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刑二初字第7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东莞某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2年4月1日，地址为东莞市塘厦镇田心村，法定代表人为邱某某。
诉讼代表人任某某，女。
被告人邱某某，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2年11月9日被黄埔海关驻凤岗办事处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11月8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4年5月7日被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10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雪峰，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某某，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2年11月9日被黄埔海关驻凤岗办事处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11月8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4年5月7日被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10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尹军，广东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二诉（2014）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某某公司、被告人邱某某、卢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俊明、代理检察员何雪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某某、卢某某，诉讼代表人任某某，辩护人宋雪峰、尹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某某公司系被告人邱某某于2002年投资设立的进料加工企业，执行进料加工合同手册，保税进口台湾中国钢铁全球贸易有限公司（简称中钢）生产的粗铁线（亦称盘元、铁条），加工为细铁线，成品应全部复出口。2003年，邱某某又在某某公司旁设立某某公司，在国内购买铁线，加工为细铁线，成品以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形式在国内销售。某某公司和某某公司名为两副牌子，实为一套人马。被告人邱某某系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被告人卢某某系两家公司的业务经理，负责开发业务和跟进客户。因某某公司部分客户要求购买中钢料件制成的成品铁线，为谋取非法利益，自2007年起，被告人卢某某根据被告人邱某某的指示，将被告单位某某公司的保税成品铁线以某某公司的名义销售给深圳市某某五金塑胶制品公司、东莞市某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经统计，2007年1月1日至2012年11月6日期间，某某公司通过某某公司将保税进口的中钢1T型号线材在国内销售的成品数量为615730千克，折保税进口原料634770千克。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税款702920.37元。
案发后，被告人邱某某、卢某某主动向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单位某某公司主动向侦查机关退缴全部违法所得。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某某公司未经海关批准，并补缴税款，擅自通过某某公司将保税成品在国内销售牟利，偷逃国家税款；被告人邱某某身为某某公司、某某公司的董事长及总经理，决定并参与两公司走私犯罪；被告人卢某某身为某某公司、某某公司的业务经理，接受邱某某指使负责在国内销售保税制成品，二人均系某某公司、某某公司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某某公司及被告人邱某某、卢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上，被告单位某某公司及被告人邱某某、卢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没有异议。
被告人邱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单位犯罪；2、邱某某有自首情节；3、某某公司已主动退缴违法所得；4、邱某某无前科，系初犯、偶犯，请求适用缓刑。
被告人卢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卢某某是因履行工作职责而犯罪，没有收取额外的违法所得，是从犯；2、卢某某有自首情况，某某公司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请求适用缓刑。
