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民再1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邹备战，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丰县人，铜鼓县桓源担保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西省宜丰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关平，男，196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丰县人，铜鼓县桓源担保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西省宜丰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涂丰平，男，197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丰县人，铜鼓县桓源担保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西省宜丰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铜鼓县桓源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铜鼓县城三八路116号。法定代表人：卢等云，该公司董事长。上述四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威，江西崇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江和平，男，197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铜鼓县人，江西省铜鼓县财政局职工，住江西省铜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安，江西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铜鼓县桓源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桓源公司）因与再审申请人江和平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宜中民二终字第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赣民申字第52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胡关平及其与邹备战、涂丰平、桓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威，再审申请人江和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桓源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驳回江和平一审诉讼请求，改判其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主要理由有：一、二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证据明显不足，并有新的证据足够推翻二审判决据以下判的事实和理由。首先，本案是典型的合同诈骗案，属于刑事犯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1998〕7号）第五条同时明确规定“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不依法移送公安机关而直接按照民事案件下判，还将明显无效的所谓担保认定为有效进而下判属于典型的认定事实错误。其次，二审法院以申请人没有在二年内补足注册资金1000万元为由判决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应当在100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归还借款的连带责任。二审判决的事实依据是江西省铜鼓县人民法院从铜鼓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资料，但是经向工商行政机关查询，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已经在增加注册资金�及时补足了注册资金1000万元并通过了会计事务所的验资，不存在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情况，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是虚假且不属实的。再次，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江和平是一个具有专业知识的财政局工作的公务员，而且是负责管理相关金融方面工作的部门负责人，不可能不具备公司法的相关知识，公司为个人担保必须取得股东的一致同意，否则是无效担保，如果是合法的公司借款业务，卢等云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有代理权的，不存在表见代理，因此江和平是明知卢等云没有代理权，且不可能盖章确认公司担保其个人借款的。二、二审判决属于典型的适用法律错误且明显存在程序违法情况。该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最高人民法院担保法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最高人民法院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之规定下判，是典型的适用法律错误，表现在适用上述法律规定下判的基础缺失，没有相关的事实和法律规定及证据支撑，只要卢等云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犯罪罪名成立，该判决就是错误且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的违法判决。被申请人江和平答辩称，一、本案是一起民间借贷保证合同纠纷，应适用相关民事法律予以调整，一、二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桓源公司认为系刑事诈骗，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铜鼓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的是卢等云是否涉嫌伪造公司印章，并未对卢等云向江和平借款可能涉嫌诈骗进行立案侦查。对卢等云向江和平的民间借贷是否构成诈骗的认定，必须是公安机关的正式刑事立案或司法机关的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江和平与卢等云的民间借贷纠纷早在2014年12月18日已由江西省铜鼓县人民法院（2014）铜民初字第695号、696号生效民事判决所认定。二、二审法院认定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出资不足，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桓源公司股东认缴的注册资金为人民币贰仟万元，但股东实际出资为壹仟万元。桓源公司的原股东邓武强、蔡毅在2011年6月22日减少投资壹仟万元，并在该公司账户上将上述壹仟万元转出。