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902民初581号原告：叶平飞，男，196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平，浙江乾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永达，浙江乾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小军，男，197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现在浙江省乔司监狱服刑。被告：朱燕娜，女，197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学甫，上海市百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朱燕君，女，197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平，浙江六和（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吴卫飞，女，197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原告叶平飞与被告徐小军、朱燕娜，第三人朱燕君、吴卫飞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叶平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平、倪永达、被告徐小军、被告朱燕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学甫、第三人朱燕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吴卫飞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平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徐小军、朱燕娜将位于定海区相应拆迁补偿款转让给第三人朱燕君的行为；2.第三人朱燕君将6625869元拆迁补偿款返还至被告徐小军、朱燕娜名下；3.案件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10925元由被告徐小军、朱燕娜负担。事实与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3年12月6日离婚，于2014年2月14日复婚，2015年8月21日离婚。第三人朱燕君与被告朱燕娜系姐妹关系。2013年10月起，被告徐小军向包括原告在内的社会公众吸储。2016年6月28日，定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902刑初11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徐小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责令退赔尚未退出的犯罪所得，发还被害人。”该判决同时确认徐小军向原告非法吸收资金4450000元。该判决生效后，经定海区人民法院刑事追赃，原告至今仅受偿80000元，余款4370000元追赃未果。经原告了解，被告徐小军于2014年6月10日向第三人吴卫飞购买其名下位于定海区的农村房屋一幢，双方就此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案涉房产面积为302.3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面积为140平方米。2018年1月25日，该房屋被拆迁，共计可得拆迁补偿款9325869元，其中原产权人即第三人吴卫飞可得2700000元，其余款项归房屋买受人所有。2017年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朱燕娜催讨借款，并与其协商以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清偿前述债务。协商过程中，被告朱燕娜承认案涉房屋及拆迁补偿款系两被告所有。然而，原告向拆迁部门调取相关资料发现，拆迁补偿款先归属第三人吴卫飞名下后，其中2700000元分配给第三人吴卫飞并打入其银行卡，其余款项分配给第三人朱燕君并打入其银行卡。第三人朱燕君取得拆迁补偿款的依据为其与两被告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25日的《房屋买卖协议》。经查，被告朱燕娜与第三人朱燕君系姐妹关系。原告认为，两被告与第三人朱燕君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虚假协议，系双方为将拆迁补偿款转移至第三人朱燕君名下恶意串通伪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该行为可以撤销。