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8民终1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登才，男，197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委托代理人张正，山东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利昌，汶上县南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腾中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环城西路豪丰庄园F座A栋。组织机构代码55435910—3。法定代表人巩佃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贾义军，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裕隆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唐阳煤矿，住所地山东省汶上县南站镇。组织机构代码72074167-5。法定代表人刘新华，矿长。上诉人山东腾中建设有限公司、王登才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15）汶民一初字第2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腾中公司自2011年起至今承包唐阳煤矿的掘三工区井巷掘进工程。王登才与腾中公司之间无书面劳动合同。王登才主张自2014年10月1日起与腾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腾中公司分配在唐阳煤矿的掘三工区从事井巷掘进工作，提出以下证据：1、证人怀某、李某出庭作证，证明证人与王登才原为工友，曾同时作为腾中公司的员工在唐阳煤矿的掘三工区一起工作。2、王登才自行录制的视频资料，内有王登才的更衣柜、考勤机上王登才的影像、11月份的工资表、王登才领取现金的场面、王登才找一位领导谈话的场景等。3、掘三工区的工牌。4、2015年3月10日，腾中公司为王登才出具的证明，内容为：王登才在腾中公司唐阳项目部掘三工区2014（打印为2015年，系笔误）年10—12月份的出勤天数，并附有王登才于当日自书的自己的工作经历复印件，其中有“2014--10—12底在唐阳煤矿掘三工区”字样，该证明加盖了腾中公司公章；5、经王登才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王登才于2015年4月15日报警，汶上县公安局南站派出所接警处置信息，显示2015年4月15日14:21，王登才拨打110报警，接警后，民警到达现场调查了解，报警人王登才非唐阳矿职工，私自闯入矿区被保卫人员制止，民警将其劝离。腾中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二证人均无证据证明自己与腾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更无法证明王登才与腾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王登才所提供的工牌，无法证明是腾中公司单位的工牌；王登才提供视频资料所显示的场景，均无法确定是腾中公司单位的场景；王登才提供的证明，虽有腾中公司单位公章，但该公章与腾中公司提交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一系列诉讼材料上加盖的公章不一致，腾中公司怀疑证明上的公章为假章。综上，王登才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腾中公司未申请对证明上的公章进行鉴定。腾中公司对接警处置信息无异议。腾中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王登才请求确认与腾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向汶上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汶上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汶劳人仲案字【2015】第3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申请人（王登才）与被申请人（腾中公司）自2014年10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王登才与腾中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因此提起本二案诉讼，王登才请求确认自2014年10月起与腾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腾中公司则请求确认与王登才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在腾中公司自2011年起至今承包唐阳煤矿的掘三工区井巷掘进工程的事实前提下，王登才提交的5证据虽单独存在时均不能充分证明王登才的主张，但5证据同时存在，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特别是腾中公司加盖公章出具的证明，腾中公司怀疑公章造假，但不申请鉴定，不能排除腾中公司存在两枚以上公章的可能性，故应当认定该证明的真实性。结合庭审情况综合分析5证据，王登才与腾中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仍应认定王登才于2014年10月1日起在腾中公司工作，与腾中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关于王登才与腾中公司劳动关系终止的时间，依据王登才自书的工作经历，应当认定为2014年12月31日。因为该工作经历是王登才于2015年3月10日自书，如果王登才与腾中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在王登才自书时未终止，该工作经历应写为“2014年10月—今，在唐阳煤矿掘三工区”，而不是“2014--10—12底在唐阳煤矿掘三工区”，王登才自己最清楚自己的工作经历，其自书作为认定其工作经历的依据最为切实充分，王登才主张自2014年10月起与腾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无证据证明；公安派出所的接警处置信息也表明，2015年4月15日时王登才已经不能作为职工进入矿区上班。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王登才与腾中公司在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此后应当认为王登才自动离职，腾中公司未提出异议，王登才与腾中公司实际上协商一致解除了劳动关系。对王登才要求确认与腾中公司自2014年10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在2014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内予以支持，其他不予支持；对腾中公司要求确认与王登才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王登才与腾中公司在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王登才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腾中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案案件受理费各10元，王登才与腾中公司各负担10元。宣判后，上诉人山东腾中建设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确认山东腾中建设有限公司与王登才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二审的费用由王登才承担。主要理由：汶上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汶劳人仲案字（2015）第35号仲裁裁决书作出裁决，认定山东腾中建设有限公司与王登才自2014年10月至2014年12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认为该裁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后双方均不服裁决，向汶上县人民法院起诉。汶上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山东腾中建设有限公司与王登才自2014年10月至2014年12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认为王登才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王登才辩称，山东腾中建设有限公司与王登才从2014年10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王登才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确认山东腾中建设有限公司与王登才自2014年10月份至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主要理由：山东裕隆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唐阳煤矿与山东腾中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有《井巷工程承包合同》。王登才于2014年10月初与山东腾中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到第三人山东裕隆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唐阳煤矿上班，在掘三工区从事掘进工作。2014年10月至2014年12月期间，上诉人在井下从事掘进工作，因感觉身体不适，加之王登才要求做职业病检查，山东腾中建设有限公司将王登才调到井上工作，有工友白观四、怀某、李某等作证证实。山东腾中建设有限公司为推卸自己的责任，让山东裕隆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唐阳煤矿的门卫限制王登才进入厂区，王登才还因此报案。因此，山东腾中建设有限公司与王登才自2014年10月至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山东腾中建设有限公司辩称，与王登才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第三人山东裕隆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唐阳煤矿未作陈述。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王登才与山东腾中建设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针对该焦点问题，本院认为，王登才在一审时提交的工牌、视频资料、山东腾中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王登才自2014年10月起在山东腾中建设有限公司负责生产管理的掘三工区工作，与山东腾中建设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时间，山东腾中建设有限公司为王登才出具的证明证实王登才在掘三工区时间为2014年10月13日-2014年12月份，王登才自书的工作经历中，也记载“2014年10-12底在唐阳煤矿掘三工区”。因王登才自书的工作经历形成于2015年3月10日，如当时王登才仍然在山东腾中建设有限公司工作，其书写的工作经历不应截至2014年12月。另外，除证人怀某的证言外，王登才没能提供证实其在2014年12月以后还在山东腾中建设有限公司提供劳动的证据，且公安派出所的接警处置信息也表明王登才在2015年4月15日已经不能作为公司职工进入矿区上班。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王登才与山东腾中建设有限公司在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认定事实清楚。综上，山东腾中建设有限公司和王登才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山东腾中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元，上诉人王登才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贵梅代理审判员  闫昱轩代理审判员  韩 飞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晓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