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终字第8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东大迪艾基因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中山东路301号54号楼7层。
法定代表人洪乐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钱志明，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川，男，汉族，1978年10月20日生。
委托代理人朱艳，江苏华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坤，江苏华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东大迪艾基因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大迪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川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4）江宁民初字第3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大迪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钱志明、被上诉人金川及其委托代理人朱艳、张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14日金川进入东大迪艾公司从事销售代表工作，自2010年7月14日起从事销售主管，2014年1月17日起担任大区经理。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7月14日至2015年7月13日。2014年5月16日东大迪艾公司解除了金川的劳动合同。2014年6月30日金川向南京市江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4年9月18出具仲裁决定书，金川于法定期限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东大迪艾公司支付：1、2013年第四季度奖金14670元、2014年第一季度奖金8200元；2、2014年的报销费用16942元；3、2014年4月、5月的工资10000元；4、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1110元。
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及请求分析评判如下：
1.金川的工资构成、构成数额及发放方式。
金川主张其工资由基本工资和奖金构成，其中基本工资为5000元／月，奖金以报销的名义按季度发放，其2013年第一、二、三季度奖金分别为6312元、5603元、5773元，2013年第四季度奖金14670元、2014年第一季度奖金8200元尚未发放。并提交了以下证据：
2013年度绩效考核方案打印件、主题为2013年绩效的电子邮件、主题为季度奖金冲账要求的电子邮件、2014年2月24日费用报销审批单三份、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各一份，证明其奖金是以报销的名义按季度发放，未包含在已支付的工资内，以工资名义发放的是基本工资5000元／月；金川与东大迪艾公司销售管理部经理汤莉莉的电话通话录音光盘一份，证明其2013年第四季度奖金数额为14670元、2014年第一季度奖金8200元、截至2014年4月底未支付的报销费用15182元；2014年6月12日二区金川20**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12日的费用明细电子邮件打印件一份，证明2014年1月1日到2014年6月12日报销费用存在；2014年1月6日发件人为施卫文的关于福鼎紧急公关费用申请批复电子邮件、2014年3月26日关于福鼎紧急公关费用申请批复电子邮件、2014年4月17日古田县同仁医院开发申请表电子邮件各一份，证明所有报销费用都是经过公司领导同意批复。
东大迪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主题为2013年绩效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邮件的内容是否是绩效考核方案不清楚，2013年度绩效考核方案是否其公司的也不清楚，须庭后核实；对主题为季度奖金冲账要求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认可，但该邮件只能证明其2013年第一季度准备以报销冲抵奖金，不能证明金川的每个月的奖金均以报销的形式发放；对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清单中以报销名义发放的全部是报销费用，没有奖金；对电话通话录音光盘本身的真实性认可，但内容不认可，其公司销售管理部经理是叫汤莉莉，但通话的一方是否是汤莉莉不清楚，从通话的内容来看，也不能达到金川的证明目的，其公司对用款申请有流程的规定，仅凭通话录音不能确定奖金和报销费用的金额；对费用明细电子邮件打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系金川单方制作；2014年1月6日发件人为施卫文的关于福鼎紧急公关费用申请批复电子邮件、2014年3月26日关于福鼎紧急公关费用申请批复电子邮件、2014年4月17日古田县同仁医院开发申请表电子邮件的真实性须核实，但主张电子邮件的内容只是往来过程中磋商，不能证明费用的发生。
东大迪艾公司主张金川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构成，基本工资为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绩效工资根据金川的销售业绩不等，每月以工资的形式发放到金川的工资卡上，并提交了金川20**年1月至2014年4月的工资发放表，证明金川的工资构成及数额；中国工商银行网银转账记录打印件三份、费用报销审批单复印件十三份、差旅费报销单复印件两份，证明其以报销名义发放的款项都是以明确的名目实报实销，没有以报销费用冲抵奖金。
金川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工资发放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中国工商银行网银转账记录、费用报销审批单、差旅费报销单的真实性认可，但上述证据只能证明2013年8月29日、9月11日和2014年1月22日的三笔报销，与其主张的三笔奖金无关，不能证明所有以报销名义发放的都是实报实销。
