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刑终1119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修姜，男，1965年4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福清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转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昌宗，福建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露，福建福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修姜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5）闽0102刑初12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修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芳良、代理检察员尹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修姜及辩护人张昌宗、王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4月17日上午，被告人王修姜雇请李某驾驶挖掘机前往福清市港头镇西芦村，挖掘位于被害�王某1家门前的一块田地。因对该地产权有争议，被害人王某1赶到现场阻止施工，因而与王修姜发生争执、互殴，导致双方有不同程度受伤。此时，被害人王某1的妻子黎某见状，回家叫其儿子王某2前来帮忙。王某2闻讯赶到现场，与王某1、黎某一起追赶王修姜未果，遂打电话报警。经福清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王某1的下唇裂伤、左肩关节脱位，损伤程度为轻伤；被告人王修姜的右侧胸部、右背部、左肩胛骨等处挫擦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4月17日上午7时许，王某1从外面回到家中的时候，看到同村村民即被告人王修姜叫了一辆挖掘机在挖王某1家旁边的一块地，王某1就上前叫驾驶挖掘机的师傅先停下来，这个驾驶挖掘机的师傅就离开现场。后王修姜拿锄头往王某1的左肩处打了两下、嘴部打了一下，后王某1就被打倒在地上，王修姜看到后就离开现场，接着王某1的儿子就报警了。当时王某1的老婆从小店回来，刚好看到王某1被打的过程，当时看到被打还有王某4和王某3。经相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王修姜。2．证人黎某（被害人王某1妻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7日上午6时许，其从小店铺买完东西回来，快走到家的时候，看到王修姜拿着一把锄头打黎某的老公王某1，黎某回家叫儿子王某2起来，后王修姜上面包车开走了。王某1被打倒后，王某3到了现场。3．证人王某2（被害人王某1儿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7日上午，王某2在家里睡觉，黎某叫王某2快起来，说王某2的父亲王某1被王修姜打了，王某2就起床拿了一把西瓜刀出�追王修姜，追到离30米左右，王修姜就上面包车跑掉了。4.证人李某（挖掘机师傅）的证言，证实王修姜让其挖地，后来王某1拿着锄头冲过来，后李某看到王某1和王修姜互骂起来，就离开现场。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王某3来到现场，看到王某1及其老婆、儿子追赶王修姜的过程，当时王修姜、王某1先后跑到王某3面前，均称自己被对方打，王某1告诉王某3，手臂被王修姜打了动不了，王某3当时还看到王某1嘴角流血，王某1的儿子手拿一把长30公分的刀，王某1一家人没有追上王修姜。6.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看到王某1手上拿着一把锄头，王某1还用锄头柄戳王修姜胸部，没有看到王修姜打王某1，后来有看到王某1及其妻子、儿子追赶王修姜，但没有追到，双方在追赶过程并未再起纠纷。7.被告人王修姜的供述，证实2013年4月17日早上6时左右，王修姜雇来一辆挖掘机来到王某1家门前，挖掘王某1门前一块地，王某1认为那块地是王某1的，与王修姜发生争执，后王修姜被王某1用锄头柄戳背部等处。王修姜在离开现场时，王某1及其妻子、儿子在后面追赶，当时王某1的儿子手上拿着一把西瓜刀，后来王修姜离开现场的事实过程，当时在现场的有王某4，挖掘机师傅，王某3三人。8．现场照片，证实现场的基本情况。9．福清市公安局融公刑技法（2013）第697关于王某1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关于王某1的伤情鉴定的说明，证实被害人王某1下唇裂伤，左侧关节脱位，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10．福清市公安局融公刑技法（2013）第706号关于王修姜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告人王修姜右侧胸部前外侧壁小挫伤；右背部肩胛骨内侧稍肿胀、压痛；左肩胛骨有挫擦痕；局部稍肿、压痛；右大腿外侧可见挫伤，局部红肿、压痛；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11．被害人王某1的门诊病历、入院记录、检查报告单、磁共振门诊诊断报告、疾病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王某1的受伤诊疗情况。12．报警登记、接警单，证实被害人王某1的儿子王某2在案发后第一时间报警，并在案发之后多次报警的事实。1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修姜的到案过程。1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修姜的基本身份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王修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修姜因本案被先行羁押十三日，依法予以折抵刑期。据此，依法判决：被告人王修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上诉人王修姜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错误。他没有携带工具，更没有与王某1互殴，王某1的伤系王某1妻子持锄头要击打他被其躲避后砸到王某1所致，本案被打的人是他，原判对其定罪处罚证据不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没有据以认定上诉人王修姜殴打被害人王某1的关键证据锄头，基于本案缺少上诉人王修姜作案的物证，不能直接证明王某1是上诉人王修姜用锄头击伤；本案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上诉人王修姜的供述也不能得出上诉人王修姜在现场手持锄头并击伤王某1结论；原判在缺乏物证的情况下没有考虑对上诉人王修姜无罪的证人证言，片面采信充满虚假、矛盾且与被害人有利害关系的�人证言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没有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也没有达到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凿的定罪要求。