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河市民再字第12号
原审上诉人（一审原告）：何永耀，南丹县供销社职工。
原审上诉人（一审原告）：何章耀，柳州压缩机总厂工人。
原审上诉人（一审原告）：何章超，柳州市工商银行铁路支行职工。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莫庆，南丹县六寨镇六寨街联华超市业主。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莫庆与原审上诉人（一审原告）何永耀、何章耀、何章超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南丹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18日作出（2011）丹民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莫庆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12月20日作出（2011）河市民一终字第39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4年10月30日作出（2014）河市民申字第6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上诉人莫庆到庭参加诉讼，原审上诉人何永耀、何章耀、何章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上诉人何永耀、何章耀、何章超向南丹人民法院起诉称，2004年1月何章耀、何章超未经原审上诉人何永耀同意，将原审三上诉何永耀、何章耀、何章超共有的位于南丹县六寨镇六寨街的房屋（土地证号为：丹国用（2007）第5080102075号、地号为020**）卖给原审上诉人莫庆，莫庆在支付部分购房款10万元之后，即占有、使用该房屋。2004年10月莫庆利用该房屋门面经营“联华超市”至今。2009年3月15日，何永耀以该房屋买卖合同未经其本人签字同意为由提出异议向南丹县人民法院起诉，2010年9月1日，南丹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丹民初字第367号民事判决，确认莫庆与何章耀、何章超于2004年1月1月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收条）无效。案经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2010）河市民一终字第38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三上诉人认为，莫庆在房屋交易中存在重大过错，违反了法律相关规定，是违法的买卖合同，导致原审三上诉人多年不能管理使用该房屋，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莫庆承担。为此请求法院：1、判令莫庆将位于南丹县六寨镇六寨街的房屋（土地证号为：丹国用（2007）第5080102075号、地号为020**）的房屋返还给原审三上诉人；2、判令莫庆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34400元，
南丹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何永耀、何章耀、何章超与莫庆买卖的房屋为何永耀、何章耀、何章超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继承其父母的遗产，由何永耀管理。2003年春节后，何永耀决定将房屋出卖，并托邻居刘开文帮找买主，刘开文与有购房想法的原审上诉人莫庆接洽后，将莫庆介绍给何永耀，何永耀与莫庆商谈并说明是与其兄弟何章耀、何章超共同决定将房屋出卖的，最终莫庆与何永耀、何章耀、何章超商定房屋价款为20万元，其中2万元作为办证费用，实际由买方（即莫庆）支付房屋价款18万元。2004年1月11日，莫庆将10万元汇入何章超的银行账户后，何章超执笔写下收条：“今收到莫庆交来房屋预付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余款捌万元整待何章超兄姐名下的土地使用证办妥之时交给莫庆后付清。收款人：何章超。2004年1月11日。附：何章超兄姐应在六个月内尽快办理和移交原土地使用证。（……）本据一式两份，当事人双方各持一份。”何章耀、何章超和莫庆分别在收条的卖方与买方栏签字确认。随后何永耀根据何章超的通知将房屋钥匙交给莫庆。莫庆得到房屋后，即对该房屋进行部分翻建、装修。于同年10月5日举行乔迁喜宴，邀请街坊、亲朋到场祝贺，过后在临街的两间门面经营“联华超市”至今。2007年8月20日，何永耀、何章耀、何章超办得涉案房屋（即原、被告买卖房屋）所占土地即宅基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后，没有与莫庆一起到有关部门办理房屋买卖登记和过户手续。2009年6月12日，何永耀向本院起诉，请求确认与莫庆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其搬出该房屋。该案经本院一审，2010年9月1日重审及同年12月20日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认原告何章耀、何章超与莫庆于2004年1月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收条）无效。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何永耀、何章耀、何章超于2010年6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莫庆返还房屋给原告三人，并赔偿经济损失134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何永耀、何章耀、何章超与莫庆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依法确认无效，应当互相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何永耀、何章耀、何章超及莫庆明知买卖的房屋没有任何证件的情况下仍进行交易，双方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何永耀、何章耀、何章超主张要求莫庆赔偿经济损失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并且在房屋买卖中存有过错，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由于莫庆已将应返还的房屋用于经营超市，超市内尚存有商品需要处理，所以应给予被告60天的时间处理商品。据此判决：1、由莫庆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将位于南丹县六寨镇六寨街（土地证号为：丹国用（2007）第5080102075号、地号02**）的房屋返还给何永耀、何章耀、何章超；2、由何永耀、何章耀、何章超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返还10万元购房款给莫庆：3、驳回何永耀、何章耀、何章超要求莫庆赔偿经济损失134400元的诉讼请求。
何永耀、何章耀、何章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第（一）项、（二）项。2、撤销原判第（三）项。3、判令莫庆赔偿三上诉人的经济损失134400元。其主要理由有：一、由于莫庆拒不搬房的行为，造成上诉人未能收回房屋或收取房屋租金。二、三上诉人受到的经济损失是可以确定的。无效的合同自签订之日起就没有法律效力，双方的房屋买卖协议自2004年签订协议时起至今已有7年的时间，三上诉人无法收取任何租金。三、上诉人要求莫庆赔偿134400元经济损失是有事实法律依据的。
莫庆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一、第二项。其主要理由有：一、讼争房屋是何永耀与莫庆商谈并说明是与其兄弟何章耀、何章超共同决定将房屋出卖的。二、莫庆已对该房屋进行重建和装修，为此花费了材料费、运费、工费等费用共15万元才得以入住和经营超市，一审判决处理方法简单，没有考虑到莫庆的投资费用问题，故判决结果错误。三、2010年度一审法院判决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的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己向区高院提出申请再审，并向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申请。建议本案在上诉期间终止审理。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审理认为，第一，关于何永耀、何章耀、何章超主张莫庆赔偿其经济损失1344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明知讼争的房屋没有任何证件的情况下仍进行交易，以致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因此，客观上给双方均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何永耀、何章耀、何章超请求莫庆赔偿经济其损失134400元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对莫庆主张的15万元重建、装修费用应如何处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讼争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一、二审法院确认无效，故双方应相互当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莫庆的重建、装修费用系“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财产，但在本案中莫庆没有提起反诉，故可通过协商折价补偿。如达不成协议，则应另案解决。据此作出（2011）河市民一终字第39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3年9月13日，南丹县人民法院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2）桂民提字第108号民事裁定书，对（2010）丹民初字第367号民事判决重审，作出（2013）丹民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认定何章耀、何章超与莫庆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判决驳回何永耀的诉讼请求。何永耀、何章耀、何章超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7日作出（2014）河市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驳回何永耀、何章耀、何章超的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原判决定案的唯一证据源自本院（2010）河市民一终字第388号民事判决和南丹县人民法院（2010）丹民初字第367号民事判决中所确认何章耀、何章超与莫庆的买卖合同无效，但因该两份判决已被撤销，且经重审后作出（2014）河市民再字第1号生效判决，判决确认何章耀、何章超与莫庆的房屋买卖行为有效。根据本院（2014）河市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及判项，原审上诉人何永耀、何章耀、何章超要求原审上诉人莫庆返还房屋并支付相应房租损失的请求已无证据依托，因此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错，裁判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丹县人民法院（2011）丹民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和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河市民一终字第398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上诉人何永耀、何章耀、何章超的诉讼请求。
一审诉讼费2988元，由何永耀、何章耀、何章超负担。二审诉讼费2988元，莫庆自愿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艳芬
审 判 员 黄国斌
代理审判员 贺 宁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德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