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再 审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呼民再字第0003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淄博正丰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
法定代表人刘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丽娟，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颖，女，196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新城区。
委托代理人杨国盛，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江，男，195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新城区。
委托代理人袁飞飞，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呼和浩特分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淄博正丰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丰公司）与被申请人黄颖，原审第三人陈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曾于2013年3月28日作出（2013）新民三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黄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5日作出（2013）呼民二终字第394号民事裁定，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三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5日作出（2013）新民三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正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呼民四终字第0042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正丰公司仍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5日以（2015）内民申字第7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正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丽娟，被申请人黄颖的委托代理人杨国盛，原审第三人陈江的委托代理人袁飞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三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原告淄博正丰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丰管业）诉称，原告是山东一家生产地暖管的企业，2008年7月1日原告授权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亮与黄颖以及地暖管购买方陈江签订了三方协议。协议约定正丰公司支付50%货款，剩余货款由黄颖负责收回并汇给正丰公司。三方协议签订后，正丰公司累计发货地暖管2696盘，合计货款183.5976万元。收货后，陈江直接向正丰公司累计付款106万元，其中包括10万元保证金和96万元的货款。其余约88万元货款由黄颖自行收取。黄颖将剩余货款收回后一直没有向正丰公司转交。黄颖占有使用并拒不返还正丰公司货款的行为，严重违反了三方协议，损害了正丰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要求判令黄颖返还正丰公司货款87.5976万元及利息。被告黄颖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三方协议的签字为刘亮、黄颖、陈江没有原告正丰管业。原被告都向法庭提交了第三人陈江给刘亮的14张汇款凭证，汇款凭证也证明刘亮是出卖人，陈江是买受人，陈亮的签约、发货、收款等行为均是个人行为，与正丰管业无关。二、被告黄颖在协议中的地位是代收货款人，而不是购买人。三、被告没有收取过陈江一分钱，三方《合作协议书》所涉及货款，陈江未向被告支付给一分钱货款，原告与陈江直接进行了货款结算。四、原告诉请被告黄颖返还50%的货款875976元，该数字是原告编造出来的，没有证据支持。五、被告黄颖从未向任何第三人收取过原告的地暖管款，被告黄颖的15次收款行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收取的是山东皑特公司的地暖管款，与原告无关。第三人陈江辩称，黄颖应当还这笔款，数额也是认可的，剩余货款都是被告黄颖收的。当时我是作地暖管的，原告发货时，在内蒙古怕货款收不回去，我们签了三方协议，一半的款我给了原告，剩余一部分，我与被告黄颖一起去收取另一半，所以另一半已经给了被告黄颖。
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1日原告正丰管业的法定代表人刘亮、被告黄颖、第三人陈江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刘亮向陈江供应地暖管，每次300盘，每盘300米，价格2.27元，货款共计20.43万元；每次供货时，陈江向刘亮预付货款的50%，即10.215万元，余额十日内付清（原告出具的有涂改的协议记载“收到货后”）；刘亮每米管付给黄颖7分钱，作为利润，利润在每次货款中扣除；由于刘亮流动资金短缺，陈江在付货款时（原告出具的有涂改的协议记载“在付首批货款”），陈江给刘亮提供流动资金10万元（原告出具的有涂改的协议记载“黄颖”给刘亮提供流动资金10万元）；刘亮在陈江的50%的货款到期后，由黄颖收回，此协议书三方各持一份，到2008年底，最后一批货发完后协议终止，如三方无异议，合作协议可延续。2008年7月8日原告正丰管业在呼和浩特市设立淄博正丰管业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黄颖任分公司负责人。协议签订后，原告正丰管业向内蒙古发货，陈江按照约定先后给付原告地暖管款106万元（其中包括10万元保证金和96万元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围绕当事人的争议焦点，论述如下：一、黄颖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原告正丰管业、被告黄颖及第三人陈江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刘亮代表正丰管业作为供货方，陈江是买受人，黄颖代正丰管业收取陈江的货款从中赚钱利润是正丰管业的代理人，不是正丰管业的经销商，陈江才是正丰管业的经销商。