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8民再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东城新区雄州大道A2段（东湖胜景**号楼）。
法定代表人：华鑫，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磊，四川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博，四川君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芦山县兴鑫建材厂。住所地，四川省芦山县清仁乡芦溪村芦溪组。
投资人：任治军，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男，汉族，1973年10月18日出生，该厂工作人员，住四川省芦山县芦阳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骁，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芦山县兴鑫建材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6）川1826民初8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7）川18民申20号民事裁定，指令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川1826民再1号民事判决，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磊、杨博、被上诉人芦山县兴鑫建材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1月16日一审原告芦山县兴鑫建材厂向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10306元，并自2015年5月19日起按每日1‰计算违约金至货款付清时止；2.由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芦山县兴鑫建材厂是一家经营煤矸石砖生产、销售的个人独资企业。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经营房屋建筑工程、公路工程、建筑防水工程等的企业。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取得芦山县思延乡草坪村侨爱新村灾后农房统规联建项目工程资格后，于2014年10月27日与芦山县思延乡草坪村侨爱新村联建委员会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方驻工地代表为吴志明。合同加盖了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吴志明在承包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2014年4月26日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芦山县兴鑫建材厂签订《页岩砖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供砖时间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完工，供砖数量根据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进度及建设需求，用量170万匹，供砖方式按照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所需页岩砖数量，按时将页岩砖送至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房工地或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运，单价为0.47元/匹，货款共计79.9万元。付款方式为按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业主方的合同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结款时，付芦山县兴鑫建材厂70%货款，其余30%加在后面每次货款里的累计总数里支付70%，工程完工后1月内支付清最后尾款30%。若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能按付款时间节点支付货款，则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按欠款数的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芦山县兴鑫建材厂滞纳金。合同签订后，芦山县兴鑫建材厂于2014年4月开始向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供应页岩砖，每次供货均由吴志明电话联系，芦山县兴鑫建材厂将砖送至施工工地，工地材料员验收后向芦山县兴鑫建材厂出具小票。供货期间，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2015年5月18日，经双方进行结算，形成对账单一份，对账单载明自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芦山县兴鑫建材厂共向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供应页岩砖3389300匹，货款总计1540306元，扣除已支付的1030000元，尚欠货款510306元。
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芦山县兴鑫建材厂和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页岩砖购销合同》，约定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芦山县兴鑫建材厂购买页岩砖用于其承建的芦山县思延乡草坪村侨爱新村灾后农房统规联建项目工程建设，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芦山县兴鑫建材厂已按合同约定向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供应了页岩砖，芦山县兴鑫建材厂履行了出卖人交付标的物的义务。经双方结算后，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按对账单确定金额向芦山县兴鑫建材厂按期足额支付货款。关于货款的支付时间，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余款在工程完工后1月内付清，现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工程已完工且已入住，芦山县兴鑫建材厂要求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10306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与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完工后1月内支付，若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能按付款时间节点支付货款，应按欠款数的每1‰支付甲方滞纳金。但因芦山县兴鑫建材厂未提供涉案工程的具体完工时间，且违约金的约定明显过高，故对其诉讼请求主张的违约金，酌定为以未付款金额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支付。