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连民终字005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保卫。
委托代理人朱孟祥，连云港市赣榆区离退休法院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自华。
委托代理人李奎，连云港市赣榆区塔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保卫、上诉人韩自华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4）赣城民初字第00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李保卫诉称，2012年其承包河南豫建公司王化喜承建的建筑工程，年底结算时工人工资未结清，2013年7月22日其书面委托韩自华和宁娟前去王化喜处代为结算工人工资。韩自华2013年8月9日回来称王化喜要求必须由李保卫亲自去结算，但韩自华于2013年10月11日背着李保卫又到王化喜处结算，与王化喜签订了结算协议，并于2013年10月26日将尾款75000元打到韩自华卡上。李保卫2014年1月11日打电话向王化喜询问结算事实，对方称已与韩自华结算完毕。为证明汇款事实，王化喜出具了证明和银行汇款单确认款已付。随后李保卫找韩自华对质，韩自华否认，坚称没有收款，后关掉手机。韩自华故意将该款项据为已有，其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请求判令韩自华返还不当得利款75000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韩自华辩称，2013年正月，李保卫找韩自华到工地干管理，约定年工资70000元。韩自华从未接受委托去王化喜处结算工程款，相反是李保卫在收到工程款后未支付工人工资，工人在内蒙上访讨薪。王化喜之所以将75000元打到答辩人卡上是因为宁娟当时没有身份证，办不了银行卡，经王化喜同意才将75000元打到韩自华的卡上，但款到账当天宁娟就转走45000元，剩余30000元在韩自华处，但这是韩自华的工资。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26日之前，李保卫委托韩自华及案外人宁娟到内蒙王化喜处结算工人工资款。2013年10月26日，王化喜将尾款75000元打到韩自华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号。李保卫以韩自华得款后未将款项交还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要求韩自华还款。韩自华对接受李保卫委托结算工程款的事实不予认可，辩称75000元已被宁娟转走45000元，剩余30000元系其应得的工资。李保卫对拖欠韩自华工资的事实不予以认可，韩自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保卫拖欠其工资未付。一审庭审时，李保卫为证明委托韩自华结算工程款的事实，提交了委托书复印件一份，委托书载明2013年7月22日，李保卫委托韩自华和案外人宁娟、于成付到项目部王总处结算沈丹线、集包线的尾欠工费。韩自华对委托书真实性不予以认可。双方当事人各提交了一份署名为“王化喜”的证明材料，两份材料笔迹相同，双方对两份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均认可两份材料系由王化喜书写。李保卫提交的王化喜出具的证明载明：“李保卫工班的所有项目的遗留问题及结算尾款已经李保卫全权委托人韩自华、宁娟二人处理完毕，且已签订决算协议。其他纠纷及其它任何问题均与证明人王化喜无关。最后一笔尾款75000元经我方会计代素梅账号打入韩自华账户，时间是2013年10月26日”。韩自华提交的王化喜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为解决工人工资的遗留问题，李保卫全权委托韩自华、宁娟二人来我处全权处理问题，经中铁十九局、被委托人、全体工人及我方四方协商达成决算协议，我方按照此协议已分批全部付清。最后一笔工资款，因被委托人宁娟没有银行卡，故我方按被委托人要求，就把最后一笔工资款共计75000元汇到了被委托人韩自华的银行卡上，由被委托人韩自华、宁娟二人负责发放到工人手中，委托人与被委托人之间的任何纠纷均与我方无关”。2014年1月11日，韩自华向李保卫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中其认可2013年7月份与案外人宁娟、于某共同持有李保卫的授权委托书和30万元结算欠条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王化喜处结算，但又称王化喜所欠李保卫的工人工资未对其进行结算，其2013年10月26日收到的王化喜处转到其帐号中的75000元与王化喜所欠李保卫的欠款无关，且自出具证明之日起不再接受李保卫委托。