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刑终55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女，1946年11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五华县，汉族，户籍地广东省五华县，系被害人吴某的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男，1993年1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五华县，汉族，户籍地广东省五华县，系被害人吴某的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2，男，1994年11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五华县，汉族，户籍地广东省五华县，系被害人吴某的儿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红卫，男，1966年10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沅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工，户籍地湖南省沅江市。因本案于2015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文群，广东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红卫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曾某1、曾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粤19刑初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红卫、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曾某1、曾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姚红卫、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姚红卫与其女友吴某（殁年41岁）租住在东莞市常平镇桥沥村万科城宜丰苑5A401房。2015年9月8日21时许，姚红卫与吴某因经济原因在5A401房发生争吵，后姚红卫因积怨产生了杀害吴某的想法，并从厨房内拿了一把菜刀，对吴某头部劈砍。吴某被砍后逃向房门，姚红卫将吴某拉回按倒在床上，持菜刀往吴某头面部劈砍多刀，致吴当场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曾某1、曾某2分别是被害人吴某的母亲及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36329.5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3000元，以上四项共计人民币43329.5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姚红卫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姚红卫归案后能如实稳定供述自己砍死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红卫案发前与被害人吴某因感情存续期间的经济问题发生争吵，在激愤下持菜刀砍击被害人吴某头、面、颈部多刀致吴死亡，其行为极其残忍，主观恶性极大，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当判处死刑，但鉴于本案系因情感纠纷引发，姚红卫系在激愤下故意杀人，且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对其判处死刑，但不必立即执行。被告人姚红卫故意杀人导致被害人吴某死亡，除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曾某1、曾某2的经济损失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姚红卫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姚红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曾某1、曾某2的经济损失丧葬费36329.5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3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3329.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曾某1、曾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的被害人吴某的红色手机一部，退还给被害人吴某的家属。上诉人姚红卫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姚红卫是一时激愤杀人；姚红卫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有悔罪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姚红卫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某某、曾某1、曾某2上诉提出：姚红卫的犯罪行为非常残忍，罪行极其严重，原判对姚红卫的量刑过轻，应判处姚红卫死刑；原审未判赔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费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述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姚红卫与其女友被害人吴某租住在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桥沥村万科城宜丰苑5A401房。