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刑终18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芦泉龙，男，1985年4月13日出生于山西省五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山西省阳泉市矿区。2003年1月22日因犯盗窃罪、窝藏罪被判处管制一年，罚金一千五百元。2015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晓华，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晓斌，男，1985年12月14日出生于山西省昔阳县，汉族，大学文化，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矿区，住山西省阳泉市矿区。2015年9月25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曾瑛，四川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斌，男，1985年7月11日出生于山西省阳泉市，汉族，大专文化，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山西省阳泉市矿区。2015年9月25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飞，男，1985年8月28日出生于山西省阳泉市，汉族，大专文化，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山西省阳泉市矿区。2015年9月25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晓斌、黄斌、王飞犯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芦泉龙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月24日分别作出（2016）川08刑初30号刑事判决、（2016）川08刑初30-1号刑事裁定。原审被告人芦泉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阅卷宗材料，审查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芦泉龙、原审被告人孙晓斌，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合议庭进行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9月14日、9月19日，被告人孙晓斌在山西省阳泉市分别向王某的银行账户转账9.7万元、12万元用于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9月22日，孙晓斌邀约被告人芦泉龙、黄斌共同驾驶芦泉龙的晋Ｃ×××××“迈腾”轿车前往成都市。被告人王飞本欲搭车前往太原市取自己的车，因当日不能取到车辆，应孙晓斌邀约同车前往成都市。次日上午，孙晓斌等四被告人入住成都市双流区空港假日酒店。当日下午，孙晓斌购买了甲基苯丙胺在酒店与芦泉龙、黄斌共同吸食。至9月24日下午，孙晓斌未能取得事先联系购买的毒品。孙晓斌等四被告人驾驶轿车欲返回山西省，当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时，孙晓斌接到信息，即让轿车返回成都市双流区。孙晓斌在双流高速公路出口下车，一人前往映月公园拿到一装有甲基苯丙胺的双肩包后，与芦泉龙、黄斌、王飞驾驶轿车沿京昆高速返回山西省。返回途中，分别由芦泉龙、王飞、黄斌驾驶轿车。在行驶过程中，驾驶轿车的王飞看见双肩包内装有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甲基苯丙胺。在京昆高速剑门关服务区休息时，孙晓斌、芦泉龙在车内吸食了甲基苯丙胺。9月25日凌晨1时许，轿车行至广元市朝天区七盘关收费站时，被民警挡获。当民警检查轿车尾箱时，芦泉龙逃离现场。民警当场从放在副驾驶后排座位下的双肩包内查获6包塑料袋包装的甲基苯丙胺、手提纸袋内用封装袋包装的27小包甲基苯丙胺及少许散落的甲基苯丙胺，从孙晓斌随身携带的手包里查获2小包甲基苯丙胺，共计净重5272.5克。经鉴定，从查获的9包冰毒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其中8包甲基苯丙胺的含量分别为69.21%、67.72%、66.11%、66.8%、84.55%、80.65%、76.51%、75.7%。
