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民终41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工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镇兰花四小区3号附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99215330P。
负责人：矫立新，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松柏，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俣佳，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千安哲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41号13层1318室，组织机构代码68121067-8。
法定代表人：黄亦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武，重庆建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大足区人民医院，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龙岗西路1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114506668703。
法定代表人：席家庄，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平，男，汉族，1967年12月16日出生，系该单位职工，住重庆市大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梅，女，汉族，1975年11月25日出生，系该单位职工，住重庆市大足区。
上诉人甘肃工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工大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千安哲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安哲公司）、重庆市大足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大足医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1民初5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肃工大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松柏，被上诉人千安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武，被上诉人大足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平、李秀梅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工大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施工的项目工程已经全部竣工验收，而非部分验收合格。即使上诉人施工的项目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是大足医院已经实际投入使用。因此，千安哲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全部工程价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千安哲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义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千安哲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足医院辨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甘肃工大重庆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千安哲公司向原告甘肃工大重庆分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291875元，并从2015年10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以1291875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损失；2、判令被告大足医院在欠付款范围内，向原告甘肃工大重庆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足医院于2011年12月28日取得重庆市大足区建设委员会颁发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的工程名称为大足区人民医院建设项目，监理单位重庆市建永工程监理有限公司。2013年9月30日，招标人重庆市大足区人民医院，招标机构中海建国际招标有限责任公司发布机电产品采购国际竞争性《招标文件》，项目名称为数字化医院建设配套设备采购。在《招标文件》中13.3款对投标人的资格和业绩要求为：1.投标人必须具有有效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企业组织机构代码证》。2.参加投标的投标人代表须是单位法人（须持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原件）。3.投标产品须为知名品牌。4.弱电：⑴本次投标要求投标人须具备建设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有效的建筑智能化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并在人员、设备、资金等方面具有相应的施工能力。⑵投标人须具有有效的工信部（或原信产部）计算机信息集成壹级资质。⑶投标人注册资金不得少于5000万。（若投标人为联合体投标，则联合体主体满足即可）5.软件：…6.综合布线系统…7.计算机网络系统…2013年11月1日，中海建国际招标有限责任公司向同方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方公司”）、江西贤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川公司”）发出《国际招标中标通知书》，项目名称为数字化医院建设配套设备采购。