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民终30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梅，女，197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丹，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阳街办事处，住所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联城路**号。
法定代表人：何长友，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飞，该办事处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浜，湖北江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梅、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阳街办事处（以下简称沌阳街办事处）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191民初3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梅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二、三、五项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工龄工资的判决内容，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各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沌阳街办事处应当支付终止劳动合同关系未及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赔偿金29,861元。沌阳街办事处作为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阳街开发招商办公室（以下简称招商办）的主管部门，应当承担招商办非法终止劳动关系应依法承担双倍经济补偿的责任。2.李梅一审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2,084元及赔偿金12,084元应当得到支持。用人单位应当对李梅休了年休假承担举证责任，且年休假工资属于工资，不存在时效问题，应从2008年起连续计算。3.用人单位未对2007年缴纳的社会保险给予补贴，李梅要求的2007年自行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应当得到支持。用人单位给予的社保补贴费用应首先折抵应缴纳而未缴纳的社保费用，2008年至2015年超出补贴范围的李梅自行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亦应由沌阳街办事处承担。4.李梅主张的医疗保险个人账户损失费用13,572元应当得到支持。医保卡每月会有一定数额的门诊费用现金入账，用人单位未缴纳医疗保险导致的这部分损失，沌阳街办事处应当承担。5.李梅主张的补发工资760元及赔偿金760元应当得到支持。李梅为维权不得不在工作日向劳动行政部门信访维权，招商办与沌阳街办事处均有严重过错，不应扣除两次“旷工”400元。
沌阳街办事处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即：李梅系招商办招用，而招商办现已撤销，相关职能由新成立的武汉沌阳民营工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业园）承担，沌阳街办事处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争议事项因沌阳街办事处主体不适格而被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终止审理，争议事项并未经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李梅的起诉。李梅存在旷工行为，单位有权依据双方的劳动合同对其进行辞退，加之李梅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及赔偿金；李梅2015年度的事假应充抵年休假，年休假及赔偿金诉请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工龄工资无合同约定，要求补发无依据；李梅的社会保险由所在村统一缴纳至2007年6月30日，招商办对李梅其后自行缴纳的社保费予以报销，李梅应将多报销的部分予以返还；李梅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和医疗保险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沌阳街办事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梅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工业园承继了原招商办的权利义务，此案被告应为工业园，而非沌阳街办事处。另，一审认定“李梅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现处于失业状态”，但本案证据证明是李梅不同意续订劳动合同，且没有处于失业状态的充分证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李梅在2015年旷工2次以上，违反规章制度，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不予支付经济补偿。2015年9月招商办以原劳动合同条件通知李梅续订劳动合同，也属于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第二，李梅本人自愿中断就业，且没有其所在社区或居委会等出具没有就业的证明，依法不应支持其失业保险待遇损失。3.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此案未经劳动仲裁实体审理，人民法院应予驳回。
李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对沌阳街办事处主体资格问题的论述。其他意见同上诉意见。
李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沌阳街办事处支付李梅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9,861元及未及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赔偿金29,861元；2.判令沌阳街办事处支付李梅未休年假工资12,084元及赔偿金12,084元；3.判令沌阳街办事处补发李梅工资760元及赔偿金760元（两次扣款400元及工龄工资360元）；4.判令沌阳街办事处赔偿李梅自行缴纳的养老保险费用9,600.64元；5.判令沌阳街办事处赔偿李梅自行缴纳的医疗保险费用2,317.35元；6.判令沌阳街办事处支付李梅失业金损失26,040元；7.判令沌阳街办事处支付李梅医疗保险个人账户损失费用13,57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梅于2003年3月8日入职沌阳街办事处下属单位招商办从事电梯管理员工作，先后签订数份用工合同，双方最后一次签订的电梯管理员劳动合同约定：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月工资1,300元及考核费20元、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月工资1,500元及考核费20元、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月工资1,800元及考核费200元，养老保险由李梅垫付，招商办每年统一时间凭李梅社保缴纳凭证全额报销，事假可以冲抵年休假，一年旷工达2次以上，招商办有权无条件对其进行辞退等。