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川民终字第3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号。
法定代表人吴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应旭，四川英特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江县广播电视台。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开江县新宁镇龙池街***号。
法定代表人文佳，台长。
委托代理人黄德恒，开江县新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范齐平，男，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开江县新宁镇东大街***号。
上诉人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开江县广播电视台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达中民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应旭，被上诉人开江县广播电视台的委托代理人黄德恒、范齐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月3日，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的510100000105566号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9月15日。2013年4月18日，四川省广播电影电视局颁发的川乙字第2013-00016号《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载明，许可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经营电视剧、广播剧等制作，节目版权交易、代理等。
2012年7月26日，江苏省广播电影电视局颁发的（苏）剧审字（2012）第008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载明，经审查，同意申报单位江苏艺星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制作的35集电视剧《非凡英雄》在全国范围发行，适当时段播出。广电总局电视剧电子政务平台通告2012年第三季度全国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目录载明，发证日期为2012年7月26日，剧名为《非凡英雄》、集数为35、申报机构为江苏艺星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发证机关为江苏省广播电影电视局、许可证号为（苏）剧审字（2012）第008号。
原审法院同时查明，2012年8月27日，成都电视台节目中心为甲方、江苏艺星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购片合同》约定，乙方将其拥有的《非凡英雄》电视播映权向甲方转让，节目集数及时间为35集×45分钟，授权范围及播映方式为四川地区的有线、无线，授权时间自甲方收到电视剧全部母带及相关材料之日起两年。2012年11月12日，成都电视台节目中心出具《授权书》载明，成都电视台节目中心将其拥有合法播映权的35集电视连续剧《非凡英雄》在四川省内（成都地区以外）的有线、无线电视播映权授权给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授权起止日期为2012年11月12日至2014年10月14日。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有权禁止他人未经许可播映该剧，并可以对侵权行为单独提起诉讼，追究侵权者的法律责任。
2013年8月12日，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2013）川律公证内民字第47801号《公证书》载明，根据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的申请，公证员范丽琼、公证人员谢炜与申请人的代理人胡樑伟，于2013年7月3日上午9时10分去到位于四川省达州市开江县新宁镇（文教局旁）大唐盛世酒店四楼在水一方商务会所茶室。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打开已经连接有线电视光纤线的电视机，并将电视频道调到显示有蓝色台标的新闻频道，对该频道播出的内容进行摄像、拍照。后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该处工作人员陈兴初将上述摄像内容刻录成光盘。并证明公证书所附光盘一张为公证人员现场实时摄像所得，与显示蓝色台标的新闻综合频道播放内容相符；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为公证员现场拍摄所得，与实时播放内容相符。开江县广播电视台对公证内容及所附光盘、照片无异议。审理中播放所附光盘显示，播放电视剧《非凡英雄》的视频画面左下角滚动显示“谷子里”广告，视频画面下边滚动显示开江县协和医院人才招聘广告；电视剧《非凡英雄》播放结束后，有开江县电影院播映《不二神探》、《富春山居图》、《小时代》的宣传片。
2013年7月12日，四川英特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胡玉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开江县广播电视局邮送了《律师函》，开江县广播电视台无异议。同日，四川英特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胡玉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中共开江县委宣传部邮送了《关于开江县广播电视台盗版侵权情况的汇报函》，开江县广播电视台认为对此不知情，不发表意见。
