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民终11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济阳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郫县成都现代工业港北三路49号。
法定代表人谢召构，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战春，四川博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鑫，四川博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荣，男，羌族，1948年5月18日出生，城镇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四川蜀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男，羌族，1970年4月19日出生，城镇居民，住四川省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四川蜀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康，男，羌族，1969年1月6日出生，城镇居民，住四川省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四川蜀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锋，男，羌族，1969年6月20日出生，城镇居民，住四川省汶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四川蜀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洪平，男，羌族，1970年8月18日出生，城镇居民，住四川省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四川蜀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水县德石窝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黑水县芦花镇芦花经营所果园内。
法定代表人谢召怀，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召怀，男，汉族，1975年8月12日出生，城镇居民，住重庆市永川市。
上诉人成都济阳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阳电气）因与被上诉人杨志荣、陈海、王学康、赵锋、余洪平、黑水县德石窝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石窝公司）、谢召怀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阿中民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4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济阳电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战春、邓鑫，被上诉人杨志荣、陈海、王学康、赵锋、余洪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德石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召怀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向德石窝公司公告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的期间依法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济阳电气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内
容；2.依法确认杨志荣、陈海、王学康、赵锋、余洪平提供的《协议书》中济阳电气的盖章系伪造而无效，并改判济阳电气对德石窝公司与杨志荣、陈海、王学康、赵锋、余洪平之间的债权债务不承担担保责任；3.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内容；4.诉讼费、律师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
一审认定济阳电气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错误。济阳电气并
无担保的意思表示，案涉《协议书》中的担保条款不能成立。（一）济阳电气既未在《协议书》中加盖公司印章，也无法定代表人谢召构的签字确认，济阳电气并无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二）2014年5月21日的《协议书》中加盖的编号为5101240003463的济阳电气的印章已经在2009年3月6日由四川省郫县公安局销毁，并由公安机关出具了销毁证明。济阳电气重新刊刻的新公章的编号为5101245001874。同时，在一审法院对谢召怀进行询问时，谢召怀明确表示担保事项的公章是谢召怀私刻后加盖，与济阳电气公司及法定代表人谢召构无关。此外，济阳电气的公司章程中规定公司的重大事项必须经股东会决定，本案并无相应的股东会决议；（三）德石窝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召怀私自盖章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对谢召怀的询问笔录显示其认可在济阳电气担任销售经理时就非法伪造和持有编码为5101240003463的公章。在本案《协议书》签订时，谢召怀已经离开济阳电气三年，担任德石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债权人应当是明知。在此情形下，债权人应当明知其无权代表济阳电气使用公章，也无权代表谢召构签署任何文件；（四）一审依据债权人举示的《劳动合同书》证明济阳电气对外使用多枚印章，以此认定尾号为5101240003463的公章是合法公章。然而，《劳动合同书》本身是一份无效合同，一审予以采信错误；（五）一审通过济阳电气与德石窝公司于2009年4月26日签订《实物过户证明书》中济阳电气使用了编号为5101240003463的印章便认定济阳电气在销毁了编号为5101240003463印章后依然在使用旧的印章，据以认定案涉《协议书》因加盖印章表明济阳电气具有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错误。济阳电气并不知晓《实物过户证明书》，公章也是由谢召怀私自加盖。
赵峰无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查明赵峰与德石窝公司基础
