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302刑初319号
公诉机关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某，男，生于1983年11月24日，甘肃省酒泉市人，汉族，大学文化，住陕西省西安市。2016年4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金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昌市金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炷昌，甘肃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祁某某，女，生于1985年3月25日，甘肃省金昌市人，汉族，大专文化，住金昌市金川区昌华里**栋*单元***号。2016年4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金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柴仲喜，甘肃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金区检公诉刑诉[2016]3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某、祁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金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马院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陈炷昌、被告人祁某某及其辩护人柴仲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2月以来，被告人祁某某在朱某某支持下，采用代理协议方式，以高额利息为引诱，利用让招聘员工投资、拉客户及亲朋好友宣传、私自发放纪念币等手段，非法吸收公众资金，供朱某某在澳大利亚AETOS外汇交易平台以个人名义进行交易操作，抽取佣金。自2014年2月至2015年11月期间，通过上述方式在金昌市金川区范围共吸收90余名客户人民币23098000元，除去支付利息、折扣、及返还的部分本金外，共计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3577214.38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和陈述、书证代理人协议书、金币认购书、还款计划书、银行往来明细、证人证言、电脑资料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
金川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祁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不特定群体吸收或变相吸收存款用于投资经营，严重侵犯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
被告人朱某某、祁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朱某某辩称，其收到的祁某某转来的资金只有八九百万，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不应承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300多万的刑事责任；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吸收的部分存款由被告人祁某某直接支配，认定被告人朱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300余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朱某某有坦白情节，应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祁某某辩称，纪念币的售卖时其不在金昌，不应由其承担责任。其辩护人认为，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应属单位犯罪，且其中部分被害人系祁某某亲友，不属于不特定公众，应当从犯罪总额中剔除；被告人祁某某属从犯，且祁某某有自首和立功行为，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被告人朱某某在西安莲湖区注册成立西安远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远名公司”），公司股东有张某某、席某某、朱某某三人，实际为朱某某一人控制，公司经营范围为企业投资咨询、软件开发及技术服务、市场调查、企业营销、管理、信息咨询等内容。2014年2月，经被告人祁某某、朱某某共同协商，决定由祁某某为负责人、周某某（由西安预谋指派）为财务监管在金昌市注册成立远名金昌分公司，经营范围与西安远名一致。分公司成立后，被告人朱某某、祁某某以高额利息为引诱，利用朋友传朋友、员工拉客户、客户拉客户相互宣传的方式，从事与公司登记范围不符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由被告人祁某某将签署有朱某某、祁某某签名和私章的代理人协议书或收据与客户签订协议，根据亲疏关系许诺以2%至6%不等的高额月息，将吸收到的客户资金打到朱某某或朱某某指定的账户上，由朱某某在澳大利亚“AETOS”外汇交易平台以个人名义利用其实际掌控的西安远名公司进行网络交易操作，从中抽取佣金，牟取利益；被告人祁某某则依照协议，以朱某某所返资金给客户按月返利或依照朱某某指示将吸收的部分客户资金直接用于给客户返利。同时，2015年1月，被告人朱某某和祁某某在金昌分公司召开的年会上还向客户承诺购买西安远名发行的纪念币也可高额返利，以此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自2014年2月至2015年11月，通过签订代理协议或非法发售纪念币的方式，被告人朱某某、祁某某在金昌市金川区范围内非法吸收被害人张文、王惠兰等91名被害人资金人民币共计23098000元（其中含发售6套纪念币408000元），除去已经支付的利息、折返及退还的部分本金，造成被害人直接经济损失13577214.38元。
2016年4月2日，被告人祁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与部分被害人一起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同案被告人朱某某的住址。同日，公安机关将朱某某抓获归案。被告人朱某某在本院审理期间，主动坦白其在兰州、西安等地同类罪行，现兰州地区所涉同类犯罪已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西安远名公司、西安远名金昌分公司注册资料，证实上述公司设立时间、股东、负责人、经营范围；2、张某某、王某某等被害人的报案材料、陈述及书证银行交易流水、代理人协议书、收据等，证实其被被告人朱某某、祁某某以高额利息及高额返利为诱通过签订代理协议或非法发售纪念币的方式非法吸收存款的经过、返利（本）数额和具体出资数额以及各被害人之间的亲疏关系；3、书证远名公司培训试题、报表、汇款明细、招聘公告、银行往来明细、金币认购书、投资人名单、介绍人结构图、代理人协议书等，证实被告人朱某某、祁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使用的手段；4、证人董某某、张某甲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朱某某、祁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使用的宣传手段；5、证人周某某、张某甲、陈某某、张某乙、张某丙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西安远名公司及西安远名公司金昌分公司运营管理模式，其中周某某证实“我（周某某）按照朱某某的安排给两个分公司的负责人祁某某、高相军打款和分金……协议和收据等资料由我保存，兰州和金昌打来的资金大部分都汇入了朱某某的个人账户……和客户签订的协议和收据都是朱某某先将签好的空白协议寄给祁某某，祁某某和客户签订后扫描传给我报备”的事实；6、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席某某的股权变更到我（张某某）的名下是朱某某用我的身份证办理的，公司实际上是朱某某一个人的，他公司的事情我不知道也不参与”的事实；7、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伙同被告人祁某某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具体经过、手段和“我吸收公众存款是以个人名义进行的，是我让分公司的负责人通过朋友传朋友、员工拉客户、客户拉客户的方式吸收资金的，我不认识任何一个金昌的客户；金昌分公司的资金最终都汇总到我在AETOS投资平台的账户里面。