2015年，被告人芦泉龙在山西省阳泉市贩卖给吸毒人员李某2次甲基苯丙胺，共计1.2克。2015年10月17日，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民警在阳泉市银龙苑小区门口将芦泉龙抓获，当场从其身上查获1小包甲基苯丙胺，从其住处查获1小包甲基苯丙胺、1小包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共计净重9克。经鉴定，从冰毒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从麻古疑似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物证、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检验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原判认为在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晓斌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芦泉龙、黄斌、王飞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黄斌、王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原判认定被告人孙晓斌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芦泉龙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黄斌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王飞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收缴在案的毒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扣押在案的人民币1800元、双肩包1个、车牌为晋Ｃ×××××轿车1辆、vivoX5ProD手机、OPPON1T手机、SamsungGALAXYA7手机、包袋39个、冰壶2个、电子秤1个予以没收，依法予以处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芦泉龙上诉提出：1.芦泉龙主观上不明知孙晓斌到成都购买毒品。2.芦泉龙的供述与李某的证言不吻合，不能认定芦泉龙与李某交易1.2克毒品的事实，查获的9克毒品属于持有性质。3.本案没收车辆不当，该车是芦泉龙之妻的婚前个人财产，不属于芦泉龙的财产，请将晋Ｃ×××××轿车发还。4.改判芦泉龙无罪或较轻的有期徒刑。
芦泉龙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不能推定芦泉龙主观上明知孙晓斌运输毒品。2.本案就算推定芦泉龙主观明知，但存在量刑不平衡，对芦泉龙量刑偏重，芦泉龙的刑期应该介于王飞和黄斌的刑期之间。
孙晓斌的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1.对孙晓斌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2.孙晓斌系从犯，没有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小，且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程度小，原判量刑偏重。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2日，原审被告人孙晓斌邀约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芦泉龙和原审被告人黄斌、王飞驾驶由芦泉龙提供的晋Ｃ×××××“迈腾”轿车前往成都市。次日上午，孙晓斌、芦泉龙、黄斌、王飞入住成都市双流区空港假日酒店。当日，孙晓斌购买了甲基苯丙胺（冰毒）在酒店房间里与芦泉龙、黄斌共同吸食。9月24日下午，孙晓斌、芦泉龙、黄斌、王飞驾驶轿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时，孙晓斌接到信息，即让轿车返回成都市双流区。孙晓斌在双流高速公路出口下车，一人前往映月公园拿到一装有甲基苯丙胺的双肩包后，与芦泉龙、黄斌、王飞驾驶轿车沿京昆高速返回山西省。返回途中，分别由芦泉龙、王飞、黄斌驾驶轿车，孙晓斌打开双肩包查看。在京昆高速剑门关服务区休息时，孙晓斌、芦泉龙在车内吸食了甲基苯丙胺。9月25日凌晨1时许，轿车行至广元市朝天区七盘关收费站时，被民警挡获。当民警检查轿车尾箱时，芦泉龙逃离现场。民警当场从放在副驾驶后排座位下的双肩包内查获6包塑料袋包装的甲基苯丙胺、手提纸袋内用封装袋包装的27小包甲基苯丙胺及少许散落的甲基苯丙胺，从孙晓斌随身携带的手包里查获2小包甲基苯丙胺，共计净重5272.5克。经鉴定，从查获的9包冰毒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其中8包甲基苯丙胺的含量分别为69.21%、67.72%、66.11%、66.8%、84.55%、80.65%、76.51%、75.7%。
