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5民初7551号
原告：陈侃，男，汉族，1975年1月21日出生，住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瑛，浙江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范根祥，男，汉族，1969年11月17日出生，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原告陈侃诉被告范根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0月8日向本院起诉，经诉前调解不成，本院于2016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姜新农独任审判，于2017年1月4日、2017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依法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侃及其诉讼代理人刘瑛和被告范根祥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货款146259.42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2年11月份，向被告供密草红（又称伦多哥、兰多哥）392.678㎡（货款已结清）、中欧米黄（又称莎安娜）358.681㎡，由被告电子传真予以确认。2013年后陆续又向被告供三个集装箱密草红石材。于2014年10月份被告向原告退中欧米黄200㎡。因此，以上未结货款合计223245.42元，被告于2013年11月1日仅向原告支付76986元货款，被告仍欠原告货款146259.42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货款，被告多次推脱。现在欠款多年，被告均以资金紧张为由拒绝支付，原告多次索要未果，特诉至法院。
被告范根祥辩称，我对原告诉称的二十二万多元货款不清楚。我只对笔记本上的负责，2015年大年初一我写了一张六万元的《欠条》，既然写了我就认，我只欠六万五千多元货款，但原告还要付给我业务员工资6500元、加工费13645元、管理费6580元，因此只剩39095元未付。笔记本原告拍照的这一页在86900（元）下面我已划线并注明已结清，因此，在86900（元）上面的货款已结清，只有下面的3550元+24770元+37500元未结清。
围绕其诉讼请求，原告陈侃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传真对账单一份，证明2012年11月原告向被告供应的石材名称、数量及单价；
2、被告笔记本记载石材明细（照片）（以下简称“笔记本第1页”）一份，证明原告2013年向被告供应的部分石材明细；
3、欠条一份，证明在2015年大年初一双方针对被告笔记本10月7日、11月18日、12月11日石材经过对账，被告向原告出具的部分欠款《欠条》；
4、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11月被告仅仅支付了部分货款；
5、原告代理人与被告的电话录音，证明被告对传真对账单及笔记本的内容是确认的；
6、被告笔记本记载石材明细（当庭拍摄的证据2的下一页的照片，以下简称“笔记本第3页”）一份，证明被告笔记本记载原告发货给被告的莎安娜石材001#石材为161.984㎡，恰好是原告所提交的传真件中关于001号莎安娜石材的平方数；
7、原、被告之间的电话录音，证明：1、被告确认有收到原告的莎安娜石材两颗；2、被告转账给原告七万六千多元与原告提交的转账相对应，且被告对于怎么核算也是不清楚的，由被告将清单以邮件形式发给原告；3、在2015年大年初一被告打《欠条》时，被告已经确认如果再加上莎安娜石材欠款为八九万元，因此，双方在打《欠条》是仅仅针对被告笔记本下部的部分欠款出具的《欠条》；
8、原、被告间2013年11月26日的电话录音，证明被告对于石材的叫法很随意，原、被告之间莎安娜、新莎安娜、中欧米黄等事实上指的是同一种石材；
9、×××石材工厂有关原告莎安娜石材照片一张，证明被告要求将莎安娜石材发给×××，从照片中可知石材包装是×××石材包装，包装塑料上书写的是“范137××××10”，即为被告的联系方式，与电话录音即传真对账单相互印证，原告向被告发货莎安娜石材的事实；
10、×××石材工厂有关原告莎安娜石材照片一张，证明原始石材切成片状的石材基本是面积大小是差不多的；
11、被告委托×××退货明细，证明被告将传真对账单中的R002#莎安娜石材退给原告的明细单，该面积与传真件中的196.697㎡相互印证，证明传真件的真实性，即原告向被告发货莎安娜石材的事实。