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是其于2011年9月18日与德石窝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但在庭审中赵峰并未提供前述证据，即使事后提交，未经质证，亦不能作为定案证据。
一审认定债权人杨志荣、陈海、于洪平、王学康与德石
窝公司之间的债权金额依据不足。同时，一审判决的违约损失过高，既判令德石窝公司承担利息损失，又承担违约损失不当。
杨志荣、陈海、王学康、赵锋、余洪平辩称：济阳电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德石窝公司、谢召怀辩称：案涉《协议书》上加盖的德石窝公司的印章是谢召怀私刻加盖的，与济阳电气无关，同意上诉人济阳电气主张的不承担担保责任的意见。同时，德石窝公司、谢召怀对主债务金额无异议。
一审认定以下事实：
2011年3月1日，谢召怀以股权出让方（甲方）名义与陈海（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其在德石窝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陈海，价款250万元，并吸收陈海为公司股东，陈海占公司8.4％股份。协议第九条约定如甲方及其他股东不予配合转让，甲方应按陈海出资金额的30％/年支付违约金。德石窝公司在合同首部及尾部谢召怀签名处、合同正文金额处加盖印章。
2011年3月1日，谢召怀以股权出让方（甲方）名义与余洪平（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其在德石窝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余洪平，价款150万元，并吸收余洪平为公司股东，余洪平占公司5％股份。协议第九条约定如甲方及其他股东不予配合转让，余洪平股东及股权合法并经工商注册，甲方应按余洪平出资金额的30％/年支付违约金。德石窝公司在合同首部及尾部谢召怀签名处、合同正文金额处加盖印章。2011年12月9日，余洪平向谢召怀卡上转入70万元。
2011年6月1日，谢召怀以股权出让方（甲方）名义与杨志荣（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其在德石窝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杨志荣，价款为200万元，并吸收杨志荣为公司股东，杨志荣占公司6.7％股份。协议第九条约定如甲方及其他股东不予配合转让，乙方股东及股权合法并经工商注册，甲方应按杨志荣出资金额的30％/年支付违约金。德石窝公司在合同首部及尾部谢召怀签名处、合同正文金额处加盖印章。2011年8月10日，德石窝公司向杨志荣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100万元。2011年6月18日，杨志荣通过杨秀珍银行卡向谢召怀银行卡转入30万元。2011年6月30日，杨志荣通过杨秀珍向谢召怀的银行卡转入20万元。
2011年9月18日，谢召怀以股权出让方（甲方）名义与赵峰（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其在德石窝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价款100万元，并吸收乙方为公司股东，赵峰占公司3.3％股份。第九条约定如甲方及其他股东不予配合转让，甲方应按赵峰出资金额的30％/年支付违约金。德石窝公司在合同首部及尾部谢召怀签名处、合同正文金额处加盖印章。2011年11月2日，赵峰通过伏雪莉卡号向谢召怀卡上转入60万元。2011年9月19日，赵峰通过伏雪莉卡号向谢召怀卡上转入40万元。
2011年12月31日，谢召怀以股权出让方（甲方）名义与王学康（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其在德石窝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价款为300万元，并吸收乙方为公司股东，王学康占公司10％股份。第九条约定如甲方及其他股东不予配合转让，甲方应按乙方出资金额的30％/年支付违约金。德石窝公司在合同尾部谢召怀签名处、合同正文金额处加盖印章。2012年1月17日德石窝公司与王学康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向王学康借款100万元，借款期为2012年1月18日至2012年5月17日止，借款期内年利率为36％。2012年1月5日，德石窝公司向王学康出具收条一份，表明收到300万元。2012年1月18日，德石窝公司向王学康出具收条一份，表明收到100万元。2012年1月5日，王学康向户名为谢召怀的银行账户存入300万元。2012年1月18日，王学康向户名为谢召怀的银行账户转入100万元。
2014年5月21日，德石窝公司作为乙方与陈海、余洪平、杨志荣、赵峰、王学康作为甲方，济阳电气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了《协议书》。（一）第二条约定：乙方应当在2014年6月6日前向甲方退还投资款总计1000万元（其中：杨志荣200万元，陈海250万元，王学康300万元，赵锋100万元，余洪平150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已支付的利息损失除外）共计430万元。其中杨志荣104万元，陈海130万元，王学康66万元；赵锋52万元，余洪平78万元；（二）第三条约定：德石窝公司欠王学康借款100万元，利息75万元，于2014年6月6日前一次性付清；（三）第七条约定：若德石窝公司未按期履行协议，导致陈海、余洪平、杨志荣、赵峰、王学康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法院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均由德石窝公司承担。谢召怀、谢召构、济阳电气作为丙方保证人，并约定了保证责任。谢召怀在保证人栏内签字。济阳电气在“保证人栏”内加盖印章，所加盖印章号为5101240003463。
一审另查明：一、2009年4月22日，济阳电气与德石窝公司签订《实物过户证明书》，前述文件加盖的济阳电气公司的印章编号为5101240003463。
二、2014年6月30日，陈海、余洪平、杨志荣、赵峰、王学康与四川蜀望律师事务所签订合同，约定陈海、余洪平、杨志荣、赵峰、王学康委托四川蜀望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律师费33万元。2014年10月8日，陈海、余洪平、杨志荣、赵峰、王学康向四川蜀望律师事务所出具《欠条》，表明尚欠律师费3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德石窝公司与王学康于2012年1月1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向王学康借款100万元，借款期内年利率为36％。《借款协议书》中对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关于“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王学康主张此笔款项的利息为75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
