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07刑终217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70年8月1日出生于山西省寿阳县，汉族，初中文化。2009年4月28日，王某某因扰乱社会秩序，被晋中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09年5月14日，王某某因扰乱社会秩序，被晋中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0年8月30日，王某某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晋中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2012年11月15日，王某某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晋中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6月21日，王某某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晋中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4月11日，王某某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晋中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7月19日，王某某因至晋中市日报社扰乱单位秩序，被晋中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8月8日，该因在北京市故宫博物院西侧跳入西筒子河，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九日。2015年11月16日，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罪被晋中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
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审理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6）晋0702刑初8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某某在其关于西荣村新迁户土地承包问题的信访事项被山西省信访局出具不具备法律依据的结论，山西省晋中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已对该信访事项组织农业部、山西省晋中市开发区农业问题专家进行听证会议并专题研究结案后。2009年以来，被告人王某某多次到农业部、北京市中南海、晋中市政府、晋中市日报社，采取在会议室滞留，非法聚会、封堵政府大门等手段严重影响政府单位正常的办公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多次训戒，并多次被晋中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处罚。
2014年8月8日下午16时，被告人王某某为制造影响，达到其非法上访目的，窜至北京市故宫博物馆院西侧西筒子河处，跳入河中，后被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分居民警解救，并处以行政拘留九日的处罚。被告人王某某经多次训戒和行政拘留，但仍不思悔改，在重大活动和敏感节点多次违反信访规定，以无理要求未得到满足为由进京非法上访。
2015年8月30日，被告人王某某在9.3纪念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大阅兵期间，为达到其非法目的，到北京市非法上访，给政府施加压力。西荣村委会工作人员赴京做稳控工作时，王某某利用西荣村工作人员顾忌恶劣影响的心理，使用继续滞留北京制造影响相威胁，逼迫西荣村委会劝返人员答应给其“稳控费”现金3000元才回到西荣村。后王某某逼迫西荣村村委会副主任刘某2向其支付所谓的“稳控费”现金3000元。
2015年10月28日被告人王某某在十八大五中全会召开期间，为达到其非法目的，又至北京制造影响，在西荣村委会工作人员赴京做稳控劝返工作时，王某某又一次以拒绝返回继续滞留制造影响相威胁。为配合全国重大会议首都安保工作，不影响首都稳定，西荣村委会劝返人员被迫答应王某某索要所谓“稳控费”15000元。后王某某和劝返人员回到西荣村后，2015年10月31日王某某到西荣村委会，威胁要赴京制造不良影响，西荣村委会会计要铁元经村委会同意，向王某某支付所谓“稳控费”现金1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人刘某1的报案材料,证明被告人王某某2015年10月中旬在中央十八届五中全会召开期间，为达到其非法目的，至北京制造影响，在西荣村委会工作人员赴京做稳控劝返工作时，王某某又一次以拒绝返回继续滞留制造影响相威胁，西荣村委会劝返人员被迫答应王某某索要所谓“稳控费”15000元。后王某某和劝返人员回到西荣村后，威胁要赴京制造不良影响，西荣村委会会计要铁元向王某某支付所谓“稳控费”现金15000元。
