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鲁民提字第28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福增。委托代理人：李又强，山东永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聊城市中医医院。住所地:聊城市文化路*号.法定代表人：商善刚，院长。委托代理人：冯永浩，山东豪才（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薛新新，山东豪才（聊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黄福增因与被申请人聊城市中医医院(以下简称中医医院)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聊民一终字第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5)鲁民提字第28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福增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又强，被申请人中医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冯永浩、薛新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12月7日，中医医院以黄福增为被告起诉至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称，中医医院与黄福增于2004年5月22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中医医院将CT楼一楼临街门市一间租赁给黄福增，租期一年。租赁到期后双方未另行签订合同，仍按原合同履行。2007年11月3日，中医医院向黄福增发函催要部分租金，并通知其到2007年11月20日医院收回房屋并终止租赁，但黄福增未按期将租赁房屋腾空交还，并一直占用至今。黄福增占用期间，中医医院多次要求黄福增搬出腾空交出房屋，并支付占有使用费（自2007年11月21日起计算暂定18万元），但黄福增以种种理由一再拖延。故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2、黄福增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18万元。3、诉讼费由黄福增承担。黄福增辩称，根据中医医院提交的2004年5月20日租赁合同可以看出，中医医院要求解除的是2004年5月20日租赁合同中涉及的房屋。该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房屋位于医院大门西，而事实上黄福增从未租赁过医院大门西的房屋。该合同签订后，双方并没有履行，所以也谈不上解除,请求驳回中医医院的诉讼请求。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4年5月20日，黄福增与中医医院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中医医院将位于医院大门西的房屋一间租赁给黄福增使用，租期一年，租赁费每年每间2.64万元。中医医院称，该合同中约定的”位于大门西”实际是指医院家属院大门西。医院家属院大门西紧靠CT楼，即现中医医院CT楼一楼临街门市最东头的一间（万家福超市）。2005年5月19日，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到期后没有继续签订合同，但形成不定期的租赁合同。中医医院要求解除与黄福增就中医医院CT楼一楼临街门市最东头一间（万家福超市）房屋的租赁合同。黄福增认为,该合同中约定的房屋位于医院大门口西非常清楚,并不是家属院大门西,该合同虽然签订但并未履行，万家福超市是黄福增现在租赁的房屋。2007年11月3日，中医医院向黄福增发出通知，黄福增签字确认。中医医院称，该通知书中有笔误，第一段中”你租赁医院CT楼西头门市部”应该是CT楼东头门市部。中医医院要求解除的也是CT楼东头门市部，即黄福增现在经营的万家福超市所占用的房屋。黄福增认可收到该通知，但认为该通知中涉及到两间房屋，一间是CT楼西头门市部的房屋；一间是CT楼东头门市部的房屋，两间房屋都和中医医院起诉所依据的2004年5月20日合同没有关联。黄福增认可其自1999年开始租赁万家福超市(中医医院CT楼一楼临街门市最东头一间)，且与中医医院只存有万家福超市的租赁关系。称其租赁合同属于长期使用，没有签订截止时间，其租赁合同因门市失火现已灭失。其亲戚是中医医院职工，当时中医医院人员分流，其亲戚去南方做生意，与中医医院约定以该房屋使用权折抵工资，租金多少记不清了，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中医医院提交与王希岗的房屋租赁协议，证明同等地段房屋租金为每月3500元。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2004年5月20日，中医医院提交与黄福增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出租房屋位于医院大门西。按照通常理解，”大门西”应为中医医院大门口西边，而非中医医院所称医院家属院大门西，该合同不能证明合同中约定的”医院大门西”的租赁房屋与黄福增租赁的中医医院CT楼一楼临街门市最东头的一间（万家福超市）系同一间房屋。黄福增认可其从1999开始租赁中医医院CT楼一楼临街门市最东头一间（万家福超市），且与中医医院只存有万家福超市的租赁关系。