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黔六中刑一初字第00074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卯某，男，1961年9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汉族，文盲，农民，系被害人卯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女，1962年4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汉族，文盲，农民，系被害人卯某之母。
被告人王祥富，又名王启向，男，1977年10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水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水城县木果乡新建村五组。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水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卢大鹏，贵州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以市检公一诉（2013）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祥富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卯某、罗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慧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卯某、罗某，被告人王祥富及其指定辩护人卢大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5月24日23时许，被告人王祥富与卯某在水城县发箐乡老医院卯某的租住房内因琐事发生争吵，后卯某让其小儿子卯某甲去喊其大儿子卯某乙过来，王祥富听到后便用随身携带的杀猪刀杀卯某甲腹部一刀，又砍了卯某之妻罗某一刀，后王祥富逃离现场，卯某2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2月26日中午13时许，被告人王祥富在钟山区场坝茶叶林杨某的住房内被水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抓获。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王祥富的供述及辩解；证人卯某、罗某、王某、黄某等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等相应证据，认为被告王祥富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卯某、罗某诉称，由于被告人王祥富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赔偿经济损失194534.80元（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95060元、丧葬费16474.80元、骨灰盒存放费2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原告罗某的医疗费3000元。）但未提供请求赔偿的相关证据。
被告人王祥富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没有想杀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一定的诱因，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3年5月24日23时许，被告人王祥富与卯某在水城县发箐乡老医院卯某的租住房内因琐事发生争吵，后卯某让其小儿子卯某甲去喊其大儿子卯某乙过来，王祥富听到后便用随身携带的杀猪刀杀卯某甲腹部一刀，又砍了卯某之妻罗某一刀，后王祥富逃离现场，卯某甲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2月26日中午13时许，被告人王祥富在钟山区场坝茶叶林杨某的住房内被水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抓获。
经法医鉴定：死者卯某甲系被单面刃尖刀类锐器刺破胃网膜及腹腔后大量失血，为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王祥富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卯某、罗某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过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3年5月24日23时许，在发箐乡老医院王启向因琐事将卯某2杀伤，卯某2因抢救无效死亡。水城县公安局于2003年5月26日立案侦查。
2、证人邓某证言（检举人）证实：我检举水城县木果乡的王祥富，在2003年5月份的一天，王祥富杀死威宁县的卯某甲后潜逃至今。现王祥富住在钟山区场坝茶叶林杨家租房子住，我现在可以带你们去抓王祥富。