原审法院还查明，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收取律师费发票1张，证明其委托律师维权支付律师费50000元。开江县广播电视台提出律师费过高，认为应按律师收费标准收取。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提交收取公证费发票1张，证明支付维权公证费2900元，庭审中明确表示在本案中只主张公证费1450元。另提交2013年7月12日全球邮政特快专递费用票据2张，载明胡玉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中共开江县委宣传部、开江县广播电视局邮送《汇报函》和《律师函》各用去寄递费用20元，共计40元。提交开江县龙门鱼府餐饮发票5张，载明金额370元；2013年7月3日开江县鸿景餐饮发票1张，载明金额574元；开江县在水一方茶饮发票3张，载明金额60元；开江县金昌宾馆收据1张，载明房间价格68元；2013年6月29日开江县到达州市汽车发票1张，载明金额27.5元；成都至开江高速公路收费发票1张，载明金额207元；成都玉德餐饮发票2张，载明金额共计250元；2013年7月2日成南高速淮口加油站汽油发票1张，载明金额410元；7月10日加油站汽油发票1张，载明金额400元；2013年7月2日费用报销单1张，载明支付律师1人、公证人员2人到开江维权出差补贴1500元；达州市出租车票据3张，载明金额共计30元；成都出租车票据2张，载明金额31元；成都停车费票据1张，载明金额10元。提交2013年8月20日宋应旭乘坐成都至达州、21日达州至成都火车票据2张，载明金额共计266.5元；达州雨花石酒店住宿发票3张，载明金额共计230元；达州鲁西牛肉餐饮发票2张，载明金额共计70元；达州芭堤亚餐饮发票3张，载明金额共计115元；成都火车站餐饮发票1张，载明金额50元；达州出租车发票3张，载明金额共计30元；成都出租车发票3张，共计金额93元。提交2013年10月31日宋应旭乘坐成都至达州、达州至成都火车票据2张，载明金额共计266.5元；达州老友汤锅餐饮发票2张，载明金额共计100元；达州芭堤亚餐饮发票1张，载明金额50元；成都火车站餐饮发票1张，载明金额50元；达州出租车发票3张，载明金额共计30元；成都出租车发票2张，共计金额59元。提交2013年11月12日宋应旭乘坐成都至达州、达州至成都火车票据2张，载明金额共计266元；达州崽儿火锅餐饮发票4张，载明金额共计91元；达州必来客茶饮发票1张，载明金额10元；成都火车站餐饮发票1张，载明金额50元；达州出租车发票2张，载明金额共计20元；成都出租车发票4张，共计金额85元。提交宋应旭、胡樑伟2013年11月28日乘坐成都至达州、29日乘坐达州至成都火车票据4张，载明金额共计532元；达州老友汤锅餐饮发票2张，载明金额共计110元；达州中恒君豪酒店住宿发票1张，载明金额716元；达州出租车发票1张，载明金额10元；成都出租车发票4张，共计金额76元。开江县广播电视台对有关开支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
另查明，开江县广播电视台提交的《合作协议书》载明，四川中视播众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甲方、开江县广播电视台为乙方，于2013年1月29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通过整合全国优秀业务项目资源后，根据乙方需求提供数字节目加工服务，包括电影、电视剧等各类节目，每月提供加工服务不得低于600集，电影20部。提交开江县文化广播影视新闻出版版权局出具的《证明》，证明开江县广播电视台属于公益事业单位，人员经营财政全额供给，无其他经费来源；提交四川省有线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开江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自己现有有线缴费用户33037户。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对上述两《证明》所证明的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有如下争议焦点：
一是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江苏艺星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制作的35集电视剧《非凡英雄》，经江苏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审查许可，获得在全国范围发行，适当时段播出，依法享有播映权。成都电视台节目中心与江苏艺星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购片合同》，依法享有电视剧《非凡英雄》在四川地区的有线、无线的播映权。成都电视台节目中心出具《授权书》明确表明，将其享有的电视剧《非凡英雄》自2012年11月12日起至2014年10月14日止在四川省内（成都地区以外）的有线、无线电视播映权授权给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有权禁止他人未经许可播映该剧，并可以对侵权行为单独提起诉讼，追究侵权者的法律责任。据此授权，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对开江县广播电视台于2013年6月起盗播电视剧《非凡英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在授权时间和权限范围内，主体适格。
二是开江县广播电视台是否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电视台播放他人的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录像制品，应当取得制片者或者录像制作者许可，并支付报酬；播放他人的录像制品，还应当取得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享有电视剧《非凡英雄》从2012年11月12日起至2014年10月14日止在四川省内（成都地区以外）的有线、无线电视播映权。开江县广播电视台提交的《合作协议书》，不能证明其播放的电视剧《非凡英雄》系四川中视播众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供，且亦未举证证明在其播放期间四川中视播众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法享有该片在四川省内（成都地区以外）的有线、无线电视播映权。其从2013年6月起未经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许可，播放电视剧《非凡英雄》且未支付相应报酬，侵犯了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对电视剧《非凡英雄》享有的播映权。
