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襄阳中民四终字第003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云华，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向明，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三芝，湖北省宜城市楚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宜城市申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申达物流公司）。
法定代表人聂军，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孙云华因与被上诉人向明、原审第三人宜城市申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城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的（2014）鄂宜城民鄢初字第00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云华，被上诉人向明的委托代理人李兰芝，原审第三人宜城市申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聂军共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向明原审中诉称：2011年3月20日，我将鄂F731**牵引头和半挂车卖给被告孙云华，价值158000元，双方签订有卖车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先支付30000元，剩余欠款由被告孙云华出具欠条一份。此后，经我多次索要，被告先后支付68000元，下余60000元至今未付，为了维护我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及时偿还下余欠款6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
孙云华原审中诉、辩称：2011年3月20日，我购买了向明所有的鄂F731**牵引车和鄂F75**挂半挂车，双方签有合同，合同约定车的价值为158000元，先支付30000元，剩余128000元在2012年10月底付清，留20000元待办理过户后一次性付清，过户费用由我承担，合同约定向明必须保证出售的车辆在我接收后能正常运行，否则一切损失均由向明负担。我在购买车辆后，先后支付了向明98000元，但车辆在运营过程中多次被交警部门罚款，处理理由就是挂车系改型，后经我到车管所查询，方知向明出售给我的车辆是改型车，向明将车辆改型后未在车管所进行变更登记情况下出售给我，导致我购买的车辆不能正常运营，给我造成相应的损失，我多次找到向明要求返还购车款，退换车辆，在交涉未果的情况下，我才停止支付剩余车款。为了维护我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解除2011年3月20日签订的卖车协议，向明返还购车款98000元，赔偿因其违章未处理给我造成的损失15000元，赔偿我因车辆改型及售车前违章罚款共计11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申达物流公司原审中未作答辩。
原审判决认定：本案讼争车辆鄂F731**及半挂车鄂F75**系原告向明及案外人肖俊华共同购买，2009年挂靠于第三人申达物流公司，由肖俊华签订挂靠协议，三年后肖俊华退伙，车辆归原告向明所有。2010年底，经肖俊华介绍，原告向明将其所有的鄂F731**牵引车头及鄂F75**半挂车出售给被告孙云华。被告孙云华看了车况，并进行了试驾。2011年3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卖车协议，协议内容为：“经双方协商，甲方（向明）把鄂F731**牵引头和鄂F75**半挂车，以158000元卖给乙方（孙云华），经双方协商，车辆保持现状，乙方先付甲方叁万元，五月底再付贰万捌仟元给甲方，剩余拾万元分月付，到二0一二年十月底付清，每月最少付伍仟元，车辆经营权和产权归乙方。在钱没付清以前，车辆暂时不过户。从双方签字之日起，以前所欠一切费用及债务与乙方无关，由甲方承担，以后的所有费用及债务，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若因甲方原因不能使乙方接车后正常运行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卖车签字后若发生交通事故、车辆罚款、车辆被盗，与甲方无关，由乙方全部承担，最后留贰万元待过户后一次性付清，过户费由甲方付。若因甲方因素（车辆证件，档案不齐及欠挂靠公司债务等原因）不能给乙方过户的，其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之日，被告孙云华支付购车款30000元，下余128000元被告孙云华给原告向明出具了欠条。嗣后，原告向明将车辆及车辆的相关驾驶证、行车证、车辆保险合同交付给被告孙云华，孙云华给付购车款58000元。协议到期后，孙云华于2013年1月5日又给付购车款10000元，下欠60000元至今未予偿付，导致本案纠纷发生。另查明，被告孙云华接手车辆后，每年对车辆进行了审验，在营运过程中因挂车改型分别于2012年4月17日被邓州市道路运输管理所罚款300元、2012年4月15日和2012年11月9日被南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罚款400元，并据此在庭审中提出反诉，要求解除与原告签订的买卖车辆协议，由原告向明赔偿其相应损失。审理过程中，被告孙云华于2014年10月16日用特快专递的方式向原告向明发出解除买卖协议通知书，收件人为向振勤。另，经第三人申达物流公司陈述并提交讼争两车的机动车登记书显示，登记栏处并没有车辆改装、变动信息。原、被告对这一事实均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1.原、被告双方自愿进行车辆买卖交易，并就车辆交付、购车款给付、违约责任等事项签订了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真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向明向被告孙云华交付车辆后，被告孙云华按照协议首次给付原告向明购车款30000元，余款给原告向明出具了欠条，双方完成了事实上的买卖交易行为，并且明确了债权债务关系。嗣后，被告孙云华又先后支付购车款若干，共计68000元，剩余60000元未予支付，被告孙云华应当按照约定付清下余欠款；2.被告孙云华称，购买车辆后的运营过程中多次被交警和路政部门处罚，处罚理由是车辆改型。根据第三人申达公司提交的车辆鄂F731**及半挂车鄂F75**机动车登记证书显示，讼争的车辆鄂F731**及半挂车鄂F75**在出售前没有发生任何变更登记，故车辆改型发生在被告孙云华保管、使用期间，被告孙云华应该对车辆改型产生的一系列法律后果承担责任；3.被告孙云华因车辆改型导致车辆不能过户，反诉要求解除与原告向明签订的卖车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被告孙云华在2012年就屡次因车辆改型被路政部门和交警部门罚款，但其一直未通知原告向明，并且于2012年和2013年多次通过转账方式支付购车款，直至原告向明起诉要求其还款60000元时，才反诉要求解除卖车协议。