2、领款单一份,证明被告人王某某2015年10月中旬在中央十八届五中全会召开期间，为达到其非法目的，至北京制造影响，在西荣村委会工作人员赴京做稳控劝返工作时，王某某以拒绝返回继续滞留制造影响相威胁，西荣村委会于2015年11月17日向被告人王某某支付现金15000元。
3、晋中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明晋中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于2015年11月25日向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调取被告人王某某扰乱社会秩序案件相关材料。
4、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提供的被告人王某某的询问笔录、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某某2014年8月8日下午16时，被告人王某某为制造影响，达到其非法上访目的，窜至北京市故宫博物馆院西侧西筒子河处，跳入河中，后被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分居民警解救，并处以行政拘留九日的行政处罚。
5、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及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工作说明，证明2014年8月19日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民警在天安门地区巡逻发现被告人王某某，并对被告人王某某进行训诫；且该曾于2013年2月10日、2012年11月1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进行训诫。2014年4月10日16时许，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在中南海执勤时发现被告人王某某上访，并对被告人王某某进行训诫；该曾于2013年6月20日、2013年7月10日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3次。
6、晋中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受案登记表5份，行政处罚决定书4份，北京市天安门分局与西城分局的训诫书共4份，证明了王某某曾多次受到处罚的事实。
7、晋中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向开发区社管处调取证据通知书、信访局的证明、答复意见、情况说明、晋中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会议纪要、信访事项的结案报告、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结案报告、听证会记录等，证明被告人王某某在其关于西荣村新迁户土地承包问题的信访事项被山西省信访局出具不具备法律依据的结论，山西省晋中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已对该信访事项组织农业部、山西省晋中市开发区农业问题专家进行听证会议并专题研究结案。
8、被告人王某某户籍信息。
9、证人刘某1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王某某年龄四十多岁，是开发区西荣村人。他转包该村村民二十七亩地，但是不事生产，据该了解他一直无理上访有七年时间了。这七年时间，王某某往开发区管委会，太原和北京上访，向政府提无理要求，听说让公安拘留过。今年五中全会以前，王某某要求政府给他转包的别人的地，向他自己赔偿300万征地补偿款，他自己名下没有地，只是提无理的要求。今年十月中旬的一天，当时全国正在北京召开五中全会，该村村委会接到通知，王某某私自去北京上访，通过村委会和村党支部委员会研究，由支部第一书记韩某，支部副书记要晋生，副村长刘某2三人至北京办理王某某的稳控工作，工作人员到北京后，找到王某某，开始工作。之后副村长刘某2联系该说：“王某某要求给他15000元，把这个钱在村里给了他老婆，如果给了钱，他就回榆次，要是不给钱，就在北京不回来，继续上访。”经过工作人员耐心劝说，王某某回到了西荣村，回来过了三天左右，王某某找了刘某2，刘某2身上没有钱，实在是没有办法，村里的会计要铁元个人给垫付了王某某15000元，王某某就把这15000元拿上了。
10、证人要铁元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2015年十月底，全国五中全会期间，王某某私自去北京上访，村里韩书记，要晋喜等人去北京把王某某接回榆次，回来第二天，王某某在村委会找该，之前村委会领导安排该给王某某15000元钱，该知道这个事情，王某某在村委会韩书记办公室，该给了他15000元现金，为了做账务处理，让王某某打了这个钱的收条。收条上王某某就写一个收到村委会现金15000元，其他的没有写。拿上钱之后他就走了。
