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6刑终32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勇，男，1986年12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六枝特区，仡佬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贵州省六枝特区。2008年10月13日因犯非法入侵住宅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同年11月12日刑满释放；2010年11月1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3年4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蒲才艳，女，1995年8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贞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贵州省贞丰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郑庆祥，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素云，女，1969年10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河南省上蔡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女子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的法定代理人张某，男，196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单县。系本案被害人赵某甲的丈夫、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的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女，199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单县。系本案被害人赵某甲的女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男，200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单县。系本案被害人赵某甲的儿子。
原审被告人陈天杉，男，1981年11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叙永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叙永县。2005年11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某，女，1993年1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泸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女子看守所。
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小勇、陈天彬、蒲才艳、赵素云、郑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6）闽0602刑初334号刑事附带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小勇、蒲才艳、赵素云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及上诉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1月3日，被害人赵某甲（殁年46岁）、赵某乙被被告人赵素云骗至漳州市芗城区东岳新村4幢608室非法传销点。被告人陈天杉担任该非法传销点的“主任”，被告人张小勇负责管钥匙。为强迫被害人赵某甲、赵某乙加入传销组织，除扣留赵某甲、赵某乙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随身携带物品外，被告人陈天杉还安排被告人蒲才艳当被害人赵某甲的师傅、被告人郑某当被害人赵某乙的师傅，进行贴身看管，并锁闭大门，向二被害人灌输传销知识，阻止她们离开。2015年11月6日6时许，被害人赵某甲为摆脱控制，选择爬窗逃离而坠楼身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某甲系因高坠致重度颅脑损伤、脑功能障碍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赵某甲案发前系农业户口，与张某育有婚生女张某甲（1993年10月2日出生）、婚生子张某乙（2001年4月11日出生）。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赵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3日，赵素云以要开美容店要其帮忙为由将其和赵某甲骗至漳州市芗城区，并带到东岳新村4幢608室非法传销点。进门后，里面的几名男女就把其和赵某甲分开进行搜身、搜行李，后把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全部收走，并宣布纪律“听话、不得随便走动等”。接下来其和赵某甲被分别看管，不能互相交流，还指定郑某当其师傅、蒲才艳当赵某甲师傅，进行贴身看管，每天不停向其和赵某甲灌输传销内容。那些人虽未殴打其与赵某甲，但一直进行辱骂、恐吓，管钥匙的张小勇威胁说如果不听话他大小“通吃”、什么事他都做得出来等等。陈天杉是传销点的负责人，第一次跟她们讲话时就恐吓其与赵某甲如果不服从管教，就不让出门。11月6日6时许，其被倒掉的柜子砸醒后，看到赵某甲从窗户上往下跳，其跑到窗户边看到赵某甲顺着窗户上铁架子往下爬，其他人站在旁边看，后来都跑了，赵素云就叫其一起下楼找赵某甲，但只找捡到一只拖鞋，后经打听找到派出所并报警。其能准确指认出陈天杉。
2.证人邓某、卢某、郭某、陈某、黄某甲的证言，证实赵某乙、赵某甲于2015年11月3日被赵素云骗到漳州市芗城区东岳新村4幢608室的传销点后，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被扣留，并被限制人身自由、灌输传销内容，不能离开，传销点的大门平时都是上锁的。赵某甲、赵某乙在发现他们是做传销的就很排斥，要离开，后蒲才艳负责跟着赵某甲，郑某负责跟着赵某乙，不让她们走。至同年11月6日，赵某甲跳楼，他们也都跑掉了。并证实陈天杉是传销点“主任”，张小勇是“管家”。
3.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6日6时许，其在芗城区春佳大酒店对面卖早餐时，突然听到玻璃掉地上碎掉的声音和一女子的叫声，其抬头看见一白衣女子从对面东岳新村六楼掉下来，因树木遮挡，其没看到那女子是否掉到地上，后其报警。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6日6时50分左右，其在睡觉时，警察敲门说有人从6楼掉到其家的二楼平台，经查看，发现一名女子躺在二楼平台上。
5.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芗城区东岳新村4幢608室系一男一女向其承租的，经辨认，确认来租房的女子系杨某英。
6.证人张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经辨认，确认死者系其妻子赵某甲。
7.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向被害人赵某甲家属提取手指末梢血液。
8.被告人户籍证明及前科查询证明，证实陈天杉、张小勇、赵素云、蒲才艳、郑某的基本身份情况，上述五人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9.被告人前科劣迹材料，证实陈天杉于2005年11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张小勇于2008年10月13日因犯非法入侵住宅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同年11月12日刑满释放；2010年11月1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3年4月25日刑满释放。
10.被告人归案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及赵素云于2015年11月6日上午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陈天杉、张小勇、蒲才艳、郑某于同日晚上被抓获归案。
11.漳公鉴（2015）1291号检验报告，证实从送检的赵某甲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安定、巴比妥、毒鼠强。
