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新民二提字第00020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新疆水清木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丁永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志毓，男，196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住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范秉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姚丹文，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新疆水清木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简称水清木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简称三菱电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乌中民二终字第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8月6日作出（2013）新民申字第39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水清木华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志毓、周娟，被申请人三菱电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丹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4月11日，一审原告上海三菱电梯公司诉至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并答辩称，2006年3月17日，我公司与被告签订《电梯产品买卖安装合同》，被告向我公司订购上海三菱商标的电梯27台。合同成立后，我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在收到我公司提供的由当地相关政府部门开具的检测合格证书后三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在收到当地相关政府部门开具的检测合格证书之日起十二个月内将合同总价的质保金5%支付给我公司。我公司提供的电梯于2006年12月底前经检验合格。而被告尚欠合同款981900元未付。现我公司要求被告给付欠款981900元；偿付滞纳金277550.4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针对被告反诉请求我公司认为，被告在诉状中陈述的反诉请求具体请求事项不明确，被告要求赔付的损失是怎样计算的不明确，因此，被告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被告水清木华公司辩称并反诉称，一、原告诉讼中要求给付的货款981900元在2010年1月和4月我公司又分两次给付货款94000元，原告在诉讼中没有扣除；二、原告主张的滞纳金请求过高，我公司对此不认可。针对原告的起诉，反诉如下：2006年3月17日.与原告签订合同后，原告在合同履行中，原告迟延交货和迟延安装电梯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因此，我公司要求被告赔付各项损失1211491.60元（其中误期赔偿费58914元；逾期履约保证金327300元；土建配合费30000元；误期损害赔偿金167577.60元；误工损失3840元；工期延误违约金196380.元；电费64440元；损坏防盗门款13040元；误工损失350000元）。
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06年3月17日，原告（卖方）与被告（买方）签订《电梯产品买卖安装合同》，约定，买方根据项目需要，经过比较和选型，决定向卖方订购上海三菱牌商标的电梯27台。总价：6546000元（包含安装费为648000元）。合同价款的支付：合同签订后，卖方向买方提供合同总价5%，即327300元履约保函和合同总价款的20%即1309200元期限为4个月的预付款保函，买方收到保函后2日内将合同总价约20%，即1309200元作为预付款汇入卖方帐户，卖方确认款到帐后予以生产。卖方在收到预付款至到货期间，要及时做好井道实测工作，如发现有与买方提供土建尺寸不符，要及时向买方提出整改意见。买方在本合同约定的产品交货期前10日内将合同总价40%，即2618400元汇入卖方帐户，同时卖方向买方提交同等金额的货款保函，卖方确认到帐后予以发货。货到现场后3日内，买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5%；即1636500元汇入卖方帐户，卖方确认到帐后开始安装。买方在收到卖方提供的由当地相关政府部门开具的检测合格证书后3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其中卖方同意买方扣除合同总价款中所含的土建配合费30000元，将剩余的款项即624600元汇入卖方帐户，买方自收到相关政府部门开具的检测合格证书之日起12个月内将合同总价的质保金5%，即327300元支付给卖方，同时卖方给买方开具合同总价5%期限1年的质量保证函。交货日期：卖方在按期收到合同规定的全部款项后，将27部电梯定于2006年6月30日前生产完毕并于2006年7月15日运至合同履行地点。卖方于2006年8月30日前安装完毕，并于2006年9月30日前通过当地政府部门验收。履行地点：乌鲁木齐市南湖路府南巷，最终由乌鲁木齐汇恒电梯工程有限公司运至买方“水清木华”精品社区工地现场。交货方式：产品送达后，买方对产品的箱数和箱体的完好进行清点并签收，卖方承担从产品送达到交货地点至当地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合格期间产品的瑕疵担保及保管责任。违约责任：除不可抗力，卖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交货或安装，或买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付清货款的，违约方必须按逾期部分货款总额的每天万分之二的比例，向守约方支付逾期交货或逾期付款的误期损害赔偿金。除不可抗力，卖方不能交货，或买方中途退货的，守约方有权选择解除合同，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不能交货部分或退货部分货款总额30%的违约金，守约方直接损失超过违约金部分，按照法律规定予以追究。由于买方原因和责任造成误工，买方应以每天30元／工向卖方支付误工损失费。卖方未按约定安装移交期完成产品安装，按已收取合同按规定的时间和金额支付安装费的，按未付款金额每天万分之四的比例向卖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工程延误（逾期付款）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安装费总额的3%。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06年7月19日给工程监理单位新疆昆仑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工程开工／复工报审表。被告委托的运输单位乌鲁木齐汇恒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于2006年8月3日将原告提供的电梯运输至施工工地。原告于2006年12月18日安装完毕并通过验收。在此期间，被告已给付原告合同标的额的85%的款项，尚欠10%货款654600元和5%的质保金327300元未付。2OO7年2月5日，原告向被告移交了电梯的相关手续。另查，原告在安装电梯期间，其工程施工人员在施工期间导致被告的4樘防盗门受损，被告因更换防盗门产生的费用13040元。原告在2007年1月26日给被告回复函时认可，其施工人员在施工时损坏工地防盗门一事，并同意按实际损失赔偿。
