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6民终1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青华，男，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射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世闻，江苏觉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京信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经济开发区新区梧桐大道西。
法定代表人：郑国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超，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曙豪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经济开发区新区梧桐路以西。
法定代表人：HONGSEONGYEON。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有立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东环路****号书香苑*层***室。
法定代表人：LEEKANGYI。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跃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潘黄街道办事处仰徐工业园一组（E）。
法定代表人：徐跃彬，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周青华因与被上诉人安徽京信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信公司）、安徽曙豪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豪公司）、苏州有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立公司）、江苏跃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604民初1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青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世闻,被上诉人京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超到庭参加诉�。被上诉人曙豪公司、有立公司、跃发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青华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京信公司对曙豪公司所欠的工程款及利息、违约金等承担连带偿付责任;2、改判跃发公司对京信公司、曙豪公司所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改判周青华对案涉工程的拍卖或折价享有优先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程序违法。第一、案涉工程系京信公司和曙豪公司合伙投资建设,对涉案工程款依法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周青华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该事实;一审法院未依法对周青华作为善意第三人予以保护。即使京信公司和曙豪公司不是案涉工程真正的合伙投资人,但其一系列行为让周青华相信案涉工程系合伙投资建设,依法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第二、对跃发公�提供的证据认定违法,首先,作为法院依法具有向当事人释明义务,一审法院未释明;其次,周青华的工程款是经曙豪公司以及承包人江苏浩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瀚公司)、周青华三方共同确认,该工程款是案涉工程款中的一部分,并且案涉工程早已进入应付90%期间,一审法院认定周青华要求跃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条件不成就,显属查明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三、关于案涉工程优先权问题。周青华施工的范围是明确的,施工的工程是整个工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因此对整个工程具有优先权。综上，二审应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周青华的上诉请求。
京信公司辩称：1、京信公司并非涉案厂房的投资人及所有权人，依法不应对涉案厂房的施工款项承担责任。2、周青华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京信公司是涉案厂房的投资人，也不能证明京信公司向周青华作出过让其相信京信公司是涉案厂房投资人的行为，所以周青华主张京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曙豪公司、有立公司、跃发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周青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京信公司、曙豪公司支付工人工资和材料费133.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至付款之日；2.判令京信公司、曙豪公司承担违约金4.4万元、罚金12万元；3.判令有立公司在尚未完成出资的4000万元范围内对曙豪公司差欠周青华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跃发公司对京信公司、曙豪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依法确认周青华对于京信公司、曙豪公司开发建设的涉案厂房工程折价或拍卖所得价款具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信公司、曙豪公司、有立公司、跃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淮北经济开发区引进株式会社京信独资设立汽车线束生产企业京信公司，因淮北经济开发区没有京信公司需求的厂房及附属设施以出租给京信公司，经协商，淮北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有立公司、株式会社京信三方于2015年6月26日签订《京信项目合作合同》，约定：有立公司同意在淮北经济开发区注册成立项目公司（曙豪公司）通过合法途径取得土地，并通过自有资金及融资方式建造厂房及附属设施，并将厂房及附属设施出租给开发区管委会，租金收入用于支付项目公司的资金利息、管理费用、税金及必要的利润，租赁期满后开发区管委会回购全部土地和厂房。当日株式会社京信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租期7年，以厂房实际交付日为租赁时间的�点，租赁建筑物面积约33016平方米，每月每平方米租金为5元。