被告人邱某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邱某某及卢某某的居住证明、工作证明及村委会证明。被告单位某某公司、被告人邱某某、卢某某及卢某某的辩护人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某某公司系一家成立于2002年4月的进料加工企业，执行进料加工合同手册，保税进口多种型号的铁线（亦称盘元、铁条），成品全部复出口。2003年，被告人邱某某在某某公司旁设立某某公司，某某公司在国内购买铁线，成品以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形式在国内销售。某某公司和某某公司名为两副牌子，实为一套人马。被告人邱某某系上述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被告人卢某某系上述两家公司的业务经理，负责开发业务和跟进客户。在生产经营中，因某某公司部分客户要求购买进口的中钢料件制成的成品铁线，为谋取非法利益，自2007年起，被告人卢某某根据被告人邱某某的指示，将被告单位某某公司的保税成品铁线以某某公司的名义销售给深圳市某某五金塑胶制品公司、东莞市某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经统计，2007年1月1日至2012年11月6日期间，某某公司通过某某公司将保税进口的中钢1T型号线材在国内销售的成品数量为615730千克，折保税进口原料634770千克。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税款702920.37元。
案发后，被告人邱某某、卢某某主动向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单位某某公司向侦查机关退缴全部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邱某某、卢某某均系主动归案。
2.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合同执行平衡表、统计表及扣押清单：2012年11月7日，侦查人员对某某公司、某某公司的库存进行盘点，某某公司所执行合同手册的应有库存为1424726.3KG，实际库存1416421KG，合同短少8304.89KG；2013年10月9日，侦查人员在对某某公司、某某公司进行搜查，缴获手写制造工令单、工资明细单等资料。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被告单位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仅一墙之隔，且有门相通，存在两公司通过此门互运货料的情况。勘察人员从某某厂区保税线材上及某某厂区仓库的中钢线材上各随机提取一块铭牌封存。
4.物证：铭牌两块，分别为铁质和纸质各一枚。
5.加工贸易手册、通关手册：证实某某公司2007年1月至2012年11月6日期间保税进口铁线，合同登记损耗为4%。
6.某某公司进口铁条统计表、进口1T型号铁线采购价格统计表、合约订单、发票、报关单、进货入料单等：经邱某某确认，证实某某公司2007年1月1日至2012年11月6日期间保税进口各类铁条的情况，其中保税进口1T型号铁线3364625千克。
7.某某公司内购统计表、购销合同、进货明细表等单证：经邱某某、任某某、供应商确认，证实某某公司自2007年以来没有内购过1T铁线。
8.出货单、统计表：经邱某某、卢某某、马某某确认，证实某某公司2007年1月1日至2012年11月6日共销售中钢1T（含MQ）型号铁线615726.9千克的情况。
9.材料损耗报告：由某某公司、某某公司出具，证实由于工艺改良，某某、某某公司在生产中的实际损耗约为3%-3.5%。
10.海关计核证明书：经邱某某、卢某某确认，被告单位某某公司、某某公司涉嫌走私中钢1T型号铁条634770千克，涉嫌偷逃税款702920.37元。
11.进销存明细账：经邱某某确认，证实某某公司自2008年各规格原材料的购入、领料情况。
12.电脑版制造工令：经邱某某、卢某某确认，证实某某公司DOS系统中电脑版制造工令的情况。
13.补做的手写制造工令：经邱某某、孙某某、李某某确认，证实2013年3、4月份某某公司伪造的手写制造工令的情况。
14.没收保证金决定书、海关罚没收入专用缴款书：邱某某因伪造证据，违反取保候审规定，侦查机关决定没收其交纳的取保候审保证金60万元。
15.修建围墙报告及照片：由某某公司出具，2012年12月15日原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之间的铁门已拆除并按规定修建围墙。
16.边角料内销补税统计表：2009年11月24日至2013年10月17日，某某公司分四次向海关申报边角料、残次品内销补税。
17.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营业执照、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证实某某公司、某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以及被告人邱某某、卢某某的身份情况。
18.证人谭某某（某某公司行政课长兼报关员）的证言：谭某某在平衡某某公司的海关合同时，通常都是实际库存量比应有库存量多，谭计算出差额后报给邱某某，由邱安排李某某把数量调平，即把某某公司的部分保税铁条运到某某公司，并将铁条上的铭牌由铁质更改为纸质。
19.证人赵某某（某某公司、某某公司仓管员）的证言：某某公司的铁线原料都是从台湾中钢公司进口的，某某公司的则在国内购买，进口料件和内购料件可以根据铭牌区分。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只有一墙之隔，且有一个小门相通，赵某某负责开叉车时，就存在将某某公司的进口料件搬到某某公司、将某某公司的国产料件搬到某某公司的情况。把中钢的料件拉去某某公司后，赵会按照谭某某的要求将料件上的铁质铭牌拿掉，换上没有中钢字样的塑料铭牌。赵每月15日左右会根据谭某某的安排分别清点两家公司的实际库存总量、部分钢种和型号。
20.证人孙某某（某某公司业务课长）的证言：某某公司和某某公司之间存在串料使用的情况，因为有时某某公司的客户要求产品使用的铁线在国内没有而必须用中钢的铁线来生产。这种互换原料的行为是卢某某安排的，邱某某应该也知情。该公司内电脑版制造工令是财务补做的，看不出真实用料情况。2013年，张长川在邱某某的安排下伪造了一批手写的制造工令。在日常经营中，某某公司和某某公司确实有制造工令，但没有保存。