依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改判上诉人王修姜无罪。福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本案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王修姜的犯罪事实，原判对上诉人王修姜的量刑处罚适当，应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修姜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均经庭审质证、认证。对于上诉人王修姜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对于被害人王某1的伤情。根据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1妻子黎某的证言、王某1儿子王某2的证言以及报警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和福清市第三医院门诊病历、入院记录以及上诉人王修姜的辩解，可证实被害人王某1的伤情系在被害人王某1与上诉人王修姜因本案发生纠纷期间所形成。福清市第三医院门诊病历、入院记录，证实被害人王某1下唇见一裂伤口，左肩关节肿胀，皮下见散在青紫瘀斑，左侧肩关节脱位。福清市公安局关于王某1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王某1下唇（照片显示为斜行伤痕）、左某分见损伤，根据损伤特征分析钝器打击可形成，该伤系软组织创、左肩关节脱位。上述证据可证实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系钝器所致，且共有二处，分别在唇部和左某。根据证人王某4关于王某1持一把锄头从山坡冲下来的证言以及证人李某关于其被人雇佣在港头镇西芦村一个田园地里挖土，刚开始动工挖两下，就看到一个老头子（王某1）拿着锄头冲过来的证言以及上诉人王修姜关于王某1返身回家拿一把锄头冲出来的辩解�可证实被害人王某1一开始就是持一把锄头到现场，且该锄头非在现场所取；根据始终在现场的证人王某4的证言以及中途到场的证人王某3的证言，对王某1的妻子黎某是否有持锄头，前后证言不一致，而上诉人王修姜在2016年7月1日原审庭审中辩解黎某是从家中阳台拿了一把锄头出来，因此，对于被害人王某1的妻子黎某是否有持锄头到现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且依据上诉人王修姜的辩解，黎某所持的锄头亦非在现场所取；证人王某4于2016年5月20日在接受原公诉机关的询问中，证言2013年4月17日从王修姜请的挖机开始挖到王修姜开车离开，他都在现场，当时他准备去田里做地瓜垄，经过时，王修姜叫他看一下坡，因他会做土工，准备叫他做护坡，所以他才过去看；上诉人王修姜在本院庭审中亦供认当时他碰见王某4拿着锄头准备去农田做地瓜垄，他叫王某4等一下帮他砌石坡。因此，根据证人王某4的证言及上诉人王修姜的供述，可证实证人王某4有带一把锄头到现场。对于上诉人王修姜始终辩解被害人王某1的伤系王某1妻子黎某持锄头要击打他被他躲闪一下，这时王某1也正用锄头往他身上打来，刚好王某1的妻子黎某手里的锄头打在王某1的左边肩膀上，王某1被打后，捂着肩膀叫了一声“哎喔！”，王某1的儿子和妻子也跟着过去查看王某1的伤情，他趁着这机会离开现场。且上诉人王修姜在庭审中强调王某1妻子黎某就挥舞锄头一下，而被害人王某1受伤的二处部位分别位于唇部和左某，根据唇部的伤情，只能是击打器物的末端所造成，因此，一次外力的击打不能同时造成被害人王某1的二处创伤，上诉人王修姜关于王某1的伤情系王某1妻子黎某的一次误击所致的辩解不能成立。据此，�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明某，证人黎某、王某2、王某3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门诊病历、入院记录、检查报告单、磁共振门诊诊断报告、疾病证明书、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等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证实上诉人王修姜的犯罪事实。证人王某4于2013年6月19日证言证实看到本案发生的全过程，但对于上诉人王修姜与被害人王某1之间是否有发生扭打却表示没有注意到，而其在2016年5月20日在接受原公诉机关的询问中，又证言证实王修姜打完电话就跑，王某1在后面追，并拿砖头砸，但没有砸到王修姜，他因害怕被误砸，也跑了，跑在王修姜的前面。证人王某4的证言不但与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黎某、王某2、王某3的证言相矛盾，且与上诉人王修姜的辩解亦不一致，因此，证人王某4并没有对其在现场所见作全面的证言，其证言并不能否定上述证据链所证实的事实。上诉人王修姜�辩解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修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王修姜的辩解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且不能排除系被害人王某1首先挑起事端，被害人王某1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上诉人王修姜的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可对上诉人王修姜从轻处罚，可不必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清市人民法院（2015）融刑初字第1253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王修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上诉人王修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即上诉人王修姜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13日折抵刑期26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立新审 判 员  高怀宝代理审判员  李 颖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郑超民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四十一条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