为了办理京信公司工商注册事宜，2015年8月12日，开发区管委会向淮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场地证明，载明京信公司是招商引资企业，项目用地约100亩，位于淮北××开发区新区梧桐大道西，产权单位为京信公司。
为办理用地手续，2015年9月22日，开发区管委会、京信公司、曙豪公司签订《京信电子汽车线束项目投资协议书》，载明：京信公司拟在淮北经济开发区投资建设京信电子汽车线束项目，建设内容：年产汽车线束8000万套；京信公司以公开招拍挂方式取得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京信公司与曙豪公司协调，确定将土地使用权、房屋产权及其他相关手续办理至曙豪公司名下。当日，开发区管委会、京信公司、曙豪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三方签订的京信电子汽车线束项目投资协议书仅限用于办理土地证使用，此合同没有法律效力，没有刑事、民事责任，三方仍按2015年6月26日京信项目合作合同执行。
2015年12月12日，曙豪公司与浩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土建、接地及防雷、室外道路工程（含绿化带土方平整及草坪，不含景观及树木）；承包范围1#车间（含办公楼）、2#车间、3#废品仓库、门卫、消防水池；合同价款2300万元，完成1#、2#基础支付50万元，厂房地面施工结束支付50万元，地面混凝土浇筑结束支付100万元，土建全部结束支付50万元，室外道路及附属工程全部结束支付50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50%（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后7天内支付至结算价的90%，余款作为质保金，竣工验收合格且归档结束二年后无质量问题时一次性付清。
2016年6月15日，淮北市人民政府向曙豪公司颁发淮土开国用（2016）第00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为便于履行《京信项目合作合同》，2016年7月27日，开发区管委会、京信公司、淮北开发区鑫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安公司）三方签订厂房租赁补充协议，约定：开发区管委会出租给京信公司的厂房座落在淮北经济开发区新区××、××以北，1#、2#车间、1#办公楼及附房，面积31657.5平方米；以银行转帐方式支付租金，由鑫安公司代为收取并开具增值税发票；1#、2#车间从2016年4月1日起算租金、1#办公楼从2016年6月1日起算租金。2016年8月19日、2017年10月20日，京信公司向鑫安公司支付厂房租金1852080元、1899450元。
2016年8月16日开发区管委会、京信电子、曙豪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由开发区管委会向曙豪公司一次性预付房租500万元，用于京信电子后期工程建设和前期工程尾款�曙豪公司保证于9月30日前完成京信公司厂区全部工程建设，12月31日完成全部工程竣工验收。2016年8月18日，曙豪公司收到该厂房租金500万元。
2016年9月5日，曙豪公司、跃发公司、浩瀚公司签订《三方补充协议》，载明：京信公司已与跃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包括土建、水电、钢结构等，但该合同作为工程办理、合同备案、报建手续的文件，不作为工程款结算及工程质量、工期承诺的依据；本项目由跃发公司总承包，浩瀚公司进行分包，总包和分包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按曙豪公司分别与跃发公司和浩瀚公司签订的原合同执行。本项目中除钢结构由跃发公司自行施工以外，土建、给排水、消防、室外道路（不含沥青）、草皮及其他零星工程分包给浩瀚公司施工，这两份合同是合同当事人进行工程款结算、收付及确定质量、工期等相�权利义务的依据，是实际履行的合同；工程的前期手续由跃发公司负责办理，相关费用由跃发公司和浩瀚公司各承担50%；浩瀚公司合同范围内的安全事故责任及相关人员工资发放、材料款支付等均由浩瀚公司承担，与跃发公司无关，工程款依据浩瀚公司与曙豪公司签订的合同收付，浩瀚公司独立向曙豪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跃发公司承诺工程管理费及其他任何相关费用均包含在曙豪公司与跃发公司的合同中，不得再向浩瀚公司收取，跃发公司就该项目中曙豪公司与浩瀚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实行担保，保证合同中浩瀚公司的权利义务得以实现（尤其是工程款的支付）。
2017年1月25日，曙豪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京信电子厂土建工程办公室、值班室、附房等门窗由周庆华（手机号131××××9355）施工，工人工资合计67.5万元，定于2017年6月30日前全部结清�如果到期不能结清，全部责任由曙豪公司承担，并处罚金12万元。浩瀚公司工作人员倪松在承诺书上签署“情况属实，请曙豪公司直接支付给周青华”。
2017年2月15日，曙豪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2017年2月15日曙豪公司原计划支付相关人员工资30万元，现根据资金情况，2017年2月15日支付8万元，余款于2017年3月5日前全部支付，到时不履行承诺，曙豪公司支付违约金4.4万元。浩瀚公司工作人员倪松在承诺书上签署“情况属实，请曙豪公司直接支付给周青华”。
2017年5月26日，曙豪公司出具《关于安徽京信电子工程项目材料款的还款计划》，载明：现决定对安徽京信公司新建厂房工程项目的总价材料款36万元，作出如下还款计划，2017年6月份还10万元，2017年7月份还10万元，2017年8月份还清全部余额。
2017年8月5日，曙豪公司向跃发公司、浩瀚公�、江苏海益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益公司）、盐城市安维电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维公司）出具书面材料，载明：由曙豪公司和京信公司投资建设的京信电子新建厂房厂区工程，因曙豪公司无法支付剩余工程款，现无条件同意将该工程厂区内所有建筑物和构筑物的所有的权利和收益转交给跃发公司、浩瀚公司、海益公司、安维公司，抄送开发区管委会、京信公司。
2017年8月25日，甲方曙豪公司、乙方跃发公司、丙方浩瀚公司、丁方海益公司和安维公司签订《意向书》，载明：曙豪公司投资的京信公司新建厂房已竣工，由于曙豪公司资金不到位，经四方友好协商原新建厂房进行权利转让，具体收益分配方案四方全部同意后有效。
2017年8月28日，跃发公司、浩瀚公司、海益公司、安维公司制作曙豪公司已将京信公司新建所有建筑物构筑物转让给四公司的函告，并于2017年9月9日邮寄给开发区管委会。
浩瀚公司庭后向法院声明，2017年8月25日意向书、2017年8月28日函告上的浩瀚公司印章非其公司印章。
曙豪公司股东有立公司于2016年6月19日决定将曙豪公司的注册资本从1000万元增加到5000万元，认缴新增注册资本于2036年6月19日前缴足。
