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杭西行重字第1号
原告：李水珍。
委托代理人：陈永强，浙江航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住所地杭州市浣纱路248号。
法定代表人：周先木，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毅，该局职工。
第三人：林徵（征）明。
第三人：孙家华。
第三人：林探微。
第三人：段平。
第三人：段坤元。
上述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卢燎峰，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伟。
第三人：孙一艺。
第三人张伟、孙一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军、单立平，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水珍不服被告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原杭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城建行政确认行为于2006年4月3日诉至本院。本院于2006年5月10作出（2006）杭西行初字第33号行政判决，维持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于2005年9月8日核发的杭房权证西移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原告李水珍不服判决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杭州中院）。2006年7月19日，杭州中院作出（2006）杭行终字第14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水珍不服一、二审法院判决，向杭州中院申请再审，2014年5月20日，杭州中院作出（2014）浙杭行申字第24号行政裁定，再审本案。2014年7月30日，杭州中院作出（2014）浙杭行再字第2号行政裁定，撤销杭州中院（2006）杭行终字第140号行政判决和本院（2006）杭西行初字第33号行政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林探微、段平、段坤元、张伟、孙一艺作为诉讼第三人共同参加诉讼。于2014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水珍的委托代理人陈永强、被告委托代理人张毅、第三人林徵明、孙家华、林探微、段平、段坤元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卢燎峰及第三人张伟、孙一艺的委托代理人张军、单立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于2005年9月8日向第三人林徵明、孙家华核发了杭房权证西移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
被告于重审中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
1、杭州市房产交易、产权登记申请表。证明第三人林徵明申请赠与过户。
2、房产赠与书、受赠书公证书。证明赠与关系的存在。
3、赠与人和受赠人的身份证、婚姻关系证明。证明赠与人和受赠人双方的身份情况。
4、杭房权证西移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和杭房共字第19009号房屋共有权证。证明赠与人有权利处置赠与的财产。
5、房产交易产权登记申请受理单。证明被告依法进行了受理。
6、杭房权证西移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和杭房西移共字第05120667号房屋共有权证存根。证明被告依法核发了房产证。
7、杭房共字第02015号房屋共有权证存根。证明林探微于1998年才取得杭州市玉泉路1号房屋的部分产权。
8、相关的法律法规：《浙江省城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条例》、《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证明被告发证行为合法。
原告诉称，原告自1991年起租住于杭州市玉泉路1号，1992年10月向该房屋共有人之一林探微购买了其名下的房产，双方签订了协议并经过公证。1994年9月原告投入巨资对该房屋进行翻造装修。此后原告一家一直在此居住。2006年1月原告得知玉泉路1号房产曾于1998年10月办理了林徵明等五人共有的产权证，2005年9月又办理了林徵明和孙家华两人共有的杭房权证西移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原告认为，原告与林探微的房屋买卖协议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办证未尽严格审查义务，违反法定程序。故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告核发的杭房权证西移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重审中，原告认为林探微、段季远和林徵明于2005年8月订立的房产赠与合同现已被（2012）杭江民初字第1754号及（2013）浙杭民终字第990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被告核发的杭房权证西移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已失去基础依据，故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请求确认被告核发该房产登记与发证之行政行为违法或无效。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
1、公证书。证明原告与林探微之间的房屋买卖事实。
2、收据。证明内容同上。
3、杭房权证西移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证明侵权事实。
4、杭房权证西移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证明侵权事实，玉泉路1号房屋在1998年为五人共有，但到2005年却为两第三人林徵明、孙家华的财产，该变更被告未尽严格审查义务。
5、（2012）杭江民初字第1754号及（2013）浙杭民终字第99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林探微、段季远和林徵明于2005年8月订立的房产赠与合同已被该二生效判决确认无效。
