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霞，女，197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委托代理人：梁映文，广东文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房丹玲，广东文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太明，男，197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代理人：黄德通，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小霞因与被上诉人陈太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4）穗荔法民二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太明出具印有“荔湾耀城”字样的送货单向客户名称打印为“煲煲好（隧道口）分店（煲煲好集团）”、客户电话号码打印为81584523的食店提供珠江纯生啤酒、长城红酒、皖酒王、诸葛酿等饮用酒及大百事、天地一号、王老吉、椰子汁等饮料，在2011年10月30日单号为zz067606右下角手写“实：2647”字样、2011年11月5日单号为zz067724右下角手写“实：2365”字样、2011年11月13日单号为zz067970右下角手写“实：5434”字样、2011年12月2日单号为zz068540右下角手写“实：2199”字样、2011年12月15日单号为zz068860右下角手写“实：5509”字样、2012年1月16日单号为zz069564右下角手写“实：7879”字样的送货单收货人处签名为“叶克”，在2011年11月23日单号为zz068268右下角手写“实：2620”字样、2011年12月26日单号为aa041549右下角手写“实：6830”字样的送货单收货人处签名人为“钟洪妮”。
在第一次庭审后，陈小霞对陈太明提供的2012年1月16日的送货单上收货人“叶克”的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要求进行笔迹鉴定。原审法院限令其于2014年6月25日前提供叶克本人的签名作为鉴定样本，其逾期未能提供。后陈小霞于2014年7月30日问话中表示认可陈太明提供的2011年11月13日单号为zz067970的送货单上“叶克”的签名为真实，并要求以该签名为样本，对2012年1月16日的送货单上收货人“叶克”的签名是否为同一人所写进行鉴定。
又查明：原审法院前已审理包括陈太明提供的（2012）穗荔法民二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书陈太明庄富荣在内的、与本案相类似同是起诉陈小霞支付货款的案件9宗，该批案件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系列判决里查明：陈小霞为工商登记经营场所为芳村区（现荔湾区）芳村大道中270号之3-5铺、字号为广州市荔湾区花地富莉霞美食店的经营者；陈小霞与案外人叶伟坚签订系列协议，于2003年4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将上述美食店发包给案外人叶伟坚经营；叶伟坚承包经营期间，该美食店对外挂牌“煲煲好河鲜之家”，聘请有员工叶克（任仓库主管）、钟晴林（任财务）、钟洪妮（任仓库管理人员）、杨景汉等人；2011年4月1日，叶克作为该美食店代表人与叶伟坚签订《场地移交手续》将场地和物品正式移交给该美食店。该美食店继续对外挂牌“煲煲好河鲜之家”经营，叶克、钟晴林、钟洪妮等人也继续受聘于陈小霞在该酒楼工作；在2011年8月25日至12月8日期间的多张支付货款、支付店铺设备维修、支付员工工伤赔偿的支付证明单上，陈小霞均有签名。
另，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25日依法经摇珠确定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对陈小霞提出的2012年1月16日单号为zz069564的送货单收货人处“叶克”的签名是否与2011年11月13日单号为zz067970的送货单收货人处“叶克”的签名为同一人所写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4年10月16日作出中广测（2014）文鉴字第0237号司法鉴定意见：两张送货单上“叶克”签名是同一人所写。
以上事实有陈太明提供的送货单、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2）穗荔法民二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民四终字第409号民事裁定书、生效证明、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中广测（2014）文鉴字第02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问话笔录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为凭，足资认定。
陈太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判令陈小霞立即付清所欠货款35483元及利息（利息自陈太明最后一次向陈小霞送货的次日起即2012年1月17日起计至法院判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判令陈小霞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陈太明、陈小霞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陈太明、陈小霞之间是否确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如存在，陈太明本案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陈太明、陈小霞之间是否确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
首先，陈小霞系案外人叶伟坚结束承包经营即2011年4月1日后、本案陈太明送货期间富莉霞美食店（当时对外称“煲煲好河鲜之家”）的实际经营者是原审法院系列生效判决已查明的事实，陈小霞以在（2012）穗荔法民二初字第485号案执行阶段与该案陈太明、庄富荣达成的协议中，庄富荣作出其并非涉案期间富莉霞美食店的实际经营者的表示，可证明其与庄富荣相类似的追索货款起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为由抗辩。原审法院认为，庄富荣在与陈小霞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中作出的上述表示，是为其自行否定自己的起诉主张及执行依据所认定的事实，其行为已违反民事诉讼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又，在执行中庄富荣与陈小霞存在给付和被给付的利害关系，故对庄富荣所作出的上述表示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陈小霞以陈太明无法证实其与送货单上“荔湾耀城”的关系为由抗辩，原审法院认为：陈太明持印有批发商字号的送货单给客户送货，并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陈太明也提供了自称陈太明批发商“荔湾耀城”法律顾问的案外人吴承友向陈小霞追收货款的电话录音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对陈太明主张予以采信，涉案货款为陈太明的应收未收货款。