本案讼争车辆出售价格为158000元，属于大宗产品，被告孙云华在车辆出现改型以至不能过户等重要情况时，并未通知原告向明并主张自己的权利。被告孙云华称车辆在购买时已经发生改型，要求解除卖车协议，理由显然不能成立，车辆系在被告孙云华保管、使用期间发生改型；4.卖车协议中，原告向明在与被告孙云华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预留现金20000元，待原告向明将车辆过户给被告孙云华后，由被告孙云华偿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本案中，被告孙云华将车辆改型，导致车辆不能过户，可认定为“当事人阻止条件成就”，故可视为过户条件已经成就，被告孙云华应当按照条件成就后的约定支付下余购车款20000元。故，对于原告向明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即被告孙云华支付原告向明59600元（扣除原告向明应支付的2010年在广东省境内的两次违章罚款400元）。原、被告对欠款未约定利息，应当自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被告孙云华的反诉诉讼请求，因无相关证据支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告孙云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被告孙云华的反诉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判决如下：一、被告孙云华欠原告向明购车款59600元及利息（自2013年5月27日算至本判决所指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孙云华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孙云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笫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00元，合计2800元，由原告向明负担500元，被告孙云华负担2300元。
上诉人孙云华不服原审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向明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给其送达的解除卖车协议的通知书，被上诉人没有向法院提出解除效力之诉，依照法律规定，解除合同通知到达对方时合同解除，而原审法院依职权审查解除合同效力，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挂车改型发生在上诉人保管、使用期间，而不是上诉人购车之前，属认定事实错误。通过对照鄂F75**挂车实物车辆和电脑公示照片可知，实物和被上诉人交给上诉人的行驶证上的车厢是高低板车厢，而电脑公示的车厢是平板车厢，确实存在改型，且行驶证上年检时间从未中断，说明上诉人提交的行驶证是被上诉人最初交给上诉人的证件，车辆改型发生在上诉人购车之前；车辆登记证书是否进行了变更登记，并不能真实反映车辆是否进行了变更，原审判决依据诉争车辆登记证书在出售前没有发生任何变更登记而判定诉争车辆改型发生在上诉人保管、使用期间，逻辑推理错误，按照这种逻辑，到现在为止，该登记证书上仍然没有车辆改型记载，应认定该车辆没有发生改型，这与客观事实是矛盾的。2.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一直未将车辆因改型被路政和交警部门罚款事实告诉被上诉人，与客观实际不符，上诉人每次受到处罚均及时通知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一直不理睬，所以到2013年1月5日后上诉人未再付款，这是对被上诉人改型行为的强烈抗议，且2013年5月1日最后一次付款距被上诉人交车时间不到两年，不应依据合同法第158条规定视为被上诉人所交车辆符合合同约定。（三）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诉请本应驳回却予以支持，对上诉人诉请本应予以支持却不予认定和裁判，实体处理不公。1.按卖车协议约定，因车辆尚未办理过户手续，20000元购车款并未到支付期限，被上诉人要求提前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且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送达解除卖车协议通知书，被上诉人并未依法提起确认解除效力之诉，表明被上诉人对解除卖车协议无异议，按照合同法第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不再履行，上诉人据此可以拒绝支付下欠购车款，故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2.被上诉人售车前在广州两起违章行为未处理，致使交警部门到2013年5月8日才通过车辆年检，由此导致上诉人车辆停运96天，损失15000元。既然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卖车协议有效，依照该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的全部损失，但原审法院仅判令被上诉人赔偿400元罚款，对上诉人其他损失不予认定和裁判。诉讼中，上诉人孙云华明确，被上诉人应赔偿的全部损失包括2013年1月23日至2013年5月4日共105天的停运损失15000元、罚款1100元以及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过户押金20000元，若能过户就退还给被上诉人，若不能过户就作为违约金不予返还。
被上诉人向明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我先起诉，上诉人在诉讼中才提出解除合同，其单方解除合同违反法律规定，解除合同行为无效，原审判决没有支持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请求是正确的；2.原审判决认定本案诉争车辆改型发生在上诉人持有车辆期间，事实清楚。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孙云强证明向明交付的车辆不是孙云华所说的高低板，而是平板车；第一次因车辆改型被罚款是在车辆交付1年后，但孙云华并没有要求解除合同，反而向向明支付了购车款，说明孙云华知道车辆改型是怎么回事，是因其自身原因，与向明没有关系；孙云华一审提交的照片中有两张是车辆大架号，一个是原来号码，一个是改型后的号码，说明车辆一直在孙云华控制下，否则他不会知道车辆改型；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孙云华只支付了98000元，尚欠60000元没有支付，虽然合同约定20000元在过户后支付，但因孙云华擅自对车辆进行改型，致使无法过户，依法应认定为视同已经办理了过户，并且，庭审中孙云华也没有提供他是否停运的证据，计算损失没有依据，原审判决未支持孙云华的反诉主张公平公正。
原审第三人申达物流公司答辩称：本案诉争车辆2009年7月挂靠我公司，双方买卖车的时候我公司并不在场，具体情况不清楚，但车辆登记证书在我公司，一直未进行变更。
二审中，上诉人孙云华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车辆检验信息表一组。证明因车辆违章未处理，2013年1月23日至5月共停运105天。