2013年11月25日，大足医院与贤川公司签订《数字化医院建设配套设备采购合同文件》，该《数字化医院建设配套设备采购合同文件》中载明数字化医院建设配套设备采购子系统报价：1.计算机网络系统4100076元。2.信息发布系统2881577.2元。3.手术示教系统506800元。4.排队叫号/取药系统1325948.4元。5.防盗系统491606.4元。设备合计9306008元。签约合同价9306008元。付款方式：（一）合同签订后7日内，甲方支付合同额30%作为预付款。（二）设备及材料进场7日内，甲方支付合同额的60%。（三）设备安装完成100%后7日，甲方支付合同额的5%。（四）留合同额5%质保金一年质保期期满后7日内付清。检验及验收：1.根据有关规定、规范及本合同的有关约定进行验收。2.到货验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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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发货前应对货物的质量、规格、性能、合数量/重量进行精确全面的检验，出具证明文件，证明货物与合同的规定相符。货物到达后，乙方自行保管，甲方不承担保管责任。完工后10个工作日内，由甲乙双方依据合同及国家相关法规共同进行验收，产品需第三方验收，由乙方组织实施。验收合格后，出具产品合格证明文件。培训：1.负责提供操作、维修培训方案及一式五份培训资料。2.乙方提供技术支持、操作培训、免费现场培训（包括但不得低于提供至少壹年免费上门保修、终身维护服务的标准）。3.培训目标：以甲方培训人员熟练操作使用为目标；培训地点：甲方所在地。合同还约定了其它事项。2013年11月25日，大足医院与同方公司签订《数字化医院建设配套设备采购合同文件》，该《数字化医院建设配套设备采购合同文件》中数字化医院建设配套设备采购的子系统报价：1.综合布线系统9245894元。2.有线电视系统351764.21元。3.楼宇自控系统3584545.2元。4.门禁管理系统628450元。5.停车场系统537392元。6.防盗报警系统97963.5元。7.电子离线巡更系统109750元。8.视频监控系统4981577.20元。9.多媒体会议系统268869元。10.背景音乐及紧急广播系统470087.5元。11.ICU病房探视系统630601元。12.机房设备材料采购1553366.7元。设备合计22460260.31元。最终签约合同价21860260元。付款方式：（一）合同签订后7日内，甲方支付合同额30%作为预付款。（二）设备及材料进场7日内，甲方支付合同额的60%。（三）设备安装完成100%后7日，甲方即付合同额的5%。（四）留合同额5%质保金一年质保期期满后7日内付清。质量符合国家标准。乙方承诺按合同约定承担设备供应及安装、完成及缺陷修复。如因设备质量问题产生的医疗纠纷或医疗事故，一切损失由乙方全部负责，甲方不承担责任。检验及验收：1.根据国家有关规定、规范及本合同的有关约定进行验收。2.到货验收⑴乙方在发货前应对货物的质量、规格、性能、合数量/重量进行精确全面的检验，出具证明文件，证明货物与合同的规定相符。⑵货物到达后，乙方自行保管，甲方不承担保管责任。完工后10日内，由甲乙双方依据合同及国家相关法规共同进行验收，如产品需第三方验收，由乙方组织实施。验收合格后，出具产品合格证明文件。培训…。2014年1月20日，贤川公司与千安哲公司就大足医院数字化建设安装专项工程中的设备基础施工安装调试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内容为数字化医院建设项目中部分智能化工程的安装、调试、试运行以及工程交付、培训、售后服务及所需的相关一切工作和服务。工程承包范围：手术示教系统（配合设备厂家进行调试）、婴儿防盗系统（配合设备厂家进行调试）的线管预埋、线缆布放、设备安装、设备调试、培训、售后服务及工程过程中的现场管理。总工期8个月，未约定开工日期和竣工日期。合同价款
--固定合同总价38万元。工程质量标准--
根据国家和地方现行的施工质量验收标准和规范，一次验收合格。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能在其功能范围内安全、稳定的运行要求。竣工验收--
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乙方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业主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经业主和监理方验收通过，乙方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质量保修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后1年。2014年1月20日，千安哲公司（甲方）与甘肃工大重庆分公司（乙方）就大足医院数字化建设安装专项工程签订《施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
--区人民医院数字化建设项目安装专项工程，工程承包范围--
布线系统、有线电视系统、楼宇自动控制系统（配合设备厂家进行调试）、门禁管理系统（配合设备厂家进行调试）、停车场管理系统（配合设备厂家进行调试）、防盗报警、巡更管理系统、视频监控系统（配合设备厂家进行调试）、多媒体会议系统（配合设备厂家进行调试）、背景音乐及紧急广播系统（配合设备厂家进行调试）、ICU重症探视系统（配合设备厂家进行调试）、机房设备材料采购、计算机网络系统、信息发布系统、手术示教系统（配合设备厂家进行调试）、排队叫号/取药系统（配合设备厂家进行调试）、婴儿防盗系统（配合设备厂家进行调试）的线管预埋、线缆布放、设备安装、设备调试、培训、售后服务及工程过程中的现场管理。工程开工日期2013年11月25日，竣工日期2014年7月25日。质量标准：1.要求符合国家相关工程质量标准。2.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能在其功能范围内安全、稳定的运行，并必须符合国家的相关标准规范。3.技术支持期：在产品使用的生命周期内，提供多种形式的技术支持。合同价款270万元。工程质量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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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国家和地方现行的施工质量验收标准和规范，一次验收合格。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能在其功能范围内安全、稳定的运行要求。检查和返工：乙方应按照标准、规范和经设计院、监理单位审定签名同意后的深化设计图纸要求以及甲方、业主方和监理方依据合同发出的指令施工，随时接受甲方、业主方和监理方的检查验收，为检查验收提供便利条件。