被告辩称，玉泉路1号原产权人为林文铮。林文铮去世后，1998年林覃葛、林探微、林参、林徵明、贾培安分别领取了各自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2002年林覃葛、林参、贾培安将玉泉路1号房产的份额以公证形式赠与林徵明。2003年1月8日，林徵明、林探微分别领取了各自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其中林徵明占有份额为4／5，林探微占1／5。2005年8月，林探微将玉泉路1号1／5份额以公证形式赠与林徵明。同年9月林徵明及其配偶孙家华向被告申请房屋权属转移登记，同时向被告递交了杭州市房产交易产权登记申请表等法律法规所规定的权利人应提交的材料。被告经审核后，于2005年9月8日向林徵明核发了杭房权证西移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和孙家华名下的杭房西移共字第05120667号房屋共有权证。被告的发证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清楚，是合法的行政行为。另被告在办理审核时，并不知原告与林探微于1999年10月29日订立涉案房屋《房产转让契约》，林探微在1992年根本未取得诉争房屋的产权，现林探微、段季远和林徵明于2005年8月订立房产赠与合同虽被二级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但并不能说明被告当时核发的房产登记与发证行政行为违法或无效。现被诉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共有权证已因再次转移登记被注销，案涉房屋已为第三人善意取得。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故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林徵明、孙家华、林探微、段平、段坤元述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同时认为，一、原告与林探微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在1992年，根据遗嘱内容林探微享有继承权，但诉争房产直到1998年才进行分割，故林探微所处分的是继承权，而不是房产，林探微与原告所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另诉争房产一直处于共有状态，1992年原告与林探微转让协议未经过其他共有人的同意，违反了法律的有关规定，转让协议无效。原告无权以无效的转让协议对抗本案第三人。二、在本案纠纷所衍生出的双方当事人就涉案房屋腾退诉讼中，原告曾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确认林探微、段季远和林徵明于2005年8月订立的房产赠与合同有效，并裁定驳回原告再审申请。现该房产赠与合同虽被江干区人民法院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但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未被撤销前，原告据此要求撤销被告核发的杭房权证西移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并确认该核发房产登记与发证的行政行为违法或无效，缺乏事实依据。三、被告的行政行为作出后，涉案房产已再次发生转移，现已被第三人张伟、孙一艺善意取得被诉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共有权证已因再次转移登记被注销。故已无可撤销情形。四、原告与林探微所签订的转让协议是无效协议，原告并非涉案房产所有权人，故其不具有行政相对人的地位，不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综上，第三人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具体行政行为，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林徵明、孙家华、林探微、段平、段坤元提供如下证据：（98）杭证民字第806号公证书。证明遗嘱继承的情况，房产的来源也基于公证书。
第三人张伟、孙一艺述称，同意被告及其它第三人的答辩意见，另补充意见如下：一、本案是基于中院再审而发回重审的案件。审理中，原告增加了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而这些事实多发生在原审以后，如此，必然会影响原审案件审理结果，进而影响既判力，不利于法律稳定，原告可另行提起诉讼。二、涉案房产已被第三人张伟、孙一艺善意取得，被诉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共有权证已因再次转移登记被注销，故已无可撤销情形。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张伟、孙一艺提供如下证据：
1、房屋转让合同。证明第三人孙一艺、张伟与林徵明、孙家华订立房屋转让合同，以1000万元市场价格向林徵明、孙家华购买位于玉泉路1号房屋的事实。
2、（2006）杭西行初字第33号行政判决书及（2006）杭行终字第14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至2010年7月29日，林徵明、孙家华将涉案房产出售时，鉴于对司法判决公信力的信任，第三人张伟、孙一艺有理由相信林徵明、孙家华是涉案房产合法所有权人。
3、（2006）杭西民三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书、（2006）杭民一终字第1678号民事判决书、（2008）浙民申字第1631号民事裁定书及（2007）杭西执字第601-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2006年1月，林徵明、孙家华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腾退涉案房产。经一审、二审、再审法院审理认定：涉案房产登记在林徵明、孙家华名下，林徵明、孙家华为涉案房产所有权人，有权行使物权排他性权利。同时认定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应视为不定期租赁。因此判令原告立即将涉案房产腾退并将房屋交付给林徵明、孙家华。且该腾退案已进行执行阶段。同时证明鉴于对生效判决公信力的信任，第三人张伟、孙一艺有理由相信林徵明、孙家华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
4、杭西国用（2010）第100130号土地证及2010A0001214357号契证。证明涉案房产已经办理契证以及土地为行政划拨等客观事实，同时证明涉案房产交易价格1000万元系合理的市场价格。
5、杭房权证西移字第××号、第××号房屋产权证。证明二第三人张伟、孙一艺通过买卖方式，合法并善意取得了涉案房屋所有权。
6、收据和银行款项交易明细单。证明第三人张伟、孙一艺按约支付林徵明、孙家华房款的事实。
