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浙行终3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泉市宝溪乡高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龙泉市宝溪乡高山村。
法定代表人廖李元，主任。
委托代理人季明环，浙江金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龙泉市贤良路333号。
法定代表人季柏林，市长。
委托代理人毛传登，龙泉市国土资源局法制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吴金铿，浙江金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龙泉市森信林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龙泉市八都镇新安东路55号。
法定代表人朱立新，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廖春发，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廖家武，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松芝，女，195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委托代理人操有明，男，195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龙泉市宝溪乡高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高山村）诉龙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泉市政府）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5日作出（2015）浙丽行初字第46号行政判决。高山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高山村的法定代表人廖李元及委托代理人季明环，被上诉人龙泉市政府的�市长朱野及委托代理人毛传登、吴金铿，被上诉人龙泉市森信林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森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立新，被上诉人廖春发、廖家武及被上诉人陈松芝的委托代理人操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湖住溪木材仓库位于龙泉市宝溪乡高山村村口，因木材仓库地势过高，社员木材进仓十分困难，故需要改建。1979年5月7日，八都林业站高山收购组作为甲方与宝溪公社高山大队第八生产队作为乙方签订了《关于湖住溪木材仓库改建有关问题协议书》，后又于同年7月20日改用蜡纸刻印并经宝溪人民公社革命委员会盖章确认。协议约定，甲方改建湖住溪木材仓库出土填方需占用乙方农田700平方米，甲方付给乙方现金900元作为开垦新农田资金；连通公路的手车道与仓库改建一起实施，资金亦由甲方负担，修建手车道占用乙方农田面积560平方米除甲方一起补偿资金900员外，由乙方负担79年一年产量416斤；改建仓库及修建手车道占用的农田面积，甲方不再办征用手续；甲方在湖住溪木材仓库后荒山坡建造房子等使用面积700平方，乙方同意赠送，甲方不付荒山地建房面积补偿费。此后木材仓库及附属设施一直由八都林业站使用。2000年10月19日，龙泉市政府依八都林产公司的申请，将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为八都林产公司，证载面积为4813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龙（八）国用（2000）字第1211001号，2002年7月，八都林产公司改制为森信公司后，依法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森信公司依法缴纳了相关费用。2003年5月，森信公司将涉案土地分割为三块分别出让给廖春发、廖家武、陈松芝三人，廖春发等三人亦办理了相应的出让手续。被告依申请分别向廖春发、廖家武、陈松芝三人颁发�国用（2003）字第1211008、1211009、121100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7年、2008年廖家武两次将湖住溪木材仓库租给宝溪乡溪源田村陈宗伟用于堆放木头，并由陈宗伟支付租金。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被告龙泉市政府向原八都林产公司颁发龙（八）国用（2000）字第1211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而提起的诉讼。被告辩称涉案土地性质为国家所有，其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并无不当。原告则主张本案所涉土地未履行征用手续，仍为集体所有，故被告的颁证行为侵害了原告的集体土地所有权。因此，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被告认定涉案土地为国有是否证据充分。本案所涉土地可分为两部分，一为木材仓库本身占地，二为木材仓库的配套设施部分，有出土填方占地、手车道占地和房屋占地。1979年由八都林产公司的前身八都林业站与高山大队签订的《木材仓库改建协议》已经明确，因仓库出土填方及修建手车道占用的农田面积，由八都林业站给予高山大队900元现金补助，不再另行办理征用手续，至于在木材仓库后荒山坡建房占地面积则由高山大队赠送，无需再支付面积补偿费。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自一九六二年九月《六十条》公布时起至一九八二年五月《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公布时止，全民所有制单位等使用的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若有签订过土地转移等有关协议的、进行过一定补偿的或者接受农民集体馈赠的等情形的，属于国家所有。因此，上述协议所涉土地性质已由集体所有转为国家所有。关于木材仓库所占土地的性质，虽然目前尚无直接有效的所有权归属依据，但结合《木材仓库改建协议》以及高山村2000年7月13日出具的证明内容，可以认定木材仓库为八都林业站所建，作为林业站主管部门又是仓库建造者的龙泉市林业局亦表示木材仓库用地已由该局统一征用，而自该仓库建成使用后，原告一直未曾提出异议，其间原告方村民廖春发、廖家武、陈松芝三人还于2003年自森信公司出让获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以及廖家武于2007年、2008年多次对涉案土地进行公开管理、收益，对此，高山村作为争议土地旁边的村庄，且该争议土地又为村民进出的必经之路，高山村委会对上述事实显然是应当知情的，但其仍未提出异议。这显然与原告方自称为涉案土地所有权人的应有行为不相符。再者，涉案土地的主体为木材仓库，其他占地系木材仓库的配套设施用地，配套设施用地尚且需要履行补偿、协议等手续，而作为主体且占地面积更大的木材仓库用地未履行征用或相当于征用的手续，显然不合常理，进而言之，若仓库用地所有权不属于八都林业站，则八都林业站亦�必要去征用手车道等所占农地。综上所述，原告主张其为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请求撤销龙（八）国用（2000）字第1211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龙泉市宝溪乡高山村村民委员会请求撤销龙泉市人民政府颁发的龙（八）国用（2000）字第1211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诉讼请求。
