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4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女，汉族，1998年6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学生，住凤台县。系被害人罗某2女儿。
诉讼代理人高黎煜，安徽高黎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占辉，小名“宝连”，男，汉族，1978年11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高中文化，农民，住凤台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25日被凤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凤台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7年3月28日经凤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凤台县公安局尚塘派出所执行监视居住；同年6月21日经淮南市检察院决定，由凤台县公安局尚塘派出所执行监视居住；同年8月7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因凤台县看守所认为不符合收押条件，本院于9月11日决定继续对其监视居住。
辩护人程勋鹏，安徽法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刑诉[2017]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占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被害人罗某2的近亲属罗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高黎煜，被告人马占辉及其辩护人程勋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占辉系被害人马某1、蒋某的儿子，与被害人罗某2同系凤台县尚塘乡崔海村村民。2016年12月25日9时30分许，被害人罗某2到马占辉家中和蒋某、马某1夫妇叙话，马占辉认为三人讲自己的坏话，便从自家院内拿起一把铁锹，进入屋内用铁锹数次击打三被害人的头、面部，致三人死亡。经安徽省凤台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马某1、蒋某系头部遭受钝器损伤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罗某2系头面部遭受外力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马占辉犯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在所患精神疾病的影响下，对自身危害行为的辨认能力削弱，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案发后，马占辉拨打凤台县公安局尚塘派出所的电话告知其家中出事，并留在现场等待民警，被带回派出所后对其故意杀害马某1、蒋某、罗某2的事实供认不讳。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占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人当庭发表意见认为：被告人马占辉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马占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马占辉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只有伤害的故意，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马占辉患有精神病，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且具有自首情节，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马占辉悔罪态度较好，取得部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酌情对马占辉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马占辉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占辉系被害人马某1、蒋某的儿子，与马某1、蒋某居住在一起；被害人罗某2与马某1、蒋某同系凤台县尚塘乡崔海村村民。