后来黄颖被正丰管业任命为内蒙古分公司负责人。《合作协议书》确立了三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正丰管业和黄颖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在履行过程中，陈江向正丰管业付50%的货款订购地暖管，剩余的50%货款由黄颖向用管工地直接收取，因此黄颖同时也是陈江的代理人。由于黄颖在经营正丰管业地暖管的过程中也同时经营皑特公司的地暖管，因此黄颖同时也是皑特公司的代理人。本案中在三方协议下，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负有还款义务的主体为陈江，因陈江是买受人，《合作协议书》中第二条、第五条均约定陈江向正丰管业法定代表人刘亮付款，黄颖负责代收。基于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负有还款义务的人是黄颖，黄颖负有将代陈江向工地收取的货款付给正丰管业的义务。二、关于本案举证责任分配及当事人举证情况。根据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原告要求被告黄颖返还代收的货款，故原告需要同时举证证明以下两个事实：黄颖代陈江收取了货款；黄颖收取的货款是正丰管业的货款。原告向一审法院举证15张收据证明各个工地向黄颖交款黄颖收款八十余万元，但原告举证的收据有11张是复写的第二联记账凭证，4张是第一联存根，15张收据均没有出票方财务专用章即正丰管业的盖章。被告黄颖向一审法院举证原告提供的15张收据其中一张的收据第三联，该收据上盖有出票公司财务专用章为山东皑特管业财务专用章。上文提到被告黄颖同时还经营山东皑特公司的地暖管，所以原告提供的15张收据无法直接证明被告黄颖收取的地暖管货款就是正丰管业的货款。为了证明上述问题原告正丰管业还举证了四十一份《送货单》、《入库单》，证明原告共发货2996盘，货款共计2040276元。原告称依据入库单所记载的货物数量指示内蒙古分公司向买受人陈江收款，但原告出具的《发货单》、《入库单》上均没有黄颖对收到货物的种类、数量及接到总公司委托收款指示的确认签字。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分局曾向原告正丰管业调取正丰管业总公司发往内蒙古分公司的发货凭证、收货凭证、账目往来返款数额等证据，以确定PVC地暖管发货数额、收货数额、应收资金数额、实际返款数额、欠款数额、收货人等数据，但正丰管业公司没有原始凭证，无法印证《发货单》、《入库单》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于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原告提供《通知》、《供货协议》、《下新营小康住宅小区材料结算单》来印证十五张收据，但是这三份证据记载这三个工地同时也使用了山东皑特公司的地暖管，因此原告的证据仍不能证明15张收据黄颖收取的地暖管款就是正丰管业的货款。综上，原告正丰管业所有的举证只是证明了黄颖收了地暖管货款，但无法证明收取的货款就是正丰管业的货款，故原告要求被告黄颖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淄博正丰管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案件受理费126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淄博正丰管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2014）呼民四终字第0042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正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正丰公司、黄颖、陈江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三方合作协议并非委托代理合同。合同明确约定了三方在合作销售地暖管上的分工和义务，即正丰公司供货，陈江推销、黄颖收款并回款，根本没有代理的约定，本案审理并不涉及所谓的代理问题。二、黄颖根本不是陈江的代理人，其只是《合作协议书》三方中的一方，黄颖为正丰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的负责人，即使存在代理关系，也不可能是陈江的代理人。黄颖作为正丰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义务是履行三方协议约定的收款以及回款给正丰公司的义务，至于黄颖与正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代理关系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正丰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书》、《发货单》、《入库单》、《收款收据》、以及部分工地实际使用正丰公司货物的《通知》、《供货协议》等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应当认定证据有效。本案正丰公司所举的15张收据有黄颖的签字，黄颖没有证据证明该15张收据所涉及的货物不是正丰公司所供，至于收据没有盖章、为存根以及涂改日期不能否定收款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正丰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颖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为由进行了当庭答辩。原审第三人陈江以同意正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为由进行了当庭答辩。
