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阿民一民初字第68号
原告张业军，住哈尔滨市阿城区。
委托代理人李刚，黑龙江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孟铎，住哈尔滨市阿城区。
被告关金龙，住哈尔滨市阿城区。
委托代理人关文影，黑龙江金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洪波，住哈尔滨市阿城区。
被告付丛忠，住哈尔滨市阿城区。
被告哈尔滨市阿城区杨树镇富勤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哈尔滨市阿城区杨树镇富勤村。
法定代表人薛晶，职务主任。
委托代理人赵瑞和，住哈尔滨市阿城区。
被告哈尔滨市阿城区农业机械管理局。
法定的代表人刘春鹏，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何继新，身份证号×××，男，1972年12月3日出身个，汉族，农机监理站站长，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和平街一委。
原告张业军与被告李孟铎、关金龙、高洪波、付丛忠、哈尔滨市阿城区杨树镇富勤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富勤村委会）、哈尔滨市阿城区农业机械管理局（以下简称农机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0日、2015年9月23日二次公开开庭�行了审理，原告张业军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刚、被告李孟铎、被告关金龙及其委托代理人关文影、被告付丛忠、被告富勤村委会委托代理人赵瑞和、被告农机局委托代理人何继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高洪波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业军诉称：2013年7月11日张业军以每台1**，500元的价格从董海全处换购了两台收割机，其中包括发动机号为023809号、机架号码为YP00903CV号的大中型自走式联合收割机（以下简称涉案收割机），并取得了所有权，未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7月12日张业军将该两台收割机均存放在李孟铎家，直到2014年7月20日张业军去李孟铎家，发现争议收割机不在，询问李孟铎父亲其不知道在哪儿，打李孟铎电话其不接，后经张业军寻找，在付丛忠家院内发现涉案收割机，付丛忠称其是在高洪波处购买。张�军报警，经查发现李孟铎于2013年12月26日将涉案收割机以5万元的价格卖给关金龙，后关金龙卖给高洪波，关金龙与高洪波共同到富勤村委会会计处，称涉案收割机的原始发票、合格证丢失，因无原始发票农机局不给落户，要求开具证明信，富勤村委会出具了证明信。2014年3月18日农机局依据证明信为高洪波办理了落户手续，2014年4月14日高洪波以9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收割机卖给付丛忠，并办理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现涉案收割机由付丛忠占有使用。李孟铎、关金龙、高洪波将张业军的财产处分给他人且关金龙、高洪波谎称涉案收割机发票丢失，富勤村委会未经核实出具虚假证明的行为具有过错，农机局依据虚假证明在原发票所有权人为董海全，而未经董海全同意的情况下将涉案收割机落户亦有过错，故张业军请求李孟铎、关金龙、高洪波、付丛忠、富勤村委会、农�局返还涉案收割机，如不能返还，请求赔偿177，500元，六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
被告李孟铎辩称：不能返还涉案收割机。
被告关金龙辩称：张业军既不是涉案收割机所有权人也不是该标的物的占有者，其不是适格主体，无返还原物请求权的事实基础，张业军并未实际占有过涉案收割机，对涉案收割机也不享有任何权利，张业军称其于2013年7月在董海全处换购了两台收割机，与事实不符，其与董海全并没有换购交易行为，董海全并未将涉案收割机出卖给张业军，其提供与董海全的《车辆买卖协议》不真实，故张业军不具有本诉的主体资格，应驳回其起诉。关金龙无论是购买还是出卖涉案收割机的行为均是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其在整个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013年12月关金龙通过程东旭介绍，以5万元的价格在李孟铎处购买了涉案收割机，交易之前关金龙了解了涉案收割机的基本状况，李孟铎实际占有使用该车已有半年多，且有行车执照、原车主身份证复印件、李孟铎与原车主的买卖协议，车辆原发票丢失，关金龙购买涉案收割机后李孟铎将车辆及相关手续交付给了关金龙，后关金龙将涉案收割机卖给了高洪波，完成交付并协助办理了产权登记。在上述交易过程中，关金龙并不存在任何过错，既没有与李孟铎恶意串通行为，也没有故意隐藏真相的行为，两次交易行为完全属于合法的买卖行为，且买卖双方均已履行完毕，虽然在与李孟铎的交易过程中没有办理变更登记，但车辆已实际交付，也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关金龙在整个交易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付丛忠辩称：其是正常合法买车，�手续，涉案收割机其现在占有。
