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5刑初12号公诉机关安徽省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98年4月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系被害人陈某2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女，194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系被害人陈某2之母。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刘湛江，江苏苏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安，男，1962年4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曾因非法持有枪支于1993年8月30日被马鞍山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现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10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仁厅，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聂芳，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刑诉[20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夏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决定合并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少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刘湛江、被告人刘安及其辩护人李仁厅、聂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被告人刘安为他人担保一笔两万元钱的债务，后借款人失联，所借欠款亦未偿还。2017年初被害人陈某2从债权人处取得欠条后，便以刘安为该债务担保为由多次向刘安索要钱款。2017年3月9日22时许，被害人陈某2将刘安、季某约至本市湖东路“胡老太”饭店一楼102包厢内聚餐。席间，因陈某2再次以债务担保为由向刘安索要钱款导致双方发生言语冲突，刘安愤恨离席来到“胡老太”饭店一楼厨房内拿取一把菜刀，后立即返回102包厢，朝被害人陈某2左颈部猛砍,造成被害人陈某2左颈部血液当场大量喷溅而出。砍人后，被告人刘安携带该菜刀至本市沙塘派出所投案，被害人陈某2被送至本市马某3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陈某2系左颈动静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安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持菜刀砍杀致被害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安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成立自首。请法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夏某提出诉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刘安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刘安赔偿死亡赔偿金800,000元，丧葬费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合计1,200,000元。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基本相同的代理意见。被告人刘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刘安构成故意杀人罪系定性错误，刘安主观上并无杀人的故意，只是想将被害人打倒，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2.刘安在犯罪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3.本案中被害人陈某2有过错；4.刘安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被告人刘安为他人担保一笔两万元钱的债务，后借款人失联致所借欠款未偿还。2017年初，被害人陈某2从债权人马某1处取得欠条，后陈某2便以刘安为该债务担保为由多次向刘安索要钱款。2017年3月9日22时许，被害人陈某2将刘安、季某约至马鞍山市湖东路“胡老太”饭店吃饭。席间，陈某2在该饭店102包厢内再次以债务担保为由向刘安索要钱款，后发生言语冲突。被告人刘安愤恨离席，来到饭店一楼厨房内拿取一把菜刀，后立即返回102包厢，朝被害人陈某2左颈部猛砍,造成被害人陈某2左颈部血液当场大量喷溅而出。其后被告人刘安携带该菜刀至马鞍山市花山区沙塘派出所投案。被害人陈某2被送至马某3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检验鉴定，被害人陈某2系左颈动静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菜刀一把及血衣证实：该菜刀是被告人刘安砍杀被害人陈某2所使用的作案工具；血衣系证人季某案发时所穿的棉质外套一件，沾满被害人血迹，且衣服上有菜刀划开的小口。经被告人刘安当庭辨认无异议。2.借款合同一张（内容载明借款人为周某2、贷款人为马某1，担保人为刘安；借款时间为2014年10月，借期为一年，月息2分）证实：（1）被告人刘安因担保行为成为周某2与马某1民间借贷关系中的债务人；（2）被害人陈某2持该借款合同向刘安索债引发本案发生。3.