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2刑初7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邵红微，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向东，男，1970年11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市船营区。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5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文辉，吉林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永生，男，1978年12月3日出生于吉林省永吉县，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吉林市船营区。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5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少铎，吉林松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洪伟，男，1989年12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永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市昌邑区。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5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少滨，吉林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洋，男，1990年5月26日出生于吉林省永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市昌邑区。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5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静岩，吉林权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吉市检刑检刑诉（2016）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向东犯抢劫罪，被告人周永生、万洪伟、于洋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边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审理期间，被害人边某甲向本院申请撤回民事起诉，本院已制作并下发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准许撤回民事起诉。2016年11月17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中原、徐华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邵红微，被告人张向东及其辩护人侯文辉，被告人周永生及其辩护人梁少铎，被告人万洪伟及其辩护人王少滨，被告人于洋及其辩护人赵静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向东因无力偿还个人债务，产生挟持其朋友被害人边某甲进而劫取财物的想法。张向东先后找到被告人周永生、万洪伟、于洋，谎称边某甲欠其大额债务，请求帮助其挟持边某甲要账。经多次跟踪踩点，张向东掌握边某甲经常在吉林市昌邑区财富购物广场健身的生活习惯后，指挥周永生、万洪伟、于洋于2015年12月28日17时30分许在财富购物广场地下停车场，使用事先准备的电棍、防狼喷雾剂等工具，采取暴力手段，强行将边某甲挟持到面包车上，拉至张向东位于吉林市丰满区永庆村三社的平房处，并对边进行看押。当晚，张向东单独强行从边某甲随身手包中劫取现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000余元。12月29日上午，张向东胁迫边某甲拿钱，边迫不得已给朋友刘某甲打电话，向边随身携带的银行卡中分2笔共汇款4万元，张向东逼迫边说出密码后，在吉林市船营区中东附近的吉林银行、解放大路七中附近的交通银行将该款取出后偿还其个人债务。趁张向东、周永生离开之际，边某甲为逃跑用热水将于洋脸部烫伤并进行反抗，后被于洋、万洪伟再次控制并殴打。同日下午，张向东再次胁迫边某甲拿钱，边打电话安排刘某甲带领张向东到边家中取得边名下存有500余万元的三张银行存折。随后，张向东在吉林市船营区解放西路老船长饭店对面的吉林银行内，将该三张银行存折内的共计5430015.43元转入张个人账号。当晚18时许，张向东、周永生、万洪伟等人将边某甲放回。最终，张向东从边某甲处分三次共劫取5473015.43元，事后给予周永生40万元，给予万洪伟20万元，于洋因被边某甲反抗时用热水将脸部烫伤，在吉林市创伤医院住院治疗，暂时只得到张向东给予的医药费1.1万元。经鉴定，被害人边某甲左面部划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被告人张向东于2015年12月30日被抓获，被告人周永生、万洪伟、于洋于2015年12月31日被抓获。