12.（芗）公（刑）鉴（尸）字（2015）第003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赵某甲系因高坠重度颅脑损伤、脑功能障碍死亡。
13.漳公鉴（2016）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尸体头部下方血迹、芗城区东岳新村4幢408室东南侧房间窗外隔壁防盗网上可疑斑迹等为赵某甲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2.78×1019，赵某甲和张某是张某乙生物学父母的父权指数为1.2×107。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及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相关物证。
15.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16.被告人陈天杉、张小勇、赵素云、蒲才艳、郑某的供述，与上述事实、证据相吻合。
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有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答辩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卡、死亡注销证明、车票，证实被害人赵某甲系农业户口，与张某育有婚生女张某甲（1993年10月2日出生）、婚生子张某乙（2001年4月11日出生），张某乙系农业户口。原告人因本案产生交通费人民币1101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天杉、张小勇、赵素云、蒲才艳、郑某在伙同他人违法从事传销活动中，非法限制公民人身自由，且持续时间较长，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张小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赵素云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天杉、张小勇、蒲才艳、郑某均能如实供述自己怕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天杉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陈天杉、张小勇、赵素云、蒲才艳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郑某未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赵某甲，故不应对自己未参与的犯罪行为负责，亦不需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张某甲、张某乙要求郑某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张某、张某甲、张某乙要求陈天杉、张小勇、赵素云、蒲才艳赔偿其经济损失理由正当，可以采纳；但其中要求赔偿交通费根据所提供的证据调整为1101元，诉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张小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二、被告人陈天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三、被告人蒲才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被告人赵素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五、被告人郑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六、被告人陈天杉、张小勇、赵素云、蒲才艳应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张某甲、张某乙死亡赔偿金258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244元，丧葬费26230元、交通费1101元，共计人民币312175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张某甲、张某乙要求被告人郑某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张小勇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主犯不当，且量刑偏重，第一被告人应该是主任陈天杉，请求依法从轻改判。
被告人蒲才艳上诉提出，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蒲才艳的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赵素云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没有骗赵某甲、赵某乙参加传销组织，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小勇、蒲才艳、赵素云、原审被告人陈天杉、郑某犯非法拘禁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张某甲、张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小勇、蒲才艳、赵素云、原审被告人陈天杉、郑某在伙同他人违法从事传销活动中，采用非法手段限制公民人身自由，持续时间较长，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属共同犯罪。张小勇曾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赵素云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陈天杉具有前科劣迹，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张小勇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主犯不当，量刑偏重，第一被告人应该是主任陈天杉，请求依法从轻改判的理由。经查，本案虽然未区分主从犯，但在共同犯罪中，陈天杉系该传销点的主任，组织、指挥同案人拘禁被害人，其作用、地位明显大于张小勇，原判反因张小勇具有累犯情节，就判处其重于陈天杉的刑罚，显然失衡，张小勇的该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蒲才艳及其辩护人和赵素云称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经查，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陈天杉、蒲才艳、赵素云、郑某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张小勇量刑不当，应予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602刑初3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五、六、七项及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张小勇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602刑初3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张小勇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
三、上诉人张小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7日起至2026年7月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德渊
审 判 员 庄欧玲
代理审判员 李赏识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小娇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㈠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㈡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二条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是指被害人因犯罪行为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