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202民再1号
原告：柳州西江医院，住所地：柳州市东环大道*号，机构代码79681558-9。
法定代表人：黄荣艳，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索生凤，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英，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柳州市老人康乐园，住所地：柳州市荣军路。
法定代表人：黎波波，该园园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定中，广西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鉴平，男，该单位职员。
第三人：陆龙，男，1988年4月17日出生，壮族，住柳州市鱼峰区，
原告柳州西江医院（以下简称西江医院）诉被告柳州市老人康乐园（以下简称老人康乐园）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城中民二初字第745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老人康乐园不服，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4）柳市民一终字第392号民事判决，撤销了本院（2013）城中民二初字第74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西江医院、老人康乐园均不服该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2015）桂民申字第653号民事裁定，决定提审本案，并于2016年2月3日作出（2015）桂民提字第217号民事裁定，撤销了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柳市民一终字第392号民事判决及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3）城中民二初字第745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唐晓穗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吴静华、骆玉萍组成的合议庭，因原告柳州西江医院申请，本院依法追加第三人陆龙参加诉讼，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西江医院委托代理人索生凤、被告老人康乐园委托代理人陈定中、白鉴平，第三人陆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西江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药品、耗材等费用367661.21元给原告；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9月1日，被告老人康乐园与原告签订了《医疗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9由被告方提供医务、其他卫技人员等相关人员配备，负责申请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等相关事宜、医疗用房；原告负责所有出资包括医疗设备、药品、临床卫材及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所需费用，并负责派遣资深医护人员不定期地对被告医务人员进行技术指导及病人的会诊。因被告原有医疗用房未达到相应的《医疗机构基本标准》和诊疗功能分区要求，经双方协商后，2010年由原告出资近二十万元重新建设了医疗业务用房(即“柳州市老人康乐园卫生所”所在地)，并在2011年元旦左右投入使用。2012年5月，因合作有关事务的分歧越来越大，被告拒绝结账给原告，合作陷入僵局，该卫生所实际于2012年8月后停业。经核查，被告领取了大量的药品及医用耗材，但均未结算。此后，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结账，但被告采取了拒绝原告人员进入、拒绝接触、拒绝谈判的回避方式。此后，原告于2013年5月2日以特快专递方式给被告发出了一份《关于解除合作协议及拆迁补偿问题的函》，现因老人康乐园卫生所已被征收，双方实际无继续合作可能。鉴于以上情况，原告认为，原、被告所签订《医疗合作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原告方有义务提供药品，根据等价有偿的公平原则，被告在合作期间领用的医疗用品应支付相应的价款给原告。
被告柳州市老人康乐园辩称，药品、耗材没有实际发生，也从没有交到被告手里管理及保存。在双方合作过程中，卫生所的整个行医行为均由原告收取费用，即使药品耗材真实发生，原告已经得到药品、耗材所有的利益回报，被告在整个合作过程中，不管理原告因医疗行为所获得的任何收入，因此，原告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
第三人陆龙述称，药品，耗材都是实际发生的，是被告园长黎波波叫我去领的。领取的药品都是用在老人康乐园的老人身上的，所有药品、耗材的费用都是由黎波波收取的。