一审法院认为，浩瀚公司承包相关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再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周青华个人施工，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其施工的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涉案工程已由京信公司于2016年使用，浩瀚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经协商，曙豪公司承诺于2017年6月30日付工程款67.5万元，否则罚金12万元，浩瀚公司倪松在承诺书上签署“请曙豪公司直接支付给周青华”的意见，现周青华向曙豪公司主张该67.5万元工程款予以支持；曙豪公司承�于2017年2月15日付工资款8万元、3月5日付工资款22万元，否则支付违约金4.4万元，现周青华向曙豪公司主张该30万元予以支持；曙豪公司承诺于2017年6月还材料款10万元、7月还材料款10万元、8月份还材料款16万元，现周青华向曙豪公司主张该36万元予以支持。因曙豪公司未按照承诺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于67.5万元和30万元，曙豪公司在承诺书中约定了罚金或违约金，在曙豪公司违约给周青华造成的利息损失小于该罚金或违约金时，曙豪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罚金或违约金承担违约责任，在违约给周青华造成的利息损失大于该罚金或违约金时，应当用给付利息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对于36万元，由于双方未约定违约金，应当用给付利息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跃发公司在《三方补充协议》中保证施工合同中浩瀚�司的权利得以实现（尤其是工程款的支付），跃发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受曙豪公司与浩瀚公司施工合同的制约，曙豪公司与浩瀚公司的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50%（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1年后7天内支付至结算价的90%。本案中周青华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浩瀚公司施工工程的结算价款，不能证明曙豪公司已向浩瀚公司支付工程款，因此不能证明跃发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条件是否具备，故对周青华要求跃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京信公司并非涉案厂房的投资人及所有权人，对本案债务不应承担偿付责任。
周青华要求有立公司在尚未出资的4000万元范围内对曙豪公司差欠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因曙豪公司公司章程约定该4000万元出资的缴足期限为2036年6月19日前，现出资期限尚未界满，出资义务尚未实际产生，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周青华主张优先受偿权，因其起诉所依据的三份承诺书，两份载明为工人工资、一份载明为材料款，三份承诺书不能指明其对某具体建筑工程折价、拍卖价款具有优先权，因此其主张对京信电子新厂房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具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判决：一、曙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周青华工资、材料款133.5万元及利息（其中8万元从2017年2月16日、22万元从2017年3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30万元付清时止，当计算所得利息少于4.4万元时，则按4.4万元支付违约金；其中10万元从2017年7月1日、10万元从2017年8月1日、16万元从2017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36万元付清时止；其中67.5万元从2017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67.5万元付清时止，计算所得利息少于12万元时，则按12万元支付罚金）；二、驳回周青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71元，由曙豪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周青华提供如下证据：
1、2015年8月12日淮北市招商引资项目“六个一”工作机制领导小组2015年第四次会议纪要。证明申报用地单位为京信公司、工程建设单位为京信公司；
2、2015年12月3日开发区管委会项目备案表。证明汽车电子线生产项目曙豪公司也是投资人之一；
3、2016年1月淮北市环保局经济开发区分局环评报告。证明汽车电子线束生产项目曙豪公司也是投资人之一；
4、2016年3月28日淮北市人民政府淮政秘（2016）80号文。证明按“六个一”工作机制领导小组第四次会议精神，向淮北市人民政府请示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进行挂牌出�给京信公司；
5、2016年3月28日淮北市人民政府发布淮政秘（2016）52号文。证明按“六个一”工作机制领导小组第四次会议精神，同意淮北市国土资源局对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给京信公司。
6、曙豪公司2012年12月16日向浩瀚公司出具的联系函。证明案涉工程系京信公司和曙豪公司合伙投资开发，且曙豪公司与施工单位签订合同时已告知这一事实，施工单位是善意第三人。
7、2016年1月13日及1月28日曙豪公司与浩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涉案水电消防项目工程的施工范围及暂估价为450万元，涉案工程土建项目暂估价为1800万元。
8、应收款明细账及往来汇款凭证。证明曙豪公司已支付工程款518万元。
9、曙豪公司和浩瀚公司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书》。证明双方同意如2017年3月15日未完成涉案工程结算，则按2160万元作为工程最终结算价。
