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72民初593号
原告：广州煌能燃料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荔香路10号207房。
法定代表人：张梦蓝，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承，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敬新，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福庆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金清镇工业路29号。
法定代表人：管福青，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管福青，男，汉族，1953年12月27日出生，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
原告广州煌能燃料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煌能公司）与被告浙江福庆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庆公司）、管福青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煌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敬新、福庆公司法定代表人管福青、管福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煌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福庆公司向煌能公司支付供油款1875050元并承担利息20000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30000元，合计1930050元；二、福庆公司向煌能公司支付2016年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三、福庆公司向煌能公司支付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930050元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四、福庆公司向煌能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元；五、管福青对前述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中福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福庆公司承担评估费用43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52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以及本案的其他全部诉讼费用；七、福庆公司向煌能公司支付自2015年5月5日起至12月21日止以680700元为本金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157241.7元，自2015年7月5日起至12月21日止以393750元为本金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66937.5元，自2015年7月22日起至12月21日止以574500元为本金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87898.5元，自2015年10月24日起至12月21日止以629000元为本金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37111元，合计349188.7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5日、6月5日、6月22日、9月24日，煌能公司在珠海为福庆公司的“金成洲88”轮供应燃料油四次，供油款共计2277950元。至2015年12月20日，福庆公司尚欠煌能公司供油款1875050元。同日，天津海事法院依据煌能公司的申请扣押了“金成洲88”轮。2015年12月22日，煌能公司与福庆公司、管福青签订和解协议书，确认：福庆公司尚欠煌能公司供油款1875050元并承担利息20000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30000元，合计1930050元；在2016年2月1日前支付1000000元、2016年4月1日前支付930050元，管福青同意为福庆公司向煌能公司支付1930050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如煌能公司不按时支付款项，福庆公司须向煌能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元。福庆公司和管福青迄今尚未履行其义务。
福庆公司和管福青辩称：一、确认煌能公司主张的四次供油及签订和解协议的事实，但涉案燃料油购买时单价比较贵，供油款中已经包括了利息，故煌能公司请求利息不合理。二、煌能公司与福庆公司在签订和解协议前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一直是只还本金。欠款单是煌能公司单方制作的，欠款单上轮机长的签名只是确认油品的数量，对欠款单上记载的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内容，福庆公司是不知道的,对福庆公司没有约束力。三、和解协议签订后，煌能公司于2016年1月又给福庆公司供油几百吨，因双方继续做生意，煌能公司已经同意不履行和解协议了。所以，煌能公司也不能根据和解协议主张违约金。
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煌能公司提交了5组证据，福庆公司和管福青没有提交证据。对煌能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4份欠款单、和解协议书、台州海事局出具的“金成洲88”轮船舶基本情况、评估收费函及发票、保单保函和发票均有原件供核对，在福庆公司和管福青虽有质疑但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煌能公司的主张，本院将予以综合认定。船舶基本信息与台州海事局出具的船舶基本情况相印证，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被认定有证明力的证据和庭审情况，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金成洲88”轮为一艘钢制散货船，总长158.8米，船宽24米，型深13.2米，总吨位13682、净吨位7661，船籍港为台州，于2009年9月23日建造完工。该轮登记的船舶所有人为福庆公司。
2015年4月5日，煌能公司为福庆公司的“金成洲88”轮供油。福庆公司因携带现金不足，需要拖欠部分油款，向煌能公司出具了一份欠款单。该欠款单记载：重油180吨、单价3130元、金额563400元；轻油23吨，单价5100元、金额117300元；福庆公司承诺于出具该欠款单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偿还所欠油款，如福庆公司逾期支付油款，则应按拖欠油款日千分之一向煌能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煌能公司为主张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鉴定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逾期30日以上的，煌能公司有权暂扣福庆公司的“金成洲88”轮直至福庆公司付清全部油款。该份欠款单受油方处盖有“浙江福庆海运有限公司‘金成洲88’”船章；负责人或（船长）签名处有“庄道光”的签名。庄道光在签名下备注“本人只核对油数量，与油款等其它事项无关！”。2015年6月5日，煌能公司为“金成洲88”轮供油，福庆公司出具了一份欠款单。该欠款单记载重油100吨、单价3150元、金额315000元；轻油15吨、单价5250元、金额78750元；合计393750元。该份欠款单没有记载付款期限，但其上关于逾期付款责任的记载、出具方印章印文、负责人（船长）签名及备注同前述2015年4月5日欠款单。2015年6月22日，煌能公司为“金成洲88”轮供油，福庆公司出具了一份欠款单。该欠款单记载重油150吨、单价3130元、金额469500元；轻油20吨、单价5250元、金额105000元；合计574500元。该份欠款单没有记载付款期限，但其上关于逾期付款责任的记载、受油方处印章印文、负责人（船长）签名及备注同前述2015年4月5日欠款单。2015年9月24日，煌能公司为“金成洲88”轮供油，福庆公司出具了一份欠款单。该欠款单记载重油178吨、单价2750元、金额489500元；轻油30吨、单价4650元、金额139500元；合计629000元。该份欠款单没有记载付款期限，但其上关于逾期付款责任的记载、受油方处印章印文、负责人（船长）签名及备注同前述2015年4月5日欠款单。
