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民终字第3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荣。
委托代理人夏志勇，江苏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俊杰，江苏顺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新时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经济开发区泓枫路8号。
法定代表人乐卫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夏志勇，江苏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俊杰，江苏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华。
委托代理人卢天明、施鸫，江苏卢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德荣、江苏新时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建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4）溧速民初字第1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情况：
陈建华诉称，2012年2月13日，陈建华与新时代公司《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新时代公司自愿为债务人李德荣自2012年2月13日起至2014年2月13日止，在债权人处办理约定的贷款业务所实际形成的主债务最高余额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担保。主债务的最高余额限定为人民币2500万元整。2012年2月15日，陈建华与李德荣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李德荣）向乙方（陈建华）借款，金额为壹仟万元正，借款期限11个月，自2012年2月16日至2013年元月15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25‰，自放款之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还清本金及利息。2012年2月16日陈建华将1000万元整汇入李德荣的账户。至借款到期时，李德荣仅归还了部分本息。经陈建华催要，李德荣于2013年2月8日向陈建华出具承诺书；2013年7月23日，陈建华委托律师向新时代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新时代公司在2013年7月31日前履行保证责任，但新时代公司未予理睬。现陈建华要求李德荣归还借款本息合计人民币5090272元，承担律师代理费112250元，新时代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李德荣辩称，我们认为所欠陈建华的借款本息已全部清偿，陈建华要求我们归还借款本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陈建华要求我们承担律师费，没有相应的合同依据。请求驳回陈建华对李德荣的诉讼请求。
新时代公司辩称，本案所涉主债务已全部清偿，新时代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保证义务，请求驳回陈建华对新时代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13日，（债权人）陈建华与（债务人）李德荣、（保证人）江苏新时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12年2月13日起至2014年2月13日止，在债权人处办理约定的贷款业务所实际形成的主债务最高额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主债务的最高金额定为人民币贰仟伍佰万元正；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据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违约责任：本合同生效后，债权人和保证人均应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约定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等。2012年2月15日，甲方（借款人）李德荣与乙方（贷款人）陈建华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借款合同约定：甲方购煤，需用资金扩大规模，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同意，甲方向乙方借款，现就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借款金额壹仟万元整；借款期限暂定11月，自2012年2月16日至2013年元月15日止。如乙方急需用款，双方另行协商；借款利率和计息，本协议下的借款利率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确定为月息千分之25‰（注：合同中的载明），本协议下的借款，自贷款人放款之日起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还清本金和利息（税由甲方支付）；借款到期后，甲方应无条件归还借款本金及应付利息，若甲方逾期不还，每逾一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壹拾万元人民币整等。协议由甲方李德荣、朱雪菲，乙方陈建华签名。协议签订后，陈建华通过银行汇款至李德荣账户人民币1000万元。2012年4月28日，陈建华、李德荣又签订了借款1000万元人民币的借款合同，该合同的借款用途、金额、利率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均与上述合同相同，借款期限自2012年5月2日至2012年10月20日止。陈建华于2012年5月2日通过银行汇至李德荣账户1000万元。