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10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众辉达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
委托代理人：赵建波。
委托代理人：黄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家新。
委托代理人：张吉生。
委托代理人：张爱国。
上诉人深圳市众辉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辉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家新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盐法民二初字第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2月4日，王家新和众辉达公司签订《深圳市道路运输车辆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王家新将号牌为粤BF53××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粤BT5××挂半挂车挂靠于众辉达公司名下经营运输业务，双方合作期间为2009年12月4日至2012年12月4日；涉案车辆所有权归王家新所有，非经对方同意，合同各方不得擅自转让、出租、出借涉案车辆；王家新按人民币800元／月（以下币种皆为人民币）的标准向众辉达公司支付经营管理费，并应于每月5日前向众辉达公司足额支付，一年一次性交清则按10个月的经营管理费计算；涉案车辆在营运过程中产生的固定费用，包括保险费、养路费、运管费、车船税等由王家新承担，王家新应在众辉达公司通知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述费用；众辉达公司为涉案车辆购买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车损险、第三者责任险、司机乘客责任险、承运人责任险等保险，费用由王家新支付；王家新于涉案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向众辉达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0000元，该保证金于合同解除或终止后5日内，在扣除王家新应付的各项费用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后，由众辉达公司无息退还王家新；如王家新欠付众辉达公司经营管理费用及众辉达公司代付的各项费用，则王家新应自欠付之日起每日按所欠费用的10‰向众辉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涉案车辆被扣、交通事故等非众辉达公司的原因造成车辆停运的经济损失由王家新自负，车辆停运期间王家新仍应依约支付经营管理费。
另查明：众辉达公司、王家新曾就涉案车辆截至2012年6月的营运款项进行结算，其中挂靠费即经营管理费按500元／月列支，2010年、2011年货险按7000元／年列支，2012年1月至6月货险按500元／月列支；经结算，王家新欠付众辉达公司截至2012年6月的款项共计7180元，该款项包含作为2011年8月扣款项目之一的业务风险金10000元；2011年11月1日，王家新向众辉达公司支付业务风险金10000元。
在2012年3月至6月对账单尾部空白处以手写体记录：“＋2000补货险=-5180元”，“6月26买商业险三个月4991.10元”，“拖架交强险1560.96元”，王家新“7月12交现金5000元”、“6月25交现金3000元”、“7月12上欠公司3732元”。
2012年6月27日，众辉达公司为号牌为粤BF53××的车辆购买机动车辆保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6月29日至9月28日，已支付保险费4991.1元；2012年6月27日，众辉达公司为号牌为粤BT5××挂的车辆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6月29日至2013年6月28日，已支付保险费1344元及车船税216.96元，共计1560.96元；2012年8月10日，众辉达公司为号牌为粤BT5××挂的车辆购买机动车辆保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8月18日至2013年8月17日，已支付保险费1915.27元；2012年9月27日，众辉达公司为号牌为粤BF53××的车辆购买机动车辆保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9月29日至12月28日，已支付保险费4931.62元；2012年12月25日，众辉达公司为号牌为粤BF53××的车辆购买机动车辆保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12月29日至2013年12月28日，已支付保险费20036.17元。涉案车辆所有权于2009年11月25日至2013年9月21日登记在众辉达公司名下。
2012年10月11日，原审法院在（2012）深盐法执字第646号案件中裁定扣押涉案车辆，扣押期间车辆由众辉达公司负责保管；2012年10月31日，原审法院裁定解除上述扣押，众辉达公司和王家新分别于2012年11月8日、11月9日签收该份裁定。
众辉达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请求保全王家新名下价值人民币170000元的财产，担保人赵××以其在中国光大银行深圳笋岗支行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70000元为众辉达公司的上述保全申请提供担保，原审法院依法对上述保全申请予以准许并采取了相应保全措施。
