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刑初8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徽平，男，196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杭州埃克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杭州市西湖区，住杭州市西湖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2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贺平，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7）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徽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某1、贾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徽平及辩护人贺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徽平与被害人程某1系夫妻，婚后二人感情长期不和，经常发生争吵。
2016年7月25日23时许，被告人王徽平与被害人程影因感情问题及生活琐事在本市西湖区××苑××幢××单元××室内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王徽平持菜刀猛砍被害人程某1数刀，并用手猛勒被害人程某1颈部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程某1系因颈部遭外力压迫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次日7时许，被告人王徽平从上述502阳台处跳楼，被群众发现报警后送往浙江省立同德医院救治。同日，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在省立同德医院重症监护室对被告人王徽平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经鉴定，被告人王徽平案发时患有抑郁症（伴有精神病性症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出举了证人厉某、孙某、王某1、宣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法医学DNA鉴定书、法医精神病鉴定书及足迹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110接警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菜刀以及被告人王徽平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徽平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徽平辩称其不记得用菜刀砍过程某1，其也没有勒过程某1的脖子，并非故意杀害程某1。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过于主观，缺乏科学物理检查相印证；对基本事实的认定存在严重偏见；未能充分考虑王徽平已经显现出来的精神分裂症的多种症状，从王徽平在案发前后的种种反常行为来看，王徽平案发时处于精神疾病发作状态。2、王徽平关于勒颈的供述系意识不清的情形下做出；王徽平为何会跳楼等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过失致人死亡或者意外事件的可能性。3、王徽平已经取得被害人谅解，且妻亡子幼，希望对王徽平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徽平与被害人程某1（女，殁年45岁）系夫妻，婚后二人感情长期不和，经常发生争吵。2016年7月25日深夜，王徽平与程影因感情问题及生活琐事在杭州市西湖区××苑××幢××单元××室内发生争执。之后，王徽平持菜刀砍击程某1手部等部位，并用手猛勒程某1颈部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程某1系因颈部遭外力压迫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次日7时许，被告人王徽平从阳台跳楼，被群众发现并报警后送往浙江省立同德医院救治。同日，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在浙江省立同德医院重症监护室对王徽平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经鉴定，王徽平案发时患有抑郁症（伴有精神病性症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110接警单，证明2016年7月26日7时7分，一名女性（厉某，手机号码187××××3168）拨打110报警，称杭州市西湖区竞舟路××小区有人坠楼。
