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黑民终字第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哈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汉水路92号。法定代表人于波，经理。委托代理人姜启凡，黑龙江启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振兴，黑龙江启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哈尔滨市南岗区新春街道办事处拉林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南直路会展家园32栋。法定代表人张安帮，该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李承江，该单位法律顾问。上诉人黑龙江哈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软开发公司）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南岗区新春街道办事处拉林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拉林资产管委会）合同纠纷一案，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2日依法作出（2013）哈民一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哈软开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哈软开发公司委托代理人姜启凡、高振兴，拉林资产管委会委托代理人李承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5年初，哈软开发公司为承建哈尔滨软件园二期工程，需征用原拉林村的土地，为此，哈软开发公司与拉林村委会及涉及征地企业就征地补偿事宜进行协商。2005年3月3日，哈软开发公司（甲方）与拉林村委会（乙方）、乙方授权代表哈尔滨新春笼网厂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加快哈尔滨软件园二期工程的建设，发展拉林村乡镇经济，经甲、乙双方认真协商，地上建筑物动迁补偿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协议标的：位于南直路新春铸造厂以西、汉水路以南、拉林村菜田以东、新春照明器材厂以北的地上建筑物。二、补偿标准：甲方对乙方地上的建筑物拆迁给予补偿。补偿标准为有房屋产权证每平方米1，500.00元，计2572.36平方米共3，858，540.00元。无房屋产权证每平方米700.00元，计313.11平方米共219，177.00元，总计4，077，717.00元。三、乙方同意协议拆迁补偿款项由甲方与乙方授权代表结算。四、乙方拆迁范围内的水井拆迁补偿按市统征办补偿办法执行。五、乙方地上建筑物所有权转让给甲方后，乙方与授权代表及其它单位的经济关系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任何关系，甲方也不承担任何责任。六、协议生效后，甲方将拆迁补偿费一次性全额转给乙方授权代表新春笼网厂，乙方于3月15日搬迁结束，甲方在2005年3月15日开始拆迁工作。七、乙方负责将其经营期间的用水、用电、煤气、供热等使用费用及债务结清。结算单据交甲方。八、乙方负责办理企业工商登记废业或转移手续，并对企业经营期间形成的债务负责。九、本协议附件：乙方房屋产权证（土地证标注建筑占地面积为准），房屋平面图。十、乙方资产属新春办事处拉林村委会所有，本协议由拉林村委会授权乙方全权代表。十一、上述拆迁补偿费付清后，不再向乙方及新春笼网厂进行任何补偿。搬迁费及人员安置等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十二、本协议未尽事宜，参照国家有关规定另行协商解决。原审庭审中，哈软开发公司举示其于2005年3月2日向该厂支付300，000.00元设备拆迁补助费的票据1张，同年3月3日向该厂支付4，077，717.00元建筑物拆迁补偿款票据1张。2005年3月10日，（甲方）哈软开发公司与（乙方）新春铸造厂（私营）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加快哈尔滨软件园二期工程的建设，发展拉林村乡镇经济，经甲、乙双方认真协商，地上建筑物动迁补偿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协议标的：位于南直路以西、汉水路以南、新春笼网厂以东、七星集团以北的3383.12平方米地上建筑物。二、补偿标准：甲方对乙方地上的建筑物拆迁给予补偿。