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5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龙波，男，199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寨，重庆精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守鲁，重庆精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华群，女，196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加均，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阳，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娟，女，198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先六，男，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上诉人罗龙波因与被上诉人向华群、杜先六、丁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2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7年7月21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罗龙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寨，被上诉人向华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阳，被上诉人丁娟参加了询问。现已审理终结。罗龙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承担35%的责任，被上诉人丁娟承担5%的责任，被上诉人杜先六、向华群各承担30%的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杜先六是本案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应当依法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丁娟答辩：其认为本案是承揽关系。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向华群答辩：一审判决事实正确，并非上诉人所称的承揽关系。向华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审被告支付向华群医疗费16843.81元，后续医疗费1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50元×16天），护理费9600元（80元/天×120天），残疾赔偿金54478元（27239元×20×10%），被扶养人生活费16780.7（197××××2×10%÷2+19742×5×10%÷2）误工费22993.5元（45987元/12个月×6月），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28元，鉴定费2750元，营养费3600元，以上共计149974.01元；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罗龙波承接了重庆市渝北区大龙山余松二支路X号附XX号的店铺的装修工作，并雇佣向华群等为其拆除门市内以前的装饰物。2015年11月29日，向华群在楼梯上拆除物品时从约2米高处摔伤。事发后，向华群进入重庆市中医院入院治疗后出院诊断为：1.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2.头皮血肿。医嘱:向华群出院后继续休息，需陪护并加强营养。出院后向华群在家休养至今。向华群在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46843.81元，其中原审被告支付3万元，向华群垫付16843.81。2016年3月1日，经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伤残等级鉴定，向华群的伤残等级为X（十）级伤残，向华群后期医疗费约1.7万元，护理时限120日，误工时限180日。丁娟系该装修工程发包人，其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罗龙波，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5年11月26日，丁娟与罗龙波签订《重庆市室内装修工程》，约定丁娟将涉案门市的装修发包给罗龙波。后罗龙波将该门市的原装修拆除工作交由杜先六负责，并约定了报酬。杜先六找到了含向华群在内的工人一起从事涉案门市的原装修拆除工作。2015年11月29日，向华群在涉案门市二楼拆除吊顶时，因选用存在瑕疵的人字梯，不慎从人字梯上摔下受伤。向华群受伤后被送往重庆市中医院治疗16天后出院，出院诊断为：中医诊断：骨折；西医诊断：1.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2.头皮血肿3.双侧肩周炎。出院医嘱：门诊不适随访，下床活动需佩戴胸腰支具，扶双拐，术后1、2、3个月、半年、1年回院复查，视复查情况决定除胸腰支具时间，腰部暂不负重。如伤口出现红肿热痛，立即回院就诊。1年后需回院行内固定取出术，费用约15000元左右，具体费用视当时情况而定。2015年12月15日重庆市中医院向向华群出具疾病诊疗证明书一份，处理意见载明：住院手术治疗，出院后继续休息壹个月，需陪护，加强营养。2015年12月15日重庆市中医院向向华群出具疾病诊疗证明书一份，处理意见载明：住院手术治疗，出院后继续休息壹个月，需陪护，加强营养。2016年1月18日重庆市中医院向向华群出具疾病诊疗证明书一份，处理意见载明：休息壹月，需陪护，加强营养。2016年2月22日重庆市中医院向向华群出具疾病诊疗证明书一份，处理意见载明：休息壹月，需陪护，加强营养。原告住院及治疗期间，共用去医疗费及门诊费共计46843.81元。2016年3月1日，经向华群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向华群属X级伤残。2.向华群后期医疗费约需人民币壹万柒仟元。3.向华群护理时限120日。4.向华群误工时限180日。向华群为本次鉴定用去鉴定费2750元。另查明，2015年11月30日，杜先六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本人杜先六在承包龙湖紫都城（原胖娃串串香）门面拆除工程时，因自己的工人使用原胖娃娃串串香所遗留的有损坏的人字梯工具，过程中摔伤，摔伤位置串串香二楼（原包房位置）。现我罗龙波垫付于手术费25000元整，入园费5000元整，核磁共振费750元，放射材料费168元，共计30918元。”2015年12月11日，案外人杜强向罗龙波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罗龙波医疗费2000元。向华群认可收到罗龙波支付前述《收条》载明的2000元。2015年12月14日，重庆希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重庆市渝北区龙山街道龙山大道190号；1栋／单元X-X号向华群（2011.1.9-2015.12.13）居住在此，特向贵处申请。向华群与杜先六为夫妻关系。2016年10月19日，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道办事处南溪社区出具《证明》，载明：兹有合川区南办处南溪社区马朝沟居民小组居民唐某，女，身份证为，其中丈夫向某（已死亡），夫妻二人共生育三个子女，其大女向1，女，身份证5102XXXXXX1821，二女向华群，女，身份证为5102XXXXXX1822，幺儿子向2，男，身份证为5102XXXXXX1815，情况属实。