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02刑初279号
公诉机关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龙晓虹，女，197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湛江市妇幼保健院儿童保健科护士长，住湛江市赤坎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21日被取保候审。
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以赤检公刑诉（2017）2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晓虹犯受贿罪，于2017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丽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晓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晓虹在2009年至2016年担任湛江市妇幼保健院（以下简称市保健院）儿童保健科护士长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市保健院采购二类疫苗的过程中收受麦某1、李某2所送“回扣款”共计10.6万元，龙晓虹将收到的款项与科室的李某1、麦小丽和黄某2等负责预防接种工作的护士进行私分，其中龙晓虹个人共分得2.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龙晓虹收受广�立晖生物药品有限公司湛江地区业务员麦某1送“回扣款”1.3万元的事实
2009年至2012年期间，市保健院通过湛江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采购二类疫苗。2009年年初的一天，广东立晖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晖公司）湛江地区业务员麦某1主动到市保健院儿童保健科找到该科护士长龙晓虹，希望龙晓虹在制定该院二类疫苗采购计划以及在使用疫苗过程中能支持立晖公司代理的长春长生水痘、流感、华北乙肝等疫苗产品，同时麦某1还承诺事后会按照乙肝疫苗每支1.5元、水痘疫苗每支5元、流感疫苗每支3元的标准送好“回扣款”给龙晓虹，龙晓虹表示同意。2009年至2012年期间，市保健院在采购以及使用二类疫苗过程中均有选购和使用了立晖公司代理的疫苗产品。为感谢龙晓虹的支持，这期间每个季度麦某1都会主动联系龙晓虹，并按照承诺的标准送“回扣款”给�晓虹。即从2009年第1季度至2012年第4季度，麦某1一共送了1.3万元“回扣款”给龙晓虹。龙晓虹每次收到麦某1送的“回扣款”后，除了留下一部分钱用于科室购买办公用品外，剩余部分用于与科室的李某1、王某进行私分，其中龙晓虹和李某1共各分得3000元，王某共分得2000元。
（二）龙晓虹收受广东仁兴药业有限公司业务员李某2送“回扣款”9.3万元的事实
从2013年1月开始，市保健院不再通过湛江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采购二类疫苗，而是直接向广东仁兴药业有限公司进行采购。2013年年初的一天，李某2趁送疫苗到市保健院的机会找到龙晓虹，向龙晓虹提出希望市保健院在采购、使用二类疫苗时她能支持仁兴公司的疫苗产品，同时李锡发还向龙晓虹承诺事后会按照市保健院采购疫苗金额的3%送好处费给龙晓虹，但不包含五联、静丙、白蛋白等疫苗产�。2013年1月至2016年4月期间，市妇幼保健院在采购以及使用二类疫苗过程中均选购和使用了仁兴公司经营的疫苗产品。这期间，李某2按照承诺每个月送一笔“回扣款”给龙晓虹，李某2一共送给龙晓虹9.3万元“回扣款”。每次从李某2处拿到“回扣款”后，除了留下部分钱用于科室购买办公用品或科室吃饭外，剩余的钱都由龙晓虹、李某1、麦小丽和黄某2等负责预防接种工作的护士进行私分。因以上4人所负责预防接种工作的时间有所不同，其中龙晓虹共分得2万元，李某1共分得1.5万元，麦小丽和黄某2共各分得5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龙晓虹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他人钱财共计8.16万元，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龙晓虹在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主动退缴全部赃款，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龙晓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存异议，但提出其的身份应为非国家工作人员，没有主动索贿，且收受的款项部分拿来购置办公用品或作为加班辛苦费，请求法院考虑到其的行为以及单位对其的认可，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龙晓虹收受广东立晖生物药品有限公司湛江地区业务员麦某1送“回扣款”1.3万元的事实