2016年12月25日9时30分许，罗某2到马某1家中和马某1、蒋某夫妇叙话，马占辉认为三人在讲其坏话，便从自家院内拿起一把铁锹，进入屋内用铁锹数次击打三被害人的头、面部，致三被害人当场死亡。经安徽省凤台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马某1、蒋某系头部遭受钝器损伤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罗某2系头面部遭受外力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马占辉犯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在所患精神疾病的影响下，对自身危害行为的辨认能力削弱，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发后，马占辉主动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民警，归案后对因认为三被害人说其坏话、持铁锹将三被害人杀害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铁锹一把。经被告人马占辉当庭辨认，是其击打被害人使用的凶器。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开始于2016年12月25日11时28分，结束于同日13时45分。案发现场位于安徽省凤台县马某1家，马某1家为一水泥结构瓦房，座北朝南，其瓦房共有3间，南北两侧各有一间瓦房，南北两侧瓦房呈东西走向，门朝南。中间一间瓦房为厨房，呈南北走向，门朝西，位于中间院子内东侧。
中心现场位于马某1家南侧瓦房及该瓦房东侧废弃空瓦房；马某1家南侧瓦房门朝南，门为双开木门，门呈开启状。在距马某1家南侧瓦房门口145厘米、距马某1家南侧瓦房西墙垂直延长线86厘米处的地面上发现一处红色可疑斑迹；距马某1家南侧瓦房门口85厘米、距马某1家南侧瓦房西墙垂直延长线72厘米处的地面上发现另一处红色可疑斑迹。在上述双开木门西扇门门板南侧表面距地面26厘米处发现一处红色可疑斑迹；进入室内，西北角为一木床，该床呈南北向放置，在木床东侧靠屋子中间处为一辆三轮电瓶车，在电瓶车车斗内的黄色布包内发现第四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等物品；在电瓶车南侧地面上见一白色编织袋，在该白色编织袋上发现一处红色可疑斑迹。
在屋内东侧靠里的地面上见一女尸，该尸体头东脚西，脸朝下，呈俯卧状，其头部南侧地面可见片状红色可疑斑迹；屋内东南角有一木床，该木床呈东西向，该木床正下方地面见一男尸，该尸体头东脚西，呈俯卧着，其头部北侧地面可见片状红色可疑斑迹。
从马某1家南侧瓦房进入院内，院内东侧靠东墙处为一呈南北走向的瓦房，该瓦房为厨房，在厨房北墙外侧墙壁正对马某1家北侧瓦房窗户处见一铁锹，该铁锹铁质锹头上发现一处红色可疑斑迹。
北侧瓦房为东西走向，门朝南，室内被中间篱笆分为东西两部分。西侧部分靠室内西墙由北向南依次为木床、木桌和组合柜，在木桌上有一塑料袋，内有利培酮片、奋乃静片等药品；在该木桌上还发现一黄黑色直板手机；在该木桌上方墙壁钉子上挂的塑料袋内发现另一红黑色直板手机。东侧部分靠中间竹篱笆处为一木头柜，在木头柜北侧柜门抽屉内发现一塑料袋，在该塑料袋内发现利培酮片、奋乃静片等药品。
在马某1家南侧瓦房东侧废弃的空瓦房门口地面见一男尸，该尸体头南脚北，脸朝上，呈仰卧状。在该废弃空瓦房内东侧地面距该房门口127厘米、距该房南侧墙壁65厘米处发现一处片状红色可疑斑迹。在该废弃空瓦房内东侧地面距该房门口62厘米、距该房内南侧墙壁32厘米处发现一只黑色鞋子和一个黑色帽子。在该男尸身下地面发现另外一只黑色鞋子。
侦查人员送来的嫌疑人所穿褂子和裤子及右脚鞋子上各发现一处红色可疑斑迹。
对于勘查中发现的上述痕迹物证，勘查人员对除红色斑迹以外的物证均拍照实物提取。对于嫌疑人褂子和裤子上的红色斑迹拍照剪片提取，对其余红色斑迹均拍照固定棉签擦试提取。
3、凤台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凤）公（尸）鉴（法）字[2016]第6、7、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蒋某尸表检见右顶枕部见一10.0×8.5厘米头皮下出血，其间见二处大小分别为2.2×0.5厘米、1.5×0.5厘米挫裂伤，创缘不齐，创壁欠光滑，两创角不可辨，创内可触及颅骨骨折。头颅剖验检见：右颞枕部见一3.5×3.5厘米凹陷粉碎性骨折，右枕部骨折，颅后窝骨缝分离明显；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右侧大脑半球蛛网膜下腔出血明显，颅底见骨折线向左经左侧颅中窝延伸至颞骨岩部，骨折线向右延伸至右侧蝶骨大翼。上述损伤符合钝器损伤特征。