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巨刑初字第61号
公诉机关巨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群众，未受过刑事、行政处罚。于2012年10月29日被抓获，同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巨鹿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启明，陕西汉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斌，北京市国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巨鹿县人民检察院以巨检刑诉（2013）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3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巨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刘启明、曾斌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巨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旬邑中达燕家河煤矿系河北中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河北中达集团）于2002年创建，工商注册为国有独资。2005年河北中达集团改制时，旬邑中达燕家河煤矿未参加改制。2009年7月未经河北中达集团同意，吴某乙（另案处理）擅自将旬邑中达燕家河煤矿由国有独资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内资法人独资），河北中达集团为股东，占100%股权。2009年9月份吴某乙又指示被告人吴某将旬邑中达燕家河煤矿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吴某乙占57.84%股权，孙某某占42.16%股权。
旬邑中达燕家河煤矿变更需要原股东河北中达集团同意转让股权并出具股权转让协议等变更材料及河北中达集团公章进行证明。吴某未经河北中达集团同意，私自伪造了旬邑中达燕家河煤矿变更所需要的有关资料，由于没有原股东河北中达集团公章，吴某在这些材料上伪造使用了河北中达集团印章。2009年10月陕西省工商局准予旬邑中达燕家河煤矿变更为吴某乙、孙某某自然人持股企业。
2、2011年8月31日，被告人吴某的父亲吴某乙被邢台市内丘县检察院以涉嫌挪用公款罪刑事拘留，吴某为了防止检察机关查获吴某乙的犯罪证据，遂于2012年3月10日、5月1日两次让其司机李某将旬邑中达燕家河煤矿2002年至2011年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等拉到其隐藏的住处隐匿，直至吴某被抓获时，办案机关才从其隐藏的住所将上述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等起获。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在变更旬邑中达燕家河煤矿工商注册中，伪造“河北中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在检察机关侦查吴某乙涉嫌贪污一案中，将依法应当向司法机关提供的旬邑中达燕家河煤矿账目隐匿，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伪造公司印章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追究刑事责任，并数罪并罚。
被告人吴某当庭辩解称：我去陕西省工商局办理燕家河煤矿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时，吴某乙、孙某某都在场，之前的手续我不知情、也没参与，变更登记所需材料不是我提供的；因为需要取回新营业执照，孙某某签了委托书委托我办理。我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我是陕西中达投资有限公司领导小组的副组长，公司管理着燕家河煤矿，我有权管理账册，我拉账是为了看公司的运营状况；我派李某拉账时让李某出具了手续；没有司法机关的工作人员告知我他们要看账，我没有要隐瞒的意思。我不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账务会计报告罪。
辩护人刘启明、曾斌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案发地在陕西省，巨鹿县检察院对指控的罪名没有侦查权，河北省的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侦查机关和审判机关程序违法。侦查机关对指控的两起犯罪多处均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形，非法取得的证据应予以排除。被告人吴某没有伪造公司印章，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吴某作为中达集团企业领导小组成员有权查看企业财务资料，指派司机调账手续完整，没有隐匿的行为，不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公诉机关没有随案移送证明被告人无罪、罪轻的证据材料。
就指控的第一起犯罪，辩护人曾斌提交了如下证据：有关旬邑县中达燕家河煤矿未参与改制的说明、该煤矿2009年7月变更登记的相关书证、相关证人证言、吴某乙案庭前会议记录部分内容等证据的复印件和辩护人向邢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河北中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备案的公章印鉴。
就指控的第二起犯罪，辩护人刘启明提交的证据为：1、证人张某关于吴某派人拉账后其没有向吴某要账的证言；2、辩护人抄录的巨鹿县看守所关于提审和律师会见时间的规定，拟证明侦查机关2013年4月17日对吴某的讯问系疲劳审讯；3、邢台市检察院扣押了吴某乙案款6000余万元扣押物品清单复印件。辩护人曾斌提交证据均为复印件：1、旬邑县中达燕家河煤矿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邢检技会鉴字（2012）007号司法会计鉴定书，载明2012年9月9日内丘县检察院办案人员送来旬邑县中达燕家河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会计总账和资产负债表等资料进行鉴定，拟证明吴某被抓获前，邢台市检察院已在燕家河煤矿调取了相关会计资料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吴某调燕家河会计资料不影响侦查机关办案；2、河北中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内丘县公安局《协查通报》、内丘县公安局证明，拟证明2010年吴某乙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内丘县公安局网上追逃，内丘县检察院办理吴某乙贪污案不真实，该院所出具的说明不可采信。3、临西县人民检察院介绍信、说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农业银行对内丘县检察院的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拟证明临西县、内丘县检察院也在办理吴某涉嫌贪污案，巨鹿县检察院办理吴某贪污案不真实，取证程序违法。
