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3民终5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61号。负责人：俞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琴，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永仪，女，196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远福，男，196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务农，住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忠权，新蒲新区虾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犹仕强，男，1966年8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务农，住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遵义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永仪、骆远福、犹仕强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7）黔0302民初5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遵义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按照分项限额承担赔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司法认知错误。原审法院认定的“骆远福在遵义人保公司投保的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针对的是第三人，但该险种特别约定分项赔偿，明显是减轻保险人责任，加重投保人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的规定，该特别约定应为无效条款”规定判决错误。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性质为商业保险，非强制保险，其本质上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保险法第十九条，有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姚永仪、骆远福、犹仕强二审期间未作答辩。原告姚永仪原审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骆远福赔偿医疗费54518.6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误工费19170元（180天）、护理费6390元（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27天）、营养费9000元（90天）、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53485元（十级伤残）、被扶养人生活费5074.26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等共计176238.10元，并由被告遵义人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30日19时5分，骆远福骑行其所有的临贵Ｃ×××××号电动自行车由新舟镇杨绿村保山组往新舟镇禹门龙坑方向行驶，该车前部车体与犹仕强骑行其所有并搭载姚永仪的临贵Ｃ×××××号电动自行车右侧碰撞，造成骆远福、犹仕强、姚永仪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蒲大队认定，骆远福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骑行非机动车不靠车行道右侧行驶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负事故全部责任，犹仕强、姚永仪无责任。原告受伤后于2016年11月30日至2016年12月10日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0天，花医疗费50680.10元，诊断为：1、右内外踝骨折；2、右踝关节脱位。2016年12月10日至2016年12月27日，原告在遵义市××虾子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17天，花医疗费3472.30元。2017年1月6日，原告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治疗，花医疗费140.30元。2017年1月20日，原告在遵义市××虾子镇中心卫生院门诊治疗，花医疗费87.55元。2017年3月3日，原告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治疗，花医疗费138.30元。2017年3月15日，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明确姚永仪2016年11月30日所受损伤致右内外踝骨折遗留右下肢功能障碍评定为伤残十级，误工期90-180日，护理期30-60日，营养期60-90日，右内外踝骨折内固定术后需后续治疗费用约8000元，花鉴定费1900元。原告受伤治疗期间，被告骆远福垫付费用107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姚永仪与犹仕强系夫妻关系。骆远福、犹仕强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均在被告遵义人保公司投保有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每次事故累计责任限额11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元。该险种特别约定：本保险累计责任限额11万元，其中医疗费用累计责任限额1万元，第三者财产损失累计责任限额2000元。诉讼中，犹仕强对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自己所受的损失，自愿放弃主张的权利。姚永仪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有被扶养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受伤是骆远福不靠车行道右侧行驶的直接原因造成，骆远福对原告受伤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贵州省电动自行车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电动自行车只能搭载一名12周岁以下的未成年人，但犹仕强骑行电动自行车搭载成年人，其对原告受伤存在一定过错。原告系成年人，但仍搭乘犹仕强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原告受伤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结合案情，对原告的损失，酌情认定骆远福承担80%的责任，犹仕强承担10%的责任，原告自身承担1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原告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54518.55元（50680.10元+3472.30元+140.30元+87.55元+138.30元），结合事故认定书、疾病诊断书、出院记录、医疗发票等予以确认。后续治疗费8000元，该费用是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确定将来治疗必然发生的费用，予以确认。以上医疗费共计62518.55元。2、误工费，原告受伤虽经鉴定需误工90-180天，但误工天数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7年3月14日为104天，按我省2015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8873元计算误工费为11076.14元（38873元／年÷365天×104天）。3、护理费，原告受伤经鉴定需护理30-60日，取中间值45天为宜，按我省2015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8873元计算护理费为4792.56元（38873元／年÷365天×45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治疗26天（2016年12月10日属重复计算），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100元／天×26天）。5、营养费，原告受伤治疗过程中必然需要加强营养以尽快恢复身体健康，经鉴定需营养60-90日，取中间值75天为宜，认定营养费为3750元（50元/天×75天）。6、交通费，原告受伤治疗必然要产生相应交通费，酌情认定交通费60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伤残十级，该伤残鉴定是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53485.24元，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扶养人情况，故不予支持。8、鉴定费1900元，这是原告为确定损害赔偿标准进行的，予以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伤残十级，酌情认定6000元。以上认定的费用共计146722.49元。根据以上认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比例，骆远福应承担117377.99元（146722.49元×80%），犹仕强承担14672.25元（146722.49元×10%）。骆远福在遵义人保公司投保的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针对的是第三人，但该险种特别约定分项赔偿，明显是减轻保险人责任，加重投保人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的规定，该特别约定应为无效条款，故对骆远福应承担的赔偿由遵义人保公司在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1万元范围内赔偿，扣除绝对免赔额100元，应赔偿原告109900元。不足部分7477.99元（117377.99元-109900元）由骆远福承担。虽犹仕强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在遵义人保公司也投保有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但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被犹仕强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再次撞击受伤，故犹仕强应独立承担原告的损失14672.25元。另由于骆远福已垫付原告损失10700元，为便于各方当事人履行，认定遵义人保公司最终赔偿原告损失106677.99元【109900元-（10700元-7477.99元）】，赔偿骆远福垫付款3222.01元（10700元-7477.99元）。综上所述，为维护正常的交通秩序，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姚永仪损失106677.99元，支付被告骆远福垫付款3222.01元；二、驳回原告姚永仪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590元，由原告姚永仪负担230元，被告骆远福负担36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新证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以下简称保险条款）。证明目的：遵义人保公司对一审法院计算的骆远福应承担的总费用117377.99元无异议，但结合该保险条款及保单，本案医疗费用限额应为1万元，同时该保单对投保人与保险人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姚永仪、骆远福、犹仕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该条款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系无效条款。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述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按以下方式计算赔偿：（一）对于每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保险人在扣除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后，在每次事故责任限额内计算赔偿；（二）在保险期间内，保险人对多次事故损失的累计赔偿金额最高不超过累计责任限额。”本院认为，遵义人保公司与骆远福订立的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为商业保险，其应遵循当事人意思自治之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一条“订立保险合同，应当协商一致，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除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必须保险的外，保险合同自愿订立。”之规定，保险人在保险合同中约定各项责任限额并综合确定保费系市场经济及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的体现。该约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的“（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该保险条款中的分项约定属减轻保险人责任并加重投保人责任，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该条款系无效条款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二审虽然提交了完整的保险条款，但该保险条款仅约定“对于每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保险人在扣除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后，在每次事故责任限额内计算赔偿”。对此，因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对前述格式条款中“责任限额”是指分项限额已向投保人尽到保险法所规定的说明义务，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之规定，本案应当作出对保险人不利的解释，即保险人应当在其单次事故累计责任限额（11万元，免赔额100元）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综上所述，遵义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有所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玉振审 判 员  罗小龙代理审判员  唐 川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法官 助理  王 伟书 记 员  苟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