2015年9月8日21时许，姚红卫与吴某二人因同居期间的经济问题在上述5A401房发生争吵，期间吴某提出与姚红卫分手。两人争吵至23时许，姚红卫基于气愤产生了杀害吴某的想法，遂从5A401房厨房内拿了一把菜刀，朝躺在主卧室床上的吴某的头面部劈砍，吴某被砍后逃向房门，姚红卫将吴某拉回按倒在床上，又持菜刀朝吴某头面部、颈部等部位劈砍多刀，致吴某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符合被他人使用锐器砍伤头、面、颈部及肢体致大量创口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之后，姚红卫逃离现场。另查明，上诉人刘某某是被害人吴某的母亲，上诉人曾某1、曾某2是被害人吴某的儿子。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桥沥万科城宜丰苑5A401房，该房房门及门锁未发现异常，房内客厅、客房、厨房位置未发现异常。主人房床上发现一具女性尸体，尸体衣着完整平躺在床上，脸部、颈部、手部见多处伤口。在该床东侧墙上发现喷溅血迹，在该床北侧桌子下方发现滴落血迹，在该床的北侧地面发现有滴落血迹（上述3处血迹均提取）。该床西侧地面上有一张床垫，床垫东北角位置下方发现一把带有血迹的不锈钢菜刀（现场提取菜刀刀柄、刀刃前部、刀刃中部和刀刃后部的血迹各一处，并提取刀柄可疑脱落细胞1处）。该主人房房门西侧墙上的电灯开关上发现可疑血迹。主人房北侧洗手间洗手盆水龙头上发现有可疑血迹，洗手盆边上有一条黑色男士短裤和一条黑色男士内裤。洗手间东南角位置的红色水桶内有一件白色男士T恤，该T恤衣领左下位置、右肩后部均发现有喷溅血迹。洗手间门口东侧地面发生有可疑血迹。扣押的菜刀一把，姚红卫指认是其作案时所用刀具；白色T恤（标有“so”字样）一件、黑色长裤一条，姚红卫指认是其作案时所穿着衣服。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吴某尸体右枕部头皮见一处3.5cm创口，深达骨膜。右颞部头皮见一处5cm创口，深达骨膜。右额颞部头皮见两处创口，一处长5cm，另一处范围5cm×2cm，一端伴一条状游离皮瓣，均深达骨质。左颞部头皮见两处“X”形交叉创口，分别长12.5cm、9.5cm，深达骨质。左眉弓内侧至左颧面部见一处12cm斜行创口，深达骨质。鼻梁左侧至左下颌见一处9cm创口，深达骨质。上唇人中处至左下颌见一处9cm创口，与口腔贯通。下唇左侧至左下颌见一处5cm创口，与口腔贯通。右颧部经右耳廓下段至右乳突处见一处11cm创口，深达骨质，右耳廓下段断裂。鼻尖部至右腮部见一处17cm创口，上颌骨劈裂，鼻尖部断裂。右下颌部见两处长约1cm创口，深达皮下，两端均伴2cm划伤。右下颌三角区见一处8cm弧形创口，深达肌层，另见一处7cm弧形划伤。颈前上段见两处创口，长度分别为5cm、1cm，深达肌层。颈前中段见一处9.5cm创口，下段见一处12cm划伤。右颈部上段见一处10cm创口，深达肌层，其上下各见一平行划伤，长度均为6cm。右颈部中段见一处11cm×5cm不规则形创口，深达颈椎骨质，其中软组织、肌肉挫碎，创周可见多处大小不等的皮瓣及划伤。右颈部下段见两处平行分布的浅表裂伤，分别长6cm、4cm，深达真皮层。右肩前侧见一处6.5cm划伤。右上臂中段前侧见一处2cm划伤。右前臂中段桡侧见一处4cm创口，深达肌层。右腕背侧见一处6cm创口，深达关节腔，其中可见腕骨劈裂骨折。右手虎口见一处5cm创口，深达皮下。左前臂上段背侧见一处8cm创口,深达骨面，其中肌肉断裂。右中指近节背侧见一处4.5cm创口，深达皮下。上述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解剖见右额颞部颅骨外板劈裂分离，右枕骨外板劈裂骨折，左颞骨见一处“X”形劈裂骨折，左颞、顶叶7cm×7cm范围蛛网膜下腔出血，伴散在小片状脑挫伤，左额叶底部小片状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颈部创口探查见颈部右侧肌肉群断裂挫碎，颈椎右侧横突多发劈裂骨折。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符合被他人使用锐器砍伤头、面、颈部及肢体致大量创口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3．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案发5A401房洗手间门口东侧地面血迹、床北侧地面血迹、桌子下血迹、电灯开关上血迹、房间东侧墙上血迹、现场菜刀刀柄上血迹、刀柄擦拭物、刀刃前部擦拭物、刀刃中部擦拭物、刀刃后部擦拭物、洗手间水龙头上血迹、洗手间水桶内白色T恤衣领和右肩部血迹、吴某左右手指甲擦拭物为被害人吴某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4.8549180×1020倍。（2）吴某阴道擦拭物未检出男性人基因成分。4．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姚红卫后，对姚红卫位于东莞市企石镇江边村豪广五金制品厂二楼的宿舍进行搜查，在姚红卫的床铺被褥表面发现一包用信纸包裹的物品和一个黑色旅行背包。打开信纸发现一张被害人吴某的身份证，一张卡号为62×××42的邮政储蓄卡；打开黑色背包发现一部红色手机、一个黑色笔记本、用白色纸巾团包裹的两张手机卡、一件黑色休闲长裤、一件黑色上衣（标有addidas字样）。