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台椒刑初字第942号
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某，（台州市椒江新海运宾馆）。因本案，于2014年4月25日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军，浙江鼎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椒检公诉刑诉（2014）15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犯容留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案在本院审理期间，本院二次依法延期审理。现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梁敏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台州市椒江新海运宾馆于2012年11月2日予以工商登记，提供住宿服务，由被告人林某和该宾馆登记业主姚香凤（在逃）负责吧台接待和登记。2013年6月中旬开始，卖淫女青年程某、焦某等人先后在该宾馆一楼吧台旁楼梯口招揽男性客人，约定价格后带至该宾馆房间内提供性服务。林某和姚香凤明知程某、焦某等人在房间内进行卖淫活动，仍为卖淫女青年提供登记住宿，并按每间客房每天人民币100元的价格收取房费，比正常房价高出20元。2014年4月15日上午，公安民警在该宾馆查获卖淫女青年程某、焦某以及嫖客段某、阮某。截止被查，林某和姚香凤共容留上述卖淫女青年在店内卖淫36人次。
2014年4月24日14时30分许，公安人员在台州市椒江区解放南路169号抓获被告人林某。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
1.物证：手机1部、营业执照1张；
2.书证：在逃人员信息表、旅客住宿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客房交接班记录表、照片、住宿登记记录、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扣押决定书、户籍证明等；
3.证人彭某、桂某、刘某、张某、钟某、陈某甲、应友明、陈某乙、程某、段某、洪某、焦某、阮某、曹某、聂某、陆某、马某等人的证言及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
4.被告人林某的供述与辩解；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扣押笔录等；
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刻录有程某与33人次男子进行性交易的视频。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某以营利为目的，结伙容留他人卖淫，可计算次数达36人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情节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容留卖淫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某辩解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林某未参与容留卖淫，指控被告人林某犯容留卖淫罪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台州市椒江新海运宾馆于2012年11月2日予以工商登记，提供住宿服务，由被告人林某和该宾馆登记业主姚香凤（在逃）负责吧台接待和登记。2013年6月中旬开始，卖淫女青年程某、焦某等人先后在该宾馆一楼吧台旁楼梯口招揽男性客人，约定价格后带至该宾馆房间内提供性服务。林某和姚香凤明知程某、焦某等人在房间内进行卖淫活动，仍为卖淫女青年提供登记住宿，并按每间客房每天人民币100元的价格收取房费，比正常房价高出20元。2014年4月15日上午，公安民警在该宾馆查获卖淫女青年程某、焦某以及嫖客段某、阮某。截止被查，林某和姚香凤共容留上述卖淫女青年等在店内卖淫30余人次。
2014年4月24日14时30分许，公安人员在台州市椒江区解放南路169号（新海运宾馆内）抓获被告人林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林某的供述证实：我在新海运宾馆工作有5、6年了，每个月工资是2000元。我是在吧台登记住宿以及收取房费的。姚香凤基本上都不在宾馆的，就我一个人管理的。该宾馆收银台（吧台）离一楼楼梯口有2、3米左右。新海运宾馆业主工商登记是姚香凤。我平时都住在新海运宾馆3楼305室。
（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椒江新海运宾馆的服务员，在宾馆里负责打扫卫生。我大概是2010年前后开始进入新海运宾馆工作的，一直到今天为止（指查获时）我的工作时间是早上8点至8点半开始，下午4点或4点半下班。