以上事实，有众辉达公司和王家新签订的《深圳市道路运输车辆合作经营合同》，涉案车辆2010年1月至2012年6月营运款项对账单，王家新出具的业务风险金收款收据1张、保险费收款收据2张，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辆保险单及发票，广东省深圳市车管所出具的涉案车辆所有权变更及登记信息，（2012）深盐法执字第646-4号、第646-9号执行裁定书及送达回证，开庭笔录、质证笔录等证据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众辉达公司和王家新签订的《深圳市道路运输车辆合作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
一、关于王家新按300元／月向众辉达公司支付涉案车辆2010年1月至2012年6月经营管理费差额9000元的诉求。众辉达公司诉称，众辉达公司和王家新虽在涉案车辆2010年1月至2012年6月营运款项对账单中以500元／月标准就经营管理费进行结算，但该标准是暂收标准、不是最终支付标准，王家新最终应按涉案合同约定的800元／月标准支付，因此主张王家新应按300元／月的标准向众辉达公司支付2010年1月至2012年6月的经营管理费差额共计9000元（300元／月×30个月）。原审法院认为，众辉达公司和王家新已按500元／月的标准对涉案车辆2010年1月至2012年6月的经营管理费进行结算，证明众辉达公司和王家新之间存在将上述期间的经营管理费由涉案合同约定的800元／月变更为500元／月的合意。众辉达公司虽诉称该结算标准是暂收的标准、不是最终支付标准，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众辉达公司的上述主张，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王家新欠付众辉达公司涉案车辆截至2012年6月的营运结算款金额。根据众辉达公司提供的、经王家新确认的涉案车辆2010年1月至2012年6月营运款项对账单的印刷体内容显示，截至2012年6月，含作为王家新20**年8月欠款项目之一的业务风险金10000元，王家新欠付众辉达公司涉案车辆营运款项累计为7180元。对众辉达公司提供的2012年3月至6月对账单结尾空白处附加的手写体内容：第一，王家新对其补货险2000元的内容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二，对众辉达公司于2012年6月26日为涉案车辆购买商业险保险费4991.10元及交强险保险费1560.96元（含代收车船税216.96元）的内容，有相应保险单及发票证明，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三，对王家新分别于2012年6月25日、7月12日支付众辉达公司现金3000元、5000元的内容，王家新提供了相应收款收据予以印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结合对账单印刷体及附加的手写体内容，王家新欠付众辉达公司的结算款金额应为7180元-2000元＋4991.10元＋1560.96元-3000元-5000元=3732.06元，此金额与手写体记录的、“7月12上欠公司3732元”内容基本对应，王家新亦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众辉达公司现按3732元主张，视为其对剩余0.06元请求权的放弃，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另，2011年11月1日，王家新已向众辉达公司支付业务风险金10000元，此有王家新提供、众辉达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因上述王家新欠付众辉达公司3732元的款项已包含列作王家新欠款项目的业务风险金10000元，而王家新又已于2011年11月1日支付上述风险金，故该风险金款项应在欠款中予以扣减。综上，原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截至2012年7月12日，王家新欠付众辉达公司涉案车辆截至2012年6月的营运结算款金额为-6268元（3732元-10000元），即众辉达公司欠付王家新62**元。
三、关于王家新向众辉达公司支付涉案车辆2012年8月保险费1916元及2012年9月保险费4932元的诉求。根据众辉达公司提供的相应保险单及发票显示，众辉达公司分别于2012年8月、9月为涉案车辆购买保险并分别支付保险费1915.27元、4931.62元。根据涉案合同约定，上述款项系涉案车辆保险费，应由王家新承担，而上述款项未在众辉达公司和王家新已结算的对账单中显示，亦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已经结算。王家新辩称其已以现金方式支付上述款项，并提供众辉达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25日、7月12日开具的金额为3000元、5000元的收款收据各1张予以证明。对此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理由为：第一，上述收款收据与涉案车辆2012年3月至6月营运款项对账单结尾空白处附加的手写体关于王家新“7月12交现金5000元”，“6月25交现金3000元”的内容相互印证；第二，2012年7月12日收据显示收款5000元用于支付2012年6月购买的车辆保险费，且2013年6月确实存在相关保险费支出；第三，2012年6月25日收据显示收款3000元用于购买2012年车辆保险。既然王家新于2012年7月12日支付的5000元系用于支付2012年6月支出的保险费，那其在此之前支付的3000元用于购买2012年6月以后即2012年8月、9月保险费的可能性极小。综上，王家新分别于2012年6月25日、7月12日支付众辉达公司共计8000元应已在2012年3月至6月对账单中予以结算，对王家新关于该两笔款项系用于支付涉案车辆2012年8月、9月保险费的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众辉达公司的上述诉求，原审法院支持众辉达公司实际代付的保险费6846.89元（1915.27元＋4931.62元）。