围绕其诉讼请求，被告范根祥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笔记本明细（原告提交的证据2的反面，以下简称“笔记本第2页”）一份，证明六万多元的货款中还应扣除业务费、管理费和加工费。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认证如下：
一、关于原告陈侃提交的证据。
1、对证据1，被告范根祥表示其没有发过该传真。本院认为，被告范根祥虽当庭否认曾发过该传真，但在原告陈侃的诉讼代理人刘瑛与其通电话时，其并未否认曾发过传真的事实；而该传真件记载的荒料号为IR001#的中欧米黄的平方数为161.984，也与被告范根祥自己持有的、原告陈侃在庭审中才取得的“笔记本第3页”中划掉的“莎安娜：001#（3-1、3-2）、（3-3）161.984㎡”吻合；对于该传真件记载的荒料号为IR002#的中欧米黄的平方数为196.697，也与被告范根祥对真实性无异议的、原告陈侃提供的证据11退货明细记载的莎安娜总计数量196.697㎡吻合；诉讼过程中，双方均确认中欧米黄即莎安娜，而从被告范根祥与原告陈侃的通话内容分析，其是收到过莎安娜石材的。综合上述事实，对于该传真件上的莎安娜（即中欧米黄），应认定被告范根祥已收到，但对于荒料号为IR002#的196.697㎡，根据原告陈侃的举证和自认，范根祥已经退货给原告陈侃。对于传真件上记载的密草红（即兰多哥）392.678㎡，原告陈侃在起诉状上及庭审过程中均自认货款已结清（庭审过程中自认2013年1月15日收到的51000元是该392.678㎡密草红扣除加工费后的货款），本案中也未对该部分密草红石材提出诉讼请求，因此，该传真件所涉密草红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2、对证据2，被告范根祥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笔记本上写着“以上已跟王凯结清”的以上部分已付掉，下面的还没有付，但是要再结算一下。本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对证据3，被告范根祥表示钱不是其付的。本院认为，即使该款项并非被告范根祥直接支付，但根据2013年10月26日其与原告陈侃的通话录音，其说：“发个账号给我，多余的我算了下加工费除掉有七万六千多，我发给你，你建行还是农行？”之后原告陈侃于2013年11月1日收到了76986元，二者在时间和款项数额上均基本吻合，因此，对证据3可予以认定。
4、对证据4，被告范根祥表示我写的我认了，但还有很多费用需要结算。本院认为，诉讼过程中，双方均确认该《欠条》是在看了“笔记本第1页”之后所出具，但具体数额还需双方另行结算，因此，对证据4的真实性应予认定，但对于尚欠货款的具体数额则应根据全案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分析。
5、对证据5，被告范根祥认可是其的通话录音，但原告提供的文字材料不完整。本院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6、对证据6，被告范根祥认为，原告未经其同意在法庭上偷拍其笔记本，是不允许的，且笔记本内容跟原告陈侃没关系，石材是用在镇江府工地的，已经好几年了，记不清是谁提供的石材了。本院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笔记本第3页”中记有“11.19，莎安娜：001#（2件）90㎡×300=27000”以及划掉的“12.8，莎安娜：001#（3-1、3-2）、（3-3）161.984㎡”，虽被告范根祥否认该记载与本案有关，但结合原告陈侃提供的证据1、电话录音、退货明细等证据，对上述记载事项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7、对证据7，被告范根祥认为，通话内容都是假设的，毫无根据的，文字材料中括号里的内容都是假设的，我只清楚小周叫我帮忙卖掉的兰多哥的钱，其他的莎安娜、中欧米黄都跟我无关，我也没付过一笔钱，钱是小周或×××公司付的，是我帮忙催促之后付的。本院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8、对证据8、9、10、11，被告范根祥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石材上写其电话号码很正常，其是销售员，其不清楚石材是谁提供的，是伊朗人，还是陈侃，还是蒋某，还是周女士？具体是谁的没人知道。本院对证据8、11予以认定。对证据9、10，本院认为，根据原告陈侃提交的证据8即2013年11月26日与被告范根祥的通话录音，范根祥在电话中说：“我这个奥特曼已经用完了，莎安娜我朋友寄了很多样品嘛，把你的也慢慢设计完。”也即除了原告陈侃之外，还有其他人向被告范根祥提供莎安娜石材，因此，仅凭该两张照片，不足以认定照片中的石材与本案有关联，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二、关于被告范根祥提交的证据。
