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4民终42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宋门关大街36号。
法定代表人：黄思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军，男，住河南省郑州市，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坤，河南源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田江，男，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校，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杜正辉，男，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
一审被告：杜方金，女，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系杜正辉之女。
一审被告：倪倩倩，男，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系杜方金丈夫。
上诉人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江、一审被告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6）豫0403民初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军、张继坤，被上诉人田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校、李阳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田江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田江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由四建公司同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共同偿还田江借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所涉借条上加盖的“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荣邦花园一期项目经理部”印章存在极大争议，该印章并非四建公司备案保管的真实印章，四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多次提出对该枚印章做真伪性鉴定，而一审法院拒绝采用四建公司在公安部门备案的印章，致使出现该印章的真伪性不明确，案件的事实无法查清。一审法院认定杜正辉是四建公司承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四建公司对印章保管不善，这些事实均没有任何证据支撑。按照举证责任的分配，应由田江负举证责任，让四建公司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接受四建公司对印章鉴定的申请后，未采用四建公司在公安部门备案的印章，这是明显错误的。一审法院认为法院可以依职权调取检材，但是调取的检材是否按照法定的程序进行调取，未向四建公司明确说明，也未加盖城建档案馆的印章，违反法定程序。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杜正辉是四建公司的实际施工人，没有法律依据。即使是项目经理，也不能代表公司，公司的行为应当以公司的行政章为准，项目经理部的印章只是用来在工程资料中使用，对外不能代表公司，不能产生任何法律约束力。而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责任能力的出借人，四建公司对外出借如此高额的贷款，竟然以公司项目部的印章相信系公司行为，这不符合作为善意第三人的条件，这是与杜正辉共同损害四建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不能认定田江为善意第三人。
田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未发表意见。
田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四建公司向田江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4年3月8日计至四建公司偿还借款完毕之日止）。二、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四建公司、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正辉、杜方金系父女关系，杜方金、倪倩倩系夫妻关系。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以家庭共同经营的方式借用四建公司的资质从事建筑业务，为四建公司荣邦花园一期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2012年10月19日，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向田江借款20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田江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借款期为一个月，月息3分。借款人：杜正辉、杜方金、倪倩倩（签字并按指印），2012年10月19日”。并在借款人上方加盖了“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荣邦花园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当天，田江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及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分别向杜方金银行账户汇款800000元、500000元、700000元，共计2000000元。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偿还借款利息至2014年3月8日，剩余本息未偿还。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与田江另有其他借贷关系。从2012年11月16日到2013年11月10日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分八次支付田江2250000元，上述款项为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与田江其他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另认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四建公司、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均提出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四建公司对本案借条上加盖其公司印章的真伪性提出质疑，并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市城建档案管调取了“荣邦花园3#楼”档案材料：“1、避雷及接地引线（侧击雷）隐蔽工程验收记录；2、施工组织设计报审表；3、施工现场质量管理检查记录”上的印章为对比材料。四建公司对上述对比材料提出异议，不向鉴定机构交纳鉴定费，后一审法院再次委托鉴定，四建公司不到庭选取鉴定机构，要求以其提供的材料或者再去开封市公安局调取对比材料，故鉴定被退回。上述事实，有田江提供的借据、银行转账凭证、当事人陈述及开庭笔录、退回鉴定通知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审查，可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在庭审时，对本案存在借款事实并作为借款主体无异议，认可其与田江签订的2000000元借条及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故对田江向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出借20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辩称的已经向田江偿还2250000元，本案借款已经清偿完毕。但经审查，上述还款与本案无关，为田江、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其他债权债务，故对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虽然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但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支付利息至2014年3月8日，故该借款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3月8日起算。
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在其所书写的借条上加盖了“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荣邦花园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印章，其作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使外部人员有充分理由认为杜正辉系该项目部的负责人，其对外签订合同及借款，履行的是四建公司荣邦花园项目部的职务行为，存在代理四建公司从事民事行为的权利外观，使田江对该印章代表的民事行为主体形成合理信赖，债权人有理由相信杜正辉具有代理权，田江的合理信赖利益应当受到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善意第三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应承担民事责任。四建公司虽然在庭审中表示未授权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向田江借款，但田江作为善意第三人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履行的是四建公司的职务行为。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由四建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田江请求四建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
四建公司对于本案借条上的印章真伪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因四建公司使用的项目部印章管理不规范，且随意开印章的可能性较大。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对比材料是由四建公司对外使用并报送材料由相关行政管理部门保存的，是客观、真实的，四建公司要求以其提供的材料对比，可能会有作假的嫌疑。另外再去开封市公安局调取材料浪费诉讼资源，且无必要。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以一审法院调取的对比材料为检材。四建公司拒绝鉴定，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四建公司辩称其公司未授权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对外借款，但是在借条上却加盖了其公司的印章，应当承担对印章管理不善的后果。
