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平民终字第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赵俊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司永珺，女，1971年10月25日出生。系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晓辉，男，1978年3月1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丁长顺，河南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石莉萍，河南长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民锋，又名李民峰，男，1975年11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黄付申，河南长顺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太安，男，1946年5月1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彩侠，又名李彩霞，女，1948年7月22日出生。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江立，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琼颖，女，1984年1月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朋飞，男，1987年10月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迎娃，男，1965年12月16日出生。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与被上诉人赵晓辉、李民锋、王太安、李彩侠、程琼颖、李朋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赵晓辉于2013年6月14日向河南省郏县（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程琼颖、李朋飞、阳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交通费、电车车损、车损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20000元（不含已支付的6500元）。2013年9月26日，赵晓辉申请变更赔偿数额为30000元。2013年8月8日，李民锋申请参加该案诉讼，请求：1、判令程琼颖、李朋飞、阳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车损费、车损鉴定费等损失共计16268.50元；2、案件受理费由程琼颖、李朋飞、阳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承担。2013年8月25日，王太安、李彩霞申请参加该案诉讼，请求：1、阳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其医疗费用、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电车车损、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9018.03元，超出限额部分由程琼颖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受理后，于2013年10月23日作出（2013）郏民初字第733号民事判决，阳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26日将此案移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司永珺，被上诉人赵晓辉及其委托代理人丁长顺、石莉萍，被上诉人李民锋及其委托代理人黄付申，被上诉人王太安、李彩侠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江立，被上诉人程琼颖，被上诉人李朋飞的委托代理人李迎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3年4月4日，在郏县凤翔大道与郏景路交叉路口处的道路上，程琼颖驾驶的豫DLX6**号小型轿车与王太安驾驶的千里马牌三轮电动车追尾相撞后，车辆失去控制，与赵晓辉驾驶的海迪牌电动自行车、李民锋驾驶豫DM20**号三轮汽车相撞，造成三轮汽车驾驶人李民峰、三轮电动车的驾驶人王太安及乘车人李彩侠和电动自行车驾驶人赵晓辉受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经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20130404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琼颖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晓辉、李民锋、王太安、李彩侠无责任。赵晓辉因事故受伤当日在郏县中医院住院治疗83天，经诊断为：1、头部皮肤裂伤；2、软组织损伤；3、脑震荡。赵晓辉出院证上注明需休养3个月。电动车损失2127元。李民锋因事故受伤当日在郏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8天，经诊断为：1、脑震荡；2、右颞部头皮血肿。李民锋出院证上注明休息3周。三轮汽车损失2290元。王太安因事故受伤当日在郏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天，经诊断为：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糖尿病；3、高血压；4、左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塞。李彩侠因事故受伤当日在郏县人民住院治疗30天，经诊断为：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头皮血肿；3、糖尿病；4、高血压。三轮电动车损失570元。事故发生后程琼颖给赵晓辉垫付医疗费6500元，给李民锋垫付医疗费5500元，给王太安、李彩侠垫付医疗费6000元。赵晓辉、李民锋起诉的数额中包含有程琼颖垫付的费用，王太安、李彩侠起诉的数额中不包含琼颖垫付的费用。王太安提供医疗费票据为3177.4元，李彩侠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为：3136.6元。原审另查明：1、DLX686号小型轿车的车主为李朋飞，程琼颖系该事故车辆的司机。该车在阳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2年8月13日至2013年8月12日；2、2012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20492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25388元/年，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每天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30元/天；3、王太安与李彩侠系夫妻关系。赵晓辉提交的赔偿数额清单为：1、医疗费7885.6元；2、误工费10772.5元；3、护理费4378.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元；5、营养费630元；6、交通费50元；7、电车车损鉴定费100元；8、电车车损2127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以上合计29833.6元。李民锋提交的赔偿数额清单为：1、医疗费3968.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3、营养费360元；4、护理费1260元；5、误工费7800元；6、车辆损失费2290元；7、评估费100元。以上损失合计16318.5元。王太安、李彩侠提交赔偿数额清单为：1、王太安、李彩霞的医疗费扣除程琼英垫付的6000元医疗费为314元；2、王太安、李彩侠的误工费共计3360.43元；3、护理费，王太安、李彩侠住院各需要2人护理，共计8343.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太安、李彩侠按每人每天30元，计算30天，共计1800元；5、营养费，王太安、李彩霞按每人每天10元，计算30天，共计6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太安、李彩霞每人2000元计算，共计4000元；7、三轮电动车损失600元；以上损失合计19018.03元。
原审认为，2013年4月4日，程琼颖驾驶的豫DLX6**号小型轿车与王太安驾驶的三轮电动车、赵晓辉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李民锋驾驶豫DM20**号三轮汽车相撞，造成三轮汽车驾驶人李民锋、三轮电动车驾驶人王太安及乘车人李彩侠和电动自行车驾驶人赵晓辉受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经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琼颖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晓辉、李民锋、王太安、李彩侠无责任无责任。该认定书客观真实，予以采信。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事故侵权行为人程琼颖承担。赵晓辉的损失为：1、医疗费7885.6元；2、误工费，赵晓辉系农村户口，应按2012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20492元/年计算，即20492元÷365天×（住院83天+休养90天）=9712.64元；3、护理费，赵晓辉请求的数额为25379元/年÷365天×63天=4380.4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63天×30元／天=1890元；5、营养费，63天×10元／天=630元；6、交通费50元；7、电动车车损鉴定费100元；8、电动车车损2127元。因赵晓辉未构成伤残，对其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以上合计26775.72元。减去程琼颖垫付的6500元，为20275.72元。