11、证人要晋喜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王某某第一次上访是在2015年9月3日阅兵之前的几天，开发区社管处通知该说该村村民王某某去了北京上访，该就派该等村的第一书记韩凤山、副书记要晋生、副村长刘明子到了北京去接王某某，他们到了北京之后的第二天他们给该打电话说找到王某某了，王某某说给他3000元的稳控费就回，但是回了西荣村再给。第二天他们四人就开车回到了西荣村，过了一段时间，该也没有给王某某这3000元。有一天，刘明子给该打电话让该去开发区社管处，王某某要钱了，该就到了社管处，刘明子身上没带钱，就向该拿了3000元给了王某某。
第二次是今年十八届五中全会之前的三四天左右，社管处通知该说王某某又去了北京上访，该就又派韩某、要晋生、刘明子去了北京，后来他们给该打过电话来说王某某要300万元的土地款，该说不行，让他们继续和王某某做思想工作，最后该等给王某某15000元，具体情况该不清楚，是他们三个人和王某某讨价还价定的价格，他们就回到了西荣村，过了一段时间，该等也没有给王某某15000元，那个时候该正在北京接访，刘明子在榆次给该打电话说开发区社管处的王主任让他把15000元给了王某某，刘明子就给了王某某15000元，事后该才知道这15000元是刘明子向村会计拿的。
第三次是2015年11月14日左右，开发区社管处通知该王某某买上去北京的车票了，又要去上访，14日晚上，该找到王某某一起吃了饭，劝他不要去上访，吃完饭后，该等就各自回家了，第二天下午，该派的治保主任让他找到王某某，劝王某某不要去北京上访，把王某某的车票要上，15日晚上，该得知那天上访的人多，该等就去了太原东站，在候车室看到了王某某也在，之后的事情该就不清楚了。
12、证人韩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王某某第一次上访是在2015年9月3日阅兵之前的几天，具体哪天该忘了，开发区管委会王艾林主任和西荣村的书记要晋喜通知该去北京接王某某，该和副书记要晋生、副村长刘某2、治保主任马某1开车到了北京去接王某某，第二天早晨该等在北京欢乐谷游乐场门口见到了王某某，该等就劝他回西荣村，他不回，向该等提出要稳控费，每个人2万元，总共四个人，如果不给他，他就不回，要到天安门广场上访，经过该等再三劝说，下午2点多，王某某和该等前往河北省涿州，在行驶途中，王某某打开车窗往外跑，该等及时制止了他，该等到了涿州，又和他谈回去的事，给他讲非法上访会出现哪些后果，王某某说他不偷不抢，在北京跳过护城河，不怕，这期间，因得不到他所说的稳控费，王某某好几次想摆脱该等返回北京上访，在该等的一致劝说下，晚上九点多，该等答应他回去后和书记、社管处的领导协商，解决此事，最后，王某某答应和该等回去，回去后，王某某一直提出要见社管处领导，最后该听见要晋喜说，在没办法的情况下给了王某某3000元，如果不给，王某某就继续到北京上访。
第二次是今年十八届五中全会前夕，社管处通知该说王某某又去了北京上访，该就和要晋生、刘明子去了北京，10月28日，该等找到了王某某，王某某带该等去了圆明园，该等在圆明园谈，王某某提出要他承包的27亩6分地的补偿款，共计300万元，该等给他讲了一轮承包后和二轮承包的具体结果，但是他不听，咬定开发区做的结果有悖国家法律和土地承包法，这次必须给他30万才回西荣，该等说该等做不了主，王某某要求要晋喜书记将2万元给了他老婆，他老婆给他打电话他才回，要书记说现在凑不齐那么多钱，答应给他15000元，回去西荣后给他，这样王某某才和该等坐动车回了榆次，回来后，该听说王某某一直和社管处、要晋喜要这15000元，如果不给就继续去北京上访，一周后，要晋喜安排刘某2在村委会给了王某某15000元，王某某表示近期不再上访。事后该才知道这15000元是刘明子向村会计拿的。
第三次是2015年11月13日晚，该听说王某某买上去北京的车票了，又要去上访，14日晚上，该和要晋喜找到王某某一起谈话，王某某坚持不给300万元，他就去北京继续上访，15日晚上，该等就去了太原火车站，王某某准备坐火车去北京上访，该等后来强行将他拉回了龙湖派出所。
13、证人刘某2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王某某在2015年9月份，全国在北京进行纪念抗日战争70周年阅兵，王某某私自去北京上访，接到通知，该和支部书记韩某，副书记要晋生还有治保主任马某2一起到北京找王某某做稳控工作，到了北京找到王某某后，王某某说：“我生活不了，要稳控费，你们给我钱。我要15000元钱。”为了西荣村稳定，为了不影响首都的大局，村委会领导实在没有办法，被王某某威胁，只好答应给王某某3000元钱，王某某自行回到了榆次。回了榆次后，王某某跑到村委会要钱，威胁说：“不给我钱我就去北京上访。”为了西荣村安定，也为了开发区的安定，村委会只好由该出面给了王某某3000元钱。2015年10月下旬，王某某在全国召开五中全会安保期间，再次私自跑到北京上访，接到通知，该和韩某，要晋生三人赶到北京找到王某某做稳控工作，王某某向该等要300万元的土地补偿款，该等向王某某解释，这个要求根本在规定上不成立，是无理要求。王某某说，最少要给他15000元，才能回榆次，否则就在北京继续上访。经过村委会商量研究，不想让王某某对西荣村和开发区造成更大坏影响，该等没有办法，就答应给王某某15000元钱，之后就一起回了榆次，回来后三、四天，王某某找村委会要钱，领导们去北京工作，该身上没有那么多现金，所以向会计拿了15000元给了王某某。
