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清中法民三终字第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洪，男，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覃秀容，女，汉族。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麦美群，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杰财，男，汉族。委托代理人：刘少斌，广东定海针（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建洪、覃秀容因与被上诉人郭杰财退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4）清城法民二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7月2日，郭杰财与清远市菱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约定郭杰财向清远市菱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两辆单价为370000元的安徽华菱大货车，总价740000元；预付定金70000元，余款在提车时付清。郭杰财称此车辆实为郭杰财与黄建洪、案外人温水桂三人合伙购买，用于合伙经营运输业务；后案外人温水桂因故退出合伙，郭杰财与黄建洪在案外人温水桂的见证下口头约定改为两人合伙购买大货车一辆，各出资210000元，风险收益平分，并聘请温水桂为司机；定金中有30000元为郭杰财所出，并向清远市菱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指定账户划付了180000元购车款，即郭杰财已足额出资；合伙体于2011年春节前曾有分红，其后两合伙人发生矛盾并辞退了司机温水桂。上述合伙事宜，并无书面合伙协议，但案外人温水桂到庭确认了郭杰财所称的合伙内容。庭审后，黄建洪、覃秀容到原审法院接受询问，对郭杰财及证人温水桂所述内容不予确认，并称涉案的粤R3***7号大货车（车架号LZ****D33B0*****）是其个人所购买，从未与郭杰财或证人温水桂合伙购车经营运输业务。郭杰财为证明其出资合伙购买粤R3***7号货车，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广东农村信用社金额为180000元、收款人为黄安帆的划款单，以及清远市菱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经查，黄安帆是清远市菱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另外，郭杰财还提供了2010年9月至2011年1月期间粤R3***7号货车的路费、油费、维修费、保险费等发票、收据原件，郭杰财称上述票据是粤R3***7号大货车日常营运开支，是黄建洪、覃秀容在2011年2月5日前进行合伙核算及分红时交郭杰财收执的。原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虽然郭杰财未能提供其与黄建洪的书面合伙协议，但两人的合伙事实有证人温水桂的确认。同时，郭杰财能提供其签名确认的《汽车销售合同》以及其向汽车销售方清远市菱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180000元购车款的银行汇款凭证。相反，黄建洪称涉案粤R3***7号大货车是其与汽车销售方另行签订《汽车销售合同》自行出资购买的，但未能提供相应的《汽车销售合同》及付款凭证。另一方面，郭杰财持有涉案粤R3***7号大货车2010年9月至2011年1月期间的路费、油费、维修费、保险费等发票、收据原件，与其陈述的两人在2011年2月5日前进行了合伙对账及分红时取得票据的时间相吻合。若粤R3***7号大货车只是黄建洪个人购买而非两人合伙，那么郭杰财不应当持有该车辆这么多票据原件。对比郭杰财、黄建洪提供的证据，郭杰财的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双方之间合伙购买粤R3***7号大货车用于营运的事实，而黄建洪所提供的车辆登记证等证据仅能证明现大货车登记在其名下，不能形成反证推翻郭杰财证据证明的合伙事实。因此，原审法院认为郭杰财与黄建洪合伙购车的事实清楚，合伙关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现郭杰财诉请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而黄建洪坚决否认双方有合伙事实，可见双方已无意再继续合伙事务，因此郭杰财要求解除与黄建洪之间的合伙关系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均未能就合伙体现有财产及债权债务提供证据，可确认的合伙财产只有两人合伙购买的粤R3***7号大货车。现粤R3***7号大货车登记在黄建洪名下并由其支配管理，即合伙财产事实上已经形成了归边。黄建洪作为合伙财产的完全控制支配者，在合伙关系解除时应当将属于原合伙人份额的财产返还给原合伙人郭杰财。黄建洪并未举证证明合伙体在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及债权债务，黄建洪应当将郭杰财的合伙投入返还。根据郭杰财提供的付款凭证及证人温水桂的证言，郭杰财为购买合伙体投入资金210000元（购车定金30000元、购车款180000元），对此，黄建洪应当予以返还。由于黄建洪在双方无法再进行合伙经营的情况下，拒不返还合伙财产，在郭杰财起诉后仍不协助进行合伙清算，故郭杰财要求黄建洪自起诉之日（2014年4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如日后双方发现另有合伙财产或债权债务未清算，可另行对其进行清算。涉案合伙关系发生在黄建洪、覃秀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黄建洪、覃秀容未有举证证明黄建洪从合伙经营中取得的收益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当中，也没有举证证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相互独立。因此，黄建洪应当返还给郭杰财的210000元及利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两人应当共同清偿。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2014）清城法民二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一、解除郭杰财与黄建洪的合伙关系；二、黄建洪、覃秀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郭杰财返还合伙投入21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4月11日起计付至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黄建洪、覃秀容负担。