蒋某系头部遭受钝器损伤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马某1尸表检见枕部头皮见一4.5×0.2厘米创口，创缘不整，创壁欠光滑，创周见有挫伤带，两创角呈哆开状，创内可触及骨擦感。前额见多处散在性点条状擦伤，右眼角外下方见一2.5×1.8厘米皮下出血。左手拇指掌指关节背侧见一1.5×0.5厘米不规则状皮瓣创，左手中指远端背侧见一1.0×0.6厘米挫裂伤，创缘不整，创壁欠光滑，两创角不可辨。头颅剖验检见：顶枕部及双侧颞部见广泛性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出血，顶枕部及右颞部颅骨呈崩裂状粉碎性骨折；双顶部硬脑膜破裂；蛛网膜下腔见广泛性出血，颅底见骨折线延伸至蝶鞍部，右侧颅中窝、颅后窝粉碎性骨折。上述损伤符合钝器损伤特征。马某1系头部遭受钝器损伤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罗某2尸表检见右颞顶枕部见一7.7×7.5厘米头皮下出血，其间见一长（5.6+1.8）厘米呈“Y”形头皮挫裂创。前额见一4.0×3.5厘米皮下出血，其间见一2.0×0.3厘米挫裂创，右额至右颧部见10.5×6.0厘米范围内散在性皮下出血。左眉弓见一1.6×0.3厘米擦伤，左面颊见6.2×3.7厘米范围内散在性皮下出血，鼻尖部见二处大小分别为7.0×0.2厘米、6.2×0.3厘米水平创口，上唇上方见二处大小分别为5.0×0.1厘米、4.5×0.1厘米水平创口，上唇红部分缺失，上唇内侧粘膜出血伴牙龈出血，左下尖牙折断，左下侧切牙根折，相应牙龈挫裂，舌尖部见一1.0×0.4厘米创口，左口角外下方见一2.3×0.5厘米挫裂创，右口角见一2.0×0.5厘米挫裂创，下颌处见一3.2×0.6厘米水平创口。左手背见一长0.8厘米浅表裂伤，左手食指末节指背见一1.3×0.2厘米浅表纵形皮肤裂伤。头颅剖验检见：右侧颞、顶、枕、额部头皮下出血，右侧颞肌出血，右侧颞骨骨折，骨折线向前下延伸至翼点，向后延伸至枕部；双侧颞叶及小脑见蛛网膜下腔出血在。上述损伤符合钝器损伤特征。罗某2系头面部遭受外力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4、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淮）公（法证）鉴字[2016]62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铁锹上的可疑斑迹擦拭物、马占辉黑色裤子上可疑斑迹剪片检见人血反应，在D3S1358等16个基因座检测结果与罗某2一致，其为罗某2所留的概率是其无关个体的1.4544×1019倍。
5、安徽思苑司法鉴定所[2016]司鉴字143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马占辉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在所患精神疾病的影响下，对自身危害行为的辨认能力削弱，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占辉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
7、凤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归案说明证实：马占辉作案后，主动拨打尚塘派出所的电话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候民警。
8、谅解书证实：被害人马某1、蒋某的近亲属对马占辉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9、证人穆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凤台县尚塘乡崔海村村民。被害人罗某2是其丈夫罗某10社的二叔。2016年12月25日上午10点多一点，村干部崔某1打其电话，称“宝连”（马占辉小名）把其二叔打死了，让其赶快过去，其就慌的跑过去了。
10、证人崔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凤台县尚塘乡崔海村村主任。2016年12月25日上午，其在村部接到尚塘派出所的电话，称马占辉打电话报警讲他家里出事了。几分钟后，派出所的人到村部找到其让其跟着一块到马占辉家。到地点后，其看见马占辉在家门口站着，门口的地上有鲜血迹，派出所的人问马占辉什么事，马占辉讲他把东边的门邻打了，随后其在马占辉家东边一个破房子门口看见一个人在地上面向上、头南脚北躺着，头脸都有鲜血。其走过去一看，认出是罗湖村的罗某2。派出所的人的问马占辉爸妈哪去了，马占辉讲下地去了。然后，派出所的人就把马占辉控制带往派出所了，并让其留下保护现场。派出所的人把马占辉带走后，很快又返回现场，其就与派出所的人一块进入马占辉家。其看见马占辉家院子里靠厢房北墙竖了一把铁锹，铁锹头上沾的有血，其就拿着对派出所的人讲可能是用这砍的，派出所的人让其赶快放回去。紧接着，其和派出所的人在屋内发现了马占辉爸妈的尸体。马占辉有精神病，但没有听讲过他有暴力倾向。