被告富勤村委会辩称：证明信是时任富勤村会计赵瑞和出具并盖的公章，当时村主任并不知道，2014年秋天村主任朱彦林才知道。买涉案收割机这事赵瑞和是听张玉双说的，听说去了5、6个人买的车，张玉双也去了，但不知道关金龙什么时间买的，买的哪儿的车，涉案收割机的发票和合格证赵瑞和之前也没见过，就是听关金龙说发票丢了，因关金龙和高洪波均是富勤村村民，2014年1、2月份赵瑞和也看见涉案收割机在关金龙家院里停着大概三个月，故2014年3、4月份关金龙和高洪波找赵瑞和，称关金龙把车卖给高洪波，原始发票弄丢了要求出具证明，赵瑞和看院里也确实有车即给二人出具了证明。
被告农机局辩称：农机局是按照法律规定落户，与农机局没有关系，不同意承担责任。
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张业�、关金龙、付丛忠为证明各自诉辩主张的事实成立，举示了证据并发表了质证意见。
张业军举示证据情况如下：
证据A1.车辆买卖协议书、租车合同各两份、卖车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2013年7月11日，张业军以自有的清储收割机与董海全所有的×××号，张仁山所有的×××号两台福田雷沃自走式玉米收割机互换，并由董海全、张仁山以找差价的方式给付张业军差价款75，000元，此买卖事宜由董科学联系并作为担保人保证双方合同履行。张业军购置的每台车辆的协商价格为177，500元，张业军与董海全、张仁山签订了买卖协议。
证据A2.董海全、付丛忠行车证复印件，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牌照。拟证明：张业军所有的登记在董海全名下争议收割机发动机号为023809、车架号为YP00903CV，该车原牌照号为×××，付丛忠名下的车辆发动机号为023809，车架号为YP00903CV，车牌号为×××，张业军的车辆与付丛忠的车辆为同一台车，现该车在付丛忠处保管。
关金龙举示证据情况如下：
证据B1.李孟铎与董海全买卖协议及董海全身份证复印件、董海全行车执照、2013年12月26日李孟铎与关金龙车辆买卖协议书，内容为关金龙以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涉案收割机。拟证明：李孟铎将涉案收割机卖给了关金龙，关金龙合法取得该车。
证据B2.关金龙与高洪波车辆买卖协议，内容为关金龙以9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收割机卖给了高洪波。拟证明：关金龙取得涉案收割机后于2014年3月17日卖给了高洪波。
证据B3.（2015）吉乾证字第216号公证书，内容为，董海全证实2013年4月董海全用两台收割机及7万元换了李孟铎一台清储收割机，并与李孟铎签订了车辆置换协议及车辆买卖协议，买卖协议董海全签字而李孟铎没有签字；董海全并不认识张业军也没有把车卖给张业军。拟证明：李孟铎为涉案收割机的购买人、所有权人，其有权将涉案收割机出卖给关金龙，关金龙取得涉案收割机合法无过错。
证据B4.程东旭证人证言。拟证明：程东旭与关金龙是同学，与付丛忠、高洪波是一个村的，其在网上认识黄亮并通过黄亮认识李孟铎，2013年10、11月份左右，李孟铎打电话问程东旭有没有买钩机的，程东旭即与关金龙联系，其与关金龙、高洪波还有几个人去看了两次车，第二次是去杨树三家子那儿看车，具体细节记不清楚，程东旭帮关金龙和李孟铎联系的买卖涉案收割机，买车的过程不知道，就知道关金龙买了李孟铎的车，后来涉案收割机在关金龙家。
证据B5.阿城公安局杨树派出所治安卷宗。主要内容为，张业军、董海全、关金龙、付丛忠、赵瑞和的询问笔录，�中董海全在笔录中表示是其儿子董科学在网络上与姓李的联系，与张业军用一台清储收割机互换了两台玉米收割机，其与张业军签订买卖协议，并找给张业军75，000元现金，其中一台玉米收割机是董科学买张仁山的，还没有过户。
付丛忠举示证据情况如下：
证据C1.拖拉机登记证书、行驶证、买卖协议。拟证明：付丛忠合法购买该车。
被告李孟铎对原告张业军举示证据质证认为：证据A1是真实的，但车辆买卖协议书张业军的名是后签的，董海全是本人签名，清储收割机的事及买车协议不知道；证据A2董海全行车证原件在李孟铎处，李孟铎交给关金龙，现在关金龙手，涉案收割机的发票是真实的。
