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102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宇晨纺织整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桃源镇铜罗社区。
法定代表人：钱金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建民，江苏吴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枫，女，196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东，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晔，江苏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市三羊纺织植绒厂，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荷花村。
负责人陈志明，该厂厂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爱琴，女，195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伟，男，195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
上诉人苏州宇晨纺织整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枫、吴江市三羊纺织植绒厂（以下简称三羊植绒厂）、丁爱琴、王国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5）吴民初字第2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宇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秦枫对宇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丁爱琴并未加盖过宇晨公司的印章，秦枫对合同份数的陈述前后不一，借款期限只是由秦枫填写，且与客观事实不符，对于签订借款合同与划款的先后顺序，陈志明、丁爱琴与秦枫的说法不一。对于宇晨公司的担保合意，目前没有证据可以证明，秦枫在宇晨公司提供担保一事中存在重大过失，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秦枫为获取高额利息，将款项出借给陈志明，借款时钱学新均不在吴江，秦枫从来没有与钱学新联系过，故秦枫主观上存在恶意。综上，担保关系成立必须由出借人、借款人、担保人三方对借款及担保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现没有证据证明宇晨公司提供了担保，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秦枫对宇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秦枫辩称，第一，宇晨公司在借款合同上的公司印章印鉴及钱学新的法人私章，经鉴定均为真实的，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第二，本案经宇晨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未予刑事立案；第三，借款合同上的公司印章，在证据形式上是直接证据，其他对外的在公安或法庭上做的笔录陈述，均是间接证据，从证据效力上看直接证据效力高于间接证据。一审判决理由是符合法律逻辑的，具有高度的盖然性，符合民事审判的要求。
秦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羊植绒厂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支付该款自2013年9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借款利息（扣除已归还的借款利息85000元）；丁爱琴、王国伟、宇晨公司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6日，秦枫与三羊植绒厂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三羊植绒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陈志明）向秦枫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9月6日起至2014年7月2日止；借款利息自借款人收到借款金额之日起计息，借款利率按人民银行公布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借款人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本合同项下应付数额的，出借人可以选择将该款项用于归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或损失费用；合同项下借款的保证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二年，保证担保范围为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等。借款合同的出款人处由秦枫签名，借款人处由陈志明签名，并盖有三羊植绒厂公章，担保人（1）处由丁爱琴签名，担保人（2）处盖有宇晨公司公章和钱学新印章。借款合同签订当日，秦枫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将借款人民币100万元转账支付至三羊植绒厂负责人陈志明的农业银行账户。