福庆公司确认前述四次供油的事实，并确认欠款单为供油现场所形成，在欠款单上签名的庄道光为“金成洲88”轮的轮机长。本院认为，四份欠款单记录了供油的数量和价款，受油方签章处签写了福庆公司的名称并盖具船名章，福庆公司为“金成洲88”轮的登记船舶所有人，在福庆公司确认供油事实的情况下，应认定该欠款单是福庆公司的意思表示，其内容包括承诺为所欠油款按拖欠油款日千分之一向煌能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煌能公司为主张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担保费用、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该欠款单中庄道光的手写备注的文义已经表明是庄道光的个人意思表示，福庆公司据此抗辩其未在欠款单中承诺过支付违约金等事项，因缺乏证据，不能成立。
天津海事法院于2015年12月20日应煌能公司申请，扣押了“金成洲88”轮。船舶被扣押后，煌能公司和福庆公司、管福青三方于2015年12月22日在广州达成和解协议书。该和解协议书与本案争议有关的内容是：一、三方确认船舶系因福庆公司欠付供油款被扣押。二、福庆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在船舶被扣押后向煌能公司支付了300000元，福庆公司现确认尚欠煌能公司供油款1875050元并承担利息20000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30000元，合计1930050元。福庆公司分两笔向煌能公司支付全部款项。第一笔在2016年2月1日前支付1000000元，第二笔在2016年4月1日前支付930050元。三、管福青同意为福庆公司向煌能公司支付1930050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四、如果福庆公司不按时支付款项，福庆公司须向煌能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元，而且煌能公司保留追究该协议签订前福庆公司逾期支付油款所造成的违约金等违约责任。五、三方同意该协议履行完毕后互不追究其他责任。
在福庆公司和管福青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煌能公司主张的福庆公司欠付供油款且应当履行但未履行和解协议的事实予以采信。即：煌能公司四次为福庆公司供油，四次供油价款分别是680700元、393750元、574500元和629000元，共计2277950元。其中，仅有金额为680700元的供油款欠款单上约定了付款期限是出具欠款单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偿还所欠油款，其余三笔供油款未约定付款期限。福庆公司至2015年12月21日仅支付了402900元，其中300000元于2015年12月21日支付，102900元付款时间不明。福庆公司于2015年12月22日与煌能公司达成了和解协议，但到期未履行该和解协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煌能公司与福庆公司就2015年6月5日、6月22日、9月24日三次供油明确约定了付款期限，各方当事人也未举证证明存在交易习惯，依照合同法的上述规定，福庆公司应当在收到油的同时支付供油价款，故认定该三次供油的付款期限分别是2015年6月5日、6月22日和9月24日。
煌能公司主张，福庆公司已支付的402900元应被用于清偿第四笔即2015年9月24日到期的供油款。福庆公司对此持异议，认为已付款应用于清偿形成时间最早的欠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关于“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煌能公司与福庆公司之间有四笔欠款，福庆公司的还款数额不足以清偿全部欠款，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福庆公司还款时明确归还哪一笔欠款，也不能证明双方约定了清偿顺序，在煌能公司和福庆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已付款用于清偿供油款本金的情况下，应按照借款到期的时间顺序认定偿还先到期的借款。故上述402900元已付款应被认定为用于清偿第一笔即2015年5月4日到期的欠款。
2016年9月1日，本院应煌能公司的申请作出（2016）粤72民初593号民事裁定，查封管福青的财产，价值以2100000元为限。为申请财产保全，煌能公司提供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并提供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出具的金额为5250元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还委托台州市端隆房地产评估事务所对位于台州市路桥区金清镇勤劳村工业路29号的房地产公开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并提供了该事务所出具的金额为4300元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本院认为，增值税发票作为付款的记账凭证，只是作为买受人付款的依据，它本身并不是付款凭证，故不能证明煌能公司已实际支付了该两笔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是一宗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煌能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应根据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进行认定。
关于支付1930050元的诉讼请求。煌能公司为“金成洲88”轮供油，福庆公司出具了欠款单，煌能公司接受了欠款单，为解决供油款债务签订了三方和解协议，这些事实充分证明煌能公司与福庆公司之间成立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煌能公司为供油方，福庆公司为受油方。该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福庆公司接受了煌能公司提供的油料，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因福庆公司拖欠供油款，福庆公司于船舶被扣押后就欠款事宜与煌能公司、管福青达成了和解协议。和解协议不仅约定福庆公司应向煌能公司支付供油款本金1875050元、还应支付利息20000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30000元，合计1930050元，且应于2016年4月1日前全部付清。福庆公司未履行该和解协议中关于支付1930050元的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福庆公司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向煌能公司支付欠款1930050元。煌能公司的关于支付193005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因本案并非借款合同纠纷，1930050元中所含利息20000元应视为在和解协议中就截至2015年12月21日欠款所导致的损失约定的违约金。
