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10民终2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晓丽，女，汉族，1977年7月31日出生，现住临汾市。委托代理人：李妍洁，山西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冰冰，男，汉族，1974年1月20日出生，现住甘肃省金塔县。委托代理人：张菁，山西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虎，男，汉族，1981年3月31日出生，住临汾市。委托代理人：张荣，山西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建辉，女，197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尧都区向阳西路御景苑海洋B座1903室上诉人闫晓丽、曹冰冰与被上诉人张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6）晋1002民初446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闫晓丽委托代理人李妍洁，上诉人曹冰冰委托代理人张菁，被上诉人张虎委托代理人张荣、马建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曹冰冰与被告闫晓丽系夫妻关系。2013年7月23日至2016年5月10日期间，被告曹冰冰经营精煤购销业务，其经营资金来源于被告曹冰冰出资及向原告张虎筹得（12010598.4元），并约定了利息支付方式为按吨收取。后经双方结算截止2016年10月31日被告曹冰冰尚欠原告张虎2765464.90元。庭审中，被告曹冰冰认可原告提供证据情况说明、欠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其中部分内容与实际不符，其与原告系合伙关系，被告仅收取到承兑汇票，双方之间并未有资金来往关系；被告闫晓丽辩称，其与被告曹冰冰之间处于离婚协议之中，被告曹冰冰与原告张虎系朋友关系，双方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不应承担相关责任。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合法性向本院递交了曹冰冰向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欠据，二被告未向本院递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与原审查明一致。还查明,原审审理中，上诉人闫晓丽只要求对上诉人曹冰冰的字迹进行鉴定，对笔迹的形成时间不申请鉴定。在本案的一、二审庭审时，上诉人曹冰冰对被上诉人张虎提供的由曹冰冰签名的《情况说明》及欠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情况说明中载明：“我因从安泽县民升选煤厂采购精煤销往山西永鑫焦化有限公司的生意，缺少周转资金，向张虎寻求资金支持，2013年7月23日，经与张虎商议签订了精煤生意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我负责一切往来业务事宜，张虎不参加任何交易往来，只根据协议按吨收取利息（视同利息）。……经过结算，截止2015年底我仍应退还张虎5099464.9元，至今未予以退还。……剩余所欠张虎的近277万元保证在近期予以归还。说明人曹冰冰2016年5月10日”。在欠据中载明“今欠到张虎现金贰佰柒拾陆万伍千肆佰陆拾肆元玖角（2765464.90）元。曹冰冰2016年10月31日”。审理中，上诉人曹冰冰认为其系与山西志强商贸公司（以下简称“志强公司”）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张虎只是志强公司的员工或代理人，所以给张虎出具情况说明及欠据就是给公司出具。但对于双方具体的合伙内容及合伙盈余分配，上诉人曹冰冰表示并不清楚，也无证据提供。对此，被上诉人张虎认为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且两份证据都是给张虎个人出具的，是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志强公司无关。同时，上诉人曹冰冰还认为其取得的款项并非资金而是承兑汇票，具体数额曹冰冰也不清楚，并表示其中收到的部分承兑汇票已发生流转，仍有部分票据可能还在曹冰冰处，并同意返还。但本案庭审之后，上诉人曹冰冰并未提供剩余票据。另审理中，上诉人闫晓丽认为其有理由合理质疑上诉人曹冰冰与被上诉人张虎之间存在虚个诉讼的可能，但审理中，对该主张上诉人闫晓丽并未提供证据。还查明，二上诉人曹冰冰、闫晓丽系夫妻关系。本案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曹冰冰提供了一份调解方案，但双方并未最终达成一致意见。以上为本案基本事实。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认为：在被告曹冰冰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有如下表述：“缺少周转资金，向张虎寻求资金支持”、“协议约定我负责一切往来业务事宜，张虎不参加任何交易往来，只根据协议按吨收取利润（视同利息）”、“剩余所欠张虎的近277万元保证在近期予以归还”，情况说明和欠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告张虎与被告曹冰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被告主张双方为合伙关系，其亦未向本院递交证据，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闫晓丽主张与被告曹冰冰处于离婚协商阶段，不知晓被告曹冰冰借款的事项，不应承担共同归还责任，被告闫晓丽对其主张，未向本院递交证据，对此主张，不符合婚姻法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被告闫晓丽与被告曹冰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曹冰冰为经营精炼生意使用原告张虎资金，截止2016年10月31日，尚欠原告张虎2765464.90元。关于利息一节，庭审中原告未能向本院举证证明双方明确的利息数额的约定，为约定不明确，视为不支付利息。被告闫晓丽申请对原告提供的署名为曹冰冰的情况说明和欠据进行笔迹鉴定，因被告曹冰冰对该证据认可，闫晓丽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冰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虎2765464.90元（自2016年10月31日至债务还清之日期间的债务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闫晓丽在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在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8923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3923元由被告曹冰冰、闫晓丽负担。