宣判后，上诉人黄建洪、覃秀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温水桂口头协商合伙出资购买自卸泥头车时，三方约定由被上诉人承揽业务，上诉人和温水桂负责日常营运及车辆管理。但购买车辆后，被上诉人没有尽到承揽业务的责任，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不信任，因此2011年春节前该车辆已经停止营运。是被上诉人自己对合伙财产疏于管理，才导致出现车辆完全由上诉人支配的表象。另外，原审法院没有对双方的出资份额予以进一步查明并确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令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应就涉案车辆进行分割，单方面要求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合伙出资显失公平。被上诉人郭杰财的委托代理人口头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黄建洪、覃秀容二审中提交证据二份，一是粤R3***7车辆的行驶证、车辆登记证，拟证明不能因为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就免除被上诉人对合伙财产的管理义务，更不能产生财产归边的效力。二是粤R3***7车辆的保险证、保险单及保险发票，拟证明上诉人除了垫付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4单据费用外，2010年9月还为涉案车辆购买交强险、商业险支出保险费26635元。又查明，上诉人黄建洪与被上诉人郭杰财、温水桂口头协商合伙出资购买自卸泥头车，三方约定由被上诉人郭杰财承揽业务，上诉人黄建洪和温水桂负责日常营运及车辆管理,其后温水桂退出合伙，故本案合伙双方为上诉人黄建洪与被上诉人郭杰财。本院认为，本案系退伙协议纠纷,由于本案合伙只有上诉人黄建洪及被上诉人郭杰财二人，一方退伙后必然导致合伙解散，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于解除合伙均不持异议，原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合伙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黄建洪、覃秀容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黄建洪在合伙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黄建洪、覃秀容应当如何向被上诉人郭杰财承担赔偿责任。合伙协议是合伙人之间就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而形成的一种合意，合伙人应当按照合伙协议履行权利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口头合伙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郭杰财承揽业务，上诉人黄建洪负责日常运营及车辆管理。上诉人黄建洪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控制方与管理方，在合伙协议履行半年后，便没有对合伙人郭杰财汇报日常开支、营运收入的情况，没有继续履行合伙义务，已构成违约。况且，上诉人黄建洪在原审中对合伙的事实予以否认，在二审中才对合伙事实予以承认，可见，上诉人黄建洪在合伙过程中及诉讼过程中存在不诚信的行为，蓄意损害被上诉人郭杰财在合伙中的合法权益，上诉人黄建洪应当对被上诉人郭杰财承担违约责任。至于上诉人二审中提出，被上诉人在合伙过程中没有履行承揽业务的义务，对合伙财产疏于管理，才导致出现车辆完全由上诉人支配的表象。从本案现有证据材料来看，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合伙经营中不履行合伙义务，而且，涉案车辆置于上诉人黄建洪的控制之下，被上诉人无法对涉案车辆进行管理，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合伙过程中存在过错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上诉人黄建洪在履行合伙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应当对被上诉人郭杰财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口头合伙协议没有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上诉人黄建洪应当依据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7月2日购置车辆，被上诉人陈述2011年春节前双方当事人各分红40000元，证人温水桂对分红事实予以证明，且上诉人黄建洪对该节事实亦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并计算被上诉人履行合伙协议的可预期收益为80000元/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被上诉人起诉时间距2011年分红已逾3年，现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赔偿210000元并未超出其可预期收益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另外，涉案车辆一直由上诉人占有使用，原审法院判令涉案车辆归上诉人所有并无不当，涉案车辆归边后，上诉人应支付折价款给被上诉人，故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合伙投入210000元，虽用词不当，但上诉人返还合伙投入210000元并没有超出被上诉人的可预期收益损失及车辆折价款，因此，原审判决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建洪、覃秀容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上诉主张，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黄建洪、覃秀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延光审 判 员  罗文雄代理审判员  郑家驹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何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