我事先签订号空白的收据和协议并盖有我的印章寄给祁某某，祁某某和投资人签订后再扫描传给我……祁某某根据我的指示将客户的投资直接给客户返利的情况是存在”的事实；8、被告人祁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伙同被告人朱某某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具体经过、手段和“金昌分公司共收取了2000多万元的资金，我把其中的800万元左右作为投资的资金交给朱某某了，剩下的1100万元左右我按照朱某某的指示，吸收后扣掉分公司的日常运营费用以及我和周某某的收益后作为当月投资人的回报发放给了投资人，也有朱某某向分公司打款用来补账的情况……购买的5套纪念币我不在金昌，是金昌分公司的员工收下后又转给朱某某”的事实；9、扣押物品清单、朱某某电脑提取资料光盘、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等，证实金昌“投资人”账号、投资分析等相关信息；10、兰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关于西安远名兰州分公司高相军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侦办说明、立案决定书及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关于西安远名公司朱某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受案未立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朱某某具备坦白情节的事实；11、金昌市公安局金川分局公安局金川分局关于被告人朱某某、祁某某到案情况及抓获过程等的说明，证实被告人祁某某的自首和立功情节，其中一份说明证实“2016年4月2日16时许，犯罪嫌疑人祁某某和投资人刘均等人到金昌市公安局金川分局经侦大队报案并提供犯罪嫌疑人朱某某在本市锦都大酒店422房间线索”；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某某、祁某某的自然状况。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金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某某、祁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被告人朱某某、祁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共同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或变相吸收存款，用于个人投资经营，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祁某某有自首和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某某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朱某某辩称其只收到的祁某某转来的资金八九百万不应承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二千多万的刑事责任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朱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300余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朱某某、祁某某共同非法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23098000元的事实有在案被害人陈述、书证、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虽有因受朱某某指示祁某某直接将部分资金以返利（本）给被害人以及因朱、祁二人因财务管理不健全致使共同犯罪内部分配不明的客观情况存在情形，但依法不影响共同犯罪的认定，朱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观点与法律规定及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祁某某辩称纪念币售卖时其不在金昌不应由其承担责任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告人祁某某伙同朱某某以公开承诺发售纪念币方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其虽未经手具体认购办理事宜但并不影响共同犯罪的认定，祁某某的上述辩解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关于祁某某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属单位犯罪的辩护观点，合议庭认为，单位犯罪以单位共同集体谋划实施并为单位谋取非法利益为前提，本案证据所证事实并无此情节，辩护人的上述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祁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涉案部分被害人系祁某某亲友、不属于不特定公众的辩护观点，合议庭认为，被告人朱某某、祁某某共同以“朋友传朋友、员工拉客户、客户拉客户”的方式公开向社会宣传，以高额利息为诱吸纳资金，其犯罪动机并不限于亲朋好友内部，涉案少部亲友、员工实属高额回报引诱下受骗而被裹挟的不特定群众，辩护人的上述观点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祁某某的辩护人另提出的祁某某属从犯的辩护观点，亦与本案二被告人共同谋划、分工协作、互相扶持、作用相当之基本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合上述情况，并结合二被告人当庭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的悔罪表现以及本案部分损失已退赔之情节，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其他辩护观点，合理部分，已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3日起至2021年4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祁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三、涉案未追回损失13577214.38元，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 光
人民陪审员 任建国
人民陪审员 魏兆辉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雷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