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40民终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伊宁市解放西路新世界建材市场真雅美居*楼。负责人：党跃荣，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有聪，男，该支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小志，男，1982年3月1日出生，回族，司机，住伊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小明，伊犁州佳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和，伊犁州佳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新宁，男，1977年5月5日出生，�族，司机，住伊宁县。原审被告：伊宁金桥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伊宁市巴彦岱镇新兴路与纬三路交汇处（中嘉国际汽配城A区*楼*******号商铺）。法定代表人：刘永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东环，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玉龙，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小志、冉新宁、原审被告伊宁金桥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伊宁县人民法院（2017）新4021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渤海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有聪、被上诉人马小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小明、刘中和，被上诉人冉新宁、原审被告金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东环、乔玉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渤海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一审判决中对其多判的24,000元（依法免赔的停运损失23,364元、货物损失5,700元及10%免赔额）；马小志和冉新宁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的10%的绝对免赔率和间接损失免赔条款不予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商业三者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明确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事故，造成对方停业、停运等间接损失，保险人予以免赔。本案交通事故中，司机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依据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第三者损失实行10%免赔；马小志主张的停运损失费23,364元属于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亦属于保险人免赔范围。二、马小志主张的货物损失5,700元，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对此予以认定，认定事实错误。马小志辩称，渤海保险公司在一审中对货物损失5,700元明确予以认可，其在二审中予以否认，不符合法律规定；未安全装载不属于《保险法》规定的免赔范围；停运损失合理合法，应予赔偿。请求驳回渤海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冉新宁辩称，对马小志主张的货物损失、停运损失均予以认可，渤海保险公司在一审中对货物损失也予以认可；渤海保险公司主张的保险免责条款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并没有�投保人予以明确说明，因此对该免责条款不予认可。金桥公司述称，同意马小志和冉新宁的辩称理由。马小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冉新宁、金桥公司、渤海保险公司赔偿其下列损失：医疗费29,460.5元、误工费13,410元、护理费4,470元、残疾赔偿金135,143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伙食补助费630元、交通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145,000元、车辆维修费35,000元、货物损失5,700元、车辆施救费2,500元、救护车施救费2,00元、车辆停运损失30,000元、营养费3,000元、车辆鉴定费3,400元、损伤鉴定费2,500元、第二次鉴定所支出的费用：交通费380元、鉴定时医院检查费100元、住宿180元、伙食费100元；2.冉新宁、金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7日，冉新宁驾驶�F×××号中型自卸货车沿G218线由西向东行驶，当行至G218线83km+300m处时，驶入左侧车道与迎面马小志驾驶的新F×××号中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新F×××号中型自卸货车驾驶人马小志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冉新宁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马小志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马小志被送往伊犁州友谊医院住院治疗18天，又在伊犁州中医院及军区医院门诊作相关检查，前后共支出医疗费29,315元、救护车施救费247元，马小志经鉴定机构鉴定其面部损伤残等级1处8级、2处10级，误工期90日、护理期30日、后续治疗费145,000元，渤海保险公司以马小志单方面委托为由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经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马小志因交通事故致面部损伤评定为9级伤残2处，10级伤残1处，后续治疗费以实际支出为准。鉴定时，马小志支出门诊检�费92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后，马小志支付拖车费2,500元，肇事车辆鉴定费3,400元，伤残、误工期、护理期、后续治疗费等鉴定费2,500元。马小志住院期间，冉新宁为其垫付医疗费3,000元，渤海保险公司为马小志先行支付医疗费10,000元。还查明，马小志为新F×××号车辆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伊宁市领航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从事货运工作，属于营运车辆，马小志为农村户籍，事故前从事货运工作。2016年11月10日该车被送入修理厂至2017年3月28日修好交付车主，共在修理厂维修140天。冉新宁为新F×××号自卸货车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金桥公司名下运营，在渤海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发生交通事故时均在保险期内。一审庭审中，渤海保险公司认可马小志诉请的拖车费2,500元、交通费损失1,500元、货物损失5,700元、救护车施救费247元。一审法院认为，对马小志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车载货物损失5,700元、拖车费2,500元及救护车施救费200元，予以确认。依票据确定医疗费29,315元、车辆维修费28,250元、肇事车辆鉴定费3,400元、伤残鉴定费2,500元。马小志住院18天，产生的误工费166.8元/天（参照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8天=3,002.4元、护理费166.8元/天×18天共3,002.4元、采纳第二次鉴定意见，残疾赔偿金为9,425元／年×20年×(20％＋0.02＋0.01)＝43,355元，参照马小志的过错程度，酌定其精神抚慰金为3,500元，采纳渤海保险公司关于后续治疗费的意见，因没有实际治疗，数额难以确定，不予支持。停运损失140天×166.8元/天=23,364元,营养费18天×35元/天=630元。马小志诉请的在外地鉴定期间的伙食费100元，住宿费180元，门诊检查费92元，属其在外地接受鉴定期间必然产生的合理费用，且金额适当，均予以认定。综上所述，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渤海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马小志误工费3,002.4元、护理费3,002.4元、�通费1,500元、住宿费180元、残疾赔偿金43,355元、精神抚慰金3,500元，合计54,539.8元。马小志下列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鉴定期间伙食费100元，合计伙食费730元，医疗费29,315元、门诊检查费92元、营养费630元，合计30,767元，由渤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马小志10,000元医疗费（已先行赔付）后，不足部分由冉新宁赔偿70%即20,767×70%＝14,536.9元，但因冉新宁的肇事车辆在渤海保险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故该14,536.9元仍由渤海保险公司赔付马小志，金桥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马小志下列损失：车辆维修费28,250元、车载货物损失5,700元、拖车费2,500元、救护车施救费200元、停运损失23,364元，合计60,014元，由渤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马小志拖车费2,000元后，不足部分由渤海保险公司赔付马小志70%即58,014×70%＝40,609.8元，金桥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车辆鉴定费3,400元、伤残鉴定费2,500元，合计5,900元，由冉新宁赔偿马小志70%即4,130元，扣减冉新宁已先行垫付3,000元，仍需赔偿马小志1,130元，金桥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金桥公司未出庭，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答辩状，视为其对答辩、举证、质证及最后陈述等诉讼权利的放弃，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马小志