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7民终28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城支公司，住所地：诸城市东关大街26-1号。
负责人嵇晓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名扬，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言，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科，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立云，农民。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洪宝，山东王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兆冰，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臧运兰，无业。
原审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坊子区双羊街237号澳博莱花园综合楼。
负责人：周廷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振华，该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寒亭区通亭街2999号北美枫情商务大厦。
负责人：徐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鑫，该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王俊华。
原审被告：白坤烈，农民。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城支公司（以下称人民保险诸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科、庄立云、邱兆冰、臧运兰，原审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称泰山保险潍坊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称浙商保险潍坊公司）、王俊华、白坤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6）鲁0782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科、庄立云一审诉称：2015年11月21日，邱兆冰醉酒后驾驶鲁G×××××号轿车先与受害人张腾驾驶的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又与王俊华驾驶的鲁G×××××号小型客车、白坤烈驾驶的鲁G×××××号小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受害人张腾死亡。请求依法判令邱兆冰、臧运兰、人民保险诸城公司、泰山保险潍坊公司、浙商保险潍坊公司、王俊华、白坤烈赔偿张科、庄立云各项损失共计40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邱兆冰、臧运兰、人民保险诸城公司、泰山保险潍坊公司、浙商保险潍坊公司、王俊华、白坤烈负担。
人民保险诸城公司一审答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及承保鲁G×××××号小型轿车的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属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邱兆冰系醉酒后驾驶鲁G×××××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人民保险诸城公司同意在强制保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保留追偿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依照合同约定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亦不负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
泰安保险潍坊公司一审答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及承保鲁G×××××号小型客车的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属实，但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确定受害人张腾与鲁G×××××号车辆发生接触，不能确定受害人张腾的死亡与白坤烈驾驶鲁G×××××号车辆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泰山保险潍坊公司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浙商保险潍坊公司一审答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及承保鲁G×××××号小型客车的强制保险属实，但鲁G×××××号车辆与受害人张腾没有任何接触，且王俊华不承担事故责任，浙商保险潍坊公司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邱兆冰一审答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鲁G×××××号车辆在人民保险诸城公司投保保险，张科、庄立云的合理损失应当先由人民保险诸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剩余损失同意按事故责任依法赔偿。
臧运兰一审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状。
白坤烈一审答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白坤烈不承担事故责任，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王俊华一审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状。
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1月21日16时50分许，邱兆冰醉酒后驾驶鲁G×××××号奇瑞牌小型轿车沿薛馆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诸城市贾悦镇孟疃社区路段处，与对行的受害人张腾驾驶的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又与停在路北侧的王俊华驾驶的鲁G×××××号昌河牌小型客车及白坤烈驾驶的鲁G×××××号东风牌小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受害人张腾死亡、邱兆冰受伤、车辆损坏。该事故经诸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邱兆冰醉酒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未右侧通行，雨天未降低行驶速度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张腾、白坤烈、王俊华不承担事故责任。2016年1月8日，张科、庄立云诉至一审法院。
受害人张腾出生于2000年12月17日。张科系受害人张腾之父，庄立云系受害人张腾之母。
邱兆冰驾驶的鲁G×××××号车辆的所有人系臧运兰。邱兆冰、臧运兰二人系夫妻关系，鲁G×××××号机动车系该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鲁G×××××号车辆于2015年1月13日在人民保险诸城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1月18日0时起至2016年1月17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2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系臧运兰。
白坤烈驾驶的鲁G×××××号小型客车的所有人系白坤烈，该机动车在泰山保险潍坊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4月5日0时起至2016年4月4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系白坤烈。
王俊华驾驶的鲁G×××××号车辆的所有人系王俊华，该机动车在浙商保险潍坊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9月29日0时起至2016年9月28日24时止。
张科、庄立云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120元、死亡赔偿金411040元、丧葬费2511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损失1000元。其中，人民保险诸城公司、泰山保险潍坊公司、浙商保险潍坊公司对张科、庄立云主张的医疗费120元、丧葬费25119元无异议，上述损失亦不违反法律规定，直接予以确认。
关于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张腾是否与白坤烈驾驶的鲁G×××××号小型客车、王俊华驾驶的鲁G×××××号小型客车发生接触，张科、庄立云提交诸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山东交通职业学院司法鉴定所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受害人张腾与上述两机动车发生接触。依据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诸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发生时鲁G×××××号车辆的制动装置状况及事故发生过程委托山东交通职业学院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鉴定材料为：事故现场照片及事故现场勘查资料、事故车辆及相关技术参数、有关人员询问笔录，鉴定对象为：鲁G×××××奇瑞牌小型轿车、鲁G×××××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鲁G×××××昌河牌小型普通客车、捷马牌自行车。2015年12月18日，山东交通职业学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认为本案事故发生过程为：轿车沿事发路段由西向东行驶至事发地点，适遇自行车至此，轿车前部右侧与自行车前部接触（接触碰撞时自行车应处头西尾东姿态），接触碰撞后自行车右侧车身倒地向东滑动至最终停止位置；同时自行车控制人被抛起向东北方向移动，其身体与处于停放状态的东风牌客车前挡风玻璃接触碰撞，随后继续向北移动又与处于停放状态的昌河牌客车右侧接触，最后跌落停放于路面血迹处；轿车与自行车碰撞后继续向东南方向移动（并逆时针旋转约90度），移动过程中其车身右侧与处于停放状态的东风牌客车右侧接触碰撞，东风牌客车被碰撞后其车身左侧又与其并列排放的昌河牌客车右侧接触，三车接触碰撞后均移动（且呈东风牌客车左后部又叠压于轿车右前部姿态且东风牌客车左后部与昌河牌客车右后部与接触姿态）停止于最终停止位置。经质证，人民保险诸城公司、泰山保险潍坊公司、浙商保险潍坊公司、邱兆冰、臧运兰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
