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民终4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奥吉立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岳光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新疆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
法定代表人：刘长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振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新疆奥吉立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吉立公司）因与上诉人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洲建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01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奥吉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上诉人海洲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奥吉立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海洲建设公司支付利息1268362.09元（2014年10月12日至2017年8月10日）；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海洲建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双方合同第8条的约定，海洲建设公司应在累计供货面积达到10000㎡时结算一次并支付货款的80%，但从实际支付货款的事实来看，海洲建设公司并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根据合同第16条第4款的约定，如货款未按合同约定及时结算所造成的损失由买受人承担。故按照合同约定结合付款时间分段计算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按利息计算方法向海洲建设公司主张欠付货款的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
海洲建设公司辩称，奥吉立公司所供的产品与合同约定的产品标准不符，因此我公司拒付货款和利息。
海洲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奥吉立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奥吉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奥吉立公司所供应的产品与双方约定的产品标准不一致，奥吉立公司提供的样品上有员工的签名和项目建设方代表的签名，足以证实样品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奥吉立公司提供的样品，该封存样品上没有奥吉立公司及其工作人员的相关记载，比对样品无法确认来源”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依照双方合同约定，付款的前提是奥吉立公司提供正式税务发票。经一审审理查明，奥吉立公司仅仅提供了6467000元的发票，显然不符合付款的前提。在双方对于付款的前提有着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海洲建设公司付款，违背了双方合同约定。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奥吉立公司辩称，一、首先，海洲建设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样品上没有奥吉立公司的印章，奥吉立公司也没有授权他人在封存样品上签字，而且样品上也没有海洲建设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无法认定样品就是本案所涉供货的样品，样品上海洲建设公司所称的业主方人员签字也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更无法确认其是否是业主的工作人员。其次，海洲建设公司提供的用于和样品对比的实物，也无法证明该实物的真实来源，是否是奥吉立公司所供货物的实物，与实际供货是否同一产品都无法确认。再次，退一步讲，即使样品与供货不符，海洲建设公司对实际供货与样品不符的事实也是认可的。奥吉立公司于2014年9月供货至2015年5月26日，从供货出库单、工地发货明细均可以看出，在长达大半年的时间里，奥吉立公司是分期分批供货的，并不是一次性供货完毕的，且从2014年9月到12月底每天都有供货，如果存在供货与样品不符的情形，海洲建设公司完全可以在现场验货时，拒收货物，也可以在收货后提出异议，要求退货或换货，或者事后发现在后期供货中提出来或要求退换货，但海洲建设公司在奥吉立公司分期分批供货过程中，没有提出货物与样品不符，也没有拒收奥吉立公司所供的任何一批货物。这足以证明，海洲建设公司认为奥吉立公司所供货物是符合其要求的，对供货是认可的，同意奥吉立公司按实际供货产品供货。二、依据合同法中的同时履行抗辩权之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具有对价或牵连关系的债务应该是奥吉立公司对海洲建设公司的交货义务以及海洲建设公司向奥吉立公司支付相应货款的义务，奥吉立公司向海洲建设公司开具发票的义务只能是原买卖合同中的一个附随义务，与海洲建设公司向奥吉立公司支付货款这一义务并不能构成对价、牵连公司，故不能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以拒绝履行其支付货款的义务。海洲建设公司以此为由拒绝支付货款没有依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0日，奥吉立公司与海洲建设公司签订了《奥吉立节能装饰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奥吉立公司向海洲建设公司供应0JL节能装饰板，并约定了该板材的型号规格、颜色、保温层厚度、单价、数量（以实际供货面积计算）、金额（以实际供货面积计算）。合同价为含税卸货固定单价，包含奥吉立公司完成产品供货的所有费用。质量标准执行国家相关规范要求、技术标准以及新疆地区的有关标准、规定。产品须符合海洲建设公司所封存的样板质量、材质、颜色、质检报告书。交货时间为每批供货下单之日起7日内货到现场，色号按出卖人提供的色卡，经海洲建设公司签字确认的色号编号封样。