提取笔录、人身检查笔录证实：（1）2017年3月10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对被害人陈某2随身物品进行了检查，依法提取了其上衣外套右侧口袋内的一欠条；依法提取了被告人刘安的血样；（2）2017年3月13日，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程某1、陈某1的血样。4.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花（公）刑勘[2017]K3405030000012017030019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3月10日00时00分至10时00分，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对位于马鞍山市花山区沙塘街道湖东北路与健康路交叉口胡老太饭店进行了勘查。中心现场位于该饭店102包厢，该包厢门口地面上发现一个空酒瓶（酒名为枸杞红）。包厢内南侧地面上有200cm*200cm面积的不规则血泊，在包厢的西北方位放置一张餐桌，在餐桌中间部位有一个火锅和一盘菜以及一个空碟子，在桌子的北侧有一个塑料水壶以及三个空酒瓶（酒名为枸杞红）。在桌面东侧有一处面积为100cm*40cm的血泊。在包厢的西墙上有一处面积为80cm*100cm的喷溅状血迹；在桌子上的东侧位置距桌面东侧边沿15cm，距南侧边沿50cm处发现一个玻璃杯，在桌子的西南部位距桌面西侧边沿30cm,距南侧边沿30cm处发现一个玻璃杯，在桌子的西北部位距桌面西侧处发现一个玻璃杯。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现场血迹、玻璃杯等备检并拍照。5.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马公物鉴（法证）字[2017]23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侦查人员从案发现场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物、玻璃杯被口子擦拭物经检验：（1）地面上可疑血迹擦拭物、桌面上可疑血迹擦拭物、墙壁上可疑血迹擦拭物、菜刀刀刃处擦拭物、刘安脸部可疑血迹擦拭物、刘安左手可疑血迹擦拭物、刘安右手可疑血迹擦拭物均检见人血，与桌面西南角玻璃杯被扣擦拭物、陈某2十指指甲内容物检出相同人基因型，支持为陈某2所留；（2）桌上西北角玻璃杯被扣擦拭物、菜刀刀柄处擦拭物上检出相同混合人基因型，其中包含刘安、陈某2的基因型；（3）在排除多胞胎及近亲的前提下，支持陈某2、程某2为陈某1的生物学父母。6.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马公物鉴（尸）字[2017]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陈某2左侧颈部浅深层肌肉沿创口完全离断，左侧颈静脉完全离断，左侧颈动脉不完全断裂。颈部左侧创口深度达深肌层致左侧颈内动静脉破裂，损伤方向斜行向下，力量大，分析死者陈某2系他杀。陈某2系左颈动静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7.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马公物鉴（理）字[2017]141号《毒物检验报告》证实：侦查机关送检的被害人陈某2心血、肝脏组织、胃壁和胃组织检材中均未检见毒鼠强、巴比妥、甲胺磷。8.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1）其是应被害人陈某2的邀请于2017年3月10日21时左右赶到“悠仙美地”茶楼，与此前已在茶楼的被告人刘安及被害人陈某2会合，此后又一起来到“胡老太”酒店喝酒；（2）在“悠仙美地”茶楼里，陈某2与刘安为还款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言语上的冲突，陈某2辱骂刘安，刘安低头不语。（3）在“胡老太”酒店吃饭时，陈某2与刘安为还款事情再次发生言语冲突，刘安起身离开包厢去饭店厨房拿来一把菜刀，向陈某2砍去。致被害人失血过多死亡。9.证人周某1（“胡老太”饭店服务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7年3月9日23时许，被害人陈某2与刘安、季某三人是一起来到“胡老太”饭店吃饭，期间其为他们三人买过两瓶宁夏红枸杞酒；（2）其在收拾105包厢的时候，看到刘安到厨房从案板上拿起一把菜刀离开，十来分钟后其听到厨师喊“赶紧报警”。其看到102包厢的陈某2满脸是血，后饭店厨师拨打了110、120，随后救护车及警察赶到了现场。10.证人潘某（“胡老太”饭店厨师）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9日晚11点30分左右，其当时在坐在饭店大厅玩手机时，听到102包厢里的人说话声音比较大。其朝包厢方向看后发现有个人（即被告人刘安）拿着一把饭店的刀出了包厢，紧接着又出来一个人并让其报警。其看到包厢内有血迹就拨打了报警电话。刘安拿的菜刀刀身和刀把一起差不多20公分，刀是不绣钢材质的，刀身是白色的，刀把是红木的。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刘安、陈某2是认识多年的朋友。案发当晚11时左右，其见到陈某2、刘安、季某三人在“胡老太”饭店喝酒，并见到陈某2与刘安之间有言语上的争执。陈某2曾经多次拿着刘安为“小五子”担保的欠条向刘安要钱，多次用言语羞辱刘安，刘安不敢和陈某2对着搞，其和朋友劝过陈某2不要太为难刘安，但陈某2不听，总是搞刘安下不了台。1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1）2017年刚过完年时，其与陈某2一起在茶楼喝茶时，陈某2给其看了一张欠条，大概内容是刘安为别人担保一笔两万块钱的借款。后刘安跟其说这是在2014年为帮一个叫“小五子”借马某12万元做的担保，后来这个欠条到了陈某2手上。陈某2在过年后多次拿着欠条向刘安要钱，并辱骂刘安；（2）其听刘安说陈某2每天逼着他还钱，他给了陈某22800块钱的三国茶楼充值卡及3000元钱现金。13.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1）2014年刘安曾为“周某2”向其借款2万元一事作过担保，后其联系不到周某2。