原告对其重审陈述的事实提供的证据有：
疗合作协议书，证明原告与老人康乐园存在合作关系。2、
寄回执及所发函，证明原告发函给被告解除合同并要求支付费用。3、
品领用管理4份（汇总及明细）。4、
江医院药品领用单68份。5、
材领用管理（汇总及明细）。6、
人出庭申请书。7、
品、卫材领用管理（汇总及明细），证据3-7共同证明被告方向原告领用西药、卫材共计367661.21元。8、
州市仲裁委（2013）柳劳人仲裁字第502号仲裁裁决书、柳州市鱼峰区法院（2014）鱼民初（一）字第173号民事判决书、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柳市民三终字第28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陆龙申请劳动仲裁，第一项请求是确认与老人康乐园的劳动关系起止时间为2009年3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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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6月26日，而进入司法程序的目的，重点在于获得经济赔偿，确认劳动关系起止时间不是本案核心，在其获得相关补偿后，陆龙已达到仲裁目的，未提起诉讼。因法院只审理起诉、上诉范围，对劳动关系起止时间未作调整，但不代表该时间节点是完全正确的。9、
事再审申请书，（2015）桂民申字第78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驳回陆龙再审的主要原因在于其没有提起上诉，但高院裁定书亦指出该案对其他案件可能造成重大影响，但并不在该案的审查范围。10
开庭询问笔录（第一次），证明陆龙本人未提起诉讼及未提起上诉，并不代表其对仲裁结果中劳动关系起止时间的认可，相反，在二审开庭时陆龙对其在老人康乐园工作情况陈述是由老人康乐园招聘入职，从2009年3月7日起开始工作，并对工作内容作了描述。11
陆龙护士执业证书，证明陆龙护士证记载执业地点从2011年9月21日变更为老人康乐园，这充分说明了陆龙与老人康乐园劳动争议裁决及判决劳动关系起止时间不符合客观事实。12
护士交班本，证明陆龙在2010年11月开始就在老人康乐园工作、并有护士交接班签名，该交班护士包含证据10中出现的护士。13
老人康乐园收费情况表，证明老人康乐园领取药品后实际用于老人，并收取了老人费用，其中单列的一列医疗费由被告方收取。14
二审期间原告向柳州中院提交的一份《关于陆龙等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对本案审理的综合意见》，证明本案二审时申请人就陆龙等与被申请人劳动争议案件对本案审理提出综合意见：不影响本案中陆龙一直代表老人康乐园领取药品、耗材等行为，没有被采纳，直接以陆龙劳动争议案确定的时间节点作出判决没有依据。15
关于对西江医院违规行为进行处理的通知，证明西江医院派员到卫生所执业的行为被认定为违规跨地域执业，2011年9月28日被行政主管部门处罚，西江医院医生撤回，但老人康乐园领取药品持续到2012年5月，原告的违规与本案领取药品没有直接关系。16
16、（2013）城中民二初字第746号民事判决书，（2014）柳市民一终字第39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西江医院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同时提起诉讼的还有另一个拆迁补偿案，在该案件中，老人康乐园表示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是租赁关系。而其领取的药品没有支付任何对价，违背公平原则。
（2013）鱼民初（一）字第1614号民事判决书。18
老人康乐园组织机构代码。19
老人康乐园收费情况表。20
20、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据17-20共同证明在另案当中被告方收取了住院老人的医疗费用。
被告对原告重审提交的证据提出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药品和人员投入是原告投入的，被告原有药品后面给原告接收了，被告也没有必要投入药品和耗材；2、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在这个函当中2011年5月7日领用了最后一批药品，原告要求5月8日解除合同终止合作协议，但是在药品领用管理证据中，领用药品时间是2010年8月至2012年5月，足以证明所谓领用药品管理的证据是虚假不真实的；3、对证据3-7真实性不予认可，是第三人与原告伪造出的证据，药品领用的时间，审核日期和审核人，药品领用清单和药品领用管理是不相对应的，药品领用清单与药品领用记录不一致，审核人名字不一致，这个证据为伪造的；4、对证据8的真实性是认可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现有被告调取的新证据看，陆龙与被告没有形成劳动关系的，而是与原告形成劳动关系，陆龙的签字并不代表与被告有劳动关系，被告的用人管理和劳动管理都是由原告控制的；5、对证据9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陆龙提出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