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3刑终6号
原公诉机关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鹏，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惠州市惠东县。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6年5月27日被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8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曾远光，广东翔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某鹏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粤1391刑初1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某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依法提讯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5月26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郭某鹏和符某、庄某、彭某等人在大亚湾区西区茶山村新地方香辣虾饭店吃宵夜喝酒，期间郭某鹏与庄某因摇色盅骰(摇骰子)发生口角并相互推拉。两人被劝架后，郭某鹏则在店内乱砸啤酒瓶，然后离开饭店准备驾驶停放在该饭店门外的小轿车（上海华普牌，车牌号为粤Ｌ×××××）离开，庄某上去用脚踢了几下其副驾驶室的门，郭某鹏则驾驶汽车掉头撞向庄某并一路撞进饭店里面的收银台，接着，再次撞向收银台，然后倒车企图从饭店另外一个门出来，当撞上停在另一个门口彭某的小汽车后才停下来。为了防止郭某鹏开车撞死撞伤人，杨某持一根铁管、庄某拿凳子砸郭某鹏的档风玻璃，逼让他下车。经符某和彭某的劝说，被告人郭某鹏才下车。被告人郭某鹏驾车冲撞行为造成饭店的玻璃钢化门、餐桌、餐具、收银台、彭某的汽车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也间接造成在店内的符某、庄某、杨某、彭某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该饭店被损坏的财物价值4244元人民币。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户籍资料，疾病诊断证明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郭某鹏无视国法，在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冲撞公共场所，其行为危及不特定的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和公私财物安全，造成被害人杨某饭店内财物和被害人彭某的小汽车的损坏，并间接致使在店内的符某、庄某、杨某、彭某不同程度受伤，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害人庄某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郭某鹏从轻处罚。缴获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人郭某鹏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缴获被告人郭某鹏作案的银灰色英伦牌小汽车(车牌号粤Ｌ×××××)一辆、汽车钥匙三把(黑色的二把、白色的一把)及黑色摇控器一个，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郭某鹏上诉提出以下意见：1、对方存在过错，汽车是失控冲入酒店，冲入酒店后只想逃脱，没有冲撞他人；2、上诉人的行为不属于故意犯罪，是为了逃命的紧急避险。
