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122刑初201号
公诉机关饶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源，男，1969年4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小学文化，打工，住饶平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3日被羁押，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潮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刘七勇，男，1979年6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打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邓州市，现暂住饶平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3日被羁押，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潮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迈生、许志航，广东小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兴元，男，1984年2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小学文化，打工，住饶平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3日被羁押，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潮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树雄，广东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卢晓玲，广东新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黄源、刘七勇、刘兴元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制造发票一案，由饶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饶检公诉刑诉（2016）87号起诉书于2016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于同年6月2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同年8月25日作出（2016）粤5122刑初1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黄源、刘七勇、刘兴元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11月23日，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51刑终129号刑事裁定，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饶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郑臣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源，被告人刘七勇及其辩护人宋迈生、被告人刘兴元及其辩护人杨树雄、卢晓玲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饶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5年4月至11月，被告人黄源、刘七勇受同案人“杨某头”（无法查证）等人的雇佣，在位于饶平县新丰镇九村黄屋村一平房非法制造发票及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黄源负责管理工人、运载原材料、发货及帮忙打孔等工作；被告人刘七勇负责印刷假发票工作。在该制假窝点生产期间，被告人刘兴元曾在该制假窝点帮工过一段时间，主要做打孔、包装、配联、晒版等工作。
2015年11月23日，被告人黄源、刘七勇、刘兴元在饶平县新丰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随后，公安机关在位于饶平县新丰镇九村黄屋村的制假窝点内查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8780套、普通发票17081套以及印制假发票彩色印刷机一台套、晒版机一台、切纸机一台、切板机一台、菲林版101份等物品。
经潮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证实：我市饶平县境内，没有国家税务总局及广东省国家税务局确定的、准予印制增值税普通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企业，因此在饶平县境内印制的发票都是属于非法的。
经潮州市地方税务局证实：广东香溢股份有限公司（原广东香溢印务股份有限公司）是潮州市范围内唯一经广东省地方税务局批准指定印制普通发票及电脑发票的定点企业。潮州市范围内其他单位和个人印制地税机关管理的发票均属非法印制发票。
饶平县人民检察院当庭向本院提供了查扣发票及查扣清单、鉴定意见书、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材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黄源、刘七勇、刘兴元以非法牟利为目的，非法制造发票，又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制造发票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分别予以判处。
被告人黄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七勇对公诉机关指控辩解称其没有负责印制假发票。
其辩护人辩称：1、不能认定被告人刘七勇是在生产环节起主要作用的技术工人，在制造假发票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其不是本案主犯；2、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刘七勇参与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8780套、非法制造发票17081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被告人刘七勇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兴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刘兴元不构成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指控证据不足；2、认定被告人刘兴元具有如实供述、从犯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3、刘兴元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4、家属正积极筹备罚金以弥补国家经济损失，争取法庭宽大处理。
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4月至11月，被告人黄源、刘七勇受同案人的雇佣，在位于饶平县新丰镇九村黄屋村一平房非法制造发票及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黄源负责管理工人、运载原材料、发货及帮忙打孔等工作；刘七勇负责印刷假发票工作；在该制假窝点生产期间，刘兴元曾在该制假窝点帮忙，主要帮忙打孔、包装、配联、晒版等辅助工作。
2015年11月23日，被告人黄源、刘七勇、刘兴元在饶平县新丰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随后，公安机关在位于饶平县新丰镇九村黄屋村的制假窝点内查获《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840套、《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3120套（其中代码为3100143320共640套，代码为3100143130共800套，无代码的共1680套）、《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240套、《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600套（发票代码为4300143130）、《陕西增值税专用发票》600套（其中发票代码为6100144130共400套，无代码共200套）、《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800套、《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1200套、《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960套、《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400套（其中发票代码为3300134140共200套，代码为3300144130共200套）、《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20套等省市增值税专用发票共8780套。查获《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360套、《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200套、《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1000套、《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1400套、《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1200套、《黑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800套、《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1600套、《北京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600套、《山东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800套（发票代码137151420043）、《广东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00套、《厦门顺丰速运有限公司通用定额发票》2600套、《厦门移动定额发票》1000套（发票代码135021455152）、《陕西通用机打发票》60套、《建筑业统一发票（自开）》775套（其中半成品共275套，成品共500套）、《湖南省长沙市市地方税务局税控发票》375套、《贵州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075套（发票代码250001400003）、《河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7套、《厦门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47套、《安徽省合肥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5套、《上海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2套、《江西省地方税收通用机打发票》150套（发票代码23600150140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950套（发票代码145001411122）、《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纳书》925套等省市普通发票17081套以及印制假发票彩色印刷机一台套、晒版机一台套、切纸机一台套、切板机一台套、菲林版101份等物品。