对另案有重大影响，并不是高院的意见而是陆龙自己的意见；6、对证据10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开庭笔录恰恰说明被告对陆龙劳动关系有争议，包括对谭玉梅身份有分歧；7、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变更事项为老人康乐园卫生所而不是被告，老人康乐园的卫生所是2011年4月份成立，卫生所所长、副所长及医生，护士都是原告派来的；8、对证据12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从事医疗和护理的人员投入都是原告来投入的，被告不知晓在原告行医过程中的具体细节，交班本体现的都是老人护理过程，被告没有设备和医疗条件对老人进行医疗检测及护理，其中有些老人病情比较严重，说明这样的护理被告是做不到的，只有原告才能做到，其中提到的医生及护士均与被告无关；9、对证据1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如果在原告医疗过程中收费，不可能体现出食宿费、加菜费等项目，康乐园老人已向被告支付费用包含了相关食宿费及餐费，被告没有能力进行治疗，只对原有的药品进行收费，在我们与原告合作之前以这样的情况收费情况表的形式存在的，但所谓医疗费只是简单的常用药品费用；10、对证据14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以认可，因为这是原告自己的意见；11、对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在被处罚过后，并没有立即撤离相关人员，而是按照自费模式继续收取治疗费用和耗材、药品费用，对于之前的医保费用都是原告收取，被告无资格收取；12、对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7-20的真实性是认可的，但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药品跟医疗费没有必然联系，双方合作被告是为了得到原告的医疗服务，向客户收取费用是正当的。被告从2011年5月到2012年4月有自购药品的资质，被告可以对药品收取费用。
第三人对原告重审提交的证据提出的质证意见如下：1、证据3-7是真实的，药品耗材都是用在老人康乐园老人身上了，从2009年到2012年的药品费用一直都是老人康乐园收取的。2、对于其余证据都认为是真实的，同意原告证明目的。
被告为其辩解提供的证据有：
医疗合作协议书》，证明老人康乐园不需要招聘医护人员，不需要购进药品及设备。2、
关于对柳州西江医院违规行为进行处理的通知》及《关于对柳州市鱼峰区麒麟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违规行为进行处理的通知》，证明处罚违规行为是发生在原、被告合作过程中，由原告过错引起的，与被告无关，也同时证明合作过程中医保收费不可能由被告收取，西江医院和麒麟中心违规派遣医务人员到非定点医疗机构行医并采取弄虚作假、套改、多收、伪造处方及治疗单等多种手段骗取医保基金等。3、
起诉书》，证明麒麟中心主任、法定代表人为黄荣艳，西江医院院长、法定代表人也是黄荣艳，表明西江医院和麒麟中心系一套人员两块牌子，证明原告在合作过程中有过错，导致原告被处罚。4、
金支出报批单及代发工资清单，证明代发工资的领取人包括陆龙、谭玉梅等均与被告无劳动关系。5、
玉梅《辞职申请书》及《情况说明》，证明谭玉梅系西江医院派遣到老人康乐园卫生所担任所长的事实，也表明了陆龙等其他医护人员和谭玉梅、黄光锐等人一样均系西江医院派遣到老人康乐园卫生所的医护人员，因为谭玉梅跟陆龙在一张表上领取工资，所以谭玉梅跟陆龙是西江医院派来的医护人员。6、
关于对韦群等六位同志信访问题的答复》，证明韦群等六人对市民政局的答复没有异议。7、
2014）北刑初字第330号判决书，证明原告在合作期间的违规行为，特别是在整个医疗过程中由于是医保定点单位，医保费用由原告收取。8、
于对柳州西江医院违规情况的调查报告，证明原告在合作期间的违规行为和收费的事实。9、
于对柳州市鱼峰区麒麟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违规情况的调查报告，证明原告在合作期间的违规行为和收费的事实并且说明了康乐园卫生所的医疗服务是由原告提供的，医保费用都是由原告收取。10
2010、2011年度柳州市社会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证明原告是医保定点机构，医保费用都是由原告收取，与被告无关。11
付款凭证、电子转账凭证，证明原告在康乐园卫生所行医提供医疗服务期间收到医保款的事实。12
处方销毁报告，证明原告违规行医及提供医疗期间的处方进行全部销毁，使案件事实不易查明。13
情况说明，证明原告说明了职工基本情况，合作期间原告所属部分人员的身份情况。14
2011年3月-2011年8月工资发放人数说明表、发放名册，证明原告隐瞒了谭玉梅医生的身份情况及合作期间原告所属人员的事实。15
执业人员登记表、单位机构成员及内设机构情况表，证明原告单位领导及职业人员情况。16
讯问笔录（黄荣艳），证明原告自认违规事实和医疗行为由原告收费的事实，合作期间的违规行为与被告无关的事实。17
讯问笔录（罗明峰），证明原告绩效奖金都是由财务计算出来的，被告无法计算出员工工资及奖金，原告整个财务都是由黄荣艳审核后工资才可以发放，康乐园年终统计奖可以看出，黄荣艳都是审核盖章过才可以发放的，陆龙、谭玉梅都是原告的员工，所有审核都是经过西江医院审核审查的，原告违规事实和医疗行为由原告收费的事实。18