2009年至2012年期间，市保健院通过湛江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采购二类疫苗。2009年年初的一天，广东立晖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晖公司）湛江地区业务员麦某1主动到市保健院儿童保健科找到该科护士长龙晓虹，希望龙晓虹在制定该院二类疫苗采购计划以及在使用疫苗过程中能支持立晖公司代理的长春长生水痘、流感、华北�肝等疫苗产品，同时麦某1还承诺事后会按照乙肝疫苗每支1.5元、水痘疫苗每支5元、流感疫苗每支3元的标准送好“回扣款”给龙晓虹，龙晓虹表示同意。2009年至2012年期间，市保健院在采购以及使用二类疫苗过程中均有选购和使用了立晖公司代理的疫苗产品。为感谢龙晓虹的支持，这期间每个季度麦某1都会主动联系龙晓虹，并按照承诺的标准送“回扣款”给龙晓虹。即从2009年第1季度至2012年第4季度，麦某1一共送了1.3万元“回扣款”给龙晓虹。龙晓虹每次收到麦某1送的“回扣款”后，除了留下一部分钱用于科室购买办公用品外，剩余部分用于与科室的李某1、王某进行私分，其中龙晓虹和李某1共各分得3000元，王某共分得20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明：
（一）、物证、书证
1、麦某1的户籍、劳动合同。证明：麦某1是完全行为能力人。2007年1月8日至2013年7月31日，麦某1被聘任为立晖公司的推广专员。
2、广东立晖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
（二）、证人麦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龙晓虹是湛江市妇幼保健院儿童保健科护士长，该院的疫苗采购计划具体是由她负责的，我是在2009年年年初去该院推销我公司疫苗产品业务时认识她的。为了开拓在赤坎的市场业务，2009年年初的一天我主动去到湛江市妇幼保健院儿童保健科找到龙晓虹，表明身份之后我就说明了我的来意，希望制定疫苗采购计划以及使用过程中能优先考虑立晖公司的产品，同时还和她说到时会按照乙肝每支1.5元，水痘5元、流感3元的标准送点钱给她，龙晓虹表示同意。之后2009年至2012年我公司代理的乙肝、水痘、流感等疫苗产品顺利销售到湛江市妇幼保健院。为了感谢龙晓虹的支持，这�间每一个结束时我都会事先准备好一笔钱并用信封装好，然后打电话约龙晓虹见面并将钱送给她（16个季度）一共送给她1.3万元。以上每次送钱给龙晓虹时都是我事先打电话给她，看她在哪里方便我就送给她，具体哪一次在哪个地点我忘记了，但一般都是在其单位附近。
（三）、被告人的供述。主要内容：麦某1是立晖公司湛江地区的业务员。我是在2009年年初在市疾控中心采购疫苗时认识他的，后来他又来我单位推销其公司的业务。2009年初的一天，麦某1到我科找到我，希望我院在采购二类疫苗时能支持其公司的疫苗，同时麦某1暗示他会照行规送好处费。2009年至2012年期间，我院在采购疫苗时都有采购到立晖公司代理的华产乙肝、长春长生水痘、流感疫苗。这期间的每个季度结束时，麦某1都会主动联系我，同时送给我一笔钱，每次700元至800元左右，一共13000元。这时间负责计免工作的护士是李某1和王某。第一次拿到麦某1给的回扣款后，我就告诉她们是疫苗业务员麦某1给的，除了将一些钱留下购买办公用品或吃饭外，剩下的钱我们三人平分了，每人分2、3百元。之后，每次拿到麦某1送的钱，我都是这样分配。由于这期间我和李惠玲一直在负责预防接种工作，而王某在2012年年初就调出儿童保健科，所以，王某分的钱比我和李某1少一点。
二、被告人龙晓虹收受广东仁兴药业有限公司业务员李某2送“回扣款”9.3万元的事实
从2013年1月开始，市保健院不再通过湛江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采购二类疫苗，而是直接向广东仁兴药业有限公司进行采购。2013年年初的一天，李某2趁送疫苗到市保健院的机会找到龙晓虹，向龙晓虹提出希望市保健院在采购、使用二类疫苗时她能支持仁兴公司的疫苗产品，同时李锡�还向龙晓虹承诺事后会按照市保健院采购疫苗金额的3%送好处费给龙晓虹。同年1月至2016年4月期间，市妇幼保健院在采购以及使用二类疫苗过程中均选购和使用了仁兴公司经营的疫苗产品。这期间，李某2按照承诺每个月送一笔“回扣款”给龙晓虹，李某2一共送给龙晓虹9.3万元“回扣款”。每次从李某2处拿到“回扣款”后，除了留下部分钱用于科室购买办公用品或科室吃饭外，剩余的钱都由龙晓虹、李某1、麦小丽和黄某2等负责预防接种工作的护士进行私分。因以上4人所负责预防接种工作的时间有所不同，其中龙晓虹共分得2万元，李某1共分得1.5万元，麦小丽和黄某2共各分得50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明：
（一）、物证、书证
1、李某2的户籍、劳动合同。证明：李某2是完全行为能力人。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李某2被聘任为仁兴公司的销售员。
2、广东仁兴药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可经营疫苗。
3、湛江市妇幼保健院提供的2013年至2016年该院支付采购二类疫苗款给仁兴公司的统计表
（二）、证人李某2的证言：龙晓虹是湛江市妇幼保健院儿童保健科护士长，我是2013年年初送疫苗到该院时找到龙晓虹时认识的，之后因业务关系我们就熟悉了。2013年1月的一天，我公司已经开始销售疫苗给保健院，我便趁着送苗到儿童保健科的机会找到龙晓虹，自我介绍之后，向她介绍了我公司的疫苗产品，希望她能给予我支持，多一点向家长推荐使用我公司的疫苗产品，我还向她表示事后会按照销售额的3%给一点回扣给她，但这里面不包括IPV和五联等进口苗，龙晓虹表示不用客气。之后，市保健院一直向我公司采购疫苗。2013年春�前的一天，我找到龙晓虹并送给她一个放有应节礼品和装有2、3千元信封的礼品袋。之后我每个月都按照承诺送一笔“回扣款”给她，金额从1500元至3000元左右不等，直到2016年4月。每次我都是打电话约好龙晓虹见面给钱的，钱是用信封装好的现金。