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6）川1826民初89号民事判决：一、由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芦山县兴鑫建材厂货款510306元，并以5103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支付芦山县兴鑫建材厂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芦山县兴鑫建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再审申请称，原审法院在掌握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登记地址和法定代表人信息的情况下，将一审法律文书向案外利害关系人送达。原审判决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剥夺了再审申请人应诉、举证答辩、质证和上诉等全部诉讼权利。应依法予以撤销。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未与芦山县兴鑫建材厂签订买卖合同，不是合同主体，也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芦山县兴鑫建材厂没有理由认为吴志明或是罗书勇、马纪明等人代表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责任应由吴志明等人承担。法庭调查收集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草坪村联建委有任何关系。本案中，吴志明等人已经涉嫌犯罪，应依法驳回芦山县兴鑫建材厂的起诉，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按刑事诉讼程序处理。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芦山县兴鑫建材厂的起诉。
芦山县兴鑫建材厂辩称，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
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四川省芦山县思延乡侨爱新村清江拆迁户聚居点重建项目。2014年4月3日，吴志明与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管理协议》约定，由吴志明组建侨爱新村清江拆迁户民房建设项目工程项目部，任命吴志明为该项目部第一负责人；公司按本项目工程总价的1%提取公司承包管理费。2014年4月7日，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思延乡侨爱新村清江拆迁户聚居点业主委员会签订《施工合同》，吴志明在公司授权代理人项下签名。合同注明公司基本账户为2307489109201095244。合同签订后，由吴志明负责组织具体施工。2014年9月26日，芦山县思延乡召开灾后民房重建项目监理例会，马纪明作为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现场施工人员参与会议并在会议纪要签名。
2014年4月26日，罗书勇以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芦山县兴鑫建材厂签订《页岩砖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供砖时间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完工，供砖数量根据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进度及建设需求，用量170万匹，供砖方式按照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所需页岩砖数量，按时将页岩砖送至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房工地或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运，单价为0.47元/匹，货款共计79.9万元。付款方式为按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业主方的合同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结款时，付芦山县兴鑫建材厂70%货款，其余30%加在后面每次货款里的累计总数里支付70%，工程完工后1月内支付清最后尾款30%。若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能按付款时间节点支付货款，则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按欠款数的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芦山县兴鑫建材厂滞纳金。合同签订后，芦山县兴鑫建材厂于2014年4月开始向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供应页岩砖，每次供货均由吴志明电话联系，芦山县兴鑫建材厂将砖送至施工工地，工地材料员验收后向芦山县兴鑫建材厂出具小票。供货期间，吴志明支付了部分货款。2015年5月18日，经结算，形成《对账单》一份，对账单载明，自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芦山县兴鑫建材厂共供应页岩砖3389300匹，货款总计1540306元，扣除已支付的1030000元，尚欠货款510306元。马纪明作为收货人，刘燕作为经手人在对账单上签名核实。
2014年10月27日，吴志明以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芦山县思延乡草坪村侨爱新村联建委员会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芦山县思延乡草坪村侨爱新村灾后农房统规联建项目工程，工程地点位于思延乡草坪村街子口组；承包方驻工地代表现场总负责张国元，材料员马纪明；承包方驻工地代表为吴志明。合同加盖了“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吴志明在承包方法定代表人项下签名，晋照祥在业主代表人项下签名。庭审中经核实，该《施工合同》中“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公安机关留存的印模编号不一致。施工过程中，张国元先后于2014年9月19日、2014年12月23日两次以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申领工程款。经晋照祥等联建委员会审核后，思延乡人民政府监管项目资金的工作人员高某分两次向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2307489109201095244汇款共160万元。
上列事实，有当事人提交并经质证认证的《施工合同》、《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留存的印模》、《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管理协议》、2017年7月18日晋照祥出具的《证明》、2014年9月26日《会议纪要》、《页岩砖购销合同》及《对账单》、2014年9月19日和2014年12月23日《工程款申请》、《电汇凭证》、《询问笔录》等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