讯问笔录（吕娟），证明在合作期间医保费用和非医保费用由原告刷卡和现金入账收取的，陆龙等要求被告代发工资的事实，和之前工资发放表是相互印证的。19
讯问笔录（王晓静），证明陆龙等护士是原告的劳动者。20
讯问笔录（黎波波），证明原告的医疗违规行为和收费行为与被告无关。21
说明（柳州市老人康乐园），证明原告在被查处后，原所派与被告合作的人员工资由被告暂时代发的事实。22
卫生所部分用药清单，证明原告在医疗过程中的部分用药情况和医疗记录情况，说明在卫生所成立之前双方协议之后，原告就已经提供了医疗服务。23
部分医疗记录，证明原告在医疗过程中的部分医疗记录。24
柳州市西江医院关于医保存在问题的整改报告。25
柳州市鱼峰区麒麟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医保检查整改报告；24-25共同证明原告医疗过程中自认在合作期间的违规行为和收费的事实。26
老人康乐园卫生所2011年年终统计表及2012年春节慰问费，证明2011年康乐园已经成立，工资及年终奖的发放，都是经过院长盖章签字才能发放，陆龙等人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27
陆龙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及证据，证明陆龙劳动仲裁案的实际情况。28
谭玉梅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及证据，证明谭玉梅劳动仲裁案的实际情况。29
谭玉梅等七人申请劳动仲裁文书，27-29证据共同证明显示的是老人康乐园卫生所，而不是被告，陆龙提交的解除劳动关系这份证据，显示的是卫生所解除的，与被告无关。值班表显示的值班人员均与证据26体现的人数完全一致，谭玉梅等七人申请劳动仲裁都是有证据显示，都是在西江医院领取工资及奖金的，均与被告无关。30
柳州市老人康乐园卫生所医疗机构许可证，证明老人康乐园卫生所是一个独立法人机构，与被告不是一个单位。31
2011年5月至12月进药统计表。32
2012年进药统计表。33
康乐园2010年10月移交药品及物资清单。34
2011年6月-2012年1月康乐园卫生所医务人员工资及其他资金清单。35
康乐园卫生所各项费用清单。36
康乐园卫生所3月份进药表。37
康乐园卫生所4月份进药表。38
柳州市老人康乐园卫生所专用处方签。39
广西柳州百草堂药业有限公司销售五部发货清单101页。40
广西柳州百草堂药业有限公司销售五部销售退回入库单2张。41
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42
广西柳州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发货单（东线）20页，。43
广西柳州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商品送达通知书15页。44
进账单3张。45
柳州箭兴气体有限公司提货单6页。46
柳州市厚丰医疗用品有限公司送货单5页。47
柳州瓯文医疗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单3页。48
柳州市厚丰医疗用品有限公司出库单2张。49
国税局通用手工发票。50
广西柳州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冷链商品送达通知书。51
商品销售金额分类汇总表。52
柳州凯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销售单。53
江西洪达医疗器械集团有限公司销售单。54
柳州市亿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55
55、柳州市申通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产品销售单，证据31-55共同证明：1、2011年5月至2012年4月被告出资经过，对原告派遣的谭玉梅、陆龙、黄光锐、林丽华、韦尊兴等人组织管理下向药厂进的药品所有购买记录，整个记录有转账凭证、发货清单、接收清单及购买发票、领款记录，证实了被告有自己自购药品体系，整个药品的购买是卫生所所有医护人员参与和年终统计的。2、被告提供两份柳州市老人康乐园收费情况表，退款内容是家属要求开医院医疗发票，收款人是黄光锐和谭玉梅。在双方合作过程中，原告不但有收费情况，并且在被告提供药品中也有收费情况。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生效判决已经确定，原、被告在合作过程中与履行合同的约定不一致；2、对证据2、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黄光锐等三人套用医保行为与本案药品行为没有任何关系，这三人是中医科医生，其用医保名目下的科目为康乐园的老人实施非医保科目，套用医保资金，与本案药品和耗材所涉及到的西医没有任何关联性；3、对证据4-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只是被告方单方面制作，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5中谭玉梅两份签字明显不一致，西江医院派往老人康乐园的员工一并由康乐园发放报酬，已经有法院的生效文书予以确认，民政局答复函正好表明该六名员工的主张的劳动关系不是与西江医院建立的；4、