补偿标准为有房屋产权证每平方米1，500.00元，计1699.41平方米共2，549，115.00元，无房屋产权证每平方米700.00元，计1683.71平方米，1，178，597.00元，总计3，727，712.00元。三、结款方式：协议签定后，按补偿现金20%支付，乙方将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等相关证件及手续交给甲方；乙方于2005年3月20日前搬迁结束，甲方接收向乙方支付余款。四、乙方拆迁范围内的水井拆迁补偿按市统征办补偿办法执行。……九、本协议附件：l、乙方与拉林村签定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受让协议。2、乙方房屋产权证。十、协议中乙方部分房产所有权受让于拉林村委会，因此由乙方告之拉林村委会认可本协议的合法有效。十一、上述拆迁补偿费付清后，不再向乙方进行任何补偿。搬迁费及人员安置等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十二、如甲方对其它同类单位提高拆迁补偿标准，乙方也同样提高标准。十三、本协议未尽事宣，参照国家有关规定另行协商解决。（注：该协议拉林村委会加盖印章）。原审庭审中，哈软开发公司举示其向该厂于2005年3月14日支付700，000.00元征占房屋首期付款票据1张、支付504，928.00元搬迁补助费票据1张，同年3月21日支付2，927，712.00元房屋征占赔偿款（拆迁补偿款）票据1张，同年4月1日支付100，000.00元拆迁补偿费票据1张。2005年5月18日，哈软开发公司（甲方）与拉林村委会（乙方）、哈尔滨市南岗区新村街道办事处（丙方）签订《土地出让意向协议书》，内容：甲方承建省、市重点高科技建设项目，哈尔滨软件园二期工程。该项目位于南岗区新春办事处管区内属拉林村土地，建成后将大力推动该区域的经济增长。三方本着互利、互惠、共同立足长远发展的原则，就哈尔滨软件园二期工程征用拉林村土地工作意向协议如下：一、该出让土地属拉林村委员会所有。位于南岗区汉水路以南，南直路以西，哈尔滨七星集团公司和香坊异型钢管厂以北，哈尔滨软件园一期工程以东，土地约42619平方米（该面积以市土地局统征办确定数为准，该区域面积中不含七星集团公司国有部分）。二、土地出让价格。1、土地出让价格甲方按每平方米450.00元（包括地上建筑物补偿，不含焦绪海、邱树富、岳成员三家地上建筑物补偿，由甲方另行处理）支付乙方，计19，178，550.00元。2、其余所欠乙方每平方米50元人民币，合计2，130，950.00元，由甲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五年内，即2010年6月末之前在本软件园园区内孵化企业及其它引进企业和新创办企业所创的税收上缴后，按政策上级政府分给丙方部分，由丙方负责偿还给乙方（不含建筑开发工程税）。如果甲方在五年内上缴税金部分不足以偿还所欠乙方部分，则由甲方用房产（商品房价格按双方协定每平方米2，900.00元计算）或现金偿还。三、地上建筑物拆迁。1、建筑用地上的建筑物由甲方负责完成拆迁。2、菜地上的建筑物。焦绪海、邱树富、岳成员三家较大建筑物由甲方负责补偿拆除。3、菜地上其它地上建筑物由乙方拆除。于协议签订并在补偿款全部付清后十日内完成。四、乙方如因发展需要甲方商品房时，甲方用商品房与乙方土地出让收入相抵或另行交款，具体方式另签订补充协议。五、哈尔滨七星自动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征地补偿费在不违背前期已签订的各项协议基础上按市土地局征地有关规定另行协商。六、本协议土地出让价格为三方意向协议，作为市土地局统征办征地工作参考，市土地局统征办核定征地补偿费低于三方意向协议，差额部分仍按本协议执行。其它条款三方均应遵照执行，不能单方违约。七、本协议如与国家有关法规条款相违背，以国家法规为准。八、本协议一式六份，三方各二份。2005年9月7日，（甲方）哈软开发公司与（乙方）新春照明器材厂（私营）签订《协议书》，内容：双方就哈尔滨软件园二期工程建设，拆除乙方所属地上建筑物及土地使用权经济补偿问题协议如下：一、协议标的：位于七星自动化设备公司以西、哈尔滨异型钢管厂以北地上建筑物3347.33平方米。二、补偿标准：有房屋产权证每平方米补偿l，500.00元，计2289.75平方米，合计补偿3，434，625.00元。无房屋产权证的房屋1057.58平方米，每平方米补偿700.00元，合计740，306.00元。三、土地使用权6844平方米补偿按每平方米50.00元，计342，200.00元。由甲方预付乙方，而后甲方在与拉林村民委员会、新春乡街道办事处所签《土地出让意向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内扣除（此条款己取得拉林村委会同意）。四、付款方式：协议签订后甲方全额支付地上建筑物补偿费。乙方lO日内搬迁结束。甲方可以拆迁，支付土地使用权补偿费。五、协议生效后，乙方与拉林村及其它单位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责任。六、乙方经营期间的用水、用电、煤气、供热费用及债务结清后，结算单据交甲方。七、上述补偿费用付清后，甲方不再向乙方进行任何补偿。