另，两被告与第三人朱燕君签订协议，可能涉及合同无效，请求法院一并审查合同效力。综上，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徐小军辩称，1.案涉房屋系两被告与第三人朱燕君共同购买，因案涉房屋无法过户至被告徐小军名下，以致被告徐小军无法以案涉房屋产权作为抵押向银行贷款，故两被告将其所有的案涉房屋一半的份额转让给第三人朱燕君；2.被告徐小军不知道案涉房屋会拆迁，如果知道案涉房屋会拆迁，且拆迁补偿数额较大，被告徐小军也不会将其名下份额出卖给第三人朱燕君。被告朱燕娜辩称，1.被告徐小军将案涉房屋转让给第三人朱燕君的行为无效，只能由案涉房屋的原产权人提出，原告没有权利提出；2.案涉房屋系两被告与第三人朱燕君共同出资购买，用于给被告朱燕娜、第三人朱燕君的父母居住；3.两被告将其享有的案涉房屋一半的份额出卖给第三人朱燕君属实。第三人朱燕君陈述，1.案涉房屋实际系两被告与第三人朱燕君共同购买，用于给被告朱燕娜、第三人朱燕君的父母居住。第三人朱燕君参与了购房谈判、且在合同签订前几天将一半购房款支付给被告徐小军。后，被告徐小军提出将两被告的份额转让给第三人朱燕君，第三人朱燕君表示同意，并将相应购房款支付给被告徐小军。即第三人朱燕君自两被告处取得一半的房产份额是支付了对价的，不存在无偿或者低价转让的情形；2.原告诉讼请求不明确。原告既要求撤销案涉房屋转让的行为，又要求撤销拆迁补偿款转让的行为。实际上，被告徐小军与第三人朱燕君之间只存在一个转让行为，即案涉房屋一半份额的转让行为。第三人吴卫飞未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1.与原告债权有关的事实。首先，债权的形成。2013年10月起，被告徐小军以他人名义开办舟山市和兴经济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徐小军在实际经营过程中，未经银监部门批准，通过在舟山晚报等新闻媒体上刊登广告等方式，以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向案涉原告等人非法吸收资金12290000元。2015年6月起，被告徐小军经营困难，无法向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受害人支付承诺的利息；其次，原告的债权金额。徐小军非法吸收的资金，其中部分其个人已偿还，部分经刑事追赃已经退赔给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受害人。原告共计受偿78781元，扣除原告受偿的前述款项后，原告最终债权金额为4371219元；再次，徐小军暂无其他财产可供偿还原告。2.与房屋买卖有关的事实。首先，被告徐小军、朱燕娜与第三人朱燕君签订有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25日的房屋买卖协议（以下简称第二份房屋买卖协议），其中约定：被告徐小军、朱燕娜将其购自第三人吴卫飞名下的位于舟山市定海区的房屋（系农村房屋）以2680000元的价格出卖给第三人朱燕君。其次，被告徐小军与第三人吴卫飞之间有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10日吴卫飞将案涉房屋以2680000元的价格出卖给被告徐小军的房屋买卖协议（以下简称第一份房屋买卖协议）。3.案涉房屋的现状。2018年1月29日，该房屋所在区块已正式启动城中村改造，现案涉房屋已拆迁。登记产权人第三人吴卫飞向拆迁部门表示其中2700000元款项由其领取，其余拆迁利益归第三人朱燕君所有，并由第三人朱燕君出面与拆迁部门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第三人朱燕君最初选择货币补偿部分，共计补偿款为9325869元，最终选择货币补偿加产权调换，其中货币部分补偿款为7105732元，产权调换部分为75平方米加95平方米型安置房。4.当事人间的身份关系。两被告于2002年10月29日结婚，2013年12月6日离婚。2014年2月14日，两人复婚。2015年8月21日，两人再次离婚。被告朱燕娜与第三人朱燕君系姐妹关系。5.原告为行使本案撤销权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元，为提供保全担保支出保险费10925元。原告及被告徐小军、朱燕娜、第三人朱燕君对第三人朱燕君是否系案涉房屋的共同购买人及最终购买人有争议。原告主张，案涉房屋系被告徐小军、朱燕娜共同购买，第三人朱燕君并非共同购买人，亦非最终购买人。两被告及朱燕君主张朱燕娜系案涉房屋的共同购买人及最终买受人。第三人吴卫飞未对此陈述意见。被告徐小军未就其主张提交证据。被告朱燕娜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定海区公安局对被告徐小军的询问笔录1份作为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询问笔录中案涉房屋出卖给第三人朱燕君是被告徐小军的个人陈述，不具有证明力。被告徐小军、第三人朱燕君对此无异议。