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2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美月，女，196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委托代理人：严立芬、姚冰，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为群，男，196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委托代理人：徐云华，浙江立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宓胜勤，男，196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上诉人钟美月因与被上诉人吴为群、宓胜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5）杭富商初字第3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美月上诉称：一、原审既未查明�为群与宓胜勤之间的借款关系是否真实发生，也未查明借款的到期日期，除了两份借据，吴为群并未提交转账凭证或收条等任何其它支付凭证，原审认定吴为群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无事实依据。两份借据未约定借款期限，这意味着借款人第一次催讨之日即为该借款到期日，原审未查明借款到期日期，导致本案诉讼时效是否过期无法确定。二、本案涉及到离婚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问题，且借据为吴为群单方名义出具，法院理应对借款事实进行更加严格的审慎审查。涉案两份借据均只有夫妻一方签字且内容存疑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未就吴为群是否实际交付款项进行任何审查，也未要求吴为群本人接受质询，仅凭借据和吴为群代理人的陈述就对借款事实做出认定，不仅违反证据规则，且对上诉人显失公平。三、关于夫妻债务的问题，吴为群无任何证�证明钟美月知道这两笔借款的存在，也无法证明钟美月曾经收到或因共同经营而使用过该借款。而钟美月在原审中已提供证据充分证明在借款书写的时间，其与宓胜勤已长期分居，婚姻破裂，且钟美月有大额银行存款，根本无需向外进行借款共同经营。因此，在钟美月已经充分举证证明不可能因夫妻共同生活而借款的情况下，根据证据规则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证明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应转移至吴为群。但原审始终未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吴为群，仅以借据上书写的时间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为由，简单粗暴地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违法证据规则。如此错误的判决结果意味着，他人今后随时有可以宓胜勤个人名义出具借条，只要把时间书写在婚姻期间内，就可以夫妻共同债务之名骗取钟美月的财产。这完全有失公平和正义，极易引发社会道德风险，其结果无异于放纵或鼓励夫妻一方虚设债务。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为群承担。吴为群在二审中答辩称：本案所涉借款是由宓胜勤向吴为群所借14万元，而且从宓胜勤向吴为群出具的借据也明确收到交付的14万元现金，对借款事实足以认定。因案涉借款发生在宓胜勤、钟美月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因认定未夫妻共同债务，吴为群也阐明多次前去上诉人经营的服装店追讨过，而且也向宓胜勤多次催讨过，但其多敷衍了事。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决，驳回钟美月的上诉请求。吴为群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宓胜勤归还吴为群借款本金14万元，并支付从借款之日2011年3月16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5年10月16日为15.4万元；二、宓胜勤支付吴为群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000元；三、钟美月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宓胜勤、钟美月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27日，宓胜勤向吴为群出具借据一份，确认其向吴为群借现金7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20‰，宓胜勤承担吴为群实现债权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2011年3月16日，宓胜勤向吴为群出具借据一份，确认向吴为群借现金7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0‰，宓胜勤承担吴为群实现债权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后宓胜勤未归还借款。吴为群为本案支出代理费4000元。另查明，宓胜勤与钟美月于1992年4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1年9月15日登记离婚。原审法院认为：宓胜勤尚欠吴为群借款本金14万元的事实，有宓胜勤出具的借据及吴为群的庭审陈述为凭。钟美月辩称该款项并未交付，但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宓胜勤向吴为群出具借据，吴为群能将款项交付及借据形成过程作出合理解释，且宓胜勤在借据中写明共收到现金14万元，可认定吴为群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故吴为群与宓胜勤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对钟美月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钟美月抗辩称案涉借款系虚假诉讼，对宓胜勤出具的借据形成时间有异议。充分考虑钟美月提出的意见，并同意其向法院申请对案涉借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意见，但经鉴定机构专家初步检验，因技术条件局限，作出对该借条的形成时间无法检验的意见。钟美月对此也予以认可。钟美月亦未提交能证明系虚假诉讼的证据。综上，案涉借款系宓胜勤向吴为群的真实借款，且该借款事实发生�宓胜勤、钟美月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现宓胜勤、钟美月已解除婚姻关系，钟美月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钟美月辩称对该借款不知情，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离婚协议中约定该债务系宓胜勤的个人债务，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两被告离婚时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负担的约定对第三人不产生约束力。钟美月仍应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贷双方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的，借款人理应在出借人催讨后的合理期限内予以归还。关于代理费用，双方在借据中明确约定宓胜勤应承担吴为群产生的代理费用，且吴为群主张在合理范围内，予以认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判决如下：一、宓胜勤归还吴为群借款本金14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宓胜勤支付吴为群以14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算自2011年3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逾期利息（暂算至2015年10月16日为154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宓胜勤支付吴为群代理费4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钟美月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70元，减半收取2885元，由宓胜勤、钟美月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为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0年7月6日，钟美月与宓胜勤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载明：因夫妻感情已完全破裂，双方自愿离婚，并就子女的抚养以及双方财产、债务的分配进行约定。2011年9月15日，钟美月与宓胜勤又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载明：双方自愿离婚，并就子女的抚养、教育费用的负担，房屋以及其他财产、债务的分配进行约定。根据钟美月提供的其个人银行账户明细显示，在2011年2月至3月期间，钟美月的个人银行存款数额均在15万元至30万元之间。本院认为，吴为群与宓胜勤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宓胜勤出具的借据为证，且款项数额在当事人现金交付的合理范围内，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在借款上并未注明借款期限或还�时间，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曾以书面或口头作过上述约定，应视为未约定借款期限，借款人宓胜勤理应在出借人吴为群催讨后的合理期限内予以归还。但宓胜勤未能归还借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向吴为群归还借款本息以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对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宓胜勤、钟美月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涉案两份借据上均无钟美月的签字，也无证据证明钟美月存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其次，综合考虑宓胜勤与钟美月分别于2010年、2011年签署的两份离婚协议书以及两人已经实际离婚的事实，结合本案现有的其他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陈述，本院认为钟美月称在涉案借款发生时，其与宓胜勤未共同生活，其对借款事实不知情的表述具有可信性。再次，从钟美月提供的个人银行存款账户明细上看，本院注�钟美月个人有独立的经济来源，且在涉案两笔借款发生期间，钟美月的个人存款数额能够满足其正常的生活开销需要；而宓胜勤在钟美月自身有经济能力独立生活情况下，仍在短时间内先后出具两份总计14万元的借据。综合上述情形，本院认为钟美月拟证明的宓胜勤所借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在钟美月就此问题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的情况下，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转回到吴为群。但吴为群未能就涉案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本院认为涉案借款虽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应认定为宓胜勤的个人债务，钟美月对此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钟美月关于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确，但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处理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5）杭富商初字第366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撤销第四项。二、驳回吴为群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钟美月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70元，减半收取2885元，由宓胜勤负担，向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770元，由宓胜勤负担。钟美月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宓胜勤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02024409008802968）。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保军代理审判员  ＸＸ力代理审判员  李洁瑜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逯遇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