二审中，正丰公司新举出山东皑特公司证明一份，证明该公司与黄颖无任何经济往来，也未委托黄颖代收货款。陈江对此证明予以认可。黄颖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的公章无法核实，不予认可。黄颖举证《询问笔录》二份，证明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于2010年8月11日及8月12日对法定代表人刘亮所作的询问，证明涉及到正丰公司内蒙分公司供货款额为1098932元，陈江共支付106万元，正丰公司内蒙分公司所欠货款仅为38932元，正丰公司诉请黄颖80余万元为恶意诉讼。且不论数额多少，刘亮对该货款究竟为陈江所欠还是黄颖所欠并不清楚。正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8年8月11日，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分局（以下简称玉泉分局）在对正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亮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刘亮陈述正丰公司总计向其所属“内蒙古分公司”发货价值1098932元，正丰公司每次发往呼和浩特市的货物收货人均为陈江。刘亮在2008年8月12日的询问笔录中当被问及如何分清哪些地热管是陈江用的，哪些是黄颖用的。刘亮陈述为“分不清，陈江与黄之间是雇佣还是合伙说不清”。关于正丰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货款的结算方式，均以汇款方式汇入正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亮帐户，汇款后，陈江或黄颖以电话方式告知刘亮。再查明，正丰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于2008年7月成立。本院二审认为，正丰公司、黄颖、陈江三方于2008年7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各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根据该《合作协议书》载明内容可确定，刘亮代表正丰公司作为供货方，陈江是买受人，黄颖非该协议约定的供、需任何一方，其在合同中的义务是负责向陈江推销的其他需方代收货款并从中赚取利润。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黄颖收取货款向正丰公司返还应是正丰公司所发货物价款的50%，另50%货款应由陈江直接向正丰公司预先支付。但在实际履行中，陈江或黄颖电话告知刘亮汇款后，刘亮均予以了接收，事实上各方以实际履行方式变更了合同约定。依庭审查明，正丰公司内蒙分公司成立后，正丰公司共发货价值1098932元，而在正丰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成立之后，刘亮已收到货款106余万元，现正丰公司诉请黄颖返还货款80余万元明显证据不足。正丰公司所举证的15张收据欲证明黄颖应向其返款80余万元，该收据存在重大瑕疵，本院二审不予认定。1、该收据部分日期存在涂改行为；2、部分收据开出时间先后顺序与收据编号顺序矛盾不合常理。关于正丰公司所举《发货单》、《入库单》均为复印件，因无原始凭证，本院二审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正丰公司对于主张的“部分货款”究竟为陈江所欠还是黄颖所欠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其举证不能，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认定黄颖既是正丰公司及陈江的代理人，又是山东皑特公司代理人因新证据的出现导致原判认定事实有误，但该认定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判决，本院二审予以纠正。故正丰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二审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淄博正丰管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二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上诉人淄博正丰管业有限公司负担。
再审申请人淄博正丰管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理由称：一、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呼民四终字第00427号民事判决；二、请求依法改判被申请人黄颖返还申请人货款875976元，并支付占有货款期间的利息。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黄颖负担。事实和理由：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呼民四终字第00427号二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明显偏袒被申请人黄颖。一、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呼民四终字第00427号民事判决对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公安分局询问申请人法定代表人刘亮的笔录断章取义，错误的得出申请人仅向黄颖发货1098932元的结论。既然呼和浩特市中级法院采信了该询问笔录，就应当客观、真实的在二审判决中反映该笔录的全部内容，而不是断章取义，有意偏袒被申请人黄颖。在该笔录中，刘亮明确表述：一共向黄颖和陈江发了1867781元的地热管。在内蒙分公司成立前发了768849元的货，内蒙分公司成立后发了1098932元的货。除2008年4月15日第一车243117元是发给陈江的，其余都是按《三方协议》发给黄颖和陈江的，由陈江收货，黄颖收款。除收回1077400元货款，其余793781.20元黄颖一直占有，未返还申请人。二审判决置这些事实于不顾，只是荒唐的以内蒙分公司成立的时间作为判断黄颖收取货物的时间点，得出内蒙分公司成立后收到1098932元货物的错误结论。实际上，不论内蒙分公司何时成立，申请人所发货物都是由黄颖收取货款，而黄颖至今没有向申请人返还该笔货款793781.20元。二、二审法院认为申请人提供的15张收据有重大瑕疵，不予认定错误。首先，该15张收据均是黄颖在收到货款后亲笔书写，其中收据号为№0022803、№0022810两张收据的日期有涂改的痕迹。众所周知，收据开出的惯例是一式两联，申请人向法院提交的收据均是从公安机关刑事卷宗中复印的。而收据原件在黄颖手中，是谁涂改的，只要让黄颖拿出原件就一目了然，而二审法院却以“谁主张、谁举证”为由，认为申请人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显然是在偏袒被申请人黄颖。其次，二审法院认为部分收据的开出时间先后顺序与收据编号顺序矛盾不合理。如前所述，上述15张收据均是黄颖亲笔所开，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应当由黄颖作出解释，而不是让申请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二审法院认为，申请人所举《发货单》、《入库单》均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定错误。