交货地点为武警新疆总队经济适用房项目工地现场，运费由奥吉立公司负担，扣件由奥吉立公司提供，结算方式为每次货到现场即与验收，分5次付款，前三次累计每次供货面积达到10000㎡计算一次并支付货款的80%，第四次为竣工验收后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7%，第五次为3%的回访费，在回访期满一年后一个月内付清，每次付款的前提为买受人认可的产品数量、正式税务发票、产品质量合格、所有资料齐全。质量保证及验收为货到指定交货地点由海洲建设公司当场验收数量，海洲建设公司对货物的外观、型号、规格、数量进行验收，并办理交接手续。如有不符，应在验收后2日内提出异议，否则视为符合合同约定。产品质保期为竣工验收完毕之日起两年，产品施工过程中因质量问题造成的维修及返工费用均由奥吉立公司承担，由于施工原因、使用不当或者人为损坏造成的维修费用由海洲建设公司承担。合同项下产品按国家规定及新疆地区规定进行检测，产品检测由奥吉立公司负责，所有检测费由奥吉立公司承担。奥吉立公司派人员协调供货，并且安排专人进行指导，定期回访客户。违约责任为违约方承担守约方的实际损失。2014年7月18日，奥吉立公司与海洲建设公司就上述买卖合同达成补充协议一份，合同对上述买卖合同中货物单价及颜色做了变更。2014年9月29日至2015年5月28日奥吉立公司向海洲建设公司累计供货PF-2LFCS(10㎝)33040.31㎡、PIR-2SCFS(8㎝)3665.52㎡、PIR-2SCFCS（3㎝）961.2㎡、PF-2LFCS（3㎝）7002.73㎡、铝板50.96㎡及安装扣件。其中，自2014年9月29日至2014年10月12日奥吉立公司供货10097.02㎡，价值2844762.4元；2014年10月12日至2014年10月21日奥吉立公司供货10003.73㎡，价值2775998.4元;2014年10月21日至2014年11月6日奥吉立公司供货10023.42㎡，价值2721849.76元；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5月26日供货14596.93㎡，价值3887549.8元；2014年11月4日，海洲建设公司向奥吉立公司付款1000000元；2014年11月14日，海州建设公司向奥吉立公司付款2000000元；2015年11月9日，海洲建设公司向奥吉立公司付款1000000元；2014年10月20日，奥吉立公司向海洲建设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4张，票面金额合计3200000元；2014年11月4日，奥吉立公司向海洲建设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4张，票面金额合计3267000元。
另查明，奥吉立公司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对本合同项下货物保温装饰一体板（酚醛板，厚10㎝）进行了燃烧性能检验，样品燃烧性能依据GB8624-1997标准均符合B1级要求。奥吉立公司委托新疆力弘建筑材料检测有限公司对本合同项下货物奥吉立节能装饰复合板（厚10㎝、8㎝）进行了表观密度、压缩强度、导热系数检测，所检项目符合Q/OJL01-2012《新疆奥吉立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企业标准》标准规定的质量要求。双方于买卖合同中未约定回访期的时间。奥吉立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本案买卖合同针对的工程项目具体的竣工时间，该工程项目现已投入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奥吉立公司与海洲建设公司签订的《奥吉立节能装饰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效力规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本案奥吉立公司供应的货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海洲建设公司提出双方是依样品买卖的合同，并提交了样品，但海洲建设公司提交的样品没有买卖合同双方共同确认，且与该样品比对的样品的来源不明，无法确认比对样品是奥吉立公司提供的货物，故对海洲建设公司的上述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釆纳。对于海洲建设公司提出奥吉立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对海洲建设公司造成了维修费用以及返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质量保证及验收条款，海洲建设公司在长达数月数十次的供货中，均签收了奥吉立公司的货物，在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内未就货物质量提出异议；奥吉立公司依照买卖合同约定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所供货物进行了抽样检验，检验结果均为合格；奥吉立公司供货至今已近三年，海洲建设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奥吉立公司所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现海洲建设公司提出货物有质量问题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釆纳。另，海洲建设公司提出奥吉立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由此对其造成的维修返工费用应由奥吉立公司承担，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发生返工维修的事实，故对其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釆纳。关于本案货款是否应当给付、货款的数额以及货款逾期付款利息的数额问题。海洲建设公司提出双方于补充协议中对买卖合同的货物单价做了变更，应当以补充协议约定的货物单价的抗辩理由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符，双方合意变更的货物单价应当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故海洲建设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釆纳。对于奥吉立公司称该《补充协议》是海洲建设公司承诺及时付款的前提下由其先行盖章并提交海洲建设公司，双方实际并未就变更价款达成一致意见，故仍应依照原买卖合同价款结算的辩解理由。该辩解理由无证据作证，且签订该补充协议时双方并不存在供货事实，海洲建设公司亦无须再另行承诺及时付款，故奥吉立公司的上述辩解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釆纳。