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刑一初字第76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国发（绰号“李大发”），男，1978年11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康平县，汉族，文盲，农民。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3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法定监护人，李某甲，男，198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系被告人李国发弟弟。
指定辩护人杨东，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4）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国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绍棠、代理检察员于福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国发及指定辩护人杨东，被告人李国发的法定监护人李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国发与李某乙（被害人，女，殁年58岁）系母子关系共同生活。2013年12月3日晚，被告人李国发在辽宁省康平县山东屯乡某村家中，因琐事与李某乙发生争吵后，被告人李国发持木棒打击李某乙头部数下，致被害人李某乙“因头部多次遭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次日，被告人李国发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国发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李国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亦无辩解。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国发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提出如下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1、本案的发生因被告人李国发与被害人李某乙口角纠纷引起，被告人李国发主观恶性不深；2、被害人李某乙在本案中存在过错；3、被告人李国发经鉴定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无前科劣迹，在案发后有认罪和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国发与李某乙（被害人，女，殁年58岁）系母子关系，共同居住在辽宁省康平县山东屯乡某村。2013年12月3日晚，李国发因在家使用水井取水一事与李某乙发生争执，李国发遂持木棒打击李某乙头部数下，致李某乙头部多次遭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次日，被告人李国发被公安机关抓获。后经鉴定，被告人李国发被诊断为中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系限定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如下由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应予确认：
1、证人张某甲、马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12月4日上午，被告人李国发为捡拾废品而来到张某甲家并向张某甲夫妇说，同月3日晚，因为母亲李某乙将家中水井压坏，其用棒子将母亲杀害于家中。证人魏某甲证实听张某甲、马某甲说李国发将其母亲杀害。
2、证人李某丙、李某丁证言证实，2013年12月4日8点30分许，李某丙的亲家张某甲给其打电话说李国发用棒子将母亲杀害于家中，后李某丙将此事告诉李某丁，二者共同来到李国发家，发现李国发母亲李某乙被害于家中。二人证言亦证实被告人李国发精神异于常人。
3、证人李某戊证言证实：我是辽宁省康平县山东屯乡某村农民，李某乙是我妹妹，2013年12月4日9点多，我家孩子李某丁打电话告诉我昨天晚上李某乙被他儿子李国发打死了，回来之后我就去李某乙家里，到那看见挺多人，还有警察。过了一会，火葬场的车到了，我就跟着坐车去的火葬场，直到解剖完事。
4、证人李某甲系被告人李国发弟弟，被害人李某乙儿子，其证言证实李国发精神不正常，发傻，其母亲李某乙亦精神不好。
5、证人张某乙、吴某甲、张某丙均系同村村民，其证言证实，被告人李国发是康平县山东屯乡某村村民，李国发平日以捡拾废品为生，李国发精神状态异于常人，智力低下。
6、证人许某甲（某县看守所人员）证言证实，李国发智力不健全，精神状态不正常，情绪不太稳定。
7、证人秦某甲、胡某甲、徐某甲均系曾与李国发同监室的人员，三人证言均能证实被告人李国发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有时表现不正常，精神状态异于常人。
8、辽宁省康平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能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辽宁省沈阳市康平县山东屯乡某村李某乙家。现场见一女性尸体，并在现场发现多处血迹并提取。
被告人李国发归案后带领公安人员至上述地点，指出其家外屋地灶台旁是其用木棒打其母亲李某乙头部的地点；指出其家外屋地北墙根下为其用柴禾盖其母亲李某乙的地点；指出其家水井旁为其拾起和丢弃打人木棒地点。
9、辽宁省康平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乙系因头部多次遭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10、提取笔录，扣押物品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公安机关提取血迹书证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李国发家院内门前10米处水井旁边，提取一根带有血迹的灰色木棒，长约1.5米，直径约6厘米，该木棒提取后扣押；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国发抓获后将其押解到康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后公安人员在刑警大队内提取李国发随身所戴的帽子一顶、外套一件、棉袄一件、外裤一条、毛裤一条及鞋子一双。上述衣物提取后扣押。
沈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对案发现场再次勘查时在现场遗留的铁锹上发现两处可疑血迹，康平县刑警大队法医进行提取并送往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技术一处DNA室经行法医物证学检验。
庭审时，经公诉机关出示，被告人李国发确定扣押的帽子一顶、外套一件、棉袄一件、外裤一条、毛裤一条及鞋子一双为其作案时所穿戴的衣物，扣押的木棒为其作案工具。
11、沈阳市公安局法医DNA鉴定书证实：送检屋外木棍上血迹、死者李某乙左前臂上血迹、死者李某乙头下编织袋上血迹、死者李某乙头下地面上血迹、东屋饭桌下地面上血迹、铁锹把上血迹、铁锹头正面血迹与李某乙尸血，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7.8434445×1023。
12、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情况及被告人李国发于2013年12月4日被公安人员抓捕归案。
13、被告人李国发的户籍证明证实其出生于1978年11月20日，作案时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李国发被诊断为中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有限定责任能力。
被害人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害人的身源情况。
14、被告人李国发供述：2013年12月3日刚黑天的时候，我要去水井压水，我妈非要她压，她压把井压坏了，里头管坏了，压出沙子了，我俩就吵吵了，她骂我我也骂她了，她拿管锹打我脊梁骨两下子，我从院里拿了一根木头棒子（没有我个高那么长，白色的挺粗的木头棒子），回到外屋地，照我妈脑袋打了两下，我妈就昏过去了，倒灶坑那了，后脑勺子上出血了，不多。我把她拽到外屋地柴火堆那，贴墙根那，我用锹撮屋的土，把土扬到我妈脸上了，我又从后院抱了一捆柴禾，把我妈盖上了，之后我上炕睡觉了。4日早上我出门去郭家那捡破烂，碰见老张头，他是我大哥李某丙的亲家，我跟他说我把我妈打死了，我就走了，往家走的路上被抓住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国发与被害人李某乙因使用水井一事发生纠纷，后持械将被害人杀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发生因被告人李国发与被害人李某乙口角纠纷引起，被告人李国发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国发因在家使用水井取水一事与母亲李某乙发生争执，后用木棒将母亲杀害。被告人仅因口角纠纷便将母亲杀害，其主观恶性较深，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国发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李某乙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国发与被害人李某乙因用水井取水一事发生争执，在争吵过程中李某乙无严重违背社会伦理或违反法律的行为，更无侵害被告人合法权利与正当利益的情形。被害人李某乙在本案中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国发经鉴定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国发为中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有限定责任能力。依照法律规定，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结合被告人李国发的作案手段及所造成的后果，可对被告人李国发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无前科劣迹，在案发后有认罪和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国发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但鉴于被告人李国发为中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系限定责任能力及被告人的社会危险性，可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国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之物证木棒一根、帽子一顶、毛裤一条、鞋子一双、外衣一件、外裤一条及棉袄一件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立民
代理审判员 田 华
代理审判员 范 哲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宫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