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鹰刑一终字第25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丁，绰号“小辣子”，男，1991年7月19日出生，身份证号3606021991********，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鹰潭市月湖区白露镇上房**号。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12月31日被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后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5月8日被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2年7月1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月18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2月19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官某甲，绰号“土匪”，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月18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4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乙，无业。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2月19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4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官某乙，绰号“明明”，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1月5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监视居住，同年6月24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某，绰号“辣子”，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1月5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2014年1月22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监视居住，同年6月24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绰号“熊熊”，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月21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监视居住，同年8月29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1月26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1月11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监视居住。
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月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丁、王某甲、王某乙、官某乙、吴某、官某甲、杨某、陈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5年3月13日作出（2014）月刑初字第1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丁、王某甲、官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某丁、王某甲、官某甲，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
2013年10月1日晚22时许，饶群松等人在鹰潭市苏荷酒吧与该酒吧保安王某丁发生争执，饶群松离开酒吧时称让王某丁在此等着。后酒吧股东童旭攀找到饶群松约谈该事，饶称此次只针对王某丁。随后，童旭攀将约谈结果告知王某丁，王某丁听后认为饶可能会来找自己打架，于是回家拿来短铳、砍刀等凶器，并藏于苏荷酒吧右侧弄堂内。此时，早在苏荷酒吧玩的官某甲、杨某、杨杰、王某乙、刘佳等人得知饶群松可能会来闹事后便在酒吧等待。期间童旭攀打电话给杨辉明，叫他到苏荷酒吧查看情况，杨辉明便打电话通知杨亚明、杨泽官并称苏荷酒吧有事让其赶来，官某乙、吴某、陈某、王某甲等人亦得知苏荷酒吧有人闹事后，先后赶至苏荷酒吧右侧弄堂。
10月2日凌晨1时许，饶群松、曾少平、江超三人持刀来到苏荷酒吧，饶群松便叫嚷着找王某丁并对杨辉明打骂，杨辉明便从车上拿出一把枪朝饶群松比划，被人劝阻。之后杨辉明喊了句：“小辣子，你带来的那些人是死人啊”，有人在弄堂口大叫“来了，来了，全部出来。”弄堂内的人听到后便手持砍刀等凶器陆续冲出来。见对方人多，饶群松等三人便想离开，王某丁遂持枪朝饶等人方向开了一枪，王某丁一方的十余人听到枪响后便朝饶群松等三人的方向冲过去。杨辉明、王某甲等人持砍刀、钢管砍、打饶群松等三人，王某乙、官某乙、官某甲、杨某、吴某、陈某、杨杰、刘佳等人则手持钢管、砍刀等凶器分别追打饶群松等三人。在砍打饶群松等三人后，杨辉明等人分散逃离现场。
经鉴定，江超、曾少平、饶群松的伤情分别为轻伤乙级、轻微伤甲级、轻微伤乙级；王某丁案发时所用的枪支属于以火药为动力利用管状器具发射金属弹丸等物质的自制民用枪支。
案发后，王某丁、官某甲、王某甲、王某乙、杨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二）
2014年5月24日凌晨1时许，王某乙、毛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市步行街吃夜宵被刘亚兵、龚某（均另案处理）看见。因王某乙与潘某之前有过节，刘亚兵和潘某等人持刀、铁棍等找到并追打王某乙、毛某，王某乙、毛某各自逃离。王某乙回到家后，从家中拿了砍刀返回步行街，期间电话联系官某甲、吴某等人，称被人打并要求帮忙打回来。之后，官某甲带桂平（另案处理）、吴某带官某乙先后赶到步行街与王某乙会合，因毛某在前期被追赶过程中摔伤，该五人遂赶至毛某位于汝家公寓649号房查看情况，杨某亦得知王某乙被打后赶至汝家公寓649号房。在该房内，王某乙称要打回来。随后，王某乙、吴某、官某乙、官某甲、杨某等人持刀来到步行街、百家村等地寻找刘亚兵等人未果而各自离开。
案发后，王某乙、杨某、官某乙、官某甲、吴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在第一起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王某丁提供作案工具、打枪示意、追打他人，起到组织、指挥作用，为持械聚众斗殴首要分子；被告人王某甲持械追赶并砍伤他人，为持械聚众斗殴积极参加者；被告人王某乙、官某乙、吴某、官某甲、杨某、陈某持械追打他人，均为持械聚众斗殴积极参加者；在第二起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王某乙准备工具、纠集人员，为持械聚众斗殴首要分子，被告人官某乙、吴某、官某甲、杨某为积极参加者。上述被告人均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在第一起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王某丁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新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乙、官某乙、吴某、官某甲、杨某、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丁、王某甲、官某甲、王某乙、杨某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官某乙、吴某、陈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在第二起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王某乙、杨某、吴某、官某甲、官某乙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属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已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属未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陈某悔罪态度较好，犯罪情节较轻，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危险，可对其宣告缓刑。