黄福增称，中医医院CT楼一楼临街门市最东头一间（万家福超市），双方签有租赁合同，但因失火灭失，无法提供。中医医院对黄福增的主张不予认可。根据《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的规定，黄福增现租赁中医医院CT楼一楼临街门市最东头一间（万家福超市），双方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要求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内通知承租人。”因该租赁中医医院CT楼一楼临街门市最东头一间（万家福超市）的合同为不定期租赁合同，中医医院可随时在合理期限内通知黄福增要求解除合同，因此中医医院诉求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中医医院提交2007年11月3日黄福增签收的通知一份，证明黄福增自2007年11月21日起至今欠交租赁费。黄福增辩称其不欠其租金，其亲戚系聊城中医医院职工，当时人员分流，约定以其亲戚工资折抵该房屋租赁费，但未提交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黄福增自2007年11月21日起至今欠租赁费的事实予以认定。2007年11月3日通知中”你租赁CT楼东头门市部从2007年8月1日-2007年11月20日欠费，共计5624元”，因此，中医医院CT楼一楼临街门市最东头一间（万家福超市）租赁费应认定为1533元/月（5624元÷110天×30天），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二条，《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的规定，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3日作出（2012）聊东民初字第3935号民事判决：一、解除中医医院与黄福增关于中医医院CT楼一楼临街门市最东头一间（万家福超市）的不定期租赁合同；二、黄福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医医院房屋租赁费（自2007年11月21日起，按月租金1533元/月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日止）。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黄福增负担（中医医院已预交，不再退还，执行时一并由黄福增支付给中医医院）。黄福增不服一审判决，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中医医院起诉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向法院提交的是2004年5月22日签订的合同，该合同中租赁物是”医院大门西”的房屋，中医医院认可没有将医院大门西的房屋交付。中医医院要求以2004年的合同为依据，其诉讼请求、起诉依据没有变更过，要求判决解除大门东的房屋，该房屋与2004年签订的合同没有关联。一审判决错误的确定诉讼标的物，应当予以纠正。二、黄福增曾使用医院大门东的两间房屋用于经营超市，现仍使用一间。现在使用的房屋于2009年11月15日发生火灾，烧毁商品价值48万余元，起火原因系中医医院墙体电线引起。黄福增多次与中医医院协商赔偿问题，并送去索赔通知书，但中医医院至今未给赔偿。中医医院应先赔偿黄福增，才能解决房屋租赁问题。中医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黄福增二审提交缴费单据，证明其于2007年12月向中医医院交纳了2007年11月21日至12月15日的临时租金1760元。中医医院对该缴费单据予以认可。中医医院提交黄福增于2011年11月10日发出的索赔通知书，证明黄福增从1999年起只租用中医医院的一间临街楼。黄福增对该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通知书涉及的房屋是中医医院CT楼一楼临街门市最东头一间（万家福超市），中医医院一审起诉的房屋不是这一间。黄福增二审提交孟雪华（其妻子）与中医医院1999年11月27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孟雪华作为承租方租赁中医医院房屋一间，租金每月1298元，租赁期限自1999年12月1日至2002年11月30日。黄福增提交该合同用以证明本案一审判决书第一项涉及的房屋是孟雪华与中医医院签订的租赁合同，黄福增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中医医院对该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也认可该合同涉及的房屋就是一审判决书判决内容涉及的房屋。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黄福增认可自1999年起租赁中医医院CT楼一楼临街门市最东头一间（万家福超市），且与中医医院存有万家福超市的租赁关系。虽然一审时中医医院提交的租赁合同显示租赁房屋”位于医院大门西”，但中医医院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表示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房屋就是CT楼一楼东头门市部一间。中医医院2007年11月3日向黄福增送达的通知以及黄福增2007年12月向中医医院交纳的临时房屋的单据互相印证，可以说明黄福增自2007年12月15日之后未交过CT楼一楼东头临街门市部的租金，且自1999年起至今一直使用该房屋。