对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两份借款合同及两次汇款金额，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庭审中李德荣提供了以下汇款凭证以证明其已归还陈建华借款的事实：1、2012年5月31日，李德荣通过俞萌萌汇款给李兰木258333元；2、2012年6月29日，250000元；3、2012年7月30日，258333元；4、2012年8月31日，258333元；5、2012年9月28日，250000元；6、2012年10月22日，枣庄市溧兴物资有限公司（李德荣）汇款给李兰木500万元；7、2012年10月22日，枣庄市溧兴物资有限公司（李德荣）汇款给李兰木450万元；8、2012年10月24日，枣庄市溧兴物资有限公司（李德荣）汇款给李兰木10万元；9、2012年10月26日，枣庄市溧兴物资有限公司（李德荣）汇款给李兰木40万元；10、2012年10月26日，俞萌萌汇款给李兰木175800元；11、2012年3月31日俞萌萌汇款给李兰木258333元；12、2012年4月18日，李德荣汇给李贞80万元；13、2012年4月28日，俞萌萌汇款给李兰木25万元；14、2012年8月1日，史淑芬汇给李兰木258333元；15、2012年9月15日，枣庄市溧兴物资有限公司（李德荣）汇款给李兰木258333元；16、2012年10月8日，枣庄市溧兴物资有限公司（李德荣）汇款给李兰木25万元；17、2012年11月5日，枣庄市溧兴物资有限公司（李德荣）汇款给李兰木258333元；18、2012年12月10日，枣庄市溧兴物资有限公司（李德荣）汇款给李兰木25万元；19、2013年1月17日，枣庄市溧兴物资有限公司（李德荣）汇款给李兰木258333元；20、2013年3月13日，枣庄市溧兴物资有限公司（李德荣）汇款给李兰木500万元，共计19292464元。另李德荣于2013年9月12日向陈建华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200万；2014年1月29日支付承兑汇票60万元。陈建华、李德荣对以上20次汇款及金额无异议，李德荣认为根据借款合同中双方所约定的月利率为千分之25‰利息计算为标准，李德荣已基本还清两次借款计2000万元。另对于2013年9月12日、2014年1月29日两份金额合计为26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李德荣认为双方并未商定贴息。陈建华在还款清单中扣除贴现的计算方法无事实依据。另尚有一笔汇款时间为2012年7月3日，从枣庄市溧兴物资有限公司汇给钱阿英25万元，李德荣认为应作为其归还陈建华的借款计算。陈建华对该笔汇款质证后认为，陈建华不认识钱阿英，也未收到该笔汇款，故对该笔汇款不予认可。经法院释明后，李德荣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笔汇款系归还陈建华借款的相关证据。
在审理中，陈建华根据李德荣的还款情况，造具了2012年5月2日借款1000万元已经归还清结的账目。根据陈建华账目反映，自2012年5月2日借款1000万元发生后，到每月月底，根据李德荣在对应时间段汇款的利息，从李德荣汇款的编号为第1次至第10次汇款，其中，李德荣每月均是按25‰计算，即31天利息为258333元，30天利息为25万元。本案讼争的借款1000万元，在审理中，陈建华变更诉讼请求为原借款合同约定的25‰月息利率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按此利率计算标准，将李德荣自借款后共计12笔还款（除1-10次还款，后10次还款包括260万元的承兑汇票扣除贴现率后计算），结合李德荣还款金额，如同期还款超过应当归还的利息后的余款扣除本金的原则，计算为李德荣尚欠借款本金3316926.27元，应付利息738513.63元（自借款之日至2014年11月30日止），李德荣经质证认为陈建华的利率计算标准不符合合同约定，同时遗漏了2012年7月3日汇款给钱阿英的25万元。另查明，陈建华主张承兑汇票贴现率按月息6‰计算，提供了商业银行在同期的贴现率为月息5.9‰，考虑贴现率浮动票据金额大小等因素所主张。同时提供了其他单位在同时期承兑汇票的贴现率作为参考，李德荣不予认可，认为当时用承兑汇票作为归还借款时双方未涉及贴息问题。新时代公司质证认为，李德荣已经按合同全部履行还款义务，新时代公司作为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在主债务得到清偿之后，依法应予免责。即使李德荣与陈建华通过事后的履行行为对主合同的履行条款进行变更，但该变更的行为加重了保证人的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未经保证人同意，保证人对变更后的主债务如存在加重情况，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借款到期后，江苏卢天明律师事务所向担保人新时代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新时代公司按担保合同约定承担担保义务，新时代公司没有按约履行保证义务。2014年7月3日，陈建华委托该所代理本案，陈建华支付代理费112250元。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李德荣提供的还款记录、律师函、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陈建华造具的两次还款清单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附卷佐证。
本案争议的焦点：1、对借款利率的认定，即本案的借款利率按25‰还是千分之25‰计算？2、陈建华主张李德荣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是否合理？3、因以上两焦点是否可认定陈建华与李德荣对主债务存在变更的事实和加重担保人的保证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陈建华、李德荣、新时代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陈建华、李德荣签订借款合同后，陈建华依约定向李德荣支付借款2000万元，2012年5月2日合同项下的借款，根据陈建华提供的清单，李德荣已经全部归还，与本案无牵连。本案所涉1000万元借款，因李德荣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没有按全额归还借款本息，新时代公司也未按约履行保证义务，引起本案讼争，李德荣、新时代公司应承担本案的全部民事责任。