搬迁费及人员安置费等由乙方承担。八、协议中乙方土地使用权及部分地上建筑物受让于拉林村委会。因此，由乙方告知拉林村委会认可本协议有效。九、本协议附件：1、乙方与拉林村委会签定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受让协议。2、乙方房屋产权证。（注：该协议加盖拉林村委会印章）。原审庭审中，哈软开发公司举示其向该厂于2005年9月8日支付5，520，995.00元房产补偿款票据1张。2005年12月18日，哈软开发公司（甲方）与拉林村民委员会（乙方）及哈尔滨七星自动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内容：甲方与乙方2005年5月18日签定拉林村42619平方米土地（以土地局统征办确定数为准）《土地出让意向协议书》，甲方与乙方、丙方2005年3月28日签定哈尔滨七星自动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拆迁补偿《协议书》，三方现就上述两份协议的结算方法补充协议如下：一、丙方为村办集体企业，其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属乙方所有。乙、丙方同意将丙方房屋拆迁补偿费及土地补偿费由甲方对乙方统一结算。二、丙方用地8625平方米，每平方米土地补偿费300.00元，总计2，587，500.00元，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三、乙方42619平方米集体用地补偿费仍执行原协议19，178，550.00元。四、丙方房屋拆迁补偿费5，021，80l.00元。五、甲方按乙方要求新建办公楼约10000平方米（以交付使用前实测面积为准）。其中3698平方米作为还建部分，乙方不再支付购房费。剩余约6300平方米，乙方按每平米2，900.00元支付购房费。乙方预付房款18，270，000.00元，余款办公楼封顶后以实际面积为依据双方结算多退少补。六、所征土地原有变压器两台，计315千瓦壹台，100千瓦壹台，按每千瓦l，800.00元补偿，合计747，000.00元，甲方支付给乙方。七、上述二、三、四、六项合计补偿费27，534，851.00元。扣除第五项乙方预付购房款18，270，000.00元，甲方已经支付给乙方拆迁补偿费l，000，000.00元，代乙方支付新春照明器材厂土地补偿费342，200.00元，甲方预付乙方征地补偿费500，000.00元。甲方按乙方要求先期支付l0，422，65l.00元。八、乙方提供取水许可证七份，其中：新春笼网厂贰份、新春照明器材厂壹份、焦宗进、张久有、赵玉英、张泽胜四人各壹份。乙方认定取水许可证后，甲、乙双方协商补偿费用，由甲方直接补偿，与其它部门无关。九、甲方保证2007年9月30日前乙方入住办公楼，如拖延工期甲方按乙方所付房款及银行同期利率支付乙方利息作为罚款。十、乙方购房面积待房屋建成后按双方最终结算金额多退少补。最终结算金额仍以前述拉林村《土地出让意向协议书》、哈尔滨七星自动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拆迁补偿《协议书》为计算依据，如有遗漏事项甲、乙双方另行协商，丙方利益及义务均由乙方代理。2010年10月8日，哈软开发公司（甲方）与拉林村委会（乙方）签订《办公楼交付及结算协议书》，内容：按照双方于2005年12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五条：“甲方按乙方要求新建办公楼建筑面积1OOOO平方米（以交付使用前实测面积为准），其中建筑面积3698平方米作为还建给乙方，乙方不再支付购房款，其余增加的建筑面积，乙方按每平方米2，900.00元支付购房款给甲方”。现该办公楼已具备交付使用条件，双方就办公楼还建的建筑面积、按2，900.00元／平方米计算的建筑面积及应返还乙方购房款余额事项协商如下：一、办公楼一至六层建筑面积6417平方米，地下室建筑面积1070平方米（有使用权无产权），合计建筑面积7487平方米。二、建筑面积7487平方米中扣除还建给乙方建筑面积3698平方米，其余建筑面积3789平方米，乙方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900元应向甲方支付购房款计10，988，100.00元。三、乙方己向甲方预付购房款18，270，000.00元，扣除乙方应付购房款壹仟零玖拾捌万捌仟壹佰元（10，988，100.00元），甲方应返还乙方预付购房款为柒佰贰拾捌万壹仟玖佰元（7，281，900.00元）。四、在乙方指定的建设办公楼选址地点，因有关部门审批的原因减少建筑面积2513平方米，甲方其它位置建设的办公楼又无法分割出建筑面积2513平方米补给乙方，经协商甲方同意不足建筑面积按每平方米增加1，000.00元，合计2，513，000.00元支付给乙方作为补偿。五、第三、四项合计应支付给乙方9，794，900.00元。此款于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偿还，如到期未还按银行同期利息加收违约金。