又，陈小霞以送货单上的收货人叶克、钟洪妮不是陈小霞员工，而且送货单上的签名也并非叶克、钟洪妮本人所签为由抗辩，原审法院认为：该两人为涉案期间陈小霞的员工也是系列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至于陈小霞主张送货单上的签名并非钟洪妮、叶克本人所签，原审法院认为，陈小霞于问话中确认2011年11月13日单号为zz067970的送货单收货人处“叶克”的签名真实，而经依法确定的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不认可的2012年1月16日单号为zz069564的送货单收货人处“叶克”的签名也为同一人所写，可见陈小霞主张送货单上的签名并非钟洪妮、叶克本人所签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陈太明本案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从陈太明提供的8张送货单看，日期分别为2011年10月30日，2011年11月5日、13日、23日，2011年12月2日、15日，2011年12月6日及2012年1月16日，可以看出：陈太明是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内相对密集地给陈小霞经营的食店送货，虽陈小霞以在其他生效判决中已认定其与供货商结算的交易习惯为月结，陈太明本案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抗辩，但无证据证明其与所有供货商的结算方式都固定为月结，且在其他生效判决中也无确认月结为陈小霞与供货商结算的唯一方式，故对陈小霞上述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陈太明、陈小霞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有陈小霞所聘员工签收的送货单证实，依法成立有效。陈小霞在收货后拒不支付货款显属违约，现陈太明起诉要求陈小霞清付货款35483元，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陈太明起诉要求陈小霞支付自最后一次送货次日即2012年1月17日起计至法院判决还款之日止逾期付款利息，因无证据证实本案货款为即时清结，且陈太明在庭审中也主张与陈小霞结算货款交易习惯为按季结算，故从2012年4月17日起算较适宜。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五）项之规定，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判决如下：一、陈小霞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太明清偿货款35483元；二、陈小霞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太明支付货款35483元的利息（计息时间自2012年4月17日起计至原审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若陈小霞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688元，鉴定费3700元由陈小霞负担。
判后，上诉人陈小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其作出的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陈太明的全部诉求请求。理由如下：（一）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无论按照交易习惯或者是法律法规的直接规定，陈太明的诉讼请求均己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获得原审法院的支持。1.依照行业交易习惯，芳村地区同类餐饮行业的采购商与供应商的交易习惯，一般都是采用“月结”作为结算方式。例如陈小霞与原审判决中提及的其他案外供应商，均是采用“月结”作为结算方式（原审提及的生效判决已证实），虽然均没有书面合同明文约定，但大家都默认“月结”作为结算方式是作为芳村地区餐饮行业的采购商与供应商的交易习惯并予以履行义务。陈小霞与陈太明虽然没有明文约定，但按照该行业习惯就是默认“月结”作为双方的结算方式。2.依照陈小霞特定的交易习惯，陈小霞与供应商存在长期而明确的“月结”交易习惯。作为采购商的陈小霞，一方面与多个供应商采用“月结”的方式进行结算，早形成了固定的交易习惯。另一方面唯独与同样是供应商的陈太明采用“季结”的方式进行结算，与一贯的交易习惯不符，不合常理。（1）原审判决中，陈小霞提供的其他生效判决已证实，陈小霞与案外多达8位供应商长期以来均采用“月结”作为结算方式，已形成了固定的交易习惯。（2）上述的8位供应商均是供应生鲜食品、猪肉、食用鹅、食用油料、食用菇、啤酒、米等饮食品的供应商。同样作为饮食品的供应商，却采用“季结”作为结算方式，有反常态，与一贯的交易习惯不相符。3.采购商与供应商在交易习惯中存在“月结”的结算方式，实际上已经给了采购商占用供应商的资金或货品提供借口。在实际操作中采购方可以用该“理由”占用供应商的资金达30天，在目前的经济环境下，饮食品供应商本来就是低价格竞争，如果是长达3个月的“季结”更会给供应商造成很大的资金周转压力，同时这会为经营不善需要跑路的采购商提供了足够的时间和路费，给供应商带来无穷的隐患和压力。作为资金不雄厚的陈太明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约定“季结”作为结算方式的。4.退一万步来讲，即使不存在“月结”的交易习惯。依据关于买卖合同相关的普通和特别法律规定，在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陈太明的诉讼请求同样超过了诉讼时效。陈太明提供的八张送货单，是八次不同时间的交易。其交易日期分别为2011年10月30日，2011年11月5日、13日、23日，2011年11月2日、15日，2011年12月6日及2012年1月16日。而事后上述交易也没有还款，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关于买卖合同的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同时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又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根据特别规定优于一般规定的原则，故本案应当优先适用合同法分则的条款即第一百六十一条。那么上述前7次的交易时间离陈太明于2014年1月14日提出本案诉请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否定了陈小霞“月结”的交易习惯后就直接支持陈太明要求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无视陈小霞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而作出错误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予以纠正，维护陈小霞的合法权益。