一审同时认为，德石窝公司与陈海、余洪平、杨志荣、赵峰、王学康五人于2014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对《股权转让协议书》未能完整履行的权利义务以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虽然陈海、余洪平、杨志荣、赵峰、王学康是与谢召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但德石窝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均加盖印章，在向陈海、余洪平、杨志荣、赵峰、王学康出具的《收条》中也对收款事实进行了确认。据此，《协议书》中对还款义务主体确认为德石窝公司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德石窝公司应按《协议书》约定偿还相应款项及违约损失。
济阳电气认为《协议书》上的印章非本公司印章，但陈海、余洪平、杨志荣、赵峰、王学康举证的2009年4月22日济阳电气与德石窝公司签订的《实物过户证明书》中，济阳电气的印章号码与案涉《协议书》的印章号码均为5101240003463，该证据能证明济阳电气曾使用过该印章，济阳电气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济阳电气应对德石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谢召怀在《协议书》中的担保人栏内签字，亦应当对主合同约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德石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志荣偿还200万元，支付违约损失104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4年6月7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德石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海偿还250万元，支付违约损失13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4年6月7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三、德石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学康偿还300万元，支付违约损失66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3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4年6月7日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
德石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学康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四倍利率标准，从2012年1月27日起至2014年6月6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从2014年6月7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四、德石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锋偿还100万元，支付违约损失52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从2014年6月7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五、德石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洪平偿还150万元，支付违约损失78万元及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从2014年6月7日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六、德石窝公司向杨志荣、陈海、王学康、赵锋、余洪平五人支付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33万元；七、济阳电气对德石窝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谢召怀对德石窝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诉讼费120080元，由德石窝公司承担。
二审中，济阳电气对一审查明的杨志荣、陈海、王学康、赵锋、余洪平五名债权人的转款时间和金额存有异议。
被上诉人杨志荣、陈海、王学康、赵锋、余洪平、德石窝公司、谢召怀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对济阳电气存有异议的事实查明如下：经审查，一审中王志荣、陈海、王学康、赵锋、余洪平提交了《协议书》、转款凭证等证据证实其与德石窝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德石窝公司、谢召怀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债务金额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
一、德石窝公司设立于2008年4月8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设立时的股权结构为：谢召怀出资10万元、持股20%；谢召构出资10万元、持股20%；黑水县友林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出资15万，持股30%；济阳电气出资15万，持股30%。
2009年4月22日，德石窝公司增加注册资本为1057万元，增资后的股权结构为：谢召怀出资444.4万元、持股39.08%；谢召构出资10万元、持股0.92%；黑水县友林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出资316.3万，持股30%；济阳电气出资316.3万，持股30%。
此后，谢召怀将其持有的9.08%的股权、谢召构将其持有的0.92%的股权转让给自然人仁真。
目前，德石窝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为：谢召怀、黑水县友林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济阳电气、仁真。