第三人吴卫飞未就该证据陈述意见；第三人朱燕君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第三人朱燕君于2014年6月6日向被告徐小军转账1350000元的银行清单，用以证明第一次购买房屋过程中朱燕娜支付了一半的购房款，其支付购房款的行为证明其系共同购买人。原告认为，该款并非第三人朱燕君支付的购房款，第三人朱燕君与被告徐小军之间其实存在大量款项往来，前述证据系两被告及第三人截取与房屋买卖协议时间相近、数额相吻合的部分款项以虚构支付购房款的事实。被告徐小军、朱燕娜对该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吴卫飞未质证；2.第三人朱燕君于2014年6月23日向被告徐小军转账200000元的银行清单，于2014年6月26日向徐小军转账1000000元的银行清单，用以证明第三人朱燕君实际向被告徐小军支付了其购买两被告名下一半的房屋份额价款的事实。原告及被告徐小军、朱燕娜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第三人吴卫飞未质证；3.戴芳的经公证的询问笔录（戴芳与第三人朱燕君共同参与“打会”），证明第三人朱燕君曾以案涉房屋全部由其买下为由向其要求先领取“会钿”以支付购房款，并证明案涉房屋主要由第三人朱燕君及其父母居住。原告质证认为，戴芳作为证人未出庭接受询问意见，且戴芳与第三人朱燕君共同“打会”，与被告徐小军、朱燕娜都相识，其证明力较低。被告徐小军、朱燕娜对该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吴卫飞未质证；4.洋岙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案涉房屋自2014年年底起即由第三人朱燕君与其父母共同居住。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明的内容为证人证言，出具人应到庭接受询问，且即使第三人朱燕君实际居住也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即系其购买。被告徐小军、朱燕娜对该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吴卫飞未质证；5.邱宜道的经公证的询问笔录（邱宜道当时系案涉房屋实际所有人，案涉房屋系其向他人购买，因其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能过户到其名下，故其登记在其亲戚，即本案第三人吴卫飞名下，出卖该房屋时也是其出面谈判），证明案涉房屋买卖过程中，被告徐小军、第三人朱燕君系共同出面协商买房事宜，及被告徐小军后将其名下一半的房屋份额转让给第三人朱燕君。原告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并接受询问，故其证言不能采信。被告徐小军、朱燕娜对该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吴卫飞未质证；6.王宋涛的经公证的询问笔录（王宋涛在案涉房屋买卖时系被告徐小军的驾驶员）的询问笔录，证明案涉房屋起初是两被告与第三人朱燕君共同购买，后两被告又将其名下案涉房屋一半的份额出卖给第三人朱燕君。原告及被告徐小军、朱燕娜质证意见同证据5。第三人吴卫飞未质证；7.有线电视登记信息、中广有线公司出具的证明、移动通信个人信息，其中有线电视登记信息、中广有线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移动通信个人信息共同证实案涉房屋的有线电视在中广有线公司留的联系方式为第三人朱燕君的电话。原告对有线电视登记信息、中广有线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移动通信个人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仅凭案涉房产有线电视开户信息中联系人为第三人朱燕君即认定其为房屋买受人。被告徐小军、朱燕娜对该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吴卫飞未质证；8.发票记账联、信用卡复印件及信用卡刷卡记录，证明案涉房屋已经办理了土地使用权的转移登记。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案涉房屋是否办理了土地使用权的转移登记无任何关联。被告徐小军、朱燕娜对该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吴卫飞未质证；9.微信钱包记录，证明案涉房屋的电费由第三人朱燕君支付。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中未明确微信号全称，也不能确定该微信号归谁所有，故不能证实电费是由第三人朱燕君支付。即使电费是由第三人朱燕君实际支付，也不排除其系代他人缴纳。被告徐小军、朱燕娜对该证据未提出异议。第三人吴卫飞未质证；10.照片，证明第三人朱燕君在案涉房屋内宴请亲朋好友。原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因为照片不能说明房东是谁。被告徐小军、朱燕娜对该证据未提出异议。第三人吴卫飞未质证；11.