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20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龙德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赖鑫，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唐勇强，上海市浦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浩元，上海市浦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济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成全明，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龚胜利，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薛冰，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央金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红凤，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龙，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施杰，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陈龙，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国强镀锌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国强，董事长。上诉人上海龙德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济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金公司）、原审被告上海央金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央金公司）、施杰、江苏国强镀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4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勇强、李浩元，被上诉人济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薛冰，原审被告央金公司和施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国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11日，济金公司（供方）与龙德公司（需方）签订《锌锭销售合同》一份，约定：货物名称为0#锌锭（产品质量执行GB/T470-2008标准），品牌为国标0#、1#锌锭，数量为2,000吨/月（±2%），执行期限为2014年6月11日至2015年6月10日；交货地点为上海仓库或者无锡仓库（供方应尽量给需方提供距离需方较近的仓库）；操作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供方供最高一天不超过三百吨锌锭额度授信给需方，授信周期三天，结算日当天，需方需付清全部货款，供方需开具长单货物增值税发票；作价方式为以上海有色网（www.smm.cn）锌锭现货报价的交易日平均价为基础下浮人民币10元（以下币种相同）作为供需双方的最终交易结算价格；结算及开票为每月月底结算尾款，开具增值税发票，如有要求双方协商；违约责任为按照《合同法》有关规定执行，买卖任何一方未能按照本合同条款的约定执行本合同则构成违约，本合同针对违约方的具体违约行为需承担的违约责任约定不明确的，违约方应当承担守约方因违约方违约行为所发生的实际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包括守约方因此需要向第三方承担的赔偿责任，对双方都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4年8月27日，济金公司向龙德公司开具《提货单》二份，载明：货物均为双燕0#锌，实提重量分别为49.603吨、59.988吨，提货仓库均为全胜江杨南路仓库。同日，济金公司向龙德公司开具《提货通知单》一份，载明：货物为麒麟0#锌，提货重量为100吨，联系方式栏注明99.047（吨），提货仓库为裕强共和新路仓库。同年9月1日，济金公司向龙德公司开具提货单二份，分别载明：货物为铁峰0#锌，提货数量为120吨，实提重量为120.197吨，提货仓库为XX库；货物为力达1#锌，提货数量为60吨，实提重量为59.620吨，提货仓库为XX仓库。同日，济金公司向龙德公司开具《提货通知单》一份，载明：货物为东岭锌0#，数量为20吨，实发数量为19.775吨，提货仓库为XX路XX。2014年9月12日，济金公司收到《担保函》一份，内容为：“央金公司为龙德公司所欠货款进行全额担保，如龙德公司不能如期支付货款，所有货款及相关责任由本公司及本人全权承担偿付责任及义务。”该份《担保函》由施杰出具。后济金公司出具《龙德长单结算表》一份，其中备注栏载明：2014年9月19日打还150万元整，冲抵100T货款，截至2014年11月27日，我公司已发货物吨数为308.23T，龙德拖欠货款为5,382,863.50元，所欠利息为300,674.30元，合计欠款金额为5,683,537.80元。另载明：根据央金公司为龙德公司作连带担保的责任，此数字核对无误后由央金公司加盖公章及法人签字。央金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杰在该结算表上签名。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6月11日，龙德公司（供方）与央金公司（需方）签订《锌锭销售合同》一份，约定：货物名称为0#锌锭（产品质量执行GB/T470-2008标准），品牌为国标0#、1#锌锭，数量为2,000吨/月（±2%），执行期限为2014年6月11日至2015年6月10日；交货地点为上海仓库或者无锡仓库（供方应尽量给需方提供距离需方较近的仓库）；操作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供方供最高一天不超过三百吨锌锭额度授信给需方，授信周期三天，结算日当天，需方需付清全部货款，供方需开具长单货物增值税发票；作价方式为以上海有色网（www.smm.cn）锌锭现货报价的交易日平均价为基础下浮5元作为供需双方的最终交易结算价格；结算及开票为每月月底结算尾款，开具增值税发票，如有要求双方协商；违约责任为按照《合同法》有关规定执行，买卖任何一方未能按照本合同条款的约定执行本合同则构成违约，本合同针对违约方的具体违约行为需承担的违约责任约定不明确的，违约方应当承担守约方因违约方违约行为所发生的实际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包括守约方因此需要向第三方承担的赔偿责任，对双方都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4年8月26日，龙德公司开具《出库通知单》三份，开单日期均为2014年8月27日；品名均为锌锭；品种分别为双燕牌0#、应发数量50吨，麒麟牌0#、应发数量100吨，双燕牌0#、应发数量60吨。2014年9月1日，龙德公司开具《出库通知单》三份，品名均为锌锭；品种分别为东岭牌0#、应发数量20吨，铁峰牌0#、应发数量120吨，麒麟牌0#、应发数量100吨。龙德公司向央金公司出具《发货明细及结算单》一份，载明：收货人、销货单位为央金公司；其中日期为8月27日的麒麟牌锌锭实提数99.017吨，双燕牌锌锭实提数分别为59.988吨、49.603吨；日期为9月1日的铁峰牌锌锭实提数为120.197吨，力达牌锌锭实提数为59.62吨，东岭牌锌锭实提数为19.775吨。