经辨认，孙某某指认出2012年9月29日的电脑版制造工令、《生产日报表》、《成品入库单》、《领料出料单》、《出货单》及后来补做的手写制造工令。
21.证人李某某（某某公司生产课长）的证言：在日常工作中，李某某在接到孙某某制作的手写制造工令（上面写有客户、材质、规格、重量等内容）后，会在工令上填写使用材质和制作工艺，再转给仓管员赵某某，由赵填写领料单备料。某某公司存在使用某某公司进口料件加工产品，并出售给内销客户的情况。某某公司用某某公司1T型号的铁条加工成铆钉卖给内销客户“某某”、“联顺”等，1T料件在国内没有可替代材料。之所以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仓库内的同一种18A线材铭牌不同，是邱某某让谭某某安排人拆掉原有的铝制铭牌，改为纸质铭牌。某某公司于2013年6月底送到海关的手写制造工令是假的，真的单据在生产过程中已被丢弃或者撕毁。
经指认，李某某指认出假的制造工令。
22.证人吴某某（某某公司业务副理）的证言：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之间存在串料生产的情况，因为国产料件无法达到某某公司部分客户对成品质量的要求，于是使用某某公司的进口料顶替；同时，某某公司也存在用国产料件生产产品的情况。
23.证人金某某（某某公司订单文员）的证言：某某公司在订单中注明“中钢”或“中”的，表示客户要求用进口的中钢公司的料件。某某公司中电脑版制造工令和《领料出料单》只是根据出货单来做，没有依据或者参考生产部门或者仓库的资料。
24.证人邱某某（某某公司财务负责人）、赖某某（某某公司厂长）的证言：证实某某公司、某某公司的基本架构及运营情况。
25.证人马某某（某某公司出货员）的证言：证实某某公司、某某公司的基本架构及出货流程。
26.证人任某某（某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某某公司的税务方面的事务。
经指认，任某某指认出某某公司2012年9月29日的电脑版制造工令、《生产日报表》、《成品入库单》、《领料出料单》、《出货单》。
27.证人石某某（某某公司财务组长）的证言：某某公司中电脑版的制造工令是为了应对国税检查而制作，不能反映实际生产用料。石某某案发前没有见过手写的制造工令。
经指认，石某某指认出某某公司2010年1月13日的电脑版制造工令、《生产日报表》、《成品入库单》、《领料出料单》、《出货单》及补做的手写制造工令。
28.证人翁某某（东莞某某五金配件有限公司产销中心经理）的证言：某某公司以进料加工合同手册结转的方式向某某公司采购铁线，结转数量都是根据某某公司实际送货情况来办理。
29.证人陈某某（深圳市某某五金塑胶制品公司副总）的证言：陈某某通过卢某某向某某公司购买中钢1T铁线。2009年4月至2012年8月期间，某某公司共向某某公司购买中钢1T铁线134304.7千克，相关交易是开增值税发票购买的。
30.出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账款明细等：证实某某公司共向某某公司采购1T铁线134304.7千克。
31.证人苏某某（东莞市某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业务经理）的证言：某某公司通过开增值税发票形式从某某公司处购买中钢1T铁线，2007年3月至2011年2月，共购买了87421.3千克。
32.订购单、出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某某公司共向某某公司采购1T铁线87421.3千克。
33.证人陈某某（某某五金制品厂采购员）的证言：某某厂于2007年至2012年期间共向某某公司采购了中钢1T铁线约60吨，另向某某公司采购过用作普通螺丝的螺丝06料和10B21料，共10多吨。
34.出货单：经某某厂确认，证实某某厂共向某某公司采购1T铁线65487.9千克。
35.证人林某某（东莞市某某五金塑胶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某某公司曾以转厂的形式向某某公司购买1T料，后来该公司最后一本合同手册执行完毕后，就向某某公司以开增值税发票的形式购买中钢1T料。2010年1月至5月，某某公司向某某公司以国内开增值税发票形式购买过中钢1T料约120吨。
36.出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账单等：经林某某确认，证实某某公司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形式共向某某公司采购中钢1T铁线120543千克。
37.证人后某某（某某五金电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某某公司于2007年至2011年以开发票的形式向某某公司采购了中钢1T铁线20多吨。另，某某公司还向某某公司采购了中钢1006铁线504.6吨，但都退货了。
38.出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据等：某某公司共向某某公司采购1T铁线35399.7千克。
39.证人林某某（东莞某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某某公司以开增值税发票形式向某某公司购买中钢1T铁线，有退货、补货情形。
40.出货单：证实某某公司共向某某公司采购1T铁线93257.7千克。