该合同履行期间，招商办于2015年9月2日向李梅提出以原劳动合同条件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时，李梅因社会保险等问题与招商办协商未果，李梅不同意按招商办提供的统一劳动合同文体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招商办于2015年11月27日向李梅送达了关于终止劳动合同的通知书，告知因李梅不同意续签新的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合同至2015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终止后将在15日内为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及工作交接手续。2015年11月30日，李梅书面回复招商办，表示不接受招商办单方终止劳动合同的强权行为。2015年12月15日，李梅因签订劳动合同纠纷向武汉市汉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汉劳人仲案字[2015]第5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李梅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与招商办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审法院经过审理后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6）鄂0191民初1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招商办与李梅补签起于2016年1月1日的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招商办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经过审理后，查明招商办的开办单位沌阳街办事处于2016年5月23日申请将招商办予以撤销，同年5月24日武汉市信息代码标识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废置登记表（注销通知）回执注明招商办已被撤销，无法实际履行，告知李梅可以就其他劳动权益向招商办的开办单位或主管部门另行主张权利，遂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6）鄂01民终311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6）鄂0191民初13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梅的起诉。李梅基于新的事实再次向武汉市汉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沌阳街办事处支付李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9,861元及未及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赔偿金29,861元、未休年假工资12,084元及赔偿金12,084元、工资760元及赔偿金760元、自行缴纳的养老保险费用9,600.64元、自行缴纳的医疗保险费用2,317.35元、失业金损失26,040元、医疗保险个人账户损失费用13,572元。该委于2016年9月22日，以招商办撤销、相关管理职能由工业园承担为由，作出汉劳人仲定字[2016]第96号仲裁决定书，终止案件审理。李梅不服该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诉予判。
一审法院另查明：招商办从2015年9月起调整包括李梅在内的16名员工的工资结构，增加工龄工资一项，李梅工龄工资120元/月，招商办从2015年10月起又取消了包括李梅在内的7人工龄工资，保留其他9名员工的工龄工资，理由是与员工协商一致才有工龄工资。招商办通过银行代发李梅工资，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发放工资合计34,400.46元（含按季度发放考核的工资等）。李梅2015年9月28日及2015年11月30日因旷工两天被招商办扣发工资400元。双方一致同意李梅2014年度病假、事假折抵年休假5天，2015年度事假折抵年休假6天。李梅2003年1月至2007年6月的基本养老保险由原所在村缴纳，李梅在个人窗口缴纳2007年7月至2010年7月的基本养老保险共计9,600.64元，2015年4月至2015年12月的基本医疗保险共计2,254.35元及大额医疗保险费共计63元。招商办对于李梅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从2008年至2015年共给予社会保险补贴21,713.74元。现李梅仍处于失业状态。
关于沌阳街办事处是否为适格主体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招商办与工业园间在李梅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12月31日到期前并不存在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李梅与招商办间基于劳动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并未在劳动合同到期前被工业园承继，李梅与工业园间也未产生实质的劳动权利义务关系，沌阳街办事处与工业园所作出的招商办权利义务由工业园承继的意思表示未经李梅同意，加之劳动合同具有很强的人身属性，不能概括转让，沌阳街办事处系招商办的开办单位和主管部门，其于2016年5月作出撤销招商办的行为导致招商办主体不存在，根据《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八条“发生争议的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以及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歇业，不能承担相关责任的，依法将其出资人、开办单位或主管部门作为共同当事人”的规定，招商办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应由沌阳街办事处承担，沌阳街办事处提出的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是否经过仲裁前置程序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表明仲裁前置程序是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先决条件，本案李梅基于招商办主体不存在的事实，就劳动者相关权益将沌阳街办事处列为被申请人已向武汉市汉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作出的终止审理的仲裁决定书已充分的表明争议事项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沌阳街办事处提出的本案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李梅与招商办劳动合同续签时，招商办至少是在维持原劳动合同条件下与李梅续签劳动合同，李梅要求依法缴纳社会保险等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招商办于双方的劳动合同到期前即2015年11月27日依法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虽然招商办在劳动合同到期前下发劳动合同到期终止通知书后，李梅明确表示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招商办被沌阳街办事处撤销，也属于劳动合同终止的法定情形，无论是招商办因李梅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而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还是招商办被撤销而依法终止劳动合同，招商办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沌阳街办事处作为招商办的开办单位和主管部门撤销招商办，导致本应由招商办承担的义务应由沌阳街办事处承担；招商办或沌阳街办事处均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情形，沌阳街办事处无需承担李梅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责任。