三是侵权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的具体数额，亦不能充分证明开江县广播电视台因侵权所得利益的具体数额，其请求法院依法酌定判决赔偿数额，应予支持。考虑到电视剧《非凡英雄》许可播放时间较短，结合开江县人口较少及有线电视终端数量有限和经济欠发达现状，酌定开江县广播电视台向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关于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原审法院认为，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主张公证费1450元，应予支持；邮送《汇报函》和《律师函》的寄递费40元，应予支持；2013年6月29日开江到达州汽车客票费27.5元，成都至开江高速公路收费207元，2013年7月2日、7月10日加油费810元，宋应旭2013年8月20日、10月31日、11月12日乘坐火车费799元，宋应旭、胡樑伟2013年11月28日乘坐火车费532元，小计2375.5元，应予支持。出差住宿、餐饮、公交及补贴费用，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主张按照实际支出金额赔偿，不予支持，应参照四川省内公务出差标准，酌定按每人每天250元计算赔偿3500元。关于50000元律师费，应按照《四川省2012年律师事务所收费标准》计算赔偿14445元。综上，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为：1450元＋40元＋2375.5元＋3500元＋14445元=21810.5元。
开江县广播电视台称在收到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向其送达的《律师函》后就已停止播放电视剧《非凡英雄》。庭审中开江县广播电视台亦承认其播放电视剧《非凡英雄》属实，并当庭承认其过错。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开江县广播电视台在收到《律师函》后仍在播放电视剧《非凡英雄》。庭审及庭外和解中，双方亦有合作意愿。因此，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在诉讼中要求开江县广播电视台立即停止播放电视剧《非凡英雄》，并在该台侵权的相同时间段上向其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主张，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开江县广播电视台赔偿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二、开江县广播电视台赔偿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损失21810.5元；三、驳回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47元，由开江县广播电视台承担3000元，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承担2447元。
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将原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为“开江县广播电视台赔偿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0元”；2.依法将原审判决第二项内容改判为“开江县广播电视台赔偿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损失58803.50元”；3.判令开江县广播电视台在该台侵权时间段的相同时段上向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为：
一、原审法院判决经济损失赔偿30000元理由不充分、参照依据有失偏颇、标准过低，不具有惩罚性。第一，原审法院已查明被上诉人盗播《非凡英雄》时全集滚动播放“谷子里”、“开江县协和医院人才招聘”广告，插播《不二神探》、《富春山居图》、《小时代》宣传片。虽然被上诉人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广告收入的证据，但可以根据达州市广播电视台播出广告的标准计算开江县广播电视台的广告收入，35集单一广告收入即为189000元。被上诉人盗播《非凡英雄》时插播了两单广告、三部电影宣传片，其广告收入又何止189000元？第二，随着电视传播技术的发展，被上诉人播放的电视节目不是只局限在开江县内才能收视到，而是可以通过不同传播技术在开江县内、周边县、达州市甚至四川省其他地区都可以收视。第三，被上诉人盗播《非凡英雄》之时正是该剧热播之初，具有极高的市场经济价值，被上诉人的盗播行为严重影响了该剧在四川省内的发行，造成该剧在四川省内发行的巨大收益损失。
二、原审法院仅认定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损失为21810.50元不妥，本案应以实际产生的58803.50元为准。
开江县广播电视台答辩称：
一、开江县广播电视台播放《非凡英雄》电视剧并非恶意侵权。其与片源提供单位签订了相关合同，并支付了相应的价款。只是由于经办人员法律意识淡薄，在操作中出现了失误，没有向供片方索取片源清单和《播映权转让书》。在接到上诉人的函告后，及时停播了该片。
二、原审法院判决30000元的经济损失赔偿金合法合理。其节目仅在四川省有线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开江分公司的有线用户中播出，并没有通过其他途径向外传播。故被上诉人播放《非凡英雄》的行为根本不可能影响该剧在四川省其他地区的发行，被上诉人与成都恒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电视节目播映权转让合同》，约定成都恒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一年给被上诉人2000集电视剧、100集纪录片和100集文艺节目的总播映权转让费才60000元，也就是说单集不到30元。综上，在上诉人既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150000元的经济损失，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播放该剧所取得的经济收入为150000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结合开江县人口较少及有线电视终端数量有限和经济欠发达的实际情况，将上诉人的经济损失酌定为30000元是合法合理的。
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赔偿其合理开支58803．5O元于法无据。依照著作权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赔偿的是上诉人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而不是实际开支。上诉人虽然提供了7353．50的差旅费票据，但是没有证据证明上述票据与本案有关联性，依法应当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50000元的律师费用明显不合理。一审法院依法将律师代理费用判定为14445元于法有据，应予维持。