（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5日上午9时30多分，我当时在椒江区解放北路169号新海运宾馆卖淫。我站在宾馆一楼到二楼的楼梯口，这时一个50岁左右的老头进来，问我卖淫卖不卖的意思，我说一次60元，他同意，然后我就带他到二楼205房我开的房间里，在房间里我们两个刚准备脱衣服，这时警察来了，警察进来将我抓住了。我是2013年4、5月份的时候开始在新海运宾馆卖淫。我是跟宾馆老板娘谈我要在该宾馆卖淫，她同意了。我听边上的人叫姚香凤和林某都是老板娘，而且她们两个每天都在店里的，收房费也是她们两个人，有时候我们小姐跟客人发生矛盾也是她们两个人来调解的。我来做小姐卖淫的时候就跟她们说好的。另外我们平时拉客都是在宾馆一楼吧台边上的楼梯口，我们跟客人谈价的时候老板娘都是听见的。我每个月在那里卖淫10天，每天卖淫10多次。我卖淫的钱是自己赚的，我就付房费给两个老板娘。该宾馆正常房费是每天80元，我们卖淫小姐住一下，房费交100元。宾馆卖淫的小姐每天有10多个，跟我关系好的有唐某、焦某。我从2013年4、5月份开始到现在卖淫有1年多了，房费支付了20000元以上。嫖客都是自己到宾馆来找的，我们都是在楼梯口等，客人跟我们谈价格。我手机里的33段卖淫视频是我在2013年夏天拍的，大概是6月份左右，当时拍摄的地方就是在新海运宾馆房间内，当时拍的时候，客人是不知道的。
（4）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今天上午（2014年4月15日）9点钟的时候，我到椒江区江滨公园附近，准备找小姐嫖娼。当时我来到新海运宾馆的门口，发现宾馆门口站着三个女的，其中一个女的向我招手（以下简称甲），我进到宾馆内之后，甲问我做不做，我就说做（指嫖娼）。我们到了宾馆的205房间，我们正准备脱衣服发生性关系，就听到楼梯口喊起来了，我们知道是警察来检查了，于是我就躲到衣柜里面。
（5）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的一天上午，我来到椒江新海运宾馆准备嫖娼，当时我看到有四五个女的站在宾馆门口，我看到其中一个女的（简称甲）长得好一点，然后甲就直接带我到宾馆的205房间，我问甲说多少钱一次，她说60元一次，我们就发生性关系。当时甲还给我一个她的电话号码，让我以后再去找她。每隔十天左右，我就会到椒江区新海运宾馆找甲嫖娼，最后一次嫖娼的时间是在今年的4月初，在新海运宾馆因嫖娼被警察查了。我和甲从去年8月初到今年4月初，大约每隔十天左右一次，嫖娼二十次肯定有的。价格60元或120元不等。
（6）证人焦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5日上午9时左右，我在椒江码头附近的新海运宾馆304房间，我和一个陌生的男子发生了性关系，事后，他付给我60元钱的嫖资，你们警察就过来了。大约是在一年前的时候，我坐黄包车问黄包车夫，哪里有小姐卖淫的，黄包车夫就告诉我说椒江的新海运宾馆有卖淫的。于是我就自己找到新海运宾馆，当时是一个女老板正在宾馆一楼的前台坐着，我就开了304房间。第二天我看到宾馆一楼有好几个小姐站在那里拉客，我也一起拉客，店里的老板和老板娘也都看到了，知道我们在那里拉客人卖淫了。也没说什么，因为我们好几个女的都站在一起在那里拉客，她们都知道我们是在一楼楼梯口拉客人卖淫的。后来站了一段时间，这个老板娘跟我们说，我们要想在她这里继续做生意做下去，就必须房租涨价，每天房租100元，我们只好房租从原来的80元每天涨到100元。我们每天这样带男客人到楼上房间去卖淫。人是很多的，这些老板和老板娘都是看见的，当然知道我们是做卖淫生意的，而且在要求我们涨房租的时候老板娘明确说了。平均每天我卖淫10次左右。
姚香凤跟我谈卖淫的事情，林某也每天都在，我们拉客谈价格她都听见的，肯定知道卖淫的，我们平时拉客谈价格的地方就在吧台旁边的楼梯口，有10个小姐左右，所以她们肯定知道的。姚香凤和林某都是新海运宾馆的老板娘，卖淫小姐都这么讲的，而且宾馆平时也就她们两个人在管理。
（7）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5日上午9时30分，我一个人路过椒江区新海运宾馆的时候，有好几个女的在门口向我招手，让我嫖娼的意思，我选了一个女的（简称甲），问她价格，她说一次60元，我同意了。我跟她一起到新海运宾馆304房间，我们发生了性关系。
（8）证人应友明的证言证实：我老婆姚香凤在椒江新海运宾馆工作，我和老婆在该宾馆207房间已经住了2、3年了。
（9）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5日早上9、10点钟的时候，我经过椒江区七号码头边的椒江新海运宾馆门口时，在新海运宾馆的楼梯口有二、三个女的向我招手，我就过去了。进去以后，其中一个女的（简称甲）问我要不要玩一下，我明白了是卖淫的意思，60元玩一次，我说好的。于是甲就把我带到了新海运宾馆二楼的一个房间内，甲将裙子和内裤都脱掉，我也将内裤脱掉，正在这时，外面传来吵闹的声音，后来你们派出所的人就进来将我查获了。
（10）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4年3月1日住过椒江新海运宾馆二楼的一个房间，房价是80元一晚，空调、电视都有的。
（11）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4年2月28日至3月1日晚上住椒江新海运宾馆，我和老乡马某一起住宿的，是住在该宾馆的二楼，房间内有三张床，有空调、电视，房费是70-80元一晚。
（1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8日，我和朋友陆某住在椒江新海运宾馆，我记得202房间，房费是80元，房间内有空调。