法庭审查中，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后认为：证据1有异议，申请表中林探微和段季远的签字与公证书上的签字不一致，申请表上的签名不是出让人本人的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2有异议，该公证书在云南出具，同一处房产进行两次公证，公证无效，根据公证规则，不动产的赠与公证机关应在不动产所在地，被告应严格审查，赠与书本身无异议，但受赠人应是林徵明一人；证据3对林徵明和孙家华的身份证无异议，但其他人的身份证被告未与原件进行核对，有异议，被告未进行审查，夫妻关系证明书由第三人进行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应由民政部门出具证明；证据4、5、6、7，证据本身无异议，但根据赠与书，孙家华不是受赠人之一，无共有权人的资格，被告登记为两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存在程序审查不严；证据8法律法规无异议。所有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法庭审查时，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后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1992年时诉争房产未进行分割，未取得该房产，林探微进行处分不合法；证据2、3、4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人林徵明、孙家华、林探微、段平、段坤元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后认为：证据1、2质证意见与被告一致，证据3、4不清楚原告的证据来源，根据行政诉讼法规定，公民、法人提起行政诉讼，应从知道行政行为起三个月内提起诉讼。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且该二份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与省高院认定不一致。第三人张伟、孙一艺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及其它第三人。
法庭审查时，原告对第三人林徵明、孙家华、林探微、段平、段坤元的证据质证后认为：证据本身无异议，遗嘱在1989年就有，但林探微是在1992年将房产卖给原告，该证据原告不清楚，不能对抗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对第三人林徵明、孙家华、林探微、段平、段坤元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法庭审查时，原告对第三人张伟、孙一艺的证据质证后认为，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是无效的。证据二是无效证据，已被杭州中院裁定撤销。证据三是依据证据二作出的裁判，既然证据二已被杭州中院裁定撤销，故证据三中二份民事判决及一份执行裁定也是无效的。（2008）浙民申字第163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与本案事实情况不相符。证据四与本案无关。证据五的合法性有异议，原告认为第三人张伟、孙一艺不符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对证据六中八笔款项，汇款人及收款人均非本案当事人，故不予认可。被告及第三人林徵明、孙家华、林探微、段平、段坤元对第三人张伟、孙一艺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下证据作如下确认：
一、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3原告有异议，但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第三人对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原告对公证书本身无异议，第三人对证据无异议，本院认定为有效证据；证据4、5、6、7，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为法律法规，无须认证。
二、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被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被告、第三人无异议，认定为有效证据；证据3、4被告无异议，第三人表示不清楚原告的证据来源，本院认为两份证据内容合法，为有效证据。证据5作为本案重新审理的生效判决，本院予以确认。
三、第三人林徵明、孙家华、林探微、段平、段坤元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合法有效，具有证明力。
四、第三人张伟、孙一艺提供的证据。其中，证据2、3、4、5，原被告及其它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6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被告其其它第三人无异议，本院认为，依据该二份证据，第三人张伟、孙一艺已取得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故本院对该二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
诉争房产位于杭州市西湖区玉泉路1号，面积276.08平方米。该房原产权人为林文铮。林文铮于1989年10月5日去世，其生前立有字据，该房产由其子女林覃葛、林探微、林参、林徵明、外孙贾培安共同继承。1998年10月8日，林徵明领取了该房的杭房权证西移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其他四人则领取了该房屋共有权证。此后林覃葛、林参、贾培安将玉泉路1号房产的份额经公证赠与林徵明。2003年1月8日，林徵明领取了杭房权证西移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林探微领取了杭房共字第19009号共有权证，其中林徵明占有份额为4／5，林探微占有份额为1／5。2005年8月1日，林探微及配偶段季远出具《房产赠与书》一份，称：“赠与人与受赠与人共有一套座落于玉泉路1号、建筑面积276.08平方米、房产证号杭房权证西移字第××号、共有权证号为杭房共字第19009号的房产。该房产系林探微、林徵明根据父亲所留遗嘱接受继承所得。现因赠与人身在云南省曲靖市，不能回杭州照管上述房产，经赠与人慎重考虑，自愿将上述房产中属于赠与人所有的那部份产权赠给受赠人林徵明所有。”该房产赠与书经云南省曲靖市公证处公证。同年8月24日，林徵明出具《受赠书》一份，载明：“我姐林探微、姐夫段季远于2005年8月1日在云南省曲靖市公证处将杭州玉泉路1号与我共有的房产，他们占有1／5的产权全部赠与给我，我愿意接受赠与。”该受赠书经杭州市公证处公证。同年9月1日林徵明及其配偶孙家华向被告申请房屋权属转移登记，同时向被告递交了杭州市房产交易产权登记申请表、赠与公证书、赠与人与受赠人的身份证明、赠与人与受赠人的婚姻关系证明、杭房权证西移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杭房共字第19009号共有权证等材料。被告经审核后，于2005年9月8日向林徵明核发了杭房权证西移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和孙家华名下的杭房西移共字第05120667号房屋共有权证。原告认为被告办理房屋产权证时，未尽严格审查义务，违反法定程序，于2006年4月诉至本院。