上诉人的辩护人上诉提出以下意见：1、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2、从案发时间及案件的起因上分析，上诉人的行为没有针对不特定多数人，其行为不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6日凌晨3时许，上诉人郭某鹏和符某、庄某、彭某等人到位于大亚湾区西区杨某开设的茶山村新地方香辣虾饭店吃宵夜喝酒，期间郭某鹏与庄某因摇色盅骰(摇骰子)发生口角并相互推拉。两人被劝架后，郭某鹏则在店内乱砸啤酒瓶，然后离开饭店准备驾驶停放在该饭店门外的小轿车（上海华普牌，车牌号为粤Ｌ×××××）离开，庄某上去用脚踢了几下其副驾驶室的门，郭某鹏则驾驶汽车掉头撞向庄某并一路撞进饭店里面的收银台，接着，再次撞向收银台，然后倒车企图从饭店另外一个门出来，当撞上停在另一个门口彭某的小汽车后才停下来。为了防止郭某鹏开车撞死撞伤人，杨某持一根铁管、庄某拿凳子砸郭某鹏的档风玻璃，逼让他下车。经符某和彭某的劝说，上诉人郭某鹏才下车。上诉人郭某鹏驾车冲撞行为造成饭店的玻璃钢化门、餐桌、餐具、收银台、彭某的汽车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也间接造成在店内的符某、庄某、杨某、彭某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该饭店被损坏的财物价值4244元人民币。
二审期间，上诉人郭某鹏家属向杨某赔偿人民币33600元，杨某出具谅解书同意谅解上诉人郭某鹏。
上述事实有一审经庭审质证、认证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于2016年5月26日被抓获归案。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位于大亚湾区西区茶山村新地方香辣虾饭店，有南北两个门进入，均为玻璃门结构，两侧玻璃门有不同程度的损坏，北玻璃门处停放着一部车牌号为粤Ｌ×××××银色上海华普海域1.5L小桥车，车头朝外，车尾在玻璃门处，该车前后挡风玻璃和四个车门玻璃有不同程度损坏，该轿车车头前有一辆车牌号为粤Ｖ×××××黑色现代轿车，华普轿车车头与现代轿车左后轮有碰撞接触。从南门进入店内可见店内物品凌乱，勘查可见靠东墙摆放着六张餐桌、塑料凳子、木质椅子等物品，靠北面餐桌上摆放有使用着碗筷、酒杯、啤酒瓶等。南墙侧摆放着二个货架、一堆啤酒、碗筷等物品，靠西墙摆放着二张餐桌等物品，餐桌南侧地面散落许多玻璃门碎片。靠北墙摆放着收银台、餐桌、凳子、货架、冰箱等物品，收银台、餐桌、凳子等物品有不同程度的损坏，收银台南侧地面散落着许多玻璃门碎片。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在案发现场扣押了用于作案的银灰色英伦牌小汽车一部(粤Ｌ×××××)，汽车钥匙三把(黑色二把、白色一把)、摇控器一个。
4、被害人杨某陈述:2016年5月26日凌晨4时左右，他在茶山村新地方香辣虾饭店听到外面有人吵架，出去后吵架的人已经散开了，后来看到一名男子在店里砸啤酒瓶，大概砸了四五个，他就过去问那名男子想干嘛，那名男子不说话，那名男子的朋友也过来劝阻。他后来跟庄某说话的时候，那名男子准备开车走，庄某就过去拍他的车门，还踢了几脚，那名男子把车头调过来撞向庄某，没有撞到庄某，车直接撞进了他的店里面，他叫那名男子停下来，那名男子没有理会他，直接开车向他撞来，但撞到了收银台，没有撞到他，他倒在了收银台旁边。那男子再次撞向他时，又撞到了收银台，然后准备离开时被门口一辆小车堵住了，他的车出不去。当时，店内有很多客人，还有店员，害怕那名男子继续乱撞伤及到其他人，他拿了一根铁管出来砸那车的档风玻璃，其他人也在砸那车的玻璃。接着，符某把那名男子拉下来。他称没看到有人拿刀具。因为阻止那男子继续冲撞，庄某手被擦伤，符某的脚也在流血，他也因摔倒在地时受了轻微伤。那男子撞坏了饭店的两扇玻璃门、十多张桌子(饮食餐具、木凳子)、6台大风扇、收银台和墙体。
被害人杨某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当时开车撞进饭店的人是上诉人郭某鹏。
5、惠州市中大惠亚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庄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擦伤，符某左足软组织裂伤，彭某右食指软组织裂伤，杨某头部及胸部软组织挫伤。
6、证人证言
（1）证人彭某第一次证言：2016年5月26日凌晨3时许，他和符某、庄某和郭姓男子在茶山村新地方石锅鱼喝酒，因摇骰子发生口角后拉扯，被他和符某拉开，然后，庄某就在店门口骂郭姓男子，并让对方出来，郭姓男子就在店内砸碎玻璃，之后对方出来开车，庄某走过去拍了对方的副驾驶室车门，对方就开车撞向庄某，庄某闪开了，所以小车就撞进店里了。因为店门口有一辆小车堵住了郭姓男子，所以车停下来了，附近的店老板看到这样的情况，拿着棍子、凳子砸向小车，怕那名郭姓男子再次开车撞人。他不清楚郭姓男子脸上的伤如何得来的，可能是砸车的时候木棍打碎玻璃时撞到脸受伤了。他和庄某、符某、店老板也因此受伤。被损坏财物价值约4000元。
