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民终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高新区舜华路****号顺泰广场*号楼1-1101。负责人：张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玉，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冀飞，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远市阜山九曲黄金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招远市阜山镇九曲村。法定代表人：李敬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强，山东鑫士铭（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因与被上诉人招远市阜山九曲黄金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曲黄金公司）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5民初3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安保险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5民初336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诸多错误，因此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李志梅等继承人曾经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原判认定李志梅等继承人与被上诉人达成赔偿协议后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假如本案保险金请求权依法可以转让，并且已经有效转让，被上诉人也已在2015年将保险金请求权回转给了李志梅等继承人，回转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判决准许被上诉人撤回已经回转给李志梅等继承人的保险金请求权违背合同法第80条的强制性规定，并且严重侵害李志梅等继承人的合法权益。三、原判决将李志梅等继承人认定为“受益人”、将李志梅等继承人所享有的权益认定为“受益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由于李志梅等继承人不是“受益人”，所享有的不是“受益权”，所以原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关于受益人可以转让保险金请求权的规定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8月19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已过，原判决认定时效从2016年7月28日起计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五、原判决实际认定了被上诉人以人身意外商业险替代工伤保险的合法性，如此认定事实违背我国关于工伤保险和商业保险的相关规定。另外，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赔偿给李志梅等人的数额为65万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六、本案李志梅等继承人本案所享有的保险金请求权属于“专属于债务人本身的债权”，依法不得转让。七、李志梅作为曹敬斌、曹忠旺的母亲、监护人、法定代理人无权放弃未成年继承人曹敬斌、曹忠旺的继承权，李志梅无权代理曹敬斌、曹忠旺放弃应当继承的遗产，原判决为了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完全无视上诉人提出的这一答辩理由。八、刑侦大队的“死亡证明书”属于非法证据，原判决采信该证据违法。证据表明，曹休宏是因疾病死亡，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属于保险事故。被上诉人九曲黄金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于2013年6月与曹休宏的法定继承人李玉梅、王玉凤、曹修梅签订的《职工死亡赔偿协议书》、《协议书》等，其签名是真实有效的。上述协议充分说明，李志梅等人向被上诉人转让保险金请求权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不存在不得转让的其他情形。二、被上诉人将保险金请求权回转给李志梅等人，是在被上诉人与其所签订的协议书的前提下，为了曹休宏的法定继承人实现债权而出具的，因为上诉人并不认为曹休宏的法定继承人具有诉权，也不认为曹休宏的法定继承人接受了该项权利的转让，因此权利转让的目的并没有实际实现。（2015）烟商二终字第60号案件没有实体处理结果而是按撤诉处理，说明曹休宏的法定继承人并未实现其诉讼目的，因此，该回转行为也就没有发生法律效力，是无效的。被上诉人也有权将该单方的转让行为予以撤销。该单方转让行为并非是合同行为，并不能适用合同法第80条的强制性规定。三、李志梅等人不属于保险合同中指定的收益人，但属于保险事故发生后所产生的保险权益的受益人，实际上李志梅等人享有的只是保险权益的请求权。只有在上诉人将保险金赔偿以后才产生继承问题，才是保险金的继承人。法律并没有禁止转让保险权益请求权的规定。原审判决适用《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的规定是正确的。从另一方面讲，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为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被保险人944人，不可能为每一个保险人明确指定受益人，且上诉人所出具的保险单也没有关于指定受益人的条款。因此，作为被保险人之一的曹某没有明确指定受益人的责任在于上诉人。根据《保险法》第42条的规定，曹某的受益人和法定继承人是重合的，其所享有的权利也是完全等同的。四、本案在上诉人于2013年8月19日向被上诉人出具拒赔通知书后，被上诉人于2014年1月8日以李志梅等人的名义向招远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于2016年7月27日以裁定按撤诉处理结案。根据《民法通则》第140条的规定：中断诉讼时效的事由包括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本案诉讼时效已于2014年1月8日中断，应当从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起算，因此，原判决认定时效从2016年7月28日起计算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五、本案所涉的投保行为是被上诉人为了避免或减少经营风险为所属工人投保的。