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39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志武，男，198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揭阳市揭西县。因犯诈骗罪、盗窃罪于2015年3月30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2016年11月26日执行刑满。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宋玉涵，广东卓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庄志武犯故意杀人罪、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7）粤03刑初1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一）被告人庄志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庄志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周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4096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庄志武不服刑事判决部分，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没有上诉、抗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庄志武，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庄志武与被害人张某1于2009年5月期间通过网络聊天相识。2009年7月的一晚，庄志武去到被害人位于广东省深圳市民治白石龙老村14栋302房的住处。两人交谈期间，庄志武提出欲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要求遭到被害人的拒绝，后两人因此发生争执。被害人张某1持水果刀将庄志武刺伤，庄志武夺过刀连续捅刺被害人张某1的腰、腹、背等部位，并伪装现场后逃离。2009年7月4日上午，被害人被发现时已经死亡。
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刑警大队)于2009年7月4日11时43分至15时05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时形成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和现场照片、公（深宝）鉴字[2009]437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公（深宝）鉴字[2009]4440号、4193号、4462号鉴定文书、公（深宝）鉴字[2016]0378号鉴定文书、公（宝）鉴（痕检）字[2016]20001号鉴定文书、公（深宝）鉴（法临）字[2015]2006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意见书、宝安区看守所在押人员检举信、公安监管场所违法犯罪线索转递函、DNA样本采集信息表、DNA数据库比中情况函、罪犯提解通知书、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人张某2、罗某、肖某、庄某、张某3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受刑事处罚的判决书、释放证明、上诉人庄志武的身份资料、被害人身份资料、户口注销证明，上诉人庄志武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步审讯录像、采集脚印录像、指认现场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上诉人庄志武口头上诉提出，其没有故意杀人的故意。
庄志武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作出对被告人有利的判决；即使二审法院同意原判认定事实，也应当对庄志武从轻处罚。主要理由为：第一，原判采信的证据存在瑕疵。一是被告人使用的凶器水果刀实物已经丢失，且无法直接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二是案发现场是“民治街道白龙老村14栋302室”还是“白龙老村39栋302室”在现有证据中出现了矛盾之处。三是证人肖某证实2009年7月2日晚22时20分接到被害人的电话，得知其住处停电，这与庄志武供述的作案时间为2009年7月2日晚饭后前往被害人的住处存在矛盾。四是庄志武与被害人相识的过程存疑。五是庄志武供述中提到的其与被害人打斗经过、其逃离现场时将毯子盖在被害人身上等细节均存疑。第二，即使按照原判认定的事实，也应当对庄志武从轻处罚，因为本案具有一定的突发性、偶发性，且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庄志武在侦查阶段后期能够如实供述，配合侦查机关查清事实。
关于上诉人庄志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第一，关于本案的定案证据。本案的定案证据确实、充分。现有案发时公安机关在现场勘验时提取到的血迹、左脚赤足足印与上诉人庄志武比对成功。庄志武归案后所做有罪供述亦可以印证现场提取到的作案凶器、被害人的死因及案发现场的其他证据情况，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庄志武故意杀人致被害人张某1死亡的事实。至于辩护人所提的证据瑕疵情况，并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1、现有侦查机关出具的书面说明，证实本案的作案刀具系公安人员在现场勘验时提取并进行正反面拍照留存，庄志武归案后对该刀具的照片进行辨认予以确认。上述经过有照片及签名予以证实，证据形式合法。2、本案的案发地点从公安机关立案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记录的内容均为“民治街道白石龙老村14栋302室”，侦查机关制作的指认现场现场笔录中写明“嫌疑人庄志武独立指出现门牌号为民治街道白石龙老村39栋302的房间为其于2009年7月左右杀害张某1的现场”。案发现场的门牌发生变更并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3、证人肖某的证言是2015年12月接受询问制作的，其在证言中明确表示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故证人肖某的证言对认定本案的作案时间仅具有一定参考价值，且肖某的证言没有明确证实被害人死亡的时间，与本案认定被害人死亡时间并无矛盾之处。4、庄志武关于被害人与其相识的过程、打斗经过及现场毛毯所放的位置均有作出详细供述，但由于其归案时间距离案发时间相隔比较久远，主观记忆与当时的客观情形存在误差亦属正常。原判认定事实仍以客观证据为主，并无不当。
第二，关于对上诉人庄志武的量刑。1、由于庄志武的犯罪动机仅有其一人在案的有罪供述证实，无法查清真实原因。从庄志武的作案手段看，其持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十余刀，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明确。据此，原判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庄志武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并无不当。庄志武上诉否认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2、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存在过错。据庄志武本人供述，被害人与其系网友关系，案发时因为拒绝、反抗庄志武的非礼而遭到庄志武的杀害。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与现有证据不符，不能成立。3、庄志武是在明知客观证据确凿的前提下，经侦查人员反复讯问经过数月时间才作出有罪供述，可见其认罪态度并不符合法定可以从轻处罚的情形。辩护人据此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于法无据，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庄志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庄志武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庄志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庄志武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黄子奇
审 判 员 向玉生
审 判 员 马建兵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蔡 晶
书 记 员 张颖思
邱紫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