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民终字第38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金钻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延安路306号天阳明珠商业中心B座10楼。法定代表人毛建敏，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程欢，男，198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临安市。上诉人浙江金钻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程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临安市人民法院（2015）杭临民初字第1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2月24日至2014年1月16日期间，金钻公司与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联合拍摄系列微电影《田间地头说法律》，曹程欢系该剧组工作人员。贺永涛、贺永磊系亲兄弟，通过曹程欢的介绍，剧组聘用贺永磊担任摄像，并与贺永涛口头达成向其租赁摇臂、轨道设备的协议，计租金为5000元。后贺永涛、贺永磊因剧组未支付租金曾向金钻公司、曹程欢主张支付，金钻公司认为案涉租金已由曹程欢于2014年1月20日代为领取，曹程欢认为其所领取款项并非案涉租金，后协商无果，金钻公司遂以曹程欢构成不当得利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曹程欢返还租金并支付利息损失。2015年9月14日，曹程欢通过支付宝转账的形式以设备租金的名义向贺永涛支付了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曹程欢于2014年1月20日在金钻公司处领取5000元的问题，金钻公司认为该笔款项曹程欢系代贺永涛领取的租金，后未及时转交给贺永涛，应予以返还；曹程欢认为该款项实为金钻公司所欠其电脑租金，并非本案所涉款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金钻公司提供的证据1所反映的内容，曹程欢对其签名予以认可，但认为其余手写部分系金钻公司事后添加不予认可。金钻公司认可其余手写部分内容系由公司财务人员在曹程欢签名时就已书写。原审法院认为，因曹程欢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上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确认在2014年1月20日曹程欢从剧组领取了贺永涛的设备租金5000元的事实。曹程欢在领取上述款项后，理应将款项支付给设备出租人。因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曹程欢已于2015年9月14日以摇臂、轨道租金的名义向贺永涛支付了5000元，且贺永涛亦当庭明确表示案涉租金5000元已经结清，其与金钻公司、曹程欢再无经济纠纷，故原审法院确认本案所涉租金5000元已经支付完毕，亦未对金钻公司造成实际利息损失，故对金钻公司要求曹程欢返还租金5000元并支付利息609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浙江金钻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浙江金钻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负担。金钻公司上诉称：一、判决文书中有两处错误。1、首页中“于2015年6月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应为“于2015年10月1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金钻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中遗漏了“证据5，领款凭证三份，欲证明曹程欢已与金钻公司结清其在微电影《田间地头说法律》中的剪辑费、设备租赁费即酬金等费用”。二、事实认定和实体处理有误。（一）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占有案涉5000元期间的行为性质和侵权的事实未作出认定，未判决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5000元款项错误。1.从被上诉人于2015年8月2日发给上诉人的短信“我没有收到这笔费用”和其在一审中的辩称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一直否认其已向上诉人领取过案涉的5000元，且其不认可其有代领和代支付的意愿和权限，其于2015年9月14日转款5000元于贺永涛系其个人对贺永涛的补偿，与本案无关。2.上诉人于2015年8月2日发给被上诉人的短信中明确告知限被上诉人在三天内（即于2015年8月4日之前）将案涉款项交于贺磊或归还于上诉人，否则将通过法律手段索还，也就是说在2015年8月5日之后上诉人已终止被上诉人代转交贺永涛案涉款项的权利。依据民法通则第66条“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承担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即使被上诉人在2015年9月14日将5000元支付于贺永涛，只要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则被上诉人也理应归还上诉人该5000元。3.从贺永涛、贺永磊于2015年8月19日向上诉人出具的《催款说明》和两人在庭审中的证言可以看出，贺永涛、贺永磊从未委托过被上诉人代领案涉的5000元，一直认为被上诉人于2015年9月14日转账于贺永涛的该5000元，系被上诉人的职务行为即代上诉人支付于他们。由此足见，案涉5000元的所有权和支配权仍属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占有该款项期间侵犯的主体是上诉人而非贺永涛。故，被上诉人应当归还于上诉人，至于贺永涛是否追究上诉人责任与本案无关。而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未认可的情况下径直将被上诉人自愿补偿于贺永涛的5000元作为其已归还上诉人显属不当，被上诉人的行为应认定为不当得利。（二）原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亦与法律不符。一审法院根据查证的事实已确认被上诉人在2014年2月10日领取案涉5000元之后一直占为己有，而被上诉人一直否认其已领取该案涉款项，故自该领款之日起，被上诉人就具有占有该笔款项之故意，构成不当得利。返还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有的孽息，被上诉人理应返还其恶意占有的该5000元和该5000元占有期间所产生的孽息。退一步说，即使认定被上诉人已于2015年9月14日归还此不当得利，也应当由其承担相应的利息。（三）一审法院判决本案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错误。即使认定被上诉人已于2015年9月14日已履行归还或支付义务，本案诉讼费也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因为形成本案之诉和造成诉讼费损失的责任完全在于被上诉人。1.被上诉人自2014年1月20日起至上诉人起诉日止一直未予归还被其占有的案涉5000元，特别是在2015年8月2日上诉人明确告知其若在三天内仍不支付于贺磊或归还于上诉人，则将采取法律手段来向其索还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仍明确拒绝支付，遂形成本诉。2.被上诉人将5000元转账于贺永涛系发生在上诉人起诉之后，且至第一次庭审结束后，被上诉人一直未将其已转账之情况告知上诉人和一审法院，并其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故，其未及时履行归还义务和告知义务，是形成本诉和造成上诉人“诉讼费损失”的直接原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曹程欢答辩称：关于2015年9月14日转帐的款项，一审中贺永涛、贺永磊两兄弟作证该款项应由其向上诉人领取。被上诉人作为制片主任时没有经手过任何钱，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领款单中的5000元是被上诉人领取的电脑租赁费用。被上诉人与贺永涛、贺永磊是朋友关系，生意是被上诉人介绍给他们的，5000元的租赁费用上诉人一直没有支付，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曹程欢于2014年1月20日在金钻公司处领取5000元的问题，金钻公司认为该笔款项曹程欢系代贺永涛领取的摇臂、轨道租金，曹程欢认为该款项实为金钻公司所欠其电脑租金，并非“无据支出证明单”上所记载的摇臂、轨道租金，但曹程欢已对其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对其所称的其余手写部分内容系金钻公司事后添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应确认2014年1月20日曹程欢从金钻公司处领取了贺永涛的设备租金5000元的事实。曹程欢在领取上述款项后，理应将款项支付给设备出租人，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曹程欢已于2015年9月14日以摇臂、轨道租金的名义向贺永涛支付了5000元，且贺永涛亦当庭明确表示案涉租金5000元已经结清，其与金钻公司、曹程欢再无经济纠纷，故本案所涉租金5000元已经支付完毕，原审法院对金钻公司要求曹程欢返还租金5000元并支付利息609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原审判决文字表述上存在瑕疵，但不影响实体判决。综上，对金钻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浙江金钻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