11、证人崔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凤台县尚塘乡崔海村的书记。2016年12月25日早上，其和其他村干部在村里搞农业科普的事期间，接到村主任崔某1的电话，称罗某2被马占辉杀死了。其和罗某3、王某三个人赶紧开车到现场去了。到现场后，其看到罗某2倒在马万海家门口，罗某2的嘴和鼻子都烂了，手上也被砍烂了。马占辉已经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了。过了一会，派出所的人又来了，其和派出所的人一起进入马占辉家中，在马占辉家东边屋里看到马占辉的父母也倒在地上不动弹，然后其就给尚塘乡书记、乡长汇报此事。没多久，120救护车也到了，听急救医生说，马占辉父母也死了。马占辉父亲马某1被抬出来时，其看见马某1脸上都是血。马占辉杀人用的铁锹把子大概有一米多长，铁锹头三十厘米左右，后来被公安局的人带走了。马占辉精神上有病，平时不出门，也不和人交流。
12、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凤台县尚塘乡崔海村治安主任。2016年12月25日上午，其和村书记崔某2和王孝辉在村部做农业普查，八点左右，村主任崔某1给崔某2打电话，说后罗湖出事了，砍死人了。其和崔某2、王某就开车去了现场。到达现场，崔某1说，马占辉把村里的“五保”户罗某2砍死了，马占辉被派出所带走了。其当时看到罗某2倒在马占辉家东边废弃的房子门口，脸上被砍烂了，全是血。尚塘派出所的民警询问马占辉爸妈的去向，大家都不知道，民警就到马占辉家里去找，其在门口维持秩序，过了一会，民警从屋里出来说，马占辉爸妈也被砍死在屋里了。听说是马占辉用铁锹砍的。马占辉有精神病，曾经到阜阳看过病；马占辉平时很少说话，也不搭理人。
13、证人罗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凤台县尚塘乡崔海村罗湖队村民。2016年12月25日早上9点钟的时候，其听村里人讲马占辉（小名“宝连”）用铁锹把他自己爸妈和罗某2拍死了。马占辉平时都不出门，如果有人去他家，他就躲在屋里用被蒙着头不见人，听村里人讲他有精神病，说打人骂人就打人骂人。
14、证人罗某5的证言证实：其是凤台县尚塘乡崔海村罗湖队村民。2016年12月25日上午，其听本村村民讲马占辉把他爸、妈和罗某2都杀死了。马占辉小名叫“宝连”，精神上有病，他平时不出门，不与人接触，见人也不讲话。
1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凤台县尚塘乡崔海村罗胡队村民。2016年12月25日上午，其和马某2、罗某10玉（音）、罗某9起在村里的商店门口打牌，大概9点多钟的样子，罗某10光从商店路过，称“宝连”把罗某2砍死了，于是打牌的几个人就和罗某10光一起去看热闹。到了“宝连”家，看到有警察用警戒线把“宝连”家围起来了。其还看到罗某2躺着死在马占银家门外头。其还听说“宝连”把他爸、妈砍死在家里头了，后来看到警察把死的三个抬走了。“宝连”是马占辉的小名，他有精神病，其听说他家里人还带他去精神病医院看过病，马占辉不能独自生活，平时很少出门，也不和村里人讲话。
16、证人罗某6的证言证实：其是凤台县尚塘乡崔海村村民。2016年12月25日早上8点多钟，其去集上剃头，路过马占辉家的时候，看到很多人站在马占辉家附近，当时其没在意就去集上了。从集上回来再次路过马占辉家的时候，看到围的人更多了，其也去看热闹。在马占辉家门口，其看见有警察，就知道出大事了。后来其听马某2、罗某9起等人说马占辉把自己爸妈和罗某2砍死了。马占辉有精神病，不能照顾自己，村里也没有人和他玩，他平时基本不出门。其没听说马占辉惹过什么事。
17、证人罗某7的证言证实：其家在马某1家东边。2016年12月25日10点钟的样子，其从尚塘街上回来，看到马某1家门口有几个警察，村干部崔某1也在，后来听说马占辉把罗某2杀死了，其走近去看，看到罗某2躺在马某1大门口东边，头朝南，脚朝北，脸上全是血。马占辉人不正常，一天到晚都不出屋子，不与人交流。其没听讲马占辉与谁有矛盾，感觉他也没有暴力倾向，只是头几年住在他家东边的马占银家经常被他扔东西，后来马占银也搬走了。
18、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凤台县尚塘乡崔海村罗湖队村民。2016年12月25日上午九点左右，其和孙某、罗某10玉、罗某9起四个人在村西头商店门口打牌，罗某10光从商店门口经过，讲“宝连”砍死人了。其四人就和罗某10光一块到马占辉家去看看。到地点后，看见他家门口已拉起警戒线，村书记、村主任都在。其还看到马占辉邻居马占银家门口躺了个人，面朝上，具体情况看不清，地上都是血。后来听讲是马占辉（小名“宝连”）用铁锹把他父母和罗某2砍死的。马占辉有精神病，生活不能自理，一天到晚不出门。
