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8民终6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女,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男,哈尼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毅星，兴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某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某某分公司。
负责人：刘承，经理。
原审被告：某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市分公司。
上诉人张某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某、北京某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某某分公司（以下简称某某租赁公司）、原审被告某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某某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6）云2801民初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被上诉人王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毅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某某租赁公司、原审被告某某保险公司经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某上诉请求：1、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撤销第三项。2、依法按照农村户口赔偿标准判决确认上诉人应赔付王某某的经济损失。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采信派出所打印的户籍证明，属于采信证据错误；认定王某某是城市户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公民户口簿是证明公民户籍的合法证件，是公安机关为公民发放的法定身份证件之一，持有身份证和户口簿等合法证件，派出所无需再出具其他身份信息证明。王某某的公民户口簿证明王某某粮农户籍。王某某持有身份证和户口簿，要求派出所出具其是城市居民身份信息证明时，派出所竟按王某某要求出具。违反“2015年8月22日，公安部发文表示，即日起全国各地公安机关不再开具以下证明的第四项：持有身份证和户口簿等合法证件，派出所无需再出具其他身份信息证明。”的规定。2、一审采信的证据“派出所打印的户籍证明”只有单位公章没有负责人签名或者盖章的单位证明，违反《最高法院关于适用民诉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属于形式违法证据，不应采信。即便形式合法证据，也要进一步核实，何况对该证据上诉上没有认可，一审法院应当核实，进行开庭质证，传唤“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据此直接认定王某某是城市居民。3、王某某户口本证实其是农村户口；工资证明证实其2014年8月才进入城市打工，到2015年4月12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只有8个月，不足一年，依法只能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二、一审法院对王某某的自身损害，应当承担一定民事赔偿责任，罗丹对王某某的损害，应当承担一定民事赔偿责任的事实，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王某某与罗丹均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景洪支公司的保险业务员，主观上明知“饮酒不开车，开车不饮酒”、“骑摩托车必须戴头盔”等交通制度；罗丹作为王某某的女朋友，对王某某醉酒驾车有制止的义务。但王某某与罗丹均放纵“醉酒后驾驶摩托车上路行驶，行驶途中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加重了损害后果。因此，王某某与罗丹对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与经济赔偿，应当承担部分民事责任。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建议一审法院判决王某某与罗丹对王某某的经济损失各承担10%合理合法。
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变更某某租赁公司为本案被上诉人，并要求某某租赁公司在15万元内承担约定的保险责任。保险公司承担5万元，某某租赁公司应在剩余15万元范围承担责任。
王某某辩称，王某某的户籍登记没有写明是农村户口，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王某某是农村户口。景洪市公安局江北派出所开具的户口证明，已经农转城，可以证明王某某是城镇户口。故其认为王某某是农村户口没有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王某某和罗丹不对此事故承担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
某某租赁公司及某某保险公司未到庭答辩、陈述。
王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某某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王某某赔偿120000元；二、张某某、某某租赁公司向王某某连带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87564.22元。庭审过程中，王某某变更诉讼请求为王某某的损失总额为507564.22元，先由某某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张某某、某某租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2日，张某某驾驶云AY375K号小型客车由南向北沿景洪市勐海路行驶，00时50分，行驶至华兴商务酒店前路段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由王某某驾驶的云KAM895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罗丹）相撞，造成王某某、罗丹受伤，两车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4月12日，王某某被送至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治疗，分别住院四次共计住院84天后于2015年8月31日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并产生医疗费188638.02元。
西双版纳州景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景公交认字[2015]第53280142015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某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时，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过错；王某某醉酒（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17.02mg/100ml）后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行驶途中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虽有违法行为，但与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不承担事故责任；罗丹乘坐普通二轮摩托车，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虽有违法行为，但与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不承担事故责任。”根据王某某的父亲王路则的委托，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7月31日作出[2015]临鉴字第192号，鉴定意见为“王某某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伤残等级构成七级伤残、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08日、营养期为60日、护理期为60日；需后续治疗费60000元。”并产生鉴定费2200元。
云AY375K号车辆登记在某某租赁公司名下，事发时由张某某租赁并驾驶，某某租赁公司已为该车辆在某某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特约险，该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张某某向王某某垫付了医疗费5000元。另查明，王某某于2014年8月任职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洪支公司，月平均工资收入为3360元。在王某某住院及休息期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洪支公司向其发放了三个月的基本工资共计2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某某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以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云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的文件精神，结合王某某的诉讼请求，一审确定此次交通事故导致王某某受伤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如下：
（1）医疗费188638.02元。王某某诉请赔偿的医疗费医疗费189404.22元，不符合法律规定，结合其证据确认王某某因交通事故受伤而产生的医疗费为188638.02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王某某诉请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元（85天×100元/天），存在计算天数错误的问题，结合其住院天数84天，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400元（84天×100元/天）。
（3）护理费13272元。王某某诉请赔偿的护理费18170元[(85天×2人/天+60天)×79元/天]，不符合法律规定，结合医嘱中确定的护理人数及护理天数，确定护理费为13272元(84天×2人/天×79元/天)。
（4）营养费3000元。王某某诉请赔偿的营养费3000元（60天×50元/天），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5）误工费9696元。王某某诉请赔偿的误工费18480元（112元/天×165天），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其工资收入及鉴定意见中确定的休息天数，再扣除所在单位支付的基本工资2400元，确认误工费为确定误工费为9696元[（3360元/月÷30天/月×108天）-2400元]。
（6）残疾赔偿金204111.6元。王某某诉请赔偿的残疾赔偿金242990元（24299元/年×20年×50%），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其伤残等级七级、十级伤残，按照云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299元/年，确定残疾赔偿金为204111.6元（24299元/年×20年×42%）。
（7）鉴定费2200元。王某某诉请赔偿的鉴定费2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王某某诉请赔偿的精神损失费25000元过高，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449317.6元。王某某诉请赔偿的差旅费1800元，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
关于王某某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减轻被告张某某的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该案中，确定王某某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减轻张某某责任的关键在于王某某驾驶机动车在行驶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其驾驶机动车的行为与造成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虽然王某某属于醉酒驾车，行驶途中亦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但上述行为仅属于交通违法行为，而非直接或间接导致该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因此，王某某在驾驶机动车辆的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应当减轻张某某的责任。张某某辩解王某某醉酒驾驶车辆存在过错，应当减轻张某某责任的观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关于张某某、某某租赁公司、某某保险公司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之规定，该案中，张某某驾驶的云AY375K号小型客车在某某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因该次交通事故同时造成王某某、罗丹受伤，且各自的损失金额之和已经超出交强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费用110000元和医疗费用10000元的赔偿限额，为此，根据二受害人的损失比例分别确定某某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费用110000元限额内向王某某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104488.1元；在医疗费用10000元限额内向王某某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9268.6元，合计113756.7元。