关于经济补偿金金额，李梅主张的月平均工资2,297元未超过本人2015年度实际收入水平，一审法院认可以此作为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标准，本案李梅的工作年限跨越2008年1月1日前后，经济补偿应根据《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分段计算，计29,861元[（5+8）×2,297]，李梅主张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9,86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李梅2003年3月入职，从2008年1月1日起可享受带薪年休假，李梅无证据证实本人截止2013年度未享受带薪年休假的证据，且该时段的年休假工资主张已超过仲裁时效，2014年度李梅可享受年休假10天，双方一致同意李梅2014年度的病假、事假折抵年休假5天，2015年度事假折抵年休假6天外，剩余的年休假沌阳街办事处无证据证实己方或招商办已向李梅支付未年休年休假工资，对此应予补足，故沌阳街办事处应支付李梅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为1,900.97元（2,297÷21.75×9×200%），李梅主张的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超过该金额的部分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补发扣款工资及工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补发扣款工资，用人单位无不当理由不得克扣劳动者应得工资，李梅存在2015年9月28日及2015年11月30日2天旷工，招商办在李梅的月工资中扣款200元/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李梅主张补发扣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关于工龄工资，招商办于2015年9月8日起向李梅发放工龄工资120元/月，2015年10月8日取消工龄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变更劳动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且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当事人以未采用书面形式为由主张劳动合同变更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招商办以双方未就工龄工资协商一致为由不予发放，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补发，李梅主张的工龄工资36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二）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三）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的规定，李梅未能举证证实招商办或沌阳街办事处经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仍不向李梅支付经济补偿、未休年休假工资、补发工资等事实，故李梅主张沌阳街办事处支付未及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赔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赔偿金及补发工资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
关于社会保险待遇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法定义务，招商办与李梅未依法缴纳在职期间的社会保险，已报销李梅社会保险费用21,713.74元，足以弥补给李梅自行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9,600.64元和基本医疗保险费2,254.35元的损失，李梅要求沌阳街办事处赔偿该损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李梅自行缴纳的大额医疗保险，根据《武汉市城镇职工大额医疗保险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大额医疗保险，是指由市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管理部门组织实施，职工和退休人员承担缴费义务，在商业保险公司投保，帮助职工、退休人员减轻大额医疗费用负担的补充医疗保险”的规定，属于个人承担的缴纳义务，其主张用人单位承担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梅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现处于失业状态，由于招商办未依法缴纳失业保险，导致李梅失业保险待遇损失，招商办应赔偿由此造成的李梅失业保险待遇损失计26,040元（1,550×70%×24）；沌阳街办事处撤销招商办，招商办应承担的上述义务均由沌阳街办事处依法承担；李梅医疗保险个人账户损失，属于医保缴费损失，应通过医保补办补缴予以解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李梅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五条、第九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失业保险金申领发放办法》第四条、《湖北省失业保险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武汉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办法》第五十四条、《武汉市城镇职工大额医疗保险办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沌阳街办事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李梅经济补偿金29,861元；二、沌阳街办事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李梅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900.97元；三、沌阳街办事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李梅工龄工资360元；四、沌阳街办事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李梅失业保险待遇损失26,040元；五、驳回李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梅自行负担（免予交纳）。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沌阳街办事处对一审查明“李梅处于失业状态”的事实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期间，李梅提交了个人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查询单，并无用人单位为其缴费的记录，沌阳街办事处亦未能提出反证，一审法院认定李梅处于失业状态，并无不当，对该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认定沌阳街办事处是本案适格主体和本案经过了仲裁前置程序的理由进行了详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沌阳街办事处作为招商办的开办单位，沌阳街办事处在申请撤销招商办之后，招商办的相关责任、权益由沌阳街办事处承继。沌阳街办事处认为其不是适格主体、未经仲裁实体审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本案劳动争议的起因是招商办与李梅就续订劳动合同未协商一致。