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并认为被告人张向东之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周永生、万洪伟、于洋之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向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1.张向东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系强行借款，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与寻衅滋事罪的牵连，应择一重罪定性；2.张向东具有坦白情节；3.配合侦查机关抓捕同案人，有立功表现；4.积极配合追缴赃款。
被告人周永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1.周永生在整个案件中处于从属地位；2.认罪态度好。
被告人万洪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1.万洪伟处于辅助地位，系从犯；2.认罪态度好。
被告人于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1.于洋属于辅助地位，系从犯；2.非法拘禁过程中发生肢体冲突，系于洋受到威胁才反击，不应以此作为加重情节；3.于洋认罪态度好。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向东因无力偿还个人债务，产生挟持其朋友被害人边某甲进而劫取财物的想法。张向东先后找到被告人周永生、万洪伟、于洋，谎称边某甲欠其大额债务，请求帮助其挟持边某甲要账。经多次跟踪踩点，张向东掌握边某甲经常在吉林市昌邑区财富购物广场健身的生活习惯后，指挥周永生、万洪伟、于洋于2015年12月28日17时30分许在财富购物广场地下停车场，使用事先准备的电棍、防狼喷雾剂等工具，采取暴力手段，强行将被害人边某甲挟持到面包车上，拉至张向东位于吉林市丰满区永庆村三社的平房处，并对边进行看押。当晚，张向东单独强行从边某甲随身手包中劫取现金3000余元。12月29日上午，张向东胁迫边某甲拿钱，边给朋友刘某甲打电话，向边随身携带的银行卡中分2笔共汇款4万元，张向东逼迫边说出密码后，与周永生离开。张向东让万洪伟、于洋看管边某甲，万洪伟持枪，于洋持刀看管边某甲。趁张向东、周永生离开之际，边某甲为逃跑用热水将于洋脸部烫伤并进行反抗，后被于洋、万洪伟再次控制并殴打。同日下午，张向东再次胁迫边某甲拿钱，边打电话安排刘某甲带领张向东到边家中取得边名下存有500余万元的三张银行存折。随后，张向东在吉林市船营区解放西路老船长饭店对面的吉林银行内，将该三张银行存折内的共计5430015.43元转入张个人账号。当晚18时许，张向东、周永生、万洪伟将边某甲放回。最终，张向东从边某甲处分三次共劫取5473015.43元，事后给周永生40万元，给万洪伟20万元，于洋因被边某甲反抗时用热水将脸部烫伤，在吉林市创伤医院住院治疗，暂时只得到张向东给的医药费1.1万元。经鉴定，边某甲左面部划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案发后，未能追缴赃款总额2028699元。
被告人张向东于2015年12月30日被抓获，被告人周永生、万洪伟、于洋于2015年12月31日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辨认(指认)笔录载明：
(1)张向东辨认出周永生、万洪伟、于洋、边某甲。
(2)周永生、万洪伟辨认出边某甲。
(3)边某甲辨认出张向东、周永生、万洪伟、于洋。
(4)张向东、周永生、万洪伟对拘禁边某甲的丰满区永庆村的平房进行辨认。
(5)周永生、万洪伟、于洋对劫持边某甲时的吉林市财富购物广场地下停车场位置进行指认。
2.搜查笔录及搜查证载明：2015年12月30日，张向东带领警察到丰满区永庆村拘禁边某甲的民居后，在现场找到1根电棍、1把刀、1把斧子、1支单管制式猎枪。经张向东指认，上述物品均系其伙同他人暴力控制边某甲时所用的工具。
3.扣押文件、物品清单、吉林银行现金存款单及发还清单载明：扣押张向东、边某甲等人银行卡及单管制式猎枪1支、斧子1把、刀1把、电棍1根；追缴赃款344.43万元及存折内余额16.43元，合计3444316.43元，返还被害人边某甲。其中，被告人张向东尚有赃款1874999元未能追缴，被告人周永生尚有赃款14.75万元未能追缴，被告人于洋尚有赃款0.62万元未能追缴，未能追缴赃款总额2028699元。
4.物证及照片载明：单管制式猎枪1支、斧子1把、刀1把、电棍1根、吉BD71**面包车一辆。
5.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吉市）鉴（枪）字（2016）3号枪支检验报告载明：涉案枪械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可认定是枪支。
6.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吉市）公（刑）鉴（法医）字（2016）017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2016年3月30日，经鉴定边某甲左面部划伤，损害程度构成轻微伤，附照片6张。
7.银行转账凭证、取款票据、银行交易流水载明：张向东尾号1784吉林银行卡于2015年12月29日分三笔从边某甲三张吉林银行卡总计转入5430016.43元。
2015年12月29日边某甲尾号1222吉林银行卡分两笔续存共4万元，每笔2万元，后该款被取出。
8.欠条、法院传票、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等载明：张向东欠大量债务。
9.借款还清证明、收条及还款流水明细、收据等载明：张向东抢劫得款去向。
10.受案登记表、抓捕经过、破案经过载明：被告人张向东、周永生、万洪伟、于洋均系被抓获；张向东到案后有如实供述、协助抓捕同案人、主动退赃的情形。
11.常住人口查询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载明：被告人张向东、周永生、万洪伟、于洋及被害人边某甲自然情况。
