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4刑终45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月，女，198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住邯郸市邯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2016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永刚，男，197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保定市德威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捕前住石家庄市裕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6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俊想，河北友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月、左永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6）冀0403刑初2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马月、左永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1年以来，保定市德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定德威公司）的法人代表被告人左永刚任命被告人马月为邯郸分公司的总经理，在本市丛台区金世纪1512房间，分别以保定德威公司、石家庄润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润达公司）名义，以高息为诱饵，向不特定群众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243.1万元，已还本息784.952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邯郸长城会计师事务所邯长会专审字（2016）第005号审计报告载明，根据报案材料，马月向71名报案人集资1273.1万元，已偿还本金6万元，已支付利息20.85万元；从马月银行流水中查找到68名投资人共投入资金595.4705万元，支付资金933.6697万元，其中在2013年6月至2015年2月间，68名投资人共投入资金284.1785万元，支付资金784.9521万元。综上，马月向71名报案人集资1273.1万元，已偿还本息784.9521万元。
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保定市德威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左永刚；石家庄润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肖某。
3、委托代理（投资）协议、收据、银行流水等，经当庭向二被告人出示，辨认无误。
4、民警赵某1、裴某证明，孙旭东报案称其于2014年7月份以民生银行卡向马月建行卡转入30万元，但审计马月银行卡未发现此笔转款，其收款收据及协议原件也被马月收走，后经多次联系孙旭东，其称�不清用谁的卡转的了，其本人在外做生意没时间查询具体转账流水，也不来队说明。故对孙旭东向马月公司存款30万元一事不予认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田某证明，2014年1月，我同事秦兴亮说他儿媳马月办了投资公司，业绩好，月息2.5分，半年支付一次，劝我投资。后我两次向马月账户汇款13万元，她公司的会计给我签了两份委托代理（投资）协议。第一次协议的受托方是张某3，担保人是保定德威公司，第二次协议受托方是左永刚，担保人是石家庄润达公司。得到3万多元利息，本金未还。
2、证人张某1证明，2013年12月份，我同事秦兴亮劝我把钱放在他儿媳马月的投资公司，并称月息2.5分，半年支付一次，后我到金世纪1512房间向马月建行账户汇款5万元，到期后又续投一次。马月公司的会计给我签了一份委托代理（投资）协议。协�受托方是张某3，担保人是保定德威公司。马月陆续给我打过几次利息，本金未退。
3、证人王某1证明，2014年5月份，我母亲听王素香说她女儿马月在金世纪1512房间开了投资公司，月息2.5分，半年支付一次，后我两次到金世纪1512房间以我和丈夫李文园名义投资11万元，马月公司的会计给我签了两份委托代理（投资）协议，协议的受托方是张某3，担保人是保定德威公司。共得到马月给的利息1.65万元，本金未还。
4、证人胡某1证明，2014年6月份，我听邻居说金世纪15楼1512房间有家投资公司，负责人叫马月，月息2.5分，半年支付。我给马月打电话，马月说钱放在她的公司没问题，后我向马月建行账户汇款20万元，马月公司的会计给我签了三份委托代理（投资）协议，协议受托方是张某3，担保人是保定德威公司。2014年12月21日，马月给我转了3万元利息，�上又凑的4万元共7万元交给马月公司，协议担保人是石家庄润达公司。
5、证人胡某2证明，2014年7月份，我听朋友说金世纪1512房间有个投资公司，1万元每月250元利息，马月是该公司的经理，后我到该房间通过马月公司的POS机汇入马月账户6万元，她公司的会计给签订了一份委托投资协议，协议受托人是左永刚，担保人是石家庄润达公司。我共得到利息9000元。
6、证人许某证明，2014年5月份，我听说金世纪1512房间有家保定德威公司，往公司存钱，1万元每月250元利息。后我用丈夫许平银行卡向马月账户共转款100万元，公司的会计给我两份投资协议及收据，协议受托人是张某3，担保人是保定德威公司，我收到过31.5万元利息。后马月称要退我本金收走投资协议和收据。
7、证人王某2证明，2013年6月份，我听王素香说她女儿马月在金世纪一个投�公司当经理，向公司投钱，1万元月息250元，后我向马月公司投资现金8万元，公司会计出具了委托投资协议，协议受托人是张某3，担保人是保定德威公司，后受托人改为左永刚，担保人改为石家庄润达公司。
8、证人任某证明，2013年4月份，我听邻居说金世纪1512房间有个保定德威公司，向该公司投资，1万元每月利息250元，后我以本人及家人名义在该公司投资20万元，马月是该投资公司在邯郸的负责人。
另有证人马某、李某、张某2、刘某、郭某1、王某3、郭某2、郭某3等人证明向保定德威公司、石家庄润达公司投资的情况与审计报告一致。
9、民警赵某1、裴某证明，2015年11月25日上午，二人给马月打电话通知马月到刑警队，当日中午，马月主动到刑警队接受讯问。
10、深州市公安局民警张某4、彭某证明，我单位于2015年12月2日对�永刚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立案侦查，后将左永刚上网追逃，2016年5月19日报案人王莉在石家庄找到左永刚，当晚二人一起到深州市公安局处理此案，左永刚在供述中称其在邯郸市、衡水市等地设有办事处或分公司为河北德利投资有限公司向客户筹集资金。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马月供述，保定德威公司经理是左永刚，2009年6月份该公司在丛台区金世纪1512房间成立邯郸分公司，2011年我开始在该分公司上班，2013年6月份，左永刚让我担任分公司经理，左永刚说公司是投资公司，没有实体，通过吸收公众存款向建筑行业投资以获取高额回报。分公司以月息2分或2.5分的高息通过客户间的宣传吸收公众存款。群众通过转账或现金方式存入我账户，我通过公司会计分别转给左永刚的司机孙某1、总公司的财务总监孙某2、保定分公司的会计赵某2，�有一部分以利息方式返给其他客户，左永刚没有自己的银行卡。我公司与客户签订委托代理（投资）协议，开据收据，协议和收据以前盖的是保定德威公司公章，受托方是张某3，法人代表是左永刚，2014年6月份以后的协议改为石家庄润达公司的公章，受托方是左永刚，法人代表为肖某。存款大部分都是2013年以前存入公司的。经辨认，马月指认左永刚是利用保定德威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人。