支付宝购物记录，证明朱燕君网购物品以案涉房屋为收货地址。原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凭第三人朱燕君的收货地址为案涉房屋地址即确定其是房屋买受人。被告徐小军、朱燕娜对该证据未提出异议。第三人吴卫飞未质证。12.民事调解书，证明朱燕娜的购买房屋的资金来源。原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其认为案涉房屋交易价格为2680000元，该调解书中确定的第三人朱燕君可得的款项为576833.56元与房屋交易价格相差较大，且该款第三人朱燕君是否实际领取也无法确定，况且调解书中支付款项的时间与两份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的支付购房款的时间相差较大。被告徐小军、朱燕娜对该证据未提出异议。第三人吴卫飞未质证；13.借记卡历史明细，经统计，第三人朱燕君汇给两被告的款项超出两被告汇给第三人朱燕君的款项3363870元。原告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第三人朱燕君仅选择某段时间双方款项往来计算出前述多汇的款项数额，不能反映双方资金往来的全部事实。该证据中第三人备注说明的2014年5月30日的1135000元、2014年7月30日的1000000元、2014年9月30日的2050000元款项，系被告徐小军借用第三人朱燕君账户转汇款或者委托第三人朱燕君转汇，但无证据证实借用或委托的事实。另，单就2014年9月25日的2050000元款项，第三人朱燕君称该款是被告徐小军通过其转汇给舟山市益源生物有限公司，但被告徐小军在此之前已将其持有的舟山市益源生物有限公司的90%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朱燕君，在此情况下，被告徐小军再向舟山市益源生物有限公司转账2050000元不合常理。并且，本证据进一步说明被告徐小军与第三人朱燕君之间存在大量款项往来的事实，被告朱燕娜举证的证据1、证据2中的款项仅是其中一部分，不能确定是支付购房款；14.小洋岙区块个人住宅情况调查表、选择房地产评估机构意见书、委托书、调解协议、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共同证明案涉房屋拆迁过程中系由第三人朱燕君作为权利人行使权利，进而印证案涉房屋系第三人朱燕君最终购买的事实。原告对小洋岙区块个人住宅情况调查表、选择房地产评估机构意见书、委托书、调解协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不足以证实第三人朱燕君系案涉房屋真正权利人的事实。被告徐小军、朱燕娜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吴卫飞未质证。根据原告及两被告与第三人的举证、质证意见，结合三方庭审陈述，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首先，对被告朱燕娜提交的定海区公安局的询问笔录，该笔录系定海区公安局在侦办徐小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过程中对徐小军的询问形成，其中就案涉房屋系由两被告与第三人朱燕君共同购买，后两被告又将其享有的案涉房屋一半的份额出卖给第三人朱燕君的内容，系被告徐小军个人陈述，证明力较低，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对第三人朱燕君提交的证据。1.根据第三人朱燕君提交的证据13，第三人朱燕君与两被告之间存在多次、大量的款项往来，第三人朱燕君提交的证据1、2中的款项系双方款项往来中的部分款项，证据1、证据2中的款项是否系购房款不能确定。2.第三人朱燕君提交的证据3、证据5、证据6中戴芳、邱宜道、王宋涛的陈述，均系三人从被告徐小军处听说两被告与第三人共同购房及两被告又将案涉房屋一半的份额出卖给第三人的事实，属于传来证据，且来源于利害关系人即被告徐小军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3.第三人朱燕君提交的证据4，其内容应属于证人证言范畴，出具人应出庭接受询问，现出具人未出庭，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4.第三人朱燕君提交的证据7、证据14，其中涉及的事实或者证据本身均系基于第三人吴卫飞与被告徐小军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及两被告与第三人朱燕君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形成，而本案要审查的内容即前述两份房屋买卖协议，尤其是两被告与第三人朱燕君间的房屋买卖的真实性问题，逻辑上讲不能以后者证实前者的真实性，故前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5.第三人朱燕君提交的证据8、证据9，即使第三人为案涉房屋的有线电视费、电费付费属实，也不能以其付费的事实即认定案涉房屋买受人系第三人朱燕君。