12.被告人于洋病历载明：于洋面部被烫伤，于2015年12月29日入创伤医院治疗，同年12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13.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边某甲系其朋友，其给边打工。2015年12月29日上午，其接到边某甲电话，给边某甲两张银行卡各汇款2万元。13时许，边某甲打电话说找张向东办事要用点钱，让其在火锅店等张向东。张向东到后，其给边某甲打电话问上哪取钱，边某甲说去苏宁天润城家中取，钥匙在办公室的手包里。其拿钥匙和张向东去边某甲家，取出三个存折，大约500多万元。其与张向东到解放大路的吉林银行，把钱转到张向东的卡里。
14.证人马某某证言证实：其系万洪伟同学。2015年12月份，其与万洪伟帮助张向东要账，三四次跟踪一辆尾号777的保时捷卡宴车，后来感觉不是好事就以回家为由退出。
15.证人武某、武某甲、边某乙、孙某某、刘某乙、岳某某、徐某某、张某、韩某某证言均证实：张向东欠款及还款经过。
16.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周永生向其借款11.4万元，2015年12月30日，周永生还款15万元。
17.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其系张向东亲属。2016年春节前一天，其将吉BD71**银灰色一汽佳宝牌面包车借张向东使用。后来张向东说车被刮了一下。
18.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其系吉林市永发汽车租赁公司工作人员。2015年12月29日，周永生在公司租了吉BCU2**的白色丰田RAV4。经检查，该车前保险杠，雾灯，喷水壶都坏了。
19.被害人边某甲陈述证实：2015年12月28日17时许，其在财富广场英派斯健身馆健身后，到地下停车场取车，看到车旁停着一辆银色面包车，后备箱开着，三个男人好像在拿东西，其刚走过去，三人上来就用东西将其蒙住，其用力挣脱，他们就用电棍电，还往其脸上喷辣椒水，用东西堵嘴，其被拽到面包车里，手、脚、膝盖处都被胶带捆住，嘴被胶带封上，头被蒙上。大概一小时后，车停了，其被拖到屋里捆到椅子上，蒙头的东西摘掉后，其看见张向东，张向东把封嘴的胶带撕下去，跪下说：“三哥，对不起了，外面欠了很多钱，只能绑你了。”又把其身上的胶带都解开，二人上炕坐着谈，张向东说外面欠二三百万，谈到20时许，张向东接电话后说要回家，并把其包里的6000元拿走，屋里进来三个人看其。23时许，张向东回来，让那三个人出去，打开灯，张向东买了面包、火腿肠、罐头等，张向东说现在非常困难，做生意赔钱，其当时处境很危险，不敢不听张说话，一直说到次日4时许，张向东关灯，让那三个人进屋睡觉。7时许，天刚亮，那三个人就出屋了。8时许，张向东说：“三哥，今天我要是能拿到钱，你好我也好，我就放你回去，如果你要是不拿钱，三哥，你就回不去了，外面的坑已经挖好了，你就必死无疑了，我拿不到钱你家里人我会挨个收拾，我既然能把你绑来，就必须拿到钱，拿不到钱就整死你，然后再整死你爸你妈。”其说：“你到底要多少钱？”张说：“少了五百万肯定不行。”其说：“身上的卡里没钱。”并把手机短信给张看，张向东说：“你让铁蛋（刘某甲）往这两张卡打点钱，每张打2万元。”其用张向东手机给刘某甲打电话，刘打款后，张向东问两张银行卡密码，其告诉张密码。9时许，张向东出去取钱，进来两个二十多岁的男子看着，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把80厘米左右的单管猎枪，身旁放着一个电棍，地上还放着一把斧子，另一个男子拿刀。11时许，其看屋里只有两个人看着，就想逃跑，提出要喝开水，水烧开后，持枪男子（万洪伟）把枪放下出去了，拿刀男子（于洋）盛一大碗开水过来，其接过碗把开水泼到于洋脸上，于洋捂脸，其把地上的斧子和枪拿起来，右手拿斧子朝于洋头上砍去，于洋一躲砍到后脖颈处，万洪伟进屋，三人厮打到一起，其被二人摁在地上拳打脚踢，万洪伟威胁要挑其脚筋。张向东给万洪伟打电话，万洪伟说了其反抗的事，让张买烫伤膏。半小时后，张向东回来，问其想没想好怎么打钱，其说家里有存折，让张向东和刘某甲一起回家取存折，并给刘某甲打电话让刘在其经营的火锅店等张向东，张向东走后，万洪伟持枪进屋看着，另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周永生）拿刀坐在门口。后来张向东回来说钱到手了，其被放走。
20.被告人张向东供认：其欠很多高利贷还不上，就想绑架边某甲让边帮其还款。案发前四五个月，其找朋友周永生说：“有人欠我大哥钱，咱们把他整回来，向他要钱，然后大哥能给拿几十万元钱，咱们分吧分吧。”周永生同意。其在花鸟鱼市购买一把单管制式猎枪。2015年12月中旬，其又找亲属万洪伟说：“有个人欠我大哥钱，把人整回来要钱，大哥给咱们拿几十万元钱。”万洪伟同意。不久万洪伟说同学于洋也想帮着要钱，想挣点，其间，万洪伟还找了一个同学，其也说帮着要账，但不久这个人就走了。其与周永生等人跟踪边某甲，发现边某甲习惯在财富广场上健身，其借亲属面包车，与周永生、万洪伟、于洋预谋趁地下停车场无人将边某甲绑架至永庆村三社一平房，其又准备了防狼喷雾剂、微型电棍、胶带。2015年12月28日，其把电棍、防狼喷雾剂、胶带给三人，其开一辆荣威轿车，周永生三人开面包车到地下停车场边某甲车旁。其在电梯旁边看到边某甲下电梯，打电话告诉他们边某甲下楼了，不久他们打电话说完事了。其开车到永庆村平房，周永生等人已经到了。其进屋看见边某甲坐在椅子上，脑袋被衣服蒙着，手、脚、膝盖被胶带绑着，其没让周永生三人进屋，因为不想让他们知道边某甲不欠钱。其进屋后从柜子里把事先准备的枪拿出来，然后把蒙脑袋的衣服拿开，边某甲很惊讶，其跪下说：“我实在过不去了，欠的钱太多了，还欠边某乙的，他还要上门收房子。”边某甲说：“你要是想好好唠唠，就把我解开。”其拿剪子把胶带都剪开，坐炕上唠嗑，边说：“饿了，想喝啤酒。”其说：“我没有钱，先从你这拿。”把边钱包里3000余元拿走，其开车去买食品，让周永生等进屋看人，回来后和边某甲一起吃了点东西，然后其与边某甲继续唠，边问其欠多少，其说欠了300多万，29日早，边问：“你想要多少钱。”其说：“我不能说，我就是看你怎么帮我。”边说：“你欠的钱帮你还上，然后再给你100万，扶植你做点小生意，总共给500万，等你有钱了再还。”10时许，边某甲给经理刘某甲打电话给边两张银行卡里汇4万元钱，其拿两张卡出去取钱，还贷款公司3万元，剩下1万元钱租了辆车回平房，路上万洪伟打电话说边某甲拿开水把于洋烫伤了，又用斧子把于洋砍了，其让他们不要动手。13时许，边某甲给刘某甲打电话，让其直接找刘某甲，到边家取存折，其找到刘某甲，一起到边某甲家，放存单的抽屉锁着，刘某甲给边某甲打电话，边某甲让刘某甲把抽屉撬开，打开抽屉之后拿了三张存单500多万元，其与刘某甲到银行，把钱汇到其吉林银行卡内。其还钱后回到平房，将边某甲放走。并供认，其给周永生40万元，万洪伟20万元，因于洋住院，给于洋1万余元。