（三）、被告人的供述。主要内容：李某2是仁兴公司负责赤坎片区的业务员，我是在2013年年初他来我院推销其公司经营的二类疫苗时认识他的。我院从2013年初开始向仁兴公司采购二类疫苗，由于业务的关系，2013年初的一天，李某2给我院送疫苗时顺便找到我，自我介绍之后，就向我说疫苗注射如果有问题就联系他希望我以后能多支持他的工作，多向家长推荐使用他公司经营的二类疫苗，同时还暗示以后会按照行规给好处费给我。由于之前我已经听到相关领导说可以向仁兴公司采购疫苗，我就表示以后会支持他�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李某2送给我一个装有应节食品的礼品袋。事后，我才发现袋中装有一个信封，里面有2、3千元人民币。我打电话给李某2，让他拿回去，他不肯，还说之后每个月月中都会给我一笔钱。直到2016年4月，李某2给我的每个月金额从1000元至3000元不等，共计9.3万元。这期间，负责计免工作的护士有李某1、麦小丽和黄某2。第一次拿到李某2的钱后，我就告诉李某1是仁兴公司疫苗业务员李经理给的回扣款，与处理麦某1的钱情况一样，除了将一些钱留下用于购买办公用品或吃饭外，剩下的钱就我们几个人平分了。由于我一直都在负责预防接种工作，而李某1、麦小丽和黄某2都先后轮岗过，李某1比麦小丽和黄某2在预防接种岗位的时间又长一点，因此，我们四人分的钱又不同。我一共分了2万元，李某1分了1.5万元，麦小丽和黄某2各分得5千元，余下的钱都用于吃饭或购买办公用品了。
另查明，2017年3月9日，湛江市妇幼保健院儿童保健科护士长龙晓虹主动到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交代了其在担任市保健院儿童保健科护士长工作期间，在市保健院采购二类疫苗过程中，先后收受广东立晖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业务员麦某1、广东仁兴药业有限公司业务员李某2送的“回扣款”的事实。经检察长批准，检察院对该线索进行初查。经初查，发现龙晓虹的行为涉嫌受贿，需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经检察长批准，同年3月16日，检察院以涉嫌受贿罪对龙晓虹立案侦查，同月21日对龙晓虹取保候审。同年9月5日，被告人龙晓虹向检察机关退赃5.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综合证据证明：
（一）、物证、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3月16日，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龙晓虹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自首证明。证明：2017年3月9日，被告人龙晓虹主动到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
3、户籍资料、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龙晓虹出生于1973年11月24日，无犯罪记录前科。
4、湛江市妇幼保健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任职材料。证明：湛江市妇幼保健院是国家事业单位，龙晓虹于2009年5月起担任湛江市妇幼保健院儿保科护士长，属国家工作人员。
5、暂扣财物单据。证明：2017年9月5日，被告人龙晓虹退赃5.1万元。
6、湛江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提供的2009年至2013年期间该中心供应二类疫苗给赤坎地区各医院情况表。证明：湛江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提供的2009年至2013年期间该中心供应二类疫苗给湛江市妇幼保健院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08年12月，我调到儿童保健科从事预防接种工作。2009年3、4月的一天上班时，龙晓虹将一个用餐巾包着的东西放在我的工衣衫袋中，说是给我的补助。过后，她才说是立晖公司的业务员给的，分一些给我。从这以后，龙晓虹每个季度拿到立晖公司的回扣款后，都在办公室分一些钱给我，直到2012年年底。龙晓虹具体分多少钱给我，以她讲的为准。从2013年初开始，我院的二类疫苗基本上都是从仁兴公司采购。这期间每个月，李某2都会送给龙晓虹一笔回扣款，龙晓虹都会在办公室分一些钱给我。我们负责预防接种的护士都有，具体如何分配由龙晓虹决定，她没有和我们商量过。
2、麦小丽的证言。证明：其收到龙晓虹分给她的下乡费，龙晓虹后来才告知其是代理长春长生、华北乙肝等疫苗产品的公司业务员送给她的钱。龙晓虹收到业务员多少钱其不清楚，龙晓虹一共分给其5000元。
3、黄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保健院儿童保健科负责预防接种工作期间，龙晓虹护士长分了疫苗回扣款5000元给其。
4、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儿童保健科任职期间，收受了龙晓虹分给的疫苗回扣款2000元。
（三）、被告人龙晓虹的供述。主要内容：我从2009年5月至今担任市保健院儿童保健科护士长，负责护士管理工作，具体包括儿童体检、预防接种、体重身高、五官、婴儿游泳等护理全面工作。预防接种工作是我科的职责，而我科是由护士负责这块工作的，包括疫苗采购计划的制定、统计、登记、接种等工作。我主要负责疫苗使用统计和采购计划的制定，而其他护士就轮流负责接种和登记。我科的护士轮岗比较频繁，从我担任护士长以来，先后轮岗到计免工作的有李某1、黄某1、黄某2、�小丽等人。其中，2009年至2012年期间主要是我和李某1、黄某13人具体负责，而2012年1月份黄某1调到物价办工作后，主要是我和李某1、黄某2、麦小丽负责。疫苗分为一类疫苗和二类疫苗。一类疫苗是国家免费为儿童接种的，该类疫苗由国家统一配送，由湛江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供货。而二类疫苗属于收费的疫苗产品，2013年之前该类疫苗我院全部是从市疾控中心采购，2013年后基本是从广东仁兴药业有限公西进行采购，2016年4月以后，因为山东疫苗事件发生，就不再向仁兴公司进行采购了。