经审理查明：
一、2009年10月19日经陕西省工商局批准，旬邑县中达燕家河煤矿由一人有限公司（内资法人独资、河北中达集团为股东，占100%股权）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吴某乙占57.84%股权，孙某某占42.16%股权）。在办理变更登记过程中，变更登记所需材料上加盖了“河北中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2009年10月21日由吴某领取了变更后的营业执照正、副本。该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旬邑县中达燕家河煤矿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相关书证予以证实。
二、2010年4月14日被告人吴某的父亲吴某乙被内丘县检察院立案侦查，2011年8月30日吴某乙被抓。吴某为了不让检察机关查获燕家河煤矿的账目，遂于2012年3月10日、5月1日两次让其司机李某将旬邑县中达燕家河煤矿2002年至2011年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等拉走，先放在李某的住处，后转移到吴某租住处隐匿，直至吴某被抓获时，办案机关才从其隐藏的住所将上述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等起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吴某在侦查机关和当庭供述，内容：2011年内丘县检察院正在调查我父亲吴某乙的经济问题，2011年8、9月份我父亲被拘留后，我也不在原住处居住。因为告状的人说燕家河变更有问题，检察院也在查，我不想让检察院那么快拿到账，2012年3月我给燕家河的财务总监王某打电话说我要看账，让司机李某去拉账。李某只拉了2002年、2003年、2004年的账。2012年5月份我说要审计燕家河的账，让李某把燕家河的全部账拉来。李某两次拉回账后都对我说了，账都放在他居住的小区。大约7、8月份，李某说新租了一个地方，账也在那里，让我去看看。我去后看到有好多纸箱，账放在纸箱里。我被抓后，账也被提走。我一直没看过所拉的账。（吴某经查看侦查人员出示的从其住处提取的燕家河煤矿账目、凭证的照片，确认是其让李某拉的账目和凭证）
2、证人王某（旬邑县中达燕家河煤矿财务总监）的证言，内容：2012年3月10日，吴某让他的司机过来将燕家河煤矿2002年至2004年财务记账手续拉走了。我当时让吴某出调账手续，吴某说以后补，先让司机打个收条。
3、证人曹某（旬邑县中达燕家河煤矿财务科副科长）的证言，内容：2012年6月我上班后，了解到燕家河煤矿财务账被拉走，有2012年5月1日李某打的收条。
4、证人李某的证言，内容：自2011年10月我为吴某当司机，吴某分别于2012年3月、5月安排我去拉了燕家河煤矿的账。第一次拉来的账放到我的住处，第二次把燕家河的账全部拉回来，也放到我的住处。2012年7、8月份，我在枫林意树小区为吴某新租了房，把账都拉到那里了。10月底吴某被抓，账目也被扣押了。我拉账时都打了收据，两次拉了十几箱的账。经查看：照片上的账册是我拉的账，收条也是我书写的。
5、书证李某2012年3月10日、5月1日从燕家河煤矿拉账时打的收条。
6、书证邢台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出具的抓获证明，载明2012年10月29日在西安市枫林意树小区2号楼1单元2001室吴某的住所将吴某抓获。
7、书证被告人吴某的身份证，载明：吴某的基本情况。
8、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和书证邢台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载明2012年10月29日14时5分至2012年10月29日15时20分邢台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在曹某乙的见证下，对吴某在陕西省西安市枫林意树小区2号楼1单元2001室的住所进行搜查，在北面卧室内发现账目、资料等物品，其中包括旬邑中达燕家河煤矿会计账簿、记账凭证等，扣押了物品并制作了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该清单已交被扣押人一份。整个搜查过程被搜查人吴某一直在场，能够配合搜查过程。
9、书证邢台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载明：2012年10月30日该支队向巨鹿县检察院办案人员移交了上述扣押物品。
10、书证巨鹿县检察院出具的证明，载明：2012年10月29日吴某被抓获后，邢台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搜出并扣押的燕家河煤矿账目、记账凭证等资料移交我院，后吴某乙专案组将所扣押物品全部取走。
11、书证内丘县检察院出具的证明，载明：2010年4月14日我院对吴某乙贪污案立案侦查，2011年8月30日吴某乙被抓获，邢台市检察院和内丘县检察院成立8.30专案组，多次到燕家河煤矿调取财务账未果。经上级协调，2012年3月22日邢台市检察院和内丘县检察院抽调专人成立3.22专案组，多次到燕家河煤矿调取财务账未果。直到2012年10月底吴某被抓获后，搜出燕家河煤矿财务账目，交给了专案组，吴某乙一案得以侦结。
12、物证邢台市公安局扣押的吴某隐匿的燕家河煤矿会计账簿、记账凭证等物品的照片。
本院认为，就本案的管辖问题，公诉机关已作出说明，称邢台市检察院将吴某作为吴某乙涉嫌贪污犯罪案的共犯指定巨鹿县检察院侦办，吴某乙涉嫌贪污犯罪案侵害的对象是河北中达集团的财产，犯罪地在邢台。巨鹿县检察院在侦查吴某涉嫌贪污犯罪过程中，发现吴某犯有涉嫌属于公安机关侦查的罪名，因为主罪属于巨鹿县检察院管辖，故没有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本院受理本案系由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故巨鹿县检察院、巨鹿县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
