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1764号（原审被告）：锦联恒昇实业有限公司［ＡｌｌｗｉｎＩｎｄｕｓｔｒｉａｌ（Ａｓｉａ）ＣｏｍｐａｎｙＬｉｍｉｔｅｄ］。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湾仔轩尼诗道*******号朱钧记商业中心**楼*室（ＵＮＩＴＢ,16／Ｆ，ＣＫＫＣｏｍｍｅｒｃｉａｌＣｅｎｔｒｅ，289-295ＨｅｎｎｅｓｓｙＲｏａｄ,Ｗａｎｃｈａｉ,ＨｏｎｇＫｏｎｇ）。授权授权代表：方国光，该公司董事、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国光，男，1971年1月2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合丰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黄洞村田心组田心路**号。法定代表人：邹莹。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锦联恒昇实业有限公司[AllwinIndustrial(Asia)CompanyLimited]（以下简称锦联公司）、方国光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合丰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6)粤1973民初3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锦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合丰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2210307.24元及利息（以人民币1128692.22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从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81615.02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从2015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方国光对锦联公司应偿还合丰公司的前述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合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6015元，保全费5000元，由锦联公司、方国光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6)粤1973民初3100号民事判决。锦联公司、方国光向本院上诉，共同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合丰公司承担。具体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国人民银行于1996年发布的《境内机构对外担保管理办法》已被中国人民银行[2014]第13号公告废止，原审法院用来解释“对外担保”的《境内机构对外担保管理办法实施细则》也因《境内机构对外担保管理办法》失效而被国家外汇管理局废止，因而适用法律错误。二、案涉担保合同应属无效，方国光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方国光的担保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对外担保合同无效。2.锦联公司、方国光与合丰公司之间无论是结算货款，还是担保行为，都应遵守境内的法律、行政法规及司法解释。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方国光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锦联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的二分之一。三、锦联公司与合丰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美元结算货款，故锦联公司、方国光与合丰公司在深圳结算货款的行为应为无效；而合丰公司单方面要求按照人民币给付货款实际上为了规避《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第八条的禁止性规定，方国光的担保行为也因违反了前述禁止性规定而应属无效。四、合丰公司已经明确在起诉状中认可与锦联公司2014年度的货款已经两清，故原审认定锦联公司应支付合丰公司2014年2月26日编号为AW-009-15的货物购买合同货款错误。合丰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一、随着国家的开放，外汇管制越来越宽松，虽然《境内机构对外担保管理办法》已被废止，但所替代的《跨境担保外汇管理规定》的第一条、第二条及第二十五条已经明确解释了跨境担保除了内保外贷和外保内贷外，还有其他形式的跨境担保,在符合境内外法律法规和《跨境担保外汇管理规定》的前提下可以自行签订跨境担保合同，而无须办理登记和备案。因此，原审法院适用的法律法规并无错误，本案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且在相关的部门规章中已经将“对外担保”这个词改为了“跨境担保”。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的第十九条的规定也是描述为提供对外担保，方国光、锦联公司主张对外担保这个词的解释不能以《境内机构对外担保管理办法》的解释来认定，故由于部门规章的废止及新的规章的制定，对于对外担保应当以最新的2014年制定的《跨境担保外汇管理规定》来作出解释以及认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第八条为上诉人所错误引用，因为第八条是有两个条件同时存在的：（1）外币发生了流通并且以外币计价结算，本案不存在发生流通的情况，故不能适用；（2）国内对于外币结算的合同从未有过以该条文来确认交易合同的无效，反而是有支持外币结算甚至不用兑换成人民币的判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法庭调查及阅卷，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锦联公司、方国光分别为香港特别行政区法人、居民，故本案为涉港买卖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及适用内地法律处理案涉争议，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亦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仅对锦联公司、方国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锦联公司、方国光是否应就案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锦联公司、方国光主张，锦联公司与合丰公司在深圳以美元结算及方国光为案涉债务提供担保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且合丰公司确认2014年锦联公司的货款已经结清，故编号为AW-009-15货物购买合同的货款应不予支持。本院认为，锦联公司、方国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国家对经常性国际支付和转移不予限制。”经常性国际支付主要是国际贸易中，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一方以一定的支付工具及方式向另一方清偿国际债权债务的行为。锦联公司与合丰公司基于货物购买合同结算货款并未违反前述法律规定，依法应为有效。同时，《跨境担保外汇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境内机构提供或接受除内保外贷和外保内贷以外的其他形式跨境担保，在符合境内外法律法规和本规定的前提下，可自行签订跨境担保合同。除外汇局另有明确规定外，担保人、债务人不需要就其他形式跨境担保到外汇局办理登记或备案。”案涉代理结算并连带保证担保协议载明方国光为锦联公司所欠合丰公司2015年货款承担保证责任，该担保协议有方国光的签名、捺印。方国光、锦联公司对该担保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系方国光被迫所写。鉴于方国光、锦联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方国光签订该担保协议时存在被胁迫情形，且方国光确认其为锦联公司的唯一股东，本院认为，案涉代理结算并连带保证担保协议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方国光为案涉债务提供担保的行为应为有效。至于编号为AW-009-15货物购买合同中的货款，虽然该合同显示的签约日期为2014年2月26日，但方国光及锦联公司均确认该合同的实际交易时间为2015年，而代理结算并连带保证担保协议中亦明确锦联公司尚需支付的即为2015年的货款，故在锦联公司、方国光并无证据证明已清偿该部分合同货款的情况下，本院对锦联公司、方国光关于编号为AW-009-15货物购买合同的货款应予扣除的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锦联公司、方国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适用已经废止的《境内机构对外担保管理办法》及《境内机构对外担保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的法规虽然有误，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482元（已预交），由锦联恒昇实业有限公司[AllwinIndustrial(Asia)CompanyLimited]、方国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萧稚娟审判员  李丽莉审判员  何玉煦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蒋 航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第五条国家对经常性国际支付和转移不予限制。《跨境担保外汇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境内机构提供或接受除内保外贷和外保内贷以外的其他形式跨境担保，在符合境内外法律法规和本规定的前提下，可自行签订跨境担保合同。除外汇局另有明确规定外，担保人、债务人不需要就其他形式跨境担保到外汇局办理登记或备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