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29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行，住所地南通市跃龙路80号瑞富大厦。负责人：吴海盛，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春花，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雄，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正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培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春辉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门市三阳镇同善村八组。法定代表人朱正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霞。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朱正昌、陈培菊、南通市春辉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辉饲料公司)、朱杰、沈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5）崇港商初字第00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南通分行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支持本行主张的违约金8.25万元，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逾期利息是指借贷合同到期后，借款人继续占用本金所产生的利息。违约金是双方事先约定的，对合同履行的担保，数额可以高于实际损失。一审法院适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可以同时适用。朱杰辩称，一审法院未支持违约金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正昌、陈培菊、春辉饲料公司、沈霞未发表答辩意见。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正昌、陈培菊偿还其借款本金人民币55万元；2.朱正昌、陈培菊支付其违约金人民币8.25万元；3.朱正昌、陈培菊支付其以55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时止，按年利率11.25%计算的违约罚息；4.朱正昌、陈培菊赔偿其律师代理费损失人民币6600元；5.本行有权以案涉抵押的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6.春辉饲料公司、朱杰、沈霞对朱正昌、陈培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0日，民生银行南通分行作为授信人/贷款人(乙方)与朱正昌、陈培菊作为受信人/借款人(甲方)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在授信有效期内授信提用人可向乙方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人民币55万元，授信种类为个人贷款、票据承兑；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期限为36月，自2013年4月10日至2016年4月10日；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每月还款日为15日。另合同第14.1条约定：授信提用人发生违反本合同、具体业务合同、具体业务申请书约定义务及承诺的违约事件时，授信提用人应按照违约行为对应乙方债权金额的1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乙方损失的，授信提用人应赔偿乙方因此而蒙受的实际损失；合同第15.1条约定：授信提用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一笔贷款发生逾期或者本合同约定违约情形的，应当向乙方支付逾期罚息与违约罚息，逾期利率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违约罚息按照约定利率上浮100%收取；第33条约定：授信提用人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乙方有权行使下列一项或多项权利……第(5)条要求授信提用人赔偿乙方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此而遭受的其它经济损失。同时双方还就合同的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同日，民生银行南通分行作为担保权人(丁方）与朱正昌、陈培菊、春辉饲料公司、朱杰、沈霞作为保证人(甲方）、朱杰、沈霞作为抵押人(丙方)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朱正昌(简称主合同债务人)与丁方主合同的履行，甲方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丙方愿意以其财产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额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3年4月10日至2016年4月10日，担保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55万元；丙方自愿以江苏省海门市××镇××新村×××幢×××室房屋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另合同第19条约定：“任一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上述范围中的其他应付款项，计入任一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合同签订当日，经海门市房产交易登记中心核准，民生银行南通分行与朱杰、沈霞办理了江苏省海门市××镇××新村×××幢×××室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4月17日，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向朱正昌、陈培菊指定账户转入人民币55万元。据借款凭证记载，借款起始日为2014年4月17日，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4月17日，执行年利率为7.5%。庭审中，民生银行南通分行自认朱正昌、陈培菊偿还了借款期内的利息，借款届满后未有还款。2005年6月21日，民生银行南通分行从朱正昌、陈培菊还款账户上扣款人民币0.15元抵作罚息。截止2015年8月21日，朱正昌、陈培菊结欠民生银行南通分借款本金人民币55万元、逾期罚息人民币16501.10元。春辉饲料公司、朱杰、沈霞未履行担保责任。另查明，为本案诉讼，民生银行南通分行与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代理费为人民币6600元。截止本案庭审时止，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尚未支付上述代理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综合授信合同》以及《最高额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相关内容均于法不悖，应为有效。朱正昌、陈培菊借款后，仅偿还了借期内的利息，借款到期后，未按约一次性还本，违反了合同约定。现民生银行南通分行要求朱正昌、陈培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5万元，并支付逾期罚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春辉饲料公司、朱杰、沈霞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依法应对朱正昌、陈培菊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杰、沈霞以其所有的房产向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在朱正昌、陈培菊不履行还款义务时，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有权对抵押的财产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另主张朱正昌、陈培菊、春辉饲料公司、朱杰、沈霞应当按合同约定向其支付借款总额的15%的违约金。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支付逾期利息。所以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约定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或违反合同约定借款用途的违约金，应当符合上述规定，超出上述幅度的，超出部分应为无效，且逾期罚息具有违约惩罚性质，也属违约金的范畴。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既主张逾期罚息，又主张违约金，系重复主张权利，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民生银行南通分行还主张朱正昌等不履行合同义务，应赔偿其律师代理费损失。根据《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借款人违约，应赔偿贷款人包括律师代理费损失在内的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该损失，应为已发生的现实损失。因民生银行南通分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损失至今尚未实际发生，故该项主张也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依法应予支持。朱正昌、陈培菊、春辉饲料公司、朱杰、沈霞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朱正昌、陈培菊偿还民生银行司南通分行尚欠的借款本金人民币55万元。二、朱正昌、陈培菊支付民生银行南通分行至2015年8月21日止的逾期罚息人民币16501.10元，2015年8月22日起发生的逾期罚息以未偿还的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1.25%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上一、二项判决义务，由朱正昌、陈培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朱正昌、陈培菊不履行还款义务时，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有权在朱正昌、陈培菊未履行的债务范围内以位于江苏省海门市××镇××新村×××幢×××室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春辉饲料公司、朱杰、沈霞对朱正昌、陈培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春辉饲料公司、朱杰、沈霞对朱正昌、陈培菊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朱正昌、陈培菊追偿。五、驳回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应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罚息是指由银行规定的借款人未按规定期限归还借款，银行按与借款人签订合同对失约人的处罚利息。违约金是由当事人约定或法律规定的，在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时向一方支付的一笔金钱或其他给付。因罚息与违约金是针对同一个违约行为而产生，且性质相当，故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在已计收逾期罚息的情况下，其诉求的违约金不应再得到支持，详述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依据该条规定，违约金的高低是以实际损失作为评价基础，违约金低于实际损失的，违约金体现赔偿性；当违约金高于实际损失的情况下，违约金兼有赔偿与惩罚的双重功能。质言之，以补偿为主、以惩罚为辅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立法本意。合同自由并非绝对，需以合同正义予以规制，以防止违约金条款成为一方压榨另一方和获取暴利的工具。尽管法律并不要求违约金数额与实际损失完全一致，但也并非意在使二者差异悬殊，这点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关于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可以看出。如果任由当事人约定过高的违约金且以意思自治为由予以支持，无异于鼓励当事人通过优势地位获取暴利，引发市场道德风险。就本案而言，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在朱正昌、陈培菊逾期还款后，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有权计收逾期罚息，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该逾期罚息既包含了对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实际损失（逾期利息）的补偿，也体现了对朱正昌、陈培菊逾期不还款的惩罚（罚息），其性质与违约金兼具补偿与惩罚的双重属性相一致。因民生银行南通分行要求朱正昌、陈培菊因一个违约行为而承担双重违约责任的主张有违合同基本的公平原则，且其计收的逾期罚息已起到了弥补损失及对违约行为予以惩罚的作用，故其诉求的违约金不应再得到支持。综上所述，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2元，由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兴娟审 判 员  蔡荣花代理审判员  陈燮峰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黄煜华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