证据2：行驶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向明隐瞒其2010年1月19日补办了行驶证的事实，其交付给上诉人的是2009年7月30日的过期证件。
证据3：录音一份。证明朱学华在将本案诉争车辆卖给向明之前就已经改型。
证据4：宜城市道路运输管理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09年道路运输证与原始档案相符，车是向明卖给上诉人的，该证办理时间不能早于行驶证的办理时间。
证据5：车辆登记证书一组。证明车辆登记证书信息与档案记载信息不一致，怀疑车辆登记证书和行驶证系伪造，车辆改型发生在向明所有期间。
证据6：快递单一组。证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
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证据1、2、5、6均不是新证据，一审时已经提交，并补充说明，罚款原因系没系安全带，不是因车辆改型，解除合同通知也是在诉讼过程中发出；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听不清录音内容，也不能证明是孙云华与朱学华之间的通话；对证据4的真实性也有异议，认为公章在下，手写字在上，也无承办人签名，不清楚是否为运管所工作人员所写，并且该证明显示的是2014年7月以后的信息，不能证明是2009年办理的。本院认为，因证据1、2、5、6双方当事人一审时已经提交并质证，不属于新证据；证据3中的通话内容不清晰，通话对象是否为朱学华亦不能确认，同时，朱学华并未出庭证实通话内容属实，被上诉人对此也不予认可，该录音不符合证据认定规则，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故对证据3不予采信；证据4中显示的道路运输证核发时间是2014年7月15日，并未显示该证据上所述2009年6月18日首次发证（补）的内容，上诉人也未提交其所称的原始证件相关信息，2014年核验证件与原始证件是否不一致，该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本案诉争车辆先后于2010年7月4日、10月23日在广东省境内违章并分别被罚款200元，孙云华在接收车辆后知晓该事项并处理了该违章事宜。公安车辆管理部门2009年7月31日核发的本案诉争车辆行驶证显示，2011年至2014年期间每年1月本案诉争车辆均通过了车辆管理部门组织的年检。二审中，上诉人孙云华认为，被上诉人向明仅向其移交了2009年办理的车辆行驶证，并未移交2010年补办的车辆行驶证，其对补办证事宜也不知情，而向明认为其将2010年补办的车辆行驶证和遗失后又找到的2009年行驶证一并移交给了上诉人。另外，上诉人孙云华认可，诉争车辆交付时的状况与行驶证登记照片一致，诉争车辆现状与2009年车辆行驶证书上登记的车辆照片亦一致，其于2013年用2009年车辆行驶证通过了公安交警部门组织的车辆年检。其他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车辆买卖合同系上诉人孙云华与被上诉人向明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未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向明依照约定向上诉人孙云华交付了本案诉争车辆，孙云华验收车辆后陆续向向明支付了部分购车款，其余购车款逾期未付，向明因此向孙云华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争车辆是否改型，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公路运输管理部门和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先后对本案车辆作出罚款处理的理由是改型，但该车又在此前后均通过了公安车辆管理部门组织的年检，同时，诉争车辆机动车登记书登记栏处亦没有车辆改装、变动信息，在相关行政管理部门的处理意见相互矛盾的情况下，上诉人孙云华主张本案诉争车辆系改型车辆的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交易车辆就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为改型车辆，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孙云华应先向向明支付40000元下欠购车款，剩余20000元下欠购车款，待向明将车辆过户给孙云华后孙云华再行偿付。关于本案合同是否解除，上诉人孙云华上诉称，其向被上诉人向明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但被上诉人没有向法院提出解除效力之诉，本案买卖合同依法已经解除。因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送达解除合同通知的时间是在被上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之后，其基于向明对交易车辆进行改型进而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亦不成立，故对该上诉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孙云华主张的停运损失15000元、罚款1100元赔偿问题，因孙云华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存在停运损失，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在运输过程中被公路运输管理部门和公安交警部门处罚的700元罚款系向明所致，故对该两项损失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但孙云华主张的400元违章罚款确系向明原因导致，该款应从孙云华应付购车款中扣除。综上，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2014）鄂宜城民鄢初字第0041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孙云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向明支付购车款396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5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所指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下余20000元购车款待向明将车辆鄂F731**及半挂车鄂F75**过户给孙云华后孙云华再行偿付。
三、驳回被上诉人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孙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00元，合计2800元，由原告向明负担600元，被告孙云华负担2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元，由上诉人孙云华负担800元，被上诉人向明负担5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涂晶晶
审 判 员 赵 炬
代理审判员 尹波涛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