21.被告人周永生、万洪伟、于洋供认：三人均以为帮助张向东“要账”，挟持边某甲，后将边某甲放走的经过。内容与被告人张向东供述，被害人边某甲陈述基本一致。最终周永生得款40万元，万洪伟得款20万元，于洋得款1.1万元。于洋并供认，除治病的1.1万元，张向东许诺给其10万元。
综上，被告人张向东、周永生、万洪伟、于洋到案后，如实供述作案过程及手段，与被害人陈述吻合；四名被告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并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予以佐证，足资认定被告人张向东抢劫，被告人周永生、万洪伟、于洋非法拘禁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向东以暴力、胁迫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周永生、万洪伟、于洋以非法索债为目的，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向东的辩护人所提张向东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系强行借款，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与寻衅滋事罪的牵连，应择一重罪定性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向东伙同他人，强行将被害人带至隐蔽地点，采取持枪、刀，语言威胁等手段，强行向被害人索要财物，最终抢得540余万元，符合抢劫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胁迫，当场取得财物”的犯罪构成要件，显系抢劫罪，故对此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永生、万洪伟、于洋辩护人所提三名被告人在本案中处于从属地位，属从犯的意见，经查，三名被告人在非法拘禁被害人过程中均积极参与，均系主犯，故对此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于洋的辩护人所提非法拘禁过程中发生肢体冲突，系于洋受到威胁才反击，不应以此作为加重情节的意见，经查，三名被告人在劫持被害人过程中均有殴打行为，且被害人边某甲人身安全正在遭受不法侵害，此时采取措施进行反抗、逃脱，属于正当行为，而于洋为制止边某甲逃脱进行殴打，属于侵害边某甲人身安全的不法行为，故对此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向东持枪抢劫，抢劫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严惩，鉴于其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能够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有立功表现，并能部分返赃，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永生、万洪伟、于洋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具有殴打情节，且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客观上为被告人张向东实施抢劫提供了积极帮助，应依法惩处，鉴于三名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张向东、周永生、万洪伟、于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七）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向东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周永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
三、被告人万洪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
四、被告人于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
五、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单管制式猎枪1支、斧子1把、刀1把、电棍1根、存折1个、银行卡6张予以没收。
六、继续追缴赃款人民币2028699元，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卢永强
审判员 张海啸
审判员 梁建中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 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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