在投保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投保目的是明知的，为了得到巨额保险费，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但在被上诉人行使保险金请求权时，上诉人却以各种理由推脱责任。试图达到其只收取保险费却不承担赔付保险金的目的。上诉人这一目的带有欺骗性质，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原审判决并没有判定以人身意外伤害险替代工伤保险，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赔偿给李志梅等人65万元，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因为被上诉人除了一次性支付李志梅等人62万元之外，其他为李志梅支付的其他费用。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保险事故发生后，受益人将本次保险事故相对应的全部或部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第三人，当事人主张该转让行为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付的，并且被上诉人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本案所涉的曹休宏的保险请求权，依法可以转让，曹休宏的法定继承人依法有权转让。七、李志梅作为曹敬斌、曹忠旺的法定代理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职工死亡赔偿协议书》、《协议书》等只是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了被上诉人，而不是放弃了继承权，且被上诉人已支付给李志梅等人65万元的死亡赔偿金，并未损害曹敬斌、曹忠旺的权益，因此该代理转让行为是有效的。八、刑侦大队的“死亡证明书”具有充分的证据效力，能够充分证明事故发生原因及性质。招远市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是对普通公民死亡原因进行认定的法定职权部门，在保险事故发生后，招远市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经过现场勘查、法医检验等职务行为，依职权认定被保险人曹休宏符合电击死亡，该证据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上诉人认为“死亡证明书”是非法证据，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九曲黄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保险金70万元；2.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被上诉人提交的签署时间为2013年4月22日的投保协议，载明：甲方招远市阜山九曲黄金矿业有限公司，乙方曹某，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以下约定：一、甲方在用工过程中为保障乙方在出险时的相关权益，根据公平原则，基于谁用人谁负责的原则，由甲方出资为乙方投保团体意外险；二、乙方接受并同意在出险时，由甲方全权处置乙方的保险金。同时，甲方须按照出险的实际状况协调好乙方的相应赔付事宜；三、出险后，甲方应先垫付必要的救济金，若理赔后保险金可足额赔付的，乙方无条件按与甲方约定不再主张；若理赔后保险金不能足额赔付的，乙方根据实际险情再另行向甲方提出主张。上诉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曹某签名不是本人所签，曹某不可能签订损害自身及继承人合法权益的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未提供反驳证据，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被上诉人提交的签署时间为2013年6月6日的“职工死亡赔偿协议书”，载明：甲方招远市阜山九曲黄金矿业有限公司，乙方李志梅、王玉凤、郑显海、曹修梅，死者曹某生前是甲方的职工，2013年5月3日在工作期间不幸去世，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62万元；二、上述款项由甲方在2013年6月6日前付给乙方指定的人员李志梅，乙方成员各自所占份额由乙方自行分配；三、甲方为曹某所投入的各项保险，所报保险费归甲方，如需办理各项手续和签字，乙方无条件配合。上诉人称无法确定该协议是否真实，假如该协议是李志梅等人所签，也只能证明被上诉人赔偿给了李志梅等人62万元工伤死亡赔偿金，不能证明继承人李志梅等人将70万元意外伤害保险金的给付请求权转让给了被上诉人，所报70万元的意外保险金归被上诉人的约定严重损害继承人李志梅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未否认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也未提供证据否认该协议的真实性，故该协议是真实的，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被上诉人提交的时间为2013年11月的协议书，载明：甲方李志梅、郑显海、曹修梅、王玉凤，乙方招远市阜山九曲黄金矿业有限公司，甲方亲属曹某原系乙方职工，2013年5月3日在工作期间意外不幸去世。双方于2013年6月6日达成赔偿协议书，由乙方一次性赔付62万元。因乙方为曹某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公司拒赔，须通过诉讼解决。为此，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同意起诉，但一切事宜均由乙方办理，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负责，甲方只是出具相关手续，不承担任何费用；二、如胜诉，保险公司赔付的钱在扣除相关费用后，62万元以内归乙方，超过62万元的部分归甲方。甲方签名处签有：李志梅、曹忠旺、曹敬彬、王玉凤。上诉人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李志梅等人根本不知道有意外伤害保险，该协议书的字面内容可以证实李志梅等人未将保险权益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试图在保险公司、法院等不知情的情况下窃取曹某的遗产。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该协议未提出反驳证据，结合一审法院（2014)招商初字第73号李志梅、王玉凤、曹敬彬、曹忠旺诉上诉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可以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在李志梅、王玉凤、曹敬彬、曹忠旺诉上诉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中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载明：关于本公司为曹某等人向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所投的团体意外伤害险，在曹某出险后，本公司向该保险公司申请理赔，该公司无理拒赔。