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对工资构成、工资数额及工资支付方式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东大迪艾公司主张金川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构成，基本工资为最低工资标准、绩效工资根据金川的销售业绩不等，虽提交了金川的工资发放表，但工资发放表没有金川的签字，金川对工资发放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工资发放表载明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岗位工资和餐费，与东大迪艾公司陈述的工资构成及数额均不一致，对工资发放表，不予采信。东大迪艾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金川工资构成及各项构成的数额，对其主张的金川的工资构成及各项构成的具体数额，原审发院不予采信。
金川主张其工资由基本工资和奖金构成，基本工资为5000元／月、奖金根据业绩按季度以报销的名义发放，并提交了2013年度绩效考核方案、主题为2013年绩效的电子邮件、主题为季度奖金冲账要求的电子邮件、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通话录音予以证明，东大迪艾公司虽主张2013年度绩效考核方案是否是其公司的、主题为2013年绩效的电子邮件的内容是否为绩效考核方案需要核实，但在规定的时间内仍未明确上述事项，对2013年度绩效考核方案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金川关于其工资由基本工资5000元／月、绩效工资按季度以报销名义发放、2013年9月27日、2014年1月26日以报销名义支付的6312元、5603元、5773元分别为其2013年第一、二、三季度奖金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东大迪艾公司虽主张以报销名义发放的全部是报销费用，没有奖金，但根据其提交的金川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报销凭证，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其支付金川的报销费用为3笔，金额分别为5703元、7332元、26256元。而金川提交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内以报销名义发放的款项为14笔，对于其他以报销名义发放的款项，东大迪艾公司虽主张全部是报销费用，但未提交证据，对其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金川主张其2013第四季度奖金为14670元、2014年第一季度奖金为8200元，并提交了其与汤莉莉的通话录音予以证明。东大迪艾公司虽对通话录音的内容不予认可，但既未明确表示通话的一方并非汤莉莉，又不协助核实通话录音，也不申请对通话录音进行鉴定，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金川要求东大迪艾公司支付2013第四季度奖金14670元、2014年第一季度奖金82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金川提交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中已载明有报销费用，东大迪艾公司亦认可报销费用，金川主张的截至2014年4月未支付的报销数额中的15182元有通话录音为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金川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金川的工资由基本工资5000元和奖金构成，现金川主张东大迪艾公司支付2014年4月工资5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劳动合同于2014年5月16日解除，对金川主张的2014年5月工资2298.85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金川主张其在东大迪艾公司工作至2014年5月30日，虽提交了2014年4月4日、5月4日与汤莉莉的电子邮件打印件、和东大迪艾公司营销副总夏景明、汤莉莉的短信记录打印件，但电子邮件不能证明金川20**年5月16日之后仍在东大迪艾公司工作，短信记录系金川单方制作，东大迪艾公司不予认可，对短信记录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金川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2014年5月16日之后仍在东大迪艾公司工作，对其要求东大迪艾公司支付2014年5月16日之后工资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东大迪艾公司主张金川20**年4月、5月金川未在其处上班、其不应支付金川20**年4月和5月工资，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金川的基本工资为5000元／月，2013年第一至第四季度奖金分别为6312元、5603元、5773元、14670元，2014年第一季度奖金为8200元，故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金川的平均工资数额为7620.38元。金川主张其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8110元，与其陈述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东大迪艾公司主张金川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数额为5000元左右，虽提交了工资发放表，但工资发放表不能证明其该主张，东大迪艾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该主张，对其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2.东大迪艾公司是否违法解除金川的劳动合同。
东大迪艾公司主张金川在南京钰籴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籴府公司）兼职，严重影响在其处的正常销售工作，该行为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员工手册。并提交了以下证据：
