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高民终字第6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三杰国际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工业开发�。
诉讼代表人北京三杰国际钢结构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孙萍。
委托代理人张秀春，北京琨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琪，女，1987年2月5日出生，北京琨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精工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县柯桥经济开发区鉴湖路。
法定代表人孙关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颖，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晨，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三杰国际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三杰公司）因与浙江精工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浙江精工钢结构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变更为现名称，以下简称浙江精工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二中民初字第0047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容�担任审判长，法官魏欣、杨绍煜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三杰公司的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孙萍、委托代理人张秀春、王琪，被上诉人浙江精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晨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精工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2年5月29日，北京三杰公司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二中院指定北京市嘉逸田破产事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为破产管理人。2012年8月13日，浙江精工公司向北京三杰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了总额为33340933.07元的破产债权，但破产管理人仅确认了其中部分小额债权，对于浙江精工公司诉北京三杰公司保管合同纠纷案件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31328061.26元债权却全额未予确认。现将事实说明如下：浙江精工公司曾在北京三杰公司经营场所保管钢构件1866.433吨，但北京三杰公司未经�江精工公司同意擅自处置该批钢构件获利。为此，浙江精工公司于2008年12月将北京三杰公司诉至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绍兴中院），要求北京三杰公司赔偿损失21977640元。该案审理过程中，浙江精工公司、北京三杰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并由绍兴中院出具（2008）绍中民二初字第170号民事调解书，由北京三杰公司赔偿浙江精工公司损失21373078元，案件受理费75694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三杰公司承担。该案终审后，北京三杰公司未按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给付义务，浙江精工公司依法申请强制执行，受理法院为二中院。北京三杰公司破产后，浙江精工公司将上述经司法程序确认的债权本息合计31328061.26元作为破产债权予以申报，浙江精工公司不仅提供了相应法律文书，还提供了足以证明钢构件价值以及浙江精工公司将钢构件交予北京三杰公司保管方�的确凿证据，但是，北京三杰公司却在毫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全额不予确认。浙江精工公司认为，北京三杰公司不予确认上述债权的行为侵害了浙江精工公司的合法权益，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浙江精工公司向北京三杰公司申报的未被确认的破产债权为31328061.23元；2、诉讼费由北京三杰公司承担。
北京三杰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北京三杰公司不同意浙江精工公司的诉讼请求。一、浙江精工公司不享有涉案标的物的所有权，无权依此向北京三杰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涉案钢结构产品是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建工公司）通过其下属公司北京市机械施工公司委托浙江精工公司加工用于摩根中心工程的钢构件的一部分。二、浙江精工公司主张所依据的生效民事调解书存在程序及实体上的瑕疵，不能作为债权申报的依据。浙江精工公司于2008年8月依据无法证明真实性的《保管协议书》向绍兴中院提起诉讼，存在着明显欺诈行为，而绍兴中院作出的（2008）绍中民二初字第170号民事调解书也存在程序及实体上诸多瑕疵。该诉讼中北京三杰公司的代理人孙关富的授权委托书存在重大瑕疵，孙关富并未获得处理该案的授权，更无特别授权，孙关富无权代表北京三杰公司参与调解。该民事调解书并非北京三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债权申报的依据。三、涉案债权存在虚假性，涉嫌合同诈骗。浙江精工公司隐瞒将财产转让的事实，依据真实性不明的《保管协议书》向绍兴中院提起诉讼，与关联关系人孙关富串通，通过调解结案获得了巨额财产利益，不但涉嫌虚假诉讼，其非法侵害北京三杰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涉嫌合同诈骗，北京三杰公司破产管理人不�可其申报的债权是正当行使权力，依法维护广大债权人及股东利益，应当受到法院支持。北京三杰公司破产管理人请求法院审查相关事实依法驳回浙江精工公司起诉，将涉案人员依法移送到有关机关处理，依法维护广大债权人、股东及北京三杰公司的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12月5日绍兴中院作出（2008）绍中民二初字第170号民事调解书，载明：2003年12月1日，浙江精工公司与北京三杰公司签订《保管协议书》1份。约定：由北京三杰公司保管浙江精工公司承接摩根中心工程的钢结构，具体保管的数量、品种、规格以送货清单为准；保管费用按每月每吨1元计算，在浙江精工公司提取保管物后3个月内结算；如北京三杰公司擅自挪用、转移、变卖，浙江精工公司可追诉赔偿，赔偿价格为加工费、运输费、原材料费。协议还对保管物提取方式、保管费支出等作出了相应的约定。协议书签订后，浙江精工公司于2003年12月至2005年9月共陆续将各类钢构件共计1866.443吨交北京三杰公司保管。后因北京三杰公司保管的钢构件出现缺失，双方对赔偿事宜协商未成，浙江精工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北京三杰公司赔偿保管物灭失的损失共计21977640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诉讼中经双方核对，确认北京三杰公司因缺失各类钢构件保管物应赔偿浙江精工公司的损失为21373078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绍兴中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北京三杰公司应赔偿给浙江精工公司21373078元，此款于2008年12月15日前付清；2、浙江精工公司放弃其他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151388元，依法减半收取7569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0694元，由北京三杰公司负担。此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北京三杰公司未据此履行付款义务。浙江精工公司向二�院申请强制执行。二中院于2009年2月26日出具（2009）二中执字第648号强制执行民事裁定书。