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菜刀一把（姚红卫指认是其使用的作案刀具）、白色T恤一件(有“so”字样，姚红卫指认是其案发时所穿衣服)，黑色男式短裤一条，黑色男式内裤一条，从姚红卫宿舍搜查出的被害人吴某的身份证一张，卡号为62×××42的邮政储蓄卡一张，“DARN”牌红色手机一部（号码为158××××3960），黑色笔记本壹本，黑色长裤一条，黑色上衣一件（标有addidas字样），并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5．到案经过材料，证实姚红卫案发后被网上追逃，于2015年9月29日15时40分许在东莞市企石镇中国银行企石支行办理业务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撤销表，证实姚红卫因本案于2015年9月9日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于2015年9月29日被东莞市公安局企石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东莞市企石镇中国银行企石支行抓获，公安机关抓获姚红卫后撤销网上追逃。6．租赁合同和委托书,证实被害人吴某于2015年3月8日起租赁东莞市常平镇桥沥万科城宜丰苑5A401房。7．黑色笔记本记载内容（姚红卫指认是其所记载）包括：“2015年9月8日，红卫今生永远不会忘记的日子，因为红卫今生最心痛的日子发生了”“俩个相爱的人走到今晚这一步，不该发生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这完全是你姐姐妹妹一手造成的，是她们毁了我和你的爱和我们的幸福生活和我们的幸福家庭，更毁了志航小儿子，因为他还没有找老婆成家……姐妹们今天知道错得多厉害，多严重吗？2015年9月8号深夜”“老婆！今天是9月20日，是你我彼此分离的第二个星期天，到今天晚上十一点十分左右我们分开整整有十二天了……”“……志鹏、志航，叔叔还能和你们成为一家人吗？不管怎样，你妈妈我会用我的生命陪伴他，今生今世永不退色，永不悔改对你妈的爱，我会用我的实际行动偷得你妈的骨灰，天天带在我的床上，搂在怀里睡觉”等。8．常住人口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姚红卫的身份情况，姚红卫作案时已满18周岁，无犯罪前科记录。9．常住人口登记卡、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吴某的身份及亲属关系等情况。10.万科城门口监控录像，证实2015年9月8日23时23分33至39秒，一名男子（姚红卫指认是其本人）骑自行车从万科城大门口离开的情况。11.证人曾某2的证言：2015年9月8日16时30分左右，曾某2从家里去万科城的大门上班，到23时23分，曾某2看到其母亲吴某的男朋友“姚洪卫”（经辨认是姚红卫）踩着一辆红色的单车，抓手处挂着一个黄色布袋，曾某2问姚红卫去哪里，姚红卫说去买东西接着没理曾某2就踩单车走了。曾某2想到姚红卫说话时神情慌张，接着曾某2打电话给其母亲吴某，但电话关机，曾某2发现不对劲，就打电话叫其哥哥曾某1赶紧回家看一下。23时48分左右，曾某1打电话给曾某2说吴某出事了，曾某2马上跑回万科城宜丰苑5A401，发现吴某躺在房间的床上，满床都是血。姚红卫是吴某的男朋友，两人同居了二年，吴某用的是一部红色的老人手机，曾某2在现场发现吴某的手机不见了。辨认笔录，证实曾某2辨认出姚红卫。指认笔录，证实曾某2指认照片中标有“SO”字样的白色T恤是姚红卫所有的同款衣服，指认照片中沾有血迹的菜刀与其家里不见的菜刀是同款菜刀。12.证人曾某1的证言：2015年9月8日22时20分左右，曾某1向其母亲吴某要了100元之后出去了，当时吴某在看电视，吴某的男朋友“姚洪卫”（经辨认是姚红卫）在洗澡。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弟弟曾某2打电话给曾某1，说看到姚红卫提着一个手袋骑着单车匆匆忙忙离开了，打吴某的电话不通，让曾某1赶紧回家看看。曾某1马上骑摩托车赶回万科城宜丰苑5A401房住处，打开门后喊吴某，没人答应，曾某1打开主卧室的门并打开灯，发现吴某被被子盖住，曾某1走过去叫了吴某一声并把被子翻开，发现整个床都是血，吴某身上有很多伤口，曾某1就打电话报警了。吴某和姚红卫两人同居了二年的时间，平时小吵小闹，但没有太多的矛盾。万科城宜丰苑5A401房是曾某1、曾某2、吴某、姚红卫四人一起居住。吴某用的是一部红色的老人手机。曾某1在现场没有看到吴某的手机，可能是姚红卫拿走了。辨认笔录，证实曾某1辨认出姚红卫。指认笔录，证实曾某1指认照片中标有“SO”字样的白色T恤是姚红卫所有的同款衣服，指认照片中沾有血迹的菜刀与其家里不见的菜刀是同款菜刀。13.证人彭某的证言：常平镇桥沥万科城宜丰苑5A401房是一名叫吴某的女子租赁的，是从2015年3月1日开始租的，吴某当时说和其老公居住在该单位。辨认笔录，证实彭某辨认出被害人吴某。14.证人段某的证言：我委托房产中介帮忙出租常平镇桥沥村万科城宜丰苑5A401房，死亡的房客是2015年2月左右开始租的。我没有见过死亡的房客，房租都是房产中介收后转账给我的。1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黄某住在东莞市常平镇万科城御湖湾，平时请吴某帮忙做家务和清洁。2015年9月8日21时许吴某从黄家离开，次日早上8时，黄某见吴某没有来，就打电话给吴某，但是电话关机。到了当天10时，吴某的姐姐打电话给黄某，说吴某死了。辨认笔录，证实黄某辨认出被害人吴某。16.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1日或者12日，一名叫姚红卫的男子到东莞市企石镇豪广五金制品厂应聘，严某同意了。姚红卫说他是从常平镇过来的。姚红卫于2015年9月13日上班，严某安排工厂二楼第三间宿舍给姚红卫住，姚红卫的床铺对着正门的上铺，姚过来时带有一个黑色的旅行包。辨认笔录，证实严某辨认出姚红卫。17.