2015年，芦泉龙在山西省阳泉市贩卖给吸毒人员李某2次甲基苯丙胺，共计1.2克。2015年10月17日，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民警在阳泉市银龙苑小区门口将芦泉龙抓获，当场从其身上查获1小包甲基苯丙胺，从其住处查获1小包甲基苯丙胺、1小包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共计净重9克。经鉴定，从冰毒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从麻古疑似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
上述事实，有第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2015年9月25日1时许，公安民警在京昆高速七盘关收费站卡点对从成都开往西安方向的晋Ｃ×××××黑色“迈腾”轿车进行检查，车内共有4人，在轿车后备箱内发现冰壶1个，副驾驶后排座位下发现1个双肩背包，在双肩背包内发现7包冰毒疑似物（其中6包用塑料袋包装，1包用纸袋包装，纸袋内有散装及27小包冰毒疑似物）。公安民警在控制孙晓斌、王飞、黄斌时，芦泉龙逃离。从孙晓斌随身携带的手包里发现冰毒疑似物2小包。
扣押9包冰毒疑似物、双肩包1个、晋Ｃ×××××轿车1辆、vivoX5ProD手机1部、SamsungGALAXYA7手机1部、OPPON1T手机1部、现金1800元等。
2.称量报告、说明、照片，证实查获的9包冰毒疑似物净重分别为627.9克、947.9克、648.2克、313.8克、275.7克、475.1克、1386.9克、593.6克、3.4克，共计净重5272.5克。
3.检验意见书，证实1至9号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
1号检材（627.9克）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69.21%，2号检材（947.9克）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67.72%，3号检材（648.2克）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66.11%，4号检材（313.8克）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66.8%，5号检材（275.7克）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84.55%，6号检材（475.1克）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80.65%，7号检材（1386.9克）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76.51%，8号检材（593.6克）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75.7%。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5年9月23日10时5分，孙晓斌入住双流空港假日酒店，于2015年9月24日13时50分离店；2015年9月17日23时46分，黄斌入住双流格调商务酒店，于2015年9月18日11时58分离店。
5.调取证据通知书、晋Ｃ×××××车辆路网通行记录，证实2015年9月23日16时27分从绕西双流站驶入，16时36分从绕东成雅站驶出；2015年9月24日17时48分从绕西双流站驶入，18时4分从成温邛成都站驶出。
6.尿液检测样本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孙晓斌、黄斌的尿液检测结果为阳性，均系吸毒人员。
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2015年10月17日23时许，公安民警在阳泉市银龙苑小区门口抓获芦泉龙，从芦泉龙身上查获1包白色晶体可疑物。后对芦泉龙家进行搜查，从客厅里搜出1包白色晶体可疑物、1包红色粉末可疑物、电子秤等物品。
8.称量报告、照片，证实1号白色晶体可疑物净重8.3克，2号白色晶体可疑物净重0.7克。
9.检验鉴定报告，证实1号检材（白色晶体）、2号检材（白色晶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3号检材（红色粉末）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
10.尿检证明书，证实芦泉龙的尿液检测结果为阳性，系吸毒人员。
11.证人杨某（王飞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2日下午，王飞打电话给杨某说王飞和孙晓斌、芦泉龙在一起，孙晓斌、芦泉龙叫王飞帮忙开车，孙晓斌给报酬。次日，杨某得知王飞去四川了。
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至今，李某都在芦泉龙处买冰毒，买了100多克。李某帮芦泉龙送过1克冰毒给郝树林，送过3次冰毒给李积绩，每次0.5克冰毒。