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王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王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官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吴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年六个月；六、被告人官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七、被告人杨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八、被告人陈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王某丁上诉称：1、他没有提供作案工具，没有追打他人，没有起组织指挥作用，原审认定他系组织指挥者错误；2、事件是对方在酒吧吸毒和别人打架引起的，对方有责任，应减轻他的责任；3、他有投案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王某甲上诉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以得到对方谅解、系初犯为由，请求从轻处罚。
官某甲上诉提出，原审认定官某甲带桂平赶到步行街错误，桂平不是他带来的，他有投案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
2013年10月1日晚22时许，饶群松、江超、曾少平等人在本市苏荷酒吧与上诉人王某丁（该酒吧保安）发生争执。饶群松离开时对王某丁威胁说在此等着。后王某丁得知酒吧股东童旭攀与饶群松约谈该事的结果：饶群松称只针对王某丁。王某丁认为饶群松可能会来找自己打架，于是便回家拿来短铳、砍刀等凶器藏于苏荷酒吧右侧弄堂内。此时，早在苏荷酒吧玩的上诉人官某甲、原审被告人杨某、王某乙及杨杰、刘佳等人得知饶群松可能会来闹事后便在酒吧等待。期间童旭攀打电话给杨辉明让他到苏荷酒吧查看情况，杨辉明便打电话通知杨亚明、杨泽官赶到苏荷酒吧。原审被告人官某乙、吴某、陈某及上诉人王某甲等人得知苏荷酒吧有人闹事后，先后赶至苏荷酒吧右侧弄堂。10月2日凌晨1时许，饶群松、曾少平、江超三人持刀来到苏荷酒吧后饶群松便叫嚷着找王某丁并对杨辉明打骂，杨辉明便从车上拿出一把枪朝饶群松比划，后被人劝阻。之后，在杨辉明的蛊惑下，聚集在弄堂内的人手持砍刀等凶器陆续冲出来。饶群松等三人见对方人多欲离开时，王某丁持枪朝饶群松等人方向开了一枪，杨辉明、王某甲、王某乙、官某乙、官某甲、杨某、吴某、陈某、杨杰、刘佳等人持砍刀、钢管追打饶群松等三人，其中王某甲、杨辉明等人持砍刀砍伤江超、饶群松和曾少平。饶群松等三人被打伤后，杨辉明和王某甲等人分散逃离现场。经鉴定，江超、曾少平、饶群松的伤情分别为轻伤乙级、轻微伤甲级、轻微伤乙级；王某丁案发时所用的枪支属于以火药为动力利用管状器具发射金属弹丸等物质的自制民用枪支。案发后，王某丁、官某甲、王某甲、王某乙、杨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饶群松、江超、曾少平、毛飞鹏、张党发、谭建设、艾先传、姚剑、沈丽燕、李远、王超、程健和、江益武、桂春萍、桂平、童旭攀、杨辉明、杨亚明、杨泽官、刘佳、琚旺、官贵发、张凤仙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照片；原审被告人杨某指认作案现场照片；杨杰指认作案现场照片；杨辉明对官某甲的辨认笔录；饶群松、江超对王某丁的辨认笔录；苏荷酒吧监控视频；鹰潭市月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三份；鹰潭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枪支检验意见书；（2012）月刑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王某丁、王某甲、官某甲、王某乙的到案情况说明、原审被告人王某丁、王某甲、王某乙、官某乙、吴某、官某甲、杨某、陈某的供述；同案犯陈杰的供述等。
（二）
2014年5月24日凌晨1时许，毛某（另案处理）、原审被告人王某乙等人在本市步行街吃夜宵时被刘亚兵、龚某（均另案处理）看见。因王某乙与潘某之前有过节，刘亚兵和潘某等人持刀、铁棍等追打王某乙、毛某，王某乙、毛某各自逃离。王某乙回到家后，从家中拿了砍刀返回步行街，期间电话联系官某甲、吴某等人并称被人打了且要求帮忙打回来。之后，官某甲、桂平（另案处理）、吴某和官某乙先后赶到步行街与王某乙会合。因毛某在前期被追赶过程中摔伤，该五人遂赶至毛某位于汝家公寓649号房查看情况，同时原审被告人杨某亦得知王某乙被打后也赶至汝家公寓649号房。在该房内，王某乙称要打回来。随后，王某乙、吴某、官某乙、官某甲、杨某等人持刀来到步行街、百家村等地寻找刘亚兵等人未果而各自离开。案发后，王某乙、杨某、官某乙、官某甲、吴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人毛某、龚某、彭某、潘某、张某的证言；
王某乙手机通话记录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毛某指认被扣押物品照片；原审被告人王某乙、官某乙、官某甲、吴某到案经过说明；原审被告人杨某抓捕经过证明材料；原审被告人王某乙、杨某、官某乙、官某甲、吴某的供述等。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丁、王某甲、官某甲、原审被告人王某乙、官某乙、吴某、杨某、陈某持械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他们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
在第一起聚众斗殴共同犯罪过程中，上诉人王某丁提供作案工具，系持械聚众斗殴首要分子；上诉人王某甲、官某甲和原审被告人王某乙、官某乙、吴某、杨政华、陈某等人持械聚众斗殴，属积极参加者。除王某丁系首要分子、王某甲砍伤他人外，其余人员均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第二起聚众斗殴犯罪过程中，原审被告人王某乙准备工具、纠集人员，系持械聚众斗殴首要分子；上诉人官某甲、原审被告人官某乙、吴某、杨某为积极参加者。鉴于斗殴尚未发生，该起犯罪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减轻处罚。
王某丁上诉提出没有提供作案工具，没有追打他人，与吴某、官某甲等人的供述不符，其认为不构成首要分子，理由不成立。同时，没有证据证明饶群松等人有过错，王某丁上诉以此为由要求减轻自己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斗殴双方都实施了犯罪行为，对方的谅解不能作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理由，王某甲上诉以得到对方谅解、系初犯为由，请求从轻处罚，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桂平是官某甲叫去的有王某乙的供述证实，官某甲上诉否认该事实，不予采信。上诉人王某丁曾因犯罪被判有期徒刑，刑满释放不满五年又犯本案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但其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又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某甲、官某甲、原审被告人王某乙、杨某、官某乙、吴某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对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量刑均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薛 华
审判员 李国盛
审判员 赵 阳
二〇一五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李志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