2、证人厉某证言，证明2016年7月26日7时许，其遛狗路过××苑××幢××单元楼下，一名保安告诉其，有人从楼上摔下来，在花坛里面的草地上，其就用手机拨打了110和120。其看到坠楼者仰躺在草地上，还有呼吸，脸上和右手有流血。其就上前询问他一些情况，该人还自己翻了身。后来120过来将他带走。
3、证人孙某（××保安队长）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7月26日早上，其在××苑××幢××单元一楼南面的草坪上晒衣服，听到后面轰的一声，有个男的从楼上掉下来，趴在草坪上，只穿了一条平角内裤。其看到四楼和五楼的窗户是开着的，马上去叫保安到四楼和五楼去敲门，但是都没人应。后来过来一个遛狗的女住户（厉某），就让她帮忙拨打110和120，其看到坠楼者翻身，才发现他是××幢××单元××室的住户王徽平。120到现场后，将王徽平送往医院。王徽平平时开一辆本田汽车，程某1则骑电瓶车，晚上基本10点左右回到小区。
4、证人陈某、仲某、郑某、魏某、谭某（××苑××幢邻近××单元××室的住户）证言，证明2016年7月26日7时许，其等人听到楼下传来嘈杂声音，从窗外往下看，发现一名男子趴在楼下绿化带里面，旁边有群众围观。××幢××单元402室阳台外的架子有点弯曲了，推测坠楼者是5楼住户。证人魏某的证言还证明前一天晚上听到一个女的在跟一个男的吵架，女的声音比较大，男的话比较少，具体哪户人家传来的吵架声不清楚。
5、证人张某,4证言，证明其住在××苑××幢××单元××室，××幢××单元××室住着一对夫妻和一个男孩。其经常听到××室的夫妻吵架，大部分吵架时间是晚上，还会砸东西。男住户性格内向温和，话不多，早出晚归；女住户平时打扮时尚，白天出门比较晚，晚上大约10点回家。
6、证人黄某1证言，证明2016年7月26日7时54分，其接到西湖区××物业的电话，让其到××苑××幢××单元××室去开锁。其赶到后，发现警察在门口，警察让其将防盗门打开。防盗门内外保险都是锁住的，其打开之后警察进入房间，其也跟进去。警察发现最里面的一间卧室房门是锁住的，让其将门锁打开，其过去发现就是普通的房门锁，就把锁芯敲掉后打开了。之后警察推门进去，其就离开了。该户人家的防盗门的外保险可以通过门内侧的把手进行上锁和解锁，也可以通过钥匙上锁和解锁，内保险是手动门锁，必须从门内侧转动保险装置上锁；卧室门的门锁可以用钥匙或者在门内侧转动把手上锁和解锁。
7、证人唐某（杭州市急救中心医生）证言，证明2016年7月26日上午，其接到120急救指挥中心的指令，到西湖区××××幢××楼（具体单元和房号记不清）救护。急救人员到达的时候，警察在现场，房子里面很杂乱，其在警察的引导下进了一间卧室，在床和衣柜中间的地上躺着一个女人，头部朝床头，右上肢有多处刀伤，房内有血迹。经检查，该女子已经死亡，没有抢救指征。出车证明在案佐证以上事实。
8、证人吴某1（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医生）证言，证明2016年7月26日7时许，其接到有人跳楼，需要抢救的指令，赶往××。在现场得知跳楼男子叫王徽平，当时趴在草丛里，上身赤裸，下身穿一条黑色短裤，其将他翻过来，看到他头面部流血，左侧胸部有多处挫伤和皮下淤血。该男子能意识到其是医生，向其求救，在其跟他接触过程中说他妻子和别人一起害他，是他妻子推他下来。出车证明在案佐证以上事实。
9、证人宣某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5月份认识程某1，同年10月份跟程某1发展为情人关系。其最近一次跟程某1约会是在2016年7月23日。7月25日晚上其跟程某1一直都有短信、微信和电话联系，其在22时50多分的时候还给程某1打了电话，程某1叮嘱其不要吃夜宵、不要喝酒等，23时其与程某1还在互发微信，其未发觉程某1有何异常。
10、证人王某1（被告人王徽平之妹）证言，证明王徽平于案发前八、九年前因公司经营状况不好导致精神抑郁，发病的时候流露出想死的念头，也割脉自杀过，平时不定期到医院看病，服用抗精神抑郁类的药物。王徽平和程某1夫妻关系一直不好，婚后因各种矛盾吵架，并且发生肢体冲突或者打砸物品。两人因关系紧张分居多年，两年前王徽平才住回来。2016年7月26日凌晨3时57分，王徽平打电话给其，其未接到，后来王徽平发短信给其说有急事，其打电话给王徽平，王徽平在电话里反复说程某1联合徐某,4要害他，其劝王徽平要吃药休息。电话挂了之后，王徽平还给其发了很多短信，内容也是程某1要害他，他的死期要到了，他要和程某1离婚等等。其还打电话给程某1，但程某1的手机关机。王徽平在案发前跟他的战友王某5联系比较频繁，王某2宇于7月26日早上打电话给其，说前一天晚上王徽平发了很多莫名其妙的短信给他。当日早上10时许，其父亲告诉其，说王徽平跳楼了，在医院抢救，程某1死了。短信截图在案佐证以上事实。
11、证人王某5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与王徽平系战友关系，案发前几年，其发现王徽平思维很混乱，精神状态不好。王徽平说生意不好做，压力太大。2016年7月25日22时许，王徽平打电话给其，说他妻子程某1跟一个叫徐某,4的男子联合起来要搞他的公司，让其去杭州帮他调解一下。其认为王徽平在胡言乱语，就没有在意他的话，劝说了几句其就挂电话了。后来王徽平发短信给其，跟电话里说的内容相同。之后其就睡觉了。23时许，王徽平又打电话给其，重复之前的言语，其应付了几句就又睡了。次日早上8时许，其看到手机收到很多王徽平的短信，内容都读不太通，感觉不对，就打电话给王某1，王某1说她凌晨3时也接到了王徽平的电话，她让王徽平吃药。这时其才知道王徽平有抑郁症。当日上午10时许，王某1打电话告诉其，王徽平出事了。短信截图在案佐证以上事实。