（13）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林某是我老婆。我和我老婆一起住在椒江新海运宾馆后面普通房间305室。林某在新海运宾馆打扫卫生的，老板娘姚香凤不在的时候帮忙照看一下，就是在宾馆里面赚工资的。宾馆里还有一个打扫卫生的女服务员，大概50岁左右，叫“凤兰”，她在宾馆工作起码一年以上了。
（14）被告人林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新海运宾馆的老板是姚香凤。
（15）证人彭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新海运宾馆老板是姚香凤。
（16）证人程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新海运宾馆容留她卖淫的老板娘是姚香凤、林某也是该宾馆老板娘之一。
（17）证人程某辨认笔录证实：在新海运宾馆与嫖客段某发生性关系。
（18）证人程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在新海运宾馆与其一起卖淫的卖淫女青年焦某。
（19）证人段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在新海运宾馆205房间向其卖淫的是卖淫女青年甲即程某。
（20）证人洪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在新海运宾馆205房间与卖淫女青年甲即程某发生性关系。
（21）证人焦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在新海运宾馆与嫖客阮某发生性关系。
（22）证人焦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新海运宾馆的老板是姚香凤、林某。
（23）证人焦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在新海运宾馆与其一起卖淫的是程某、唐某。
（24）证人阮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在新海运宾馆卖淫女青年焦某向其卖淫。
（25）证人曹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在新海运宾馆卖淫女青年甲即唐某向其卖淫。
（26）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陈开慧等民警出具的检查笔录证实：在椒江新海运宾馆查获多名卖淫女青年及住宿登记单、账单。
（27）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陈开慧等民警出具的证据保全清单证实：查获旅客住宿登记表17张、新海运宾馆客房交接班记录表104张。
（28）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民警陈开慧等民警拍摄的椒江0415新海运宾馆容留他人卖淫案现场照片证实：新海运宾馆门口、吧台、吧台到楼梯口、二楼吧台、二楼过道、三楼过道、205卖淫房间等照片。
（29）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民警孔陈安、郭展宏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2014年4月24日在新海运宾馆扣押营业执照、旅客住宿登记表、新海运宾馆客户交接班记录表。
（30）旅客住宿登记表证实卖淫女青年程某、焦某、唐某、于2013年、2014年经常住宿新海运宾馆事实。
（31）旅客住宿登记表证实：旅客陆某、聂某于2014年2月至3月间住宿新海运宾馆事实。
（32）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椒江新海运宾馆经营者姓名为姚香凤。
（33）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民警孔陈安等民警出具的检查笔录证实：查获卖淫女青年程某携带的苹果4手机，发现手机相册中有程某本人录制的于2013年6月间在新海运宾馆卖淫时与嫖客谈价格及发生性关系的视频。后通过苹果IIUNES软件（版本11.1.5.5）将程某手机相册中涉及其卖淫的33段视频下载到电脑上，之后刻录成光盘。
（34）扣押决定书证实：扣押程某黑色苹果4手机一只。
（35）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民警陈开慧、孔陈安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4月24日14时30分许，在椒江区解放北路169号新海运宾馆内传唤涉嫌容留他人卖淫的犯罪嫌疑人林某。
（36）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户籍证明证实：林某的身份。
（37）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民警孔陈安等在公安网下载公安信息证实：卖淫女青年焦某于2011年6月至2014年4月，多次住宿新海运宾馆；卖淫女青年唐某于2012年11月至2014年4月多次住宿新海运宾馆；卖淫女青年程某于2011年5月至2014年3月多次住宿新海运宾馆，其中一次是2013年5月29日入住新海运宾馆204房至2013年7月12日离店。
（38）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孔陈安等民警在新海运宾馆现场拍摄照片证实：新海运宾馆床单、床头柜、壁灯及房间内的摆设和结构。