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判决书已经表明中医科三名医生的骗保行为是通过套开、多开、慢××等项目套取医保资金，与本案的西药没有任何关系，相反，被告代理人在质证当中也认可其收取药品费用的事实；5、对证据8-25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代理人在问话笔录等资料中采取了断章取义，在吕娟笔录中，刷卡是拿回麒麟卫生服务社区进行刷的，与被告进行收取的医疗费完全不相干，证据48页吕娟明确指出是通过非医保理疗项目套用医保名义来套取医保资金，现金支付的都是中医理疗项目，跟西药及耗材没有关联性，从刑事判决结果看，该笔录也没有作为案件事实得到法院认定，只是作为证据，另外，关于本案西药及耗材在刑事判决书中只字未提，证据19-21从王晓静笔录中体现了西江医院派往康乐园是中西医两个科室的，中医是黄光锐、吕娟和韦尊兴等内容，并没有指出陆龙是西江医院派往康乐园的，对医疗费用收取王晓静明确表示不清楚，每个月缴一万元管理费的问题，由西江医院自创自收均与事实不符，关于管理费的问题由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柳市民一终字1357号判决予以驳回，自创自收的说法已经有本案提交的746号判决和中院396号判决予以否定；6、对证据2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与证据4、5是一样的；7、对证据27-30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劳动者先向卫生所主张权利，在仲裁释明以后撤回仲裁，并另行向被告主张权益，正好说明卫生所是不具备合法的用工资格和法人资格，被告才是实际用工主体，同时，尽管目前法律文书中没有提到陆龙法律关系性质对本案判决的影响，但高院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上已经说明中级法院以陆龙劳动关系时间的起止节点作为其代表康乐园领取药品行为的时间段是不正确的，否则这个案件也不需要发回重审；8、对31-55证据有医护人员签字部分的真实性是认可的，柳州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发货单、柳州百草堂药业有限公司发货单及转账单真实性也没有异议，被告提交的票据均为2011年5月以后，实际在本案中从之前庭审可以证明柳州社会保险结算中心对被告方调查和处罚为2010年8月至2011年4月，介入调查以后，被告方从原告方领取药品客观上急剧减少，在总计为36万元药品中，在2011年5月后发生有2万多元，剩余在2011年5月之前发生，从数据上看2011年5月之前平均每月领取4万元药品，2011年5月到2012年4月才领取了2万多元药品，被告方确实是在调查后另行购买药品，不在原告方领取药品。被告只提供2011年5月以后向第三方购买药品的证据，并没有提交2011年5月之前购买药品的来源。被告提交的大量单据中有陆龙签字向第三人购买药品的单据，证实了陆龙购买药品的行为代表了被告，并不是陆龙的个人行为，在本案当中，陆龙领取药品行为也是代表了被告。从部分单据当中显示，陆龙签字的时间，在此前人民法院认定陆龙劳动关系存续之前，客观被告有单据显示是陆龙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之前，被告提交的证据对陆龙领取药品的行为是认可的，说明法院就陆龙劳动关系的裁决对本案的审理不应造成影响。证明被告在法院确认的陆龙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之前的领药行为也是认可的。被告在此前的庭审当中，被告明确表示没有收取过老人医疗费用，但此次又提交了收取医疗费用的证据，被告多次在庭审中相互矛盾。
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4、5真实性不认可，其余证据都认可。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交证据中有我的签字的单据我认可，这些证据不是所有药品采购的证据。
第三人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经过开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8-11、15-2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7、12-14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所有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以认可；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原告及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3、6-5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5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所有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参考依据。