12、证人王某3（被告人王徽平之父）证言，证明王徽平和程某1于2000年左右结婚，夫妻两人经常吵架，甚至会动手打架，后来两夫妻不睡一起，也很少一起吃饭。王徽平的公司在2004年之前的效益都是很好的，后来由于管理以及家庭矛盾等原因，一直在走下坡路，员工也都离开了。王徽平因抑郁症，曾于2003年、2004年左右发生过自残。2016年7月9日，王徽平开车送其孙子到黄某2，住了两天。其间，王徽平告诉其，他最近感觉不舒服，去医院配药吃过了。其问王徽平生意做得怎么样，他说不好，其还拿了3000元钱给他。
13、证人王某4（被告人王徽平之子，案发时15周岁）证言，证明王徽平和程某1感情一直不好，自其有记忆以来，他们就经常吵架，摔东西，吵架时也说到要离婚。王徽平和程某1在家里分房睡。
14、证人黄某2、程某2、程某4证言，证明2016年7月26日，其等人得知王徽平和程某1出事的情况之后，就赶往杭州。王徽平和程某1婚后感情不好，两人经常吵架。
15、证人徐某,4证言，证明其是杭州天玮科学器材有限公司的股东，公司地址在西湖区文三路恒升花苑恒泰阁401室。其于2003年、2004年左右认识王徽平，王徽平是做监控设备的。2015年1月份，其将公司办公场所的一个房间租给王徽平用于办公，租金一年12000元，王徽平的公司就他一个人。案发前一段时间，其发现王徽平没精打采，状态反常，后来其了解到王徽平的生意出了一点问题，经济上压力有点大。其在公司多次听到王徽平打电话跟人吵架，其问王徽平，他说是在跟妻子程某1打电话。
16、证人赵某2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经程某1介绍到王徽平的杭州埃克数码科技公司担任兼职会计，每个月做一次帐，一直做到2016年5月。从其上班开始，账目上反映出来埃克数码科技公司已经资不抵债了。2014年6月，公司从恒升花苑恒安阁搬到恒泰阁，租了别人的公司办公室办公。其开始帮王徽平做帐后，王徽平的公司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王徽平，还有一个财务是程某1，其在跟他们聊天的时候，不知道他们是夫妻关系。后因王徽平说埃克数码科技公司要跟其他公司合并，不用其做帐了。2016年7月26日凌晨2点25分，王徽平给其发了五条短信，内容是让其帮忙将公司注销掉，以及他妻子怀疑，他跟妻子说他和会计没什么事之类的话。其于早上7时许看到短信，回复王徽平说可以注销，但是有点可惜。后来王徽平未回复。
17、证人吴某3证言，证明其于2004年上半年至2008年下半年在恒升花苑小区的物业上班，因小区不大，当时的业主其基本都认识。2006年3月11日晚，王徽平的父亲跑过来跟其说，王徽平要自杀。后来其跟着王徽平的父亲来到恒安阁201室，踢门入室之后，发现屋内有一滩血迹，窗户上也有血迹，但是没有找到王徽平。其用手机拨打110报警，后来警察和医生都过来了，大家在小区里没有找到王徽平。到了后半夜，王徽平才返回，其看到王徽平身上都是血，就打电话报警，将王徽平送到医院诊治。王徽平跟他妻子经常吵架，具体自杀原因不清。
18、证人林某,4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5月份通过中介向王徽平承租了恒升花苑恒安阁201室，其看到这套房子是一个办公场所，里面放着一些电子产品。月租金5200元按季支付，一部分付给王徽平，一部分付给王徽平的妻子。
19、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杭州市西湖区××小区。中心现场系××苑××幢××单元××室居民房，该楼南面草坪系男子坠楼点，502室系一客三卧一厨一卫结构。居民房大门系一扇朝西向外开启的棕色防盗门，大门呈关闭状，门锁完好呈内部反锁状（据开锁锁匠称该大门被钥匙反锁两圈，内部机械保险装置亦呈反锁状），开锁匠进行技术开锁后，技术员进入室内进行勘查。进入大门系一玄关，玄关东连客厅，客厅北侧自西向东分别系一间厨房、一间儿童房，客厅西侧系一卫生间。客厅南面系两间卧室，西间客卧，东间主卧。主卧大门系一扇朝北向内开启的白色木质门，呈关闭状，门锁呈反锁状，由开锁匠进行技术开锁后（据开锁锁匠称其通过损坏锁芯的方式将该反锁的主卧大门打开），技术员进入室内勘查（用棉签擦拭提取“主卧内侧门把手拭子”）。主卧北面设有一个移门式衣柜，衣柜南面靠东设有一个双开门壁柜，衣柜移门呈打开状，在该移门槽内有一枚假牙（系两颗连体的假牙，实物提取），衣柜内置有若干衣物，衣柜外侧门上有疑似血迹（距地1.3米，距外侧移门东端0.2米，编号为2，现场用棉签擦拭提取“主卧衣柜移门上疑似血迹拭子”），衣柜内西侧柜壁上有疑似血迹（距地0.31米，距衣柜内西侧柜壁南端0.1米，编号为4，现场用棉签擦拭提取“主卧衣柜西内侧表面疑似血迹拭子”），该处疑似血迹中留有一枚血足迹（TMB显现后拍照提取）；衣柜南面地面有一具头朝东（头部被黑色包及衣物遮挡），右手在上举过头顶左手呈弯曲状放置在胸口、双脚伸直、呈仰卧状的女性尸体，女尸上身着红绿色连衣裙，下身着黑色三角裤，女尸下方地面散落有衣物、程某1的病历卡（实物提取）、银行卡等物品，在女尸头部下方地面有一滩疑似血迹（距衣柜南端0.1米，距壁柜西端0.56米，编号为1，现场用棉签擦拭提取“主卧衣柜南侧地面疑似血迹拭子”）；壁柜北侧柜门呈打开状，壁柜南侧柜门呈关闭状，该柜门表面有疑似点状血迹（距地1.3米，距壁柜南端0.2米，编号为3，现场用棉签擦拭提取“主卧壁柜移门上疑似血迹拭子”）；主