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双方签订的《电梯产品买卖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本合同在履行中，三菱电梯公司为水清木华公司提供和安装的电梯于2006年12月18日竣工并通过验收，水清木华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给付三菱电梯公司剩余货款的10％和5％的质保金。故对三菱电梯公司要求水清木华公司给付货款9819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在合同履行中，水清木华公司委托运输电梯的乌鲁木齐汇恒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2006年7月15日将电梯运输至目的地，而是在2O06年8月3日才将电梯运输至目的地。而且，水清木华公司未能按约定给付三菱电梯公司货款。三菱电梯公司在水清木华公司迟延将电梯运输至目的地后应顺延至2006年10月18日亦未能按规定履行完毕安装义务。鉴于三菱电梯公司和水清木华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均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三菱电梯公司要求水清木华公司偿付逾期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和水清木华公司反诉三菱电梯公司要求三菱电梯公司偿付误期赔偿费、误工损失、误期损害赔偿金、扣除履约保证金327300元的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水清木华公司辩称，其在2010年8月12日和10月13日，分两次给付三菱公司货款94000元，三菱电梯公司在诉讼时没有扣除该笔款项的辩解理由，水清木华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在2010年8月12日和10月13日收取该笔款项的单位是乌鲁木齐汇恒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并非三菱电梯公司，即使三菱电梯公司委托乌鲁木齐汇恒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为水清木华公司安装电梯，也应由三菱电梯公司与乌鲁木齐汇恒电梯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结算，而不是由水清木华公司直接给付乌鲁木齐汇恒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故对水清木华公司辩称应扣除款项94000元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对水清木华公司反诉三菱电梯公司要求给付施工期间电费64440元的诉讼请求，因三菱电梯公司与水清木华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此没有进行明确的约定，且水清木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足证明三菱电梯公司在施工期间所用的电价值6444O元，故对水清木华公司反诉三菱电梯公司要求给付电费6444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水清木华公司反诉三菱电梯公司要求给付土建配合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三菱电梯公司在与水清木华公司签订合同时合同价款的支付第三条第三款第七项约定：买方在收到卖方提供的由当地相关政府开具的检测合格证书后3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0％，其中卖方同意买方扣除合同总价中所含的土建配合费30000元，将剩余的款项624600元汇入卖方账户。故对水清木华公司反诉三菱电梯公司要求给付土建配合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水清木华公司反诉三菱电梯公司要求赔偿损坏防盗门损失13040元的反诉请求，三菱电梯公司在20O7年1月26日给水清木华公司回复函时认可，其施工人员在施工时损坏工地防盗门一事，据此，对水清木华公司反诉三菱电梯公司要求偿付防盗门损失13040元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遂判决：（一）水清木华公司给付三菱电梯公司欠款981900元；（二）驳回三菱电梯公司要求水清木华公司偿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三）三菱电梯公司给付水清木华公司土建配合费30000元；（四）三菱电梯公司偿付水清木华公司防盗门损失13040元；（五）驳回水清木华公司反诉三菱电梯公司要求扣除履约保证金的反诉请求；（六）驳回水清木华公司反诉三菱电梯公司要求给付电费64440元的反诉请求；（七）驳回水清木华公司反诉三菱电梯公司要求偿付各项逾期损失、误工损失和工期延误违约金的反诉请求。
三菱电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依照本案合同的约定，水清木华公司最迟应于2006年6月20日将40％预付款到账。但事实上，预付款到2006年7月4日才到账，且电梯安装完毕后，水清木华公司尚欠货款98190元至今未付，其行为构成违约，理应支付我公司诉求的滞纳金。2、根据合同约定，水清木华公司在收到我公司提供的由当地相关政府开具的检测合格证书后，3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0％，其中我公司同意扣除合同总价中所含的土建配合费30000元，将剩余的款项624600元汇入我公司账户。但合同履行中水清木华并未将654600元款项汇入我公司账户，而水清木华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向我公司支付了该笔款项，故原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支付水清木华公司土建配合费3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水清木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人民币277550.40元，驳回水清木华公司要求支付30000元土建配合费的反诉请求。