二、各方当事人认可王志荣、陈海、王学康、赵锋、余洪平从未参与过德石窝公司的经营、管理。
三、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认可案涉《协议书》中加盖的济阳电气的印章与2009年4月22日济阳电气与德石窝公司签订的《实物过户证明书》中加盖的济阳电气的印章系同一枚印章。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谢召怀与王志荣、陈海、王学康、赵锋、余洪平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其在德石窝公司的股权予以转让，但德石窝公司在前述合同中予以签章，王志荣、陈海、王学康、赵锋、余洪平等人在向法定代表人谢召怀支付款项后，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据。此后，因王志荣、陈海、王学康、赵锋、余洪平等人并未变更为德石窝公司的股东，亦未参与德石窝公司的经营、管理，其与德石窝公司于2014年5月21日签订案涉《协议书》约定德石窝公司向债权人退还投资款，双方形成了欠款法律关系。
根据济阳电气的上诉理由及杨志荣、陈海、王学康、赵锋、
余洪平、德石窝公司、谢召怀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济阳电气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二、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
一、济阳电气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担保责任。
济阳电气上诉主张，案涉《协议书》中编号为5101240003463的济阳电气印章是谢召怀伪造并加盖，济阳电气已经于2009年3月6日在公安机关注销了编码为5101240003463的印章，谢召怀也明确认可案涉《协议书》上济阳电气的印章系其伪造并私自加盖。据此，不能认定济阳电气有为案涉债务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济阳电气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担保责任。
本院认为，济阳电气的主张不能成立，其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理由：根据查明的事实，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济阳电气是主债务人德石窝公司的股东，在2009年3月6日注销编码为5101240003463的印章后，德石窝公司此后增资过程中，在2009年4月22日《德石窝公司增资验资报告》和济阳电气与德石窝公司于2009年4月26日签订的《实物过户证明书》上济阳电气使用了该枚印章，济阳电气主张其不清楚前述材料上加盖的印章并不符合常理，前述工商材料可以认定其对公司印章管理有明显过错。同时，结合济阳电气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谢召构与谢召怀系亲兄弟关系，谢召怀及谢召构均认可济阳电气的法定代表人谢召构参与了德石窝公司还款和担保事宜的协商的事实，杨志荣、陈海、王学康、赵锋、余洪平作为债权人足以对谢召怀产生合理信赖，此时若再让债权人承担对谢召怀持有的济阳电气的公章真实性进行实质审查的义务，对于债权人的要求过于严苛，并不利于保护交易安全。据此，应当认定案涉《协议书》中加盖的济阳电气的印章能够对济阳电气发生法律效力，济阳电气应当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
二、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
济阳电气上诉主张，因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24日对谢召怀伪造济阳电气公章一案立案侦查，本案的审理必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进而本案应当中止审理。
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基于本案具体情况，债权人王志荣、陈海、王学康、赵锋、余洪平已经对谢召怀加盖公章的行为产生了合理信赖，案涉《协议书》应当对济阳电气发生法律效力。在此情形下，该枚公章是否是伪造并不影响本案中济阳电气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认定，本案无需中止审理。据此，济阳电气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济阳电气主张的债权人赵锋因未提交其与德石窝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进而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赵峰据以起诉的核心证据是案涉《协议书》，该份协议中德石窝公司确定了对赵锋的债权，且德石窝公司、谢召怀均予以认可，赵锋是德石窝公司合法的债权人，其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据此，济阳电气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济阳电气主张的一审既判令违约损失又判令利息损失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主文确定德石窝公司向债权人分别承担的违约损失的表述实质上是案涉《协议书》中载明的德石窝公司从分别收取债权人的款项至《协议书》签订时计算得出的利息损失，并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计算的利息，本院予以确认。同时，一审确定在《协议书》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即2014年6月6日后，德石窝公司应当承担的逾期归还欠款的利息损失的计算基数并未包含《协议书》载明双方确认的截止到签订协议时的违约利息损失，且一审确认的计算标准是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前述计算方法恰当、计算标准合理，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济阳电气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济阳电气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80元，由成都济阳电气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蒲 杨
审判员 管雄亚
审判员 古莉玲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于 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