丰典当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三门峡市，捕前住三门峡市。因涉嫌职务侵占犯罪于2014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
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邦业犯合同诈骗罪、郭永波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李亚丽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6年8月1日作出（2014）郑刑一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邦业、郭永波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李邦业合同诈骗、郭永波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
2011年9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李邦业以虚假的林权证、房产证为担保，以其本人、其妻水某某、朋友郭永波的名义，与河南汉丰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骗取汉丰公司人民币188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及偿还他人借款。其中，郭永波于2013年9月按照李邦业的指使，利用李邦业提供的虚假资料，找人伪造了编号为“三房权证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证，并用该虚假房屋所有权证作担保与汉丰公司签订了270万的借款合同。经汉丰公司多次催要，该1880万元始终未还。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公安机关调取的借款合同及借据证实：2012年12月19日和25日，李邦业以三门峡西平生态农业有限公司、陕林证字（2008）第221108006号林权证为担保，分别向汉丰公司借款300万元、200万元；2012年12月25日，李邦业以陕林证字（2008）第221108006号林权证为担保，向汉丰公司借款100万元；2013年3月5日，李邦业以河南聚源电器有限公司、卢林证字2009第1789号林权证为担保，向汉丰公司借款300万元；2013年3月28日，李邦业以卢林证字2009第1789号林权证为担保，向汉丰公司借款150万元；2013年1月22日，李邦业之妻水某某以其名下房产（位于三门峡市湖滨区大岭路与南环路交叉口）为抵押，向汉丰公司借款260万元；2013年6月20日，水某某分别以其名下门面房、商铺（位于三门峡市湖滨区大岭路与南环路交叉口）为抵押，两次向汉丰公司借款共计300万元；2013年9月17日，郭永波以三房权证字第××号房权证为担保，向汉丰公司借款270万元。
公安机关出具的印文鉴定意见证实：编号为“陕林证字（2008）第221108006号”、上有“陕县人民政府林权管理专用章”、“陕县林业局林权管理专用章”、“韩建功印”印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的检材上内容为“陕县人民政府林权管理专用章”、“陕县林业局林权管理专用章”、“韩建功印”的印文与样本上内容相对应的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编号为卢林证字（2009）第1789号、上有“卢氏县林业局”印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的检材与样本上内容为“卢氏县林业局”的印文不是由同一印章盖印形成；产权证号为“三房权证字第××号”、上有“三门峡市房地产产权产籍监理处发证专用章”印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的检材上内容为“三门峡市房地产产权产籍监理处发证专用章”的印文与样本上内容相对应的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
证人水某某（李邦业之妻）的证言证实：其和汉丰公司共签订过四份借款合同，其中2013年1月22日签订了一份金额为260万元的借款合同，2013年6月20日签订了两份金额分别为150万元的借款合同，2013年4月10日签订了一份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款合同。合同是李亚丽从郑州带到三门峡，李邦业给其打电话后其签的。合同签订后其就没管过，不知道钱打给谁了。另证实其和李邦业在三门峡市五原路金河湾小区有两套房子，其在三门峡市义乌商贸城购买了一套门面房，但只交了十万元保证金，余款尚未付清。
被告人郭永波的供述证实：应李邦业的要求，其伪造了以其本人为房屋所有权人的房产证，并在李邦业的安排下与李亚丽联系。2013年9月17日，其听从李邦业的安排，将本人名下的工商银行卡号发给李亚丽，银行卡由李邦业保管。后听李邦业说李亚丽往该张工行卡上转了270万元。其在李邦业的安排下将该270万元转入徐世武账户200万，转入水海莲账户70万元。另证实放款后的第二天，其在汉丰公司的李亚丽、韦易通出示的一份借款合同上签了字。合同具体内容没看，感觉就是把那个门面房房产证抵押给汉丰公司，向汉丰公司借款270万。其关于签订借款合同的情节的供述与证人李某某（郭永波之妻）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
被告人李亚丽的供述证实：自2011年年底，李邦业开始通过其向汉丰公司借款。后李邦业以其本人、其妻水某某、朋友郭永波、马振雷、薛治有等人的名义陆续在汉丰公司借款共21笔，这些本金李邦业都没有还，利息还到2013年9月份或10月份。现在向侦查机关提供的合同原件都是李邦业没有还的钱。借款时签的有借款合同和借据，合同中约定的有公司担保，也有抵押物抵押。因其对李邦业过于信任，就没有去核实这些抵押物。水某某借款的实际用款人是李邦业，其二人是夫妻。郭永波、马振雷等人的借款是在催款时才知道实际用款人也是李邦业。
证人靳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份，郭永波到其店中交给其几页有关房产信息的资料，并称材料上郭永波的名字不是他写的，如果他进去了，就让其把这几页材料交给公安机关。后其将材料交给郭永波之妻李某某，由李某某提交给公安机关。该证言与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
被告人李邦业归案后，对其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为担保，通过李亚丽向汉丰公司借款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所供情节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对其以投资的风电工程急需用钱为由，让郭永波伪造房产证和估价报告的事实亦供认不讳。另证实其和水某某在三门峡市湖滨区大岭路与南环路没有房产。
（二）李亚丽职务侵占的事实
