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6民终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一文，男，196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典良，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霁萱，女，197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远志，广西其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宁建东，男，197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东兴市。上诉人宁一文因与被上诉人黎霁萱、原审第三人宁建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东兴市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一文、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典良，被上诉人黎霁萱的委托代理人周远志以及原审第三人宁建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一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黎霁萱将现存放在东兴市宝丽安小区6栋3单元3601室内的部分红木家具、红木工艺品（详见附件一：物品清单）归还给上诉人宁一文并赔偿因非法侵占并转移而导致灭失的部分红木家具、红木工艺品（详见附件二：物品清单）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48万元（以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机构最终确定的价值为准），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十九件红木家具（工艺品）并非属于黎霁萱所有，只是存放在黎霁萱居住的宝丽安小区6栋3单元3601号房内，由其使用、保管，被上诉人应当将其返还给所有人宁一文。1、宁建东出具的《情况说明》、《民事答辩状》以及庭审中的陈述，均证明了涉案的十九件红木家具（工艺品）均由上诉人宁一文委托宁建东购买，并交由宁建东保管、存放，属于上诉人宁一文所有。2、证人庞某,吴某,均证实了涉案的十九件红木家具（工艺品）由其销售给宁建东的。3、黎霁萱从未购买过涉案的十九件红木家具（工艺品），东兴东山红木家具总汇的法定代表人曹艳萍可以证明其向法院提供的两张“东山红木总汇销售出货单”是虚构，伪造的。即使黎霁萱购买过上述出货单载明的物品，但有证据显示，黎霁萱并没有将这些物品搬进3601号房内。法院于2014年6月3日现场勘察的八件物品正是包含了出货单上的物品，却恰好存放在3601室内。4、黎霁萱在与宁建东的手机短信内容中明确承认宁一文拉走过家具，存在购买家具的事实；宝丽安小区3601号房存在涉案的家具，并非被上诉人购买，是属于宁一文的。5、宁建东在2012年春节期间为女儿宁予嘉拍摄的照片证实涉案的红木家具（工艺品）均存放在宝丽安小区6栋3单元3601号房内。6、证人唐某1、唐某2兄弟以及其他证人证实了涉案的十九件红木家具（工艺品）均存放在黎霁萱居住的宝丽安小区6栋3单元3601号房内。二、黎霁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未征得所有权人宁一文的同意下，将涉案“附件二物品清单上的十件红木家具（工艺品）秘密转移，至今下落不明，应向宁一文赔偿该十件红木家具（工艺品）的经济损失148万元（以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机构最终确定的价值为准）。1、物业公司的《放行条》证实，黎霁萱于2014年5月9日从宝丽安小区6栋3单元3601号房内搬走了一车旧家具，即涉案家具。2、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3日现场勘察的九件红木家具（工艺品），与上诉人提供的“附件一物品清单”所列物品一致。3、宁一文主张的“附件二物品清单”上所列的十件红木家具（工艺品）没有在3601号房内查找到的原因是，被黎霁萱转移了；4、黎霁萱未出庭接受质询、盘问，而其代理人又对事实情况含糊不清，这是黎霁萱故意在逃避，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认定。三、宁一文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供了17份直接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而黎霁萱就本案仅提供了两份伪造的间接证据，一审法院却以黎霁萱提供的虚假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与本案事实不符，应予以纠正。四、一审法院将本属于黎霁萱承担的举证责任，判决由宁一文承担，明显不公。l、《离婚协议书》证实了黎霁萱与宁建东协议离婚时，无夫妻共同财产，宝丽安小区6栋3单元3601号房是宁建东赠与的，并非夫妻共同财产。涉案的红木家具（工艺品）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存在该3601房屋内，如果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可能不在离婚协议书中予以体现，并加以分割。因此，进一步证明涉案红木家具并非属于黎霁萱与宁建东的夫妻共同财产。对此，黎霁萱具有举证证明责任，而一审法院却未要求黎霁萱举证证实。2、黎霁萱为证明现存放在3601号房内的附件一九件红木家具属于其购买的，伪造证据，提供了两张出货单，但该两张出货单属于孤证，并没有相应的付款凭证、发票等证据证实。对此，黎霁萱具有举证证明责任，而一审法院却未要求举证证实。五、一审法院明显偏袒黎霁萱一方，导致本案错误判决，应予以改判纠正。宁一文于2014年4月15日起诉后，交纳了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东兴法院没有及时采取保全措施，导致黎霁萱将涉案“附件二物品清单”所列红木家具（工艺品）转移；同时，宁一文一方提供了17份证据，而一审判决却认定提供了五份证据，与庭审事实相悖；黎霁萱于2014年5月9日趁法院采取保全措施之前，秘密将涉案附件二的红木家具（工艺品）转移走了。一审法院认定是宁一文转移走了，认定错误。黎霁萱辩称，一、没有证据证明宁一文把家具存放于黎霁萱处。l、放行条并不能证明2014年5月9日搬出的旧家具是宁一文的红木家具。2、宁一文无法提供所请求返还物品的存放位置，无法证明该批家具仍客观存在，也无法证明黎霁萱占有该批家具。3、黎霁萱没有见过宁一文和宁建东所说的红木家具（工艺品），宝丽安小区6栋3单元3601室和车库也不存在该批物品。宁一文无法证明其搬运过该批红木家具（工艺品）进入宝丽安小区6栋3单元3601室内。4、宁一文所提供的清单物品没有唯一性、明确性，不能据此认定黎霁萱家中的家具是清单上所列的物品。宁建东是宁一文的亲弟弟，其证言和《情况说明》依法应当不予采信。二、黎霁萱家中的家具为黎霁萱所有。l、黎霁萱在一审时提供了购物凭证证明其购买过红木家具，法律并未要求黎霁萱必须证明，是否仅购买过这一次，是否家中所有家具都是在该处购买以及是否家中所有家具都要有购买凭证。2、黎霁萱与宁建东已于2013年7月24离婚，离婚时明确约定“婚后没有共同债权、债务”。离婚后宁建东同意由黎霁萱返还红木给宁一文，宁建东对宁一文诉讼请求的认可等于虚构债务由黎霁萱承担。三、黎霁萱无需返还家具给宁一文。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宁一文没有证据证实其曾经将涉案红木家具（工艺品）交付给黎霁萱并存放于黎霁萱处。2、因为宁一文无法证实自己是黎霁萱家中红木家具（工艺品）的权利人，黎霁萱无需对宁一文承担返还义务。四、宁一文二审所提交证据都不是新证据，其超过法定举证期提交的证据没有法律效力。