综上所述，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四建公司向田江借款2000000元，利息支付至2014年3月8日，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四建公司、田江之间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田江要求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四建公司偿还借款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四建公司与田江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3%，田江自愿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一审判决：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田江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3月8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四建公司提供两份证据，证据一为《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证明本案中借条上加盖的“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荣邦花园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印文有重大作假嫌疑。证据二为《借条》一份，为复印件，以证明田江与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串通损害四建公司利益。田江对上述两份证据的均有异议，认为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和证明力，这是陈免在新华区人民法院起诉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四建公司要求承担责任时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陈免的借条上加盖的印章是否真实，与证明本案借条上加盖的印章是否相同无法证明，新华法院调取的比对鉴定的检材也不等同于本案当中一审法院调取的检材，所以拿另一个案件中司法鉴定意见来证明本案的印章真伪，缺乏真实性和关联性。四建公司提供的《借条》是复印件，缺乏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真伪难辨，没有任何效力。一审法院认定的加盖有四建公司印模的借条，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均未提出任何异议，确认了加盖印章的借条的真实性，四建公司虽对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拒不配合法院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作出对其不利的判决符合法律的规定，四建公司新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一审基于法定的程序已经认定的事实。
本院经审查认为，四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一，鉴定的内容是陈免在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四建公司要求其承担责任时的借条上加盖的印章的真伪，与本案借条上加盖的印章是否具有同一性，没有证据相印证，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四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二是复印件，四建公司称是一审庭审后杜正辉向四建公司提供，杜正辉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其它证据相互印证，无法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田江提供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一）民事起诉状；（二）《劳务承包合同》；（三）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6）豫0403民初2073号民事判决书；（四）上诉状；（五）本院（2016）豫04民终3401号民事裁定书。田江提供的该组证据以证明在河南宏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旭公司）诉四建公司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宏旭公司与四建公司签订有《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四建公司将荣邦花园一期1#、3#楼工程发包给宏旭公司施工。该合同上甲方处加盖有“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荣邦花园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及“杜正辉”作为项目负责人的签字，一审法院判决由四建公司向宏旭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四建公司对该事实无异议，可以证明杜正辉是四建公司荣邦花园一期工程项目负责人，其对外签订合同并借款，是履行四建公司的职务行为，应由四建公司承担责任。第二组证据为：一、本院（2016）豫04民终3181号民事判决书；二、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42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自然人通过挂靠其他公司，并刻制该公司公章，多次使用该公章从事一系列经营活动，且该公章已为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确认的，可推定该公司明知该自然人使用该枚公章，该公司应当对外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四建公司对上述两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第一组证据没有说明具体的合法来源，对合法性有异议。四建公司和宏旭劳务公司案件正在审理当中，并没有生效的民事判决，所以该份判决不能证明田江的主张。对田江提供的这组证据关联性和真实性都有异议，首先公司委派的工程项目经理，在一定范围内如报送工程资料，具有代表公司的权力，但是项目经理没有向外举债的权力，即便杜正辉是该项目的承包人，对外也不可能代表公司去举债，所以对田江提供的这组证据，证明由杜正辉可代表公司举债，并应由公司承包责任是不能成立的。第一组证据是在一审法院判决后收集到的证据，不能证明当时田江和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在发生借贷关系时就明确知晓这一事实，这组证据不能证明田江的主张。第二组证据，没有具体说明合法来源，对其合法性和真实性有异议。中国的不适用判例法，更何况两案事实有明显的事实，不应当参照两份判决书来审理本案。
本院庭审中，四建公司认可田江提供的《劳务承包合同》是其公司荣邦花园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与宏旭公司签订。该合同上单位负责人栏没有签名，现场负责人栏有杜正辉的签名，并加盖有四建公司荣邦花园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该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1年2月27日。
对田江提供的两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田江提供的第一份证据，虽然四建公司与宏旭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尚未审结，但四建公司对与宏旭公司之间订有劳务承包合同没有异议，该合同上只有现场负责人栏有杜正辉的签名，并加盖有四建公司荣邦花园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四建公司称即使是项目经理也没有代表公司的权力与《劳务承包合同》上只有现场负责人栏有杜正辉的签名，并仅加盖有四建公司荣邦花园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的事实相矛盾，本院对四建公司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本院对田江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田江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27日，四建公司与宏旭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仅加盖有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荣邦花园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并仅有现场负责人杜正辉签名，单位负责人一栏无人签名。本院认定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围绕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四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借款的共同还款责任。
解决该焦点问题，需要对以下问题作出认定。
一、关于鉴定问题。本案一审庭审中，四建公司申请对涉案借条上的印章真伪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此进行了委托，并依职权调取了由平顶山市城建档案馆保存的由四建公司报送的“荣邦花园3#楼”3份档案材料，三份材料上均加盖有“河南省四建股份有限公司荣邦花园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一审法院将该3份档案材料作为比对材料，并无不当，四建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不缴纳鉴定费用，后又不选取鉴定机构，造成一审法院两次委托鉴定均未成功，应由四建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四建公司称原审法院鉴定程序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杜正辉是否能够代表四建公司荣邦花园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行使民事权利的问题。2011年2月27日，四建公司项目经理部与宏旭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仅加盖有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荣邦花园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并仅有现场负责人杜正辉签名，单位负责人一栏无人签名，可见杜正辉有权代表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荣邦花园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行使权利。四建公司诉称杜正辉不能代表四建公司荣邦花园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四建公司荣邦花园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对外是否能够代表四建公司的问题。本案中，荣邦花园一期工程项目，四建公司是总承包方，并设立了荣邦花园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对外亦认可荣邦花园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具有代表其行使权力能力，对荣邦花园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以自己的名义代表四建公司向相关行政机关外报送建设资料予以认可，且对荣邦花园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以自己的名义代表四建公司与宏旭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予以认可，故可以认定四建公司荣邦花园一期工程项目部能够对外代表四建公司。四建公司诉称四建公司荣邦花园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没有对外借款的权力与其自认荣邦花园四建公司荣邦花园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代表其与宏旭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的事实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四建公司应否承担本案所涉借款的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的借条上借款人一栏除有杜正辉、杜方金、倪倩倩的签名外，还加盖有四建公司荣邦花园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印章，田江作为出借人将出借款打入了四共同借款人之一的杜方金的账户，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四共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清偿借款。四建公司荣邦花园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是四建公司的内设机构，且其对外有代表四建公司的权力，故四建公司应当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建公司以田江没有将借款打入四建公司账户为由主张其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四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445元，由上诉人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文平
审 判 员 李 勇
代理审判员 崔伟杰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江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