而后在2011年11月3日又将壹仟万元转回公司账户用于验资，作为新增加的注册资金。涂丰平于2011�9月21日减少投资400万元，当天将400万元从公司账上转出，而后在2011年11月3日又将200万元转回公司账上，用于验资。江西宜丰中晟会计师事务所赣宜丰中晟验字（2011）第235号验资报告所验资的壹仟万元，实际是桓源公司股东邓武强、蔡毅从公司账户上减少投资后，再用抽出的资金转回公司账户作为新的注册资金。所以该公司的注册资金实际出资仍为壹仟万元。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从原股东邓武强、蔡毅处转让公司股份后，至今未对认缴的出资进行补足，一直拖欠至今，故二审法院判决申请人承担补充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三、卢等云作为桓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借款由该公司进行保证的行为，构成有权代理，桓源公司应承担民事责任。卢等云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并由公司作为保证人加盖印章。相对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卢等云具有代理权，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会产生合理的信赖，不负有审核印章真实性的义务，无论该公司印章是如何产生的，在本案的保证合同中都应视为桓源公司的印章。更何况作为公司印章，只是经过相关机关批准，备案后刊刻的一种代表公司的符号。在现实生活中，为了方便经营，未经批准备案但公司另外还刊刻了公章的也不在少数。四、桓源公司的担保虽然未经股东大会同意，但该保证合同仍然有效。我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不属于效力性的强制规定，该条的规定立法目的是为了防止公司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操纵公司与自己进行关联交易，损害本公司其他股东的利益，是对公司内部经营秩序的规范，并非一概禁止公司为股东担保，所以该条属于管理性的强制规范，不属于效力性的强制规范。当公司债权人与公司股东的利益发生冲突时，应当优先保护债权人的利�。公司担保行为是否经过股东会内部决议程序，不得约束善意债权人。所以桓源公司与江和平所签订的保证合同系有效合同，桓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的保证责任。再审申请人江和平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错误，请求改判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等桓源公司股东应与桓源公司一并对江和平的债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主要理由有：一、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利用关联交易将桓源公司的资产转出。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既是桓源公司的股东，同时又是江西神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载县君鼎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或高级管理人员。这三家公司属于关联公司。桓源公司用他人名义贷款，由公司进行担保，所贷资金基本转入上述股东个人账户或以股东个人名义对江西神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载县君鼎实业有限公司进行投资，其中转入胡关平账户5500万元，转入江西神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944万元，转入万载县君鼎实业有限公司350万元，转入桓源公司职工易建忠账户3680万元，刑小英账户2200万元。由于担保的借款未及时归还，公司在铜鼓县信用联社的1800万元保证金已被信用社用于还贷。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所以，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应当对桓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在桓源公司借款1294万元至今未归还，公司会计账簿却无借款记载，而实际资金划转给了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等个人，1294万元借款至今未归还桓源公司，系无偿转移公司资产的行为，其在注册资金的范围内构成抽逃出资。被申请人邹备战、胡关平、涂�平、桓源公司答辩称，一、所有担保公司业务只能为每笔贷款提供担保，这些钱均不属于桓源公司款项。所有担保公司都是这种经营模式，即股东跟借名贷款人达成协议，以其名义向信用社（关联银行）申请贷款，担保公司进行担保，借款人并非桓源公司，而是其他人，只是以桓源公司股东名义贷款。担保公司不可能向银行贷款，钱也不属于担保公司，不存在对方所称的关联交易，只是桓源公司为该贷款提供了担保。即使是担保贷款，公司收取的费用不会少，风险也不存在，因为钱是在股东手上可控的，事实上不应由公司承担责任，事实上对方所谓的转出去的钱都在，但不是桓源公司的钱。桓源公司把钱转给借名贷款人，不是从公司账户转出，是贷款人的钱，资产还在经营，足以归还银行贷款。公司按照规定只能收取5%担保费和平时手续费，公司应得的收益不�少，担保保证金仍在银行。对方所称1800万元被银行扣除是前面的贷款，对方的推测不符合金融基本知识。二、对方称所谓的1294万元未归还问题，事实是桓源公司当时几个股东准备将公司转让给他人，签好了转让手续、转让协议，只是这1294万元他们经营期间担保出去的贷款要由他们负责追回，这不属于借公司款项，只是接手时对之前资金清算，发现还担保了这么多钱没有收回，接手人不管，之前的费用之前的股东负责追回，因此与当时准备接手股东的人出具了说明，之前担保出去的款项由之前的股东负责追回，因此也不会在会计账簿中记载，而后来转让未成，还是原股东继续经营，不能证明股东借公司款项未还。三、目前为止桓源公司仍在正常经营，但至今未收到过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33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的情况我方不清楚。现在涉嫌刑事犯罪，伪造公司印章还未处理，没有证据证明股东把公司变成了空壳公司。综上，对方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江和平起诉至江西省铜鼓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与桓源公司共同偿还700万元本金及利息，诉讼费由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与桓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7日，江和平与卢等云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卢等云向江和平借款7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8月7日至2014年10月6日，借款月利率2.5%。逾期还款加收0.5%的罚息。卢等云当时还以桓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提出由桓源公司为此笔借款进行担保，并由卢等云在借条上写明：“此借款柒佰万元正，由铜鼓县桓源担保公司担保还本付息和居间费用，卢等云”，卢等云还在担保人处加盖了桓源公司公章（该公章系卢等云伪造）。