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45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魏春生，男，194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秀清，女，1961年5月1日出生，汉族。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彤，女,1969年2月5日出生，汉族。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沈中大街*****号。法定代表人姜有为，市长。委托代理人卫广博，沈阳市土地储备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滕扬，辽宁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田静华，女，195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再审申请人魏春生、李秀清、朱彤（以下简称魏春生等人）与田静华因诉被申请人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沈阳市政府）批准土地储备项目方案行政决定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的（2016）辽行终12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2011年2月19日，沈阳市政府作出沈政国土储字（2011）5007号《关于批准土地储备项目方案的决定》（下简称5007号决定），主要内容为：为加快城市建设，沈阳市皇姑区地震局地块的土地储备项目已经审查批准，储备地块东至黄河北大街、西致孔雀河街、南至龙山路、北至香炉山路，土地面积约15.9万平方米，由沈阳市土地储备中心实施储备，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皇姑区政府）委托相关部门具体负责实施。2011年8月15日，皇姑区政府作出皇政征字（2011）第（008）号《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8号征收决定），决定对皇姑区东至黄河北大街、西至孔雀河街、南至龙山路、北至香炉山路及北侧用地界线范围内的房屋予以征收。魏春生等人的房屋在征收范围内。2011年12月21日，田静华、李秀清等119人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8号征收决定。2012年1月14日，皇姑区政府将包括5007号决定在内的相关证据材料提交人民法院。2012年2月17日，该案开庭审理，并对相关证据进行庭审质证。2012年3月15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沈中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原告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9日作出（2012）辽行终字第39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春生、朱彤未参加8号征收决定的诉讼活动。2014年3月，魏春生与案外人不服5007号决定申请行政复议，辽宁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辽宁省政府）于2014年5月23日作出辽政行复字（2014）97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97号复议决定），以5007号决定对申请人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为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维持5007号决定。该复议决定书告知魏春生诉权和起诉期限，并于当日向魏春生邮寄送达。李秀清、朱彤、田静华未参加5007号决定的行政复议程序。2015年7月23日，魏春生等人与田静华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确认5007号决定违法。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沈中行初字第364号行政裁定认为，5007号决定是8号征收决定的前置条件，8号征收决定已经经生效判决认定合法，且在判决中对5007号决定作为证据的合法性予以确认。本案诉讼标的已经为生效判决所羁束。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九）、（十）项、第二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魏春生等人与田静华不服，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辽行终122号行政裁定认为，5007号决定是8号征收决定的前置行为，生效判决已经对该前置行为的合法行进行审查，一审裁定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魏春生等人申请再审称：在8号征收决定案件中，生效行政判决并未对5007号决定的合法性进行审查认定，一、二审裁定认为生效判决已经对5007号决定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与事实不符。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再审本案，支持申请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沈阳市政府答辩称：1、5007号决定属于内部审批行为，对魏春生等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受生效行政判决的拘束，不可诉。2、魏春生等人在8号征收决定案件庭审中已经知道5007号决定的内容，2015年7月提起行政诉讼，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请求驳回魏春生等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魏春生不服5007号决定申请行政复议，辽宁省政府维持5007号决定，魏春生于2014年5月收到复议决定书，应当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提起行政诉讼。但是，魏春生于2015年7月23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起诉显然已经超过15日的法定期限，一、二审裁定驳回其起诉，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本案中，李秀清、田静华于2012年2月17日在8号征收决定行政诉讼案件的庭审中已经知道5007号决定的内容，2015年7月23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显然也已经超过2年的法定起诉期限。朱彤虽未参加8号征收决定的行政诉讼活动，但是，8号征收决定案件的一、二审行政判决作出后已经向社会公开，作为积极维护自身权利的被征收人，朱彤通过该案一、二审行政判决应当知道5007号决定的内容。8号征收决定案终审判决于2012年11月作出并公之于众，朱彤最迟应当于二审判决作出并送达相关被征收人后应当知道5007号决定的内容，其于2015年7月23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显然也已经超过2年的法定起诉期限。一、二审裁定驳回李秀清、田静华、朱彤的起诉，亦无不当。需要指出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九）项规定“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是指被诉行政行为在另案中为该案的裁判主文所拘束，或者在另案中成为案件的争点，否定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将导致另案裁判主文被否定的情形。被诉行政行为仅仅是另案的前置行为，在另案中作为证据被采信，并不属于“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的”情形。本案中，尽管5007号决定在当事人诉8号征收决定案件中，已经被生效行政判决作为证据所采信。但是，在该案中，5007号决定只是作为证据，对其是否客观真实、是否存在重大、明显违法情形而归于无效进行审查，并未对其是否存在其他一般违法情形进行审查，且5007号决定的合法性也不是8号征收决定案件的争点，5007号决定除因存在重大、明显违法无效之外的其他一般违法情形的，不会导致8号征收决定案件的判决结果被否定。因此，一、二审裁定驳回魏春生等人起诉的理由不妥，本院予以指正。鉴于一、二审裁定结果并无不当，再审无实际意义，本案不予再审。还需要指出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原告只起诉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或者复议机关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追加被告。原告不同意追加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另一机关列为共同被告。本案中，魏春生不服5007号决定申请行政复议，复议决定维持5007号决定，应当以沈阳市政府和辽宁省政府为共同被告提起行政诉讼，魏春生等人仅以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沈阳市政府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原本一审中应当向魏春生等人释明追加辽宁省政府为共同被告，不同意追加的，应当将其列为被告。但是，鉴于本案处理结果是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再审后追加复议机关为被告，再次裁定驳回起诉，只能导致程序空转，浪费司法资源，增加当事人的诉累，无实际意义，本案不予再审。再需指出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本案中，辽宁省政府作出的97号复议决定认为5007号决定对申请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实际是否定申请人的申请资格，认为魏春生等申请人申请行政复议不符合法定的受理条件，本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复议申请，但97号复议决定却在未对5007号决定合法性进行审查的情况下，以不符合申请行政复议条件为由，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维持5007号决定，对此适用法律的明显错误，本院予以指正。综上，魏春生等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一）、（三）、（五）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魏春生、李秀清、朱彤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郭修江审 判 员 董 华审 判 员 张能宝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于 浩书 记 员 战 成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复议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复议决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起诉复议机关不作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四十五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复议机关逾期不作决定的，申请人可以在复议期满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法定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的；（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六）重复起诉的；（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的；（十）不符合其他法定起诉条件的。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第七条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原告只起诉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或者复议机关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追加被告。原告不同意追加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另一机关列为共同被告。4、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二）被申请人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决定其在一定期限内履行；（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１．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２．适用依据错误的；３．违反法定程序的；４．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５．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四）被申请人不按照本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提出书面答复、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的，视为该具体行政行为没有证据、依据，决定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行政复议机关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被申请人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相同或者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5、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一）申请人认为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申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机关受理后发现该行政机关没有相应法定职责或者在受理前已经履行法定职责的；（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上级行政机关认为行政复议机关驳回行政复议申请的理由不成立的，应当责令其恢复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