针对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1、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特别是李德荣履行借款合同时的20笔付款情况的分析，30天为周期的付息期，李德荣汇款给陈建华25万元，按支付利息31天则汇款258333元，1000万×25‰÷30=8333.33元／天，符合借款合同约定的“每日计息，按月付息”的规定，而且李德荣按合同归还陈建华利息按利率为25‰计算的事实从李德荣提供的还款中得到印证。2、如果按李德荣辩解认为双方利息约定为千分之25‰计算，则每月利息按借款本金1000万计算为1000万元×25‰÷30÷1000=8.33元／天，试想，放贷人在出借如此高额的借款时，考虑到正常的风险及利益因素，也不可能约定如此低的利率，更不符合市场交易规律。若如李德荣在质证意见中陈述，陈建华与李德荣系多年的好友，双方有完全的信赖，则为何陈建华还要新时代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同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逾期付款承担违约责任为每日壹拾万元。千分之25‰的利率显然属于笔误，25‰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李德荣违背了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等价有偿的基本原则。3、关于本案中，李德荣以承兑汇票支付陈建华借款是否需扣除贴息费用。虽然陈建华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李德荣曾承诺贴息，但根据一般市场规律，各大商业银行自行根据市场而定，出借人以承兑汇票作为民间借贷的款项支付方式，双方对贴息费用产生争议，合同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借款人主张以票面金额扣除贴息费用计算借款金额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反之，李德荣以承兑汇票作为归还借款的款项支付方式，陈建华要求扣除贴息费用应属合理，法院予以支持。4、关于李德荣要求调整陈建华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计算按利率变动而随之变动的计算方式的辩解意见，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借款合同时约定月息为25‰，因该利息约定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应予调整。在审理中，陈建华变更后的利息计算方法及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陈建华以法律许可的利率计算李德荣尚应归还的本息，应属合理区间，对此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25‰，陈建华诉请要求李德荣归还尚欠本金3316926.27元，利息738513.63元的计算方式合理，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不存在变更合同而加重保证人保证责任的情形。李德荣应该归还借款本金、利息，新时代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合同约定的代理费112250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德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建华借款本金人民币3316926.27元，利息738513.63元，代理费112250元，合计人民币4167689.9元（2014年12月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1.9‰计算）。二、新时代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驳回陈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53218元，由陈建华负担13218元，李德荣、新时代公司负担40000元。
上诉人李德荣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李德荣于2012年7月3日还款25万元的事实依法应予以认定，该收款人为陈建华指定的钱阿英。陈建华代理人在2014年7月23日、2014年10月9日、2014年12月3日庭审时认可收到该款且将该款计入李德荣已付款清单中，该事实由庭审笔录及陈建华制作的付款清单均可予证实。陈建华在此后的庭审中否认钱阿英收款系李德荣的还款，但未提供任何证据来推翻之前的自认，对于陈建华已经认可的证据且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形下，应确认收到该25万元系李德荣的还款。即使按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原审法院的计算方法及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未根据人民银行基准利率的调整而调整相应的四倍利息，原审法院判决自借款开始后均按月息21.9‰计算利息是错误的。原审法院错误保护了2012年5月2日借款合同下按月息25‰计算的高额利息，李德荣先后两次向陈建华借款2000万元，如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李德荣尚欠陈建华借款本息。由于2012年5月2日借款合同下的利息为月息25‰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在全部借款本息尚未归还的前提下，李德荣主张对超过四倍以上的利息充抵借款本金，符合有关规定，借款人尚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在审理中请求将已经支付的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部分冲抵本息的应予支持。此外，陈建华代理人在庭审过程中同意该1000万元贷款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原审法院根据陈建华单方出具的还款清单便认定2012年5月2日的借款与还款与本案无涉，该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与陈建华的陈述相悖。原审法院判决计算承兑汇票贴息的标准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即使要计算贴息，亦应按同期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