2012年4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李亚丽在任汉丰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其主管公司全面业务、经手公司资金的职务便利，多次截留公司利息款共计121.8万元，据为己有。案发后，李亚丽及其亲属已将赃款121.8万元全部退还给汉丰公司。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调取的汉丰公司聘任书、工资表证实：自2011年9月1日起，李亚丽被聘任为河南汉丰典当有限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所有的经营和管理工作。
2、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汇款凭证及李亚丽书写的检讨书及截留借款人利息明细单等证据证实：自2012年4月至2013年10月，李亚丽共截留汉丰公司利息121.8万元。
3、被告人李亚丽归案后，对其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截留汉丰公司利息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事实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李邦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郭永波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李亚丽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赃款、赃物依法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
上诉人李邦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涉案借款均是李亚丽个人借给李邦业的，与汉丰公司并无关系，李邦业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上诉人郭永波上诉称：系从犯；认罪悔罪；原判量刑重。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另有下列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采信。
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郑）公（刑）鉴（痕迹）字【2014】38A号手印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签约时间为2012年12月19日的借款合同第八页借款人“李邦业”签字处、签约时间为2013年3月28日的借款合同第一页“壹佰伍拾万元”处、签约时间为2012年12月25日的借款合同第八页借款人“李邦业”签字处的红色手印均为标识为YB1的李邦业的右手食指所遗留；该所出具的（郑）公（刑）鉴（痕迹）字【2014】46号手印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借款人为李邦业、借款日期是2012年12月25日、以陕林证字（2008）第221108006号林权证为抵押的借据正面右下角“借款单位（人）”处的红色手印为标识为YB1的李邦业的右手中指所遗留。
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4】鉴字第29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签约时间为2013年3月5日、出借人署名“河南汉丰典当有限公司”、借款人署名“李邦业”、担保人署名“河南聚源电器有限公司”的《汉丰典当借款合同》原件上第1页“借款人”处“李邦业”署名字迹部位的押名指印及同页“叁百万”手写字迹处的盖押指印均为李邦业右手食指按捺印形成；不能确定第8页落款处“李邦业”署名字迹处指印是否李邦业指纹捺印形成。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李邦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涉案借款均是李邦业与李亚丽之间的个人借款，与汉丰公司无关”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公安机关调取的借款合同、借据均显示出借方是汉丰公司，同案犯李亚丽、郭永波的供述及李邦业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也证实李邦业在向李亚丽借款时，明知李亚丽系汉丰公司的总经理，其所借款项系由汉丰公司提供，并不归李亚丽个人所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手印鉴定意见亦证实涉案的借款合同、借据系李邦业个人签订，足以认定借款的来源系汉丰公司的事实。故该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李邦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李邦业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李邦业在签订借款合同的过程中，以虚假的林权证、房产证为担保，骗取汉丰公司1880万元拒不退还，主观上非法占有的故意明显，其行为已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该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郭永波上诉称“系从犯，认罪悔罪，原判量刑重”的理由，经查，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郭永波与李邦业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共同故意，二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共犯。但郭永波接受李邦业的指使，在联系造假者、提供造假所用照片、支付造假款项等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活动中，行为积极主动，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原审法院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出的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邦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郭永波伪造房屋所有权证，并因此造成他人270万元的损失无法挽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原审被告人李亚丽身为汉丰公司的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邦业、郭永波的上诉理由及李邦业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杜燕萍
代理审判员 申春福
代理审判员 董丽丽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吕子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