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连民终字第007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媛媛，女，1980年8月8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若梅，江苏田湾（连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中华，男，1954年3月2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魏冬梅，女，1977年11月17日生。
原审被告陶明鑫，男，1979年9月23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高永荣，江苏田湾（连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邱媛媛因与被上诉人吕中华、原审被告陶明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区人民法院（2013）港民初字第1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若梅、被上诉人吕中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魏冬梅、原审被告委托代理人高永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中华一审诉称，从2011年1月24日至2012年2月22日，邱媛媛从吕中华处借款人民币290万元，约定还款期限及延期还款的违约责任等。但邱媛媛并没有履行还款义务，特提起诉讼。由于陶明鑫与邱媛媛系夫妻关系，故请求依法判令极同偿还吕中华借款人民币290万元及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吕中华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
1、2011年1月24日借条一张，证明邱媛媛向其借款人民币270000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1年2月24日，借款期限内和逾期利息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
2、2011年8月8日借条一张，证明邱媛媛向其借款人民币500000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1年11月7日，逾期不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
3、2011年9月1日借条一张，证明邱媛媛向其借款人民币100000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1年12月1日，逾期不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
4、2011年11月9日借条一张，证明邱媛媛向其借款人民币250000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1年12月9日，逾期不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
5、2011年11月14日借条一张，证明邱媛媛分多次向其借款经汇总后向其出具借款金额为1350000元的借条，约定2011年12月1日还款，逾期不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
6、2011年12月24日借条一张，证明邱媛媛向其借款人民币100000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2年2月23日，逾期不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
7、2012年2月22日借条一张，证明邱媛媛向其借款人民币330000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2年3月22日，逾期不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
邱媛媛一审辩称，1、吕中华与邱媛媛之间存在数次民间借贷事实，但邱媛媛数次借款的数额均已达到巨大，故双方系通过农行、工商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交易。2、因双方借款约定了四倍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同时又约定了逾期还款的50%的罚息，以及逾期超过五天后的5%的滞纳金，在借款过程中，因邱媛媛迟延还款，对违约期间的上述各种违约金及罚金又另行出具了借条，因此吕中华持有的数张邱媛媛出具的借条并非都有真实的借贷发生。3、吕中华对借据载明的借款数额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申请法院依法调取双方农行、工行账号下的资金往来明细。双方约定的超出银行四倍利息的违约金、罚金部分应属无效，邱媛媛返还借款的数额扣除银行四倍银行利息后应当冲抵借款本金。
陶明鑫一审辩称，同意邱媛媛的答辩意见。陶明鑫与邱媛媛原来是夫妻关系，但于2012年5月已经离婚。本案债务系邱媛媛个人债务。
经一审审理查明，邱媛媛与陶明鑫于2005年1月31日登记结婚，2012年5月4日登记离婚。