1、对证据1，原告陈侃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其无需承担管理费和业务费，但加工费确实是要从货款中扣掉的，但笔记本上的加工费13645元是被告未付的二十余万元石材的加工费，不仅仅是其提供的证据2“笔记本第1页”中“以上已跟王凯结清”下面的65820元石材的加工费。本院认为，“笔记本第1页”在“以上已跟王凯结清”下面，记载为：“11月18日：006#，5-3,3片：16.1×220=3550。008#，4-3,99.14㎡，1件；006#，5-3,4片，21.695㎡；120.835×205=24770。12.11，008#，4-1、4-2,187.961×200=37500。”从上述记载可知，该部分石材面积应为324.896㎡（16.1㎡+120.835㎡+187.961㎡=324.896㎡）。“笔记本第2页”有关加工费的记载为“支付工厂加工费324.896㎡×42元/㎡=13645元”。因此，该两页笔记本对应计付加工费的石材面积均为324.896㎡，二者吻合，故“笔记本第2页”的加工费并非如原告陈侃所说的是被告范根祥未付的二十余万元石材的加工费，而是“笔记本第1页”中“以上已跟王凯结清”下面的石材的加工费。而原告陈侃对加工费为42元/㎡未提出异议且与其提供的证据1传真对账单上的加工费单价吻合，因此，可确定该部分加工费为13645元，应从被告范根祥应支付的货款中扣除。被告范根祥主张业务员工资6500元及管理费6580元也应扣除，但未能提供原告陈侃同意承担业务员工资及管理费的证据，故该两笔费用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10-11月间，陈侃供应给范根祥莎安娜358.681㎡，另供应给范根祥密草红（兰多哥）若干。陈侃于2013年1月15日收到货款51000元，于2013年11月1日收到货款76986元。2013年10月26日，陈侃与范根祥两次通电话时，范根祥分别说：“莎安娜两颗没动。两颗你说一模一样也好卖，一颗这样，一颗那样。”“发个账号给我，多余的我算了下加工费除掉有七万六千多，我发给你，你建行还是农行？”
2014年10月，范根祥退还陈侃莎安娜196.697㎡。
2015年2月19日（即正月初一），陈侃打电话给范根祥时，范根祥说：“过了年过来，大家聚一下，让小周那个账单整出来，我估计那个莎安娜加上去嘛总是八九万块钱嘛，我心里有点数的。”之后，陈侃赶到范根祥家中，双方核对了“笔记本第1页”[该页记载如下：兰多哥，007#（5-1）78.372×205=16060。006#（5-5）1-4片21.67×205=4442。006#（5-5）5-9片27.126×205=5560。006#（5-3）1-7片37.765×200=7740。006#（5-5）后7片37.964×200=7780。006#（5-3）第8、9片10.792×200=2212。213.689㎡×200=42737。10月7日：007#（5-2）78.457㎡、（5-3）76.442㎡、（5-4）68.595㎡、（5-5）68.967㎡，006#（5-1）82.905㎡、（5-2）82.417㎡，457.783㎡×190=86900.（在“190=86900.”下方划线并注明“以上已跟王凯结清”，庭审中双方确认“王凯”就是陈侃，范根祥表示因不熟悉把陈侃的名字记错了）。11月18日：006#5-3，3片：16.1×220=3550。008#4-3、99.14㎡，1件；006#5-3、4片21.695㎡；120.835×205=24770。12.11、008#4-1、4-2、187.961×200=37500]。之后，范根祥出具了《欠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欠杭州陈侃大理石货款陆万元整，于2015年以内分批付款全部还清。”
另，范根祥持有的“笔记本第2页”中有如下记录：“2013年11月份、12月份共计销售兰多哥324.896㎡金额65820元，其中付业务员工资：11月3500元+12月3000=6500元；其中提取管理费：6580元，支付工厂加工费：324.896㎡×42元/㎡=13645元；剩余39095元。2013年11月2日：以上销售兰多哥已清帐：最后一笔汇款：77000元（已支付业务员工资及管理费及其他费用）。”“笔记本第3页”中有如下记录：“11.19，莎安娜：001#（2件）90㎡×300=27000。”并有“12.8，莎安娜：001#（3-1、3-2）（3-3）161.984㎡”及将其划掉的记录。
诉讼过程中，陈侃表示范根祥尚欠的货款金额为159024.52元，但其不变更诉讼请求，仍按起诉时的146259.42元向范根祥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一、陈侃与范根祥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如果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范根祥尚欠的兰多哥货款金额是多少？此问题又涵盖以下问题：（1）“笔记本第1页”中“以上已跟王凯结清”上面的货款86900元及42737元是否已经结清？（2）“笔记本第2页”记录的管理费、业务员工资及加工费是否可从范根祥应付货款中扣除？三、除了已退货的莎安娜196.697㎡，陈侃有无另行提供给范根祥莎安娜？如已提供，则该批莎安娜的数量及单价应如何确定？四、陈侃提供的兰多哥石材中，006#石材有无5-4,008#石材有无4-4，如有，则面积、单价应如何计算？