卧西面自北往南分别置有一个北面物品箱，呈打开状，箱内装有衣物，该物品箱上方主卧西墙上有疑似点状血迹（距地1.1米，距主卧大门1.2米，编号为5，现场用棉签擦拭提取“主卧西侧墙上疑似血迹拭子”）；一个南面物品箱，呈打开状，箱内装有衣物，该物品箱东面，主卧双人床西面过道地面散落有枕头、衣物、手机（实物提取），圆凳等杂物，在床尾西侧地面有一滴疑似血迹（距主卧西墙0.8米，距主卧大门2.1米，编号为6，现场用棉签擦拭提取“主卧床尾西侧地面上疑似血迹拭子”）；移门南侧系一阳台，阳台西墙、南墙各开有窗户，西窗被纱窗遮蔽呈关闭状，窗内侧平台上灰尘均匀；南窗系四窗门结构，中间两扇窗门呈打开状，中间西侧窗户内侧设有纱窗，南窗中间东侧窗户内侧平台瓷砖上留有疑似血迹（距阳台东墙1.3米，距该平台北端边缘0.1米，编号为8，现场用棉签擦拭提取“主卧阳台内侧窗台上疑似血迹拭子”）；阳台地面放有凉席，枕头等物品，在凉席上放有一把带有血迹的菜刀（刀柄朝东南，刀刃朝东北，刀距阳台移门0.45米，刀距阳台东墙1.4米，现场用棉签擦拭提取“刀柄表面拭子”及“刀身疑似血迹拭子”，菜刀实物提取）；阳台外面设有一个晾衣架，晾衣架上放有两根不锈钢晾衣杆，在靠内侧的不锈钢晾衣杆上有一处疑似血迹（距该不锈钢东端0.8米，编号为7，现场用棉签擦拭提取“主卧阳台外内侧铝合金杆上疑似血迹拭子”），该处疑似血迹中留有三枚手印（拍照提取后经检验皆不具备鉴定条件）。现场勘查照片经被告人王徽平当庭辨认无异议。
20、检查笔录，证明2016年10月13日，民警在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对王徽平进行人身检查，发现王徽平口腔内下颚牙齿中间位置缺少两颗牙齿；胸腔左侧有一条状擦伤；左大腿膝盖部见条状淤血及条状擦伤；左手大拇指手指甲盖顶端断裂；右手小拇指手指甲盖末端有淤青。
21、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医务科出具的王徽平就诊情况说明，证明王徽平于2014年3月4日首次到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门诊就诊，门诊初步诊断考虑为抑郁症，配服药物“乐友、优菲”；至2016年7月21日，王徽平多次到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就诊；未查到住院记录。
22、浙江省新华医院住院病历，证明王徽平于2015年4月17日因反复胸腹部隐痛到浙江省新华医院住院治疗，于4月2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心律失常、房性早搏、早期复极综合症、抑郁症。
23、安徽省黄某2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卡、重性精神病诊断证明书，证明王某4于2016年8月20日到医院求治，称近几年来因家庭矛盾，父亲有精神病，导致其精神异常，常做恶梦等等，于同年9月12日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需长期服药。
24、DNA拭子采集记录，证明2016年7月26日，民警在浙江省立同德医院采集王徽平右脚底内侧点状疑似血迹一份、左手肘部点状疑似血迹一份、左手拇指背侧点状疑似血迹一份、灰色短裤前裆部疑似血迹一份、右手指甲拭子一份、左手指甲拭子一份、口腔拭子一份；同年10月17日，民警采集王某4口腔拭子一份。
25、菜刀一把，经被告人王徽平当庭辨认，确系作案工具无异议。
26、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程某1颈部多处点片状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解剖见颈部各浅深肌群、食管后壁软组织出血，双侧舌骨大角骨折，周围肌肉出血，结合颜面部青紫，颜面部、双侧睑结膜、喉室壁、气管壁上段、心外膜下、双肺浆膜下、肾盂粘膜见出血点等窒息征象，分析认为程某1系颈部遭外力压迫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根据死者体表多处创口创壁光滑、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其中左肘部创口深达骨质，分析认为系遭锐器砍切所致。程某1系颈部遭外力压迫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7、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所送检的主卧衣柜南侧地面疑似血迹拭子、主卧衣柜移门上疑似血迹拭子、主卧壁柜移门上疑似血迹拭子、主卧西侧墙上疑似血迹拭子、主卧床尾西侧地面上疑似血迹拭子、主卧阳台外内侧铝合金杆上疑似血迹拭子、刀柄表面拭子、刀身疑似血迹拭子、死者程某1左手指甲末端、死者程某1右手指甲末端、死者程某1左乳头拭子、死者程某1右乳头拭子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细胞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死者程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即个体所留；所送检的主卧阳台内侧窗台上疑似血迹拭子、王徽平左手肘部点状疑似血迹拭子、王徽平左手拇指背侧点状