上述证据的原件，申请人在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公安分局侦查黄颖涉嫌职务侵占一案时，均向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公安分局提交，并且在二审开庭时对此情况当庭予以说明，二审法院对于如此清楚的事实置若罔闻，为偏袒被申请人黄颖，竟然到了如此地步，实在令申请人难以接受。四、二审法院认为申请人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是陈江还是黄颖所欠货款，同样是混淆是非，偏袒被申请人黄颖。如前所述，申请人一共向陈江、黄颖发了1867781元的地热管。根据《三方协议》，陈江支付50%贷款，黄颖支付50%货款。陈江已向申请人支付1077400元货款。其余货款均是黄颖所收，而黄颖没有证据证明其将剩余货款交给陈江，申请人请求法院判令黄颖支付货款证据确实、充分。综上，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呼民四终字第00427号二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混淆是非，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对于显而易见的事实置若罔闻，明显偏袒被申请人黄颖。故请求贵院依法对本案再审，纠正二审错误判决，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被申请人黄颖的答辩理由称：第一，原审判决正确合法，再审申请人的请求不能成立。第二，原审以正丰管业内蒙古分公司成立时间为计算节点是正确的，申请人从一审起诉的请求就是分公司成立之后黄颖侵占公司资金的事实，根本不涉及分公司成立之前的事实。第三，申请人收回15张收据的原件，15张收据的涂改必然应当让申请人作出合理的解释。第四，入库单、收货单等单证申请人向公安机关提交，但是向法庭提交的是复印件，且没有加盖公安机关印章，不具有证据的效力。第五，所有的证据都不能证明黄颖收取了正丰公司的货款。其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原审第三人陈江：1、依据2008年7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中正丰公司、陈江、黄颖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是正丰公司与陈江之间属于买卖关系，正丰公司是地暖管的出卖人，陈江是地暖管的买受人、实际使用人，而黄颖是正丰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的负责人，负责收款回款。在前面的一审、二审中对这一法律关系都进行了错误的认定，这是查明本案的前提和基础。2、截至到2008年10月底，正丰公司已经向陈江供货2996盘，共计货款2040276元。陈江也确实收到2996盘的地暖管，为此陈江也依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将50%的地暖管款102万元（其中包括10万元保证金和96万元货款）给付了正丰公司。依据《合作协议书》，剩余的地暖管款是由黄颖直接收取而后回款给正丰公司。陈江依协议约定已经配合黄颖将剩余的地暖管款收回，为此黄颖为陈江开具了收据原件（现在玉泉区公安分局处），但黄颖并没有依协议的约定将余款回款给正丰公司。至于黄颖的抗辩不能成立，因为黄颖与山东皑特管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收据上的收款是皑特公司的钱，那么收据原件怎么会在陈江的手中，况且黄颖也没有证据证明。《合作协议书》中的正丰公司与陈江之间对于地暖管的供货数量与金额已经确定，且陈江已经全部履行义务，但是黄颖违约却没有将地暖管余款返还正丰公司，故而应由黄颖将已收取的地暖管余款返还正丰公司。综上，恳请人民法院支持正丰管业的再审请求。
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正丰公司在再审期间申请本院调取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相关案卷材料，经查阅一、二审案卷，原一、二审法院已根据当事人申请调取了相关案卷材料。正丰公司的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正丰公司要求黄颖返还货款875976元及相应的利息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正丰公司、黄颖、陈江三方于2008年7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各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根据该《合作协议书》载明内容可确定，刘亮代表正丰公司作为供货方，陈江是买受人，黄颖非该协议约定的供、需任何一方，其在合同中的义务是负责向陈江推销的其他需方代收货款并从中赚取利润。
因此本案需要确定以下事实：黄颖收取的货款是否为正丰公司的货款。
为了证明上述问题，正丰公司提供了15张多家施工单位交款收据的复印件，用来证明各个工地向黄颖交款，黄颖收款80余万元。但该15张收据有11张是第二联记账凭证，4张是第一联存根；15张收据均没有出票方财务专用章即正丰管业的盖章，其中14张收据的收款人为黄颖，另外1张无收款人。黄颖提供了15张收据中1张收据的第三联，该收据上盖有出票公司为山东皑特管业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该15张收据仅能证明黄颖收取了这些施工单位的钱款，但不能证明黄颖收取的钱款为正丰管业的货款。
正丰公司提供了41份《送货单》、《入库单》复印件，用来证明正丰公司给黄颖、陈江共发货2996盘，货款共计2040276元。但正丰公司出具的《发货单》、《入库单》上均没有黄颖收到货物的确认签字。该证据亦不能确定黄颖收取了正丰管业的货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正丰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黄颖收取的钱款为正丰管业的货款，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
综上所述，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正丰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呼民四终字第0042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瑞辰
审 判 员 杨利民
代理审判员 姜 怡
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宋晓瑾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