借款后，三羊植绒厂于2013年10月18日归还秦枫50000元，于同年11月22日归还35000元，共计归还85000元。秦枫认为上述还款系归还借款利息，三羊植绒厂则认为系归还借款本金，但其同时表示，还款时双方未明确约定上述款项是还本还是付息。
审理中，宇晨公司申请对借款合同上加盖的宇晨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钱学新印鉴的真实性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5月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根据鉴定意见，2013年9月6日《借款合同》落款处“苏州宇晨纺织整理有限公司”印文与宇晨公司提供的样本1至样本7上的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该份《借款合同》落款处“钱学新印”印文与样本3（宇晨公司提供的动产抵押登记书）上的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与宇晨公司提供的样本8（宇晨公司加盖的“钱学新印”）上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另查明，丁爱琴、王国伟系夫妻关系。宇晨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钱学新，现变更为钱金春。宇晨公司曾于2014年7月25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有人在上述借款合同上偷盖其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印鉴，要求公安机关作为刑事案件调查处理，后公安机关未予刑事立案。
钱学新在报案时陈述：其公司为他人借款担保需加盖宇晨公司公章及其私章的话，均要经过其同意才行，其从未见过上述借款合同，也从未有人与其说起过这事，而且其根本不认识陈志明，从没打过交道，平时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上述合同上的章是有人偷盖的。平时公司的公章及其个人的私章都放在其老婆的保险箱里，还有一把保险箱的钥匙是放在公司的会计葛舟亚那里，如果老板娘不在的话，都是他负责开门拿章的。一般情况下公章及私章使用要经过其同意并且由其自己加盖公章，但如果是会计、出纳到银行办理业务的话，章是他们拿着去使用的，在办理银行业务的过程中，会计、出纳会把公章和私章直接交给银行的客户经理使用的，具体会盖在什么合同上其也不清楚的。秦枫以前帮其银行跑过贷款融资业务的，丁爱琴以前在其担保公司做过总经理，2013年年底离职。
丁爱琴在接受调查时陈述：其曾在吴江市宇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晨担保公司）担任总经理，有6年时间，负责担保业务，2013年年底2014年初时离职的，钱学新是宇晨公司及宇晨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9月，陈志明找到她说厂里需要资金周转，让她想想办法，当时她就找到秦枫，让秦枫借款给陈志明，秦枫自己也同意，然后就到银行划给陈志明，然后我们就签了一份借款合同，因为这个借款的事情是她帮忙联系的，她就签了一份担保人是其个人的合同。当时签署这份合同的时候，看到上面的借款人是陈志明，并且盖了三羊植绒厂的公章，然后她就在担保人（1）处签字，还在借款金额上写了人民币100万元整，其它的部分都是空白的，然后过了一段时间其就把这仅有的一份借款合同给秦枫了，直到2015年5月份收到法院的传票，她才发现在这份借款合同上多了担保人（2）宇晨公司及钱学新的印章。这个借款合同仅仅是个人的借款行为，与当时其工作的宇晨担保公司没有关系，而且其也没有向钱学新说过这事。其把合同给秦枫的时候，上面没有宇晨公司公章，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对于2013年12月3日的借款合同，宇晨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钱学新也没有参与，其提供给秦枫的借款合同上并未加盖过宇晨公司及钱学新的印鉴；该借款合同是其个人担保的，钱学新并不知情。
陈志明在接受调查时陈述：2013年其要归还银行的贷款，当时其资金紧张，丁爱琴帮其联系了秦枫，秦枫在2013年9月6日、2013年12月3日分别借给其100万、150万元，当时这两笔借款是个人借款的，所有的借款手续均是丁爱琴帮助其办理的，至于借款合同上的担保情况其就不清楚了。当时两份借款合同不是在借款当日签订的，都是事后丁爱琴拿给他的，当时2013年9月6日的借款合同上面就签了两个名字，还有一份2013年12月3日的借款合同上也签了两个名字，并且其自己写了150万元，其它内容都是空白的，后其将这两份合同给了丁爱琴，丁爱琴给了谁就不清楚了。其不清楚两份借款合同上为什么会有宇晨公司及钱学新的印章，当时所有的合同都是丁爱琴经办的。其与宇晨公司的老板虽然见过面但并不熟悉，所以其不可能让宇晨公司为其提供担保。
宇晨公司的出纳沈梦玲在接受调查时陈述：其自2012年5月至2014年6月期间一直在宇晨公司做出纳，其公司有三枚章，分别是“苏州宇晨纺织整理有限公司”、“苏州宇晨纺织整理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钱学新印”的印章，这三枚章平时都锁在公司老板娘李惠芳的办公室抽屉里，这个抽屉有两把钥匙，老板娘李惠芳有一把，另一把在公司会计葛舟亚处，其要用公章的话都是从葛舟亚处拿。公章大部分都是在财务室里用的，但因工作需要也经常被人带出去到银行或者其他公司里去用，公章的使用方面管理不是很严，使用的人也很杂。葛舟亚保管的钥匙是放在其办公室抽屉里的，平时都不上锁，办公室的门财务室的人都能打开，有人偷偷拿来用其也不知道的。其去银行办事的时候，如果银行里面的客户经理来找其拿公章，其会把公章借给他们自己去盖的，他们盖的时候其也都会在旁边看着，但客户经理具体盖了哪些章，其不可能全都看清楚的。其印象中没有给陈志明和秦枫的借款合同盖过章。