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指控的第一起犯罪，指控吴某伪造使用了河北中达集团印章，公诉机关拟证明于2006年4月3日河北中达集团的公章（号码1305020001399）在徐水服务区被盗，出示了徐水县公安局崔庄刑警队出具的证明，载明河北中达集团公章在徐水服务区被盗，但并没有破案查实。出示的公章作废的声明，不能查明在何时何处刊登。故认定公章因被盗作废的事实证据不足。公诉机关出示的邢台市公安局的证明，载明河北中达集团于2006年4月10日刻制公章一枚（号码1305030003047），但无证据证明启用该公章程序合法。辩护人举出了邢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河北中达集团于2005年3月1日所留印鉴一枚，其上没有号码，与公诉机关所举公章不一致。故不能查明河北中达集团合法使用的公章。再者，公诉机关所举证据邢台市公安局邢公物证文检字第019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载明样本系由内丘县公安局提供的“河北中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4月3日以前使用的公章“红色印文印模”，该鉴定书中没有附样本和检材。但内丘县公安局的调取证据清单中载明调取的丢失公章印模为复印件，未注明颜色，在侦查卷中该公章的印模显示为黑色。鉴定书中载明所用样本与公安机关调取的样本矛盾，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综上，指控被告人吴某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关于指控的第二起犯罪，公诉机关出示的对李某的询问笔录，询问人、记录人已经签名补正，与李某从燕家河煤矿拉账时书写的收条相印证，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公诉机关出示的搜查笔录是制式文书，内容无涂改，被告人在被搜查人签名处签名，被告人对该搜查笔录质证无异议，该证据合法有效，辩护人提出搜查笔录系在空白文书上签名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出示的邢台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是在对被告人住处搜查时同时制作的，搜查笔录已载明，该清单上有被告人和见证人所签日期，该证据合法有效，故对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该清单是在被告人吴某被拘留一个多月后吴某补签的意见不予采信；公诉机关出示的被告人吴某分别于2012年11月7日、2013年2月18日的供述，被告人当庭质证对供述内容未提异议，也没有提出该供述被逼供，故对辩护人提出该供述系被逼供形成的意见不予采信。公诉机关出示的吴某2013年4月17日的供述，并当庭播放该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该同步录音录像显示了从讯问开始至核对笔录签名结束，共20分钟，录像内容清晰、完整，录像中无诱供情形，被告人精神正常，无疲劳状态。录像中显示被告人供述内容与被告人供述的讯问笔录虽不是字句完全相同，但意思基本一致，讯问笔录经被告人核对后签字，其中有不一致之处经吴某提出后做了修改，对吴某的讯问合法。故对被告人和辩护人以该供述系侦查人员诱供、被告人供述与笔录内容不一致、疲劳审讯、笔录无起止时间为由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予以驳回。
辩护人刘启明所举证据证人张某的证言不能否认吴某拉走账目隐匿的主观故意；其抄录的巨鹿县看守所关于提审和律师会见时间的规定，并不能证明侦查机关2013年4月17日13时6分对吴某的讯问系疲劳审讯；所举证据邢台市检察院由吴某签名的扣押物品清单，载明扣押吴某乙案款6000余万元与本案无关。
辩护人曾斌所举证据均为复印件，未载明经被调取人核对、签名、盖章、原件存放地点，均不能查明证据的真实性，且旬邑县中达燕家河煤矿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邢检技会鉴字（2012）007号司法会计鉴定书，并不能证明做该鉴定所调取的资料是侦查案件所需全部账目，即不能证明被告人吴某隐匿会计凭证等资料不影响侦查机关办案；所举证据河北中达集团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会决议、内丘县公安局《协查通报》、内丘县公安局证明，其上虽载明吴某乙因涉嫌重大经济犯罪被内丘县公安局网上追逃，于2010年4月27日发出《协查通报》，但不能证明辩护人主张的内丘县检察院办理吴某乙贪污案不真实；所举证据《说明》虽落款为临西县人民检察院，但未加盖公章，不能证明所载内容真实；所举证据临西县人民检察院介绍信未载明办理的事宜；所举证据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农业银行对内丘县检察院的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与本案无关，均不能证明巨鹿县检察院办理吴某贪污案不真实。
就辩护人申请公诉机关移交被告人吴某无罪、罪轻的证据的问题，公诉机关回复称本案的证据已移交。
被告人吴某对其在其父亲吴某乙因经济问题被内丘县检察院刑事拘留后，于2012年3月10日、5月1日两次让其司机李某将旬邑中达燕家河煤矿2002年至2011年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等拉走控制，直至被抓获时，办案机关才从其住所将上述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等起获的事实予以供认，并有证人李某、王某、曹某的证言、李某所写收条、搜查笔录、邢台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物证扣押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照片、巨鹿县检察院和内丘县检察院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吴某供述在其父亲因燕家河变更问题被司法机关抓获后，将燕家河账目拉走控制，实际控制账目长达近五个月，没有看过账，也没有对账目进行审计，2013年4月17日的供述称拉账是“不想让检察院那么快拿到账”，被告人吴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的故意明显。故对其当庭辩解拉账是为了看公司运营状况的意见不予采信。
被告人吴某故意隐匿应当由财务部门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第二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吴某不构成本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某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29日起至2014年10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崔会青
审 判 员 马林立
人民陪审员 田泽民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