双方劳动合同期间，招商办未依法完全履行其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招商办提出继续以原劳动合同条件与李梅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的情形，李梅从保护自身合法利益出发，要求依法缴纳社会保险，不同意按照招商办提供的劳动合同文体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无证据证明李梅提出了超出原劳动合同的其他条件，招商办据此终止劳动合同，应当向李梅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判决沌阳街办事处向李梅支付经济补偿金29,86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年休假工资的问题。鉴于用人单位有两年工资支付记录的保管义务，沌阳街办事处应当对李梅2014年、2015年休年休假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李梅应当对2008年至2013年休年休假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李梅未提交2008年至2013年未享受年休假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事假可以冲抵年休假，一审期间，双方均确认李梅2014年度病假、事假折抵年休假5天，2015年度事假折抵年休假6天。2014年、2015年，李梅可享受年休假各10天，在冲抵后，一审法院判决沌阳街办事处还应向李梅支付9天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差额1,900.9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扣发工资的问题。李梅存在旷工2天的事实，招商办扣发400元工资，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李梅认为其利用工作日维权具有正当性，故不应扣发工资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招商办单方面扣发李梅的工龄工资，违反法律规定，应予补足，一审法院判决沌阳街办事处补发李梅工龄工资36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社会保险待遇损失的问题。李梅2007年自行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一审法院已经纳入损失的范围进行了计算。李梅关于2007年社会保险损失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招商办是否还应当补缴社会保险、如何补缴社会保险的问题，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招商办未依法缴纳失业保险，造成李梅不能享受失业保险待遇，一审法院判决沌阳街办事处赔偿李梅失业保险待遇损失26,04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招商办未依法缴纳基本医疗保险，应当赔偿给李梅造成的医疗保险待遇损失。基本医疗保险缴纳后，有一部分保险费会划入劳动者的医疗保险个人账户。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如果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均没有缴纳基本医疗保险，劳动者会存在医疗保险个人账户损失。李梅自行缴纳了2015年4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基本医疗保险，该部分的费用，招商办已通过报销社会保险费用的形式给予补偿，李梅也实际享受了该期间医疗保险待遇，故该期间李梅不存在医疗保险个人账户损失。对李梅主张的医疗保险个人账户的损失，本院仅对劳动关系存续时双方均没有缴纳基本医疗保险的期间，即2003年3月至2015年3月，招商办应当缴纳的基本医疗保险划入个人账户的部分，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武汉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办法》第十八条“用人单位缴纳的基本医疗保险费应按下列比例划入个人账户：（一）职工年龄在35岁（含35岁）以下的，按本人缴费基数的1.1%划入；（二）职工年龄在35岁至45岁(含45岁)的，按本人缴费基数的1.4%划入;……”的规定，本院计算为2,503.27元。
关于赔偿金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因经济补偿、未休年休假工资等问题发生争议，并没有证据显示招商办或沌阳街办事处在经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支付而拒不支付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等事实，李梅关于未及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赔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赔偿金、补发工资的赔偿金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李梅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相应予以支持；沌阳街办事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191民初302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即“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阳街办事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李梅经济补偿金29,861元；二、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阳街办事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李梅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900.97元；三、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阳街办事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李梅工龄工资360元；四、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阳街办事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李梅失业保险待遇损失26,040元”；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191民初302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五、驳回李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阳街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李梅医疗保险个人账户损失2,503.27元；
四、驳回李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梅负担，免予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李梅负担10元，免予收取，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阳街办事处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义林
审判员 褚金丽
审判员 蒋劢君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丁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