经潮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证实：我市饶平县境内，没有国家税务总局及广东省国家税务局确定的、准予印制增值税普通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企业，因此在饶平县境内印制的发票都是属于非法的。
经潮州市地方税务局证实：广东香溢股份有限公司（原广东香溢印务股份有限公司）是潮州市范围内唯一经广东省地方税务局批准指定印制普通发票及电脑发票的定点企业。潮州市范围内其他单位和个人印制地税机关管理的发票均属非法印制发票。
综上，被告人黄源、刘七勇、刘兴元合伙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8780套，合伙非法制造发票17081套。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查扣的《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陕西增值税专用发票》、《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省市增值税专用发票实物，《广东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北京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等普通发票实物在卷证实。
2、案发现场及查扣发票等物品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概貌及查扣物品的情况。
3、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黄源、刘七勇、刘兴元后在位于饶平县新丰镇九村黄屋村的制假窝点内查获增值税专用发票9780套，普通发票17081套，印制假发票彩色印刷机一台套、晒版机一台套、切纸机一台套、切板机一台套、菲林版101份，手机三部及面包车一辆等物品。
4、潮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涉案发票鉴定情况的复函证实：我市饶平县境内，没有国家税务总局及广东省国家税务局确定的、准予印制增值税普通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企业，因此在饶平县境内印制的发票都是属于非法的。
5、潮州市地方税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广东香溢股份有限公司（原广东香溢印务股份有限公司）是潮州市范围内唯一经广东省地方税务局批准指定印制普通发票及电脑发票的定点企业。潮州市范围内其他单位和个人印制地税机关管理的发票均属非法印制发票。
6、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查扣的三部手机的数据信息进行提取。
7、快递单据证实：被告人黄源手机号码159××××ＸＸＸＸ的收寄件情况。
8、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通话记录证实：涉案手机号码的通话情况。
9、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源、刘七勇、刘兴元均于2015年11月23日被抓获归案等情况。
10、人口信息查询表证实：被告人黄源、刘七勇、刘兴元身份等情况。
11、饶平县新丰镇新康村民委员会出具证实材料证实：涉案制假窝点为多年闲置的牛棚，无人使用。
12、潮州市公安局经济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扣押的胶版没有鉴定真假的条件等情况。
13、潮州市公安局经济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队根据群众举报、省厅经侦局通报情况并通过技术手段侦查掌握黄源、刘七勇、刘兴元等人在饶平县九村黄屋村一制造发票窝点活动，并与外界联系制售假发票的相关事宜，初查发现黄源、刘兴元之间联系密切，联系中有交流制造假发票的内容，在该制造假发票窝点活动频繁，刘七勇系窝点技术工人。2015年11月23日晚，该队根据前期摸查踩点情况，在九村村道设伏，将黄源先行控制，后再将刘兴元家中的刘兴元、刘七勇抓获归案，并将刘七勇、黄源带回制造假发票窝点对现场进行确认。
14、被告人黄源、刘七勇、刘兴元均作了与认定事实基本一致的供述。
经辨认，被告人黄源辨认出刘兴元、刘七勇。
经辨认，被告人刘七勇辨认出黄源、刘兴元。
经辨认，被告人刘兴元辨认出黄源、刘七勇。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源、刘七勇、刘兴元无视国法，违反税收管理法规，合伙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巨大；又非法制造不能用于退税、抵扣税款的发票，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非法制造发票罪，应依法予以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黄源负责管理工人、运载原材料等工作，被告人刘七勇负责印刷假发票工作，其二人的行为在制造假发票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应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兴元仅偶尔到该制假工场帮忙，从事辅助性工作，并不固定受雇于该制假工场、领取固定工资，其在制造假发票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对其所犯的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依法应减轻处罚；对其所犯的非法制造发票罪，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源、刘兴元归案后能坦白交代其犯罪事实，确有悔罪表现，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七勇辩称其没有负责印刷假发票，经查，被告人刘七勇前多次供认其在该制假窝点制作假发票，其供述与被告人黄源、刘兴元的供述能相互印证，故被告人刘七勇的这一辩解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七勇不是主犯的意见，经查，刘七勇在该制假窝点印刷假发票的行为，在制造假发票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刘七勇是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七勇是公安机关根据掌握的犯罪线索被抓获归案，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故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提出的其余意见，经查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兴元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兴元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兴元在制假工场从事的是辅助性工作，并不固定雇佣于该制假工场、领取固定工资，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符合刑法规定的从犯构成要件，可以认定为从犯，故辩护人的这一意见可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刘兴元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系初犯，无犯罪前科的意见，经查属实，可予以采纳；提出的其余意见，经查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源、刘七勇、刘兴元犯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非法制造发票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为严肃国家法律，维护国家税收及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款、第四款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源犯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3日起至2026年5月22日止）。
二、被告人刘七勇犯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总和刑期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3日起至2026年3月22日止）。
三、被告人刘兴元犯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3日起至2017年5月22日止）。
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切纸机、切板机、晒版机、彩色印刷机各一台套（暂扣于潮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手机三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瑞晓
审 判 员 翁樱娜
代理审判员 林 曼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若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