2006年5月10日，本院作出（2006）杭西行初字第33号行政判决，维持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于2005年9月8日核发的杭房权证西移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李水珍不服，上诉至杭州中院。2006年7月19日，杭州中院作出（2006）杭行终字第14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6年1月17日，林徵明、孙家华为与李水珍涉案房屋腾退纠纷诉至本院，本院于2006年9月5日作出（2006）杭西民三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判令李水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从位于杭州市西湖区玉泉路1号房屋腾退并交付给林徵明、孙家华。李水珍不服判决，上诉至杭州中院，2006年12月20日，杭州中院作出（2006）杭民一终字第167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水珍仍不服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09年3月6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浙民申字第1631号民事裁定，驳回李水珍的再审申请。现该案仍在执行过程中。2012年6月，李水珍为与林探微、林徵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年8月21日将案件移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3年1月25日，该院作出了（2012）杭江民初字第1754号民事判决，确认林探微、段季远和林徵明于2005年8月订立的房产赠与合同无效。林探微、林徵明、段平、段坤元不服判决，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5月24日，该院作出（2013）浙杭民终字第9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1992年10月29日，原告与林探微订立《房产转让契约》一份，约定：“根据家父林文铮生前立据，本人享有座落在杭州市西湖区玉泉路1号占地面积为268.07平方米的五分之一房产继承权。因本人不打算在杭州定居，愿将此项房产转让给租户李水珍，李水珍支付给本人人民币五万元，从李水珍现住的平房按占地面积划出53.6平方米的房产，归李水珍所有，双方应付的各项税收费用，全部由李水珍承担。……。”林探微作为房产转让人、李水珍作为房产承受人在该契约上签名盖章。该契约经云南省曲靖市公证处公证。同年10月31日，林探微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李水珍购买西湖玉泉路1号住宅林探微名下房产款人民币五万元。”原告现仍居住在玉泉路1号。
再查明，段季远与林探微系夫妻关系，生育两子，名叫段平和段易。段易有一女，名叫段坤元。2009年，段易去世，2010年，段季远去世。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1991年至今，李水珍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1992年10月29日，李水珍与林探微订立《房屋转让契约》。因此，李水珍与被诉房屋转移登记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李水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第三人林徵明、孙家华、林探微、段平及段坤元有关原告不具有本案主体资格的辩称，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涉案房屋腾退纠纷诉讼中，各级法院对相关事实认定问题。原行政判决生效后，林徵明、孙家华为与李水珍就涉案房屋腾退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并经二审及再审。从各级法院裁判文书内容看，均是基于原审行政判决结果作出，并未对李水珍与林探微订立的《房屋转让契约》及林探微、段季远与林徵明订立的房产赠与合同是否有效作出认定。故第三人林徵明、孙家华、林探微、段平、段坤元关于腾退纠纷诉讼中各级法院已对上述相关合同作出认定的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也不予采信。
三、关于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问题。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其原判已被撤销，按照法律规定应按一审程序重新审理，依法应允许原告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法律并未作出禁止规定。故第三人张伟、孙一艺辩称本案是基于再审而发回重审案件，不应准许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被告的行政行为是否违法，是否应予撤销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以及《浙江省城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条例》，被告属杭州市人民政府房产行政主管部门，其负有本行政区域内的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工作的职能。被告向第三人林徵明、孙家华发证并不是房屋产权的初始登记，而是依据第三人的房屋转移登记申请，故被告当初在办理该涉案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时依法审查了法律法规所规定的权利人应提交的文件后，经审核在符合产权明晰、来源合法、身份有效等必要条件的情况下，向申请人即第三人林徵明、孙家华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并无不当，且原告与林探微间的房产转让契约并未在被告处登记备案。但现生效判决已确认林探微、段季远和林徵明订立的房产赠与合同无效，被告原审查的涉案房屋产权转移登记的基础依据已发生变化，故被告的发证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违法并予撤销。由于被诉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其共有权证已因再次转移登记被注销，故已无需撤销。至于第三人张伟、孙一艺是否善意取得涉案房产，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且原告李水珍已就此另案起诉。
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于2005年9月8日核发的杭房权证西移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赵莉萍
审 判 员 张 争
代理审判员 林 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金 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