六、双方对上述事宜协商后，对该办公楼实际交付面积及交付使用时间无异议，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办理办公楼入户手续。七、办公楼交付乙方后质量保证，甲方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及购房协议执行。2010年12月2日，哈软开发公司（甲方）与拉林村委会（乙方）签订《还款协议》，内容：双方于2010年10月8日签订《办公楼交付及结算协议书》，现就有关事项协商如下：一、双方签订的《办公楼交付及结算协议书》已于当日盖章生效。二、乙方已经于2010年10月20日按协议约定完成办公楼接收进户手续，该办公楼所有权已归乙方所有。三、双方同意将《办公楼交付及结算协议书》第五条甲方应给乙方房屋补偿款9，794，900.00元转为欠款。乙方同意甲方在原定三个月内还款80%，剩余部分延期一个月偿还。如到期未还按银行同期利息加收违约金。四、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盖章后生效。2011年10月19日，拉林村委会向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该院审查，2002年12月5日，拉林村委会被哈尔滨市南岗区新春街道办事处撤销，其法人资格已经灭失，不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同时，哈尔滨市南岗区新春街道办事处设立拉林资产管委会，拉林村委会权利义务由拉林资产管委会承继，应以新设立的法人另诉。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9日作出（2012）南民一初字第6号民事裁定：驳回拉林村委会的起诉。原审法院经审查，2002年12月5日，南岗区新春街道工作委员会、新春街道办事处根据城市化中所属三个村的企业、土地基本被征收、占用的实际情况，基于当时所属各村委会任期届满，通过村民代表大会同意，经街工委会议研究并请示区政府同意，将拉林村、王家店村、鼎新村三个村委会一并撤销，相应成立三个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承继原村委会权利、义务及管理原村委会资产，该集体资产管委会管理权利模式一直运行了十余年。在拉林资产管委会成立并注销村民委员会前，暂以各村委会从事各类管理活动。拉林资产管委会于2012年2月21日办理组织结构登记，领取58513813-5号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式成立，同时，依据哈南新发（2002）19号文件注销了拉林村委会。现哈软开发公司所开发建设的哈尔滨软件园二期工程已经基本完成，拉林资产管委会已经接收诉争办公楼。拉林资产管委会在原审中诉称：2010年10月8日，拉林村委会与哈软开发公司签订《办公楼交付及结算协议书》，根据该协议，哈软开发公司给付拉林村委会9，794，900.00元，签订协议后三个月内偿还，如到期未还按银行同期利息加收违约金；2010年12月2日，拉林村委会又与哈软开发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原定三个月还款期限内（2010年10月8日-2011年1月7日）还款80%，剩余部分延期一个月偿还，如到期未还按银行同期利息加收违约金。拉林村委会于2011年10月19日向南岗区法院提起诉讼，南岗区法院以拉林村委会被哈尔滨市南岗区新春街道办事处依法撤销，其法人资格已经灭失，不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同时，哈尔滨市南岗区新春街道办事处依法设立拉林资产管委会，拉林村委会权利义务由拉林资产管委会承继，应以拉林资产管委会另行起诉，驳回了以拉林村委会的起诉。故拉林资产管委会提起此次诉讼，请求：1.哈软开发公司给付拉林资产管委会欠款9，794，900.00元；2.按照约定支付自2011年2月8日起至案件终结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3.诉讼费由哈软开发公司承担。哈软开发公司在原审答辩称：拉林资产管委会诉称拉林村委会与哈软开发公司签订《办公楼交付及结算协议书》仅是就办公楼交付及结算达成的单向协议，此款项已于2011年11月23日与拉林村委会欠哈软开发公司的14，131，352.00元抵销完毕。抵销后，拉林资产管委会尚欠哈软开发公司4，336，452.00元，现拉林资产管委会仍将哈软开发公司作为欠款人提起诉讼，该诉讼请求不成立，法院应予以驳回。哈软开发公司在原审中提起反诉称：哈软开发公司于2005年建设“山水嘉园”项目，持续为拉林委会垫付款项14，131，352.00元，虽经哈软开发公司连年索要，拉林村委会均未予支付。2011年10月19日，拉林村委会起诉了哈软开发公司，诉讼中，哈软开发公司递交了反诉状，因拉林村委会主体资格问题，法院驳回其诉请。2011年11月23日，哈软开发公司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拉林村委会发出了《债务抵销通知》，拉林村委会签收了该通知，未提出异议，该抵销已成立并生效。