疑似血迹拭子、王徽平右手指甲拭子、主卧衣柜移门处牙齿表面疑似血迹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王徽平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的衣服上牙齿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王徽平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牙齿表面疑似血迹检出人血成分，检出混合DNA分型，可以由王徽平与死者程某1的DNA分型混合形成；所送检的主卧衣柜西内侧表面疑似血迹拭子、王徽平右脚底内侧点状疑似血迹拭子、灰色短裤前裆部疑似血迹拭子、王徽平左手指甲拭子均检出人血成分，均检出相同混合DNA分型，均可以由王徽平与死者程某1的DNA分型混合形成；所送检的主卧内侧门把手拭子检出混合DNA分型；所送检的死者程某1阴道内拭子人精液PSA检验为阴性反应，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死者程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8、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死者程某1是王徽平之子王某4的生物学母亲。
29、杭州市西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足迹鉴定书，证明案发现场提取的血潜赤足印与王徽平的右脚赤足印捺印样本认定为同一人所留。
30、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王徽平案发时患有抑郁症（伴有精神病性症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3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王徽平系被动归案的情况。
3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徽平的基本身份情况。
33、被告人王徽平供述在案，所供其因感情纠纷等原因于案发当天深夜在××的住处跟程某1发生争吵，采用勒颈和持刀砍切的方式杀害程某1等内容与上列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证据间能相互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徽平所提其不记得用菜刀砍过程某1，也没有勒过程某1的脖子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王徽平关于勒颈的供述系意识不清的情形下做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王徽平在侦查阶段第一次、第二次讯问笔录中供认过其对程某1实施了勒颈、刀砍的行为，其供述内容与尸检报告、现场勘查笔录以及DNA鉴定意见相符，且根据房门反锁情况，能排除第三人作案可能；经审查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王徽平在供认罪行时意识清醒，回答切题。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徽平因感情和琐事纠纷而采用持刀砍切、用手勒脖的方式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徽平所提其并非故意杀人的辩解，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王徽平案发时处于精神疾病发作状态，申请重新对王徽平进行精神病鉴定的意见，经审理认为，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和鉴定人具有法定资质，其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也参考了王徽平以往的就诊记录以及本案的相关证据材料，结合对王徽平的检查情况，在经过专业论证之后得出结论，该结论与王徽平的医学诊断相符合；就侦查机关对王徽平进行提讯以及王徽平参加庭审时的情况来看，王徽平的表现与常人无异，不属于完全无刑事责任能力人。故对辩护人所提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徽平案发时患有抑郁症（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被害人程某1亲属对被告人王徽平予以谅解，故对王徽平可依法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徽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2030年9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聂 庆
审 判 员 武 胜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陆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