2012年5月29日二中院出具（2012）二中民破字第09093-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申请人浙江精工建设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北京三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二中院出具（2012）二中民破字第09093-1号决定书，确定北京市嘉逸田破产事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为北京三杰公司破产管理人。
2012年11月16日北京三杰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给浙江精工公司债权复审申请书的答复，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并参考北京三杰公司债权人委员会2012年10月19日的会议决议，决定驳回浙江精工公司于2012年9月11日债权人会议之后提交的要求复审31328061.23元债权的申请。浙江精工公司据此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其对北京三杰公司享有破产债权31328061.23元，包括：绍兴中院（2008）绍中民二初字第170号民事调解书项下北京三杰公司应给付浙江精工公司的赔偿本金2137307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调解书约定的最后支付时间次日即2008年12月16日计算至受理破产裁定作出之日即2012年5月29日，以本金21373078元为基数，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案件受理费7569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
北京三杰公司另提供《财产转让协议书》复印件1份，该复印件记载：甲方为北京建工公司，乙方为浙江精工公司，2006年12月1日签订，就摩根中心一期工程工地上钢结构达成如下一致意见：浙江精工公司为摩根中心一期工程制作钢构件，制作完成的未安装钢构件1358吨存放在北京三杰公司，因北京建工公司已支付给浙江精工公司加工制作款。经协商浙江精工公司同意将上述构件全部转给北京建工公司，具体与北京三杰公司的手续办理均由北京建工公司自行负责，以后均与浙江精工公司无关。双方�理人签字并加盖双方公章。北京三杰公司据此主张浙江精工公司已将其对北京三杰公司的涉案债权转让给了北京建工公司，其已不是涉案债权的权利人，北京建工公司已就涉案债权向其申报，未被确认后提起诉讼，后又撤诉，但未明确表示放弃该债权，该债权与本案所涉债权为同一笔。浙江精工公司认可北京建工公司申报的债权与本案争议债权为同一笔，但认为上述协议没有原件，故不认可其真实性。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绍兴中院（2008）绍中民二初字第17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北京三杰公司应赔偿给浙江精工公司21373078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7569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该调解书属生效法律文书，浙江精工公司据此主张其债权应予支持。浙江精工公司要求依据该调解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次日起至北京三杰公司宣告破产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亦应予支持，具体金额以法院确定的9367298.94元为准确认。另，《财产转让协议书》显示签订时间在2006年，而涉案生效调解书2008年作出，故无论该协议是否真实，均不影响涉案调解书的有效性，北京三杰公司关于浙江精工公司已将其对北京三杰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北京建工公司的意见依据不充分，该院不予采纳。北京三杰公司以本案涉及的调解书出具的手续虚假为由提出对绍兴中院（2008）绍中民二初字第170号民事调解书效力的异议，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1、确认浙江精工公司对北京三杰公司享有�权金额30821070.94元。2、驳回浙江精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北京三杰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
一、浙江精工公司与北京建工公司之间的《财产转让协议书》直接影响到本案关键事实，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做出错误判决。涉案钢结构产品系北京建工公司通过其下属公司北京市机械施工公司委托浙江精工公司加工用于摩根中心工程的钢构件的一部分。浙江精工公司与北京建工公司已于2006年12月1日签订协议，明确将该产品转让给北京建工公司，浙江精工公司于该日起已不再享有对该产品的任何权利。而且案外人北京建工公司已于2006年将该产品作为其财产在仲裁案件中主张权利，并依此向北京三杰公司破产管理人主张债权。因此，浙江精工公司不享有涉案标的物的所有权，故无权向北京三杰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该笔债权。
本案一审过程中，北京三杰公司破产管理人不可能有该《财产转让协议书》的原件，浙江精工公司拒绝提供该《财产转让协议书》的原件，而北京建工公司依据该《财产转让协议书》进行了债权申报，且亦向二中院提起债权确认之诉，后虽撤诉，但充分证明该协议的真实存在。一审法院未就此关键事实进行调查核实，直接影响了案件的判决结果。