一、关于第一个问题。诉讼过程中，范根祥先是辩称陈侃是与“周女士”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其与“周女士”是合作关系，后又辩称其仅是给“周女士”做销售的，否认与陈侃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从陈侃提交的与范根祥的电话录音分析，陈侃向范根祥提供石材应属事实；庭审过程中范根祥对“笔记本第1页”所涉石材是陈侃所供应的也无异议；其还于2015年大年初一出具《欠条》确认尚欠陈侃货款；而对前述其仅为销售人员等辩称主张，范根祥均未能举证加以证明。综合上述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二、关于“笔记本第1页”中“以上已跟王凯结清”上面的货款86900元及42737元是否已经结清的问题。陈侃主张，“笔记本第1页”中，范根祥仅仅在“86900”下面划线并注明“以上已跟王凯结清”，因此，“以上已跟王凯结清”指向的仅仅是该86900元，而事实上范根祥仅仅支付了76986元，连该86900元也尚未结清。本院认为，对上述86900元及42737元是否已结清，应作综合分析。首先，在2015年大年初一，陈侃到范根祥家中催讨货款时，范根祥出具了金额为60000元的《欠条》，诉讼过程中，双方均确认该60000元是大致数额，具体数额还需另行结算，陈侃并主张该《欠条》仅针对“以上已跟王凯结清”以下部分的货款。本院认为，在该“笔记本第1页”的“以上已跟王凯结清”以下部分的货款合计为65820元（3550元+24770元+37500元=65820元），而该《欠条》是在双方核对了“笔记本第1页”后由范根祥所出具，结合诉讼过程中陈侃认可的加工费需要扣除的事实，应认为该《欠条》确实是根据该65820元出具的。但是，本院注意到，该《欠条》是根据“笔记本第1页”的记录出具的，在范根祥出具《欠条》前，双方对“笔记本第1页”进行了核对。在双方核对时，“笔记本第1页”上已有“以上已跟王凯结清”的记录，陈侃对该页还拍了照。在双方核对“笔记本第1页”过程中，陈侃均未对该记录提出异议，范根祥出具金额为60000元的《欠条》时，陈侃也未提出异议且予以接受。而以上货款特别是42737元货款数额巨大，如尚未结清，陈侃在当时却未提出异议，也未向范根祥主张，均有违常理。而从通常意义上理解，在“190=86900”下方划线并注明“以上已跟王凯结清”应是指在划线部分以上的货款均已结清。其次，诉讼过程中，陈侃认可加工费应从货款中扣除。陈侃提交的与范根祥于2013年10月26日的电话录音中，范根祥也说道“多余的我算了下加工费除掉有七万六千多”，因此，本院有理由相信“笔记本第1页”记录的86900元包含了尚未扣除的加工费，而陈侃于2013年11月1日收到的76986元，则已经扣除了加工费。因此，陈侃主张该划线的86900元实际也尚未结清，本院难以采信。第三，双方核对“笔记本第1页”后，范根祥仅针对划线并备注“以上已跟王凯结清”以下部分的货款出具《欠条》，陈侃对该《欠条》予以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事实，也表明该划线备注并非仅仅针对划线的86900元，而是划线备注以上部分记录的全部货款。综合上述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笔记本第1页”所涉货款86900元及42737元，双方已经结清。
三、关于“笔记本第2页”所涉业务员工资、管理费及加工费应否从货款中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范根祥有关应扣除业务员工资及管理费的主张，陈侃不予认可，而范根祥也未能举证证明双方有此约定，故对范根祥该部分主张应不予采信。对于范根祥主张的加工费13645元，则应从货款中扣除，理由已在对范根祥所举的证据进行认证时阐述，在此不再赘述。
四、关于第三个问题。本院认为，陈侃曾向范根祥提供莎安娜石材358.681㎡（其中196.697㎡范根祥已经退货），理由已在对陈侃所举的证据1认证时阐述，在此亦不再赘述。范根祥在“笔记本第3页”中有如下记录：“11.19，莎安娜：001#（2件）90㎡×300=27000元。”其中，27000是在划去25200后书写在25200下方，300也是涂改后形成的。从上述涂改前后的等式可知，涂改前的单价为280，涂改后为300。结合“笔记本第1页”的记录方式，可推知莎安娜石材的单价为300元/㎡。据此，未退货部分的莎安娜石材的货款为161.984㎡×300元/㎡=48595.2元，扣除按陈侃自认加工费计算标准42元/㎡计算的加工费6803.33元（161.984㎡×42元/㎡=6803.33元）后，范根祥对该部分莎安娜石材应支付货款41791.87元。