对于奥吉立公司供应的货物数量及种类，海洲建设公司辩称相关工作人员并无权限签署结算资料，对于买卖合同项下货款从未结算，不应当支付货款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奥吉立公司供货的出库单以及工地发货明细表均有海洲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签收，对此事实海洲建设公司亦无异议，海洲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的上述签收货物材料已足以证实其收到了奥吉立公司供应的货物数量及种类，对于已收到的货物价值应当依照双方关于货物单价约定计算,故对于海洲建设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釆纳。对于海洲建设公司提出依照合同约定奥吉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回访，双方就付款条件约定了工程竣工后付款97%及3%回访费（回访费于回访期满一年后一个月内付清），现工程尚未竣工，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而拒付货款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对回访的方式以及回访的时间并未明确约定，属约定不明，以回访的合同目的来看，回访是对产品质量的售后服务工作，现出卖人所售货物质量符合约定，回访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海洲建设公司以奥吉立公司未回访，未出具税务发票等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履行瑕疵而拒不履行合同主义务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供货的建筑项目竣工的条件是否成就，该建设工程项目现已实际投入使用，依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可以认定该建设项目已竣工，故对于海洲建设公司的上述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海洲建设公司提出不应由其承担保全费及货款利息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海洲建设公司未能依约支付合同对价,应当由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于合同中已约定了由违约方赔偿守约方的实际损失。保全费系海洲建设公司违约造成的奥吉立公司诉讼产生的相应损失，应当由其承担；对于逾期付款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奥吉立公司主张海洲建设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货款及利息的计算问题，双方合同约定的买卖合同系滚动供货，滚动付款，货款的本金及利息应以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计算，因奥吉立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工程竣工日期及回访期届满日期，故其主张前三笔供货之后的应付货款利息的计算日期无法确定，应当由奥吉立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海洲建设公司在收到货物后未能依约支付货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奥吉立公司要求海洲建设公司依约支付货款及货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就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确定应付款数额如下：第一段为2014年10月12日奥吉立公司供货10097.02㎡,价值2844762.4元，应付80%货款2275809.92元，该笔货款于2014年11月4日付款1000000，于2014年11月14日付清余款，期间利息为11156.17元（2014年10月12日至2014年11月14日以本金2275809.92元月利率4.875‰计算，2014年11月4日至2014年11月14日以本金1275809.92元月利率4.875‰计算）；第二段为2014年10月12日至2014年10月21日奥吉立公司供货10003.73㎡，价值2775998.4元，应付80%货款2220798.72元，该笔货款于2014年11月14日付款724190.08元，2015年11月9日付款1000000元，佘款496608.64元至今未付，期间利息为175824.46元（2014年10月21日至2014年11月14日以本金2220798.72元月利率4.875‰计算，2014年11月14日至2015年11月9日以本金1496608.64元月利率4.875‰计算，2015年11月9日至2017年8月10日以本金496608.64元月利率4.875‰计算）；第三段为2014年10月21日至2014年11月6日奥吉立公司供货10023.42㎡，价值2721849.76元，应付80%货款2177479.81元，至今未付，利息为351717.43元（2014年11月6日至2017年8月10日以本金2177479.81元月利率4.875‰计算）；第四段及第五段合计为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5月26日供货14596.93㎡，价值3887549.8元。2014年9月29日至2014年11月6日佘款20%共计1668522.11元；以上合计货款本金8230160.36元，利息538698.06元（利息截止日期为2017年8月10日）。判决：一、海洲建设公司向奥吉立公司支付货款8230160.36元；二、海洲建设公司向奥吉立公司支付利息538698.06元（自2014年10月12日至2017年8月10日）；三、海洲建设公司向奥吉立公司赔偿保全申请费5000元；四、海洲建设公司向奥吉立公司支付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债务完全清偿之日的利息（以本金8230160.36元，月利率4.875‰计算）。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
海洲建设公司提交一份有乌鲁木齐金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日发给海洲建设公司的《关于新疆武警总队喀什东路经济适用住房外墙保温材料质量缺陷的报告》，证明奥吉立公司提供的材料不符合质量要求。奥吉立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首先，这是一份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其次，海洲建设公司并没有在一审法院规定的质量申请鉴定期限内申请鉴定。再次，在双方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海洲建设公司从未以任何形式就产品质量提出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奥吉立公司向海洲建设公司主张支付货款逾期付款利息1268362.09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海洲建设公司主张不予支付货款的理由是否成立。