纳税的补税清单打印件、钰籴府公司的说明函（内容为：尊敬的贵公司，金川从未实际在我司领过工资，且我司所从事的业务与贵单位毫无关联或冲突，特此说明）各一份，证明金川在钰籴府公司兼职，钰籴府公司已发放金川工资；钰籴府公司的工商登记机资料和关于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打印件各一份，证明钰籴府公司从事的为医药医疗机械批发，与其属同行业，金川在钰籴府公司兼职的行为造成在其处的业绩下滑，其已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告知了金川；员工手册复印件及2012年7月14日至2015年7月13日的劳动合同书各一份，证明根据员工手册第十九章第七十五条第36项的规定（员工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公司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本公司提出，拒不改正的）、劳动合同书第七条第4款第（9）项的约定（乙方须服从东大迪艾公司内部的各项管理规定），金川在钰籴府公司兼职的行为违反了其员工手册的规定及劳动合同的约定；2014年11月6日东大迪艾公司工会委员会的证明两份，一份内容为：兹证明东大迪艾公司《员工手册》已经公示程序，且报工会备案。证明其员工手册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一份内容为：兹证明东大迪艾公司已于2014年5月15日与金川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解除原因：违反公司员工手册相关规定，并就此事已通报工会。证明其解除金川的劳动合同前通知了工会。
金川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补税清单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补税清单是其2013年1月至4月的税单，钰籴府公司的开办人张志斌是其朋友，开办公司时为了凑人数用了其名字，钰籴府公司的会计为了做账将其名字列在了工资发放记录上，其未从钰籴府公司领取过工资，其也是接到地税局的补税通知时才知道此事，钰籴府公司为此还开除了该会计。对说明函的真实性认可，该函是其提交给东大迪艾公司的，该函证明其一直在与公司协商解释；对钰籴府公司的工商登记机资料和关于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打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东大迪艾公司经营范围在2014年1月变更为一类企业，之前为二类企业，与钰籴府公司的经营项目并不重合，其未在外兼职，也不存在兼职影响在东大迪艾公司的业绩；对劳动合同和员工手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内容知晓；对两份工会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是东大迪艾公司后期制作的。
针对该争议焦点，金川提交了以下证据：
2014年5月17日金川发送给luys的电子邮件打印件、2014年6月3日金川发送给luys的电子邮件打印件、2014年6月4日东大迪艾公司的电子邮件回复打印件、2014年5月20日金川发给东大迪艾公司的信函打印件、钰籴府公司的说明函、EMS快递详情单打印件各一份，证明在补税事件发生后，其一直在与东大迪艾公司沟通解释其未在外兼职；江苏第一类医疗器械生产企业登记表复印件、2013年8月1日顾小青发送给金川的电子邮件打印件各一份，证明东大迪艾公司的经营范围与钰籴府公司并不重合，其从未在钰籴府公司兼职，也未影响其在东大迪艾公司的业务完成。
东大迪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2014年5月17日金川发送给luys的电子邮件打印件、2014年6月3日金川发送给luys的电子邮件打印件、2014年6月4日东大迪艾公司的电子邮件回复打印件、2014年5月20日金川发给东大迪艾公司的信函打印件、钰籴府公司的说明函、EMS快递详情单打印件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双方协商的过程中金川仅就主动离职和结清款项对其进行承诺，其也准备按金川的承诺了结双方的争议，但现在金川的请求已远远超出承诺的范围，其起诉不应得到保护；对江苏第一类医疗器械生产企业登记表复印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对本案没有关联性，该登记表是2012年的；对2013年8月1日顾小青发送给金川的电子邮件打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电子邮件中统计的是2013年1月至6月的，但金川已经违反了其关于员工兼职的规定，对其产生的负面影响是持续性。
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以劳动者严重违纪解除劳动者的劳动合同的，应当做到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本案中，东大迪艾公司以金川在外兼职严重影响正常的销售工作、严重违反劳动合同和员工手册的规定为由解除金川的劳动合同，虽提交了补税清单，但补税清单不能证明金川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东大迪艾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金川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金川的行为对完成在东大迪艾公司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经东大迪艾公司提出、金川拒不改正，东大迪艾公司解除金川劳动合同的理由不符合其员工手册中规定的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属违法解除，应支付金川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金川20**年7月14日入职、2014年5月16日劳动合同解除，故东大迪艾公司应支付金川赔偿金76203.80元，对金川的该部分赔偿金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该部分的赔偿金请求，与其陈述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东大迪艾公司支付金川20**年第四季度奖金14670元、2014年第一季度奖金8200元、2014年4月至5月16日的工资7298.85元、报销费用15182元、赔偿金76203.80元，合计121554.6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金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予以免收。