不足部分即333360.9元（449317.6元-113756.7元-鉴定费用2200元），根据张某某的过错程度，由张某某承担全部责任，因张某某驾驶的云AY375K号小型客车在某某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特约险，某某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5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二受害人的损失金额之和又超过了商业三者险50000元的保险限额，则再次根据二受害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不足部分的损失比例分别确定某某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50000元范围内向王某某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6828.6元。仍有不足部分即288732.3元（449317.6元-113756.7元-46828.6元），根据张某某的过错程度，由张某某承担全部责任，扣除张某某已经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张某某还应当向王某某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3732.3元。
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该案中，云AY375K号车辆登记在某某租赁公司名下，张某某与某某租赁公司之间存在车辆租赁合同关系，某某租赁公司作为云AY375K号车辆的所有人，将该车辆租赁给具有驾驶资格的张某某使用，并为车辆办理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等保险，某某租赁公司对损害的发生并无过错，不应当与张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某某主张某某租赁公司与张某某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某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市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王某某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3756.7元。二、某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市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向王某某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6828.6元。三、张某某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某某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3732.3元。四、驳回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8876元，由王某某负担876元，张某某负担8000元。王某某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法院不再清退，由张某某向王某某迳付8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某某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神州租车官网公示业务面及机动车保险单各1份，欲证明上诉人与北京某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某某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载明承租方可享受神州租车网站公示的相关保险保障，证明该网站公示载明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保险公司承担5万元，北京某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某某分公司应在剩余15万元范围承担责任。
经质证，王某某认为，其提供的证据不是很明确，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景洪分公司是否有法人资格，故不予认可；对机动车保险单的三性认可。
王某某为证实其答辩事由，向本院提交景洪市公安局江北派出所开具的户口证明1份，欲证实王某某已农转城，系城镇户口。刑事判决书1份，欲证明王某某在此交通事故中受到了刑事处罚的事实。
经质证，张某某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其观点，王某某农转非系手写，对所要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对刑事判决书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同时证实了王某某在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伤害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
对张某某、王某某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某某提交的神州租车官网公示业务面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王某某对机动车保险单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王某某提交的户口证明来源真实、合法，能证实王某某于2013年8月13日就地农转城，系城镇人口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刑事判决书系景洪市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上诉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对于上诉人的争议问题，本院将在评判部分予以阐述。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2015）景刑初字第86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王某某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1、王某某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按农村人口赔偿标准计算？2、王某某对自身的损害是否有过错，是否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3、北京某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某某分公司是否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1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
本院认为，关于王某某残疾赔偿金是否应按农村人口赔偿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王某某提供的户口证明、户口薄及结合其工作证、工资证明和劳务发放表等，可证实王某某系景洪市曼外村委会阿克老寨的居民户，属于城镇人口，并在景洪市区工作的事实，一审对于王某某的残疾赔偿金按照云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张某某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某某对自身的损害是否有过错，是否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的问题。王某某、张某某对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张某某认为王某某属醉驾、未佩戴安全头盔，对损害后果自身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公安局交警大队根据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依照交通事故安全法规和相关程序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王某某的酒驾行为虽不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但其未佩戴安全头盔的行为导致本身造成颅脑损伤的损害后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院结合本案案情，酌情认定王某某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自身损失承担10%的民事责任，张某某承担90%的民事责任。王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49317.6元，由某某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后，仍有不足部分即288732.3元，根据张某某的过错程度予以承担即254859元（288732.3元×90%-5000元）。
关于北京某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某某分公司是否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1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问题。二审中，张某某认为其与某某租赁公司签订的《租车合同》中，承租方可享受某某租赁公司相关保险保障，神州租车网站载明第三者责任险为20万元，但实际上才投了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因此，提出某某租赁公司应在剩余15万元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本院认为，张某某提出的该主张，属于二审新的诉讼请求，且属于与某某租赁公司之间的车辆租赁合同关系，与本案处理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不作评判。
综上所述，张某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维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6）云2801民初80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某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市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王某某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3756.7元。”、“某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市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向王某某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6828.6元。”、“驳回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6）云2801民初8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张某某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某某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3732.3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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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张某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某某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4859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8876元，由张某某负担4500元，王某某负担1576元，某某保险公司2800元。该费用张某某已预交，本院不再清退，由王某某、某某保险公司负担部分迳付张某某。一审案件受理费照二审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树华
审判员 玉 儿
审判员 陈 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王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