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12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新厚德农工商联合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敦和路110号。
法定代表人：王秀娟，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松，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海珠供电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南华中路281号。
负责人：肖照华，职务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林权，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楠，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沐阳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大干围18号自编16号302。
法定代表人：黄挺，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芝葳，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新厚德农工商联合公司（以下简称新厚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海珠供电局（以下简称海珠供电局），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沐阳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阳公司）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2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厚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驳回海珠供电局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事实不清。（1）新厚德公司在原审中一再强调海珠供电局对漏记电量、电费存在过错，并在答辩状与证据材料中重点陈述，但原审判决书中对海珠供电局就漏记电量、电费问题是否存在过错却只字未提，有失偏颇。（2）原审判决书认为：“新厚德公司没有举证证实存在海珠供电局对涉案电能计量装置重新接线、换表的情形“错误”。事实上，原审中新厚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十一抄表日期为2016年1月6日的《电力收费销货清单》明确载明电报号00799098；证据十二抄表日期为2005年11月3日的《电力收费销货清单》明确载明电报号00199058。海珠供电局原审中提供的证据证明计量失准电表的电表号是00799098，结合新厚德公司与海珠供电局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海珠供电局是在2005年11月至12月期间安装的表号为00799098的涉案电表。2.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的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是2016年7月属于以偏概全，2016年7月只是海珠供电局“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时间，而不是“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时间。事实上，2010年6月海珠供电局就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即漏记电费的事实，海珠供电局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1）原审法院认为：“海珠供电局作为海珠区的供电部门，为数百万用户供电，其电费清单系电脑通过一定程序自动生成，并非人工填写。同时，在供电过程中每个用户的用电量会因经营状况、气候变化等多种主客观因素而发生变化。要求海珠供电局通过每月专人查看用户电费清单的形式来确定计量装置是否发生故障，在客观上不具有现实可行性。”系明显错误。（2）若海珠供电局履行法定义务，严格按照《电能计量装置装置管理规程》、《用电检查管理办法》的规定，履行检修、轮换、检定等义务，及时行使用电检查权，即应当知道接线错误权利被侵害的事实。
海珠供电局辩称：1.本案是合同纠纷，合同纠纷承担的是违约责任而不是过错责任，本案不存在谁过错的责任。2.海珠供电局追补案涉地用电地址少计电量的电费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沐阳公司述称：1.本案的纠纷是合同纠纷，但是根据《合同法》及《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若存在过错方，则应由过错方承担相应的后果，不是简单的非此即彼的关系。2.海珠供电局要求2014.8.19之前追计的电量已超过诉讼时效。相关的用电检查、法律法规、行规均规定供电部门应检测用电单位，但是海珠供电局在十年内从未进行检查或检测，故从法律推定来说，海珠供电局若按规定进行检查检测，则可以早发现电量问题，而不需要追计长达7年的电量。故即使是追计，也只能是对从海珠供电局起诉起倒推两年的电量进行追计。
海珠供电局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厚德公司向海珠供电局补交电费共计1336248元及利息（从2016年8月20日起至新厚德公司实际缴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新厚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3.判令沐阳公司对诉请一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海珠供电局一直为新厚德公司位于广州市海珠区磨碟沙大街19号大院的物业供电。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供电期间，新厚德公司按月向海珠供电局交纳电费。新厚德公司缴费后，海珠供电局邮寄发票给新厚德公司。