原审法院宣判后，上诉人东大迪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东大迪艾公司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金川在就职期间对外兼职，经谈话要求金川改正后其拒不改正，致使税务机关通知东大迪艾公司补缴税款，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东大迪艾公司以金川严重违纪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于法有据。原审法院认定金川不存在违纪情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以交通费冲抵成本，该行为系虚构成本，不符合财务做账要求也违反了税务规定，是违法行为。金川提供票据主张2013年第四季度和2014年第一季度的奖金，但其所提供的票据不符合规定，报销的明细和目录不一致，且以交通费冲抵奖金是虚构事实，于法无据。原审法院支持金川的该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3.工资发放表可以表明金川每月的工资构成及工资总额非金川所主张的数额。银行汇款明细可证明东大迪艾公司不存在欠薪情形。关于2014年第一季度奖金及金川离职前一年的报销凭证问题，东大迪艾公司已向法庭提供证据表明金川通过正常报销流程主张的费用，东大迪艾公司已支付完毕，不存在金川所主张的尚有未报销费用的情形。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金川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金川辩称：1.金川只是挂名在钰籴府公司，未实际工作，也未领取工资。税务机关通知补缴税款是钰籴府公司会计失误造成，钰籴府公司已向东大迪艾公司说明情况。原审法院认定金川未在钰籴府公司兼职正确。东大迪艾公司主张金川兼职的时间为2013年1月-4月，该期间东大迪艾公司业绩无下滑情形，且其与钰籴府公司无业务关联。金川未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因此，金川不存在严重违纪情形，东大迪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未经工会备案系违法解除，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2.关于报销交通费冲抵奖金是否属于虚构成本，与本案无关，如有需要，东大迪艾公司可申请税务部门核查。3.金川的工资构成包括工资发放表上的基本工资和季度奖金。基本工资每月5000元，奖金根据销售业绩而定。按照东大迪艾公司2013年度的绩效考核方案，金川有权获得相应的奖金。金川与汤莉莉2014年5月20日的电话录音表明东大迪艾公司确认金川存在被扣留的报销款项，数额为15182元。邮件《再次强调规范要求》第6项和第7项说明了报销程序，金川上交了报销材料，东大迪艾公司无异议，应当予以报销支付。2014年4月金川与东大迪艾公司电子邮件中，金川要求结清扣留的工资、奖金和报销费用，东大迪艾公司回复：“你所提财务要求公司同意，离职报告必先提出”，邮件内容确认奖金是存在的并且被扣留在公司。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东大迪艾公司认为原审法院遗漏了相关事实，认为：1.税务部门要求金川补交税款，金川也认可该事实，说明金川在就职期间同时在钰籴府公司兼职。2.东大迪艾公司员工手册第十九章第七十五条第36项和第七十六条中有不得对外兼职的规定。3.报销费用15182元的凭证是用交通费冲抵的，并不是真实发生的报销费用，报销该费用违反财务规定和税法规定。
金川补充了相关证据：张志斌发给金川的短信记录3份、银行流水单1份以证明金川未在钰籴府公司工作，补缴的税款由钰籴府公司实际缴纳。东大迪艾公司质证后认为，对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短信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短信与对账单无法证明金川的观点。本院认为，金川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志斌与钰籴府公司之间的关系，短信记录、银行流水单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金川就其主张的工资、奖金、报销费用，提供了电子邮件、费用报销审批单、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通话录音等证据予以证明，东大迪艾公司虽持异议，但未提出充分证据予以推翻，原审判决东大迪艾公司应支付金川工资、奖金、报销费用正确，应予维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问题。东大迪艾公司提供补税清单及钰籴府公司的说明函、工商登记资料证明金川有在同行业企业兼职的行为，金川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但主张其未实际在钰籴府公司兼职，金川对该主张负有举证责任。金川在二审补充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金川辩称其在钰籴府公司是挂名，只是朋友开公司用其名字凑人数，其辩解缺乏说服力。因此，原审认定东大迪艾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金川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项规定，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东大迪艾公司的员工手册对此也有相同规定，金川与东大迪艾公司在劳动合同第七条第3款有保守商业秘密和竞业禁止的约定，钰籴府公司与东大迪艾公司属于同行业企业，金川至同行业企业兼职的行为，属于对完成本单位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的行为。东大迪艾公司依据法律规定及员工手册的规定，与金川解除劳动合同，并不违法。原审以东大迪艾公司违法解除为由判决东大迪艾公司支付金川赔偿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4）江宁民初字第37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4）江宁民初字第37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京东大迪艾基因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金川20**年第四季度奖金14670元、2014年第一季度奖金8200元、2014年4月至5月16日的工资7298.85元、报销费用15182元，合计45350.85元。
如果南京东大迪艾基因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玉文
审判员 孙 军
审判员 毕艳红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