秦枫在接受调查时陈述：2013年9月，丁爱琴说陈志明厂里资金紧张，要求借款，丁爱琴还说她在陈志明的厂里做财务总监，借款给陈志明是没有问题的，当时其就同意借款，并要求丁爱琴和宇晨公司担保，其才肯借款给陈志明，当时丁爱琴也同意的。后丁爱琴就拿了一份合同过来，当时合同的借款人一栏上陈志明已经签好的，也盖了三羊植绒厂公章，丁爱琴也已经签好字，并且将借款金额也写清楚的，合同上剩余的部分都是空白的，其就将合同上剩余的空白地方全部写好，当时其看到担保人上没有宇晨公司，就让丁爱琴把宇晨公司担保的事情弄好，才可以放款给陈志明。后来在2013年9月6日的时候，丁爱琴就将盖有宇晨公司和钱学新私章的借款合同给她。当时其还问丁爱琴公司是否同意担保，丁爱琴说是宇晨公司的章全是钱学新的老婆保管的，如果钱学新不同意，这两个章是盖不到的，当时其还问他为什么没有钱学新本人的签字，丁爱琴说是钱学新出去不在这边，当时没想太多，就将钱划给陈志明的。2013年12月份，丁爱琴找到其说是陈志明有一笔贷款到期，需要资金周转的，其因前面借款未还不太愿意出借，丁爱琴说陈志明把这笔贷款还掉之后，再重新把贷款贷出来，陈志明就能把所有的钱全部归还给她，其考虑后同意借款。当时其要求丁爱琴还按照前面的借款合同一样办理，要求丁爱琴和宇晨公司一起担保的。后来也是丁爱琴将盖有宇晨公司公章和钱学新私章的借款合同给的她。
审理中，一审法院通知秦枫与丁爱琴一起到庭接受询问，丁爱琴陈述，其原在钱学新的宇晨担保公司工作，考虑工作到2013年年底，2014年春节过后到陈志明××三羊植绒厂工作，才为其担保。借款合同打印的内容是其提供的，并且分别只有一份合同。当时陈志明向广发银行借款500万元，是宇晨担保公司担保的，已经到期，如果不还，要宇晨担保公司代偿，其同意给他提供担保，陈志明借款后将借款150万元用于归还广发银行的借款。宇晨公司的公章由钱学新的妻子保管，其无法拿到宇晨公司公章及钱学新的印章。另，一审法院询问丁爱琴在将合同交付秦枫的时候，合同是否加盖宇晨公司公章及钱学新印章以及将合同交给秦枫时有没有仔细看合同，对此，丁爱琴陈述其不知道给秦枫的合同是否加盖了宇晨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印章，时间长了，其记不清楚有没有仔细看过合同。
本案庭审时，秦枫陈述，2013年9月3日左右，丁爱琴打电话给其，称陈志明要借100万元用于厂里的资金周转，当时其不同意，因为三羊植绒厂厂房是租用的，设备是专用的。丁爱琴称陈志明向银行借款，是由苏州宇晨担保公司担保的，丁爱琴是苏州宇晨担保公司的总经理，所以让其放心，陈志明借了应该能还的。秦枫就要求宇晨公司提供担保才肯借，丁爱琴表示同意的。后来丁爱琴到陈志明厂里，由陈志明在借款合同上填好名字，并在借款人处盖了三羊植绒厂的公章，陈志明也签了字，然后把合同给其，其把借款合同上头部填写了出借人、担保人（丁爱琴、苏州宇晨纺织整理有限公司）、借款期限，并在出款人处签名，填上电话号码。丁爱琴当着其的面在合同上签字，合同上金额100万元是丁爱琴填写的。其填好合同后就把合同给了丁爱琴，让她去盖宇晨公司的公章。填写合同的时候是一式四份，都给了丁爱琴。2013年9月6日早上，其去宇晨担保公司的门市部拿借款合同，丁爱琴给了她一份，给她的合同上盖有了宇晨公司的章和钱学新的章，就是诉讼中提供的该份借款合同，其拿到借款合同后就把钱划出去了。
以上事实，有秦枫提供的借款合同、转账凭证、婚姻登记资料、工商登记资料、公安询问笔录，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三羊植绒厂向秦枫借款100万元属实，借款后未按约还本付息，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关于三羊植绒厂已经归还的85000元，由于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人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合同项下应付数额的，出借人可以选择将该款项用于归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或损失费用，现三羊植绒厂借款后未按约还本付息，已经归还的款项85000元尚不足以清偿已经产生的借款利息，故秦枫就该还款85000元冲抵借款利息的主张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亦有利于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予采纳。结合双方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进行核算，该还款85000元可折合129日的借款利息，故应认定三羊植绒厂已付清截至2014年1月12日的借款利息，三羊植绒厂应归还秦枫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借款利息。
关于丁爱琴的保证责任，丁爱琴对其为三羊植绒厂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无异议，秦枫在保证期间内向丁爱琴主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丁爱琴因提供担保而使其家庭获益的情况，秦枫要求担保人丁爱琴的配偶王国伟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秦枫要求王国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宇晨公司是否承担保证责任。首先，秦枫提供的本案借款合同上盖有宇晨公司及时任法定代表人钱学新的印章，经鉴定，公司公章印鉴为真实，钱学新私章与其提供的一份样本也相同，故对于借款合同上的公章及法人印章的真实性均可以确认。宇晨公司认为上述借款合同中的印鉴系秦枫利用为其公司融资便利而偷盖，并无证据证实，并且秦枫也无取得印章的便利条件，一审法院对宇晨公司之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其次，借款人陈志明陈述其对担保人事宜不知情，并不必然导致保证不成立或不生效。本案借款合同签订时，丁爱琴是宇晨担保公司的总经理，其既是涉案借款的居间介绍人，又为三羊植绒厂借款提供了担保，还是本案借款合同的具体经办人，其理应对于借款合同的签订、宇晨公司盖章进行担保等一系列事实最为清楚。