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是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判决解除双方关于中医医院CT楼一楼临街门市最东头一间（万家福超市）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并判决黄福增偿还欠付租金并无不当。但是因为黄福增二审提交的交费单据能证明租赁费交至2007年12月15日，因此，一审判决房屋租赁费自2007年11月21日起计算错误，应自2007年12月16日起，按月租金1533元/计算。至于黄福增提出的一审判决错列被告问题。因为孟雪华和黄福增是夫妻关系，租赁房屋的目的是经营超市，且黄福增2011年11月10日向中医医院发出的索赔通知书中明确载明：”黄福增自1999年起租用贵单位一间一楼临街楼房进行经营”，通知书落款是黄福增，并盖有万家福便利店的专用章，说明黄福增认可其妻子孟雪花与中医医院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孟雪华的行为应认定是可以约束夫妻双方的行为。因此，黄福增所称一审错列诉讼主体的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有所不当，应予纠正。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30日作出（2013）聊民一终字第455号民事判决：一、维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2）聊东民初字第39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2）聊东民初字第39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福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所欠中医医院租赁费（自2007年12月16日起，按月租金1533元/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黄福增负担3600元，中医医院负担300元；二是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黄福增负担1900元，中医医院负担200元。黄福增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中医医院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始终依据2004年5月2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要求确认该合同已经解除，其诉讼请求没有变更。该合同约定的涉案房屋位于”医院大门西”，而原审判决的房屋却位于”医院大门东”，判决的房屋与租赁的涉案房屋不是同一房屋，原审判决超出了中医医院的诉讼请求范围。2、原审判决认定黄福增为租赁合同的主体错误。二审中黄福增提交了孟雪华与中医医院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涉及的房屋与原审判决涉及的房屋完全一致，证明该房屋的承租人是孟雪花，而不是黄福增，原审判决错列被告并认定黄福增为合同主体，与双方认可的房屋租赁合同不符。3、孟雪华与中医医院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每月为1298元，而原审判决认定房屋每月租金为1533元，缺乏证据证明。4、鉴于原审判决超出了当事人的诉求范围，且黄福增不是判决涉及的房屋租赁合同的主体，故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判决驳回中医医院的诉讼请求。中医医院答辩称，1、涉案房屋与本案判决的房屋是同一房屋，黄福增在原审均予以认可，并在2013年9月23日的质证笔录中，明确进行了说明。原审判决并未超出诉讼请求。原审判决确认了双方之间存在过租赁合同关系，但是因为合同履行完毕，已变更为不定期的租赁合同关系从而确认解除，与中医医院本意相符。2、黄福增是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孟雪华虽然曾与中医医院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但该合同早已履行完毕。而黄福增实际利用该房屋进行商业经营，是占用房屋的主体。3、原审判决租金每月1533元正确、合理。黄福增提交的收据并不符合新证据的范围。请求维持二审判决。本院再审查明，2004年5月20日，中医医院与黄福增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中医医院将位于医院大门西的房屋一间出租给黄福增使用，租赁费每年每间2.64万元，先预交风险金每间2000元，签订合同预付半年租赁费，半年后预付下半年费用。合同签订后，中医医院实际交付的房屋位于医院大门东一间。自2004年4月19日，黄福增依据该合同每半年向中医医院交纳租金，交纳时间为：2004年4月19日13200元；11月23日13200元；2005年11月28日13200元；2006年5月24日13200元；2006年11月23日13200元；2007年12月15日，交纳”中医院大门东邻门市部临时租金（注：07年11月21日-12月15日）1760元。从上述黄福增交纳租金情况看，履行的正是其与中医医院2004年5月2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医医院对黄福增交纳租金的事实予以认可。2007年11月3日，中医医院向黄福增发出通知称：你租赁医院CT楼西头门市部，租赁费交到2007年11月20日到期，到期医院收回房屋。