关于责任承担，张科、庄立云主张由人民保险诸城公司、泰山保险潍坊公司、浙商保险潍坊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交强险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保险诸城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如仍有不足，由邱兆冰、臧运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要求白坤烈、王俊华承担赔偿责任。经质证，人民保险诸城公司主张因邱兆冰系醉酒驾驶，应当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并提供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各一份证明该公司已对上述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经质证，张科、庄立云及邱兆冰、臧运兰对人民保险诸城公司的上述主张有异议，邱兆冰、臧运兰主张人民保险诸城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公司在订立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时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系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故该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另查明，人民保险诸城公司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该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未附有保险条款，投保单和保险条款系分别提供。2015年3月20日，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发布《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14版）》，供各财产保险公司参考使用。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发布的示范条款共有四种，其中之一为《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14）版》。人民保险诸城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与《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14）版》内容一致。
再查明，事故发生后，邱兆冰为张科、庄立云垫付30000元。邱兆冰要求张科、庄立云在本案中返还上述款项，张科、庄立云则主张扣除邱兆冰应当承担的赔偿款后同意返还剩余部分。经一审法院询问，邱兆冰明确表示不参与鲁G×××××号车辆、鲁G×××××号车辆交强险保险金的分配，同意上述两车的交强险保险金优先赔偿因受害人张腾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
再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4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为11882元，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0238元。
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诸城市贾悦镇河西社区村民委员会和诸城市公安局孟疃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死亡证明等证据，加盖诸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与原件核对无异章的机动车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保险单及当事人陈述记录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邱兆冰与受害人张腾、白坤烈、王俊华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受害人张腾死亡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邱兆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张腾、白坤烈、王俊华不承担事故责任，该认定结论并无不当，应予以确认。张科、庄立云提交的山东交通职业学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能够证明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张腾先后与邱兆冰驾驶的鲁G×××××号车辆、王俊华驾驶的鲁G×××××号车辆、白坤烈驾驶的鲁G×××××号车辆发生接触的事实成立，予以采纳，并对以上事实予以认定。受害人张腾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张科、庄立云作为受害人张腾的近亲属，有权主张相应损失。
关于张科、庄立云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已经确认的损失为25239元。关于张科、庄立云主张的其他损失，经审核张科、庄立云提交的证据，结合对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作出如下认定：关于死亡赔偿金，受害人张腾出生于2000年12月17日，死亡赔偿金应计算二十年。张科、庄立云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和农村居民标准的平均值计算死亡赔偿金，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主张成立，应承担不利后果，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为237640元（11882元/年×20年）。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张科、庄立云近亲属张腾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且受害人张腾不承担事故责任，可以认定张科、庄立云精神受到严重侵害，有权主张该项损失。本案应以自然人侵权标准确定精神损害抚慰数额，结合本案案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张科、庄立云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误工损失和交通费，虽然张科、庄立云未提交证据证明，但该费用系张科、庄立云处理本案交通事故和丧葬事宜必然支出的费用，结合本案案情和本地实际，酌定误工损失为500元、交通费为500元。
综上，张科、庄立云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20元、死亡赔偿金237640元、丧葬费2511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损失5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273879元。
因鲁G×××××号机动车在人民保险诸城公司处投保交强险，鲁G×××××号机动车在浙商保险潍坊公司投保交强险，鲁G×××××号机动车在泰山保险潍坊公司投保交强险，而交强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就是为确保因被保险车辆的致害行为而遭受损害的受害人的利益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即为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制定的保险。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人民保险诸城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浙商保险潍坊公司、泰山保险潍坊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邱兆冰明确表示不参与鲁G×××××号车辆、鲁G×××××号车辆交强险保险金的分配，同意上述两车的交强险保险金优先赔偿因受害人张腾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人民保险诸城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张科、庄立云医疗费100元[120元×10000元÷（1000元+1000元+10000元）×100%]、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张科、庄立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110100元。泰山保险潍坊公司、浙商保险潍坊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张科、庄立云医疗费10元[120元×1000元÷（1000元+1000元+10000元）×100%]、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张科、庄立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11000元，共计11010元。因邱兆冰系醉酒驾驶，人民保险诸城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邱兆冰追偿。