3、证人卯某乙的证言证实：我兄弟卯某甲于2003年5月24日在水城县发箐乡老医院被王启向（王祥富）杀伤后于2003年5月25日在市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王启向当时还砍了我母亲罗某脸部一刀。
2003年5月24日被杀伤的有我母亲罗某，弟弟卯某2，当晚8点来钟，挖矿的一群人在我家转租给他们住的一间屋里打金花赌钱，连我父亲卯某一起有6-7人在赌，到了晚上10点30分，我去喊他们不要赌了，不要影响我睡觉，第二天还要上课，他们把扑克收了，杀我妈和我弟的那人发起火问为啥不准打扑克，我说他两句，他说出去杀刀刀笼都行，我父亲骂了我几句，我就回去睡觉，之后，王启向和我父亲为了500元的赌博欠款以及欠我家的鸡蛋钱吵闹起来
我是在我妈他们被杀伤后才起来的，过后我听我父亲讲，他与那人闹起来后，赌钱的那帮人劝拉我父亲，我弟弟从外面正好回来，那人拔出刀来就杀我弟，我妈是听到我弟被杀伤后跑出来问他又被砍的。我妈的右脸被砍一刀，兄弟的腹部被杀一刀，右手掌也被砍伤
4、证人卯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5月24日晚我和王某、王启向等人在他们租住房内打扑克，我和王启向扯到赌钱，他差我500.00块钱一事，叫他先拿20元，这20是我卖鸡蛋给他，他欠的鸡蛋钱。此时我大儿子卯某1过来就说，不要再打牌了影响我休息，明天还要读书，王启向把扑克一丢说不打了，卯某1也回屋睡觉去了。我和王启向为这20块钱扯起来，黄某（大河人，采煤工）此时走了进来，说20块钱是鸡蛋钱，一定要拿，我小儿子刚好走到门外，我对他说：“快，叫你哥来”，王启向一听这话，站起身拔出杀猪刀冲出去向我小儿子杀去，我左脚是拐子，走路不方便，我正要冲出去，被黄某、王某等人拉住，我妻子罗某听见吵声跑过来，也被王启向杀着脸一刀，王启向转身就跑了。卯某脚是受伤的，加上酒醉，想出门但被王某等人拉住没有出门，几分钟后听见王某讲二儿子及妻子被王启向杀伤了才走出门看，大儿子已经背着二儿子去发箐卫生院抢救。二儿子及妻子被杀后，看到地上有血迹，但是2003年5月25日下大雨，把地面上的血迹冲散了，看不见血迹。
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卯某2是我儿子，卯某是我丈夫。我们租住的房子在发箐乡老医院门诊部的房子，现在没做医院，当住房租出来的。5月24日晚10点过我和卯某2在屋里，我丈夫卯某在隔壁一间屋和王启向等人打扑克，那间屋是王启向等人租住的，突然我听到我小儿子卯某2和人吵闹，我马上跑出去，看见王启向和我儿子，刚挨近他俩，我左脸部被王启向杀着一刀，当时未看清是什么刀，卯某2马上跑进屋提一根木棒准备出来追，刚出门就摔在大门边，我们才发觉卯某2被杀伤了，伤在左腰部，王启向一趟就跑了，我们一家立即把卯某2送到市医院抢救，昨天（5月25日）下午5点左右卯某2因抢救无效死了。
当时是卯某2在屋里我们听见卯某和王启向不知因何事吵，卯某2就出去看，接着我在家又听见卯某2的声音，所以我才跟后赶出去看，就发生了这个事。我出去看时，刚接近他俩，我脸上就被杀一刀，我儿子卯某2立即跑进屋提一根木棒出来，准备追打王启向，可以出门就到在地上，王启向就跑了，所以我猜在我出门前卯某2已被杀了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昨晚卯某、蔡某、王启向在卯某家打扑克。11点来钟，卯某的儿子来喊：不要打了，我们明天要上课，不要影响我们睡觉，听后，王启向把扑克一收，一下甩到外边去，卯某就问王启向前两天赌欠的500元，两人就吵闹起来，卯某的小儿子上前去帮忙吵，王启向从身上拔出杀猪刀向卯某的妻子和小儿子一阵的乱杀乱砍后就跑了。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赌钱的是在卯某转租王某等四人的那间屋里赌，天一黑我就和王某就先睡了，是哪几个赌，我没去看，我是睡起的，大概11点半我也只听见王启向说了一声：打得了
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那天晚上我回家路过发箐乡老医院，听见房子里很嘈杂，于是我走进去看，看见卯某和一个王姓小伙在为20块钱吵，卯某说：20块钱是卖给你鸡蛋的钱，你要给我。我马上插话说：不要吵了，鸡蛋钱也是一分一分积起来的，钱你要给卯某。此时卯某对站在门外过道上的卯某2说：快，叫你哥来。王姓小伙站起身，从身上拔出一把杀猪刀，走出去朝卯某2腰部杀了一刀，然后卯某2母亲罗某从屋里出来，刚挨近，脸上也被这小伙一刀划去，卯某2跑回他家提根木棒，刚冲到房子大门处就倒在地上，王姓小伙也跑了。王姓小伙学名叫什么，什么地方人都不知道，只知道他也是来挖煤的。王姓小伙好像只杀了一刀。在房间外走廊里杀的
9、现场勘查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水城县发箐乡老医院前，此房为砖混结构，二层楼。地上无可疑物以及痕迹。房座西北面东南。打架杀人地点在进房的过道处。
10、（2003）水公刑技字第65号尸体检验报告证实：卯某2系被单面刃尖刀类锐器刺破胃网膜及腹腔后大量失血，为失血性休克死亡。
11、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祥富于2013年4月18日在水城县发箐乡老医院指认用杀猪刀杀死卯某2的地点。王祥富于2013年4月18日在水城县保华镇新光村岔河组指认丢弃作案用的杀猪刀地点。
12、抓获经过：2013年2月24日我队接邓某检举：2003年5月份，家住水城县木果乡新建村五组的王祥富，因口角之争持刀杀死卯某2（威宁县人），王祥富作案后一直在逃，现居住在钟山区场坝茶叶林租杨某房子住。
