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民终20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负责人：李克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琚锐，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鲜秀琴，女，1968年3月8日生，住甘肃省甘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龙美，女，1966年6月30日生，住江苏省海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中兴，男，1970年12月21日生，住江苏省海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志，江苏慧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险南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鲜秀琴、程龙美、杨中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2016)苏0621民初3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紫金财险南通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重新计算免赔金额。事实和理由：双方保险合同中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即“保单载明的限额内计算免赔”，该条款的含义没有理解争议、没有歧义，应当根据该条款约定计算免赔。
杨中兴辩称，原审法院计算正确，即使增加免赔额，也应由驾驶人承担相应的赔偿款。
鲜秀琴一审诉讼请求：判令紫金财险南通公司等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83336.62元[医疗费22901.62元，误工费（240天+60天）×85.14元/天=25542元，护理费（120天+28天+20天）×147.50元/天=247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天+20天）×18元/天=864元，营养费（90天+20天）×10元/天=1100元，残疾赔偿金37173元/年×2年×（1+10%）=81780.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228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租房、水电费等损失2588.40元]，并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1月1日18时左右，程龙美驾驶苏Ｆ×××××号小型轿车沿353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海安县南莫镇南莫村3组地段时，遇有杨中兴驾驶“雅迪”牌电动自行车载着鲜秀琴由南向北行经该处。程龙美所驾车辆前部与杨中兴所驾车辆右侧相碰，致杨中兴、鲜秀琴受伤，双方车辆受损。
事故发生后，鲜秀琴被送往海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多发伤、骨盆骨折伴膀胱破裂、右侧股骨骨折、右侧胫腓骨开放性骨折、低血容量性休克、多处软组织挫裂伤，2016年1月1日行膀胱修复术，2016年1月15日行右髂骨、右胫骨、右股骨干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6年1月29日好转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29日，鲜秀琴花去住院医疗费95570.64元（含道路救助基金实际垫付15795.1元，其中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22日医疗费91096.27元），花去门诊医疗费1126元。
2016年1月20日，海安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海公交认字[2016]第11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龙美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杨中兴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鲜秀琴无责任。
鲜秀琴申请法院对其伤残程度等进行法医学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申请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7月13日出具[通一院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9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鲜秀琴因交通事故致骨盆多发骨折伴膀胱破裂，右侧股骨骨折，右侧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多处软组织挫裂伤，膀胱破裂修补术后，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轻度骨盆畸形愈合，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被鉴定人休息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护理人数住院期间为二人，其余时间为一人，营养期为90日；被鉴定人二次手术费为10000元，相关的休息期为60日，护理期为20日，护理人数为一人，营养期为20日。鲜秀琴支付鉴定费2280元和检查费用82元。
程龙美所驾驶的苏Ｆ×××××号小型轿车在紫金财险南通公司投设了交强险和商业险（30万元、无不计免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2016年1月25日，鲜秀琴向法院起诉要求程龙美、紫金财险南通公司先行支付医疗费10万元，法院经审理后认定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22日的医疗费损失为91096.27元，并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6）苏0621民初67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紫金财险南通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鲜秀琴医疗费5000元。二、紫金财险南通公司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赔偿鲜秀琴医疗费68877.02元。三、驳回鲜秀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紫金财险南通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苏06民终214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的保护。本起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作出交通事故认定，认定程龙美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杨中兴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鲜秀琴无责任，公安机关认定准确，应予采信。