京信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无原件印证，即使会议纪要真实，也仅是淮北市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对京信汽车线束招商引资项目的预审意见，而且投资人为江苏京信，并非京信公司。事实上，无论是江苏京信还是京信公司都没有投资涉案厂房的建设。对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可以直接证明项目法人为曙豪公司，并没有其他共同投资人。对证据4、5真实性有异议，无原件印证，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涉案厂房所占用的土地转让给了京信公司，土地使用权人是曙豪公司。对证据6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联系函无原件印证，即使真实联系函也是曙豪公司单方出具的，京信公司未予认可。对证据7、8的三性均有异议，曙豪公司与浩瀚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及资金往来与京信公司无关，京信公司�参与工程发包及工程审计，恰可印证京信公司不是涉案厂房的投资人。证据9浩瀚公司的印章与证据7、8上的印章均不一致，且京信公司未参与该协议书的拟定，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经审查，对周青华所举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5均来源于另案卷宗，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1第四次会议纪要形成时，京信公司尚未成立，且该会议纪要上仅载明申报用地单位，不能证明申报用地单位即是工程建设单位，故周青华认为申报用地单位及工程建设单位为京信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证据2、3证明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是曙豪公司。证据4、5仅是宗地出让方案，不能对抗淮土开国用（2016）第00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曙豪公司的事实，故不能证明涉案土地系京信公司投资。证据6-8均无原件印证，其真实性存疑，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9中加盖的浩瀚公司的印章与其他证据中浩瀚公司的印章不一致，不具有真实性，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各方所举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中另查明，在案涉厂房建设过程中，曙豪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浩瀚公司承建，浩瀚公司又以内部班组承包形式将部分工程发包给周青华。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京信公司应否对曙豪公司欠付工程款及利息、违约金等承担连带偿付责任；2、跃发公司应否对京信公司、曙豪公司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周青华对案涉工程的拍卖或折价是否享有优先受理权。
本案中，周青华起诉曙豪公司的依据是曙豪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因此，针对周青华诉称其工程款未支付到位，从一般逻辑来看以及相关的法律法规解释规定，其应当首先以浩瀚公�作为付款主体起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在起诉承包方同时，要求发包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本案中，周青华直接依据曙豪公司的承诺要求曙豪公司承担相应付款责任，可予支持，但其要求跃发公司、京信公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京信公司应否对曙豪公司欠付工程款及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偿付责任。本案中涉案工程所占用地登记在曙豪公司名下，也是曙豪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与浩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周青华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京信公司系涉案厂房的投资人或所有权人，亦不能证明在工程建设之时曙豪公司、京信公司作出足以让其相信二公司系合伙投资涉案工程的表象，故周青华认为京信公司系涉案工程投资人的理由不能成立。退一步说，周青华依据三份承诺书向曙豪公司所主张的权利是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形成的债权，债权系相对权，相对权是债权的基础，故债权在法律性质上属于对人权，债是特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债权人和债务人都是特定的。本案中，京信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周青华不能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该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跃发公司应否对京信公司、曙豪公司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曙豪公司、浩瀚公司及跃发公司签订的《三方补充协议》，跃发公司对曙豪公司及浩瀚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协议实行担保，故跃发公司应在二公司签订合同、协议约定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三公司签订的《三方补充协议》不应当及于周青华，且周青华仅提供了曙豪公司与浩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提供二公司对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款以及经二公司对账后共同认可的已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在主债务人具体债务情况尚未确定的情况下，即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无法律依据，故对周青华的此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
周青华对案涉工程的拍卖或折价是否享有优先权的问题。本案中周青华据以要求曙豪公司承担责任的三份承诺书中载明均为“涉案工程门窗等部分”、涉案工程绿化项目中部分绿化草皮材料及人员工资、“涉案工程项目中部分钢材”等内容，均不能指明周青华具体对建筑工程具备优先受偿权。通过二审庭审周青华已自认浩瀚公司已经在原审法院起诉曙豪公司、京信公司，案件正在审理中，浩瀚公司已经向曙豪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不存在承包人怠于主张权利的情形，周青华作为违法分包人不具备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条件，故对周青华�求优先受偿权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周青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71元，由上诉人周青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永生
审 判 员 刘 静
审 判 员 柏 莉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少丽
书 记 员 巩运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