41.被告人邱某某的供述和亲笔供词：某某公司系来料加工企业，执行进料加工手册，保税进口盘元铁线，成品全部转厂出口。由于很多国内客户办不了转厂，邱某某遂于2003年成立内资企业某某公司，某某公司专门做国内开增值税发票的客户的业务，铁线原料在大陆购买的。邱某某系某某公司、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这两家公司的行政管理人员和生产人员是同一帮人，财务分开核算。在生产中，由于进口的1T铁料容易生锈不能久放，加上某某公司的一些产品遭退货，为了处理相关料件，邱遂将相关料件拿给某某公司内销。邱担心海关突然来查厂时发现料件不平衡，就让总务谭某某把两家公司的仓库账调平，并更换料件上的铭牌。某某公司合同备案的损耗是4%，但实际生产损耗为3-3.5%，加上成品的毛重比原料的毛重大，因此就有了剩余的原料，某某公司按4%的损耗补交了边角料关税和增值税。邱以为补交边角料内销税款与补交成品内销税款是一个概念，所以在补交了边角料内销税款后就将成品直接内销。2007年初，卢某某曾就公司将保税料件做成成品内销的事请示过邱，邱同意继续操作。某某、某某公司在日常生产中所做的手写制造工令可以反映实际用料情况和生产工艺，但没有妥善保管，剩下的不多。案发后，邱根据在车间收集的少量原始手写制造工令，补做了一批制造工令。
42.被告人卢某某的供述和亲笔供词：卢某某自2007年1月开始担任某某公司、某某公司的业务经理，负责两公司的业务订单、收取货款等工作。当时卢就发现某某公司用进口的中钢原料生产成成品后在国内销售，卢曾向邱某某提出异议，邱表示没问题。卢某某在与客户谈业务时，有部分客户会明确要求用中钢原料生产，卢会在订购单上标明“中钢”或“中”的字样。某某公司将部分用进口的中钢1T材料制成的成品给某某公司以开具增值税发票形式销售给没有转厂条件的国内客户的事是由邱某某决定的，所得利益归于公司，卢没有获得额外好处。
经审查，被告人邱某某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与本案事实无关联，不属于本案证据，但相关材料反映了被告人邱某某、卢某某在本市的工作生活状况。另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我院委托东莞市司法局对被告人邱某某、卢某某进行社会调查，并了解到：某某公司在塘厦镇经营达17年，曾是所在社区的重点企业、纳税大户，邱某某、卢某某为该公司的管理人员，工作比较稳定，并有固定居所，社区愿意配合对二人进行矫正监管。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某某公司在未经海关批准并补缴税款的情况下，擅自通过某某公司将保税料件制成品在国内销售牟利，偷逃国家税款702920.37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邱某某身为某某公司、某某公司的董事长及总经理，决定并参与本案走私犯罪；被告人卢某某身为某某公司、某某公司的业务经理，接受邱某某指使负责在国内销售保税制成品，二人均系某某公司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二人的行为亦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某某公司、被告人邱某某、卢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邱某某、卢某某的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被告人邱某某作为被告单位某某公司的董事长及总经理，决定将被告单位保税进口的料件内销，并由业务经理卢某某对外销售，所得利益归于公司，本案成立单位犯罪；2、被告人卢某某作为某某公司、某某公司的业务经理，在明知某某公司、某某公司存在相互替料的情况下仍以某某公司的名义向多家企业出售保税铁料所制成品，并直接负责洽谈、接收订单等工作，作案时间近五年，行为积极，不应认定为从犯，但可根据卢某某在单位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及犯罪情节来处罚；3、被告人邱某某、卢某某主动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二人均是自首；被告人邱某某、卢某某作为被告单位某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首，应当认定被告单位某某公司自首，依法可对二被告人及被告单位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某某公司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酌情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4、被告人邱某某、卢某某有自首情节，确有悔罪表现，被告单位全部退缴违法所得，社会调查显示二被告人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依法宣告缓刑。两辩护人所提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东莞某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800000元。（已缴至本院，在本判决生效后，由本院直接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邱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卢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扣押被告单位东莞某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2000000元中的702920.37元为本案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余下部分由扣押机关黄埔海关驻凤岗办事处缉私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 颖
代理审判员 胡文轩
代理审判员 尹巧华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莫瑞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