在二审诉讼的举证期限内，上诉人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为“开江县广播电视台广告价格表”、“大竹县广播电视台广告价格表”，其欲说明被上诉人在侵权期间的广告收入计算标准应当参照该价格表。
开江县广播电视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是其收取广告费用的真实价格，同时认为该证据上显示的是2014年的标准，而非2013年侵权时间的标准，故该证据因不具真实性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应当采信。
开江县广播电视台在庭审中提交了一份其于2013年4月10日与成都恒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电视节目播映权转让合同》，以此证明电视剧转让价格并不高，大约一集20多元，原审法院判决每集800元已过高。
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开江县广播电视台提交该证据的时间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应当作为新证据使用，且同时认为上述合同所涉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经审查认为，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开江县广播电视台广告价格表”、“大竹县广播电视台广告价格表”系网上下载，因未证明该网站是否属正规、权威网站，其内容是否全面、真实、准确也无法核实，且其上载明的时间是2014年5月14日，与本案涉嫌侵权的时间相差近1年，故上述证据因缺乏真实性、关联性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开江县广播电视台在庭审中提交的其于2013年4月10日与成都恒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电视节目播映权转让合同》，因提交时间超过了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且该证据在一审诉讼时即存在，故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
一、原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恰当？
上诉人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认为，由于现在播放的手段和传播的技术更加先进，所以，开江县广播电视台的盗播行为已经对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在其他地区的推广带来一定影响，造成较大损失。同时根据被上诉人网站上公布的价格表，可以计算出被上诉人在侵权期间广告收入金额超过150000元，原审法院仅判决30000元的经济损失和21810.5元的合理开支明显偏低。对此，本院认为，其一、开江县广播电视台属于公益事业单位，经费来源由财政划拨，其节目的受众面小、主要是在开江县，而开江县人口较少、地理位置也较偏远，有限电视终端数量有限；其二、2012年7月26日，本案所涉电视剧《非凡英雄》获准在全国范围发行。2012年8月27日，成都电视台节目中心获得《非凡英雄》电视播映权并将该权利授权给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授权起止日期为2012年11月12日至2014年10月14日。为此，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从2012年11月12日即有权行使播映和许可播映等权利，而其通过公证取证证明开江县广播电视台未经许可播放该片的时间为2013年7月3日，期间已近1年的时间，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在其他地区的推广受到影响并造成损失；其虽然主张150000元的经济损失，但并未举证证明150000元的构成，也未充分说明主张150000元经济损失的合法理由；其三、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所举的“广告价格表”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收取广告费用的真实价格，价格表显示的金额不能代表实际收取的金额，同时“广告价格表”上显示的是2014年的标准，不是2013年涉嫌侵权时间的标准，故不能依据该证据计算出开江县广播电视台的广告收入；其四、关于合理支出的金额问题。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提交了其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但其中有部份票据不能证明与本案有直接关联，即不能证明是因为本案而产生的实际的、合理的开支。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开江县广播电视台播放涉案电视剧时间短、收到函告后及时停播、开江县人口较少及有线电视终端数量有限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和赔偿合理开支21810.5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
诉讼中，被上诉人开江县广播电视台一直承认其未经许可播放了涉案电视剧，并当庭承认过错和道歉，同时也表示愿意与上诉人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协商解决此案纠纷，还表达出日后合作的意愿。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至今也同意调解和表示可以考虑双方合作，为此，本院认为，双方有调解的意愿及合作的基础，目前，虽然调解及合作的方案还不成熟和存在差距，但双方仍有谈判的空间和可能，为此，因开江县广播电视台已停止播放电视剧《非凡英雄》，故无需判决停止播放。而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关于在该台侵权的相同时间段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主张也无充分的理由和判决的必要，本院认为其该项上诉请求亦不应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447元，由四川诚视传媒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丽
审判员 刘巧英
审判员 陈 洪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陈 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