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78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仁增盛经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玉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钢，山东文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利群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沧分公司。
负责人：丁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利群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恭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婷。
上诉人青岛仁增盛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增盛公司）因与上诉人青岛利群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沧分公司（以下简称利群李沧分公司）、青岛利群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群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3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仁增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支付货款326374.25元；2、判令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退还价值7630元的货物；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应当扣减促销服务费162739.73元错误，该款项不应扣除。1、虽然双方签订的2014年度、2015年度的《营销合同》约定促销服务费为5万元/年，但是根据《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了相应的促销服务，因此被上诉人不应扣除2014年度、2015年度约定的促销服务费。2、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日期间，双方没有对促销服务费进行书面约定，一审法院将此期间的促销服务费扣除，没有合同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处尚有上诉人价值7630元的货物，应当依法返还。
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答辩称，一、根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应结款项扣除促销服务费外，还应扣除促销员管理费、积分返利、广告促销等费用，关于已开票部分货款，利群已及时足额支付，不应再支付任何货款。二、利群一审提供的库存金额7630元，统计时间截止至2017年4月3日，因一审双方有调解意向，利群自2017年4月3日停止销售产品，但最终双方未就调解意见达成一致，为避免更多产品过质保期，利群继续为仁增盛公司销售剩余库存产品，截止2017年9月20日，仁增盛公司在利群的库存金额为6100.922元，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库存金额仍会不断变化。
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仁增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仁增盛公司诉称的2014年1月14日至2016年6月7日期间的应付货款，利群已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了，利群无需再行支付货款。2、仁增盛公司主张的2016年6月8日至2016年7月7日期间的代销货值59064.76元及截止2016年7月7日的库存额80312.07元，仁增盛公司均未充分举证，一审对上述金额认可属认定事实不清。3、仁增盛公司主张的2016年6月7日之后的货款，由于仁增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利群开具增值税发票，利群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拒付货款合理合法，利群无需支付任何逾期付款利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对于仁增盛公司主张的2016年6月7日之后的代销货值及库存金额，利群明确表示不予认可，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对仁增盛公司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属适用法律错误。
仁增盛公司答辩称，对于利群上诉的几部分事实，一审认定正确。
仁增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向仁增盛公司支付货款357072.34元及利息（以357072.34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7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1月1日，仁增盛公司（乙方）与利群李沧分公司（甲方）签订《食品类商品营销合同书》，由甲方在利群集团的多个门店代销乙方的保健食品，甲方按供价付款，发生市场降价，乙方供价相应下调，甲方按商场指定付款日付款，以支票方式进行结算。对于销售返利的约定为：乙方按每月甲方实际回款额给予甲方2%的月度返利，按实际回款额给予甲方门店7%的月度返利，乙方给予甲方及各门店的月返利以开票直扣方式体现。对于促销服务费的约定为：促销服务费内容为因提供印制海报、开展促销活动、广告宣传等服务而产生的费用，促销服务费共伍万元，乙方同意该费用由甲方从乙方的应付款中直接扣除。甲方会员持会员卡在商场购买乙方所供商品时每积1000分，承担30元会员积分返利。广告促销：（1）在合同期内，乙方需每月推出壹次特价促销活动，以促进乙方产品在甲方商场的销售，甲方需全力配合。促销活动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可从乙方的应付款中直接扣除。（2）甲方举行大型活动时，乙方为促进商品销售需参加甲方活动的，额外给予费用支持，由甲方投放广告促进销售，具体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注：大型活动包括元旦、春节、甲方店庆、甲方新店开业、甲方家电节等）。（3）合同期间，甲方产生的促销等市场费用（包括印制海报费、开展促销活动费用、广告宣传费等），在甲乙双方事先认可后，如需甲方先行垫支的，乙方应在甲方付款后的叁日内返还给甲方（甲方可从应付款中直接扣除），甲方付款日期以甲方提供的发票开具日期为准。（4）甲方举行大型促销活动时，如需乙方承担费用或增加扣点，需书面协议方式通知乙方并应得到乙方同意。促销员管理：（1）合同期间，乙方可以在甲方商场设促销员若干名，同时缴纳500元/人的培训费并按要求缴纳办理手续费，乙方应按月缴纳促销员管理费，具体为每人每月：门店标准元。乙方必须在甲方货到入库后7天内向甲方提供税率17%的增值税发票，在增值税发票未到齐之前甲方有权拒绝支付以后的货款。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4年12月30日，仁增盛公司与被告利群李沧分公司续签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食品类商品营销合同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同上。上述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合同。