（39）新海运宾馆交接班记录表证实：2014年1月至2014年4月旅客住宿情况。其中记录表标有姚班（姚香凤）、林班（林某），房费有50元、80元、100元等。
（4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涉案的段某、程某、焦某、洪某、阮某等涉嫌卖淫、嫖娼情节被行政拘留或罚款。
（41）从卖淫女青年程某携带的苹果4手机中下载的33段卖淫视频，经庭前会议播放（公诉人、被告人及辩护人、法院审判人员到场）证实：程某录制时间是2013年6月17日至6月25日；卖淫女青年程某卖淫时33段卖淫视频中有卖淫过程、新海运宾馆的床单、房内结构、卖淫女青年程某与嫖客谈价格的画面和声音、有嫖客支付嫖资的事实并经被告人与辩护人质证。
关于被告人林某辩解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林某未参与容留卖淫，指控被告人林某涉嫌容留卖淫罪证据不足。审理认为，证明被告人林某有无参与容留卖淫及主观上是否明知，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也是被告人林某是否构罪的关键。为了查明被告人林某的主要犯罪事实，应以犯罪构成的四个要素来剖析本案。一、被告人林某主体资格。已查明椒江新海运宾馆的工商登记为姚香凤。因姚香凤目前在逃，无法查明该宾馆的合伙人，但是有证据能证明被告人林某是该宾馆主要管理人员之一。主要证据如下：①被告人林某到案后曾供述，新海运宾馆主要由她来管理，主要负责吧台的收银和旅客的住宿登记。②卖淫女青年程某、焦某均供述，被告人林某是该宾馆的老板之一。③本案系共同犯罪，因犯罪嫌疑人之一姚香凤在逃，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林某在本案犯罪中，积极参与该宾馆的管理，起主要作用，系本案的犯罪嫌疑人之一（即本案的共犯），应对全案承担法律责任。二、主观方面，被告人林某及辩护人均辩称，被告人林某主观上不明知卖淫女青年的卖淫行为。证明被告人林某明知卖淫女青年在该宾馆卖淫的主要证据有：①卖淫女青年程某、焦某等被查获后均供述，到该宾馆卖淫时与老板娘之一姚香凤谈好普通客房收费每晚80元，如卖淫多收20元，即每晚100元。卖淫女青年程某、焦某等人在该宾馆卖淫时，房费均按上述价格付给该宾馆。身为该宾馆吧台工作的主要工作人员林某，主观上应明知卖淫女青年在该宾馆住宿时付出每晚100元的含义。通过旅客住宿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林某当班时，卖淫女青年住宿客房按每晚100元收取。②根据被告人林某到案的供述，该宾馆吧台到一楼楼梯口的距离是二、三米左右。卖淫女青年程某及嫖客段某等人均供述，我们谈“生意”（指卖淫）都在新海运宾馆一楼楼梯口，人多的时候有10几个。卖淫女青年和嫖客均证实，坐在吧台的老板之一林某应该明知离吧台不远的一楼楼梯口的人谈什么“生意”。而身为该宾馆主要管理人员之一的被告人林某，主要工作是在该宾馆吧台收银和给旅客住宿登记，时间长达数年，对该宾馆的一楼楼梯口经常有10多个男女聚集在一起谈“生意”而一概不知，不符合客观事实和常理。通过以上证据分析证明被告人林某主观上应该明知卖淫女青年卖淫行为，而仍为卖淫女青年在该宾馆提供住宿事实。三、犯罪的客观方面，①2014年4月15日上午，公安机关在椒江新海运宾馆内查获卖淫女青年程某、焦某及嫖客段某、阮某进行的卖淫活动。卖淫女青年程某、焦某对自己在该宾馆进行长期卖淫活动供认不讳。嫖客段某、洪某、阮某等人到案后亦供述在该宾馆多次进行嫖娼活动。②旅客住宿登记表、旅客住宿轨迹均证实卖淫女青年程某、焦某、唐某等人为卖淫经常住在该宾馆事实。③从卖淫女青年程某携带的苹果手机中被查扣后反映出，程某在该宾馆住宿期间，自己拍摄与嫖客发生性关系30余人次，视频中反映出卖淫女青年程某与嫖客为嫖资讨价还价、性关系结束后给付嫖资的视频，且该视频作为证据重要组成部分在庭前会议已为被告人林某及辩护人播放并进行了质证。四、犯罪的客体，被告人林某容留卖淫女青年在该宾馆卖淫的行为，侵害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即被告人林某的行为具有违法性。综上，通过对被告人林某有无参与容留卖淫和主观上是否明知构成犯罪的四个特征分析，证明被告人林某参与容留卖淫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被告人林某参与容留卖淫的事实。故被告人林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称与事实不符，其辩解与辩称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以营利为目的，结伙容留他人卖淫，可计算次数达30余人次，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春妹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4月24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卖淫女青年程某某苹果4手机一只，予以存档。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项 瑛
人民陪审员 卢小仙
人民陪审员 王冬彩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郭振乾
书 记 员 杨丹瑞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