一、关于奥吉立公司向海洲建设公司主张支付货款逾期付款利息1268362.09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奥吉立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关于逾期支付货款利息的认定，认为一审判决漏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奥吉立公司明确表示对一审认定的前三笔供货迟延支付货款所形成的利息予以认可，对其之后两次形成的应付货款利息主张应予支持。经审查，首先，双方买卖合同虽明确约定结算方式以及未按合同约定及时结算所造成的损失由买受人承担之义务的约定，但约定内容中后两次付款的条件来看，第四次付款是竣工验收完毕后支付至合同总造价款的97%，第五次为3%的回访费，在回访期满一年后一个月作为付款条件。虽奥吉立公司一审中提供12份照片，以此证明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应认定为建设工程已竣工，但仅以该12份照片不能反映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的具体日期。关于回访费逾期付款而形成的利息问题，虽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第五次付款的条件为回访期满一年后一个月内，但却未明确约定回访的时间和方式，因此不易确认双方约定的回访期届满日期。在奥吉立公司主张后两次货款利息的计算日期不能确定情况下，一审判决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原审法院虽未认定前三笔供货之后的应付货款利息，但已认定海洲建设公司以欠付货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4.875‰的标准支付2017年8月11日即一审判决作出之第二日至债务完全清偿之日的利息，该计算利息足以弥补海洲建设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导致奥吉立公司造成的损失。故奥吉立公司主张前三笔供货之后的应付货款利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海洲建设公司主张不予支付货款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海洲建设公司拒付货款的主要理由是供应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以及付款的前提条件未成就即奥吉立公司未提供正式税务发票。关于，奥吉立公司供应产品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首先，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了质量保证及验收的内容，即约定”货到达指定的交货地点由买受人当场验收数量，买受人对产品的外观、型号、规格、数量进行验收，并办理交接手续。如有不符，应于验收后2日内提出异议，否则将被视为符合合同之约定”。本案中，奥吉立公司一审提供的153份出库单和5份工地发货明细表可证实奥吉立公司按合同约定按时向海洲建设公司供应货物。该出库单和工地发货明细表已明确产品的名称、规格、数量、金额等内容，均由海洲建设公司职员签字确认。但在该供应货物过程中，海洲建设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异议期限内未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符合合同约定。其次，根据双方买卖合同的约定，奥吉立公司委托相关检验检测部门对所供应产品进行技术性验测，结论为均符合质量标准。对该验测报告海洲建设公司未提出异议，对三性予以认可。再次，涉案建设工程现已投入使用，海洲建设公司直到奥吉立公司提起本诉之前对质量问题一直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在一审庭审中，原审法院向海洲建设公司释明对奥吉立公司供应货物质量问题如有异议，限定三天期限，申请法院进行委托鉴定。但海洲建设公司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未提出鉴定申请，且二审审理过程中也未提起。最后，海洲建设公司一审提供的外层保温节能一体板样品及对比样品，原审审查结果来看，封存样品上没有奥吉立公司的及工作人员确认的相关记载，无法确认该样品系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买卖合同项下的样品。海州建设公司在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奥吉立公司所供应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情况下，不能排除建设方是否正确施工等其他因素可能造成该供应产品出现各类问题的情形。故海州建设公司主张供应产品质量存在问题为由拒付货款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海州建设公司提出付款的前提条件未成就而拒付货款的问题。双方买卖合同第八条对付款的前提条件约定为”买受人认可的产品数量，正式税务发票，产品质量合格，所有资料齐全”等。首先，海州建设公司对奥吉立公司向其供货的事实是认可的。其次，工地发货明细表中显示海州建设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收货数量与出库单经核对相符。因此，本案中有足够证据能证实奥吉立公司向海州建设公司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且付款的其他前提条件均已成就即符合双方买卖合同约定情况下，海州建设公司以未能提供等额的发票为由拒付货款显然违背了客观事实。
综上所述，海州建设公司、奥吉立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313.64元，由新疆奥吉立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096.64元，由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32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吐尔逊江
审 判 员 侯 卫 宁
审 判 员 热 依 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夏 迪 娅
书 记 员 努热斯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