新时代公司上诉称：由于新时代公司与李德荣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律师费由李德荣承担，作为主合同的从合同，新时代公司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下保证范围不能超过主合同下的债务范围。李德荣作为借款不需要承担律师费，原审法院判决扩大了新时代公司作为保证人的责任范围。陈建华的律师费112250元是根据其起诉标的计算而出，这一过程中陈建华明显过高计算了其借款本息。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李德荣欠付借款本息远远低于陈建华起诉时所主张的金额，对于陈建华多支付的律师费不应得到认定。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多收取的上诉费退还给上诉人。
被上诉人陈建华答辩称：1，上诉人于2012年7月3日从枣庄市溧兴物资有限公司汇给钱阿英25万元，被上诉人从未收到该款，并且被上诉人与钱阿英也不认识，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该款被上诉人没有收到是正确的；2、一审法院认定的利率标准及利息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1）因为根据省高院省委会会议纪要2013年的文件，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应当以当事人交付款项时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的基准利率作为计算其利率约定时是否超过四倍利率标准，在本案中一审法院按被上诉人于2012年2月16日交付款项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的基准利息（年利率6.56%）的四倍来计算利息符合规定。（2）上诉人李德荣分别于2012年2月15日向被上诉人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是从2012年2月16日至2013年1月15日，约定的月利率千分之二十五；于2012年4月28日向被上诉人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2年5月2日至2012年10月20日，约定的月利率千分之二十五，后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汇20次，总金额是19292464元，支付承兑汇票260万元，根据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及日常生活的经验法则，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的金额应先充还先到期的本金借款，即在本案中上诉人归还的借款应该是确认是归还的2012年4月28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再根据省高院省委会2013年1号文件，借款人按约偿还借款本息后，又以约定的利率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的四倍请求不予准许，所以被上诉人认为对于上诉人2012年4月28日的借款本息已经全部归还。（3）对于贴息问题，被上诉人还是坚持一审意见。综上，我们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德荣主张枣庄市溧兴物资有限公司向钱阿英汇款25万元受陈建华的指令，对此，陈建华予以否认，故李德荣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虽陈建华在庭审中陈述相矛盾，但在李德荣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陈建华未收到该25万元并无不当。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对四倍利率基准的计算时间应当以当事人交付款项时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作为计算其利息约定是否超过四倍利率的标准，李德荣上诉提出应根据不同时间人民银行基准利率的调整计算相应的四倍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2012年5月2日合同项下的借款，李德荣已将本息支付完毕，李德荣现以约定的利率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为由要求返还，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相关规定，出借人以承兑汇票作为民间借贷的款项支付方式，双方对贴息费用产生争议，合同有约定的按约定；没有约定的，借款人主张以票面金额扣除贴息费用计算借款金额的，法院予以支持。李德荣以承兑汇票作为归还借款的款项支付方式，陈建华要求扣除贴息费用应属合理。鉴于陈建华与新时代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均明确约定保证人的保证范围包括债务人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用，且陈建华主张的律师费合理，故对新时代公司提出的不应对陈建华的律师费用承担法律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德荣、新时代公司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218元，由上诉人李德荣负担。新时代公司交纳二审诉讼费40142元，由新时代公司负担1000元，余款39142元由本院退回新时代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秋云
审 判 员 罗希夷
代理审判员 顾 佳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