1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芦泉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
2015年9月下旬的一天，孙晓斌找芦泉龙借车到四川，并承诺给5000元车费，芦泉龙同意了。后芦泉龙和孙晓斌、王飞、黄斌驾驶芦泉龙的晋Ｃ×××××“迈腾”轿车从山西省阳泉市到四川，到达成都双流后，在离下高速路口十几公里的一宾馆住下，芦泉龙、王飞住一个房间，孙晓斌、黄斌住一个房间，当晚，孙晓斌、芦泉龙、黄斌在房间里吸食过冰毒。第二天下午，芦泉龙、孙晓斌、王飞、黄斌开车上高速准备回阳泉，在接近成都高速路口，孙晓斌接了一电话后说下高速掉头回双流。到了双流高速路口，孙晓斌下车，芦泉龙等三人准备去吃饭，不久，孙晓斌打来电话，芦泉龙等三人便开车到双流高速入口接孙晓斌，当时孙晓斌背上背了一个双肩包，后芦泉龙等四人驾车上高速，向陕西方向驶去。在高速路上，先是芦泉龙开车，后由王飞开车，在一服务区停车吃完饭后，由黄斌开车，开到下一个服务区，芦泉龙和孙晓斌在服务区吸食了冰毒，冰毒是孙晓斌从身上拿出来的。吸完冰毒后，黄斌开车，到了出川的高速收费站时被警察检查，警察叫芦泉龙把后备箱打开，芦泉龙打开后备箱后，就藏在旁边一辆大巴车后面，后芦泉龙爬上一辆货车离开了四川。到四川的费用都是孙晓斌支付。
2015年4月的一天，李某到芦泉龙租住的房子里拿了0.4克冰毒，芦泉龙收了100元。2015年5月的一天，李某到芦泉龙租住的房子里拿了0.8克冰毒，芦泉龙收了150元。2015年7月左右，李某和“三小”从芦泉龙处拿过冰毒卖给其他人，李某拿过2次，“三小”拿过1次，以每克150元的价格给芦泉龙钱，这些冰毒是芦泉龙以120元的价格从“二逼”处购买的。
芦泉龙在阳泉被民警抓后查获的冰毒是用于自己吸食的。
14.原审被告人孙晓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9月十几号，孙晓斌通过自动存取款机给“t”的账户存了9万多元，过了几天，又给“t”的账号存了10多万元。9月22日，孙晓斌给朋友王飞和黄斌打电话，让帮忙开车，王飞、黄斌答应了。当天下午，孙晓斌和芦泉龙、王飞、黄斌就开芦泉龙的“迈腾”轿车到成都。9月23日早上，孙晓斌等四人到达成都双流，在空港假日酒店开了两间房住下，当天，芦泉龙问孙晓斌有没有冰毒，孙晓斌说没有。后孙晓斌通过上网联系到一叫“大轩”的人有冰毒，孙晓斌就开芦泉龙的轿车到成都四方阁饭店对面，找到“大轩”买了两小袋冰毒，当晚，孙晓斌、芦泉龙、黄斌在酒店房间里一起吸食了冰毒。9月24日下午5点左右，孙晓斌和芦泉龙、王飞、黄斌开车上高速路时，“t”在QQ上联系孙晓斌，让孙晓斌马上下高速回双流。孙晓斌等人开车下高速后，“t”要孙晓斌一个人到高速路口附近的映月公园，孙晓斌便坐“摩的”到映月公园，“t”叫孙晓斌沿着路一直往前走到能看见河的地方，旁边树下有1个包，包是给孙晓斌的。后孙晓斌找到1个双肩包，打开发现包里有几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冰毒。孙晓斌背上双肩包走到高速公路入口，将双肩包放在芦泉龙的轿车副驾驶位置下面，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王飞在开车，王飞问孙晓斌包里是什么东西，孙晓斌说是一朋友让捎带回去的，当时黄斌坐在副驾驶后面，芦泉龙坐驾驶室后面，还没有到新安服务区时，孙晓斌打开双肩包看了一眼，看见双肩包内有1包冰毒散了，便说：“怎么散了。”孙晓斌等四人在新安服务区吃饭后，黄斌开车，王飞坐副驾驶位置，芦泉龙坐副驾驶后面，孙晓斌坐在驾驶室后面，把双肩包放在副驾驶后面芦泉龙的脚下。当车开到广元剑门关服务区停车上厕所时，芦泉龙在车上向孙晓斌要冰毒吸食，孙晓斌就从随身携带的钱包里拿出1小袋冰毒，芦泉龙吸食了冰毒。后孙晓斌等四人开车往陕西方向驶去，9月25日凌晨1点左右，在广元收费站被设卡盘查的缉毒警察拦下，接受检查时，芦泉龙跑了，孙晓斌、王飞、黄斌被警察控制了。
另证实2015年9月初，“陈素军”分两次给孙晓斌20多万元，让孙晓斌存在工商银行卡和农业银行卡里。后“陈素军”叫孙晓斌把钱转到一个卡里，卡号不记得了。9月22日左右，“陈素军”给孙晓斌打电话，让孙晓斌把黄斌带到四川成都，孙晓斌说没有钱，“陈素军”叫过去拿钱。于是孙晓斌在芦泉龙处借车，叫上黄斌、王飞，开着芦泉龙的“迈腾”轿车找到“陈素军”拿了八九千元，就前往成都。到了四川后，孙晓斌给“陈素军”打电话，“陈素军”叫孙晓斌到双流住下。第二天，“陈素军”给孙晓斌打电话叫回山西，孙晓斌等人就开车准备回去，刚上高速路不久，“陈素军”打来电话叫返回双流，然后通过微信发了一个地址，叫孙晓斌到那个地方给“陈素军”打电话。后孙晓斌打“摩的”到双流映月公园附近，给“陈素军”打电话，“陈素军”让孙晓斌等电话，两三分钟后，“陈素军”打电话叫孙晓斌顺着河边走，有棵树下有1个包，把包拿回来就行了。于是孙晓斌在河边找到那个双肩包，就把双肩包拿走了。
