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邹刑初字第32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邹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晋宁，山东太阳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邹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志云，山东太阳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邹检公诉刑诉（2014）2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王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美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李晋宁、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刘志云到庭参加诉讼。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0月8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11月7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8月份至2013年10月份，被告人张某、王某甲低价收购劣质黑木耳，采取在水中加入洗洁精清洗，后加入硫酸镁、黑色素等非食品原料进行长时间浸泡并晾干的方式，予以销售牟利。经物价鉴定，涉案的黑木耳近30000斤，涉案金额近30万元。经山东省出入境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黑木耳原料的铅含量是0.40mg／kg，镉含量为0.026mg／kg，加工后的黑木耳铅含量是26.64mg／kg，镉含量是2.447mg／kg，砷含量是0.19mg／kg，汞含量是0.017mg／kg。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二被告人，并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王某甲在生产、销售的食品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要求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辩解其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黑木耳的数量总共不到1万斤，且其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李晋宁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其行为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有深刻的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3、检测报告是根据公安机关送样检验作出，不符合抽样检验的规定，检测报告不能作为定罪根据；指控涉案黑木耳数量3万斤、金额30万元，仅有被告人的供述，物价鉴定亦是根据被告人供述数量作出，不能作为量刑依据，此外，没有其他直接证据证实或印证，能够证实的犯罪数量不到3000斤，金额不到3万元。
被告人王某甲对指控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刘志云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其行为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定罪处罚。2、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有深刻的悔罪表现，系初犯，对其可以从轻处罚。3、只是实施了浸泡、晾晒黑木耳的行为，未参与其他环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4、涉案黑木耳数量为3万斤、金额近30万元的证据仅有被告人的供述。
经审理查明：2012年被告人张某在邹城市香城镇崔口村村西南承包该村村民的责任田，塔建房屋，并建造三个水泥池，低价购进劣质黑木耳，采取添加硫酸镁、黑色素用水浸泡后晾晒的方式加工后加价出售牟利。自2012年8月至2013年10月，共计加工、销售黑木耳1万余斤，金额10余万元，期间被告人张某雇用被告人王某甲帮忙浸泡和晾晒加工黑木耳，2012年支付给王某甲工资3000元。2013年10月15日，邹城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根据群众举报查处了被告人张某、王某甲的上述黑木耳加工窝点，现场查获黑木耳原料6000斤（120袋）、加工完成的成品黑木耳160斤（2袋）。经检测：加工前的黑木耳原料中铅含量为0.40mg／kg、镉含量为0.026mg／kg，加工后的成品黑木耳中铅含量为26.64mg／kg、镉含量为2.447mg／kg。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出生于1966年11月10日、王某甲出生于1957年12月7日。
（2）邹城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案件移送书、关于邹城市香城镇崔口村王啟武、张召峰涉嫌在生产木耳中添加有毒、有害原料案移送情况说明、现场检查笔录、调查笔录、查封、扣押决定书、涉案物品清单、送达回证、照片，证实邹城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按群众举报查处被告人张某、王某甲在香城镇崔口村的黑木耳加工窝点，查封、扣押原料黑木耳50斤／袋×120袋、成品木耳40kg／袋×2袋、硫酸镁50kg／袋×10袋，并将案件移送邹城市公安局的事实。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王某甲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张某、王某甲在香城镇崔口村采取在水中添加硫酸镁和像黑墨汁一样的东西浸泡的方式加工黑木耳，张某将其加工的黑木耳送到他的门头销售一两千斤的事实。
（2）证人崔某甲2013年11月22日证言，证实张某在三年前承包了崔口村村民位于村西南的二三亩土地，盖了2间房子和3个水泥池加工木耳，和张某一块加工木耳的主要是王某甲。三年来，他们没有间断生产，除每年的汛期不干外，其余时间，只要是好天，包括冬天，他们都晒木耳。
（3）证人周某2013年11月22日证言，证实在香城镇崔口村西南有晒黑木耳的，听说是香城镇龙水村姓张的干的，干了有三四年了，除夏天刮风下雨不能晒，有太阳的天气都晒，晒木耳时有挺难闻的气味，老百姓都有意见。经常看到拉人的小客车去拉黑木耳。
（4）证人王某乙2014年6月16日证言，证实张某在两年前承包他们家在崔口村西南的约半亩责任田用来加工黑木耳时晒木耳。
（5）证人崔某乙2014年6月16日证言，证实他见到在崔口村西南那片地里加工后晒黑木耳来，但不知道是谁干的，是2012年8月份到那里加工的，到了约11月份不能晒了，一年能干两三个月，泡了池子差不多得晒两三天。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某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伙同王某甲低价购进劣质黑木耳，采取在水中掺入硫酸镁、黑色素浸泡的方式进行加工后加价出售牟利的事实。
（2）被告人王某甲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伙同张某在香城镇崔口村，采取将购进的劣质黑木耳放入水池中，添加硫酸镁、黑色素等化工原料浸泡的方式加工后加价出售的方式牟利，其个人非法获利3000元的事实。
4、鉴定意见
（1）邹城市价格认证中心宁邹城价鉴字（2014）57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证实3万斤黑木耳的总价值为人民币30万元。
（2）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2008年8月7日发布的黑木耳国家标准、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报告、青岛科标化工分析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证实：涉案黑木耳（原料）中铅含量为0.40mg／kg、镉含量为0.026mg／kg，符合黑木耳国家标准的卫生要求；而加工后的黑木耳铅含量为26.64mg／kg、镉含量为2.447mg／kg，不符合黑木耳国家标准的卫生要求。涉案无水硫酸镁各项指标，经检测，除PH4.8（标准5.5-7.5）外，其余都合格；涉案黑色素中没有检出铅、镉。
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邹城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某、王某甲黑木耳加工窝点情形。
（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某、王某甲对李某的辨认情况。
（3）提取物证笔录，证实邹城市公安局从邹城市质量监督检验局扣押的被告人的原料黑木耳和成品黑木耳中提取样本送检的情形。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王某甲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经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是指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销售前述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本案中二被告人在生产、销售的黑木耳中添加了硫酸镁、黑色素两种物质，其中硫酸镁属于国家《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准许使用的食品添加剂，经检测，这两种物质中均未检出铅、镉等有毒、有害物质，指控二被告人在生产、销售的黑木耳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而根据检测，二被告人加工后的黑木耳中铅、镉的含量分别由加工前的0.4mg／kg、0.026mg／kg增加到26.64mg／kg、2.447mg／kg，分别增加66.6倍、94.1倍，严重超出黑木耳国家标准中的卫生要求，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应予变更，对于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指控其生产、销售黑木耳的数量为3万斤、价值30万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指控被告人生产、销售黑木耳的数量，仅有二被告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证据不足，应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某甲仅根据被告人张某的安排参与部分环节，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王某甲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2015年10月1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交纳）。
二、被告人王某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2015年4月1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刘绪祥
审 判 员 刘建锋
代理审判员 赵文斌
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