水清木华公司答辩并上诉称，根据合同约定，三菱电梯公司应在2006年8月30日前将电梯安装完毕，并于2006年9月30日前通过当地政府部门的验收。但在实际履行合同中，三菱电梯公司在2O06年8月1O日才将设备进场验收，在安装过程中，三菱电梯公司与乌鲁木齐汇恒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管理模式，造成了现场管理混乱，且发生了安全事故，使施工期限拖延至2007年1月5日才完成竣工移交。三菱电梯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该行为构成违约，其要求我公司支付延期付款的滞纳金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合同签订后，我公司严格履行了合同义务。因三菱电梯公司逾期履行合同义务，给我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违背事实和双方的合同约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五、六、七项判决，并依法改判。
三菱电梯公司针对水清木华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我公司在水清木华公司延期付款的情况下，仍按约定的时间将本案的产品生产完毕。因水清木华公司委托的承运人运输延误，导致2006年8月3日才将产品运至现场，故因运货迟延造成的后果不应由我公司来承担。另在安装电梯过程中，水清木华公司没有按我公司的要求提供达标的土建，导致安全事故频发，影响工期如约完成，故我公司不应承担工程延期履行的违约责任。我公司安装的电梯通过验收并已投入使用，水清木华公司无理由扣除我公司的履约保证金。因合同中未约定电费应由我公司承担，故水清木华公司要求我公司给付电费没有依据，其要求我公司偿付的各项损失亦无证据证实。水清木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第一、针对三菱电梯公司的上诉请求，合同签订后，三菱电梯公司为水清木华公司提供和安装了电梯。但三菱电梯公司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履行完毕安装义务，三菱电梯公司于2007年1月26日给水清木华公司出具的《关于索赔的回复函》中对逾期完工的事实予以确认，故三菱电梯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其要求水清木华公司支付延期付款滞纳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合同约定，水清木华公司在收到三菱电梯公司提供的由当地相关政府开具的检测合格证书后，3日内日支付合同价款的10％，其中三菱电梯公司同意扣除合同总价中所含的土建配合费30000元，将剩余的款项624600元汇入三菱电梯公司的账户。合同履行中，水清木华公司并未按约定将624600元款项汇入三菱电梯公司账户，对此事实水清木华公司在二审中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判决三菱电梯公司支付水清木华公司30000元土建配合费不当，予以纠正。三菱电梯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
第二、针对水清木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在合同履行中，三菱电梯公司向水清木华公司提供、安装了电梯，并通过验收投入使用。水清木华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给付三菱电梯公司剩余货款10％即654600元和5％的质保金327300元，合计981900元。水清木华公司称三菱电梯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多次违约，对上述款项其不应支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因三菱电梯公司已履行完安装义务，水清木华公司要求扣除履约保证金没有法律依据。水清木华公司与三菱电梯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施工期间的电费应如何承担未进行约定，故水清木华公司要求三菱电梯公司给付电费64440元的请求没有合同依据。水清木华公司要求三菱电梯公司偿付各项逾期损失、误工费和工期延误违约金，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项上诉请求，且其在履行合同中迟延付款，存在违约行为，故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水清木华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水清木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遂判决：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1）水民二初字第97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七项即：新疆水清木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给付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欠款981900元；驳回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要求新疆水清木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偿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偿付新疆水清木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防盗门损失13040元；驳回新疆水清木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反诉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要求扣除履约保证金的反诉请求；驳回新疆水清木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反诉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要求给付电费64440元的反诉请求；驳回新疆水清木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反诉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要求偿付各项逾期损失、误工损失和工期延误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二、撤销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1）水民二初字第9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给付新疆水清木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土建配合费30000元；三、驳回新疆水清木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反诉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要求给付土建配合费30000元的反诉请求。