二、浙江精工公司主张所依据的生效民事调解书存在程序及实体上的瑕疵，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亦属于对案件关键事实的认定错误。浙江精工公司于2008年8月依据无法证明真实性的《保管协议书》向绍兴中院提起诉讼，存在着明显的欺诈行为，而绍兴中院做出的（2008）绍中民二初字第170号民事调解书亦存在程序及实体上的诸多瑕疵。首先，绍兴中院在审理该案过程中未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进行审查，浙江精工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保管协议书》既无公司印章又无合法授权，并且浙江精工公司故意隐匿了财产转让的事实，为实现非法利益而虚构了该次诉讼。其次，孙关富虽然向绍兴中院提交了北京三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曦明的授权委托书，委托孙关富处理相关案件。但是刘曦明系北京市机械施工公司派到北京三杰公司任职的人员，其虽为法定代表人但其处理此事并未代表北京三杰公司的立场，反而是董事损害公司利益的违法行为。孙关富是由浙江精工公司委派到北京三杰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因北京三杰公司管理混乱未能实际接管公司，其对北京三杰公司的情况并不了解，更不可能知悉2003年至该诉讼期间的账目，对涉案钢材是否存在以及是否灭失亦无从知晓。孙关富现在仍担任浙江精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名为北京三杰公司的总经理实为浙江精工公司的员工，孙关富在诉讼中代表北京三杰公司的各种陈述及认可，均非代表北京三杰公司的立场，其在诉讼中签署的对账单亦是虚假的，严重侵害了北京三杰公司的合法权益。最后，绍兴中院主持的调解程序存在重大瑕疵，其调解严重违背了北京三杰公司的真实意愿。该诉讼中北京三杰公司的代理人孙关富的授权委托书存在重大瑕疵，孙关富并未获得处理（2008）绍中民二初字第170号案件的授权，更无特别授权，孙关富无权代表北京三杰公司参与该案调解，不论是该案的审理程序还是执行程序，北京三杰公司的原管理层均对该案件提出了异议，故孙关富在诉讼中做出的任何意见均不代表北京三杰公司，该份民事调解书并非北京三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债权申报的依据。
三、一审法院确认了浙江精工公司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亦于实相悖，应予以纠正。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判令撤销（2013）二中民初字第00476号民事判决；2、判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浙江精工公司的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3、由浙江精工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
浙江精工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北京三杰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本案所涉债权已经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确认，浙江精工公司是债权的所有人，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北京三杰公司对生效民事调解书在程序和实体上提出种种疑问，但该民事调解书生效至今已逾六年，且一直未被撤销，北京三杰公司应当履行该份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浙江精工公司认为本案债权属于北京建工公司，但北京建工公司已经撤回了对本案债权的确认之诉，以其实际行动确认了其不是债权所有人。在债权人会议上，北京三杰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也承认北京三杰公司确实保管了一部分钢结构，并且予以变卖，而且浙江精工公司也证实属于浙�精工公司所有。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浙江精工公司有权申报本案债权并给予确认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北京三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在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
2014年6月20日，北京三杰公司破产管理人致函北京建工公司，称：北京建工公司持2006年12月1日与浙江精工公司签署的《财产转让协议书》，称对北京三杰公司享有债权10316917.58元。北京三杰公司破产管理人在债权复查中接到举报，北京建工公司与浙江精工公司申报的债权31328061.26元属同一标的重复债权申报。为此北京三杰公司破产管理人对北京建工公司与浙江精工公司均做出不予确认其债权的审查结论并书面告知。北京建工公司与浙江精工公司在收到北京三杰公司破产管理人做出的审查结论后，分别向二中院提起了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诉讼。后北京建工公司于2013年1月24日撤诉。北京三杰公司破产管理人于2013年2月20日向北京建工公司发出通知：北京建工公司申报的10316917.58元债权未得到北京三杰公司破产管理人及法院的确认，因此将不能参与北京三杰公司破产财产分配。北京三杰公司破产管理人再次向北京建工公司告知：1、接本通知后，请北京建工公司立即通知代理人舒富强与管理人或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联系，就有关问题进行沟通。2、若北京建工公司申报的10316917.58元债权未得到北京三杰公司破产管理人及法院的确认，将不能参与北京三杰公司破产财产分配，由此带来的一切后果由北京建工公司自行承担，望北京建工公司早日作出书面答复。若十五日内北京建工公司不作出书面答复，北京三杰公司破产管理人将视为北京建工公司已放弃了对北京三杰公司拥有的10316917.58元债权及其权益。北京建工公司收到该函件后，没有作出回复。
本�于2014年8月21日传唤北京建工公司作为本案证人出庭作证。在庭审中，北京建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确认《财产转让协议书》是真实的，但原件已经查找不到。北京建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确认，北京建工公司放弃对北京三杰公司申报破产债权，对于《财产转让协议书》所涉债权，将向浙江精工公司追偿。浙江精工公司否认与北京建工公司签订过上述《财产转让协议书》。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浙江精工公司依据生效民事调解书向北京三杰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破产债权，北京三杰公司破产管理人对民事调解书的程序、实体提出质疑，但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浙江精工公司向北京三杰公司主张其债权和利息应予支持。
对于北京三杰公司主�浙江精工公司已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北京建工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财产转让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早于民事调解书的生效时间，不影响民事调解书的有效性。在本院审理期间，北京建工公司亦已明确表示放弃向北京三杰公司申报债权，转而向浙江精工公司追偿。故北京三杰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
对于北京三杰公司认为浙江精工公司不应当向其主张利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据此，浙江精工公司依据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向北京三杰公司主张自民事调解书生效之日起至二中院受理北京三杰公司破产之日止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本院亦予以确认。故对于北京三杰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十九万八千四百四十元，由北京三杰国际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九万五千九百零五元四角，由北京三杰国际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容 红
审 判 员 杨绍煜
代理审判员 魏 欣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