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宁建东述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宁一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黎霁萱返还宁一文9件红木家具（工艺品)，并赔偿10件红木家具（工艺品）损失148万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黎霁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黎霁萱与宁建东于2006年10月9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7月24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3601号房归黎霁萱和女儿宁予嘉所有；黎霁萱和女儿宁予嘉一直居住至今。宁一文与宁建东系兄弟关系。2005年至2008年期间，宁一文委托宁建东购买并保管一批红木家具（工艺品）。宁建东于2013年间陆续将其代购和保管的大部分红木家具（工艺品）交付给宁一文。2014年5月9日，宁一文从上述3601号房内搬走部分旧家具。2014年5月13日，宁建东又从上述3601号房内搬走家具。宁一文提出还有19件红木家具（工艺品）存放在宝丽安小区3601号房内，黎霁萱秘密转移走10件，剩余9件（分别为酸枝博古架、罗汉床、酸枝床头柜、酸枝茶几、草花梨罗汉床、顶箱柜、酸枝神台、草花梨电视柜）仍在3601号房内，黎霁萱拒绝返还。双方遂产生纠纷。另查明，2013年8月7日，黎霁萱从东兴东山红木家具总汇购买酸枝博古架1个、酸枝条案台2个、酸枝茶几1对、花梨皇宫椅2套、花梨背椅5张，价款56600元；2013年12月2日，黎霁萱再向上述商家购买酸枝条案台1个、酸枝小茶几1个、酸枝床头柜1对、花梨顶箱柜1对、花梨罗汉床（独板）1张、花梨书柜1.6米1套、花梨古凳6张，价款76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和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以交付为公示原则，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红木家具属于动产，黎霁萱已举证证明由其购买和接受交付，并占有、使用上述家具，依法发生物权效力。宁一文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接受交付，依法不发生物权效力。宁一文委托宁建东购买红木家具，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受托人宁建东不能交付委托购买的家具，宁一文作为委托人，依法可以请求受托人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合同责任；宁一文的请求权属于债权，而非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物权）。关于黎霁萱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的规定，侵害包括生命权、所有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的，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行为属于违法行为，黎霁萱的占有、使用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构成侵权。宁一文以侵权为理由，请求黎霁萱返还财产（原物）和赔偿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宁一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50元，由宁一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宁一文提交了三份证据，1、宝丽安小区物业公司出具的3601号房现住人黎霁萱向物业公司当面申请搬出旧家具的证明，证明2014年5月9日，黎霁萱从3601号房搬出一批旧家具，而不是宁一文搬走的家具。2、宁一文于2014年5月12日到宝丽安小区询问物业的录音，证明黎霁萱在2014年5月9日搬出过家具。3、宁一文询问东兴东山红木家具总汇负责人曹艳萍的录音，证明黎霁萱出具虚假证明文件，企图非法侵占宁一文的红木家具。被上诉人黎霁萱对上诉人提交的3份证据均不认可，其认为以上三份证据均不是直接、主要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2、3在一审中均提交过，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定。证据1不能证明宁一文的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本院（2015）防市民一终字第76号上诉人宁一文与被上诉人宁建东、黎霁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宁一文曾在庭审中自认曾拉走过家具。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宁一文请求黎霁萱将属于宁一文所有的现存放在东兴市宝丽安小区3601号房的部分红木家具（工艺品）归还给宁一文；二、宁一文请求黎霁萱向宁一文赔偿因其侵占并转移而导致灭失的部分红木家具（工艺品）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48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一、关于宁一文请求黎霁萱将现存放在东兴市宝丽安小区6栋3单元3601室内的部分红木家具（工艺品）（详见附件一：物品清单）归还给上诉人宁一文的问题。宁一文主张其口头委托宁建东购买过宝丽安小区6栋3单元3601室内的部分红木家具（工艺品）（详见附件一：物品清单），因此涉案家具应为其所有。本院认为，因宁建东本人自认，故可认定宁一文与宁建东之间存在委托购买关系。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红木家具（工艺品）为宁建东本人委托宁一文购买，因此宁一文无权要求黎霁萱返还3601室内的部分红木家具（工艺品），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宁一文请求黎霁萱赔偿因非法侵占并转移而导致灭失的部分红木家具（工艺品）（详见附件二：物品清单）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48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宁一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价值148万元红木家具的存在，而在（2015）防市民一终字第76号案件的庭审过程中，宁一文却曾自认在本案起诉后从涉案商品房内拉走过家具，故无法确认黎霁萱有拉走灭失部分红木家具（工艺品）的事实，即无法证明黎霁萱存在转移财产的行为。因此，宁一文上诉主张黎霁萱赔偿因非法侵占并转移而导致灭失的部分红木家具（工艺品）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48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宁一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50元（上诉人宁一文已预交），由上诉人宁一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勋代理审判员  刘帅武代理审判员  林智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温婷婷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