向华群与杜先六之子杜某，出生日期2009年11月26日，农村户口居民。向华群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被扶养人为唐某及某，在向华群受伤时两人分别为81岁及6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责任承担；二、向华群因受伤所遭受损失。一审法院对上述问题分别评述如下。首先，本案的责任承担。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罗龙波将本案诉争门面的旧装修拆除工程交由杜先六完成，拆除工作本身并不需要较高的技术要求及资质要求，其本质上仅是对劳务的提供方式，故罗龙波与杜先六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而非承揽关系，向华群则是向罗龙波提供劳务。向华群在为罗龙波提供劳务时受伤，罗龙波应当承当赔偿责任，丁娟将门市装修发包给不具有装修资质的罗龙波，本身亦有选任过失，同时向华群在从事拆除工作时自行选择有瑕疵的人字梯，且因自身不慎摔伤，自身主观也有过错，应当减轻原审被告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由向华群自行承担30%责任，罗龙波对向华群损失承担50%责任，丁娟对向华群损失承担20%责任为宜。其次，向华群因受伤所遭受损失。1.医疗费：向华群主张共计产生46843.81元，经审查，向华群为治疗此次受伤共花去医疗费及门诊费等共计46843.81元，故一审法院认可。2.护理费：向华群主张护理费9600元（80元/天×120天），向华群受伤时间为2015年11月29日，同时根据2016年3月1日的鉴定意见书载明向华群的护理期间为120日，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向华群的护理费一审法院支持9600元（120天×80元/天）。3.向华群主张残疾赔偿金54478元（27239×20×10%），向华群向一审法院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向华群在受伤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应按照我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239元计算。向华群定残时未满60周岁，故残疾赔偿金应计算20年，因此，一审法院支持向华群的残疾赔偿金为54478元（27239×20×10%）。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唐某在向华群受伤时81岁，扶养人三人，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290.33元（19742元×5×10%÷3），杜某在向华群受伤时6岁，扶养人2人，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845.2元（19742元×12×10%÷2），故向华群的此项费用共计69613.53元。4.向华群主张误工费22993.5元（45987元/12个月×6天），向华群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其在受伤前有固定的工作及收入，故一审法院对向华群的误工标准按照80元/天计算，虽经鉴定向华群的误工时限为180天，但向华群受伤时间为2015年11月29日，而定残时间为2016年3月1日，对向华群的误工时限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则向华群的误工时限为92天，故一审法院支持7360元（92天×80元/天）；5.向华群主张交通费128元，一审法院结合其就医情况予以认可；6.向华群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50元×16天），向华群住院16天，住院伙食补助标准一审法院按50元/天计算，故对于向华群的本项主张予以支持；7.向华群主张鉴定费用2750元，经法院审查相应票据金额应为2750元，予以认可；8.向华群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向华群因伤致残较重，给其精神造成了损害，向华群有权主张精神抚慰金，结合向华群伤情等因素，酌情认可2000元。9.向华群主张后续医疗费17000元，经鉴定向华群此次受伤所需后续医疗费为17000元，予以认可。10.向华群主张营养费3600元，结合向华群的受伤及治疗情况，酌情认可300元。综上所述，向华群因伤所受损失为156395.34元。因此，罗龙波应赔偿向华群79197.67元[（156395.34-2000）×50%+2000]，除去罗龙波已垫付的32918元，故罗龙波还应向向华群支付46279.67元（79197.67元-32918元）；丁娟应赔偿向华群32879.07元[（156395.34-2000）×20%+200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罗龙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向华群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后续医疗费等共计46279.67元；二、由被告丁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向华群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后续医疗费等共计32879.07元；三、驳回原告向华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40元，减半收取570元，由原告向华群负担170元，被告罗龙波负担285元，由被告丁娟负担1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向华群与上诉人罗龙波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问题，上诉人罗龙波从被上诉人丁娟处承包了涉案门面的装修工程后，将该门面的原有装修的拆除工作交由被上诉人杜先六、向华群等人完成，拆除工作的实质是提供劳务，而非交付一定的劳动成果，因此，上诉人罗龙波与杜先六、向华群等人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上诉人罗龙波提出杜先六是拆除工程的承包人，杜先六应当对向华群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罗龙波对其该项主张并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本案审理中采信的其他证据亦不能印证罗龙波的该主张，故上诉人罗龙波的该项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案应认定为上诉人罗龙波与被上诉人向华群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被上诉人向华群在提供劳务过程遭受的损害，上诉人罗龙波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被上诉人向华群对其自身损害的发生有一定过错，依法应适当减轻上诉人罗龙波的赔偿责任，一审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的责任比例恰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罗龙波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元，由罗龙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力审判员 李立新审判员 吴长渝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泽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