刑侦大队接到邓某检举后，于2013年2月26日中午13时许，在邓某配合下，前往王祥富的住房处，检举人邓某把王祥富的住址指认给抓捕民警看后，抓捕人员及时的对居住在钟山区场坝茶叶林租杨某的房屋处将命案逃犯王祥富抓获。
13、户籍证明证实：王祥富，别名王启向，1977年10月11日生。
14、被告人王祥富的供述：2003年5月24日20时许，我和王某、卯某等人在水城县发箐乡老医院卯某的租房内赌钱（用扑克闷鸡，闷鸡就是铺金花，一种赌博方式），同日23时许，卯某的大儿子从外面走进屋内说：不要再打牌了，影响我休息，我明天还要读书，”接着我将我手里的三张牌（扑克牌）丢在地上说：“不打了”，我们就停止打牌，之后卯某的大儿子就到另外一间屋里睡觉去了，卯某问我欠他的500块钱还不还，我说：“不还，你欠我200块钱时你都不还给我，你天天约我和你赌钱，现在我反欠你500块钱的赌帐，我也不还”，为此双方发生争执，卯某又问我：“你有多少同伙（指有多少人和我一起挖煤）”，我说：“有20左右人”，卯明才问我：“鸡蛋呢”，我说：“鸡蛋钱我拿给你”，说的同时我拿了20块钱给卯明才，卯某对他的第二个儿子说：“快，快去叫你哥起来教训这个龟儿一顿”，这时卯某的第二个儿子从屋里往外走，刚走到门外，我也跟着走到门外，卯某的第二个儿子用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衣领不放，我叫他（卯某的第二个儿子）放开，说与你无关，卯某的第二个儿子仍然用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衣领不放，这时卯某提起一把火钳（农村烧煤火用的工具）一瘸一拐的冲出来，打了我的背部一火钳，这时黄某、王某等人将卯某拉住，我用右手从我的背部皮带上拔出杀猪刀用力一刀向卯某的第二个儿子捅去，杀中卯某的第二个儿子的腹部，卯某的第二个儿子的手松开了，当场倒在地上，卯某的妻子拿着一根扁担（农村挑水用的工具，长约1.4米，木质）冲过来准备要打我，我就跳起来用杀猪刀砍了卯某的妻子的脸部一刀，之后我就逃跑了，这就是事情经过。
杀卯某的第二个儿子、卯某的妻子时，我记得有王某、黄某、蔡某、卯某、卯某的第二个儿子、卯某的妻子在场，时隔多年，还有没有其他人我记不得了。杀猪刀是2003年的时候社会治安不好，经常有人打打杀杀，我随身携带那把杀人的杀猪刀是为了防身，杀人的杀猪刀是我在保华乡街上给一个不认识的铁匠买的，这把杀猪刀长约40公分（厘米）、宽约7-8公分、单刃、有点锈，其他的特征我记不得了；案发当时，我拿着这把杀猪刀往木果乡的方向跑，当天晚上我跑到木果乡家里，在家里我拿了一件外衣后，我跑了出来，跑到水城县保华乡岔河（小地名）的岩洞里睡觉，第二天天亮了，我睡醒后将杀猪刀放在岩洞里，逃到贵州省兴义市普安县楼下镇麻窝地煤矿挖煤，2007年4月份回水城，在水城背背篓和打临时工为生，直到今天被你们公安抓住了。
我用杀猪刀用力杀卯某的第二个儿子腹部一刀时，我想，我用力杀他一刀，他松开手后，便于我好逃跑，我跳起来砍卯某的妻子脸部时，因为我看见卯某的妻子拿着扁担要打我，由于我没有卯某的妻子高，所以我就跳起来砍了卯某的妻子脸部一刀，当时我想，把她杀倒之后我好逃跑。杀人后我只顾逃跑，想到能逃一天算一天，没有想到投案自首。杀人之后一直没有与家人联系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祥富因琐事与被害人卯某2发生争吵，后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卯某2的身体，致其死亡，并砍伤罗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有一定诱因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祥富与卯某因赌博欠款一事发生纠纷，对本案的发生均有一定责任，故辩护人所提“本案有一定诱因”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提“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祥富归案后一直辩称系本案被害人卯某2封住其衣领，才用杀猪刀杀卯某2，此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故辩护人所提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祥富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卯某、罗某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但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卯某、罗某就其经济损失未能提供证据，故酌情予以赔偿，但其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祥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王祥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卯某、罗某丧葬费16000元，其他经济损失200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瑞勇
代理审判员 魏 炜
代理审判员 瞿继红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 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