证明后又附详细说明一份，载明当时因宁娟没有身份证办不了银行卡，经过王化喜同意使用其的身份证办了卡，并将钱直接打到卡上，卡上的现金都由宁娟管理。韩自华为证明75000元去向提交其银行卡账号的明细清单和汇款单各一份，显示韩自华的工商银行账号系2013年10月26日开户，并于当日进账75000元，同日通过ATM机转账40000元至收款人“＊涛”账号，产生手续费45元，又通过ATM机取款5000元，余款29955元。由于案外人宁娟也系李保卫的受托人，是与韩自华一起为李保卫办理结算工程款事宜，韩自华也辩称75000元中有45000元系宁娟取得，因此宁娟应为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但李保卫、韩自华均表示联系不到宁娟，无法通知宁娟到庭，也均未向法庭提供宁娟的相关信息。
原审法院庭后按被告提供的“宁涛”的电话号码联系上“宁涛”，其称宁娟系其妹妹，宁娟曾将40000元现金转到其帐号，后该款为宁娟所得，但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以上事实有李保卫出具的委托书复印件、署名王化喜证明一份和说明一份、韩自华向李保卫出具的证明一份和说明一份、银行账号明细、汇款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韩自华否认接受了李保卫的委托，但双方提供的王化喜的证明和说明中均载明韩自华与案外人宁娟系李保卫的受委托人，且韩自华向李保卫出具的证明中也有接受李保卫委托的内容，因此依据上述证据可以确认韩自华和案外人宁娟与李保卫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委托事项系前往内蒙古呼和浩特市王化喜处结算工程的人工费。韩自华的银行账户于2013年10月26日所收到的由王化喜会计汇入的75000元现金，在韩自华无证据证明系其他款项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李保卫所干工程的人工费。由于案外人宁娟与韩自华均系李保卫的受委托人，也均参与了李保卫工程款的结算，因此其应系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但因客观原因原审法院无法通知其到庭参加诉讼，也会不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明。结合王化喜出具的情况说明，该75000元应由宁娟与韩自华共同负责发放到工人手中及款项之所以打到韩自华银行卡是宁娟没有银行卡的原因，因此，不能排除宁娟在款项进入韩自华银行卡后实际持有银行卡及取得款项的可能性。通过银行卡中款项在入账后随即被转账及取现的情况，可以确认韩自华并未全部取得75000元。案外人宁娟是否取得了部分款项、取得款项后是否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及是否与韩自华存在共同侵占了李保卫工程款等情节，依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李保卫作为宁娟的委托人，其与宁娟之间应当具备一定的信任基础，其相对于韩自华更有责任和能力通知宁娟到庭参加诉讼，说明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和款项的去向。韩自华认可账户余款29955元系由其取得，可就该29955元先行处理。韩自华在收到款项后既未将款项交付李保卫，也未按王化喜说明中所载明的用途发放给李保卫的工人，因此可以确认韩自华没有为委托人李保卫妥善处理好委托事宜，其取得该29955元依法无据，应返还给李保卫。韩自华2014年1月11日向李保卫出具证明称所得款项与李保卫无关，可以确认为此时韩自华已明确拒绝了李保卫的返还请求，侵害了李保卫的财产权益。李保卫要求其给付利息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予以准许，利率标准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宜。