2、被告人左永刚供述其成立邯郸分公司，委托马月为其吸收公众存款的情节与被告人马月供述基本一致。另供，保定德威公司和石家庄润达公司是两个公司，不是更名而来。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月、左永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马月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左永刚与报案人从石家庄主动到深州市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其在邯郸集资的犯罪事实，二被告人均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一审辩护人所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左永刚成立公司主要用于非法吸收社会公众存款，依法不属单位犯罪；所提马月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左永刚任命马月为邯郸分公司的负责人，马月为左永刚吸收存款1200万余元，二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无明显主从之分，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关于被告人马月所提认定数额系其2013年到公司上班之前所吸收，经查，审计报告认定的数额均为其2013年之后吸收的存款数额，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以上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马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左永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马月上诉提出，对于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应以单位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是2013年才到河北保定德威投资有限公司上班，应扣除原审认定的2013年以前吸收的犯罪数额；其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其是初犯，原审量刑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永刚提出，其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罪名无异议，马月私吞了其打给邯郸储户所有连本带息的大部分存款；2014年9月在其告知马月偿还储户本息后，马月仍以总公司和石家庄润达公司名义吸储，且吸储合同上伪造左永刚的签名，非法所得并未上交总公司和石家庄润达公司;一审量刑重，请求改判缓刑并降低罚金。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认定2011年以来，保定市德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定德威公司）的法人代表被告人左永刚任命被告人马月为邯郸分公司的总经理，在本市丛台区金世纪1512房间，分别以保定德威公司、石家庄润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润达公司）名义，以高息为诱饵，向不特定群众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243.1万元，已还本息784.9521万元的事实清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邯郸长城会计师事务所邯长会专审字（2016）第005号审计报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委托代理（投资）协议、收据、银行流水，证人田某、张某1、王某1、胡某1、胡某2、许某、王某2、任某、马某、李某、张某2、刘某、郭某1、王某3、郭某2、郭某3等证言，被告人马月、左永刚供述等。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马月上诉提出应以单位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经查，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虽基于担任河北保定德威投资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经理的职务身份，但该公司成立后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依法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马月上诉提出，其是2013年才到河北保定德威投资有限公司上班，应扣除原审认定的2013年以前吸收的犯罪数额；其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其是初犯，原审量刑重的意见，经查，审计报告认定的数额均是其2013年之后吸收的存款数额；马月、左永刚均系保定德威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要决定和指挥实施者，马月又系保定德威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要实施者和主要工作人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均起积极作用；原判根据查明的马月的犯罪情节、犯罪数额、危害后果、非法获利情况、认罪悔罪表现及所具有的自首等量刑情节所量刑罚并无不当。故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
左永刚上诉提出，其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罪名无异议，2014年9月在其告知马月偿还储户本息后，马月仍以总公司和石家庄润达公司名义吸储，且吸储合同上伪造左永刚的签名，非法所得并未上交总公司和石家庄润达公司；马月私吞了其打给邯郸储户所有连本带息的大部分存款；一审量刑重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左永刚在侦查阶段供述，自2011年马月任邯郸分公司经理截止到2015年初，先后上交给总公司融资款约3000万元左右，此供述与马月供述基本一致，且经过一审法院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左永刚所提马月私吞了其打给邯郸储户所有连本带息的大部分存款，马月本人予以否认，且无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根据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节、后果及认罪、悔罪表现及所具有的自首等量刑情节所量刑罚并无不当。故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月、左永刚扰乱国家金融秩序，非法向他人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明生
审判员 苏军良
审判员 张耀旗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闫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