第二次证言：郭某鹏跟庄海锋是因为玩色盅发生争吵的，后两人就推拉起来，当时把他们二人拉开后，把庄某拉到店外做思想工作，庄某还进去找郭某鹏，被他们阻止。郭某鹏一直在里面砸啤酒瓶，他就进饭店厨房附近看郭某鹏在干嘛，这时郭某鹏出来上车启动，庄海锋走到郭某鹏副驾驶座位用脚踢了几下车门。一瞬间就听到一声响，看到郭某鹏的车撞烂了饭店的钢化玻璃门停了下来，但没有熄火，符某上前去劝说郭某鹏下车，郭某鹏没有下车还继续往饭店里撞过去，一直撞到收银台，后又退车准备从另一个门开出去，撞到了停放在门口的小汽车才停下来。在他和符某的劝说下，郭某鹏从驾驶室出来了，出来时被周围的群众打了几下，当时没有人拿刀砍郭某鹏，把郭某鹏拉到饭店后报警。
（2）证人庄某证言：2016年5月26日大约1时许，他从浅水湾回来的路上接到符某的电话，说让他和彭某到新地方石锅鱼（香辣虾）店里喝两杯，他二人就过去了。然后大家一起喝酒摇骰子，过了大约40分钟左右，老郭一直对他讲粗口，他就跟老郭说不要骂别人的爸妈，接着两人争吵并互推起来，符某、彭某和店老板也过来劝架。老郭突然进宵夜档里面拿个啤酒瓶出来想砸他，被符某和彭某还有宵夜档的老板劝走了。接着老郭上车了，他就走过去拍驾驶室的玻璃窗，老郭就开车朝他撞过去，他闪开了，老郭就直接冲进宵夜档了，撞到了符某，还把桌子、椅子、碗筷和店玻璃门撞坏，接着还撞上收银台，撞倒了老板和彭某，老郭想直接开车出来但是撞上一辆小车被堵住了，他和宵夜档老板拿凳子往老郭的车前挡风玻璃砸，老郭才停下来，然后从车里出来想走，被符某拉着坐在宵夜档的凳子上，然后就报警了。他是全身多处被玻璃划伤；符某被撞到肚子，脚趾也被玻璃划伤；店老板直接被车撞到肚子、双脚和肩膀；彭某右手拇指受伤，全身多处被玻璃划伤。店里被撞坏了两扇玻璃门、一大半桌子和椅子、一个收银台、一些餐具一些啤酒和彭某的小汽车右前门。从头到尾都没有人拿刀追过老郭，老郭脸上的伤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就有了。老郭三人在他们之前喝了24瓶啤酒，之后大家一起喝了6瓶。
（3）证人符某证言:2016年5月26日晚上11时许，他和郭某鹏及其的朋友一行三人去新地方石锅鱼吃饭喝酒，到了凌晨2时许，庄某得知我在吃宵夜就过来了，还有彭某、胜前和啊鑫一行四人。在一起喝酒的过程中，庄某跟郭某鹏因喝酒摇骰子争吵起来，并互相推打对方，后来被劝开了，他把庄某推出店门外让其先冷静一下，但是庄某一直在门外对着郭某鹏叫骂，郭某鹏坐在里面不说话，隔了几分钟郭某鹏出去开车，当时他的车是车头向店面斜停在店门口，郭某鹏在倒车离开时庄某跑过去用脚踢了几下驾驶室的车门，郭某鹏就踩油门向庄某撞过去，因为庄某站在侧面，所以没有撞到庄某，车子直接冲进店里面并撞到了收银台了，之后店老板“源仔”、庄某和彭某在砸郭某鹏的车，想让他下车，但是郭某鹏在里面开始倒车向从另一个店门开出去，结果撞到停在门外彭某的车，被堵住了。接着，店老板、庄某和彭某继续砸郭某鹏的车，并叫郭某鹏从车里下来，最后他把郭某鹏拉到店里面，他看有人想打郭某鹏就赶紧上去护着郭某鹏。当时郭某鹏脸上有伤口。后来就报警了。店老板“源仔”和庄某拿铁管砸车，彭某没看清楚拿什么东西砸车。郭某鹏和庄某曾因手机抢客源的事情发生过矛盾。当晚他叫了24瓶啤酒，喝了20瓶。
（4）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6年5月25日晚上23时，郭某鹏约他还有另外两名不认识的男子到一个饭店吃宵夜，一直到大概凌晨2点，又来了4名不认识的男子一起吃宵夜，还有摇色子。期间郭某鹏跟另外一名男子吵起来了，吵了一会就互相推打，很快就被人拉开了，郭某鹏坐下来还摔碎了两个酒瓶，没过多久，郭某鹏坐进车里，此时那名男子在郭某鹏的车窗旁边用脚踢车门，叫郭某鹏出来，突然郭某鹏启动汽车把车开进店里，然后把车掉头冲出门外撞到一辆车后就停下来了，然后郭某鹏被几个人从车里拉出来了，然后那几个人按着郭某鹏，还用手打了郭某鹏，期间看到现场一名不认识的男子拿着一把菜刀站在隔壁，当时没看到他用菜刀砍人。后来现场的人把郭某鹏控制住后就报警了。饭店的东西都被撞坏了，饭店的人叫郭某鹏停车他不停，所以大家才动手砸车。郭某鹏从车里出来身上已经有血迹了，当时郭某鹏喝了不多，感觉他应该没有醉。
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郭某鹏第一次供述：2016年5月25日22时许，他跟符某、敏雄去新地方香辣虾石锅鱼店吃宵夜，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中途符某接了个电话，后来庄某、世纪数码手机店的老板还有另外两个人就过来了大家一起吃宵夜，摇骰子喝酒。后来他和庄某互相开玩笑，庄某突然骂起人来，他们就互相拉扯，还打起来了。期间庄某的朋友也过来一起打他，符某还有宵夜档的老板源哥都过来劝架，世纪数码手机店的老板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走出来，他就害怕躲到车里了，接着庄某手拿着一根棍子一直敲他的车窗，他害怕就踩油门了，车子一直撞到离门口一米就停下来了。庄某、世纪数码手机店老板和庄某的两个朋友就冲过来了，他们几个人在砸车，接着他又把车往前开，把玻璃门、桌子椅子、收银台都撞坏了，他往外开的时候撞上一部小车，车子死火了。后来他下车后，被其他人拉进宵夜档里被人打晕了。他是因为害怕心急踩油门才撞进去的。