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9条之规定，判决韩自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保卫返还现金2995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李保卫不服以上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韩自华取得委托款29955元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实际收到委托结算工程尾款75000元，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非法侵占45000元不予处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委托关系十分明确，被上诉人是上诉人本乡熟人关系，其他受托人是外地人，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劳务关系的情况下，代收结算工程尾款是其唯一职责，而宁娟是上诉人属下的一个工班，已经直接与结算方处理其相关的事项，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收领属于上诉人的结算尾款。2、被上诉人称45000元被宁娟领取没有事实根据。一是与宁娟有关的工人工资结算尾款25000余元，结算人王化喜将宁娟尾款分别于2013年8月25日、9月25日、10月18日打到宁娟及宁涛卡上，余欠工程尾款与其无关，二是没有证据证明受托人把工资发放给任何工人，三是被上诉人非法转移上诉人委托结算款，完全是其个人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3、判决认定“被告没有为委托人李保卫妥善处理好委托事宜，其取得29955元依法无据，应当返还原告”，但对其余45000元任由被上诉人非法侵占是错误的。4、被上诉人为侵占委托结算款，从矢口否认领取75000元与上诉人无关，到编造借口案外人宁娟没有身份证办理银行卡而用其身份证办卡，收款后由案外人宁娟保管纯属谎言。王化喜2013年10月18日还往宁娟卡上打款2000元，证明宁娟有银行卡，原审判决为被上诉人侵占45000元寻找证据。5、原审判决采用被上诉人提交其银行卡号的明细清单及汇款单各一份，和庭后按韩自华提供的宁涛电话号码与宁涛通话内容均未经过质证，从而推定被上诉人转走45000元下落不明，为被上诉人开脱责任，属判决不公。
韩自华答辩称：一、李保卫一审提交委托书是假的，原委托书的时间是2013年6月27日。假的委托书的时间是2013年7月22日。委托内容不一致，原委托书写“三位同志全权处理讨薪事宜”，假委托书写“到贵处代表我办理结算业务”。二、答辩人韩自华自2013年正月18日去工地给李保卫施工，一直到11月份都没有发工资。李保卫说公司没给钱，叫向公司要钱，还委托我们管理人员带着工人上访。三、公司关于李保卫欠班组工资一事，最终处理协议和关于李保卫班组欠薪一事的情况纪要当中，写明讨薪工班、工人代表还有发给工人工资的明细，还有钱数。发给工人工资的代表写下承诺书，这些钱都由公司王化喜给垫付，发给工人。四、李保卫在上诉状中第2条中写到，结算人王化喜将宁娟尾款分别于2013年8月25日、9月25日、10月18日打到宁娟及哥哥宁涛的卡上。这证明案外人宁娟没有银行卡。五、受李保卫委托催款至今还没有支付劳务工资，连多次催款的差旅费、食宿费部分都由韩自华垫付。
韩自华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调查核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李保卫承担。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韩自华给付29955元及利息依法无据，一审未查明事实。事实是：李保卫2013年正月18日请上诉人韩自华帮他去工地负责技术，年薪8万元，半年一付。2013年6月份，李保卫与中铁十九集团集包工程，施工部门已结清工程款，李保卫说公司不给工程款就没钱发给工人，当时李保卫不敢出面，委托几个带班的班长领着工人去上访，事情闹得很大。公司王化喜在政府部门的压力下，重新给工人处理工资，并写下关于李保卫班组欠薪一事的情况记录。上诉人到内蒙古公司找来档案以后，一审已经判完了，李保卫起诉时提交的委托书等证据都是伪造的，从内容到时间都是假的。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李保卫29955元，并认定李保卫委托上诉人代为讨薪的事实，即争议双方存在两种基本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与李保卫存在雇佣合同关系，而被上诉人没有支付上诉人2013年的雇佣工资。上诉人受委托催要来的29955元本身就包含上诉人的劳务工资。争议双方还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至今没有支付委托费用，甚至连多次催款的差旅费、食宿费用都是上诉人垫付的，在李保卫没有支付委托事项的必要费用和明确上诉人的劳务费用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返还现金是错误的。