2011年1月24日，吕中华通过交通银行汇款人民币250000元至陶明鑫账户，邱媛媛于当日向吕中华出具借条，写明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70000元，吕中华称其余20000元是邱媛媛到其办公室支取现金。2011年8月8日，吕中华通过建行汇款至陶明鑫账户人民币70000元；同日吕中华通过工商银行汇款至邱媛媛账户人民币390000元，同日，邱媛媛向吕中华出具借款金额为人民币500000元的借条，吕中华称其余40000元是邱媛媛到其办公室支取现金。2011年9月1日，邱媛媛向吕中华出具借款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一张，吕中华称该100000元是邱媛媛到其办公室支取的现金，并提供其于2011年8月1日从工商银行支取现金30000元、于2011年8月10日从江苏连云港东方农村合作银行支取现金42000元、于2011年9月1日从江苏银行支取现金30000元的取款回单予以证明。2011年11月9日，邱媛媛向吕中华出具借款金额为250000元的借条一张，吕中华提供其于2011年11月9日通过农业银行取款100000元、于2011年11月10日从工商银行取款100000元的取款回单证明其出借给邱媛媛部分款项的来源，剩余50000元吕中华称是邱媛媛到其办公室支取现金。2011年11月14日，邱媛媛向吕中华出具借款金额为1350000元的借条一张，吕中华称该款是邱媛媛在2011年11月14日之前所借其款项未还进行汇总后，邱媛媛向其出具的借条，并提供其从2011年3月28日至2011年6月26日从银行10次取款计860000元的取款回单予以证明，其余款项490000元吕中华称是其借杨寿珍款项出借给邱媛媛的，并提供杨寿珍的证明予以证实。杨寿珍证实从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10月24共出借给吕中华590000元。2011年12月24日，吕中华通过工商银行汇款92000元至邱媛媛账户，邱媛媛于同日向吕中华出具借款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一张，吕中华称另8000元是邱媛媛到其办公室支取的现金。2012年2月22日，吕中华通过工商银行汇款260000元至邱媛媛账户，邱媛媛于同日向吕中华出具借款金额为330000元的借条一张，吕中华称另70000元是邱媛媛到其办公室支取的现金。对上述所借款项，邱媛媛与吕中华于2012年5月20日经对账后，双方确认邱媛媛尚欠吕中华借款2650000元，邱媛媛书写还款计划给吕中华，该还款计划为：2012年12月20日还款400000元，2013年6月20日还款1000000元，2013年12月20日还款1250000元，约定逾期不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邱媛媛确认从2012年5月20日至今，其没有偿还款项给吕中华。
另查明，邱媛媛与吕中华除本案中发生的借贷关系外，之前与吕中华也有其它借贷关系。邱媛媛对其在2012年5月20日之前是否偿还吕中华上述借款或者偿还吕中华多少借款本息未提供证据证明。
一审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借贷交易均为大额交易，且大部分为银行汇款，从邱媛媛出具给吕中华的借条借款总额中扣除吕中华称邱媛媛到其办公室支取的现金后的借款总额，与吕中华和邱媛媛于2012年5月20日对借款核对后，邱媛媛确认的借款总额基本相符，邱媛媛并且书写还款计划给吕中华，说明双方对借款数额的进一步确认，并对还款数额和还款期限达成协议，双方应当按照该协议履行。从2012年5月20日之后至今，邱媛媛没有还款给吕中华，应按其约定承担给付吕中华借款利息的义务。吕中华、邱媛媛约定的借款利率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吕中华要求承担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借款利息，一审予以支持。由于吕中华与邱媛媛于2012年5月20日对还款数额及还款期限已经重新达成协议，故对吕中华要求偿还借款2900000元并分别从借款之日计算利息，一审不予支持。吕中华主张的借款本金应以2650000元计算，所主张的借款利息应以其与邱媛媛达成的还款计划期间届满次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本案中，邱媛媛向吕中华借款，有的是由吕中华直接汇到陶明鑫的账户上，并由邱媛媛书写借条给吕中华，且借款行为均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法律规定，夫妻一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夫妻双方有共同偿还的义务，故邱媛媛和陶明鑫对本案债务负有共同偿还的义务。吕中华要求邱媛媛和陶明鑫共同偿还其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一审遂判决：被告邱媛媛、陶明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吕中华借款人民币2650000元及利息（其中400000元从2012年12月21日起、1000000元从2013年6月21日起、1250000元从2013年12月21日起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原告承担3000元，被告邱媛媛、陶明鑫承担27000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邱媛媛、陶明鑫承担（原告已预交，被告承担的部分，在被告给付原告款项时一并付给原告）。
邱媛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求。其理由为：一、原审认定上诉人尚有265万元债务未对被上诉人返还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除本案外是否仍有其他借贷关系或其他债务未做清偿，被上诉人未提出主张，更未提供证据。原审查明“邱媛媛与吕中华除本案中发生的借贷关系外，之前与吕中华也有其它借贷关系。”无事实依据。本案被上诉人依据上诉人2011年1月24日至2012年2月22日向其出具的7张借条主张返还290万元，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会议纪要（2013）1号》（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的要求，被上诉人应当对借款的实际交付承担举证责任。原审上诉人为配合法庭查明本案事实，申请调取了与被上诉人银行转帐的流水明细（以下简称《明细》）。被上诉人分别举证：