为此，本公司将全部保险权益包括起诉权利，转让给曹某的法定继承人行使，本公司不再向该保险公司主张任何权利。被上诉人主张该证明是在被上诉人与曹某的法定继承人所签订的协议书的前提下，为了曹某的法定继承人实现债权而出具的，因为上诉人并不认为曹某的法定继承人具有诉权，也不认为曹某的法定继承人接受了该项权利的转让，因此该证明的权利转让并没有实际实现。在（2015）烟商二终字第60号案件中，曹某的法定继承人并没有实现其诉讼目的，因此该证明是无效的，被上诉人宣布予以收回，并且该证明仅限于在上述案件中的效力，既然该案曹某的法定继承人的诉讼没有被认定为是真实有效的，该证明也就是无效的。一审法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5、关于曹某的死亡原因，上诉人主张曹某是因疾病死亡，并提交了人身险理赔调查笔录、人身险理赔案件调查报告、保险事故调查笔录。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对李志梅所作的调查笔录，该调查笔录所表述的事故发生经过因为李志梅并不在现场，她不可能知道是否发生了触电事故，且其所述的尸体的表面特征符合触电死亡的特征，而不符合心肌梗塞的特征，其所述的尸体表面胸部发黑、嘴角黑、耳朵有血迹及身体正常等均不是心肌梗塞所能表现的特征，因此该项证据不能推翻曹某系触电死亡的结论。上诉人所作的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是上诉人单方作出的，并不具有证据效力，且王书国、曹修建的证言并不能排除触电事故的发生，也不能证明曹某的死亡是因为心肌梗塞。被上诉人提交了招远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死亡证明，载明：经现场勘查及法医检验，结合外围调查，死者曹某死亡原因分析符合电击死亡。上诉人主张招远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没有资格、能力和权力认定曹某的死亡原因。一审法院到招远市公安局调取了招远市公安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图表、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因上诉人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质证，故对这两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根据这两份证据，结合招远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死亡证明，可以认定曹某的死亡原因是电击而不是疾病。在一审法院（2014)招商初字第73号李志梅、王玉凤、曹敬彬、曹忠旺诉上诉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中，上诉人主张李志梅、王玉凤、曹敬彬、曹忠旺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理由是投保人已经与李志梅等人签订了赔偿协议，李志梅等人已经将保险金的受益权转让给了投保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22日，被上诉人为包括曹某在内的工人在上诉人处投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每名工人的保险金额为7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4月23日零时起至2014年1月22日二十四时止，保险单统一在被上诉人处保管，被上诉人没有为工人投保社会工伤保险。保险条款约定被保险人因疾病造成的事故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在保险期间内，曹某在工作中因电击死亡。曹某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妻子李志梅、女儿曹敬彬、儿子曹忠旺、母亲王玉凤。被上诉人付给了李志梅、曹敬彬、曹忠旺、王玉凤赔偿款65万元，双方并达成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为曹某所投保险的保险金归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申请理赔时，上诉人于2013年8月19日向被上诉人发出拒赔通知书，理由是对曹某不慎意外触电死亡原因存在疑问。2014年1月8日，被上诉人以李志梅、曹敬彬、曹忠旺、王玉凤的名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给付保险金70万元。2014年11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招商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付给李志梅、曹敬彬、曹忠旺、王玉凤保险金70万元。上诉人不服该判决，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7月2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为由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重审中，因李志梅、曹敬彬、曹忠旺、王玉凤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7日作出（2015）招商重初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为投保人，包括曹某在内的986名工人为被保险人，上诉人为保险人。曹某因意外而死亡后，上诉人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被上诉人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是李志梅等人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是否有效。关于焦点一，曹某死亡后，被上诉人与曹某的法定继承人达成赔偿协议的时间为2013年6月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理赔申请后，上诉人于2013年8月19日作出拒赔通知书，被上诉人以李志梅等人的名义于2014年1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于2016年7月27日以裁定按撤诉处理结案，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7月28日开始重新计算，至被上诉人起诉之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二，首先，被上诉人与曹某生前为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作为用工单位未为其职工办理工伤保险，在发生工伤事故后，理应由其向职工或职工的家属履行工伤赔偿义务。