该合同双方已于2007年底履行完毕，黄福增已将房屋交还给中医医院，双方并无纠纷。另查明，1999年11月27日，孟雪华（黄福增妻子）作为承租方与中医医院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的房屋座落于文化路1号，租赁期限为三年，至2002年11月30日收回。合同约定租金为1298元/月，交纳期限半年。黄福增认可该房屋与现在使用的中医医院CT楼一楼临街门市最东头一间（万家福超市）是同一间，中医医院对该份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也认可该房屋就是原审判决内容涉及的房屋。该房屋交纳租金情况为：1999年11月27日，孟雪华交纳半年租赁费7788元；2000年11月23日，孟雪华交纳2000年6月-11月租金4000元，并标明”原应交7788元”；2001年7月12日，孟雪华交纳2001年上半年租赁费2788元；2003年10月24日，以黄福增（万家福商店）名义交纳2003年8月-2004年1月31日租金7788元；2004年3月16日，以黄福增名义交纳租金7788元；2005年2月17日，以万家福付食部名义交纳租金7788元；2006年2月24日，以皇家副食名义交纳租金7788元；2007年3月1日，以皇家副食-黄福增名义交纳租金7788元；2007年12月15日，以黄福增名义交纳”中医院家属院西邻门市部临时租金（注：07年8月1日-12月15日）5841元”。中医医院对收取租金的事实予以认可。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中医医院起诉所依据的2004年5月20日与黄福增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07年年底履行完毕。黄福增已按中医医院2007年11月3日的通知要求，将该房屋交还给中医医院,双方并无纠纷。双方存在争议的房屋系黄福增现在租用的CT楼一楼东头门市部一间，即万家福超市，履行的合同是黄福增妻子孟雪华于1999年12月1日与中医医院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房屋租金为1298元/月，租赁期三年，至2002年11月30日中医医院收回。在履行合同过程中，1999年11月27日至2003年10月24日，以”孟雪华”名义向中医医院交纳租金；2003年10月24日至2007年12月15日，以”黄福增”、”皇家副食”或”皇家副食-黄福增”名义交纳租金。该租赁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再签订合同，由黄福增继续使用。2007年11月3日，中医医院向黄福增发出通知，要求收回黄福增租用的CT楼一楼东头门市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的规定，双方已形成不定期的租赁合同关系。现中医医院要求解除其与黄福增租用的CT楼一楼临街门市最东头一间（万家福超市）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并无不当。关于黄福增提出原审错列被告问题。因为孟雪华和黄福增是夫妻关系，租赁房屋目的是经营超市，且黄福增在2011年11月10日向中医医院发出的索赔通知书中明确写明”黄福增自1999年起租用贵单位一间一楼临街楼房进行经营”，通知落款是”黄福增”并盖有”万家福便利店”的专用章，结合黄福增交纳租金情况，原审认定孟雪华的行为可以约束夫妻双方的行为正确。关于原审认定的房租数额是否正确问题。2007年11月3日，中医医院向黄福增发出通知，要求黄福增交纳CT楼东头门市部2007年8月1日至11月20日所欠费用，共计5624元。黄福增于2007年12月15日交纳”中医院家属院西邻门市部临时租金（注：2007年8月1日至12月15日）5841元”，共计135天，所交纳的租金与合同约定相一致，即1298÷30×135天=5841元。因此，应以黄福增实际交纳的租金数额为准。原审判决认定房屋租金为1533元/月，没有依据。黄福增就租金数额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每月租金标准的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聊民一终字第4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聊城市中医医院与黄福增关于中医医院CT楼一楼临街门市最东头一间（万家福超市）的不定期租赁合同”；二、变更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聊民一终字第4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福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所欠聊城市中医医院房屋租赁费（自2007年12月16日起，按月租金1298元计算至腾空该租赁房屋之日止）。如果黄福增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黄福增承担2780元，聊城市中医医院承担1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黄福增承担1500元，聊城市中医医院承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加付审判员  滕建国审判员  刘 敏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晓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