（二）关于诉讼主体资格问题。陈太明送货期间的实际经营者不是陈小霞，陈小霞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陈小霞与陈太明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付款责任不应当由陈小霞承担。1.本案与陈太明有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案外人叶伟光，陈太明送货期间的实际经营者是叶伟光。叶伟光实际经营到2012年4月1日，而陈太明送货的时间发生在2011年l0月30日至2012年1月16日，是在叶伟光经营期间向叶伟光送货的。本案涉及的买卖关系的主体是陈太明与叶伟光，陈太明应当追讨叶伟光偿还货款。2.原审引用在（2012）穗荔法民二初字第479、480、482、485、486、478号共六个案件中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事实。陈小霞对该六案提起过上诉，并提交了可以从各方面证实叶伟光实际经营至2012年4月1日的证据：如叶伟光2012年1月21日继续向陈小霞支付承包费和租金；与叶伟光同是实际经营人的叶伟光继续在涉案店铺支付证明单上签名；案外人谭小明自称于2004年4月25日至2012年2月5日入职涉案店铺，受雇于叶伟光。只是陈小霞迫于其他压力，与六案的对方当事人达成了和解，因此才撤销了上诉。原审法院认定叶伟光实际经营至2011年3月31日与本案的事实真相不相符，致使原审法院认定陈太明是在陈小霞接手经营后与其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进而支持陈太明的诉讼请求。而本案实际上一直是陈太明与实际经营者叶伟光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与陈小霞无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作出了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原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陈小霞的上诉请求。陈小霞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4）穗荔法民二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太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太明承担。
被上诉人陈太明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上诉状第一点就时效的问题，双方在原审时并未对时效提出异议，现在二审再提出时效问题无依据；2.陈小霞作为富莉霞美食店的经营者，应对经营主体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为其是个体工商户。陈小霞的上诉无理，请予驳回，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陈小霞提交了八份证据：1.钟晴林出具的证明；2.《收据》；3.《支付证明》；4.《支付证明》；5.谭小明证言；6.《借支单》；7.《承包协议》；8.《支付证明单》。证据1-7拟证明2011年6月至20102年实际经营者为叶伟坚，证据8拟证明23641元已经由叶伟坚支付。证据1、7、8有原件，证据2、3、4、5、6没有原件。上述证据除证据7、8为新提交，其他均已经在原审提交，陈小霞对于提交的7、8称是新找到的证据。证据1的证人不肯出庭作证、证据7、8涉及的叶伟坚也不出庭。陈太明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且认为陈小霞伪造证据。
本院认为：关于陈小霞二审提交的证据，陈太明均不予确认，上述证据均非新形成的证据，关于陈小霞欠付货款案件，原审法院已经审理多起案件，陈小霞均没有提交上述证据，对于本案中没有在原审提交也没有合理解释，且除叶伟光外其他相关当事人均没有出庭接受询问，不符合证据规则，故本院对陈小霞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予确认其证明力。
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陈太明与陈小霞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陈太明的主张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陈太明与陈小霞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问题。原审法院前已审理包括（2012）穗荔法民二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书陈太明在内的、与本案相类似同是起诉陈小霞支付货款的案件9宗，该批案件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系列案件里查明：陈小霞为工商登记经营场所为芳村区（现荔湾区）芳村大道中270号之3-5铺、字号为广州市荔湾区花地富莉霞美食店的经营者；陈小霞与案外人叶伟坚签订系列协议，于2003年4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将上述美食店发包给案外人叶伟坚经营；2011年4月1日，叶克作为该美食店代表人与叶伟坚签订《场地移交手续》将场地和物品正式移交给该美食店。该美食店继续对外挂牌“煲煲好河鲜之家”经营，叶克、钟晴林、钟洪妮等人也继续受聘于陈小霞在该酒楼工作；在2011年8月25日至12月8日期间的多张支付货款、支付店铺设备维修、支付员工工伤赔偿的支付证明单上，陈小霞均有签名。上述事实可以证明“煲煲好河鲜之家”在2011年4月后由陈小霞经营。本案陈小霞上诉主张美食店的实际经营人是叶伟光和叶伟坚共同经营，虽然叶伟光也表示为其承包经营，但该陈述与生效判决认定及相关案件的书证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况且陈小霞为该美食店的持牌人，对于陈小霞与案外人叶伟光的关系本案不予调处，陈小霞如果将美食店交由叶伟光承包，可以另行向叶伟光主张货款，故陈小霞上诉主张其不应支付货款，本院对此不予确认。
关于陈太明的主张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对于付款时间没有约定，陈太明可以随时主张，故陈太明提起诉讼主张陈小霞履行付款义务，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小霞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8元，由上诉人陈小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妍
审 判 员 宁建文
代理审判员 谢江武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兰 冰
王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