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3-7，被告认为是原告伪造的证据，证据3药品领用管理和证据4西江医院药品领用单两份证据中关于药品领用时间、审核日期和审核人的内容是不相对应的，该部分证据已于庭审时经原告充分说明、比对，本院核对后并未发现被告所述不对应的情形，但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还需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2护士交班本，被告主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主张以此证明第三人陆龙在2010年11月开始即在被告处工作，但关于第三人与第三人陆龙劳动关系存续的时间已有生效判决予以认定，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证据13老人康乐园收费情况表，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证据为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原告提供的证据19，亦为老人康乐园收费情况表，该证据为原件，被告亦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4现金报批单及代发工资清单及证据5谭玉梅《辞职申请书》及《情况说明》，原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陆龙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已有生效判决进行确认，对以上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他双方证明目的有争议的证据，需结合全案证据和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评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0年9月1日，原告西江医院与被告老人康乐园就医疗合作事宜达成协议，双方签订《医疗合作协议书》，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合作期限为五年，西江医院向老人康乐园支付每月一万元的合作费，西江医院对老人康乐园的病人实行“一免三优先制度”（免除挂号费、优先就诊、优先住院、优先治疗），即对病人及时收住入院并实行免费接送等医疗服务，西江医院自行承担所需的设备、药品、人员的投入；老人康乐园协助西江医院对老人康乐园的病人开展的各项医疗服务及各种医疗政策宣传活动，并配合西江医院及时结清病人的医疗费用。2010年，西江医院出资近二十万元在老人康乐园所在地重新建设了医疗业务用房即柳州市老人康乐园卫生所所在地，并在2011年1月投入使用。2011年4月18日，柳州市卫生局向柳州市老人康乐园卫生所颁发《医疗机构许可证》，法定代表人和主要负责人均登记为黎波波。2011年7月28日，柳州市社会保险结算中心出具的《关于对柳州市西江医院违规情况的调查报告》显示，2010年8月至2011年4月期间，西江医院与老人康乐园通过合作的方式，派驻黄光锐、吕娟、韦尊兴三名尚未取得医师资格的派驻医师为在老人康乐园托管的31名参保老人进行治疗。
2013年5月2日，西江医院以特快专递方式给老人康乐园发出了一份《关于解除合作协议及拆迁补偿问题的函》，函件中称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实际的经营模式改变了协议书中关于权利义务的约定，双方实际并未按《医疗合作协议》履行，故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医疗合作协议》，结清合作期间的费用，西江医院出资建设的医疗业务用房的拆迁补偿费用应归西江医院所有。
另查，2016年1月7日柳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北刑初字第330号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至2011年12月，原告先后派遣黄光锐、韦尊兴、吕娟等六位员工到被告处提供医疗服务。后以被告人黄光锐、吕娟、韦尊兴利用慢××统筹政策，采取虚开、多开、套开治疗项目的方式，代刷被告处托管老人的医疗卡，骗取国家医保基金，三人以诈骗罪被判处刑罚。
再查，2014年10月14日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柳市民三终字第28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与第三人陆龙于2011年10月19日至2012年6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原告提供的《柳州市西江医院药品领用单》及《柳州市西江医院卫生材料领用单》，第三人陆龙在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期间向原告提取药品及卫材共计957.56元。
本院重审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医疗合作协议书》中并不存在合伙协议的条款及属性，故本案认定为合伙协议纠纷不当，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以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确定本案案由为返还财产纠纷。