同理，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0、证据11，即使属实，也不能以其在案涉房屋内聚会、作为收货地址即确定第三人朱燕君系房屋购买人。同时，结合第一份房屋买卖协议、第二份房屋买卖协议分析，两被告及第三人朱燕君的主张存在以下不合理之处：1.第一份房屋买卖协议中，买受人系被告徐小军，未出现第三人朱燕君，与两被告及第三人朱燕君就朱燕君当时系共同购买人的主张相矛盾。被告徐小军就第一份房屋买卖协议中买受人只写其一人的名字解释称，因当时考虑到被告徐小军系定海区小沙镇农村户口，案涉房屋可以过户至其名下，而第三人朱燕君系上海市城市户口，案涉房屋无法过户至其名下，故该份协议中买受人仅写被告徐小军一人，但没想到案涉房屋也无法过户至被告徐小军名下。经审查，该份协议中明确写明案涉房屋无法过户，即被告徐小军在签订协议时明知案涉房屋无法过户至其名下，与被告徐小军的陈述矛盾；2.第三人朱燕君主张的其支付购房款的时间与该协议中约定的购房款支付时间不符合，其主张的支付时间早于协议约定的时间；3.如果第三人朱燕君当时系共同购买人，在采取转账支付购房款的方式下，第三人朱燕君在其提交的证据1中转账给被告徐小军的购房款完全可以直接转账给出卖人第三人吴卫飞，而不是先转账给被告徐小军；4.第二份房屋买卖协议写明两被告将案涉房屋以2680000元的价格整体出卖给第三人朱燕君，而非将其中一半份额出卖给第三人朱燕君，与两被告及第三人的主张不一致。综上，在被告朱燕娜、第三人朱燕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第三人朱燕君实际支付了购房款，且两被告及第三人朱燕君的买卖行为存在前述诸多不合常理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被告朱燕娜未支付相应购房款。本院认为，被告徐小军向原告非法吸收存款，经刑事追赃后至今尚有4371219元款项不能向原告偿还，故原告对被告徐小军享有4371219元的债权。被告徐小军向原告非法吸收存款，系其个人行为，与被告朱燕娜无关，故被告朱燕娜对此不承担偿还责任。在两被告及第三人朱燕君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第三人朱燕君支付的款项系支付购房款的情况下，被告徐小军将案涉房屋转让给第三人朱燕君应认定为无偿转让，应予撤销。因被告徐小军、朱燕娜购买案涉房屋的行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致案涉房屋产权未过户至被告徐小军、朱燕娜名下，故两人对案涉房屋是享有因第一份房屋买卖协议而产生的权利。被告徐小军购买案涉房屋是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缺乏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案涉房屋权利系两被告共同财产，并根据相关拆迁材料确定该权利为相应的拆迁补偿款，但两被告共同享有的部分应扣除已确定由第三人吴卫飞享有并领取的2700000元款项。同时，在缺乏其他证据证实两被告对案涉房屋权利各自份额的情况下，被告徐小军对案涉房屋享有一半的权利份额，该部分权利份额第三人朱燕君应予返还。案涉房屋权利现因拆迁变为货币补偿7105732元及可得产权安置房屋，本院根据本案实际，确定被告徐小军一半的权利份额全部为拆迁安置补偿款。结合双方均认可的案涉房屋拆迁全部选择货币安置的补偿协议，本院确定徐小军享有案涉房屋一半的权利份额对应的拆迁补偿款为3312934.5元，该部分款项应由第三人朱燕君返还至被告徐小军名下。原告同时请求两被告承担其为行使本案撤销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在本院认定案涉债务为被告徐小军个人债务，且撤销的对象亦仅为被告徐小军个人的财产份额的情况下，该费用应由被告徐小军个人承担，被告朱燕娜无须承担。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其在本案中因提供保全担保支出的保险费10925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徐小军将位于舟山市定海区房屋一半的权利份额转让给第三人朱燕君的行为；二、第三人朱燕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将3312934.5元房屋拆迁补偿款返还给被告徐小军；三、被告徐小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原告叶平飞代理费5000元；四、驳回原告叶平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计27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275元，由被告徐小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志明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郑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