现哈软开发公司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合并审理此案，判令拉林资产管委会支付4，336，452.00元。拉林资产管委会针对反诉答辩称：不同意哈软开发公司反诉请求，因不存在哈软开发公司为拉林资产管委会及拉林村委会垫付款项的事实，哈软开发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和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2005年5月18日，哈软开发公司、拉林村委会、新春街道办事处三方订立意向性协议。该协议无法反映出哈软开发公司所谓持续为拉林村委会垫款，与其反诉的事实及理由无关联性，哈软开发公司举示的所谓债务抵销通知，因不存在拉林村委会现拉林资产管委会对其负债，该债务抵销通知违法。请求驳回哈软开发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审判决认为，虽然在2002年12月5日，南岗区新春街道工作委员会、新春街道办事处作出撤销拉林村的决定，但在拉林资产管委会正式成立并注销村民委员会前，仍以拉林村委会为主体从事各类管理活动。且哈软开发公司于2005年以来，为开发建设哈尔滨软件园二期工程而征收建设用地，以拉林村委会作为签约主体而签订的若干协议，亦未提出签约主体资格效力问题，其与拉林村委会为主要征收相对方所实施的土地征收行为业已履行完毕，故拉林村委会于2005年以来作为签约主体而与哈软开发公司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有效。由于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南民一初字第6号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拉林资产管委会据此承继拉林村委会诉讼权利提起本案诉讼，相关各方均未提出异议，因此，拉林资产管委会作为此案本诉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哈软开发公司对其与拉林村委会分别于2010年10月8日、2010年12月2日签订的《办公楼交付及结算协议书》及《还款协议》中，所约定其应当归还拉林村委会多支付购办公楼房款9，794，900.00元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定此案的焦点：哈软开发公司与拉林村委会于2005年5月18日签订的《土地出让意向协议书》中所约定的补偿范围，是否包含着对案外人哈尔滨市新春金属笼网厂、哈尔滨市新春铸造厂、哈尔滨市新春照明器材厂（以下简称“三厂”）的补偿，即对“三厂”的拆迁补偿是由拉林村委会负责还是由哈软开发公司负责。哈软开发公司主张“三厂”属于约定征收区域范围内的拆迁户，应由拉林村委会负责补偿，其向“三厂”支付的14，131，352.00元拆迁补偿款属于替拉林村委会垫付，故拉林资产管委会应向其归还该笔垫款，所依据的是《土地出让意向协议书》第一条及第二条的约定，哈软开发公司认为在这两条中已经约定：在该片征收区域范围内，除了焦绪海、邱树富、岳成员三家由其负责另行补偿外，其余均应由拉林村委会作为补偿主体，由其予以补偿。拉林资产管委会主张《土地出让意向协议书》中并未反映出哈软开发公司为拉林村委会垫款，该协议明确哈软开发公司是征地拆迁人，拉林村委会与拉林村集体土地的使用权人是被拆迁人，哈软开发公司需要向拉林村委会支付土地补偿费、需要向被拆迁土地使用权人支付地上物补偿费、临迁补助费、搬迁费等各项费用，在上述法律关系中，拉林村委会不构成支付与拆迁相关的付费主体。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哈软开发公司提出主张所依据的《土地出让意向协议书》中，一是仅就征收范围内土地（案中涉及的菜地）的补偿问题予以了约定，因为征收土地的补偿主体以村委会为单位；二是土地出让价格为每平方米450元（包括地上建筑物补偿），该价格亦符合当时同等地段的农田征收、出让价格，所指的地上建筑物系菜地的附着物；三是在该协议的第三项第1条中明确约定了“建筑用地上的建筑物由甲方（哈软开发公司）负责完成拆迁”，据此，哈软开发公司存在单方扩大解释该意向协议第二条“包括地上建筑物补偿”指向范围的情形，故其提出只应按照每平方米450.00元的价格，承担出让土地范围内的补偿费的主张，依据不充分。其次，在哈软开发公司所举示的与“三厂”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中，一是就拆除“三厂”所属的地上建筑物的补偿予以约定；二是对补偿的标准限定为有房屋产权证的房屋以每平方米1，500.00元予以补偿，没有房屋产权证的房屋以每平方米700.00元予以补偿；三是约定由哈软开发公司直接向“三厂”支付拆迁补偿费用，并没有其替代拉林村委会向“三厂”支付拆迁补偿费的约定。而哈软开发公司作为拉林村土地的受让方，其向受让范围内的土地所有权人及包括“三厂”等在内的建设用地上的被拆迁人，支付土地出让金及拆迁补偿款，是其法定义务。