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为，芦山县兴鑫建材厂没有理由认为吴志明或是罗书勇、马纪明等人可以代表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此，合同责任应由吴志明等人承担。2014年4月7日，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思延乡侨爱新村清江拆迁户聚居点业主委员会签订《施工合同》，吴志明在公司授权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吴志明与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管理协议》约定，由吴志明组建侨爱新村清江拆迁户民房建设项目工程项目部，任命吴志明为该项目部第一负责人。合同签订后，均由吴志明负责组织具体施工。此后，吴志明又以“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芦山县思延乡草坪村侨爱新村灾后农房统规联建项目工程，且该合同的工程款也是汇入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基本账户。该印章虽涉嫌伪造，但足以让一般人相信，吴志明的行为是代表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且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明知此事且未提出异议。从芦山县兴鑫建材厂向吴志明负责的工地供货的时间来看，也是在第一次《施工合同》签订后的十余天，包括业主代表出具的《证明》和法院的《询问笔录》，都足以证明该页岩砖是用于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项目的工地。据此可以认定，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二、责任承担。依前述，芦山县兴鑫建材厂和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构成买卖关系。芦山县兴鑫建材厂已按合同约定向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供应了页岩砖，履行了出卖人交付标的物的义务。经双方结算后，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按对账单确定金额向芦山县兴鑫建材厂按期足额支付货款。现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工程已完工且已入住，芦山县兴鑫建材厂要求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10306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与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完工后1月内支付，若不能按付款时间节点支付货款，应按欠款数的每日1‰支付甲方滞纳金。但因芦山县兴鑫建材厂未提供涉案工程的具体完工时间，且违约金的约定明显过高，故对其诉讼请求主张的违约金，酌定为以未付款金额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芦山县兴鑫建材厂货款510306元；并以5103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给付芦山县兴鑫建材厂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偿付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二、驳回芦山县兴鑫建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452元，由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再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芦山县兴鑫建材厂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芦山县兴鑫建材厂承担。事实和理由：1.再审判决在明确芦山县兴鑫建材厂所提交的草坪村项目施工合同、页岩砖购销合同以及材料对帐单系他人伪造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签订的情况下，认定合同责任主体以及合同的履行、结算等案件基本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2.再审判决在认定合同印章及材料付款对帐单上的印章均系伪造，以及页岩砖购销合同、材料对账单上签字的人员均身份不明，合同是否真实有效以及是否实际履行、结算都无法判定的情况下，仅以“该印章虽涉嫌伪造，但足以让一般人相信吴志明的行为代表上诉人”为由，判决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但是在判决书中却没有载明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吴志明个人行为的法律依据，这显然是找不到合适的法律依据的适用法律不当行为。3.案涉160万元工程款系付芦山县思延乡清江村工程的，伪造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与芦山县思延乡草坪村签订的施工合同上非吴志明本人笔迹，草坪村施工合同的履行中无其他证据，无法认定吴志明的行为对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构成表见代理。
芦山县兴鑫建材厂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二审查明：2014年10月27日，吴志明以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芦山县思延乡草坪村侨爱新村联建委员会签订《施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该项目工程款由芦山县思延乡人民政府和草坪村村民委员会监管支付。”张国元先后于2014年9月19日、2014年12月23日两次以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申领工程款共160万元均由芦山县思延乡草坪村侨爱新村联建委员会、芦山县思延乡草坪村村民委员会签章同意。
二审中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了2015年5月12日《承诺书》复印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吴志明与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管理协议》能证明侨爱新村清江拆迁户民房建设项目系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张国元先后于2014年9月19日、2014年12月23日两次以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申领工程款材料均按照2014年10月27日《施工合同》约定由芦山县思延乡草坪村村民委员会签章同意，能证明该两笔款160万元用于芦山县思延乡草坪村侨爱新村灾后农房统规联建项目。而该两笔工程款160万元汇至了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且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提出异议。故2014年10月27日吴志明在没有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与芦山县思延乡草坪村侨爱新村联建委员会签订《施工合同》和组织施工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芦山县兴鑫建材厂将砖送至侨爱新村清江拆迁户民房建设项目和芦山县思延乡草坪村侨爱新村灾后农房统规联建项目的施工工地，马纪明系两个项目的现场施工员和材料员，芦山县兴鑫建材厂有理由相信马纪明在《对账单》的签证确认行为有代理权，该签证确认行为对芦山县兴鑫建材厂和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具有约束力。芦山县兴鑫建材厂按《对账单》结算金额要求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10306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因芦山县兴鑫建材厂未提供涉案工程的具体完工时间，且违约金的约定明显过高，原审法院调整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03元，由四川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世玉
审判员 程冰梅
审判员 刘锡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