被告关金龙对原告张业军举示证据质证认为：证据A1真实性有异议，张业军与董海全的签字并非一笔书写，有先后书写之分，合同主体�改变影响合同的真实性，所以不能证实张业军的证明目的，清储收割机的卖车协议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A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收割机现是付丛忠所有，并非张业军所有，原车主是董海全，也并非张业军。
被告付丛忠、富勤村委会、农机局对原告张业军举示证据质证认为：证据A1、证据A2不知道。
原告张业军对被告关金龙举示证据质证认为：证据B1董海全与孟铎的买卖协议不真实，是李孟铎自己签字，李孟铎交给关金龙的董海全身份证复印件也是虚假的，关金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涉案收割机的所有权及交付上有瑕疵仍然购买，放任了这种所有权瑕疵的行为。从李孟铎交付给关金龙涉案收割机登记在董海全名下的行车证可以看出，关金龙明知车辆是董海全的，有合法手续取得了相应证照，关金龙并没有尽到�理审查义务；证据B2结合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可以确认关金龙与高洪波买卖存在共谋侵害行为或者恶意转让行为，应该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证据B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董海全公证书出具的时间为2015年7月9日，但是公安局询问笔录中的证言是2014年9月17日，通过该公证书可以看出董海全的身份证号与李孟铎提供的完全不符，李孟铎有造假行为，该公证书中提到的置换抵偿金与事实不符，公安机关询问笔录75，000元，公证书中说是70，000元，李孟铎承认张业军提供的车辆买卖协议董海全签名是真实的，租赁期间是2013年7月11日到2014年7月11日，但公证书中说的时间也与其不符。公证书中称不认识张业军，既然不认识也就谈及不了这个名，可能有案外人提供相关信息诱导其做不真实的证言。董海全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亲自写下“以上笔录看过，核对无异议”。公安�关的笔录大于公证书的效力；证据B4因证人与关金龙存在利害关系有异议，关金龙付款当天，高洪波也在场，高洪波与关金龙买卖存在恶意行为。
被告李孟铎对被告关金龙举示证据质证认为：证据B1董海全儿子董科学置换给李孟铎涉案收割机，董海全知道；证据B2、证据B3除了李孟铎和董海全的买卖协议是李孟铎自己造的，其他证据都是真的；证据B4证人证言属实，当天确实收到购车款5万元。
被告付丛忠、富勤村委会对被告关金龙举示证据质证认为：不知情。
被告农机局对被告关金龙举示证据质证认为：证据B5公安机关卷宗中有一份涉案收割机行驶证复印件下面公安机关标注复印于农机监理站字样，有异议，农机局档案中没有该复印件。
原告张业军对被告付丛忠举示证据质证认为：行驶证和登记证真实性无异议，买卖协议真�性有异议，付丛忠在公安机关提交的车辆买卖协议没有其签名，不知是否真正存在与高洪波的车辆买卖协议，农机局已经将涉案收割机转户于付丛忠名下，说明其与高洪波有恶意转卖行为。
被告关金龙对被告付丛忠举示证据质证认为：涉案收割机确实已过户到付丛忠名下。
被告富勤村委会、农机局对被告付丛忠举示证据质证认为：不知情。
另被告关金龙对阿城公安局杨树派出所治安卷宗有异议认为：该卷宗存在瑕疵。是询问笔录，并不是定案笔录，真实性存在质疑。与董海全公证的材料相互矛盾，公证的证言效力要高于询问笔录。
本院确认：公安机关依法调取车辆所有权人董海全的笔录，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客观、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关金龙提交的公证文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其证言内容与公�机关调取董海全的证言不符，董海全亦没有证据推翻其与公安机关所谈内容，结合董海全与张业军签订的买卖合同以及涉案收割机的原始发票、牌照均在张业军处的法律事实，依据证据的盖然性，本院对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即关金龙举示证据B5予以采信，关金龙举示的证据B3不予采信。