15.原审被告人黄斌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16日，黄斌与“军哥”及一个驾驶员前往四川成都购买毒品。9月17日下午到达成都双流，“军哥”向小李购买毒品未成，于9月18日返回山西。9月21日晚上，孙晓斌打电话叫黄斌去四川找小李买毒品。9月22日中午，黄斌上车时看见孙晓斌坐在副驾位置，车上还有王飞和“毛某”，王飞说孙晓斌让王飞开车，给1000元。后黄斌等四人驾车往成都方向开，9月23日上午到达成都，在双流空港假日酒店开了两间房，黄斌和孙晓斌住一个房间，王飞和“毛某”住一个房间。当天下午，孙晓斌离开了酒店。当天晚上，孙晓斌从手包里拿出1小袋冰毒，说是在成都买的，后黄斌、“毛某”、孙晓斌一起吸食了冰毒。9月24日中午12点左右，将酒店房间退了。王飞让孙晓斌出钱订飞机票，说要回家。孙晓斌说等到晚上7点，找不到人就一起回家，大家同意了。下午5点过，孙晓斌还是没有找到人，大家就开车上高速路，开了20多公里，孙晓斌接到一个电话，即叫开车返回，后在双流前面一个路口下了高速路，然后又上高速路到了双流，过了双流收费站100米左右，孙晓斌下车，黄斌等三人找孙晓斌要了200元准备去吃饭，后刚找到吃饭的地方孙晓斌打电话让到双流高速路收费站去接，黄斌等三人开车到达后，看见孙晓斌站在匝道处，手里拿了一双肩背包。孙晓斌上车后，“毛某”开车，孙晓斌坐在副驾驶，把包放在脚下，就开车往山西方向走。到新安服务区停车吃饭，后孙晓斌从双肩背包里拿出一点冰毒，“毛某”和孙晓斌就吸食冰毒。后黄斌开车，王飞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王飞坐的时候让孙晓斌把包拿到后排，继续开车往山西方向走，到出四川的收费站时就被警察拦下查车，警察让黄斌开后备箱时，“毛某”跑了，后黄斌等三人被带到了公安局。
到了新安服务区，孙晓斌从那个双肩背包里拿冰毒出来，黄斌才肯定里面装有冰毒。其他人应该知道那个双肩背包里装有冰毒，因为都看到孙晓斌从包里拿冰毒出来。
黄斌经过辨认，确认“毛某”即芦泉龙。
16.原审被告人王飞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9月22日，孙晓斌叫王飞一起去四川，给王飞1000元，让王飞开车。后王飞与孙晓斌、芦泉龙、黄斌一起开车前往四川。9月23日早上到四川，孙晓斌打了个电话，说已经到四川了。上午11时许，王飞等四人到成都双流，找了一家宾馆，在宾馆的房间里吃午饭。吃午饭时，孙晓斌说：“事情现在办不成了，等下午再说。”当时王飞就感觉孙晓斌到四川是买毒品，向孙晓斌要了1000元。王飞回到房间后对芦泉龙说：“回吧，这太危险了。”芦泉龙说：“没事儿，肯定拿不上毒品。”当晚，王飞看见孙晓斌在房间里吸毒。9月23日12点过，芦泉龙对孙晓斌说：“我们回家吧。”孙晓斌说：“我不想走，你们要走就走吧。”芦泉龙和黄斌没有说话。王飞说：“那我回家了，你给我查一下机票。”孙晓斌查完机票之后说没有机票了。后孙晓斌接了一个电话，电话中说的大概意思是拿不上毒品了，孙晓斌就说回家。开车上高速路刚到成都时，孙晓斌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说已经联系上了，让孙晓斌自己联系。后孙晓斌给一叫李哥的男子打电话说：“我们来成都两天了，就是联系不上你。”孙晓斌叫开车前往双流方向。下午6点左右，在双流高速路口下，当车开到快到海洋广场时，孙晓斌下车。10分钟左右，孙晓斌给芦泉龙打电话，让到双流高速路口接孙晓斌，后孙晓斌背了1个双肩背包上车，坐在副驾驶位置，那个双肩背包放在副驾驶座放脚的地方，然后开车回山西。在路上，孙晓斌打开那个双肩背包，并说：“东西怎么散啦。”王飞看了一眼，看见双肩包里装着透明的塑料袋，塑料袋里有冰毒。后孙晓斌把双肩包的拉链关上了。到了剑门关服务区，王飞将车停下后换成黄彬开车，黄彬坐在驾驶员的座位上，孙晓斌、芦泉龙去上厕所，王飞下车站在路边，芦泉龙上厕所回来以后就在车上吸食毒品。五分钟左右，孙晓斌从厕所出来，将那个背包放在了后排座，然后继续开车前往西安方向。到七盘关收费站时，王飞等人被警察抓了。
一路的费用都是孙晓斌支付，都是孙晓斌安排。
17.刑事判决书，证实芦泉龙因犯盗窃罪、窝藏罪，于2003年1月22日被判处管制一年，罚金一千五百元。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孙晓斌邀约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芦泉龙和原审被告人黄斌、王飞运输甲基苯丙胺5272.5克，芦泉龙贩卖甲基苯丙胺10.2克，孙晓斌、黄斌、王飞的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芦泉龙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在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孙晓斌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芦泉龙、黄斌、王飞起次要作用，是从犯。黄斌、王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对孙晓斌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芦泉龙予以从轻处罚。对黄斌、王飞予以减轻处罚。