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标准的部分，甲方、业主方和监理方有权要求拆除和重新施工，直到符合约定标准。因乙方施工原因达不到约定标准，由乙方承担拆除和重新施工的费用，工期不予顺延。隐蔽工程和中间验收：工程具备隐蔽条件或达到中间验收部位，乙方进行自检，自检查合格后备齐各种验收资料交业主方和监理方验收。经业主方和监理方验收，工程质量符合标准、规范和设计图纸等要求，乙方可进行隐蔽或继续施工。工程款支付：本项目工程款按本合同工期8个月平均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即每月支付人民币320625元，每月支付日期为当月25日。其余合同总价的5%为质保金，自工程竣工验收后1年内支付。工程变更：…3、因非乙方原因导致工程拖期超过4个月后（如业主资金不到位、甲方材料设备供货不及时、不可抗力、装修等主体施工单位进度缓慢等原因），合同总价按照如下方式调增：工期拖期在4个月内时，工程总价不变更；超过4个月后，每超一个月，甲方按每月人民币5万元补偿乙方管理费用，直至项目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乙方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业主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经业主和监理方验收通过，乙方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质量保修：质量保修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后1年。…2014年11月12日，千安哲公司与甘肃工大重庆分公司签订《补充施工协议》，其承包范围为PACS光纤到桌面系统的线管预埋、线缆布放，售后服务及工程过程中的现场管理。固定合同总价为20万元。并注明：本协议为“大足区人民医院数字化建设项目”安装专项工程合同的补充协议，其余未明确的合同条款均遵照“大足区人民医院数字化建设项目”安装专项工程合同执行。2014年12月31日，千安哲公司与甘肃工大重庆分公司签订《补充施工协议》，其承包范围为综合布线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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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网和外网部分的线管预埋、线缆布放，售后服务及工程过程中的现场管理。固定总价合同金额为80万元。并注明：本协议为“大足区人民医院数字化建设项目”安装专项工程合同的补充协议，其余未明确的合同条款均遵照“大足区人民医院数字化建设项目”安装专项工程合同执行。2015年5月21日，千安哲公司与甘肃工大重庆分公司签订《室外管网施工协议》，其承包范围为土石方开挖、预埋管道、手孔井制作、VGA面板、VGA(公头)、VGA（母头）、空白面板，固定总价合同金额为75000元。并注明：本协议为“大足区人民医院数字化建设项目”安装专项工程合同的补充协议，其余未明确的合同条款均遵照“大足区人民医院数字化建设项目”安装专项工程合同执行。2015年5月28日，千安哲公司与甘肃工大重庆分公司签订《施工补充协议》，其承包范围为甲方（千安哲公司）与重庆市大足区人民医院签订的第三次增补合同施工内容。固定总价合同金额为14万元。并注明：本协议为“大足区人民医院数字化建设项目”安装专项工程合同的补充协议，其余未明确的合同条款均遵照“大足区人民医院数字化建设项目”安装专项工程合同执行。2015年9月28日，千安哲公司与甘肃工大重庆分公司签订《施工补充协议》，其承包范围为新增综合布线系统、计算机网络系统、视频监控系统、停车场管理系统、门禁管理系统、楼宇自控系统、有线电视系统、手术进程公示系统、机房设备材料系统的线管预埋、线缆布放、设备安装，售后服务及工程过程中的现场管理。固定总价合同金额为50万元。大足弱电项目后续增补的合同额小于或等于30万的，不收取任何施工费，若增补合同额超过30万元，超过部分乙方应按实际工程量向甲方收取合理的施工费用。并注明：本协议为“大足区人民医院数字化建设项目”安装专项工程合同的补充协议，其余未明确的合同条款均遵照“大足区人民医院数字化建设项目”安装专项工程合同执行。2015年7月10日，建永监理工程师秦涛在《综合布线系统安装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表》签字，门诊1F、2F、3F、4F、5F,儿科1F、2F、3F、4F，中医1F、2F、3F、4F，传染1F、2F、3F，住院1F、2F、3F、4F、5F，住院6F、7F、8F、9F、10F,住院11F、12F、13F、14F、15F、地下室负一层进行了验收，结论为合格。2015年10月15日，施工单位同方股份有限公司、设计单位中机中联工程有限公司、监理单位重庆市建永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在大足医院《智能建筑工程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上签字，确认通信网络系统、信息网络系统、建筑设备监控系统、安全防范系统、综合布线系统、电源与接地、环境验收合格，质量控制资料、安全和功能检验（检测）报告、观感质量验收合格，综合验收结论为合格。2016年2月25日，大足医院向同方公司发出函件，指出工程建设存在的主要问题：（一）信息化建设方面：1、机房外网设备未调试；2、医院信息软件稳定性、安全性差（密码未加密）；3、加强软件建设进度；4、未交付机房设备配置相关文档资料，无人维护，对系统管理员培训时间不够；5、电子病历与HIS融合度不够，病历质控更有待加强；（二）弱电智能化建设方面：弱电项目后期施工中无项目负责人，导致工程进度、质量得不到保证；2、部分已完工项目，故障得不到有效、及时处理（见附表）；3、未建弱电项目长期无人施工，拖延工程进度（见附表）。在该函件中，大足医院提出了相关要求和意见。2016年3月7日，贤川公司和同方公司向大足医院出具《承诺书》，内容如下：同方公司和贤川公司共同承接贵院（大足医院）数字化建设项目中的计算机网络系统、排队叫号系统/取药系统、婴儿防盗系统、手术示教系统、信息发布系统。贤川公司负责硬件（备注：贤川公司设备未到齐部分或设备故障由同方公司负责）。同方公司负责软件（备注：一切设备、软件安装、调试、配置均由同方公司负责），现因部分工程设备未到无法施工调试，同方公司和贤川公司已制定了整改实施计划。为此，同方公司和贤川公司承诺在实施计划限定期限内完成；若因同方公司和贤川公司的原因未完成合同约定事项，造成的一切后果由同方公司承担。整改计划表附后。2016年3月20日，贤川公司制作《大足人民医院数字化医院弱电项目整改实施计划表》，对计算机网络系统手术示教系统、排队叫号/取药系统、多媒体信息发布系统、婴儿防盗系统的完成情况、科室使用情况、存在问题、整改措施及实施计划、责任人等进行了列表说明，同方股份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在该整改实施计划表上签署“以上施工计划由同方股份公司负责实施”意见。2016年6月23日，大足医院向同方公司送达《大足区人民医院函》，就数字化建设项目不能满足医院使用要求或合同约定提出整改意见，同方公司项目部尤丰签收。2016年6月29日，同方公司向大足医院出具《承诺书》，内容如下：我公司与贤川公司共同投标建设贵院（大足医院）的数字化建设项目。现贤川公司尚有手术示教系统、多媒体教室投影仪、贵院病房无线内网AP、天线等设备（详见所差设备清单）。为了保证项目尽快完成，我公司现对贵院慎重承诺：1、我公司尽快督促贤川限公司提供所差设备，力争在7月15日前将所差设备运到贵院进行安装。2、若贤川公司在7月15日前仍未提供所差设备，由我公司负责购进所差设备，并进行安装调试等。