第二、三次供述：他驾驶的粤Ｌ×××××是他名下的，当时他看见有人拿刀追出来砍他，砸他的车，就害怕就失控了。当时是世纪数码手机店老板彭某拿刀追出来，当时没有砍到他，敏雄当时在场看见。当时饭店里不多人，三四个人左右，当时冲进饭店没有撞到人。
上诉人郭某鹏指认了其驾车撞坏饭店的物品及现场的照片。
8、惠州市中大惠亚医院数字化放射诊断报告书，证实：上诉人郭某鹏左侧额部软组织稍肿胀并少许积气。
9、杨某提交的申请书、送货单、发票、收款收据、装修工程报价表复印件各一份，证实：饭店受损物价的购买价格、装修费用以及要求赔偿相关损失费用。
10、价格鉴定，证实：饭店钢化玻璃门、大拉手4幅、税费共计价值人民币4244元。
11、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郭某鹏的出生时间等身份情况，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2、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查询表，证实：粤Ｌ×××××英伦牌的小型汽车的所有人为郭某鹏。
13、现场尿液检测，证实：上诉人郭某鹏的现场尿液检测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结果呈阴性。
另有，调解笔录、谅解书、收条，证实：杨某收到上诉人郭某鹏家属赔偿款人民币33600元后同意谅解上诉人郭某鹏。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某鹏无视国法，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并致多人受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纠正。
对于上诉人郭某鹏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的引发是上诉人郭某鹏与庄某摇色盅发生矛盾而起，上诉人欲开车离开时因庄某踢了其副驾驶车门产生怨恨，开车冲撞庄某并撞入店内，上诉人该行为的主观是针对特定的人而实施，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该行为主观上针对不特定人的认定有误；2、二审期间上诉人郭某鹏承认其驾车是精神清醒，在此状态下上诉人故意再次开车冲撞了收银台，然后掉头从另一店门冲出，直到撞击到彭某的小汽车才停下来，该行为造成了饭店2000元以上损失及多人受伤，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诉人行为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量刑；3、二审期间上诉人郭某鹏取得香辣虾饭店老板杨某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因此，对上诉人郭某鹏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诉人辩护人提出本案适用法律错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三）项、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391刑初18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391刑初18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对上诉人郭某鹏的定罪和量刑；
三、上诉人郭某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2018年5月2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游小勇
审判员 邱玉薇
审判员 李浩浩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八日
书书记员吴海锋
谭芷珊（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