1、第一张借条：2011年1月24日27万元的借条，被上诉人提供一张工商银行回单复印件，证明通过银行向陶明鑫汇款25万元，另2万元现金交付，现金交付无其他佐证，对回单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原件未果；
2、第二张借条：2011年8月8日50万元的借条，其中39万元与明细记载吻合，上诉人无异议，被上诉人举出建设银行回单证明陶明鑫帐户交付7万元，同时称其余4万元为现金交付，但未有佐证。对回单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原件未果；
3、第三张借条：2011年9月1日10万元，被上诉人举出两张连云港东方农村合作银行取款凭证，证明2011年8月1日取现4。2万元，10取现3万元，但取现后交付未证明；
4、第四张借条：2011年11月9日25万元的借条，被上诉人举出2011年11月9日建设银行取款10万元、10日工商银行取款10万元的银行汇票回单，同时称其他5万元现金交付上诉人。虽然被上诉人未对现金交付的事实予以进一步证明，但《明细》中记载了当天被上诉人通过工商银行向上诉人交付23万元的事实，对23万元上诉人无异议；
5、第五张借条：2011年11月14日的135万元借条。被上诉人称2011年11月14日的借条系之前款项未进行汇总后上诉人出具，并提供2011年3月28日至2011年6月26日从银行10次取款86万元的取款回单，其余49万元由案外人杨寿珍借入后转借给上诉人，但杨并未出庭陈述；
6、第六张借条：2011年12月24日10万元的借条，其中9.2万元与《明细》吻合，上诉人无异议，其余0.8万元被上诉人称系现金交付，但未举出证据予以佐证；
7、第七张借条：2012年2月22日33万元的借条，其中26万元与《明细》记载的交付吻合，上诉人无异议，其余7万元被上诉人称现金交付，但未有证据佐证。
根据被上诉人的举证及上诉人申请调取的《明细》，能够客观做出认定的被上诉人的实际出借的金额是39＋23＋9.2＋26=97.2万元。
《明细》同时证明自2011年2月16日至2012年4月1日，上诉人32次向被上诉人合计转帐支付317万元，该数额已经远远超出97.2万元及此间4倍银行贷款利息之和。因此，原审认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尚有265万元债务无事实依据。
二、原审证据采信错误。
1、原审对《明细》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帐还款317万元未作任何认定。2、关于被上诉人现金交付的陈述缺乏真实性。明细上频繁的资金往来可以看出被上诉人长期经营民间放贷业务，其所举的《借条》中对每笔债务不仅约定了借款期间的银行同期贷款四倍利息，还约定了50%的逾期罚息及每日5%的滞纳金，更能确定被上诉人的业务系高利借贷。因此其频繁的银行取现行为与上诉人的借款并无必然联系。比如：本案第四张借条，被上诉人举证分别从建设银行取款10万元、工商银行取款10万元交付上诉人，但《明细》客观记录被上诉人系通过银行转帐交付，其取得的出金并未交付上诉人，也即被上诉人的取现行为与交付上诉人无必然的客观联系。被上诉人称2011年11月14日的借条系之前款项未还，进行汇总后上诉人出具，对此应当质疑的是，双方如真的存在汇总结算的事实，为何本案其他六张借条均发生于此前却不合并计算？且明细中显示截止该借条所写时间，上诉人已通过银行向被上诉人转款179万元，若存在借款未还，被上诉人应当举出11年11月14日之前实际出借179＋135=314万元的证据。因此，上诉人根本不存在借钱不还的事实，被上诉人陈述的大前提首先不成立，结合被上诉人长期经营民间放贷业务的事实，原审有何理由采信被上诉人2011年3月28日至2011年6月7日的取款计86万元与本案的关联性？同时证人证言非经证人亲自到庭核实身份及质证又怎能采信？同理，对被上诉人2011年8月1日、8月10日的银行取款与9月1日的上诉人的借款行为的关联性亦不应做出认定。关于本案第1、2、4张借条能够通过银行转帐交付的数字和被上诉人主张交付的现金之比换算为30天借款期限的话为0。08，被上诉人存在预扣利息为8%，因此，被上诉人主张交付现金的事实不能认定。3、原判决认为“从被告邱媛媛出具给原告的借条借款总额中扣除原告称被告邱媛媛到其办公室支取的现金后的借款总额，与原告和被告邱媛媛于2012年5月20日对借款核对后，被告邱媛媛确认的借款总额基本相符“，首先前后两者在数学逻辑上根本不可能相符，其次，如果数额相符，只能说明被上诉人的诸证据中必有不真实的存在。
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所以向被上诉人出具了远远高于实际借款数额的借条，原因在于双方约定的利息及畸高的罚息。在双方长期的借贷中，上诉人于还款日未能还款，被上诉人即要求上诉人对本金、利息、逾期罚息及违约金合计后重新出具借条，而最终借条载明的数字远远高于被上诉人实际出借的款项。根据会议纪要的要求，上诉人已完成返还317万元的证明责任，若被上诉人265万元债权成立，其需要完成对265＋317=582万元出具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
被上诉人吕中华答辩认为，我和邱媛媛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多笔循环借款，邱媛媛借我的总资金量达到500多万元，期间有300多万元是银行汇款的，另外200多万元是现金多次发生的，有借有还经常发生，现借条290万元是借了后至今没有还的凭证。上诉人所讲2011年2月16日至2012年4月1日邱媛媛借款本金290万元的银行流水明细经我核实大概180万元左右，但与我诉讼的邱媛媛的借款本金无关，是邱媛媛的其他借款，借条已被邱媛媛收回。以下是邱媛媛借款本金290万元借款的明细：