芦泉龙上诉提出主观上不明知孙晓斌到成都购买毒品和辩护人辩护提出不能推定芦泉龙主观上明知孙晓斌运输毒品的意见。经查，王飞的供述证实芦泉龙知道孙晓斌到成都购买毒品，结合民警查缉时，芦泉龙逃跑的行为，足以认定，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芦泉龙所提芦泉龙的供述与李某的证言不吻合，不能认定芦泉龙与李某交易1.2克毒品的事实，查获的9克毒品属于持有性质的上诉意见。经查，芦泉龙的供述与李某的证言均证实芦泉龙卖冰毒给李某的事实，仅交易数量不吻合，原判已经作出有利于芦泉龙的认定，认定1.2克毒品并无不当，芦泉龙系贩毒人员，被抓获后，从其住所等处查获的毒品应当认定为贩卖的毒品，上诉意见不能成立。芦泉龙上诉提出本案没收车辆不当，该车是芦泉龙之妻的婚前个人财产，不属于芦泉龙的财产，请将晋Ｃ×××××轿车发还的意见。经查，晋Ｃ×××××轿车供本案犯罪所用，但不属于芦泉龙本人财物，不应当予以没收，上诉意见予以采纳。芦泉龙所提改判无罪或较轻的有期徒刑和辩护人提出本案就算推定芦泉龙主观明知，但存在量刑不平衡，对芦泉龙量刑偏重，芦泉龙的刑期应该介于王飞和黄斌的刑期之间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芦泉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刑罚并无不当，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孙晓斌的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对孙晓斌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孙晓斌等人运输甲基苯丙胺5272.5克的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指定辩护人所提孙晓斌系从犯，没有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小，且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程度小，原判量刑偏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孙晓斌在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毒品没有流入社会系公安机关及时查缉的结果，原判根据孙晓斌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刑罚并无不当，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和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没收晋Ｃ×××××轿车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8刑初3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项，即被告人孙晓斌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芦泉龙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黄斌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王飞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二、撤销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8刑初30号刑事判决的第五项，即收缴在案的毒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扣押在案的人民币1800元、双肩包1个、车牌为晋Ｃ×××××轿车1辆、vivoX5ProD手机、OPPON1T手机、SamsungGALAXYA7手机、包袋39个、冰壶2个、电子秤1个予以没收，依法予以处理；
三、收缴在案的毒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扣押在案的人民币1800元、双肩包1个、vivoX5ProD手机1部、OPPON1T手机1部、SamsungGALAXYA7手机1部、包袋39个、冰壶2个、电子秤1个予以没收，依法予以处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判决即为核准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孙晓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
本判决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肖武昌
审判员 任 平
审判员 唐小鸿
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梁艺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七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