因此，哈软开发公司应当自行履行其与“三厂”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付款义务。第三，在2005年5月18日哈软开发公司与拉林村委会签订《土地出让意向协议书》前，哈软开发公司就与“三厂”中的哈尔滨市新春金属笼网厂及哈尔滨市新春铸造厂，就拆迁补偿问题达成协议，且已经予以履行，并称已经按协议全部支付了拆迁补偿款。显然，以先期签订并已履行的合同，作为后期签订合同的履行内容，不合常规。因而，哈软开发公司的抗辩及反诉主张，与其自身所做出的行为相悖。综上，哈软开发公司提出其向“三厂”支付的14，131，352.00元拆迁补偿款系替拉林村委会垫付的主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亦与客观事实相悖。基于哈软开发公司提出该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在哈软开发公司无证据证实其取得了14，131，352.00元债权的前提下，而提出在扣除尚欠拉林村委会9，794，900.00元后，拉林村委会还欠其4，336，452.00元的债务，并向拉林资产管委会以特快专递方式发出的《债务抵销通知》已成立并生效的主张，理由亦不能够成立。据此，对哈软开发公司以其为拉林村委会向“三厂”垫付14，131，352.00元拆迁补偿款为由，而提出的抗辩主张及反诉的请求，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由于拉林村委会与哈软开发公司分别于2010年10月8日、2010年12月2日签订的《办公楼交付及结算协议书》及《还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两份协议合法有效。基于上述对哈软开发公司抗辩及反诉主张的认定，哈软开发公司应当按照该两份协议的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据此，对拉林资产管委会提出由哈软开发公司按照2010年12月2日《还款协议》偿还其9，794，900.00元欠款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哈软开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拉林资产管委会欠款9，794，900.00元；二、哈软开发公司于2011年2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赔偿拉林资产管委会9，794，900.00元所产生的违约金；三、驳回哈软开发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0，364.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1，492.00元，由哈软开发公司负担。哈软开发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2013）哈民一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改判拉林资产管委会返还哈软开发公司4，336，452.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拉林资产管委会承担。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原审法院自行审查认定拉林资产管委会具备主体资格，其审查的资料未经质证。2、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对《土地出让意向协议书》约定的补偿范围认识过于狭义。根据该协议第一、二条可知，哈软开发公司对拉林村委会的土地补偿费为每平方米500元，该补偿费的数额大大高于同期其他地段的土地补偿，该费用属于包干费用，包含了对地上建筑物的拆迁补偿。同时哈软开发公司在还建面积之外，还对拉林村委会购买办公楼给予价格优惠。同时该协议第三条也明确了哈软开发公司对建筑用地地上建筑物是完成拆迁，而对菜地上的建筑物焦绪海、邱树富、岳成员三家较大建筑物负责补偿拆除。对于该协议的理解不能离开当时的历史条件、背景和诸多因素对价格和范围等作简单和狭义的解读。综上，应由拉林村委会负责对地上建筑物的拆迁给予补偿，哈软开发公司已支付给“三厂”的地上建筑物拆迁补偿费用应认定为替拉林村委会垫付，拉林资产管委会应予以返还。3、原审认定哈软开发公司对“三厂”负有支付土地出让款和拆迁补偿款的法定义务无依据。哈软开发公司与“三厂”签订的协议书都是有拉林村委会参加的三方协议，且直接将款支付给“三厂”也是协议约定的共识。原审判决离开《土地出让意向协议书》约定的补偿范围，将支付土地出让款及拆迁款认定为哈软开发公司的法定义务，缺乏法律依据。4、原审认定“以先期签订并已履行的合同，作为后期签订合同的履行内容，不合常规”有失偏颇。先期签订的补偿协议事出有因，该项目启动之时已是2005年3月份，为尽快施工不误工期，经三方协商，分别签订了补偿协议并已实际履行。