上述应付款项水清木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支付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的请求标的为1259450.40元，给付标的为981900元，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6235.06元（三菱电梯公司已预付），由三菱电梯公司负担22.04%即3556.06元，由水清木华公司负担77.96%即12597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929.33元（水清木华公司已预交），由水清木华公司负担。三菱电梯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013.26元，由三菱电梯公司负担1325.33元，由水清木华公司负担4687.93元。水清木华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30元，由水清木华公司负担。
水清木华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双方合同就货物送达指定地点前的运输、保管责任、货物交付前的所有权已经约定的非常清楚，上海三菱电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履行供货及安装、交付等义务，已构成多项违约。合同通用条款第7.2条约定：“卖方（上海三菱电梯）应负责安排内陆运输，但买方支付运费（运费应包含在投标总价中）”，二审法院对此表述为“水清木华负责委托运输”是完全错误的，与事实不符；二、我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严格履行了付款义务，并不存在违约事实。因三菱电梯公司的违约行为，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水清木华公司从货款中扣除误期赔偿费并无不妥。三、三菱电梯公司与汇恒电梯公司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管理模式，三菱电梯公司作为委托方赋予了汇恒电梯公司负责催付的权利，我公司向汇恒电梯电梯公司支付了94000元货款并无不妥。四、我公司反诉请求合理，应当予以支持。因三菱电梯公司延误安装所造成的误工损失以及安装中所产生的费用（包含卖方因安装所发生的实际电费）以及工期延误违约金应由出卖人三菱电梯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
被申请人三菱电梯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原审认定双方均存在违约，并无不当。迟延到货的责任不在我方。土建单位与我方没有直接关系。申请再审人提出赔付，但要有赔付的凭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1、三菱电梯公司于2007年1月26日给水清木华公司《关于索赔的回复函》第1条中称：“根据电梯买卖安装合同约定我司确实没有在约定期限内完工，·······”。2、水清木华公司在与三菱电梯公司签订的《电梯产品买卖安装合同附件一产品安装方式》第2.1条中约定：“卖方在安装施工的责任，提供施工期间必需的水、电······”。
本院再审认为，依据原审查明事实可以认定，三菱电梯公司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日期供货、安装、完成检测。三菱电梯公司虽然辩称因水清木华公司委托运输迟延造成其未如期供货，但即使该事实成立，三菱电梯公司亦未依合同约定在顺延后的日期内完成安装、检测的义务。故三菱电梯公司仍存在违约，三菱电梯公司于2007年1月26日给水清木华公司《关于索赔的回复函》中对其违约的事实亦认可。三菱电梯公司虽然存在违约，水清木华公司可依合同约定追究其相应违约责任，在双方未对合同形成一致意见予以变更的情形下，水清木华公司仍应依据合同约定在三菱电梯公司完成安装及检测合格后3日内支付相应的款项。水清木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的行为亦构成违约。故原判以三菱电梯公司和水清木华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均存在违约行为为由，对三菱电梯公司要求水清木华公司偿付逾期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和水清木华公司反诉三菱电梯公司要求三菱电梯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三菱电梯公司虽于2006年7月15日委托乌鲁木齐汇恒电梯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安装水清木华公司四部电梯，但其合同中明确约定安装费由委托方与用户直接结算，受托方仅有权催付。该合同没有授权乌鲁木齐汇恒电梯有限公司收取安装费，故在三菱电梯公司不认可的情形下，水清木华公司于2010年8月13日和2010年10月13日向乌鲁木齐汇恒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款项的行为不能视为其履行了向三菱电梯公司付款的义务，水清木华公司申请再审称其向乌鲁木齐汇恒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94000元应当在本案应付货款中扣除的理由无充分有效地证据予以证实，对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予支持。
水清木华公司与三菱电梯公司在签订《电梯产品买卖安装合同》关于产品安装方式中明确约定由买方提供必需的水电，并未约定相关费用由三菱电梯公司承担，故水清木华公司要求三菱电梯公司给付电费64440元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维持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乌中民二终字第44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 小 风
代理审判员 夏吾开提
代理审判员 孙 祎
二〇一四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迪丽胡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