陈侃主张该些石材应按380元/㎡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五、关于第四个问题。陈侃另主张，根据“笔记本第1页”的记载，应还存在006#中的5-4石材和008#中的4-4石材。本院注意到，“笔记本第1页”中，关于兰多哥006#石材，有5-1、5-2、5-3、5-5的记录，缺少5-4的记录；008#石材，有4-1、4-2、4-3的记录，无4-4的记录。“笔记本第1页”中，关于007#石材，也有5-1、5-2、5-3、5-4、5-5等记录；“笔记本第3页”中，也有“莎安娜：001#（3-1）、（3-2）、（3-3）”以及“莎安娜：001#（3件3-3）”等记录，虽上述“莎安娜：001#（3-1）、（3-2）、（3-3）”以及“（3件3-3）”均被划去，因陈侃向范根祥提供石材后，是由范根祥委托加工、切割的，上述记录又是范根祥对石材所作记录，庭审过程中，范根祥陈述笔记本是其对经手销售的石材所作的记录，从其该陈述可知，其尚未销售出去的石材是不在笔记本上记录的，所以，笔记本的记录不足以反映其收到的陈侃提供的石材的全貌，前述“笔记本第3页”中被其划去的记录，仅能表明这些石材当时未能销售出去，并不能表明这些石材不存在。因此，从上述记录分析，陈侃提供的兰多哥006#石材中应存在5-4（以下简称5-4），008#石材中应存在4-4（以下简称4-4）。而范根祥既未能举证证明上述石材已经退还给陈侃，或双方已结清货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范根祥尚应向陈侃支付5-4以及4-4石材的货款。对于该石材的单价，本院认为，陈侃与范根祥在2013年10月26日的电话录音，双方有如下对话：范根祥说：“我的意思，那客人在旁边，我反正这样讲咯，如果说190，等下叫他打钱哦。”陈侃说：“好的。多谢。等你好消息。”从上述对话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分析，本院有理由相信，双方之间就石材价款存在着按照范根祥销售出去的价格进行结算并扣除加工费的口头约定或交易习惯。因此，对于5-4以及4-4石材的单价，在范根祥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销售价格或已退货给陈侃的情况下，应参照“笔记本第1页”记录的相同石材的单价计算。对于006#石材，“笔记本第1页”记录的有190元/㎡及205元/㎡两种单价，陈侃主张按200元/㎡计算，但在陈侃未能举证证明该5-4石材双方约定按200元/㎡计算货款的情况下，本院酌定按190元/㎡计算。对于008#石材，“笔记本第1页”记录了200元/㎡和205元/㎡两种单价，陈侃主张按200元/㎡计算，在范根祥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的单价低于该价格的情况下，本院酌情予以采信陈侃该单价主张。陈侃主张5-4石材面积按82㎡计算，4-4石材按93㎡计算，本院经审核“笔记本第1页”，006#石材5-1、5-2、5-3、5-5的面积均大于82㎡，008#石材4-1、4-2、4-3的面积均大于93㎡，在范根祥未能举证证明5-4、4-4石材的实际面积的情况下，本院酌情对陈侃该5-4、4-4石材的面积的主张予以采信。据此，5-4石材的货款为15580元（82㎡×190元/㎡=15580元），应扣除的加工费为3444元（82㎡×42元/㎡=3444元）；4-4石材的货款为18600元（93㎡×200元/㎡=18600元），应扣除的加工费为3906元（93㎡×42元/㎡=3906元）。综上，范根祥应支付给陈侃的5-4、4-4石材的货款为26830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定，范根祥尚欠陈侃货款120796.87元（65820元-13645元+41791.87元+26830元=120796.87元）。陈侃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范根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侃货款120796.87元；
二、驳回原告陈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26元，由原告陈侃负担562元，被告范根祥负担2664元。
原告陈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诉讼费；被告范根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姜新农
人民陪审员 张更泗
人民陪审员 宋国泉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何颖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