鲜秀琴因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受伤，有权获得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损失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残，还有权获得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各个项目的赔偿应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其计算标准应当符合法律规定。鲜秀琴主张医疗费22901.62元（95570.64元+1126元-73877.02元+82元），根据其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病历、用药清单、出院记录，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29日，花去住院医疗费95570.64元（含道路救助基金实际垫付15795.1元），花去门诊医疗费1126元，其主张2016年6月29日的检查费用82元计入医疗费中，因鉴定所产生的检查费82元应计入鉴定费中，故鲜秀琴本起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总医疗费为96696.64元（95570.64元+1126元）。在（2016）苏0621民初679号判决中，已认定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22日的医疗费91096.27元，同时判决紫金财险南通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68877.02元。现鲜秀琴主张剩余的医疗费22819.62元（96966.64元-5000元-68877.02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鲜秀琴主张二次手术费10000元，程龙美认为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对程龙美的辩称意见法院予以采信，且二次手术所需费用较大，实际发生费用可能超出鉴定的数额，鲜秀琴可在二次手术后，就其损失再行主张。鲜秀琴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64元[（28天+20天）×18元/天]，其中二次手术相关住院伙食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故鲜秀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费504元（28天×18元/天）。营养费1100元[（90天+20天）×10元/天]，营养期90天有鉴定意见为据，二次手术相应的营养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营养费为900元（90天×10元/天）。残疾赔偿金，因同一事故中另一伤者杨中兴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故鲜秀琴亦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81780.6元（37173元/年×20年×11%）。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鲜秀琴的休息期为180日，二次手术的误工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故其误工费15325.2元（180天×85.14元/天）。
鲜秀琴主张护理费24780元[（120天+28天+20天）×147.50元/天]，其主张为其子石东东护理，提供了2015年10月11日石东东的劳动合同书、银行活期历史明细查询打印清单、离职证明，劳动合同书约定：“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自2015年10月21日至2018年10月20日”，同时石东东2015年10月工资为1084.72元、2015年11月工资为4414.73元、2015年12月工资为4399.39元，结合石东东2015年10月2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工资总额计算日平均工资为137.48元，另外一名护理人员的护理标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可参照2015年度江苏省分细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农业89.14元/天计算，二次手术的护理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鉴定意见护理期为90日，护理人数住院期间为二人，其余时间为一人，故鲜秀琴护理费14869.12元（90天×137.48元/天+28天×89.14元/天）。交通费酌定300元。鲜秀琴还主张租房、水电费等损失2588.40元，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鉴定费2280元计入诉讼费用中。
综上，法院确认鲜秀琴因本起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2819.62元、营养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4元、残疾赔偿金8178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14869.12元、误工费15325.2元、交通费300元，以上共计141498.54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规定的保险公司责任，是一种法定责任，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以外的损失，由事故责任人按照事故责任来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起事故中，杨中兴负事故次要责任，程龙美负事故主要责任，鲜秀琴无责任，因杨中兴驾驶的是电动自行车，属于非机动车，程龙美驾驶的车辆在紫金财险南通公司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30万元，无不计免赔），（2016）苏0621民初679号案件中已判决其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鲜秀琴医疗费5000元。
《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未参加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机动车方按照该车应当投保的最低保险责任限额予以赔偿。对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按照以下规定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4、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减轻百分之二十至百分之三十。”本起事故中，鲜秀琴乘坐的电动自行车系非机动车，且杨中兴负事故次要责任，故就鲜秀琴总损失中超出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的部分，可依法减轻程龙美20%的赔偿责任，应由程龙美负担80%的赔偿责任，杨中兴负担20%的赔偿责任。
因本起交通事故两人受伤，（1）鲜秀琴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96696.64元、营养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4元，计98100.64元[（2016）苏0621民初679号案件中已判决紫金财险南通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5000元]；本起事故造成杨中兴医疗费17769.88元、营养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计19029.88元，两人本次合计117130.52元，故两人的损失超过了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的限额；（2）鲜秀琴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残疾赔偿金8178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14869.12元、误工费15325.2元、交通费300元，计117274.92元；本起事故造成杨中兴残疾赔偿金4460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护理费8022.6元、误工费5259.26元、交通费300元，计479657.86元，两人的损失合计596932.78元，超出了交强险伤残死亡赔偿责任11万元的限额。
