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922刑初10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茆某某。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4年9月3日被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现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经滨海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7日经滨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
辩护人张羽，江苏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以滨检诉刑诉［2017］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茆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茆某某及其辩护人张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茆某某经他人介绍，到河南省郑州市参加“志愿连锁经营业”（又名“1040工程”）传销活动，以69800元申购了21股股份加入“阳光工程”传销组织。后以做生意为幌子，进行传销活动，同时宣传该传销组织是国家发展项目、合法经营，投资者出资69800元，2年到3年获利1040万元，诱骗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并要求每个参加传销组织的人每人购买21份连锁经营业的份额再按照发展下线的人员数量进行返利。被告人茆某某于2013年上半年进入该传销组织管理层，自加入该传销组织至案发，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传销人员达到30人以上，上下线层级达到3层以上，并在该传销组织中承担对其下线管理、协调等职责。
被告人茆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带领其他犯罪嫌疑人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茆某某的供述，证人证言，相关被害人陈述，滨海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茆某某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茆某某有立功和坦白情节，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茆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茆某某经他人介绍，到河南省郑州市参加“志愿连锁经营业”（又名“1040工程”）传销活动，以69800元申购了21股股份加入“阳光工程”传销组织。被告人茆某某后以做生意为幌子，进行传销活动，同时宣传该传销组织是国家发展项目、合法经营，投资者出资69800元，2年到3年获利1040万元，诱骗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并要求每个参加传销组织的人每人购买21份连锁经营业的份额再按照发展下线的人员数量进行返利。被告人茆某某于2010年下半年进入该传销组织管理层。被告人茆某某自加入该传销组织至案发，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传销人员达到30人以上，上下线层级达到3层以上，并在该传销组织中承担对其下线管理、协调等职责。
被告人茆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带领其他犯罪嫌疑人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茆某某退出的赃款人民币十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茆某某及其辩护人张羽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王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张某2、李某等人的陈述，传销人员名单、传销活动路线图，滨海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银行账目电子文档、银行卡交易明细、王某归案情况说明及其陈述，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茆某某虚构投资项目及盈利前景，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传销组织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并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欺骗参加者继续发展新成员，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茆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茆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茆某某带领其他犯罪嫌疑人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茆某某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茆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坦白、立功情节，建议对被告人茆某某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茆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有立功表现的情节属实，本院在量刑是予以从轻考虑；但被告人茆某某长期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主观恶意明显，严重侵犯了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又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在群众中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故对辩护人建议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茆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起至二〇一八年四月六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二、对被告人茆某某退出的赃款人民币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尚未退出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方飞权
审 判 员 周艳琴
人民陪审员 张玉雄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政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公通字〔2013〕37号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