2、2014年1月4日至2016年6月7日期间，仁增盛公司共向利群李沧分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9份，价税合计总金额为2448088.56元，该数额为供货额扣除2%月度返利之后的开发票金额，双方均无异议。此期间，利群共向仁增盛公司付款2070237.72元，双方对此也无异议。仁增盛公司认为该期间开票额再扣7%的月返利即为利群应支付的款项，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对该计算方式予以认可，但认为还应当扣除促销服务费、积分返利、特价促销费等费用，其中促销服务费为5万/年，积分返利为每积1000分返30元，广告促销费和促销员管理费有约定但没有约定具体数额。
3、仁增盛公司提交其打印的利群集团电子结算系统销售明细表，仁增盛公司称该表为2016年7月份用利群集团提供的用户名和密码登陆www.scm.liqun.com网站查询所得，因现在双方已结束合作关系，仁增盛公司的用户名和密码无法使用。仁增盛公司依据该表格得出的2016年6月及2016年7月1日-7日利群集团各门店销售仁增盛公司产品的货值总额为59064.76元，此金额扣除2%返利，但未扣除7%返利。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对此不予认可，称其并未提供用户名和密码供仁增盛公司在其网络平台上进行销售及结算方面的查询，利群集团的网站为www.eliqun.com及www.liqungroup.com，并非www.scm.liqun.com，具体的销售货物的数额应由仁增盛公司承担举证责任。
4、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另提交门店商品库存表一组，仁增盛公司称该表也是用利群集团提供的用户名和密码登陆www.scm.liqun.com网站查询所得，仁增盛公司称截至2016年7月7日，在利群集团处未销售货物的货值为80312.07元。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对此亦不予认可，称其并未提供用户名和密码供仁增盛公司在其网络平台上进行销售及结算方面的查询，利群集团的网站为www.eliqun.com及www.liqungroup.com，并非www.scm.liqun.com，具体是否有库存及具体数额应由仁增盛公司承担举证责任。
5、对于利群集团代销仁增盛公司货物的截止时间，仁增盛公司称截止时间为2016年7月7日，之后有无代销及代销的具体数额，仁增盛公司不清楚。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称2016年1月1日之后，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利群集团一直在代销仁增盛公司的货物，直到2017年4月份。一审法院要求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落实2016年6月7日以后代销仁增盛公司货物的具体数额，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提交书面意见称：1、截至2017年4月3日，利群集团代销的仁增盛公司产品剩余库存额为7630元；2、因双方合作模式为代销，仁增盛公司应当自行就剩余库存进行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一审法院认为，利群李沧分公司与仁增盛公司签订的《商品营销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仁增盛公司2016年6月7日前按合同约定向利群李沧分公司开具发票的总额为2448088.56元，双方均认可该数额为扣除2%月返利之后的结算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按照合同约定，利群李沧分公司在付款前还应再扣除7%的月返利，即在未扣除其他费用之前的应付款额为2448088.56元×93%=2276722.36元，双方确认已付款为2070237.72元，一审法院确认2016年6月7日以前业务未扣除其他费用之前的未付款额为2276722.36元-2070237.72元=206484.64元。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的合作截止日期。二、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是否应当按5万元/年扣除促销服务费及其他费用。三、2016年6月7日之后的结算额如何确定。
对于焦点一，双方在2015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未重新续签合同，但仍存在代销的事实，双方也均未举证证明其向对方提出过终止合作的通知，应认定双方在之后仍存在事实上的代销合同关系，具体权利义务应参照之前的合同履行。对于合作的截止日期，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在庭审中陈述一直销售仁增盛公司的货物至2017年4月，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提交的书面答复中陈述了截至2017年4月3日仁增盛公司产品的库存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事实合同关系解除的日期为2017年4月3日。
对于焦点二，双方的营销合同明确约定促销服务费为5万元/年，利群李沧分公司在续签2015年的合同时亦无异议并再次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在双方合作期间内利群李沧分公司有权按5万元/年扣除促销服务费。对于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辩称的应扣除的积分返利、广告促销费、促销员管理费等费用，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并未举证证明该几项费用是否实际发生及具体数额，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焦点三，对于2016年6月7日以后的结算额，仁增盛公司已经予以陈述并提交电子结算系统明细表予以证明，虽然仁增盛公司提交的未经公证提取的明细表存在瑕疵，不能直接证明仁增盛公司的该项主张，但利群李沧分公司作为合同的一方主体，在自述其代销仁增盛公司货物直到2017年4月份的情况下，应当对仁增盛公司陈述的结算数额予以承认或否认，并陈述其认为的结算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即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认可。一审法院已告知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对于2016年6月7日之后的销售额及双方结算数额，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应当掌握确切的数额，拒不发表意见，将承担不利后果。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提交的书面意见中仅表示存有7630元库存，仍未对结算数额发表意见。依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对仁增盛公司陈述的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2016年6月8日至2016年7月7日的代销货值为59064.76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仁增盛公司称该数额已扣除2%返利，但未扣除剩余7%返利，但经审查仁增盛公司自己的提交的结算表，该数额并未扣除2%及7%返利，一审法院认定该数额扣除9%后的数额即59064.76元×91%=53748.93元为扣除其他费用之前的结算数额。仁增盛公司陈述2016年7月7日的库存数为80312.07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陈述截至双方合作结束剩余库存为7630元，在仁增盛公司无效证据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亦对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的该陈述予以确认。上述两数之间的差额80312.07元-7630元=72682.07元即为2016年7月7日至2017年4月3日的代销货值，扣除其他费用的结算数额为72682.07元×91%=66140.68元。