刘安告诉其说也联系不到；（2）2017年农历过年前的一天，陈某2从其手中取得借条，后陈某2拿着借条多次质问刘安并要刘安还款，刘安为此哭过。（3）其听被害人陈某2说过从刘安处要到过2000余元现金及几千元茶楼消费券，但陈某2并没有给其。14.被告人刘安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1）2014年夏天，在其麻将馆内，“周某2”向马某1借款16000元并打了一张2万元的欠条，其为“周某2”作了个担保。后“周某2”跑了，钱一直没有给马某1。2017年2月份，马某1将欠条给了陈某2，自此后陈某2就三番五次向其要钱，对其辱骂、侮辱。陈某2要其给14万元，其中2万元是本钱，12万是利息。（2）2017年3月9日中午，其接到陈某2电话后至解放路“淑萍茶楼”，陈某2再次要其还钱并对其进行威胁。直至当日下午5点两人未谈拢，后陈某2让其一起去沙塘派出所对面的“元宝饭店”和陈某2朋友吃饭，席间陈某2喝了约四两白酒，其喝了约六两。饭后陈某2不让其回家并对其辱骂，后其与陈某2至解放路“悠仙美地茶楼”，陈某2继续谈还钱的事情。季某接到陈某2的电话赶到茶楼后，陈某2又要求一起去湖东路“胡老太”饭店喝酒。（3）在“胡老太”饭店喝酒过程中，陈某2当着季某的面再次就还钱事情对其辱骂、威胁，其想到“陈某2天天在外面搞我难堪，跌我像·····我恨不得把他搞死”。于是其走出包厢至厨房，从案板上拿起一把菜刀回到102包厢，陈某2再次对其辱骂时，其即冲到陈某2面前，举起菜刀向陈某2颈部处砍去，血就从陈某2身上“炸”开了，其脸上、身上喷的全是血。其共砍了两刀，陈某2倒下后，其就拿着刀走出饭店到沙塘派出所投案。（4）陈某2长期拿欠条的事对其侮辱、辱骂、威胁，其每天生活在恐怖中，案发当晚忍耐到极限了，就想将陈某2砍倒，即将他搞死。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用于证实以上犯罪事实的证据还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相关书证证实：本案受理、立案侦查及依法对被告人刘安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被告人刘安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2.户籍资料等证实被告人刘安的身份情况。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系被害人陈某2的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系陈某2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处理被害人陈某2的丧葬事实确支出了相应费用，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和被告人刘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刘安的辩护人所提刘安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安供称案发当晚因忍受不了被害人陈某2对其辱骂、侮辱，即产生将陈某2杀死的主观故意，后持菜刀朝被害人陈某2的颈部猛砍两刀，致陈某2左侧颈部浅深层肌肉沿创口完全离断、左颈部动脉完全离断、左侧颈动脉不完全断裂，颈部左侧至胸前创口达21cm。从被害人刘安砍被害人身体的部位、次数、砍的力度及其所作的供述，刘安主观上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且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陈某2的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刘安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中被害人陈某2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某2在刘安对其实施伤害前确有对刘安进行辱骂，该行为一定程度上激化了矛盾，但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行为。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刘安的辩护人所提刘安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辩护人该项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安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持刀砍被害人陈某2颈部，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安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安自愿认罪，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诉求予以支持，计29551元（2016年度安徽省职工平均工资59102元÷12月×6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诉讼请求于某无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为惩罚严重暴力犯罪，保护公民人身和财产安全，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刘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夏某丧葬费2955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予以支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谢 彪审 判 员  杨先祥代理审判员  林建敏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思淇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