合同签订后，江和平以银行汇款的方式支付了上述借款。卢等云借款到期后，只支付了17.5万元利息，其余本金及利息没有支付，江和平于2014年11月10日向江西省铜鼓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4）铜民初字第695号]，要求判令卢等云及桓源公司归还借款700万元及相应利息，案件审理过程中，桓源公司提出虽然卢等云承诺桓源公司为其借款进行担保，但加盖在借款合同上的桓源公司的公章是卢等云伪造的，桓源公司已向公安部门报案，故江和平提出先撤回要求桓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待公安部门查明公章真假等相关事实后再另案要求桓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保留相应诉权，江西省铜鼓县人民法院予以准许。2014年12月18日，江西省铜鼓县人民法院判决卢等云归还江和平借款700万元及以7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8%的标准，从2014年8月7日起计至付清时止的利息（已付江和平17.5万元的利息应从�扣减），该判决已生效。2015年3月11日，江和平在相关部门查明有关事实后向江西省铜鼓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桓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替卢等云归还借款700万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另查明，桓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卢等云为桓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系桓源公司的股东，同时又是江西神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载县君鼎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或高级管理人员。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作为桓源公司股东，从2013年起至2015年间，多次借用他人名义，虚构贷款事由，在铜鼓县信用合作联社申请贷款，并由桓源公司进行担保，贷款获得的资金汇入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等人的账户，由三股东个人使用，其中部分资金用于对江西神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载县君鼎实业有限公司的投资。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上述行为致使桓源公司担保的贷款到期无法偿还，铜鼓县信用合作联社将桓源公司在该信用合作联社的1800万元保证金抵扣用于归还所欠贷款，至本案一审判决时，桓源公司都未再补充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卢等云与江和平签订的借款合同系有效合同，虽然保证人桓源公司加盖的公章系卢等云伪造，且该保证行为未经股东会同意，但卢等云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作为相对人的江和平完全有理由相信其具有代理权，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会产生合理的信赖，卢等云加盖公章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保证行为虽未获得公司股东会同意，但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系管理性强制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该规定的违反并不必然导致保证合同无效，其损害的只是公司股东的利益，并不会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故桓源公司与江和平签订的保证�同系有效合同。桓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替借款人卢等云向江和平偿还借款700万元及以7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8%的标准，从2014年8月7日起计至付清时止的利息。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作为桓源公司的股东，同时又是江西神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载县君鼎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或高级管理人员，三家公司属于关联公司。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作为桓源公司的股东，虚构贷款项目，由桓源公司进行担保，所贷资金转入股东个人账户或对江西神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载君鼎实业有限公司进行投资，由于其担保的借款未及时归还，其在铜鼓县信用合作联社的1800万元保证金已被信用合作联社抵扣还贷。作为公司股东，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此种虚构债权债务，利用关联交易将公司资本转出自用的行为，使桓源公司的资产减少1800万元，基本丧失偿付外债的能力，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认定为滥用桓源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应对桓源公司对外债务在其转移公司资产的数额内即1800万元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由桓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替卢等云归还江和平借款700万元及相应利息（该利息以7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8%的标准，从2014年8月7日起计至付清时止，已付江和平17.5万元�利息应从中扣减）。桓源公司归还上述借款及利息后，有权向卢等云进行追偿。二、由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桓源公司、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共同负担。桓源公司负担了上述诉讼费用后，有权向卢等云进行追偿。一审判决宣判后，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和桓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江和平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法院除认定一审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1年11月4日，桓源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将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加到2000万元。