14、证人王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大约2015年8月中旬，王某某去北京上访西荣村韩青山（第一书记）西荣村的书记要晋生、村长刘某2、治保主任马某2一同去北京接王某某。当日在北京王某某要求给他钱才回村，否则，他要在北京闹事儿，迫于无奈，在场的村干部答应回来给他钱。王某某回来后由于村干部没有及时给钱，到该办公室闹事儿。在此种情况下，该同志要晋喜（支部书记）刘某2（村委会主任），到该办公室界王某某。他要村干部兑现在北京答应给他的钱，要是不给钱就马上再去北京闹事儿。迫于无奈，刘建民在该办公室给了王某某三千元现金。
15、被告人王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该多次到农业部、北京市中南海、晋中市政府、晋中市日报社上访。2014年8月8日下午16时，该达到上访目的，在北京市故宫博物馆院西侧西筒子河处，跳入河中，后被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分居民警解救，并处以行政拘留9日的处罚。2015年9月3日，全国召开五中全会，该一个人去北京上访，该等村的村委会的人到了北京后联系该并在北京欢乐谷找到了该，他们说回来给该解决问题，该就和他们回了西荣村，回来后，本来他们在北京答应该给该3000元的稳控费，但是一直没有给该，该就去了社管处，该等村的要晋喜和刘明子、王某主任都在场，刘明子将3000元交给了该。
2015年10月底，全国召开五中全会，该就又去了北京上访，该等村村委会的人又去了北京找到该，他们劝该回来解决问题，该和他们提出，必须把该27亩地的补偿款给该，该就不上访了，最后他们答应给该15000元，该就跟着他们回了西荣村，回来后四五天后，在西荣村大队，刘明子让大队的会计将15000元给了该，该给会计打了一个收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在其关于西荣村新迁户土地承包问题的信访事项被山西省信访局出具不具备法律依据的结论，山西省晋中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已对该信访事项组织农业部、山西省晋中市开发区农业问题专家进行听证会议并专题研究结案后。被告人王某某多次到农业部、北京市中南海、晋中市政府、晋中市日报社，采取在会议室滞留，非法聚会、封堵政府大门等手段严重影响政府单位正常的办公秩序，被告人王某某虽经多次训戒和行政拘留，但仍不思悔改，在重大活动和敏感节点多次违反信访规定，进京非法上访，并向西荣村村委会要所谓“稳控费”18000元，其行为已构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某某寻衅滋事罪的指控成立。因被告人王某某向西荣村村委会所要“稳控费”18000元的行为属强拿硬要，亦属寻衅滋事行为，不宜以敲诈勒索罪论处，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某某犯敲诈勒索罪的指控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1、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责令被告人王某某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八千元，返还晋中经济技术开发区社管处西荣村村民委员会。
上诉人王某某的上诉理由是其通过信访渠道向有关部门反映问题的行为不具备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和确认的证据与原审一致，且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
关于上诉人王某某所提“其通过信访渠道向有关部门反映问题的行为不具备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定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王某某使用继续滞留北京制造影响相威胁，逼迫西荣村委会劝返人员答应给其“稳控费”，西荣村委会为实现维稳工作目标而被迫支付给上诉人王某某现金共计18000元，其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本院对上诉人王某某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某违反社会管理秩序，通过强拿硬要占用西荣村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志坚
审判员 李晓光
审判员 刘 红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瑜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