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民终字第05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美兰。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荣。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娟。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兵。
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於博，江苏纵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中山北路30号益来国际广场39层。
负责人陈阳，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月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茂华。
委托代理人季栋栋，江苏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美兰、陈志荣、陈志娟、陈志兵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祁茂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3）通民初字第1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2月24日13时40分左右，祁茂华驾驶苏F×××××小型轿车由东向西在通州区开发区金浩公路锦绣路口右转弯时，与由南向北陈宗甫驾驶的华迅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陈宗甫因案涉事故致颅脑损伤，经治疗无效于2013年2月27日死亡。案涉事故经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处理后结论为：由于事故发生前路口交通信号灯的情况无法确认，致使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陈宗甫在事故发生后于当日送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治疗，同月27日因治疗无效死亡。2013年3月4日，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检验结论为：陈宗甫符合颅脑损伤死亡。吴美兰系陈宗甫之妻，其与陈宗甫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为陈志荣、陈志娟、陈志兵。为赔偿事宜，吴美兰等四人作为受害者陈宗甫的近亲属诉至法院，要求祁茂华等赔偿其各项损失计467447.1元。
另查明，案涉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20万元限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不计免赔率，以下简称商业险），案涉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祁茂华已垫付医药费24199.77元、丧葬费23000元、尸检费1000元，合计48199.77元。
原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事故责任认定。二、吴美兰、陈志荣、陈志娟、陈志兵损失的确定。
一、关于事故责任认定，法院依职权调取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案涉事故案卷一册。1、事故现场图及照片，反映事故发生的事实。2、通州区公安局122接警记录单两份，证实事发时张立平、陆卫华向110指挥中心报警。3、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实陈宗甫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制动不符合非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4、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理化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宗甫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30.mg／100ml血液。5、询问笔录7份。经分析认证法院认为，祁茂华在两次询问笔录中均认可直行道上的车辆影响其视线，但针对事发时交通信号灯的情况作了前后不一致的陈述；证人陆美群、陆卫华与祁茂华系亲戚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低且未能说清事故的责任情况；证人朱军证明其在等红灯时听到碰撞声，但未亲眼目击事故的发生。证人张立平证明陈宗甫有闯红灯的行为，但系孤证。综上，各证人之间证明内容不一，不能反映事故的真实情况，故均不能采信。陈宗甫在饮酒后驾驶制动不符合非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的电动车行驶；祁茂华在路口转弯时，对路面动态观察不够，遇有情况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及过错均与案涉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因此在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相关证人陈述不一的情况下，推定陈宗甫和祁茂华承担同等责任。
二、原审对吴美兰、陈志荣、陈志娟、陈志兵因案涉事故所致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4199.77元。2、尸检费1000元。3、丧葬费22993.5元。4、死亡赔偿金415478元（29677元／年×14年）。吴美兰方提供通州区经济开发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南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社区工作局及邢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陈宗甫一户的承包土地于2009年12月被政府全部征用，原住宅已全部被拆迁，现安置于南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欣佳园C区21号楼103室。法院认为陈宗甫虽为农业户口，但其承包地已被国家征用，故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陈宗甫死亡时年满66周岁，计算年限为14年。5、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6、交通费1000元。7、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800元。
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陈宗甫与祁茂华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客观存在，吴美兰、陈志荣、陈志娟、陈志兵损失合计490471.27元，其中交强险限额内损失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由保险公司赔偿。陈宗甫驾驶非机动车、祁茂华驾驶机动车，根据事故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370471.27元，由祁茂华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由保险公司赔偿200000元，祁茂华赔偿22282.76元。其余损失由吴美兰、陈志荣、陈志娟、陈志兵自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吴美兰、陈志荣、陈志娟、陈志兵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200000元。二、祁茂华赔偿吴美兰、陈志荣、陈志娟、陈志兵22282.76元，与其垫付的48199.77元相抵，吴美兰、陈志荣、陈志娟、陈志兵应返还祁茂华25917.01元，该款从保险公司给付吴美兰、陈志荣、陈志娟、陈志兵的理赔款中直接扣划给祁茂华。综上一、二项，限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吴美兰、陈志荣、陈志娟、陈志兵支付294082.99元，向祁茂华支付25917.01元。三、驳回吴美兰、陈志荣、陈志娟、陈志兵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9元，由保险公司负担938元，祁茂华负担66元，吴美兰、陈志荣、陈志娟、陈志兵负担365元。
宣判后，吴美兰、陈志荣、陈志娟、陈志兵及保险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吴美兰、陈志荣、陈志娟、陈志兵上诉称，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一是案件不应适用简易程序，二是未通知证人包括交警到庭作证；原审判决认定事故责任不当，未考虑现场交通信号灯的变化规律、案涉车辆转弯车速过快、停车未开双跳灯及祁茂华是无经验的驾驶者等影响责任认定的因素，祁茂华应负主要以上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保险公司上诉称，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证据不足，且该公司不应承担诉讼及鉴定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吴美兰、陈志荣、陈志娟、陈志兵作为被上诉人答辩称，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保险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形下应予认定；保险公司认为不应当承担诉讼及鉴定费用于法无据。
保险公司作为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程序合法，对案涉事故责任的认定合理，请求驳回吴美兰方的上诉。
被上诉人祁茂华答辩称，同意吴美兰方对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及保险公司对吴美兰方的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并未影响案件实体处理结果，对证人张立平、朱军等所作的对吴美兰方不利的证言并未采信，吴美兰方认为交警在处理事故中存在过错，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无须通知相关人员到庭作证，原审程序并无不当。关于案涉事故责任认定的问题，吴美兰方总结的事故现场信号灯变化规律，不能排除陈宗甫闯红灯的可能性，难以据此认定案件事实；其认为案涉车辆转弯车速过快，缺乏相关证据证实；祁茂华停车后是否开启双跳灯、其驾驶证申领及购车时间与案涉交通事故并无关联性。因当事人及证人陈述不一致，事故现场亦无监控录像加以印证，导致信号灯情况不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无法查清事故原因，原审因此综合考虑陈宗甫饮酒驾驶制动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电动车，祁茂华对路面动态观察不够，遇情况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等过错因素，认定双方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并依据优者危险负担原则由祁茂华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的问题，吴美兰方提供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可证明陈宗甫一户的承包土地于2009年12月被政府全部征用，原住宅已全部被拆迁，其土地被征用后虽享受一定补助，但难以满足基本生活需要，其户应属于失地农民，原审据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亦无不当。关于诉讼及鉴定费用负担的问题，鉴定费系当事人为确定受害者陈宗甫死亡原因所支付的费用，属于其损失的范围，原审因此判决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而诉讼费系法院根据支持当事人诉讼标的的比例，认定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诉讼费，亦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38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1369元，由吴美兰、陈志荣、陈志娟、陈志兵负担13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晓威
代理审判员 李少飞
代理审判员 孔大鹏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陆媛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