2016年7月15日至7月16日凌晨，海珠供电局在新厚德公司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对上址的电能计量装置进行检查。经检查发现，该地址电能计量装置失准。海珠供电局遂将电能表拆回分析，并为新厚德公司换装电能表。新厚德公司工作人员确认计量失准并同意将电能表送第三方检定机构。之后，海珠供电局、新厚德公司共同委托华南国家计量测试中心广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对上址的电能计量装置进行测试。华南国家计量测试中心广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出具的《测试报告》载明，“本次测试是受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海珠供电局和广州新厚德农工商联合公司委托，对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海珠供电局位于广州市新港东路磨碟沙大街19号的电能计量装置中贸易结算用三相四线电子式多功能电能表进行现场测试。测试出该电能计量装置的A相电流互感器（CT1）输出端高端（同名端）和低端与电能表的输入端高端和低端反接，B相电流互感器（CT2）的接线情况和A相电流互感器（CT1）接线情况相同，C相电流互感器（CT3）输出端高端（同名端）和低端与电能表的输入端高端和低端接线正确，造成输入电能表的总有功功率为反向有功功率，电能表只记录了反向电量，导致无法准确计量实际用电量。电量的追补，由正确电量=错误电量×更正系数，已知电能表测量到的电能量为反向有功电能量，电流互感器的变比为300/5A，故反向有功电能量为-7714.64×60=-462878.4kWh。故该电能计量装置正确接线时实际应测到的正确电量为正确电量=错误电量×更正系数=-462878.4×（-3）=1388635.2kWh。”
2016年8月19日海珠供电局向新厚德公司发出《关于追收广州新厚德农工商联合公司电费的函》。内容为“广州新厚德农工商联合公司：贵公司位于广州市新港东路磨碟沙大街19号的电能计量装置，户号：0800050028464330，户名为广州酶制品厂，其中的三相四线电子式多功能电能表已委托华南国家计量测试中心广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完成现场测试。测试出该电能计量装置的A相电流互感器（CT1）输出端高端（同名端）和低端与电能表的输入端高端和低端反接，B相电流互感器（CT2）的接线情况和A相电流互感器（CT1）接线情况相同，C相电流互感器（CT3）输出端高端（同名端）和低端与电能表的输入端高端和低端接线正确，造成输入电能表的总有功功率为反向有功功率，电能表只记录了反向电量，导致无法准确计量实际用电量。经计算，追收电量为1388635.2度，追收时段为201006期至201607期，共73期，期间共经历6次调价，现分时段按当期商业电价，计算出应追电费为1336248元。请贵公司尽快缴清该笔电费”等。海珠供电局并将《测试报告》和《追收电费计算过程》作为该函的附件,详细列明了计费时段、电价和电费数额等内容。
2016年11月28日，海珠供电局作出《关于追收漏计电量电费的函》。内容为，“广州新厚德农工商联合公司：我局2016年7月16日对贵公司位于广州市新港东路磨碟沙大街19号的用电地址（户号：0800050028464330）进行现场计量装置全面检测时，查实该址电能计量装置的A、B相电流互感器（CT1、CT2）输出端高端（同名端）和低端与电能表的输入端高端和低端反接，造成输入电能表的总有功功率为反向有功功率，而我局一直按正常情况下的正向有功功率抄表计费，导致漏计贵公司该址的实际用电量。该址的三相四线电子式多功能电能表已拆下封装后送‘华南国家计量测试中心广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进行全面测试。测试报告显示表计工况正常，计量精度符合国家标准。根据表计记录的反向有功功率行度-7714.66，倍率60，该错误接线方式下的更正系数-3，我局漏计该址实际电量1388635.2度。返查电费档案，贵公司该址从2010年6月期开始至检测当月的各期正向有功电量一直为零，我局仅计收了变损电量。由于2010年6月至今经历了6次调价，现将漏计电量按至今73个抄表期分段计算，贵公司应补缴电费1336248元。请贵公司予以核实，尽快缴清该笔漏计电费”等。
2016年12月8日，新厚德公司作出《复函》，内容为，“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海珠供电局：贵局2016年11月15日《用单检查工作单》及2016年8月19日《关于追收广州新厚德农工商联合公司电费的函》已收悉。就贵局向我司追收201006期至201607期共73期电费1336248元有关事宜，经我司认真研究，并与实际用电人广州市沐阳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下称沐阳公司）多次沟通，现复函如下：我司于2010年6月1日起将位于广州市新港东路磨碟沙大街19号大院（含附属设施）出租给沐阳公司使用。沐阳公司是201006至201607期间实际用电人。经多次沟通，沐阳公司认为其依法经营，按期缴纳电费从未拖欠；并承诺没有对电房设备设施擅自更换，否则将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就贵局追收的1336248元电费，其愿意在合法且合理使用所产生的实际用电量范围内承担。但认为贵局追收201006至201607期间共73期1336248元电费事实不清。1、自海珠区供电局更换电表后，2016年8月到10月期间是沐阳公司经营场地使用电高峰，沐阳公司在现在规模下（注：2015年6月前的营业面积仅为现在的一半，目前规模较之前房间及厨房等用电设备有一定增加），每月的电费为16000元左右，但根据贵局要求追收的73期电费计算，平均每月电费约为18305元，经对比，与实际用电量存在差异，应该复核追收电费的数量。2、贵局认定：电能计量装置的A相电流互感器（CT1）输出端高端（同名端）和低端与电能表的输入端高端和低端反接，B相电流互感器（CT2）的接线情况和A相电流互感器（CT1）接线情况相同，C相电流互感器（CT3）输出端高端（同名端）和低端与电能表的输入端高端和低端接线正确，造成输入电能表的总有功功率为反向有功功率，电能表只记录了反向电量，导致无法准确计量实际用电量。但责任人不清晰。3、在上述责任人尚未清晰的情况下，贵局追收201006期至201607期间电费有失偏颇。据此，望贵局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准确认定201006期至201607期间实际用电量。我司将积极配合贵局工作，以妥善解决电费追收事宜。”