李民锋的损失为：1、医疗费3968.5元；2、误工费，李民锋系农村户口，应按2012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20492元/年计算，即20492元÷365天×（住院18天+休息21天）=2189.56元；3、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25388元/年计算，25388元/年÷365天×18天=1252.01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8天×30元／天=540元；5、营养费，李民锋请求的数额按每天20元计算，但未提供医院出具需每天20元的证明，故每天应按10元计算，18天×10元／天=180元；6、车辆损失费2290元；7、评估费100元；以上合计10520.07元。减去程琼颖垫付的5500元，实为5020.07元。王太安的损失为：1、医疗费3177.4元；2、护理费，王太安请求按2人护理，但未提供需2人护理的医院证明，故应按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25388元/年计算1人，25388元/年÷365天×18天×1人=1252.01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0天×30元／天=900元；4、营养费，30天×10元／天=300元；5、三轮电动车损失570元；因王太安系退休职工，有退休工资，对其误工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因王太安未构成伤残，对其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合计6019.41元。李彩侠的损失为：1、医疗费3136.6元；2、护理费，李彩侠请求按2人护理，但未提供需2人护理的医院证明，故应按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25388元/年计算1人，25388元/年÷365天×18天×1人=1252.01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0天×30元／天=900元；4、营养费，30天×10元／天=300元。因李彩侠1948年出生，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及城镇社保的有关规定，对其误工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因李彩侠未构成伤残，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以上合计5588.61元。王太安与李彩侠的损失共计11608.02元，减去程琼颖垫付的6000元，为5608.02元。因豫DLX6**号小型轿车在阳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阳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在其承保的责任限额122000元内首先赔付赵晓辉、李民锋、王太安、李彩侠。程琼颖为受伤人员垫付的18000元，应由阳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直接返还给程琼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九条、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二十四、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赵晓辉20275.72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李民锋5020.07元；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王太安、李彩侠5608.02元；四、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程琼颖垫付的费用18000元；五、驳回赵晓辉、李民锋、王太安、李彩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5元，赵晓辉负担50元，李民锋负担50元，王太安、李彩侠负担135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840元。
阳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阳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不应承担的13808.1元赔偿款。理由是：1、阳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与李朋飞之间是保险合同关系，根据交强险条例及交强险条款的规定，应分别按照死亡赔偿金、医疗费、财产损失分项限额处理，而原审判决将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全部用于赔偿明显不当，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程琼颖亦为本案被告，是否应支付程琼颖垫付款属于保险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范围，原审法院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并审理，属程序违法，原审判决第四项应予以撤销。3、本案是侵权之诉，阳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不是侵权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诉讼费用不应当由阳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承担。
赵晓辉答辩称，交强险是一种强制险，目的是保证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得到及时弥补。原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民锋答辩意见同赵晓辉的答辩意见。
王太安、李彩侠答辩称，交强险不应当分项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程琼颖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判决公正，阳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诉讼费用应当由阳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承担。
李朋飞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2013年4月4日，程琼颖驾驶的豫DLX6**号小型轿车与王太安驾驶的三轮电动车、赵晓辉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李民锋驾驶豫DM20**号三轮汽车相撞，造成三轮汽车驾驶人李民锋、三轮电动车驾驶人王太安、乘车人李彩侠和电动自行车驾驶人赵晓辉受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该事故经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琼颖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晓辉、李民锋、王太安、李彩侠无责任无责任。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对事故责任认定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该事故责任认定书，责任人程琼颖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程琼颖驾驶的豫DLX6**号小型轿车在阳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合同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赵晓辉、李民锋、王太安、李彩侠的各项损失应由阳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在豫DLX6**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内先行赔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立法本意是保障交通事故的受害人能够得到及时救治，及时填补受害人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分散社会风险。故阳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称其对超出交强险各分项限额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垫付款问题。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赵晓辉、李民锋、王太安、李彩侠等四人受伤入院治疗，程琼颖为赵晓辉、李民锋、王太安、李彩侠等四人共垫付了18000元，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阳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直接向受害人承担的赔偿责任是法定责任，程琼颖垫付的18000元，属于赵晓辉、李民锋、王太安、李彩侠等四人损失的一部分，该损失赔偿责任主体是阳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且赵晓辉、李民锋、王太安、李彩侠等四人对原审判决将该垫付款由阳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直接支付给程琼颖没有提出异议。故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原审法院判决阳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将垫付款直接支付给程琼颖，无明显不当。
关于诉讼费负担问题。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胜、败诉情况确定本案的诉讼费负担，符合法律规定。故阳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称其不应当承担诉讼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楚军荣
审判员 杜跃进
审判员 陈 克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郭晓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