桓源公司现行的章程规定，桓源公司的经营范围：融资性担保、履约担保、诉讼保全担保业务、与担保有关的融资性咨询、财务顾问等中介服务业务、以及以自有资金进行投资。章程还规定，桓源公司的注�资本2000万元，卢等云以货币出资1000万元，胡关平以货币出资400万元，邹备战以货币出资400万元，涂丰平以货币出资200万元；公司向其他企业出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应由股东会作出决议，并经代表过半数（不含本数）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等内容。但卢等云、胡关平、邹备战、涂丰平四位股东实际只分别出资5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和100万元。江西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给桓源公司颁发的《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批准的注册资本是1000万元。2014年7月20日，卢等云分两次向ＸＸ华借款190万元，卢等云在出具的两份借据上还加盖了桓源公司的公章，该借款由李万林提供保证担保。借款到期后，卢等云未按时偿还，ＸＸ华便要求李万林归还，李万林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卢等云和桓源公司向其偿还190万元。桓源公司在该案中答辩称，卢等云在借据上加盖的公章系伪造，且该借款未经其他股东同意，是卢等云的个人借款，应由其自己承担还款责任。最终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了李万林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10月9日，江西省铜鼓县公安局决定对桓源公司公章被伪造一案进行立案侦查。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桓源公司的保证担保是否有效，应否承担保证责任；二、桓源公司的股东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是否应对桓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桓源公司的保证担保是否有效，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1、关于本案是否应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江西省宜丰县公安局对卢等云涉嫌骗取贷款案立案侦查，针对的是卢等云在江西省宜丰县向金融机构骗取贷款的行为，与本案无关；虽然卢等云涉嫌伪造公章的行为也被立案侦查，但根据民事法律规范判断，当事人之间构成民事法律关系，民事案件可继续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1998〕7号）第一条“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之规定，本案作为民事纠纷审理并未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本案无须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关于卢等云擅自以公司名义签署保证担保条款是否有效和江和平是否是善意的问题。对外提供担保是桓源公司的一项主要经营业务，作为桓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等云以公司的名义为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并加盖了公司公章，江和平作为合同的相对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卢等云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代表了桓源公司�意志，其法律后果理应由桓源公司承担。即使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未经公司权力机关批准或者未获得有效授权，也不能因此否定该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否则将轻易摧毁商事活动中相对方的信赖基础和信赖利益。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章程作为公司内部决议的书面载体，它的登记和备案不构成第三人应当知道的依据，不能将审查公司章程的义务强加给第三人，这不具有合理性和可操作性。江和平虽然在江西省铜鼓县财政局上班，但并不能据此推断其一定能够识别桓源公司公章的真假。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之规定，应当认定桓源公司和江和平签订的保证担保条款合法有效。3、关于桓源公司股东会未作出决议同意为卢等�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是否有效的问题。虽然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但该保证担保应为有效。理由如下：第一，该条款并未明确规定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导致担保合同无效；第二，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不得约束第三人；第三，该条款并非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第四，依据该条款认定担保合同无效，不利于维护合同的稳定和交易的安全。此外，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担保法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故该担保行为有效，桓源公司应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二、关于桓源公司的股东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是否应对桓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1、桓源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是否应该否认。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作为桓源公司的股东，同时又是江西神马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万载县君鼎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或高级管理人员，三家公司属于关联公司。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作为桓源公司的股东，借用第三人的名义在铜鼓县信用合作联社贷款，由桓源公司进行担保，所贷资金转入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股东个人账户，由三股东个人使用，其中部分资金作为其对关联公司的投资，由于该借款未能及时归还，导致桓源公司在铜鼓县信用合作联社的1800万元保证金被抵扣还贷。