央金公司在该结算单上盖章。原审法院再查明，济金公司提供《担保协议》一份，载明国强公司委托央金公司采购，并为央金公司与济金公司之间的贸易提供担保，有效期至2015年6月。龙德公司提供《协议书》一份，载明济金公司委托龙德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代理销售锌锭，代销数量、代销价格及交货时间等专属性约定以龙德公司与央金公司2014年6月11日签订的合同号ZN140611-2为准；若央金公司有任何的延期付款或拒不付款等违约行为，由济金公司承担所有损失，龙德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审理中，国强公司申请对济金公司提供的《担保协议》上其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济金公司申请对龙德公司提供的《协议书》上其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经原审法院指定委托，由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协议书》甲方落款处“上海济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与YB1上的“上海济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署期“2014年9月26号”的《担保协议》盖章处“江苏国强镀锌实业有限公司”印文与YB2至YB15上的“江苏国强镀锌实业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为此，济金公司垫付鉴定费用23,500元，国强公司垫付鉴定费用26,500元。2015年7月8日，龙德公司工作人员葛某某向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长风新村派出所报案，称2014年6月央金公司法定代表人即施杰在与其所在的龙德公司签订协议的过程中，提供的材料上有两枚公章的印文经鉴定是假的。同月14日，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出具《立案告知书》一份，载明：葛某某于2015年7月8日向其报案的施杰制作假章案已决定立案。龙德公司自2014年8月底开始不再支付货款，济金公司多次催讨未果。在与担保人央金公司、施杰的交涉过程中，央金公司确认了龙德公司所欠的货款本息情况，并于2014年12月1日向济金公司偿还了180万元。现济金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龙德公司支付货款3,883,537.8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前述款项为本金，自2014年12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2、央金公司、施杰、国强公司对龙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龙德公司、央金公司、施杰和国强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济金公司与龙德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是否成立；2、济金公司主张的利息是否于法有据；3、央金公司、施杰、国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4、本案是否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首先，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济金公司应对其与龙德公司之间买卖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现济金公司提供了其与龙德公司签订的《锌锭销售合同》及相应的提货单、结算表等证据，已初步证明了买卖关系的成立。龙德公司辩称系通过其公司走账，买卖关系实际发生在济金公司与央金公司之间。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龙德公司提供的其与央金公司签订的《锌锭销售合同》，该合同约定的报价较其与济金公司签订的《锌锭销售合同》的报价高出5元，且龙德公司亦向央金公司出具了出库通知单及结算单，央金公司对此亦予认可，故可视为龙德公司已对向济金公司购买的货物进行了处分，其与央金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龙德公司提供了《协议书》，以证明实际系走账、济金公司对央金公司不能付款自愿承担责任。但原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书》中济金公司名称的印章已经鉴定系伪造，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因此，原审法院确认，济金公司与龙德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济金公司向龙德公司提供货物，龙德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至于货款金额，龙德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中的货物数量与济金公司出具的结算表中货物数量相吻合，且央金公司已提取了系争的货物，故由央金公司确认的欠款金额，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其次，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龙德公司未付款，应当向济金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济金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于法无悖，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再次，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对于央金公司的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央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杰向济金公司出具了《担保函》，表示央金公司愿意就龙德公司对济金公司的欠款进行全额担保，央金公司对此亦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施杰的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担保函》中已明确表示在龙德公司不能如期付款的情况下，该公司及其本人愿意承担偿付责任；应视为施杰个人也作出担保的承诺，故施杰亦应当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因央金公司、施杰并未明确保证责任的方式，故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国强公司的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济金公司提供的《担保协议》上国强公司名称的印章经鉴定与国强公司的公章并不一致，故济金公司要求国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龙德公司认为本案涉刑事案件，应全案移送公安机关。