关于逾期支付1930050元的违约金和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解协议约定，如果福庆公司不按时支付款项，福庆公司须向煌能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元。福庆公司未履行和解协议中支付1930050元的义务，依约应向煌能公司支付30000元。煌能公司关于3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煌能公司就1930050元本金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属于逾期付款所造成的损失，在和解协议就逾期支付1930050元仅约定了30000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情况下，煌能公司应优先适用违约金责任，而不能同时主张损害赔偿。煌能公司请求福庆公司向其支付1930050元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算的利息，因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和解协议订立前依据欠款单计得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煌能公司依据欠款单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和和解协议第四条的约定提出该项诉讼请求。就福庆公司欠付的1875050元于和解协议签订前产生的损失，煌能公司与福庆公司既在欠款单中约定了按每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的违约金，又在和解协议中约定了利息20000元。和解协议中还保留了煌能公司在福庆公司不履行和解协议的情况下，继续请求福庆公司支付和解协议签订前依据欠款单计得的违约金的权利。（二）依据欠款单计算得出的违约金。根据欠款单的记载，第一笔680700元供油款应于2015年5月4日前一次性付清，而福庆公司至2015年12月21日仅支付了402900元，其中300000元于2015年12月21日支付，102900元付款时间不明。煌能公司主张福庆公司向其支付以680700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5日起算的违约金，却未提交证据证明102900元的付款时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102900元已在2015年5月4日前付清。2015年5月5日至12月21日的未付款金额为577800元。577800元自2015年5月5日至2015年12月20日按每日千分之一计得的违约金为132894元。扣减于2015年12月21日支付的300000元，277800元于2015年12月21日按千分之一计得的违约金为277.8元；煌能公司分别以2015年7月5日、7月22日、10月24日作为393750元、574500元、629000元三笔供油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是煌能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予支持。393750元供油款自2015年7月5日至2015年12月21日按每日千分之一计得的违约金为66937.5元；574500元供油款自2015年7月22日至2015年12月21日按每日千分之一计得的违约金为87898.5元；629000元供油款自2015年10月24日至2015年12月21日按每日千分之一计得的违约金为37111元。四份欠款单上的四笔欠款至2015年12月21日按每日千分之一计得的违约金合计325118.8元。煌能公司与福庆公司在和解协议中就上述欠款又约定了具有违约金性质的20000元利息。两部分合计为345118.8元。（三）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煌能公司可在福庆公司不按期支付四笔供油款时，要求福庆公司按约定支付违约金。福庆公司的答辩意见是对煌能公司关于违约金诉讼请求的根本否定，应视为提出了违约金过高的抗辩。在违约金显著高于违约造成的损失的情况下，本院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对违约金进行酌减。本院认为，在煌能公司没有举证证明福庆公司迟延付款损失的情况下，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以及福庆公司拖欠煌能公司供油款的具体情况，煌能公司就四笔欠款主张违约金的总额不宜超过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计得的上限。以各笔欠款为基数，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计算至2015年12月21日计得的上限为216745.87元。对于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扣减1930050元中所含20000元，福庆公司应向煌能公司支付的欠款单约定的计算至2015年12月21日的违约金合计196745.87元。
关于偿付评估费用、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的诉讼请求。欠款单中福庆公司承诺承担煌能公司为主张权利而支付的相关费用，故煌能公司向福庆公司主张有关费用，应举证证明费用已发生并已实际支付。煌能公司请求福庆公司向其支付该两项费用，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支付了相应款项，其该项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管福青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和解协议由煌能公司、福庆公司和管福青三方缔结。和解协议中的第二条明确约定管福青为福庆公司向煌能公司支付1930050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由和解协议该条款形成的保证合同关系是管福青和煌能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该保证合同中没有约定保证责任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和解协议约定主债务履行期限分别至2016年2月1日和2016年4月1日届满，至煌能公司于2016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之时，仍未超过法定6个月的保证责任期间，因此，煌能公司诉请管福青为福庆公司1930050元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煌能公司还诉请管福青对193005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煌能公司对福庆公司的该项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债务请求未获支持，故煌能公司的该项关于从债务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管福青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福庆公司追偿。
综上，煌能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和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福庆海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广州煌能燃料油有限公司1930050元；
二、被告浙江福庆海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广州煌能燃料油有限公司和解协议约定的违约金30000元；
三、浙江福庆海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广州煌能燃料油有限公司欠款单约定的计算至2015年12月21日的违约金196745.87元；
四、被告管福青对被告浙江福庆海运有限公司不履行的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管福青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浙江福庆海运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原告广州煌能燃料油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金钱给付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5675元，由被告浙江福庆海运有限公司、管福青负担21329元、由被告浙江福庆海运有限公司负担2141元，原告广州煌能燃料油有限公司负担2205元。本案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浙江福庆海运有限公司、管福青负担。原告广州煌能燃料油有限公司预交的诉讼费用30715元，由本院退回28510元。被告浙江福庆海运有限公司、管福青应向本院交纳案件诉讼费用26329元，被告浙江福庆海运有限公司应向本院交纳案件诉讼费用214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瑞秋
代理审判员 钟宇峰
代理审判员 周田甜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秀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