我院采购二类疫苗，首先由我制定采购计划，经科室主任同意后再报给药剂科，再由药剂科走相关程序进行采购，采购回之后交给我科入库保管。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人龙晓虹的行为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商业贿赂刑事案件适�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医疗机构中的国家工作人员，在药品、医疗器械、医用卫生材料等医药产品采购活动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销售方财物，或者非法收受销售方财物，为销售方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以受贿罪处罚”。被告人龙晓虹于2009年5月起担任湛江市妇幼保健院儿保科护士长，属国家工作人员。其负责单位采购疫苗的统计及计划，在任职期间，收受了广东立晖生物药品有限公司湛江地区业务员麦某1和广东仁兴药业有限公司业务员李某2的贿赂。因此，被告人龙晓虹的行为应以受贿罪论处。
二、关于被告人龙晓虹犯罪金额的认定。据查，被告人龙晓虹收受广东立晖生物药品有限公司湛江地区业务员麦某1和广东仁兴药业有限公司业务员李某2的采购疫苗回扣款共计10.6万元后，将大部分款项用于办公开支，余下款项还分给同科室人员。根据行贿人麦某1、李某2的证言，均明确回扣款送给被告人龙晓虹一人，至于被告人龙晓虹如何支配回扣款，他们均不知情也没有提出任何意见。此事实与证人李某1、黄某1、黄某2、麦某2致，被告人龙晓虹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佐证。根据《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四)共同贪污犯罪中“个人贪污数额”的认定：“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个人贪污数额’，在共同贪污犯罪案件中应理解为个人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共同贪污的数额，不能只按个人实际分得的赃款数额来认定。对共同贪污犯罪中的从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共同贪污的数额确定量刑幅度，并依照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因此，被告人龙晓虹出于受贿的故意，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用于单�公务支出及自行支配的行为，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犯罪的金额应为10.6万元，但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
综上，被告人龙晓虹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的贿赂，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被告人龙晓虹在检察机关未掌握其的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向检察机关投案，是自动投案。被告人龙晓虹归案后一直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龙晓虹认罪态度好，有悔过表现，积极退赃，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根据被告人龙晓虹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和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作出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龙晓虹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龙晓虹所退的赃款人民币5.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林成
审 判 员 黄 勤
人民陪审员 欧小珩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建政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作出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六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出于贪污、受贿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贪污罪、受贿罪的认定，但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
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对于具有自首情节的犯罪分子�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自动投案的动机、阶段、客观环境，交代犯罪事实的完整性、稳定性以及悔罪表现等具体情节，依法决定是否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以及从轻、减轻处罚的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