另李孟铎在庭审中自认清储收割机是张业军的，李孟铎帮助张业军联系董海全并与董海全换购两台收割机换购后，张业军即放到李孟铎家里，李孟铎在涉案收割机卖给关金龙前，使用两台收割机收地赚得6万元，后李孟铎将涉案收割机卖给关金龙。李孟铎的自认结合张业军提交的证据及公安机关的卷宗材料，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对张业军用清储收割机与董海全、张仁山换得两台玉米收割机，该交易是由李孟铎帮助联系，两台玉米收割机买回后即存放到李孟铎家里的事实具有�明效力，原告举示的证据客观、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李孟铎主张张业军用涉案收割机作为报酬的抗辩意见，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金龙举示的证据中李孟铎与董海全的买卖协议，李孟铎自认是其伪造的，本院不予采信，董海全行车执照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B2、B4结合其他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付丛忠举示证据C1，张业军、关金龙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农机局称所有权人为董海全的涉案收割机行驶证复印件农机局档案中没有的抗辩意见，因该复印件由哈尔滨市公安局杨树派出所依法调取于农机档案并加盖公安机关公章，农机档案保存于农机局，农机局称没有该复印件应提交抗辩证据，其没有证据予以推翻公安机关调查的证据，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通过李孟铎介绍，2013年7月11日张业军与李孟铎等人到吉林省松原市，张业军用自有的清储机与董海全、张仁山换购玉米收割机两台（含涉案收割机），张业军与董海全、张仁山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董科学作为担保人，双方交换了车辆，董海全给付张业军部分换购车辆差价款，并将两台玉米收割机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行驶证、车辆牌照等交付给张业军。两台玉米收割机运回阿城后，张业军委托李孟铎保管，期间李孟铎使用两台玉米收割机出租，赚得6万余元，后关金龙通过程东旭介绍得知李孟铎欲出售涉案收割机，关金龙与高洪波等人先行到李孟铎处察看、了解该车的基本情况后，2013年12月26日李孟铎将涉案收割机以5万元的价格卖给关金龙，李孟铎交付关金龙涉案收割机时，将其伪造的一份2013年4月15日李孟铎与董海全的买买车协议书及涉案收割机的�车证交付给关金龙，李孟铎出卖该车后不久，又找关金龙借款3万元，至今未还。2014年3月17日关金龙以9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收割机出卖给高洪波并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2014年3月18日关金龙与高洪波找到时任富勤村委会会计的赵瑞和，赵瑞和给其二人出具了证明信，证明高洪波买关金龙涉案收割机，发票、合格证丢失。2014年3月18日高洪波持富勤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信在农机局给涉案收割机登记落户，2014年4月14日高洪波以9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收割机出卖给付丛忠，并于当天到农机局办理了转移登记手续，现涉案收割机由付丛忠占有、使用。张业军找李孟铎要车发现涉案收割机不在李孟铎处，几经寻找于2014年8月份发现涉案收割机在付丛忠家，即于2014年9月9日到阿城公安分局杨树派出所报案。经张业军申请，本院委托哈尔滨市阿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2013年12月26日涉案收割机市场价格为165，000元。
本院认为，依据债权与物权相分离的原则，债权合同符合合同成立、生效的规则即可成立生效，但物权的变动要符合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在出卖人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时，标的物所有权是否发生转移处于效力待定状态。张业军持有涉案收割机的正式售货发票、董海全与张业军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以及该车的牌照，结合公安机关与车辆原所有权人董海全的谈话笔录及李孟铎自认张业军是用自有的清储机换购收割机并完成交付这一法律事实，张业军主张其为涉案收割机所有权人，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李孟铎主张涉案收割机是张业军作为报酬赠与了李孟铎，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善意取得问题，首先李孟铎交给关金龙的其与董海全签订的买卖协议签定时间是2013年4月15日，价款是15万元，关金龙抗辩称其�购买涉案收割机时曾经与董海全的儿子董科学打电话核实确是李孟铎购买了涉案收割机，既打电话核实，那么涉案收割机是在2014年7月11日购买，短时间内即以5万元的价格卖出这样的事实，未引起关金龙的注意，有悖常理，其次关金龙在购买时明知涉案收割机有牌照、发票、行驶证、已经取得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董海全，在非车辆所有权人李孟铎处分该车时，未能随车辆一同交付车辆发票、牌照，亦没有登记车辆所有权人董海全的签字，且在与高洪波商量得知该车价值9万元时，以5万元低价取得，在李孟铎不能交付车辆发票、牌照时，其未采取维护其权利的合法救济手段，而是与高洪波签订买卖协议以9万元的价格卖给高洪波，且其二人要求富勤村委会出具虚假证明，到农机局违规重新落户，依常理可判断关金龙应当或者已经注意到该笔交易存在巨大隐患，有可能�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应认定其非善意取得。