且《土地出让意向协议书》的签署时间虽为2005年5月18日，但该意向却形成于前。5、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拉林资产管委会答辩称：1、原审程序合法，（2012）南民一初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对发生效力的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即拉林资产管委会承继诉权系生效裁定确认的事实，因此原审主体资格审查不存在程序违法。2、《土地出让意向协议书》中的地上建筑物拆迁包含三个方面内容（1）建筑用地上的建筑物由哈软开发公司负责完成拆迁；（2）菜地上的建筑物，焦绪海、邱树富、岳成员三家较大建筑物由哈软开发公司负责补偿拆除；（3）菜地上的其他建筑物由拉林村委会拆除。该协议无法反映出哈软开发公司所谓持续为拉林村委会垫款，且该协议明确了哈软开发公司是征地拆迁人，拉林村委会和拉林村集体土地的使用权人是被拆迁人，哈软开发公司需要向拉林村委会支付土地补偿费，向被拆迁土地的使用权人支付地上物补偿费、临迁补助费、搬迁费等各项费用，在上述法律关系中，拉林村委会不会成为支付与拆迁相关的付费主体。2005年5月18日是签订《土地出让意向协议书》的时间点，协议中并没有涉及存在所谓垫款的约定。哈软开发公司在本院审理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哈尔滨市国土资源测绘大队出具的测绘图；证明图上除了七星厂以外，其他均是农田，属于征地范围。证据二、哈尔滨市新春金属笼网厂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证据三、哈尔滨新春铸造厂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据四、新春照明器材厂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据二、三、四拟证明“三厂”是村办企业，没有房屋产权证，只有建设用地使用证，结合证据一可以认定“三厂”所占土地均属农田范围。在拆迁的时候，哈软开发公司自行解决困难较大，费用包干给拉林村委会相对容易。故给付拉林村委会的征地补偿费包含了“三厂”的拆迁补偿。上述证据意在证明对拉林村的征地拆迁过程中除七星厂为建筑用地具备房屋产权证外，其余土地均为农田，“三厂”虽然存在，但其为拉林村村办企业，且未取得房屋产权证，不应视为建筑用地，对其的拆迁补偿，应由拉林村委会承担。拉林资产管委会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既然征地拆迁行为结束，与该土地相关的证照都应由哈尔滨市土地统征站注销。1.上述证据应该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2.上述证据与拉林资产管委会的诉请无关联性；3、上述证据与哈软开发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二（黑龙江省单位往来结算票据）形成了链条，反映出拆迁补偿是发生在哈软开发公司与“三厂”之间，与拉林村委会无关；4、开发单位应当对集体土地上的企业、事业单位、村民个人建筑物进行补偿。因此哈软开发公司以对“三厂”的地上物补偿称之为拉林村委会垫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哈软开发公司举示上述证据均系原件，拉林资产管委会虽对其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但未提出相反的证据，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证明哈软开发公司对“三厂‘进行了拆迁补偿，其取得“三厂”的土地使用权，但因该部分土地用途并非菜地，按照《土地出让意向协议书》，不能证明对“三厂”的拆迁补偿义务人为拉林村委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拉林资产管委会主体资格，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9日作出（2012）南民一初字第6号民事裁定。该裁定确认，2002年12月5日，拉林村委会被哈尔滨市南岗区新春街道办事处撤销，其法人资格已经灭失，不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同时，哈尔滨市南岗区新春街道办事处设立拉林资产管委会，原拉林村委会权利义务由拉林资产管委会承继，应以新设立的法人另诉。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与裁定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依据。故拉林资产管委会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关于哈软开发公司向“三厂”支付的补偿费是否属于垫付问题。