1、2011年1月24日27万借条一张。当日通过建行汇款至陶明鑫帐号25万元，2万元为现金；
2、2011年8月8日50万借条一张。当日汇至陶明鑫帐号7万元，邱媛媛帐号39万元，4万元取现；
3、2011年9月1日10万元借条一张，系现金交付。
4、2011年11月9日25借条一张。现金交付，有取款凭证。
5、2011年11月14日135借条一张，系多次现金交付后的汇总。其中：
2011年3月28日中行取现11万元；
2011年3月28日建行取现9万元；
2011年4月28日农行取现4万元；
2011年4月28日工行取现4万元；
2011年4月29日建行取现3万元；
2011年5月6日工行取现5万元；
2011年5月11日工行取现18万元；
2011年6月3日工行取现4万元；
2011年6月10日工行取现8万元；
2011年6月26日工行取现20万元；
另49万元是杨寿珍借款给我的现金，有本人证明。
6、2011年12月24日10万元借条一张。9.2万元汇款，0.8万元现金；
7、2012年2月22日33万元借条一张。26万元是汇款，7万元是现金。
邱媛媛与陶明金的其他借款如下（与290万元无关）：
2010年9月14日汇入邱媛媛帐户67万；
2011年11月9日汇入邱媛媛帐户23万；
2012年1月13日汇入邱媛媛帐户21万；
2012年1月13日汇入陶明鑫帐户9万；
2012年3月8日汇入邱媛媛帐户10万；
2012年3月9日汇入邱媛媛帐户16万；
银行汇款共计146万元，其他还有多次付现80万元，我与邱媛媛之间的借款共有516万元。另外还有邱媛媛在2012年5月20日和我对帐后所写还款承诺一张。
原审被告陶明鑫答辩认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时提出，上述借款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应由其共同偿还。
本院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基于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的原因，故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中，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关系是否发生、具体数额进行具体审查时，相关法律明确规定在出借人以借据主张债权，借款人抗辩称借据载明的借款没有交付事实、借款金额中包含利息或仅为利息，且提供的证据足以使法官对借据载明的的本金数额产生合理怀疑的，可以确定由出借人就借据本金数额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在审理中，尤其要对借款交付情况进行综合审查，对于大额借款，若出借人主张是现金交付，需通过审查出借人自身的经济实力、交易习惯及相关证人证言等进行综合判断。
在本案中，上诉人邱媛媛上诉主张在被上诉人起诉依据的七张借条总计290万元的借款中，通过银行汇款可以确认的借款仅为97.2万元，余款均为未实际给付或提前预扣的利息，其不予认可。对上诉人主张的问题，被上诉人吕中华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相应的汇款、取款凭证，且出具了邱媛媛与吕中华于2012年5月20日经对账后，双方确认邱媛媛尚欠吕中华借款2650000元的还款计划书一份，该计划书由邱媛媛书写，内容为：邱媛媛与吕中华经对账后，邱媛媛确认尚欠吕中华借款2650000元，以上借款邱媛媛计划于2012年12月20日还款400000元，2013年6月20日还款1000000元，2013年12月20日还款1250000元，约定逾期不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对此，本院认为，作为出借人而言，吕中华依据借据提起诉讼后，又出具了相关汇款、取款凭证，同时还出具了与借款人之间的对帐还款计划，相关证据足以确定具体借款数额、借款来源、出借人的出借能力等相关事项，其也穷尽了相应的举证责任。邱媛媛在借款过程中，作为具备完全责任能力且一直从事商业交易的民事行为人，其对书写借条、还款计划等行为的后果及责任具有相应的判断能力，但其在先写借条，后对帐确定数额及还款计划的情况下，仍然以借款数额不实等理由进行抗辩，其前后观点不一，且上诉理由不足以形成证据优势导致本院作出推翻其本人书写的借条及还款计划的判断，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相关证据对吕中华的起诉要求审查后，判决邱媛媛偿还265万元，符合本案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其判决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陶明鑫主张本案借款不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由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该主张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且其没有对该判决结果提起上诉，故本院对该事项不予理涉。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上诉人邱媛媛已预交），由邱媛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安述峰
审 判 员 谭晓春
代理审判员 刘亚洲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璐璐
法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