判后，上诉人曹冰冰、闫晓丽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张虎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借贷关系真实存在。一审时，被上诉人张虎仅仅提供了上诉人曹冰冰签名的情况说明和欠条，对于借款的交付方式、利息约定均没有进行任何举证。因此，上诉人闫晓丽完全有理由相信，上诉人曹冰冰与被上诉人张虎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二、对于上诉人闫晓丽的鉴定申请，一审不予准许，进而不进行相关鉴定，属于审理程序错误。在被上诉人张虎不能证明借贷关系真实存在的情况下，并且二上诉人之间婚姻关系处于特殊时期，上诉人曹冰冰也未将相应款项用于家庭生活的情况下，上诉人闫晓丽有充足的理由质疑本案涉及的借贷关系的真实性。提起鉴定原本就是因为合理质疑上诉人曹冰冰与被上诉人张虎之间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本身就是为了证明诉讼和借贷关系是否真实。三、即便存在资金往来，本案也并非是民间借贷纠纷，而应当是合伙纠纷。被上诉人曹冰冰主张，所借款项的原因是因为与被上诉人合伙做生意，关且真正的合伙对象也并非是被上诉人张虎，而是被上诉人张虎所代表的山西志强商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强公司）之间的合伙。合伙资金是志强公司交付的票据非现金。综上，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张虎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审理程序正当，适用法律适当，应当依法予以维持。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证据确实充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情况说明》、欠据，上诉人曹冰冰对于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情况说明》陈述的内容足以证实上诉人曹冰冰向被上诉人借贷的过程和还款的事实，欠据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剩余的借款数额，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确实充分。2、两上诉人系夫妻关系，上诉人闫晓丽未提供虚假诉讼的证据，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发生在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法律规定作为配偶的上诉人闫晓丽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中上诉人曹冰冰对于被上诉人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于本人签名予以认可，《情况说明》、欠据在民事证据中属于证明力较高的书证，在曹冰冰认可的情况下，上诉人闫晓丽主张虚假诉讼，但没有提供反驳证据、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支持是正确的。3、上诉人主张合伙纠纷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上诉人曹冰冰签署的《情况说明》中约定曹冰冰负责业务，张虎不参加任何交易往来，按吨收取利润（视同利息），依据《民法通则》第30、31条、最高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判析，双方之间实质上是借贷关系，不是合伙关系。原审过程中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合伙关系的主张，故原审判决是正确的。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曹冰冰对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欠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上诉人曹冰冰认为其系与志强公司合伙而非欠被上诉人张虎的借款，并对借款数额有异。但被上诉人张虎对其主张予以否认。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从上诉人曹冰冰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欠据内容看均是给被上诉人张虎个人出具，并对欠款经过及欠款形成及欠款数额进行了明确说明，上述证据中并未体现出志强公司，且审理中，上诉人曹冰冰对其主张的合伙关系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合伙的具体内容及盈余约定亦表示不清楚，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上诉人曹冰冰在本案中应负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所涉借款是否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即“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二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审理中，上诉人闫晓丽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存在上述除外情形，故原审认定本案所涉债务为双方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对于上诉人闫晓丽主张本案可能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依法应负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上诉人闫晓丽原审时针对曹冰冰的笔迹申请鉴定，因一、二审审理中曹冰冰认可系其本人签署，该签名的真实性已得到当事人本人认可，故原审未亦进一步进行鉴定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24元由二上诉人闫晓丽、曹冰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斌斌审判员  张桂香审判员  贾晓斌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吴临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