高山村上诉称：一、原审认定证据错误。1、原审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地名不一致为由，不予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违背常理与法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系土改时颁给村民廖观佑等其他村民在内的林地“松树岗”大四至范围。因此，二者地名不一致，完全符合实际情况，二者均可证明争议土地权属归上诉人所有。争议土地坐落于上诉人行政区域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农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因而，即使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来证明，争议土地所有权也属上诉人所有。原审简单地以相关地名不符为由，否定上诉人对争议土地的所有权，既违背常理，也违背上述法律规定。2、原审采信被上诉人龙泉市政府提供的证据3为合法有效证据，是完全错误的。龙泉市林业局是龙泉市八都林产公司的主管部门，其不仅有利益偏向，而且作出证明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同时，林业局既不是土地权属单位，更不是土地争议主管部门。3、原审对被上诉人龙泉市政府提供的证据4予以采信，不符合证据规则。该证据虽盖有上诉人的公章，但该证明没有村委主任的签字。因此，不符合最高法院关于单位证明应有法定代表人签字的规定。所以，该证据来源不清楚，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二、原审使用大量推理代替事实与法律，与我国法律相违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物权保护不受时效限制的规定，事实占有并不能成为取得所有权的依据。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森信公司使用土地的事实来推定其取得所有权，于法无据。三、《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六十条》公布时起至一九八二年五月《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公布时止，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的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国家所有：签订过土地转移等有关协议的；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使用的；进行过一定补偿或安置劳动力的；接受农民集体馈赠的；已购买原集体所有的建筑物的；农民集体所有制企事业单位转为全民所有制或者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的。而本案争议土地中具备上述各种情形之一的，也只有�方签订的《木材仓库改建协议》，该协议中涉及的总土地面积只有1960平方米，其中560平方米建手车道是上诉人村民所建，并非被上诉人森信公司所建，故案涉560平方米并不应归被上诉人森信公司所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龙泉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其在庭审中辩称：一、答辩人颁发龙（八）国用（2000）字第12110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00年10月19日，答辩人依据八都林产公司的申请，颁发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龙（八）国用（2000）字第1211001号。而在颁证之前，答辩人为此进行了仔细的地籍调查，并详尽了解案涉土地的历史演变。经核实，早在1977年至1979年期间，龙泉县林业局工程队承建木岱口至住溪公路及包括湖住溪木材仓库在内的沿线五个木材仓库。建成后公路移交交通局管理，沿线木材仓库移交给八都林业站管理使用。当时建设用地由龙泉县林业局统一征用。因此，大部分涉案土地当时就已办理了相关征用手续。由于仓库位置过高，当地社员进出木材仓库困难及使用不便，广大社员积极要求改建。1979年5月7日，宝溪公社高山大队第八生产队（以下简称乙方）与八都林业站（以下简称甲方）签订《关于湖住溪木材仓库改建有关问题协议书》。后又于同年7月20日改用蜡纸刻印并经宝溪人民公社革命委员会盖章确定，约定乙方自愿将其1960平方米（其中仓库700平方米，手车道560平方米，橱房等用地700平方米）土地以人民币900元补偿等方式转让给甲方用于建造木材仓库、橱房、厕所及手车道。同时，在答辩人对涉案土地进行地籍调查过程中，上诉人高山村向答辩人出具证明，证明了木材仓库系林业局于1977年至1979年间建造，并对仓库四�进行了明确。因此，经过仔细调查后，确认涉案土地权属来源清楚、相关征用手续也符合《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16条规定的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的情形。答辩人据此向八都林产公司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故答辩人作出的颁证行为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供的林权证等证据，对林业局的证明及上诉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予以采信，符合事实与法律。1、上诉人为证明拥有涉案土地使用权，一审时提供了1号证据龙林证字（2006）第1411266号林权证、2号证据廖观佑等三人土改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及3号证据山林清册。但2号证据地名是“松树岗”，而1、3号证据的地名却是“梅树坵”，但也没有提供证据佐证。同时，本案涉案土地用途在1977年前绝大部分是农田，1977年后是工业用地，即木材仓库。因此，不论在征用前还是征用后，涉案土地都不是林地。上诉人用记载森林、林木、林地所有权的林权证来主张工业用地权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认为龙泉市林业局作为八都林产公司的主管部门，存在上下级关系的利益偏向，于2000年5月15日向市土地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不具备证据效力。而事实上，龙泉市林业局始终参与、见证涉案土地权属的演变过程，依法有义务出具证明。同时出具证明时间是2000年5月15日，当时该宗土地权属并没有任何争议，故不存在利益偏向。而且，上诉人高山村于2000年7月13日出具的证明恰好佐证了林业局证明的客观性。3、上诉人在一审时虽提出2000年7月13日上诉人高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所盖公章与实际的不相符，但上诉人没有提供反证，即便经法庭释明后，上诉人也没有继续补证或申请对证明上加盖的公章进行鉴定以证明其主张。上诉人�认为，该村委会证明没有村委主任的签字，不符合最高法院关于单位证明应有法定代表人签字的规定。