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本案中，龙德公司辩称涉及的刑事案件为施杰涉嫌制造《协议书》及《担保协议》上济金公司名称印章及国强公司名称印章，因施杰涉嫌制造印章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同济金公司主张的与龙德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产生的法律责任并不相同，故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公安机关的侦查结果亦不能免除龙德公司与济金公司签订合同的法律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对龙德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龙德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金公司货款3,883,537.80元；二、龙德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金公司上述货款之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12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三、央金公司、施杰对龙德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济金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8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2,868元，由龙德公司、央金公司、施杰负担。鉴定费50,000元，由济金公司负担26,500元，龙德公司负担23,500元。龙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判未查清本案事实。在案涉及的一份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上济金公司的印章和国强公司在《担保协议》上的印章经鉴定均是伪造的，龙德公司与济金公司的贸易的真实性疑点重重，双方之间并未直接的交货和结算货款的事实，均是央金公司与济金公司直接交货和结算货款的，实质上是济金公司与央金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施杰恶意串通欺骗损害龙德公司的利益，非法侵占龙德公司的国有资产，因此龙德公司分别与济金公司和央金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且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已由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立案侦查。故请求本院撤销原判，驳回济金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移送公安部门处理。被上诉人济金公司不同意龙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答辩认为：龙德公司是在混淆相关事实，龙德公司分别与济金公司和央金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两份合同均是真实的，交易也是真实的，龙德公司也均予确认。济金公司将货卖给龙德公司后，龙德公司再加价卖给了央金公司。龙德公司所称的两份协议盖章是伪造的，并不影响其与济金公司和央金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也不影响其承担责任，原审法院不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故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央金公司和施杰不同意龙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答辩认为：对原审判决央金公司和施杰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无异议，龙德公司称济金公司与央金公司、施杰恶意串通损害龙德公司利益涉嫌刑事诈骗是无任何依据的。故原审判决是正确的，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国强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本院在二审期间，经与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联系了解关于龙德公司向该局报案指控本案涉嫌诈骗犯罪的侦查情况，该局根据龙德公司报案于2016年5月31日决定立案侦查后，向涉案相关人员作了询问、讯问笔录，并函请本院借阅诉讼材料，但至今并无定论。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济金公司与央金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是否恶意串通伪造济金公司与龙德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致使合同无效，因而龙德公司不应向济金公司承担支付系争货款的责任？二、本案是否涉及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对此，现已查明的事实表明，涉案交易均由龙德公司居间分别与济金公司和央金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从合同内容看，龙德公司向济金公司购得系争货物后加价转售给央金公司，从合同履行事实看，龙德公司与济金公司和央金公司之间均有与合同相应的提货单据、结算表等证据证明。龙德公司对两份买卖合同上和相关凭证上其盖章的真实性也无异议，却辩称合同的订立是其员工与济金公司、央金公司、施杰等恶意串通的结果。但现有证据表明，济金公司与龙德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是真实成立的，涉案的交易模式也是符合商业惯例的。而关于指控上述当事人恶意串通伪造虚构龙德公司分别与济金公司和央金公司的买卖合同，龙德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虽然经鉴定，系争的三方协议书和有关国强公司担保协议上相关印章有伪造可能，但并不足以否定已查明的系争交易关系的真实性。且根据公安机关目前的侦查情况，也无充分证据证明龙德公司报案指控的诈骗犯罪成立并足以否定系争交易的真实存在及济金公司参与诈骗龙德公司并与本案存在关联性。鉴于相关公安机关的侦查进展情况及目前掌握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度，并无充分理由和法律依据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或对本案久拖不决。因此，龙德公司主张系争买卖合同无效而不应支付系争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龙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868元，由上诉人上海龙德资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克强
审判员 孙 歆
审判员 王 敬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钱 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