综合以上，双方之间扣除返利之后的结算数额为206484.64元+53748.93元+66140.68元=326374.25元，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应当扣减的促销服务费为5万元/年×3年+5万元÷365天×93天=162739.73元，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的应付款额为326374.25元-162739.73=163634.52元。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还辩称因仁增盛公司未开具后续发票，依照合同约定，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有权拒付货款。仁增盛公司已开发票的数额与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扣除返利后付款数额的差额为206484.64元，已经超过163634.52元，而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在扣减促销服务费时并未向仁增盛公司开具发票，因此，仁增盛公司无需再向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开具发票，对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的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双方并未约定具体付款时间，一审法院认定自双方合作终止日2017年4月3日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青岛利群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沧分公司系青岛利群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双方应共同承担付款义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青岛利群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沧分公司、青岛利群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青岛仁增盛经贸有限公司货款163634.52元；二、青岛利群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沧分公司、青岛利群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青岛仁增盛经贸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63634.52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3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青岛仁增盛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06元，由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负担3573元，由仁增盛公司负担323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仁增盛公司提交2015年1月份的仁增盛向利群开的发票1份及利群的销售明细单7张，拟证明仁增盛公司给利群开具发票的依据是通过利群网站打印的销售明细单，说明利群对上述销售明细单是予以认可的，从而证明仁增盛在一审提供的库存及销货明细是通过利群网站打印出来是利群确认的销货明细。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质证称，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销货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提交销售明细，拟证明双方结款应以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提供的销售明细为准。仁增盛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不认可，是利群单方制作的，双方之间的销售记录应以我方提交的有关证据确认，而且双方之间的实际履行也是按照网站上打印的销售记录进行的。
本院认为，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对仁增盛公司提交的发票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仁增盛公司提交的销售明细和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提交的销售明细，因对方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应向仁增盛公司支付款项的金额如何确定；二、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是否应向仁增盛公司支付利息；三、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处尚存部分货物是否应予返还。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销售明细表，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其每个月是如何将若干门店销售情况汇总并交付给仁增盛公司作为结算依据的，无法证实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据双方证据及陈述认定的代销情况及数额并无不当。双方的营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促销服务费用为5万元每年，仁增盛公司在续签合同时并无异议，故该部分费用应当予以扣除，仁增盛公司的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而对于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主张的积分返利、广告促销费等，因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不能证实上述费用是否实际发生及数额，对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仁增盛公司实际开具发票的数额超过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扣除返利后的付款金额，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主张因仁增盛公司在2016年6月7日后未开具发票，其有权拒付后续货款，不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不成立。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仁增盛公司在一审中起诉请求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支付所欠货款，因双方之间系代销关系，一审法院按照货物实际销售额确定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应支付货款并无不当。仁增盛公司在二审程序中改变其诉讼请求，要求利群李沧分公司、利群集团返还剩余货物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仁增盛经贸有限公司，上诉人青岛利群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沧分公司、青岛利群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07元，由青岛仁增盛经贸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806元，由青岛利群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沧分公司、青岛利群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宋丽华
审判员 王 晋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