李保卫针对韩自华的上诉答辩称：1、韩自华称与李保卫存在雇佣关系，年薪工资8万元，半年一付不是事实，完全是为侵占李保卫委托结算尾款75000元编造理由，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务关系。2、韩自华称李保卫提交的委托书证据是伪造的，从内容到时间都是假的，后又称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至今未支付委托费用，这内容没有事实依据。在原审中李保卫已经说明给付韩自华足够的费用。综上，韩自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保卫提供银行汇款单3张，分别是2013年9月25日代素梅转账9975元给宁涛工商银行卡的业务凭证、2013年10月18日代素梅存款2000元给宁娟农业银行卡的回单、另有一张看不清楚的汇款凭证照片，证明宁娟班组的工人工资尾款已经直接与王化喜结清。另证明宁娟有银行卡，韩自华称宁娟没有身份证无法办理银行卡而用韩自华的身份证办卡不是事实。韩自华质证意见为：该3张农业银行转账发票是复印件，不予认可。
上诉人韩自华在二审提供了以下几份注明“原件存档，王化喜，2014.12.20”的证据：1、委托书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是李保卫委托宁娟、韩自华、于某三人全权处理讨薪事宜，以上三人的所有行为均代表李保卫本人意愿，受法律保护，落款日期2013年6月27日，证明该委托书是出具给王化喜的，内容时间是真实的；2、《李保卫欠班组工资一事的最终处理协议》，证明王化喜给李保卫垫付工资，有王化喜和工人代表签字；3、关于李保卫班组欠薪一事的情况纪要，证明由公司一方、委托方、施工方负责人还有讨薪工班工人代表都有签字，公司有存档；4、公司打给李保卫工人工资款银行业务凭证20万元，证明公司把钱给了李保卫，而李保卫没有把该钱分给工人；5、承诺书一份，由工人高加林、马学风领款发给工人写下的承诺书。证明工人在王化喜处处理自己的工资；6、由王化喜写了75000元的情况说明，证明该钱由宁娟负责分给工人，与李保卫无关系；7、2013年3月11日李保卫在王化喜借款20万元，现在还没有还。证明王化喜与李保卫不存在欠薪一事；8、马学风身份证复印件、宁娟临时身份证复印件、韩自华身份证复印件，这几份证明王化喜都注明“原件已存档”。
李保卫针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证据1，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这委托书证实结算方依据委托书进行了结算。对于证据2，该内容只是整个结算工程中的一部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韩自华侵占李保卫75000元具有合法性。对于证据3，该纪要的质证意见同证据2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4，当时王化喜欠我是40万元，到王化喜处没带欠条，因此，王化喜给我20万元，我向他出具20万元欠条。李保卫和王化喜之间的账户往来，不影响整个委托结算。因为本案的整个结算尾款是75000元。对于证据5，该承诺书的证据三性都不认可。对于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因为该张内容不完整，被撕掉了。对于证据7，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8，与本案无关联性。
根据以上证据，能够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6月27日，李保卫委托宁娟、韩自华、于某三人前往王化喜处讨要工程款，承诺上述三人的所有行为均代表李保卫本人。2013年7月7日，宁娟、韩自华、于某三人与中铁十九局集团集包工程指挥部及施工负责人王化喜、讨薪班工人代表高加林、马学凤形成《关于李保卫班组欠薪一事的情况纪要》，主要内容是“经过7月6日、7日两天以上四方面人员现场对账、了解事实情况，现就落实的主要事实情况形成纪要如下：1、中铁九局集团集包工程指挥部与施工方王化喜的工程款已结算完毕。2、根据施工方王化喜与李保卫工班工班长李保卫在2013年3月11日签订的最终结算协议，所剩余款王化喜已于2013年6月9日前共分5次结清。3、李保卫欠四川省芦山县17名民工2012年工资款总计206590元，至今仅支付了8400元，李保卫答应在讨薪期间发生的费用也未结算。4、讨薪工人代表高加林、马学凤在2013年一直找李保卫讨薪未回家过年，在王化喜已支付完李保卫的工程款的情况下，李保卫至今未支付所欠的工人工资款。”该纪要后附了5张给李保卫转款的凭证复印件。