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锦民二终字第005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古塔区。
代表人赵枫，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力群，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锦州铁道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凌河区。
法定代表人刘忠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凤林，辽宁古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锦州铁道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凌河民一初字第00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委托代理人董力群，被上诉人锦州铁道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凤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9月17日被告（反诉原告）锦州铁道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在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处投保了《旅行社责任险》（保险期限12个月，险额200万），2008年5月，被告又为其所有的辽G053**牌旅游客车投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期限12个月、保额875元）。同年7月25日，司机朱建新驾驶辽G053**牌旅游客车，乘载25名游客去内蒙古大草原旅游，车行至内蒙林西县内路段时，因唐山的四轮货车停在路边，造成道路狭窄，与蒙D392**号挂蒙D82**号货车相撞发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因处理事故抢救受伤游客，缺少资金，经向原告申请，原告预付给被告旅行社责任险保险理赔金15万元、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理赔金20万元。处理事故中，被告将此预付款用于抢救受伤游客的医疗费及丧葬费等费用。此次事故中的死者家属和受伤游客就赔偿一事分别向内蒙古林西县人民法院、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与锦州铁道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履行理赔和赔偿义务，法院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在旅行社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款总计2055391.56元。
又查明，原告在理赔陈德忠、王长成、王月、付月、石跃英、张月臣、洪玉林、毛景志、李学军、徐来、赵峰、高光虹等12名游客的经济损失和返还被告垫付款时，未将被告为上述12人的垫付款173877.51元全部返还给被告，仅返还23877.51元，将剩余15万元直接折抵被告从原告处事先预付的旅行社责任险保险理赔金15万元；原告在理赔游客关冰冰、戴俊强、戴晋及司机朱建新的经济损失和返还被告垫付款时，未将被告为四人的垫付的款项67070.94元返还给被告，直接折抵被告从原告处事先预付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理赔金20万元，剩余预付的保险理赔金132939.06元未能收回；
再查明，原告在理赔游客李成、鲁俭的经济损失和返还被告垫付款80592.32元时（其中李成被告垫付59499.21元、鲁俭被告垫付21093.11元），即未将垫付款返还给被告，亦未将此款折抵被告预先支付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理赔金，而是支付给不应得此款的李成和鲁俭。被告同意将未返还原告的保险理赔金132939.06元扣除此款，剩余52346.74元返还给原告，此款可从（2012）古民二初字第001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原告赔偿被告245709.27元款项中予以抵顶。
另查明，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3年8月8日作出（2013）凌河民一初字第009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在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的执行款13.5万元。被告对此裁定书不服曾依法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予以驳回。
原审判决认为，原告在理赔部分受伤游客的经济损失时，未将被告为受伤游客垫付的款项返还给被告，而直接折抵被告从原告处预先支取的旅行社责任险保险理赔金15万元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理赔金20万元，此行为虽未与被告协商，有不妥之处，但鉴于被告本应将预付支取的保险理赔金返还给原告，且被告对此亦认可，故对原告已经折抵保险理赔金的行为不予调整。原告将被告为游客李成、鲁俭的垫付款80592.32元，没有返还给被告，亦未将此款折抵被告预支的保险理赔金，而支付给不应得此款的李成、鲁俭，系原告自行疏忽所造成，责任不应在被告，原告应向李成和鲁俭追要此款后，折抵被告预支的保险理赔金，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此部分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而被告尚欠原告预付保险理赔金52346.74元应返还给原告。关于反诉原告要求撤销对应给付其理赔金82663.26元部分的财产保全行为及原告给付不应予以冻结部分82663.26元的利息一节，因原告申请的财产保全是否存在超标的查封，需等待本案处理结果才能予以认定，待本判决生效后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锦州铁道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预付理赔金52346.74元；二、驳回原告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锦州铁道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960元，由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负担1794元，被告锦州铁道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6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反诉原告锦州铁道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保全费1170元，由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负担709元，被告锦州铁道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61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对该案当中的法律关系认定不清。上诉人认为，该案中存在两垫付法律关系，一是在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垫付的款项形成的法律关系，此款由上诉人交与被上诉人。二是被上诉人垫付给受害人李成、鲁俭款项形成的法律关系，此款由被上诉人交与受害人。根据法律关系的相对性原则，对于受害人李成、鲁俭的追偿权利，因该款项为被上诉人垫付，故要求李成、鲁俭返还属于被上诉人的权利和义务，上诉人无权代为行使。2、上诉人依判决书将理赔款支付给被害人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存在任何过错。在李成、鲁俭的判决中，被上诉人虽提出垫付主张，但原审法院并未对其垫付款项进行判决，而是直接判决保险公司向被害人承担理赔责任。在判决送达后，被上诉人既未提出上诉，又未及时向保险公司说明相关情况，保险公司在被害人的要求下将赔款支付给受害人符合法律程序及理赔程序。3、因本次事故中除上诉人垫付了款项给被上诉人外，被上诉人也垫付了款项给受害人，且其垫付的款项远超出上诉人垫付的款项。但在原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未向法庭陈述并举证其给李成、鲁俭垫付的款项是来源于保险公司的垫付款还是其自身的垫付款，上诉人无法区分该款项来源。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此起保险事故中总计垫付的款项及保险公司中的垫付款被被上诉人支付给了哪些人及垫付款项是否有超过保险限额等情况无从知晓，因此向各被害人主张垫付款的义务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垫付款80592.32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锦州铁道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当庭答辩称，1、李成和鲁剑是被上诉人的游客，在旅游旅中发生事故，被上诉人为鲁剑支付垫付款的事实成立，因该医疗费非李成和鲁剑自己所出，上诉人将李成和鲁剑的医院费未返回给被上诉人，也未直接扣除，顶被上诉人为此次事故预付的理赔金，使用不应得款的人得了款，属上诉人的过错。2、上诉人称他将给李成和鲁剑的医疗费直接给付李成和鲁剑符合法律规定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称不能辨认给李成和鲁剑垫付的是哪笔款，作为其直接给付不应给付的人的理由不妥。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法院的两份生效判决书，可以认定被上诉人锦州铁道旅行社诉前已经垫付道路事故受害人鲁俭、李成医疗费80592.32元的事实存在，故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向这两人理赔时，应当按照生效判决将该垫付款予以扣除。但因上诉人保险公司未按生效判决将垫付款扣除，且事前又未与被上诉人铁道旅行社进行沟通核实，才导致对鲁俭、李成重复理赔的情况发生，其过错在上诉人保险公司，应由其承担主张垫付款的义务，故对上诉人提出应由被上诉人铁道旅行社向其返还垫付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9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玉龙
审 判 员 刘志辉
代理审判员 方结平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