上诉人姚红卫的供述证实，姚红卫与自己的妻子没办理离婚手续，但已分居了20多年。2012年，姚红卫和吴某成为男女朋友并同居，以夫妻名义相处。2013年开始，姚红卫和吴某及吴的小孩一起居住在东莞市常平镇桥沥村万科城宜丰苑5A401房。2015年9月8日20时至21时左右，姚红卫从外面回到宜丰苑5A401房，过了约半个小时吴某就回来了。因平时姚红卫赚的钱都是交给吴某保管，由于姚红卫家里需要用钱（姚红卫的儿子姚芳在老家盖房需要钱），就跟吴某商量以后姚的工资给一些姚的家人，吴某不愿意并与姚争吵，吴还说要跟姚分手。两人争吵了约2个小时，争吵过程中两人把灯关了躺在床上睡觉，吴某继续骂姚，姚就一直沉默。姚当时觉得吴某做得太过分了，就想着要杀死吴一了百了。于是，姚红卫到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进房间，把刀藏在比较高的床的席子下面，然后姚红卫和吴某说不要现在分手，等曾某2结婚后再分手，但是吴某还是不肯，姚红卫就从席子里取出菜刀，往吴某头部砍了一刀，吴某被砍后往房门逃跑，姚就拉住吴的手，把吴按倒在床上，左手按住吴的肩膀，右手用菜刀连续砍吴某的头部和脖子。姚红卫砍吴某头部时，吴用手来挡，姚红卫不知道有没有砍伤吴的手。姚红卫砍了一会儿，就掀了一床被子往吴某身上盖，然后姚红卫去洗手间洗掉手上的血迹，换了上衣，把换下的上衣放在洗手间的水桶里。接着姚红卫打开房间的灯，把吴某号码为158××××3960的红色手机、吴的身份证、姚红卫放在房子里的2700元人民币及一些外币拿走，并骑着自行车逃至东莞市黄江镇。两天后，姚红卫又逃跑到东莞市企石镇。姚红卫案发后拿走吴某的手机和身份证是为了留个念想，该手机和身份证放在东莞市企石镇江边村姚红卫的工厂宿舍，后来被公安机关搜获了。公安机关还在姚红卫宿舍里搜到一张邮政储蓄卡，该卡是姚红卫本人的，搜到一个黑色笔记本，该笔记本是2015年9月9日凌晨姚红卫在黄江镇买的，当晚就开始写，每天写，一直写到9月29日被抓前。因为姚红卫杀了吴某后，很想念吴，就把自己的心情记录下。公安机关从姚红卫宿舍里搜出的黑色休闲长裤是姚案发时穿的，标有“addidas”字样的黑色运动上衣是案发后在房间里换上后逃跑所穿的。姚红卫砍吴某时穿的是一件标有“SO”字样的短袖带领T恤衫。姚红卫辨认出被害人吴某；指认了案发现场，指认了视频监控截图，姚红卫辨认出万科城大门视频监控截图中23时23分许骑自行车离开的男子是其本人。关于上诉人姚红卫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姚红卫在侦查阶段供述证实，姚红卫与被害人吴某因生活琐事发生口角，进而吴某提出与姚红卫分手，姚红卫气愤之下对吴实施了杀害行为；证人曾某1证实姚红卫与吴某在平时有小争吵，但没有太多矛盾。因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害人吴某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2.姚红卫与被害人吴某同居期间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因吴某提出分手，姚红卫在气愤之下持菜刀砍击吴某头面部、颈部等部位多刀，致其当场死亡。姚红卫的犯罪手段极其残忍，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严惩。鉴于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姚红卫并非有预谋地实施犯罪行为，且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对姚红卫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判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刘某某、曾某1、曾某2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1.上诉人刘某某、曾某1、曾某2作为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对第一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其在第二审期间就本案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因此，原审没有判决姚红卫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姚红卫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姚红卫在作案过程中持刀砍击被害人头面部、颈部多刀，致其当场死亡，犯罪手段极其残忍，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姚红卫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对姚红卫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上诉人姚红卫的犯罪行为使上诉人刘某某、曾某1、曾某2遭受物质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姚红卫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刘某某、曾某1、曾某2上诉所提意见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姚红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时 磊审判员 翟健锋审判员 李欣荣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钟 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