对张科、庄立云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损失、交通费等共计141759元，应由邱兆冰承担与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邱兆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对张科、庄立云的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人民保险诸城公司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是否应当免除问题，第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之规定，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有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人民保险诸城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并未按照保险法的规定附有格式条款，投保单和格式条款系分别提供，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提供的格式条款系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应承担不利后果。第二，人民保险诸城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与中国保险行业协会于2015年3月20日发布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14）版》内容一致，故人民保险诸城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形成时间不会早于2015年3月20日，而鲁G×××××号车辆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时间为2015年1月13日，投保时间早于保险条款形成时间，故从保险条款形成时间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时间判断，人民保险诸城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不是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不予采纳。综合以上两点，一审法院认为人民保险诸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驾驶人醉酒发生交通事故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经订入保险合同，以及在订立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时已就上述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人民保险诸城公司有关保险责任免除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鲁G×××××号车辆在人民保险诸城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投保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民保险诸城公司应当按照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对邱兆冰应当承担的赔偿款141759元承担赔偿责任。人民保险诸城公司在本案中承担保险责任的依据系该公司未依照保险法的规定履行提示义务，而非一审法院默许或纵容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行为。
关于诉讼费用负担，人民保险诸城公司主张不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违反了《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不予支持。
张科、庄立云的损失已由人民保险诸城公司、泰山保险潍坊公司、浙商保险潍坊公司赔偿，本案其他被告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垫付款30000元，因邱兆冰要求返还，张科、庄立云应予返还。张科、庄立云在本案开庭前撤回对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城支公司的起诉，系对民事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张科、庄立云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101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城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科、庄立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共计141759元；三、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张科、庄立云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共计11010元；四、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张科、庄立云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共计11010元；五、张科、庄立云返还邱兆冰垫付款30000元；六、驳回张科、庄立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至五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张科、庄立云负担79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城支公司负担2704元，由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78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78元。
上诉人人民保险诸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向投保人臧运兰提供的保险单背面已经载明了责任免除，同时，上诉人亦向其提交了《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14）版》，向其履行了告知义务，臧运兰在投保单中的签字实际是其向上诉人作出的书面承诺，系臧运兰在了解责任免除条款后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承诺本意即为形成上诉人已经履行告知义务的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未订有格式条款，投保单与保险条款系分别提供，从而不支持上诉人的抗辩，该认定是错误的。二、《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14）版》虽然于2015年3月20日发布，晚于事故的发生时间2016年1月13日，但该示范条款未对原条款进行任何修改，也未对保险合同既有效力形成任何影响，上诉人提交的保险条款本身即是合法有效的条款，上诉人仅需证明臧运兰投保时上诉人已经履行其告知义务即完成证明责任，2015年3月20日发布的条款与本案事实认定没有任何关联，事后发布的条款无法也不可能就上诉人履行义务情况进行任何有效证明或说理，以事后发布的条款来证明论述事前已经合法有效成立的保险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张科、庄立云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邱兆冰、臧运兰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泰山保险潍坊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浙商保险潍坊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王俊华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白坤烈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人民保险诸城公司提交编号为A01H01Z01090923《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该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五款规定“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上诉人主张肇事车辆投保时已经对包括该条款在内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上诉人人民保险诸城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载有“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免责条款的“A01H01Z01090923”号《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系独立于投保单之外的格式条款，在臧运兰一审中否认上诉人向其提供了保险条款的情况下，上诉人仅依据投保人臧运兰签名的投保单，不足以证实上诉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向投保人提供了上述保险条款，且针对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述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一审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张科、庄立云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依据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直接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保险诸城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3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城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建海
代理审判员 柏道勇
代理审判员 张俊丽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谭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