19、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马占辉的二姐。其听讲弟弟马占辉精神病犯了把其父母用铁锹打死了。马占辉二十多岁的时候家里人就发现他有精神病了，天天躲在家里，也不和外边的人交流，家里一来人就躲屋里蒙着被子不见人。其家人曾带他去过淮南的医院和利辛胡集医院看过精神病，平时他也吃精神病药。其没有看见过他打人。
20、证人罗某8的证言证实：其是罗某2的大侄子。2016年12月25日上午10点多，其弟罗某10社打其电话，称二叔罗某2被同村的“宝连”（马占辉）打死了。其二叔一生未婚，是村里的“五保”户。其听别人讲，马占辉有精神病，天天呆在家里不出门，也不愿意和别人交流。
21、证人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凤台县公安局尚塘派出所工作人员。马占辉读高中时到派出所办身份证，两人相识。2015年其到崔某3回访精神病患者，正好回访的精神病中有马占辉，这时其才知道马占辉得精神病了。听马占辉父亲讲，马占辉平时不出门，不出去干活，但也不惹事。后来其又回访过几次，嘱咐他要按时吃药，有时他也会打电话到派出所找其闲聊天。案发当天上午9点半左右，马占辉打尚塘派出所的电话，听出是其后，就称有事让其过去。其将情况向刘志刚所长汇报后，所长就让其马上过去看看，然后其就联系车辆。巡逻车从外面回来后，其就与刘所长、苏某、窦某一起开车赶往崔某3。其一行人先联系崔某1，让他带着去马占辉家。到了马占辉家门口，其看见马占辉站在院子里面。马占辉看到其后，就从院子里出来了。其问马占辉：你爸呢？马占辉说下地干活去了。其又问马占辉什么事，他说“我把东边邻居打倒了”。在马占辉的指引下，其在马占辉家东边邻居家门口看到一个老头躺在地上。其让崔某1看看人怎么样了，崔某1说人不行了。其当时在地上也发现了血迹。其和其他同志赶紧将马占辉控制住带往派出所，并让崔某1看着现场。苏某忙着联系120，其也忙着联系尚塘卫生院的医生，同时也将情况向指挥中心汇报。其一行把马占辉带回派出所看管起来后，又开车带着卫生院的医生赶往马占辉家。医生到现场后，上去看了一下，讲躺在马占辉家院子外边的老头已经死了。然后，其在院子里看到一个带血的铁锹。后来在屋里又先后发现一个老太太和一个老头，经医生确认，也已经死亡。
22、被告人马占辉的供述证实：2016年12月25日9时30分许，罗某2到其家去串门，在其家前排东侧其父母的房间内和其父母叙话，其在院子里好像听到罗某2和其父母一起讲其坏话，就比较生气，从院子里拿了一把靠在东墙边的铁锹，进屋就打他们。其先用铁锹朝父亲头上打，把父亲打倒后，又用铁锹朝母亲头上打，把母亲也打倒了，最后用铁锹打的罗某2，也是打的头。他们三个被打倒后，其先将父亲拽到床底下，然后将母亲拉到父亲旁边，最后把罗某2拖到其家门口东边五、六米远的地方。然后用父亲的手机打尚塘派出所的电话报警，派出所的人到后将其带到派出所了。父亲曾带其到阜阳的精神病医院治疗过，在阜阳住了一个月的院，而且每天都让其吃治疗精神病的药。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占辉因认为被害人马某1、蒋某、罗某2说其坏话，持铁锹故意击打三被害人头面部，致三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马占辉用铁锹击打的均是被害人的头面部等要害部位，其中有两位被害人颅骨粉碎性骨折，且在将三被害人打倒后，不积极进行抢救，导致三被害人得不到及时救治而死亡。从马占辉使用的作案工具、打击部位，危害结果、作案后的表现分析，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马占辉患有精神病，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自首情节，悔罪态度较好、取得部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等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可依法和酌情对马占辉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告人马占辉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应予得到赔偿，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情判处。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占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铁锹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马占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琨
审 判 员 范志勇
人民陪审员 廖春侠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雅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