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只是要求单位向人民法院出具证明需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公章。而本案所涉证明系上诉人高山村向龙泉市土地局出具，并非为诉讼而向法院出具证明，其形式要件不受上述司法解释的限制。三、上诉人称原审使用大量“逻辑”推理代替事实与法律，于法无据。1979年5月7日，宝溪公社高山大队第八生产队与八都林业站签订《关于湖住溪木材仓库改建有关问题协议书》，协议书当中抬头阐释到：“湖住溪木材仓库本是修建竣工，而仓库位置过高，广大社员要求改建。”因此上诉人高山村在签订该协议时对八都林业站或其所属单位建设湖住溪木材仓库及拥有土地使用权是表示认可的。正是基于此，才会针对除仓库之外的原归上诉人所有的土地征用问题�行协商，约定通过赠送或补偿将土地转让给八都林业站。结合林业局出具的证明及上诉人高山村的证明，足以得出仓库主体用地使用权早已归八都林业站行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森信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其在庭审中辩称：龙泉市八都林产公司于2002年经龙泉市人民政府批准改制，森信公司依法购买了八都林产公司资产，并与龙泉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获得本案所涉地块的使用权。答辩人于2002年7月领取了龙（八）国用（2000）字第12110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依法拥有涉案合法土地使用权。于2003年依法转让给廖春发、廖家武和陈松芝三人，均依法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八都林产公司持有合法土地使用权证，森信公司也支付了合理的价格，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因此即�八都林产公司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有瑕疵，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森信公司亦是善意取得，依法受保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廖春发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其在庭审中辩称：森信公司与答辩人于2002年5月14日签订《协议书》，将其坐落在龙泉市宝溪乡高山村湖住溪木材仓库用地364.8平方转让给答辩人。森信公司在转让土地时拥有该地块合法使用权，持有“龙（八）国用（2002）字第1211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答辩人依法缴纳了相关税费，并已于当年领取“龙国用（2003）字第121100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依法拥有通过协议书受让的土地使用权。根据《物权法》的规定，答辩人的土地使用权应予以保护，所持国有土地使用证不应撤销。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廖家武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其在庭审中辩称：森信公司与答辩人于2002年5月14日签订《协议书》，将其坐落在龙泉市宝溪乡高山村湖住溪木材仓库用地4174.6平方转让给答辩人。森信公司在转让土地时拥有该地块合法使用权，持有“龙（八）国用（2002）字第1211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答辩人依法缴纳了相关税费，并已于当年领取“龙国用（2003）字第12110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依法拥有通过协议书受让的土地使用权。根据《物权法》的规定，答辩人的土地使用权应予以保护，所持国有土地使用证不应撤销。答辩人受让土地后一直依法行使土地使用权和管理权。村民如需使用木材仓库，均主动向答辩人提出。不但本村村民知道答辩人购买了木材仓库地块，附近村的村民也知道。故上诉人高山村应当知道答辩人购买该地块。现上诉人提起诉讼，明显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的起诉。
陈松芝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其在庭审中辩称：首先，本案讼争的土地所有权属于国家。森信公司购买了龙泉市八都林产工业公司的4813平方米的土地，并办理了龙（八）国用（2002）字第1211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3年，森信公司因资金周转依法将上述土地转让给廖家武、廖春发及答辩人，其中答辩人购买了273.6平方米，并支付了13000元对价给森信公司，2003年答辩人也办理了相应的土地过户登记手续，取得了龙国用（2003）字第121100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该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受法律保护。不管八都林产公司所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是否有瑕疵或者违法，答辩人所持有的龙国用（2003）字第121100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不可撤销。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着被上诉人龙泉市政府于2000年10月19日向八都林产公司颁发龙（八）国用（2000）字第1211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辩论。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山村以被上诉人龙泉市政府作出的被诉颁证行为侵害了其土地所有权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被上诉人龙泉市政府于2000年10月19日向八都林产公司颁发的龙（八）国用（2000）字第1211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被上诉人作出的上述颁证行为系其代表国家行使土地所有者权利，通过法定程序将土地使用权授予八都林产公司的行为，其处置的权利系土地使用权，而上诉人主张的权利系其对涉案土地拥有的集体土地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上诉人高山村对涉案土地所有权提出异议，应按上述法律规定的途径行使救济。故上诉人通过对被上诉人颁发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直接提起行政诉讼的方式，主张对涉案土地的所有权，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龙泉市宝溪乡高山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惟菁
代理审判员 马良骥
代理审判员 张福军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韦若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