此后，海珠供电局因新厚德公司追索电费未果，于2017年4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新厚德公司补缴电费1336248元及利息。诉讼过程中，沐阳公司认为其为场地实际使用人及电费承担的最终责任人、本案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为由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原审诉讼过程中，海珠供电局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涉案用电地址2010年7月至2016年8月的电费发票（计费时段：2010.6.1-2016.7.1）和电费系统台账。上述证据反映，涉案用电地址2010年6月之前的5个月每月总电量大约2000度，2010年6月至2016年7月每月有功电量基本为零，加上变线损电量后每月总电量九百余度，2016年7月之后的6个月每月总电量均在10000度以上。新厚德公司、沐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此外，原审庭审中新厚德公司、沐阳公司表示，新厚德公司于2010年5月28日将涉案广州市新港东路磨碟沙大街19号的用电地址移交给沐阳公司。海珠供电局表示，涉案用电异常期间，海珠供电局都采用远程抄表，海珠供电局的供电用户有数百万户，所有发票上的电量都是电脑计费打印的，不是人工填的，海珠供电局是在2016年7月检查时发现异常，之前没有发现异常，发现计量装置反接后海珠供电局回去打印电费单才发现有功电量基本为零的情况，供电属于连续行为，应从最后一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诉讼时效；沐阳公司没有向海珠供电局办理用电申请。
另查，新厚德公司于2017年5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2017）粤0105民初3565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诉请本案沐阳公司和案外人广州市泽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其支付电费及相关经济损失等。新厚德公司申请本案与该案合并审理。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供用电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涉案用电地址的电能计量装置是否存在漏计电量电费？如果涉案电量存在漏计以及电费存在少缴的问题，则向海珠供电局补缴电费的承责主体如何认定？二是海珠供电局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存在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是否漏计电量、电费的问题。诉讼中，海珠供电局、新厚德公司对电能计量失准的事实均无异议。新厚德公司亦确认涉案用电地址用电量较大，正有功电量不可能每月都基本为零。根据华南国家计量测试中心广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出具的《测试报告》，涉案电能计量装置应追补电量1388635.2kWh。新厚德公司、沐阳公司虽对《测试报告》内容提出了部分质疑，但没有提交足以推翻该测试报告结论的相反证据和理由，且《测试报告》系海珠供电局、新厚德公司共同委托的第三方机构华南国家计量测试中心广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作出的。故该《测试报告》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据以认定涉案电能计量装置少计电量1388635.2千瓦时。
关于承责主体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与海珠供电局存在供用电合同关系的主体是被告。新厚德公司将涉案物业出租给沐阳公司后，并没有变更供电合同的主体，沐阳公司也没有向海珠供电局办理用电申请。就供电关系而言，与海珠供电局成立供用电合同的仍是新厚德公司。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海珠供电局有权向合同相对方即新厚德公司追讨少计的电费。沐阳公司并未成为供电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海珠供电局向沐阳公司主张涉案少计的电费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新厚德公司按月向沐阳公司开具电费发票，对电费的缴纳情况应当是知晓的。作为用电合同的当事人及受益人，新厚德公司应当按照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价格缴纳电费，故其不能以无过错为由主张免除责任。根据《测试报告》，涉案电能计量装置少计电量1388635.2千瓦时。原审诉讼中，新厚德公司未对海珠供电局主张的每个时间段的电价提出异议。故对海珠供电局诉请新厚德公司清偿电费1336248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按约定，电费按月缴纳，案涉漏计电量、电费均发生在2016年7月之前，海珠供电局诉请从其向新厚德公司主张权利的次日，即2016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有理，应予以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新厚德公司认为，根据海珠供电局的电费发票和电费系统台账，海珠供电局2010年6月已知道漏计电量电费，故2014年8月19日之前漏计的电量、电费已超过诉讼时效。