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产生，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渤海保险公司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马小志误工费3,002.4元、护理费3,002.4元、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180元、残疾赔偿金43,355元、精神抚慰金3,500元，医疗费10,000元（已先行赔付），拖车费2,000元，合计56,539.8元；二、渤海保险公司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马小志（医疗费19,315元、伙食费730元、门诊检查费92元、营养费630元），各项损失合计20,767元的70%即14,536.9元；三、渤海保险公司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马小志（车辆维修费28,250元、车载货物损失5,700元、拖车费500元、停运损失23,364元，救护车施救费200元），各项损失合计58,014元的70%即40,609.8元；四、冉新宁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马小志车辆鉴定费3,400元、伤残鉴定费2,500元，合计5,900元的70%即4,130元（扣减已先行垫付3,000元），该项实际赔偿马小志1,130元；五、金桥公司对上述第二、第三、第四项金钱给付判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马小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22.6元，减半收取3,861元，由冉新宁负担1,000元，马小志负担2,861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渤海保险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以下简称商业保险单）和金桥公司签章确认的《投保人声明》，拟证明金桥公司为肇事车辆投保的商业险和渤海公司于投保前就商业保险免责事项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马小志和金桥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2.《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以下简称《免责事项说明书》），拟证明根据双方保�合同中免责事项，被保险车辆违反装载规定造成第三者损失保险人绝对免赔10%，并且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造成对方的停业间接损失，保险人予以免赔。马小志、冉新宁和金桥公司经过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保险人在投保人投保前并没有向投保人出示该免责事项说明书，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由于该证据直接决定渤海保险公司上诉所称的免责事由能否成立，与本案基本事实有直接关联，故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综合评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如下事实：事故发生后，伊宁县公安局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冉新宁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且未靠道路右侧通行。2016年7月12日，金桥公司作为投保人签署了商业保险单，以其为被保险人，为登记于其名下的”东风牌”自卸货车（车牌号：新F×××）在渤海保险公司投保了包括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万）、车上人员责任险、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等保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3月23日起至2017年3月22日止。渤海公司于金桥公司投保时向其递交了渤海公司制式的免责事项说明书，金桥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书》下方加盖公司公章，该声明书印制了加黑字体的以下文字：”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金桥公司人员并在上述文字后用手写下述文字：”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中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免责事项说明书》系渤海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其中第一部分”责任免除条款”第二十六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和个人停业、停驶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第二部分”免赔额和免赔率”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该绝对免赔率，不能通过加保'不计免赔率�'扩展承保。”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焦点为：一、马小志主张的货物损失5,700元是否应予保险赔偿；二、讼争的商业三者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责任免除条款（包括10%绝对免赔率和间接损失免赔）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关于争议焦点一。渤海保险公司在一审中已对马小志主张的货物损失5,700元明确予以认可，其在二审中又对此自认事实予以否认，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的当事人自认规则，本院对其提出的该项上诉理据，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商业三者险中，保险人承担的是合同义务，保险人是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以及赔偿数额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来认定。保险合同中的责任�除条款在订立时，保险人必须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就责任免除条款履行向投保人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否则该条款不得纳入保险合同组成部分，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投保人金桥公司在有关确认保险人已履行符合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的《投保人声明书》上用手写并加盖公章形式予以确认，可以认定渤海公司对讼争的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法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讼争的责任免除条款应纳入双方保险合同组成部分，具有法律效力。综上，马小志停运损失23,364元，属于渤海保险公司商业三者免赔范围；冉新宁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引发事故，渤海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冉新宁应承担的责任部分10%予以免赔。一审判决第一项对渤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金额的认定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的各项金额应扣除10%免赔金额，一审判决第三项认定的各项损失应扣除停运损失，并在总损失金额中扣除10%免赔金额；一审判决第四项认定的冉新宁应承担部分应增加渤海保险公司免赔的停运损失23,364元的70%、渤海保险公司上述第二、三项损失10%免赔金额。综上所述，渤海保险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渤海保险公司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致使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发生变化，本院对相应错误部分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伊宁县人民法院（2017）新4021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六项；二、撤销伊宁县人民法院（2017）新4021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伊宁县人民法院（2017）新4021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商业�者险限额内赔偿马小志（医疗费19,315元、伙食费730元、门诊检查费92元、营养费630元），各项损失合计20,767元的70%，扣除10%免赔金额后，即13,083元（20,767元×70%×90%）；四、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马小志（车辆维修费28,250元、车载货物损失5,700元、拖车费500元、救护车施救费200元），各项损失合计34,650元的70%，扣除10%免赔金额后，即21,830元（34,650元×70%×90%）；五、冉新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马小志车辆鉴定费3,400元、伤残鉴定费2,500元、车辆停运损失23,364元、以上损失合计29,264元的70%，即20,485元，加上渤海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10%金额即3,879元[（20,767元×70%）+�34,650元×70%）×10%],共计损失24,364元（20,485元+3,879元）,扣除冉新宁先行垫付马小志的3,000元，还应实际赔偿马小志2,1364元；六、伊宁金桥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五项冉新宁的金钱给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马小志负担120元，由冉新宁负担2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峻峰代理审判员  张瑀歆代理审判员  李 政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常 静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