故依法应先由紫金财险南通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万元，因在（2016）苏0621民初679号案中已赔偿5000元，故紫金财险南通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杨中兴5000元；在交强险伤残死亡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11万元，两名伤者平均赔偿，赔偿鲜秀琴55000元，赔偿杨中兴55000元。
本案中，鲜秀琴总损失215375.56元（医疗费96696.64元、营养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4元、残疾赔偿金8178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14869.12元、误工费15325.2元、交通费3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155375.56元（215375.56元-5000元-55000元），由程龙美赔偿80%即124300.45元，由杨中兴赔偿20%即31075.11元。
杨中兴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即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438687.74元（498687.74元-5000元-55000元），由程龙美赔偿80%即350950.19元。
因程龙美在紫金财险南通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30万元，紫金财险南通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而鲜秀琴和杨中兴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赔偿部分程龙美应赔偿合计475250.64元（124300.45元+350950.19元），超出了商业三者险的范围30万元，紫金财险南通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30万元，应按照两人损失比例进行分担，即紫金财险南通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鲜秀琴78464.14元，赔偿杨中兴221535.86元。因在（2016）苏0621民初679号案件中紫金财险南通公司已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鲜秀琴68877.02元，故本案中还应赔偿鲜秀琴9587.12元，超出商业三者险范围的损失45836.31元由程龙美赔偿。紫金财险南通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杨中兴221535.86元，超出的损失部分由程龙美赔偿129414.33元。
紫金财险南通公司要求扣除15%的免赔率，根据保险合同关于免赔率的条款约定，保险公司可按约免赔15%，但是在对于该免责条款中理赔计算的基础发生争议且存在两种以上解释时，应当根据有利于受益人的原则作出解释。因此，保险公司理赔款的计算应当以程龙美对伤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即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475250.64元为基数，而非紫金财险南通公司应承担的最高限额30万元，对紫金财险南通公司要求扣除15%的免赔率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
紫金财险南通公司辩称垫付鲜秀琴医疗费5000元，在（2016）苏0621民初679号案件中其未提出，经核对，鲜秀琴认可其垫付的5000元医疗费，因（2016）苏0621民初679号中判决第一项内容，在判决生效后紫金财险南通公司未履行，鲜秀琴提出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作为（2016）苏0621民初679号案件中第一项：“紫金财险南通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鲜秀琴医疗费5000元”的履行，法院照准。
杨中兴辩称垫付医疗费61300元，提供了8份预交款收据，鲜秀琴认为其与杨中兴长期同居，经济往来没有截然分割，应当按照住院缴款单上的姓名为实际交款人，只是收据保管在杨中兴处，并不是杨中兴垫付。法院认为，鲜秀琴与杨中兴是否同居以及同居期间经济上如何处理，与本案无关。鲜秀琴要求杨中兴承担责任，杨中兴进行抗辩、举证，且提供了预交款收据，鲜秀琴并未提供预交款是其交纳的证据，可认定为杨中兴为鲜秀琴垫付医疗费61300元。杨中兴提出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避免诉累，法院照准。
鲜秀琴自愿在收到紫金财险南通公司赔偿款返还含道路救助基金垫付费用15795.1元，法院照准。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鲜秀琴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55000元。二、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鲜秀琴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9587.12元。三、杨中兴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外赔偿鲜秀琴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31075.11元，因杨中兴已垫付医疗费61300元，扣减杨中兴应负担部分，鲜秀琴尚应返还杨中兴30224.89元，鲜秀琴在获取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的赔偿款时直接返还杨中兴。四、程龙美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外赔偿鲜秀琴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45836.31元。上述赔偿义务义务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可将赔偿款汇入法院代为转交，户名：海安县人民法院执行款，账号：32×××74，开户行：建行海安支行）。如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五、鲜秀琴在获取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赔偿款时直接返还道路救助基金垫付费用15795.1元。六、驳回鲜秀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6元，鉴定费2362元，合计3678元，由鲜秀琴负担300元，由杨中兴负担675元，由程龙美负担2703元（杨中兴应负担部分已由鲜秀琴代垫，因鲜秀琴尚应返还杨中兴30224.89元，扣减杨中兴应负担的675元，鲜秀琴尚应返还杨中兴29549.89元；程龙美应负担部分已由鲜秀琴代垫，程龙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保险合同中免赔的计算是比较复杂和专业的问题，保险合同中虽然约定了免赔，但“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的表述对于普通投保人来说仅能理解为在某些情况下保险公司对一部分损失不予赔偿，但具体在某一起事故中如何计算免赔金额，仅从该条款上是不能明确知晓的。且免赔的是部分损失，按通常理解应当以“损失”金额为基础计算免赔，原审法院以损失数额为基数计算免赔额并无不当。紫金财险南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6元，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 玮
审判员 吕 敏
审判员 杜太光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王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