根据再审认定的事实，综合全案的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一、关于西江医院与老人康乐园的合作模式是否仍按照双方于2010年9月1日签订的《医疗合作协议书》履行的问题。按照原告与被告签订《医疗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对被告方的病人实行“一免三优先制度”（免除挂号费、优先就诊、优先住院、优先治疗），即对病人及时收住入院并实行免费接送等医疗服务，被告仅对原告的诊疗行为负责做相关宣传及协助等工作。但根据本院（2013）城中民二初字第74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柳市民一终字第391号案件中查明的事实，2010年西江医院负责出资修建了老人康乐园卫生所，并派驻医师为老人康乐园的老人进行治疗，从而证实双方已用实际行动改变了合作协议的内容，双方实际合作的事项在原签订的协议中均没有进行约定，从本院查明的情况和西江医院、老人康乐园提供证据中亦未能证实双方是否有按照原协议履行的情形。虽然老人康乐园在庭审中坚称，双方始终没有变更协议，一直是按照协议上履行的，系由西江医院对病人事实抢救及接送，但老人康乐园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庭审查明的情况不符，故本院认定双方实际未按《医疗合作协议》的约定进行合作，关于新的合作模式双方未签订相关书面协议，合作中的权利义务没有进行明确约定。
二、关于老人康乐园卫生所实际是由谁负责经营管理的问题。首先，被告主张对于卫生所的管理，法定代表人黎波波只是一个挂名，关于卫生所所有运作包括药品使用，人员安排，收支情况一概不知，均交由西江医院负责。根据《医疗机构许可证》显示，老人康乐园卫生所的法定代表人及负责人均登记为老人康乐园的法定代表人黎波波。其次，老人康乐园卫生所系老人康乐园的内设机构，已由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柳市民三终字第289号关于第三人陆龙与老人康乐园劳动争议一案的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故被告向本院提供老人康乐园卫生所的《医疗机构许可证》，主张老人康乐园卫生所是一个独立法人机构，与老人康乐园不是一个单位，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在原、被告双方对于卫生所的经营管理实际由谁负责的问题各执一词，但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卫生所作为老人康乐园的内设机构，老人康乐园理应对其负有管理维护的职责，对于卫生所的经营运作、收支情况应有充分的认知。最后，老人康乐园虽然主张没有对卫生所进行管理，但根据其补充向本院提供的2011年5月至2012年4月期间由其出资向医药公司采购药品的一系列证据，其中一份《柳州市亿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中，“复核人”栏上系由黎波波签字。老人康乐园出资采购药品的行为及黎波波对单据的复核行为，以及保管大量采购药品单据的情况来看，老人康乐园应当掌握着卫生所的支出账目，与其主张的没有参与卫生所的管理、不清楚收支情况相互矛盾，且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卫生所实际系由西江医院负责管理，故本院认定老人康乐园卫生所系在老人康乐园管理下经营运作的。
三、关于老人康乐园卫生所的医药费由谁收取的问题。老人康乐园在庭审中主张双方的合作过程中，关于诊疗的费用均由原告收取，且由西江医院派遣的黄光锐、韦尊兴、吕娟因到老人康乐园跨执业地点执业的过程中，代刷老人康乐园托管老人的医疗卡，骗取国家医保基金的案件中，可以证实卫生所的医疗费都是由西江医院收取的。但根据柳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刑初字第330号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情况，涉案的黄光锐、韦尊兴、吕娟其涉案手法主要是利用慢××统筹政策进行骗取医保基金，且根据柳州市社会保险结算中心出具的《关于柳州市鱼峰区麒麟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违规情况的调查报告》中提及的关于三人的违规情形，主要为“……一直将其医疗证卡存放在康乐园卫生所，在此期间，派驻医师长期使用其医疗证卡开具超声波治疗、电针、艾灸、子午流注开穴法等理疗项目，并到柳州市鱼峰区麒麟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划卡记账，经查实，该参保人员入住康乐园入住康乐园至今从未使用过以上理疗项目”、“……长期接受按摩、泡脚等非门诊慢××范围内治疗或自费理疗项目，经查实康乐园卫生所违规将按摩、泡脚等项目费用套用电针、埋针、超声波治疗等范围内项目计入医保账内支付”，根据以上两份证据显示，柳北区人民法院刑事案件中和社会保险结算中心调查的范围并未涉及本案的药品及卫材。另根据原告提供的鱼峰区人民法院（2013）鱼民初（一）字第1614号案中关于原告王某等人与老人康乐园生命权纠纷一案判决及附卷证据中，关于老人康乐园向托管老人易某出具的《柳州市老人康乐园收费情况表》，对于该证据老人康乐园亦认可了其真实性，在九份收费情况表中，“医疗费”栏中均出现了收费的情况，共计收取费医疗费约1280多元，以上收费情况表均有老人康乐园在“收款人”处盖章。老人康乐园此前一直主张合作中的费用均由西江医院收取，老人康乐园不管理也没有获得任何收入，但在针对关于收费情况表的表述中，老人康乐园主张收取的医疗费只是自购药品的费用，其观点前后互相矛盾，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系由西江医院收取了卫生所的医疗费，在本院认定老人康乐园卫生所系在老人康乐园管理下经营运作的情况下，卫生所的医疗费用应认定由老人康乐园进行收取。