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的此行为，表明其个人财产和桓源公司的财产在一定程度上构成了混同，也确实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但现有的证据并没有达到足以否定其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程度。原审判决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判决桓源公司的股东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对桓源公司的债务在转移公司资产18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2、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应如何承担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虽然江西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批准桓源公司的注册资本是1000万元，但桓源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注册资本是2000万元，故桓源公司的注册资本是2000万元。卢等云、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分别欠缴出资5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总计欠缴1000万元，而且在江西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批准注册资本1000万元后，桓源公司股东并未就此对公司的注册资本进行变更。另外，《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公司的注册资本必须是实缴货币资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所以卢等云、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另外，公司法第三十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发现作为设立公司出资的非货币财产的实际价额显著低于公司章程所定价额的，应当由交付该出资的股东补足其差额；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承担连带责任。”这条规定的实质是指，股东出资如果不足，其他股东是负有补足出资的连带责任的。本案中所有股东都是以现金形式出资的，没有非货币财产的情形，但公司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原则仍然适用。因为对于公司来说，现金也好，非货币财产也好，法律出于保护债权人的信赖利益，都要求公司资本是充实的，在这方面，现金和非货币出资不应该成为区分股东责任的实质性理由；另一方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间的人合性较强，股东们基�一定程度的彼此了解和信任共同设立公司，相互间负有督促和监督履行出资义务的责任。既然股东应当对其他股东出资不足的部分承担补足其差额的连带责任，那么当股东因出资不足而需要对公司不能赔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时候，所有其他股东对这种补充赔偿责任也负有连带责任义务。所以，卢等云、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四人在外部对未出资的1000万元本息的补充赔偿责任应当互负连带责任；在内部则按照各自欠缴的出资额本息承担责任，即分别应在5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超过其未出资本息范围的股东，可以向其他股东追偿。因为卢等云本身就是借款人，需要承担全部还款责任，而且也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故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三人对补充赔偿1000万元本息应互负连带责任。2011年11月4日，桓源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加到2000万元，根据当时的公司法（2005年修订）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桓源公司欠缴的出资必须在增资后的两年内缴足，即必须在2013年11月4日之前缴足，所以1000万元的利息应当从2013年11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合同法第五十条，公司法第三十条、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担保法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二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维持江西省铜鼓县人民法院（2015）铜民初字第2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西省铜鼓县人民法院（2015）铜民初字第2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由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互负连带在100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中：利息从2013年11月5日起至1000万元实际赔付到位之日止，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邹备战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超过200万元的本息范围的、胡关平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超过200万元的本息范围的、涂丰平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超过100万元的本息范围的，有权向桓源公司的其他股东追偿（本判决第三项所确定的与本院（2015）宜中民二终字第2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所确定的由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互负连带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之和，不能超过1000万元的本息范围）。一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合计121600元,由桓源公司、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共同负担。再审期间，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桓源公司提交了一组新证据为2011年11月7日桓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登记材料，包括变更登记申请书、审核表、桓源公司股东会决议、桓源公司章程修正案、验资报告、新增资本明细表、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变更前后对照表、验资事项说明和进账单等资料，以证明桓源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2000万元已经依法完成了增资，不存在二审认定的注册资金不到位的事实。