哈软开发公司认为对《土地出让意向协议书》约定的补偿数额大大高于同期其他地段的土地补偿数额，且在还建办公楼之外的面积给予拉林村委会价格优惠，该费用属于包干费用，包含了对地上建筑物的拆迁补偿，其向“三厂”支付补偿款属于垫付行为。原审判决对《土地出让意向协议书》约定的补偿范围认识过于狭义。对此，应对该《土地出让意向协议书》中的文意作出解释，并结合协议履行情况探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首先，《土地出让意向协议书》对地上建筑物拆迁约定了建筑用地上的建筑物由哈软开发公司负责完成拆迁；菜地上的建筑物，除焦绪海、邱树富、岳成员三家较大建筑物由哈软开发公司负责补偿拆除外，其他建筑物由拉林村委会拆除。对此，哈软公司解释为“完成拆迁”即只负责拆迁，由拉林村委会负责补偿。拉林资产管委会解释为“完成拆迁”既包括拆迁亦包括补偿。双方对合同条款解释矛盾，无法得出对“三厂”地上建筑物的补偿费用应由拉林村委会承担的唯一结论。而哈软开发公司在本院审理中提交的四份证据，仅能证明其对“三厂”进行了补偿，不能证明“三厂”的土地用途为菜地，按照《土地出让意向协议书》，不能证明对“三厂”的拆迁补偿义务人为拉林村委会。其次，哈软开发公司与拉林村委会签订的上述协议确定的市场补偿价格，该补偿价格系双方在合同中经过协调达成合意约定的价格，哈软开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同时期、同地段的平均补偿价格。无法得出该补偿价格大大高于市场价格，该费用属于包干费用，包含了对地上建筑物的拆迁补偿的结论。另外，哈软开发公司与拉林村委会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约定还建面积之外按每平方米2900元支付购房费，该协议中并未体现出价格存在优惠，亦未体现该价格与“三厂”的补偿款有关联。哈软开发公司也未提供证据佐证该价格存在优惠。再次，哈软开发公司与“三厂”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明确约定由哈软开发公司直接向“三厂”支付拆迁补偿费用，并没有其替代拉林村委会向“三厂”支付拆迁补偿费的意思表示。最后，在整个拆迁补偿行为中，哈软开发公司与拉林村委会签订《土地出让意向协议书》之前，即已签订并履行了与新春笼网厂、新春铸造厂的地上建筑物拆迁补偿协议，在签订《土地出让意向协议书》之后又签订并履行了与新春照明器材厂的拆迁补偿合同，哈软开发公司还与拉林村委会、哈尔滨七星自动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2010年10月8日签订《办公楼交付及结算协议书》，2010年12月2日签订《还款协议》，上述协议双方对有关内容进行了协商，并将房屋补偿款9，794，900.00元转为欠款。在上述协议中均未体现哈软开发公司给付“三厂”的补偿款的处置问题。依据上述认定，无法得出哈软开发公司与拉林村委会达成“三厂”补偿款由拉林村委会承担的意思表示，哈软开发公司提出的原审判决对于《土地出让意向协议》约定补偿范围认识过于狭义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哈软开发公司主张向“三厂”支付的补偿费应由拉林村委会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为取得哈尔滨软件园二期工程建设用地，与拉林村委会签订《土地出让意向协议书》及“三厂”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作为土地使用权的受让方，按照民事活动中的等价有偿原则，应当向土地所有权人及包括“三厂”在内的被拆迁人支付补偿费用，原审判决认定其具有法定义务并无不当。哈软开发公司与拉林村委会签订《土地出让意向协议书》前，与“三厂”中的“两厂”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并履行完毕，其又以此后达成《土地出让意向协议书》为由，认为不应承担已支付地上建筑物的补偿责任，反诉主张原拉林村委会返还垫付款，哈软开发公司的抗辩及反诉主张，与其自身所做出的行为相悖，原审认定其“以先期签订并已履行的合同，作为后期签订合同的履行内容，不合常规”并无不当。综上，哈软开发公司不享有对拉林村委会的债权，故其主张抵销与拉林村委会债务及要求拉林资产管委会返还4，336，452.00元的请缺乏证据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856.3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哈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维东代理审判员  张静姝代理审判员  胡乃峰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苑晓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