四、关于第三人陆龙在西江医院领取药品的行为是否应当归责于老人康乐园的问题。首先，西江医院主张根据老人康乐园提供的部分医药公司的送货单上有陆龙签字的时间在陆龙与老人康乐园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之前，说明老人康乐园对陆龙发生在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之前的领取药品和卫材的行为是认可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不应作为案件审理依据。本院认为，老人康乐园提供的2011年5月至2012年4月由其出资采购药品的医药提货单显示，有部分提货单确系由陆龙签字确认，其中有两份分别于2011年10月12日及2011年6月30日的医药公司的送货单是由陆龙在“收货人”栏签收的，但两份送货单均是与医药公司采购药品的单据，老人康乐园虽认可了陆龙经授权收取了这两批药物，但并不能当然认定老人康乐园亦认可了陆龙在在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之外向西江医院领取的药品的行为系经其授权的职务行为，且在西江医院和陆龙均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实陆龙系由老人康乐园授权向西江医院领取药品和卫材的情况下，陆龙与老人康乐园的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是本案审理的重要依据。其次，老人康乐园在庭审中主张，第三人陆龙系西江医院派驻卫生所的医护人员，但根据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柳市民三终字第28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了老人康乐园与第三人陆龙于2011年10月19日至2012年6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结合西江医院提供的《柳州市西江医院药品领用单》和《柳州市西江医院卫生材料领用单》及陆龙的陈述，陆龙确实以老人康乐园的名义在在西江医院领取了药品和卫材。但作为老人康乐园的员工，陆龙与老人康乐园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仅为2011年10月19日至2012年6月26日，应以此期间作为认定陆龙向西江医院领取药品及卫材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老人康乐园承担，在此期间之外陆龙的领取行为不应由老人康乐园承担，原告诉请2010年8月10日至2012年5月6日期间由陆龙领取的药品及卫材的费用均由老人康乐园支付，于法无据，本院依照陆龙与老人康乐园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核算后确定陆龙在作为老人康乐园职员期间，共计向西江医院领取药品及卫材的费用为957.56元，该费用应由老人康乐园向西江医院支付。
综上所述，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认定在西江医院与老人康乐园签订《医疗合作协议书》后，双方实际未按《医疗合作协议书》进行履行，在新的合作模式下，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未就双方合作中的权利义务进行明确约定，老人康乐园卫生所系在老人康乐园的经营管理下的内设机构，陆龙作为老人康乐园的工作人员期间向西江医院采购药品及耗材共计957.56元，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老人康乐园承担，应由老人康乐园向西江医院支付药品、卫材等费用共计957.56元。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柳州市老人康乐园向原告柳州西江医院支付药品、卫材费用957.56元。
二、驳回原告柳州西江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6815元、保全费2470元，共计928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柳州市老人康乐园负担24元，由柳州西江医院负担926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晓穗
人民陪审员 吴静华
人民陪审员 骆玉萍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朱柳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