江和平质证认为上述工商登记资料的实缴金额内容不是事实，桓源公司2011年11月7日增加注册资金1000万元，但该1000万元未真正出资，涂丰平于2011年9月21日先减资400万元，后于2011年11月2日存回200万元，原股东邓武强在2011年9月21日先减资600万元后于2011年11月3日存回，原股东蔡毅从公司账上借款200万元并通过公司内部转账作为其出资，因此增资的1000万元未实际缴纳。本院审查认为，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桓源公司提交的证据系从工商登记机关调取，对其真实性应予确认，该证据能否证明桓源公司股东履行了增资义务将结合其他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相关争议焦点中分析评判。江和平向本院提交了一组新证据为桓源公司2011年5月至2012年8月在铜鼓县信用合作联社账户的存取款记录，为桓源公司基本账户明细表，以证明桓源公司在2011年11月7日增资前存在减资1000万元行为，证据来源于铜鼓县人民法院根据其申请所做的调查。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桓源公司质证后认为，公司账户明细系公司商业秘密，该证据系案件审理完毕后江和平采用不合法手段获取，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减资需通过工商登记，资金流水不能证明公司减资。本院审查后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院据此当庭向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和桓源公司释明，如其对江和平提交的桓源公司基本账目明细表真实性不认可，应在庭后自行提交2011年9月21日—2011年11月7日间的基本账户明细表，如认可江和平提交的桓源公司基本账目明细表内容真实，则无须提交。庭后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和桓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桓源公司基本账户明细，江和平提交的桓源公司银行基本账户明细表上加盖有铜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业务专用章，综合上述分析，本院对该证据及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否证明桓源公司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将结合其他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相关争议焦点中分析评判。关于一审、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审查认为，首先，卢等云在2014年8月7日民间借贷合同中加盖的印章是否属于其个人伪造并未有相关证据印证，亦未有司法机关对此事实的确认，当事人对此事实亦存在争议，现有证据仅可证实卢等云在借条加盖的印章并非桓源公司备案印章，并不能证实该印章系由卢等云个人伪造，一审认定的该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其次，桓源公司股东是否履行2011年11月7日增加注册资本1000万元的出资义务，根据桓源公司再审中提供的验资报告等工商变更登记资料，桓源公司股东的增资已经工商部门审核登记，二审认定桓源公司股东未实际缴纳1000万元增资与证据表明的事实明显不符。本院再审对一审、二审认定的事实中除上述事实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1、桓源公司�卢等云借款应否承担保证责任？2、桓源公司股东是否履行增加的1000万元注册资本出资义务？3、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应否对桓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下面分别评述。一、关于桓源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关于卢等云以桓源公司为其贷款提供担保是否有效，桓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二审均已详细阐明了桓源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本院除对一审法院认为卢等云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不认同外，对一审、二审关于该争议焦点的其他理由基本认同。卢等云系桓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以公司名义做出的意思表示即是代表公司，不存在代理的问题。除一审、二审法院的阐明的理由外，本院补充两点理由：（一）公司法定代表人加盖的印章是否系其备案公章不是判断该行为效力的依据。公司是拟制法人，在民事活动中�其意思表示通常由其法定代表人或经法定代表人授权的代理人作出，形式上表现为法定代表人以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在合同等法律文件上签名或加盖公司印章。公司印章与签名一样都是行为人作出的代表公司意思表示行为的外在证据，印章是否备案不是判断行为人行为效力的依据，行为人本身是否有权代表公司作出该意思表示才是判断行为人加盖印章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效的判断依据。法律并未禁止公司使用非备案印章，民事活动中实际上也存在大量使用非备案用章的情形。本案中卢等云系桓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法律上唯一有权直接代表公司作出意思表示的人，其以公司名义做出的意思表示在权限范围内具有代表公司当然效力。本案中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桓源公司对2014年8月7日民间借贷合同中的卢等云所写签名和加盖桓源公司印章这一行为本身并未提出异议，卢等云签名和加盖印章的行为即是其代表桓源公司做出保证的意思表示。（二）无论卢等云是否伪造公司印章,是否构成犯罪，均不影响本案审理。首先，卢等云是否伪造公司印章这一事实并未得到确认。江西省宜丰县公安局虽然对卢等云涉嫌伪造公司印章一事进行了立案侦查，但迄今并未有调查结论，未就卢等云伪造公司印章移交检察机关提起刑事诉讼。其次，卢等云是否伪造公司印章并不是解决本案所必需的前提。本案需要解决的是桓源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民事纠纷，卢等云在本案中系以桓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从事的民事活动，卢等云加盖的桓源公司印章是否伪造并不是判断桓源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依据，因此本案的审理无须以卢等云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犯罪审理判决为前提。且公司印章是否伪造对于合同相对人而言无法判断，本案中卢等云加盖的同一桓源公司印章还在其他场合中使用，并已经法院确认为有效。