同时查明，大足医院向同方公司支付设备及安装费如下：2014年2月10日分别支付650万元、58078元，2014年5月27日分别支付520万元、64136.18元，2014年11月7日分别支付80万元、82576元，2014年12月4日分别支付330万元、120万元、8928.55元，2015年4月21日分别支付300万元、47724.42元，2015年7月1日支付390万元，合计24161443.15元。大足医院向贤川公司支付设备及安装费如下：2014年2月10日分别支付250万元、291802.4元，2014年10月10日分别支付240万元、60045.6元，2016年4月22日支付350万元，2016年4月26日支付88859.6元，合计8840707.6元。
一审法院认为，同方公司和贤川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大足医院数字化建设配套设备采购项目，此后同方公司、贤川公司分别与大足医院签订《数字化医院建设配套设备采购合同文件》，贤川公司将其承包的手术示教系统、婴儿防盗系统的设备安装、调试、培训及现场管理等人工劳务分包给千安哲公司，但千安哲公司并未派出施工人员履行同方公司、贤川公司中标大足医院的设备安装、调试、人员培训等义务，其与甘肃工大签订的数字化建设安装专项工程《施工合同》中，千安哲公司将贤川公司和同方公司中标的所有数字化建设配套设备的线管预埋、线缆布放、设备安装、设备调试、培训、售后服务及工程中的现场管理转包给甘肃工大重庆分公司，违反了禁止转包的规定，且千安哲公司、甘肃工大重庆分公司均无数字化设备的安装、调试、培训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第四条的规定，千安哲公司与甘肃工大重庆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无效。甘肃工大重庆分公司承接了贤川公司和同方公司中标的所有数字化设备的安装、调试、培训、售后服务及工程过程中的现场管理，其提交的《综合布线系统安装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表》和《智能建筑工程分部工程测量验收记录》中只有部分系统验收合格，此后2016年3月7日同方公司和贤川公司向大足医院出具《承诺书》和《整改计划表》，2016年6月23日大足医院向同方公司发出《整改函》，表明同方公司并未整改完毕，整改后也未进行竣工验收，是否整改合格无法进行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对甘肃工大重庆分公司要求千安哲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因大足医院数字化医院设备采购项目尚未竣工验收，且大足医院与同方公司、贤川公司尚未结算，对甘肃工大重庆分公司要求大足医院支付劳务工程款的请求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情形，其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原告甘肃工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426元由原告甘肃工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甘肃工大重庆分公司与千安哲公司均无数字化设备的安装、调试、培训资质，他们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故甘肃工大重庆分公司要求千安哲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是涉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由于甘肃工大重庆分公司与千安哲公司之间以及大足医院与同方公司、贤川公司之间均没有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而在甘肃工大重庆分公司提交的《综合布线系统安装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表》和《智能建筑工程分部工程测量验收记录》中也没有发包方大足医院的签字认可，故甘肃工大重庆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施工的工程项目经竣工验收合格。同时，大足医院新院区的投入使用并不必然代表讼争智能建筑工程全部在实际正常使用，且甘肃工大重庆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讼争智能建筑工程能够正常使用。因此，对甘肃工大重庆分公司要求千安哲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甘肃工大重庆分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就发包人与承包人已经结算、发包人对承包人欠付工程价款的数额、实际施工人的工程价款未得到清偿等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甘肃工大重庆分公司与千安哲公司之间以及大足医院与同方公司、贤川公司之间均未进行结算，即不能确定发包人大足医院对承包人同方公司、贤川公司有应当支付而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故对甘肃工大重庆分公司要求大足医院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甘肃工大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426.88元，由上诉人甘肃工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太平
审判员 陈孟琼
审判员 刘润荔
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
书记员 程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