2013年7月26日，中铁十九局代表与王化喜及李保卫的代表宁娟、韩自华签订《李保卫欠班组工资一事的最终处理协议》，主要内容是：1、由施工方王化喜先行再替李保卫垫付30万元，以解决高加林、刘荣洪、于某三个班组的工资。2、此款中20万元直接支付给高加林，没到场的工人由高加林、马学凤代领并负责发放到所欠工人手中。3、此款中剩余的10万元是刘洪荣、于某班组的工资。由宁娟代领并发放到两个工班。这两个工班如还有欠薪，由李保卫负责还款。4、此协议生效后，王化喜给李保卫于2013年3月11日所写的40万元欠条作废。5、李保卫工班完成的总工程款为238450元，除正常给李保卫按工程量已结算完毕后，王化喜实际替李保卫垫付554071元。6、此协议为最终协议，协议生效后，李保卫工班所有在王化喜工地上的所有遗留问题均处理完毕，若再有其他纠纷与中铁十九局、中铁二十二局、王化喜均无任何关系。当日，高加林、马学凤承诺将206590元工人工资负责发放到17名民工，从此与中铁十九局及河南豫建王化喜没有任何纠纷。就本案双方争议的75000元，王化喜于2014年12月20日出具“最后一笔工资款（75000元）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因为当时被委托人宁娟没有银行卡，应宁娟要求把该款汇至韩自华银行卡。此款为按照协议由宁娟代发工人。该款到帐后，由韩自华转至宁娟处，与李保卫无关系。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李保卫申请证人于某出庭作证，于某称委托书在宁娟处，第一次没有谈成，三人就一起回来了，以后其没有再去。于某还称争议的75000元就是李保卫欠他的工程款。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保卫书面委托包括上诉人韩自华在内的宁娟等三人前往王化喜处讨要工程款，其出具的委托书明确授权韩自华等三人所有的行为均代表李保卫本人，故韩自华等三人与中铁十九局以及王化喜签订的《关于李保卫班组欠薪一事的情况纪要》、《李保卫欠班组工资一事的最终处理协议》应视为李保卫本人的行为，均对李保卫产生约束力。从《李保卫欠班组工资一事的最终处理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宁娟、韩自华共为李保卫追款30万元，其中20万元直接付给高加林班组，其余10万元是刘荣洪、于某班组的工资，由宁娟负责发放，该事实有高加林、马学凤的承诺予以印证。同时，王化喜在一、二审提供的两份说明证明本案争议的75000元款项是根据宁娟的要求汇到韩自华的银行卡上。因宁娟也是李保卫的委托人，且为第一委托人，故该行为可以代表李保卫。在争议款项汇入韩自华卡上后，韩自华根据宁娟的要求将40000元转入宁娟指定的宁涛的帐号，并在同日取款5000元现金给付宁娟，同时产生手续费用外，卡上仍有余款29955元，韩自华作为李保卫的委托人，应当将该29955元款项还给李保卫。关于李保卫称一审将45000元给宁娟转走没有事实根据，应当判令韩自华同时返还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宁娟也系李保卫的委托代理人，与韩自华共同去王化喜处讨薪，在李保卫认可王化喜一审出具的关于75000元的说明真实，且韩自华能够证明其中45000元款项系付给宁娟的哥哥宁涛的情况下，一审认定该45000元由宁娟支配并无不当。关于韩自华上诉称29955元系其工资、李保卫没有支付相应差旅费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韩自华作为受委托人讨薪，其签名的《李保卫欠班组工资一事的最终处理协议》中明确约定10万元系刘荣洪、于某班组的工资，由宁娟负责发放，并没有韩自华的工资，故韩自华不能证明宁娟留在其卡上的29955元系其工资，且一审韩自华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处理受托事项的支出费用，故一审法院判决其返还李保卫29955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保卫、韩自华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该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0元（李保卫、韩自华各预交1680元），由上诉人李保卫、韩自华各承担840元，余款由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刚
审 判 员 庞月侠
代理审判员 刘井鑫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勇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