四、关于王家新向众辉达公司支付于2012年12月购买的涉案车辆保险费20037元的诉求。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众辉达公司于2012年12月25日为号牌为粤BF53××的车辆购买机动车辆保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12月29日至2013年12月28日，已支付保险费20036.17元。王家新辩称，涉案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间已于2012年12月4日届满，上述保险的购买时间超过合同终止时间、众辉达公司已无义务为涉案车辆代购保险，王家新亦无需众辉达公司代购涉案车辆保险；此外，自2012年11月原审法院解除扣押涉案车辆以后，众辉达公司未将车辆返还王家新，上述保险购买时及保险期间内涉案车辆均不由王家新控制、使用，因此王家新无需承担上述保险费。原审法院认为，上述保险的购买时间虽已超过涉案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间，但涉案车辆当时仍登记在众辉达公司名下，因此众辉达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登记所有权人首先仍需对外承担车辆行驶或营运过程中产生的各种风险；其次，上述保险与众辉达公司在涉案合同存续期间为涉案车辆购买的保险在类别、内容及费用上均无甚差别；再次，王家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上述保险购买当时已非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且众辉达公司已知悉该情况；第四，如众辉达公司非法扣车，此为侵权行为，王家新就众辉达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众辉达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登记所有权人，有权为涉案车辆购买不超过其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所购之保险，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王家新作为涉案车辆实际所有权人系保险实际受益人，应将相应保险费返还众辉达公司。综上，对众辉达公司的上述诉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应等于众辉达公司实际支出的保险费金额即20036.17元。
五、关于王家新按800元／月的标准向众辉达公司支付涉案车辆2012年7月至12月经营管理费4800元（800元／月×6个月）的诉求。众辉达公司和王家新双方虽就2010年1月至2012年6月的经营管理费按500元／月的标准结算，但该事实不能证明双方同意对2012年7月至12月的经营管理费亦按上述标准结算。在没有证据证明众辉达公司和王家新对2012年7月至12月的经营管理费标准另有约定的情况下，双方应按涉案合同约定的800元／月的标准履行。王家新辩称涉案车辆自2012年10月被原审法院裁定扣押并交由众辉达公司保管以后，王家新已未再占有、控制涉案车辆，众辉达公司在涉案车辆解除扣押后亦未将涉案车辆返还王家新，因此对涉案车辆2012年10月以后的费用均不应由其承担。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合同约定，非众辉达公司造成的车辆停运的经济损失由王家新承担，王家新仍应支付车辆停运期间的经营管理费。据此，王家新未提交证据证明车辆因被依法扣押而停运系由众辉达公司造成；其次，如众辉达公司非法扣车，此为侵权行为，不能成立王家新对抗合同履行的有效抗辩，王家新就众辉达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众辉达公司的上述诉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六、关于王家新按500元／月向众辉达公司支付涉案车辆2012年7月至12月货险3000元的诉求。对上述诉求，根据众辉达公司提供、王家新签名确认的涉案车辆2010年1月至2012年6月对账单显示，王家新于2010年、2011年承担7000元／年的货险费用、于2012年1月至6月承担500元／月的货险费用，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王家新承担货险费用应为众辉达公司和王家新双方履行涉案合同的惯例，且王家新最终也对此予以认可。因此，对众辉达公司的上述诉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家新应按500元／月的标准支付众辉达公司涉案车辆2012年7月至12月货险3000元（500元／月×6个月）。
七、关于王家新向众辉达公司支付2012年9月“审二级卡”费用600元及2012年11月“司机本年审”费用300元的诉求。众辉达公司对该诉求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众辉达公司作为举证责任人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众辉达公司的上述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至七项，王家新欠付众辉达公司的款项数额为：28415.06元（6846.89元＋20036.17元＋4800元＋3000元-6268元）。