同时，根据丁爱琴在宇晨公司的职务情况，而且其陈述亦曾有取得宇晨公司印章并加盖的行为，其有取得宇晨公司印章的便利条件。审理中，一审法院询问丁爱琴在将合同交付秦枫的时候是否加盖有宇晨公司公章及钱学新印章以及将合同交给秦枫时有没有仔细看过合同，丁爱琴陈述其不知道是否加盖了宇晨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印章，也记不清楚有没有仔细看过合同。而丁爱琴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则陈述借款合同上未加盖宇晨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印章，前后陈述存在较大出入，可见丁爱琴有不实陈述，其有关宇晨公司未提供担保的陈述可信度较低。钱学新亦系宇晨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亦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其对本案借款合同上加盖公章情况不知情的陈述，仅为主观陈述，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难以采信。而秦枫对于借款合同的签订情况及担保事实，前后陈述基本一致，并对宇晨公司提供担保的原因作出了合理解释，因此其主张宇晨公司提供担保的事实可信度较高。
再次，如为借款保证合同提供保证的公司在同意提供保证的情况下加盖该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的印鉴，而事后经办人及作为保证人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予否认，即认定保证不成立或无效，显然对出借人有失公允。即便借款合同上公章及法人代表印章由丁爱琴私自加盖，也系因宇晨公司对公司印章疏于管理，同时丁爱琴是宇晨担保公司总经理，宇晨担保公司、宇晨公司是关联公司，丁爱琴向秦枫提供了盖有宇晨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的借款合同，秦枫据此信赖宇晨公司提供担保，并履行了出借义务，秦枫对此并无过错。
综上，本案借款合同上加盖了宇晨公司的公章及时任法定代表人的印章，宇晨公司并无证据证实上述印章系秦枫偷盖，也无证据证明秦枫有与他人串通或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情形，其保证责任也不因主债务人对其提供的保证不知情为由得以免除。因此，本案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处加盖宇晨公司公章，该担保行为对宇晨公司具有法律效力，宇晨公司应当依照借款合同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关于本案鉴定费用，因宇晨公司对本案借款合同上的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而产生，经鉴定后一审法院确认该印章的真实性，故本案鉴定费用应由宇晨公司负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江市三羊纺织植绒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秦枫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及该款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二、丁爱琴、苏州宇晨纺织整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秦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人民币20458元，由吴江市三羊纺织植绒厂、丁爱琴、苏州宇晨纺织整理有限公司负担；司法鉴定费用12580元，由苏州宇晨纺织整理有限公司负担（已履行）。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宇晨公司是否可以免除保证责任。本案借款合同上加盖了宇晨公司的公章及时任法定代表人钱学新的印章，两枚印章经鉴定均可确认真实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形有二：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本案中陈志明虽陈述其对担保事宜不知情，宇晨公司亦认为其从未表示过愿意承担保证责任，且并不清楚其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是如何加盖，但以上均非保证人得以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定事由，且仅有当事人陈述亦不足以推翻借款合同上加盖有真实的宇晨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印章的事实。丁爱琴为本案借款合同的具体经办人，其对于合同上是否加盖了宇晨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印章的事实前后陈述并不稳定，故其所作的相关陈述本院难以采信。综上宇晨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可以免除保证人民事责任的法定事由，一审法院判决宇晨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858元，由上诉人苏州宇晨纺织整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立
审 判 员 沈莉菁
代理审判员 孙楚楚
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徐立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