海珠供电局反驳称其供电用户有数百万户，所有发票上的电量都是电脑计费打印的，不是人工填的，海珠供电局在2016年7月用电检查时才发现计量装置反接，之后回去打印电费单才发现有功电量基本为零的情况，且供电属于连续行为，应从最后一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诉讼时效，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此，原审法院的意见是，诉讼时效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新厚德公司按月支付电费，每一笔电费都有一定的独立性，应分别适用诉讼时效。海珠供电局主张从最后一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电量电费漏计的原因是电能计量装置接线错误，故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海珠供电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电能计量装置接线错误时起算。电能计量装置接线错误发生之日与海珠供电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线错误发生之日并非同一个概念。海珠供电局作为广州市海珠区的供电部门，为数百万用户供电，其电费清单系电脑通过一定的程序自动生成，并非人工填写。同时，在供用电过程中每个用户的用电量会因经营状况、气候变化等多种主客观因素而发生变化。要求海珠供电局通过每月专人查看用户电费清单的形式来确认计量装置是否发生故障，在客观上不具有现实可行性。另外，在海珠供电局为新厚德公司供电之初，并无出现接线错误的情况，新厚德公司也没有举证证实存在原告对涉案电能计量装置重新接线、换表的情形，故不能推断海珠供电局在接线错误发生之日或当月就应当知道电能计量装置接线错误。海珠供电局在2016年7月用电检查时发现涉案电能计量装置失准，之后积极主动地查核是否漏计电量电费并在第三方机构作出《测试报告》后数次发函向新厚德公司追索电费，并于2017年4月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海珠供电局起诉没有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新厚德公司、沐阳公司主张2014年8月19日之前漏计的电量、电费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新厚德公司应向海珠供电局清偿电费1336248元，并从2016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给海珠供电局。
关于新厚德公司申请本案与（2017）粤0105民初3565号案合并审理的问题，因两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对其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新厚德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珠供电局清偿电费1336248元，并从2016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给海珠供电局。二、驳回海珠供电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141元，由新厚德公司负担。上述受理费已由海珠供电局预交，海珠供电局同意由新厚德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海珠供电局。
经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新厚德公司提出《测试报告》存在瑕疵。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新厚德公司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
新厚德公司上诉认为海珠供电局对漏记电量、电费存在明显过错，其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海珠供电局为成千上万家用户供电，要求其在海量的电费清单中及时发现新厚德公司的用电存在异常，不具有现实可行性，故不宜认定海珠供电局从电能计量装置记录的有功电量基本为零之时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原告在2016年7月用电检查时发现案涉电能计量装置失准，并与新厚德公司共同委托第三方机构作出《监测报告》，此时应视为海珠供电局才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海珠供电局于2017年4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对新厚德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海珠供电局为证明漏电的事实，提供了华南国家计量测试中心广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出具的《测试报告》，证明案涉电能计量装置应追补电量1388635.2千瓦时，新厚德公司虽然提出《测试报告》存在瑕疵，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推翻，且该《测试报告》系海珠供电局、新厚德公司共同委托第三方机构华南国家计量测试中心广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作出的，故本院对《测试报告》的结论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系供用电合同纠纷，海珠供电局、新厚德公司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供用电合同》，但在事实上形成了供用电合同关系，海珠供电局根据《测试报告》得出的结论，向新厚德公司催收电费，新厚德公司未能及时缴纳所欠电费，其行为构成违约，即应承担继续履行缴纳电费的违约责任。
综上所述，新厚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41元，由上诉人广州新厚德农工商联合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欢
审判员 庞智雄
审判员 李 琦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亚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