八、关于业务风险金10000元能否抵销的问题。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王家新已于2011年11月1日向众辉达公司支付业务风险金1000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该业务风险金应系涉案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涉案合同约定，该保证金于合同解除或终止后5日内，在扣除王家新应付的各项费用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后，由众辉达公司无息退还王家新。据此，涉案合同已于2012年12月4日终止，众辉达公司应于2012年12月9日前返还王家新上述10000元履约保证金，如当时王家新欠付众辉达公司各项费用或逾期付款违约金，该保证金应于2012年12月9日前抵销相应欠款。本案中，第一，王家新欠付众辉达公司的款项28415.06元中有20036.17元发生于2012年12月9日之后，故截至2012年12月9日，王家新欠付众辉达公司的款项应为8378.89元（28415.06元-20036.17元），该款应与上述保证金抵销，抵销后保证金余款为1621.11元；第二，王家新欠付众辉达公司的款项均产生于2013年1月1日之前，众辉达公司主张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属于其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可，而2012年12月9日之前的欠款8378.89元已最迟于2012年12月9日抵销，因此该笔欠款不产生逾期付款违约金；第三，关于保证金余款1621.11元，众辉达公司应将之返还、但尚未返还王家新，王家新在庭审中主张抵销，该抵销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家新主张抵销的通知视为于庭审当日即2013年12月23日到达众辉达公司并生效，王家新自此欠付众辉达公司款项金额为18415.06元。
九、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问题。
（一）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涉案合同约定，如王家新欠付众辉达公司经营管理费用及众辉达公司代付的各项费用，则王家新应自欠付之日起每日按所欠费用的10‰向众辉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据此，众辉达公司主张王家新以此标准向众辉达公司支付自2013年1月1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案中，涉案合同终止前，王家新欠付众辉达公司8378.89元，该笔款项于2013年1月1日前被履约保证金抵销，在2013年1月1日之后不产生逾期付款违约金；涉案合同终止后，王家新欠付众辉达公司的款项则不再适用涉案合同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但鉴于王家新欠款导致众辉达公司实际承担了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原审法院酌定王家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向众辉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二）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基数及期间。综上一至八项，王家新欠付众辉达公司的款项在2013年1月1日之后分为两个阶段：截至2013年12月22日，欠款数额为20036.17元；2013年12月23日抵销履约保证金余款1621.11元后，欠款数额为18415.06元。因此，王家新支付众辉达公司逾期付款利息的计付基数及期间分别为：以1621.11元为基数、计付期间为自2013年1月1日至12月22日；以18415.06元为基数、计付期间为自2013年1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家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众辉达公司清偿合作经营欠款人民币18415.06元；二、王家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向众辉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1621.11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3年12月22日止，以人民币18415.06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众辉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2082.5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人民币1370元，由众辉达公司负担人民币3107.5元，由王家新负担人民币345元。
众辉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众辉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即王家新向偿还合作经营欠款4831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44951元；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由王家新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一审判决关于“双方的合作经营管理费支付标准部分为每月500元”的认定，与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不符。众辉达公司和王家新双方的《合作经营合同》第4条明确约定王家新每月按800元向众辉达公司支付经营管理费，这些事实也早已得到生效判决书（2013）深盐法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等判决书所认定，这是客观事实。但是，一审判决却以“双方已部分结算”为由，认定经营管理费部分为每月500元。显然与上述事实不符。本案中，双方的费用并非按年度结算，双方从未有过这方面的约定或变更约定。根据双方合同第3.2“合同期不到不得转户，如特殊原因必须转户的，则视为违约处理。必须交清合作期三年的管理费”的约定精神，双方的结算周期是按合同期为期限的，没有其他的结算周期。根据《合同法》第78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的规定，既然双方从未变更过合同的约定，双方的经营管理费每月800元是不争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部分经营管理费为每月500元是错误的，应给予纠正。
