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乌中刑一终字第102号
原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云，男，1985年7月5日出生于乌鲁木齐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系新疆语诺宜佳工程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本市四季风情园小区。2013年8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牙生·依明，男，1987年4月10日出生于新疆呼图壁县，维吾尔族，初中文化程度，系新疆语诺宜佳工程装饰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本市沙依巴克区西山东街225号。2007年11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09年1月13日刑满释放。2013年8月29日因本案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米吉提·力提甫，新疆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审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云、牙生·依明保险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2014）新刑初字第7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邹云、牙生·依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再尼古丽、乔丽攀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邹云、牙生·依明及其辩护人米吉提·力提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7月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邹云酒后驾驶新AYN5**号小轿车在本市丽景水岸小区撞到小区护栏，被告人邹云知道因酒后驾车发生车辆损坏，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故给当天没有喝酒的被告人牙生·依明打电话让其到丽景水岸小区。被告人牙生·依明赶到事故现场后，被告人邹云让被告人牙生·依明给平安保险公司打电话报案谎称自己是车辆发生事故时的驾驶人，被告人牙生·依明便给保险公司打电话报案谎称是自己驾车发生事故。保险公司经定损后给保险受益人被告人邹云赔偿了142117.81元。之后，保险公司发现了被告人邹云的违法犯罪事实，随后向公安机关报案。案发后，被告人邹云已将骗取的保险金退还平安保险公司。
另查明，新AYN5**号小轿车系邹云个人购买，保险受益人为被告人邹云。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邹云、牙生·依明的供述、证人李某轩、刘某友、沈某、张某军、张某星、许某、王某龙、罗某均、张某、何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平安保险公司询问笔录、公安网卡口信息照片、机动车辆定损报告、机动车保险赔偿审批表、赔付申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公安机关抓获经过、被告人邹云、牙生·依明的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等材料。
原判认为，被告人邹云、牙生·依明以非法获取保险金为目的，违反保险法规，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后，故意对造成保险事故的原因作虚假陈述或隐瞒真实情况，向保险公司骗取保险金，二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依照刑法规定，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存在，指控的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牙生·依明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不思悔改，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邹云归案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认可、被告人牙生·依明归案后自愿认罪。案发后，涉案赃款已全部退还给被害单位，量刑时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保险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邹云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依保险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牙生·依明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原审被告人邹云上诉称，其经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其取保候审期间，能够按照要求随叫随到，配合调查，量刑时应于体现；在案件侦查期间，其积极主动退赔保险金，没有给国家及他人造成损失，取得了保险公司的谅解，故要求体现“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依法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牙生·依明上诉称，其受雇、听命于邹云。此案肇事者、虚假报案者、受益者都是邹云，其一份利都没分上，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去警局，如实交代了自己及他人的全部罪行，公安机关也出局了相关证明，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量刑时对其处罚重于第一被告人，望二审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其辩护人提出，邹云系保险相对人，其肇事后虚假报案并领取了保险金。案发后，涉案财物全部退还，期间被告人作为雇员只是听命于他人，其没有主观故意，也没有分的利益，其行为不构成保险诈骗罪；被告人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如实交代了罪行，协助公安机关侦破案件，应认定为自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被告人邹云、牙生·依明事实保险诈骗事实准确。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在传唤相关人员了解案情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牙生·依明主动到公安机关，交代了全部案件事实，在此基础上侦查机关确定了相关证据。后公安人员传唤邹云，起初其拒不交代，后在事实面前，迫于压力交代了实情并退赔了案款。
上述事实由被告人邹云、牙生·依明的供述、证人李某轩、刘某友、沈某、张某军、张某星、许某、王某龙、罗某均、张某、何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平安保险公司询问笔录、公安网卡口信息照片、机动车辆定损报告、机动车保险赔偿审批表、赔付申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公安机关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询问笔录、被告人邹云、牙生·依明的身份证明等证据在卷为据。
针对上诉人邹云的上诉请求，公安机关掌握了案情后，经传唤被告人邹云，其仍不如实交代罪行，后迫于无奈认罪，其行为不具备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其提出自首，应于减轻处罚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其退赔案款，认罪、悔罪等因素，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故其提出上述内容的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牙生·依明在明知邹云肇事后捏造事实，骗取保险金的企图后，仍帮助其虚假报案并协助骗取保险金，其行为构成保险诈骗罪。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保险诈骗罪的意见不成立。
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牙生·依明根据邹云的安排虚假报案，协助邹云骗取保险金，被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交代自己及其同案犯的罪行，协助破获案件，使被骗保险金全部退还保险公司。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自首，其听命于雇主实施犯罪，损失被追回，量刑应于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云为了非法获取保险赔偿金，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隐瞒真相、虚假报案，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保险诈骗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牙生·依明明知邹云为骗取保险金虚构事实的情况下，仍协助其虚假报案并配合办理理赔事宜，促成邹云骗取保险金，其行为亦构成保险诈骗罪，其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后五年之内又从新犯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邹云策划、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其案发后退赔案款，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牙生·依明协助邹云骗取保险金，系从犯。案发后，经公安机关传唤，如实交代了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构成自首，可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主要事实准确，但未区分主、从犯及不予认定自首情节不当，应于纠正。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4）新刑初字第798号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邹云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
二、撤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4）新刑初字第798号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牙生·依明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牙生·依明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日至2016年12月1日止）。
本判决为终身判决。
审 判 长 艾尼瓦尔·吐尔逊
审 判 员 哈力克 ·肉孜
代理审判员 徐 峰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简 攀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