被上诉人以自己为投保人为其职工购买了意外伤害商业保险，保险单由被上诉人统一保管，从被上诉人与曹某签订的“投保协议”可以看出，该保险不具有给付职工的福利的性质，也没有给付福利的意思表示，该保险对被上诉人来说就是防范和分担风险的一种手段，该做法并没有损害劳动者的权益。但是，用工单位购买商业保险用于减少自己用工中的风险不能盈利，只能冲抵其已赔偿的部分。其次，关于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的效力问题，应当区分保险事故发生前后。在保险事故发生前，受益权是依附于特定人身关系的期待权，不能随便转让，被上诉人与曹某生前签订的投保协议中关于保险金的转让的约定是无效的。保险事故发生后，如果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在保险人同意给付保险金或经依法确定保险人应当支付保险金的情况下，保险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将保险金作为遗产履行给付义务；而在保险人不同意给付保险金并且是否应当给付保险金尚未经依法确定的情况下，被保险人的继承人享有的只是保险金给付请求权，该权利是基于保险契约而产生的，与普通的民法债权没有本质的区别，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的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受益人将与本次保险事故相对应的全部或部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第三人，当事人主张转让行为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根据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除外。”，曹某的法定继承人与被上诉人达成赔偿协议后，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再次，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将保险金给付请求权是否回转给李志梅等人的问题。被上诉人在李志梅、王玉凤、曹敬彬、曹忠旺诉上诉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中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是为了抗辩上诉人关于李志梅、王玉凤、曹敬彬、曹忠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而出具的，是其单方意思表示，由于李志梅、王玉凤、曹敬彬、曹忠旺诉上诉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案件没有实体处理结果而被按撤诉处理，被上诉人在本案中要求撤回该意思表示，依法应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应当付给被上诉人保险金65万元，被上诉人要求的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付给被上诉人招远市阜山九曲黄金矿业有限公司保险金65万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被上诉人招远市阜山九曲黄金矿业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被上诉人招远市阜山九曲黄金矿业有限公司负担525元，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负担4875元。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保险权益的转让是否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受益人将与本次保险事故相对应的全部或者部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第三人，当事人主张该转让行为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根据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有关规定，在保险事故尚未发生时，受益人无权转让其收益权，而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对保险人的债权已经确定，保险事故发生后，除根据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外，受益人将与保险事故相对应的全部或部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第三人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合法有效。在被保险人死亡且没有指定受益人的情况下，身故保险金的受益权与请求权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被保险人的合法继承人依法共同共有。本案中，被保险人没有指定保险合同的受益人，在曹休宏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依法取得涉案保险事故的保险金请求权，并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职工死亡赔偿协议书》、《协议书》等相关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一次性赔偿曹休宏近亲属死亡赔偿金等62万元，被上诉人为曹休宏投保的保险金请求权转归被上诉人。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李志梅等人的签字存在受欺诈的情形，故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上述协议系李志梅所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协议亦不存在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无效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因此取得涉案保险金请求权，其向上诉人主张给付保险金，主体适格。上诉人上诉主张本案中身故保险金请求权的转让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保险人曹休宏的死亡原因，一审法院调取了招远市公安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图表、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并认定曹休宏的死亡原因是电击而不是疾病，符合本案的基本事实，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波审判员  张建庆审判员  纪晓静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董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