另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再审理由中提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1998〕7号）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是针对不具有代表单位作出意思表示权限的行为人以犯罪手段获取公司印章签订合同的情形，此种情形下单位如无过错无须为行为人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并不属于该款规定的情形，卢等云系桓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即使不加盖公司印章，其以法定代表人身份亦可代表公司作出意思表示。卢等云涉嫌伪造印章已经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对该行为的刑事侦查已经在进行，本案民事纠纷的审理不存在移送公安的问题。二、关于桓源公司股东是否履行增加的1000万元注册资本出资义务的问题。本案再审中，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桓源公司提交的注册资本变更的工商登记资料，有验资报告及相应的银行进账凭证，可以证实桓源公司增资时从股东处实际收到了1000万元增加的注册资本。因此，二审法院以桓源公司股东增资时未履行出资义务与事实不符。江和平提出桓源公司股东增资汇入桓源公司的资金系先从桓源公司转出再转入桓源公司账户，桓源公司收到实际注册资金仍然是1000万元。本院认为，桓源公司股东增资的资金是否来源于此前从桓源公司转出的资金，桓源公司股东是否未经合法的财务手续和法定程序将公司资金转入个人名下涉及的是桓源公司股东对前期注册资本是否存在抽逃的问题，并不能简单以此否认桓源公司股东经工商审核登记增资的形式合法性。且一审中，江和平申请追加桓源公司股东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为被告的理由是三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抽逃资金、逃避债务，并未主张三股东存在出资不实应承担补足注册资本的问题，二审判决以桓源公司股东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出资不实为由判令三人在1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与江和平的诉讼主张明显不符。因此，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桓源公司的该项再审理由可以成立，二审判令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在未出资100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三、关于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应否对桓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审已查明，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作为桓源公司股东，从2013年起至2015年间，多次借用他人名义，虚构贷款事由，在铜鼓县信用合作联社申请贷款，并由桓源公司进行担保，贷款获得的资金汇入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等人的账户，由三股东个人使用，其中部分资金用于对江西神马房地�开发有限公司、万载县君鼎实业有限公司的投资。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上述行为致使桓源公司担保的贷款到期无法偿还，铜鼓县信用合作联社将桓源公司在该信用合作联社的1800万元保证金抵扣用于归还所欠贷款。桓源公司股东的上述行为导致的实质后果是桓源公司资本被股东个人从公司抽回使用，该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第四项所规定的抽逃出资的行为。该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抽逃出资的股东，应当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由于本案导致桓源公司保证金被扣划还款系由桓源公司股东共同行为所致，各股东之间应对抽逃的18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因此，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应当在抽逃的1800万元保证金范围内对桓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共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二审法院认定桓源公司股东未实际缴纳增加的注册资本并以此判决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在未出资资本范围内对桓源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审未对江和平一审提出的桓源公司股东应承担抽逃出资的事实理由和请求予以回应，导致案件处理错误，本院再审均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项、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宜中民二终字第286号民事判决和江西省铜鼓县人民法院（2015）铜民初字第210号民事判决；二、铜鼓县桓源担保有限公司对卢等云欠付江和平的借款本金700万元及相应�息（该利息以7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8%的标准，从2014年8月7日起计至付清时止，已付江和平的17.5万元利息应从中扣减）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铜鼓县桓源担保有限公司承担上述还款责任后，有权向卢等云进行追偿；三、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对上述第二项判决确定的铜鼓县桓源担保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还款金额中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在1800万元范围内共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共计121600元，由铜鼓县桓源担保有限公司、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共同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75570元由江和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雪林代理审判员  张文明代理审判员  吕淑瑾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 鹏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的；（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的；（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第十四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