高洪波共同参与了关金龙与李孟铎的涉案收割机买卖、开具虚假证明及重新落户的过程，其亦应认定非善意取得。依据物权法物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李孟铎虽然将涉案收割机交付给关金龙，关金龙交付给高洪波，但关金龙、高洪波均不构成善意取得，故物权未发生变动，其三人均未取得涉案收割机所�权，所有权人张业军有权向李孟铎、关金龙、高洪波追回涉案收割机，李孟铎、关金龙、高洪波负有返还义务。高洪波虽然在一个月内又以9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收割机出卖给付丛忠，但车辆登记在高洪波名下，车辆价格虽然远低于鉴定价格，但不能排除付丛忠购买时的善意，且该车已经交付并办理了变更登记，张业军主张付丛忠恶意取得，返还涉案收割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富勤村委会在对客观事实并不了解的情况下，给关金龙、高洪波出具虚假证明信，致使农机局将涉案收割机错误登记，存在过错，农机局未尽合理审查义务，依据关金龙、高洪波提供的虚假证明信且明知涉案收割机已经登记的情况下，重复将涉案收割机注册登记，亦存在过错。依据侵权法第二条的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姓名权……所有权……等人身、财产权”、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李孟铎、关金龙、高洪波对涉案收割机没有处分权而购买后再次处分，其每个人的处分行为均足以造成所有权人的全部损害，是共同侵权行为，造成张业军财产损害，应承担连带责任。富勤村委会出具证明、农机局的重新落户行为与李孟铎、关金龙、高洪波的无权处分构成分别侵权，造成涉案收割机无法追回，该多因一果的侵权后果，富勤村委会、农机局应按其责任大小确定其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孟铎、关金龙、高洪波过错程度较大应承担90%主要赔偿责任，富勤村委会、农机局过错程度较小应承担10%的次要赔偿责�，考虑本案中，李孟铎、关金龙、高洪波的过错程度及李孟铎、关金龙获利情况，在90%责任范围内本院酌定李孟铎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金龙承担40%的赔偿责任、高洪波承担10%的赔偿责任，在10%责任范围内本院酌定富勤村委会承担5%的赔偿责任、农机局承担5%的赔偿责任。
综上，张业军主张李孟铎、关金龙、高洪波、富勤村委会、农机局承担赔偿责任，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孟铎、被告关金龙、被告高洪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业军财产损失148，500元，被告李孟铎、被告关金龙、被告高洪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以上连带责任人内部按以下数额赔偿：被告李孟铎赔偿74，250元、被告关金龙赔偿59，400元、被告高洪波赔偿14，850元，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三、被告哈尔滨市阿城区杨树镇富勤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业军财产损失8，250元；
四、被告哈尔滨市阿城区农业机械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业军财产损失8，250元；
五、驳回原告张业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50元、鉴定费3，400元、保全费1，020元，共计8，270元，由被告负担（被告李孟铎、被告关金龙、被告高洪波承担7，443元，被告哈尔滨市阿城区杨树镇富勤村民委员会承担413元，被告哈尔滨市阿城区农业机械管理局4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魏 蕊
人民陪审员 王 丽
人民陪审员 孔红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冯 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