二、一审判决认定王家新履约保证金1万元冲抵欠款，缺乏依据。根据合作合同15.1“本合同生效后，双方应当积极履行本合同规定的各义务，如发生违约，违约方须赔偿对方违约金l万元”的约定，结合王家新拖欠众辉达公司经营管理款项等违约行为，众辉达公司早已将其履约保证金给予冲抵上述约定的违约金，不再存在该保证金。尽管王家新向众辉达公司出具的结帐单中有该1万元的数额，那仅仅是会计记帐的数额，并非是众辉达公司同意以该履约保证金冲抵欠款的合意。既然王家新存在违约，众辉达公司就可以依据上述约定将履约保证金作为该项违约金，这与合作合同中的第14.2条款的约定并不矛盾。因此，一审判决将该履约保证金冲抵欠款，显然与上述合同约定的事实不符，完全错误。
三、一审判决没有支持众辉达公司关于经营管理费用及众辉达公司代付的各项费用违约金的请求，严重违背双方合同的约定。按照合作合同15.2“若乙方拖欠甲方经营管理费用及甲方代付的各项费用，自拖欠之曰起须按每日拖欠费用的10‰向甲方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的约定，计算办法应该是全部算出王家新拖欠的经营管理费用和众辉达公司代付的各项费用后，再计算违约金。但是，一审判决却将所谓的履约保证金冲抵后再计算，显然与双方的合同约定不符，是有意曲解合同的约定，请二审法院给予纠正。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不当，致使判决结论错误，偏离了合同的约定事实。因此，众辉达公司特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请求，维护众辉达公司合法权益。
王家新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分析有理有据，应当予以维持。二、在众辉达公司上诉称的理由中：1、关于管理费用的问题。双方的结算是由众辉达公司按照费用结算单，且该费用结算单双方已经确定，在一审已经质证，其费用的标准问题已经进行了变更，现在众辉达公司主张没有变更是违背自己已经实施的行为，是不诚信的表现。2、关于履约保证金的问题，按照合同约定的缴纳、返还等内容，原审法院认定应当予以扣减符合合同约定。3、关于违约金的上诉主张，原审法院认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众辉达公司的主张过高，原审法院进行调整王家新认为是合法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家新应向众辉达公司偿还合作经营欠款的数额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数额问题。首先，关于经营管理费的数额。双方当事人2009年12月4日签订的《深圳市道路运输车辆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王家新应向众辉达公司支付经营管理费800元／月，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众辉达公司在车主往来对账统计表上载明众辉达公司应收挂靠费（即经营管理费）500元／月。王家新在该对账统计表上签字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该对账统计表已就经营管理费的数额进行了变更，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部分管理经营费为每月500元／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众辉达公司关于双方对合同变更内容不明确，不属于变更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其次，关于业务风险金冲抵欠款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深圳市道路运输车辆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业务风险金于合同解除或终止后5日内，在扣除王家新应付的各项费用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后，由众辉达公司无息退还王家新。原审法院认定业务风险金具有履行保证金的性质并认定双方合作经营合同终止后，该业务风险金冲抵王家新所欠众辉达公司各项费用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众辉达公司上诉称由于王家新存在违约，业务风险金10000元早已赔偿给众辉达公司与事实不符，因为业务风险金在众辉达公司出具给王家新的对账统计表中已有记载。因此，对于众辉达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予以驳回。另外，原审法院将履约保证金冲抵王家新所欠众辉达公司各项费用及逾期违约金后，计算王家新所欠剩余的经营管理费及逾期违约付款利息，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计算方法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众辉达公司关于王家新应支付其合作经营欠款4831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44951元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9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众辉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 明 演
审判员 高 江 南
审判员 朱 萍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王希（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