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一初字第191号
原告（反诉被告）：烟台塔山林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上夼西路101号。
法定代表人：曹庆礼，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民，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烟台埠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小沙埠村。
法定代表人：王学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博，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法朋，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街道办事处沙埠居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王学强，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博，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法朋，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烟台塔山林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塔山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烟台埠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埠源公司）、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街道办事处沙埠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沙埠居委会）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塔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民、郑勇，被告埠源公司及沙埠居委员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法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塔山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三方于2011年10月12日签订的《框架合作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1.211亿元垫付款，并赔偿经济损失50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烟台市、芝罘区有关旧居改造文件和政策，原、被告三方于2011年10月12日就“沙埠旧居491亩土地改造、建设开发项目”合作开发事宜，签订《框架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合作开发，摘牌款由原告为二被告垫付，但二被告应以在建居民回迁房及相应土地为原告反担保或抵押给原告，确定二被告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负责协调芝罘区土地部门及财政部门及时返还土地款给原告；返还款项被告不得挪用，在收到政府部门返还款七日内将款返还给原告，如违反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三十日内，成立埠源公司所属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子公司由原告控股；被告负责完成土地摘牌第一期138亩中正在建设的14万平米工程建设部分，土地摘牌第二期84亩地和138亩地中的另外8万多平米建设部分，由原告以埠源公司子公司名义承担建设开发。协议还约定：原告负责第一期土地摘牌138亩地中另外8万多平米回迁安置房的开发建设（建设基金由原告负责投入）以及原则上分四期垫付1.2亿元资金，用于已建设的14万多平米安置房的工程款支付；第二期84亩土地的摘牌工作应尽快进行，开发工作由原告以埠源公司子公司名义独立操作，原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利润全部归原告，被告积极配合原告办理项目开发手续。协议还就各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保密及担保、争议解决方式作出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和最大诚信原则履行了各项义务，但被告在成功进行土地摘牌后，却不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尤其是至今不按约定提供担保，也拒不按约定与原告设立埠源公司所属的子公司，并常常不配合办理项目手续，导致项目进展缓慢，甚至停止。在履行协议中，原告发现被告违约挪用返还的土地摘牌款，至今未按约定全部返还给原告。原告还发现被告存在恶意隐瞒开发项目土地下有自来水管线（无法拆除）及土地已抵押给银行等其他致使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违约事实。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被告一直采取不合作的态度，给原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被告的上述严重违约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采取口头、书面方式要求与被告协商解除合同并办理后续事宜，被告承认其存在履约过错，表示想继续合作，但其未曾作出任何意在继续履行协议的实际行为。原告于2015年5月初再次书面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拒收。
被告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辩称，一、原告主张被告违约不属实，要求解除《框架合作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不按约定提供担保的问题。根据《框架合作协议》第八条第一款约定，办理抵押的前提是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因原告未履行垫付土地款的义务，导致138亩地（D地块）流拍，埠源公司至今未取得该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导致无法办理抵押，原告应负有责任。现被告并未对相关房产进行处分，并未影响原告任何权利，根本不存在违约情形。2.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不按约定与原告设立埠源公司子公司的问题。根据《框架合作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负责成立独资子公司的责任在原告，被告只是协助义务，另外，合同约定由埠源公司办理土地摘牌手续，成立独资子公司开发涉案项目存在法律障碍，况且原告成立了烟台塔山金沙埠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沙埠公司），以实际行为对《框架合作协议》进行了变更，故被告不存在违约情形。3.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不配合办理项目手续问题。原告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也未提供证据证实。4.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挪用返还的土地摘牌款问题不存在。5.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恶意隐瞒开发项目土地下有自来水管线及土地已抵押给银行问题。开发项目土地下有自来水管线，原告在合作前即已知悉，被告没有隐瞒。原告主张土地已抵押给银行与事实不符。二、本案应中止审理。2015年3月10日，埠源公司2010年至2014年总账、记账凭证、银行借款现金账因其他案件需要被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进行调取，至今未还，导致本案大量事实无法核实，有关证据无法提供，故本案应中止审理。三、被告一直按照《框架合作协议》全面履行义务，相反，原告存在严重违约，被告提起反诉并保留进一步追究因原告违约给被告造成损失的权利。
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向本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塔山公司赔偿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损失89230252.76元；2.诉讼费用由塔山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0月12日，三方签订《框架合作协议》后，塔山公司未按约定垫付土地拍卖保证金、拍卖款，也未按约定垫付14万平方米回迁房的建设资金1.2亿元。2013年11月28日，烟台市国土资源局对A地块（84亩）、D地块（138亩）挂牌，但因塔山公司未按《框架合作协议》支付土地拍卖保证金及拍卖款，造成D地块流拍，该地块土地至今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导致工程停工，项目停滞，无法建成销售，造成巨大损失。鉴于损失金额暂无法确定，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保留继续追究塔山公司因违约所造成损失的权利。
塔山公司辩称，一、埠源公司和沙埠居委会提出反诉已过期。埠源公司和沙埠居委会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未提起反诉，且法庭辩论已终结，其提起反诉没有法律依据。二、埠源公司和沙埠居委会严重违约。埠源公司和沙埠居委会怠于及拒绝按《框架合作协议》设立新公司、隐瞒地下有自来水管线、拒绝提供担保等行为，导致塔山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在塔山公司按《框架合作协议》垫付一亿多元并进行了相关工程施工的情况下，埠源公司和沙埠居委会拒绝按《框架合作协议》履行义务，已经根本违约。此种情况下，塔山公司基于合同抗辩权中止了合同，未再进一步垫款。三、埠源公司和沙埠居委会主张的89230252.76元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工地停工、项目停滞的根本原因是埠源公司和沙埠居委会违约造成，如果存在损失亦与塔山公司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和证据不存有异议：塔山公司与金沙埠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23日）同属山东塔山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塔山集团）下设的关联企业。埠源公司系沙埠居委会投资成立的从事房地产开发、物业管理等经营的内资企业。沙埠居委会根据规划要求，拟由埠源公司进行旧居改造，塔山公司自愿与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进行合作。2011年10月12日，三方签订《框架合作协议》，约定：一、项目名称、地址。1.名称沙埠旧居491亩土地改造、建设开发项目。2.地址。位于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街道沙埠居委会旧居行政辖区内，夹河东岸。二、合作内容。项目总开发面积约为491亩，分3-4次挂牌，甲方（沙埠居委会）以下属企业丙方（埠源公司）办理土地摘牌手续。乙方（塔山公司）只负责本合同约定的项目开发资金，三方合作开发，共同完成本项目。三、合作方式。1.甲方、丙方承诺：乙方为该项目开发的唯一合作伙伴。2.土地摘牌顺序第一期为138亩，第二期84亩（净地）；剩余开发土地再分一期或两期摘牌开发。摘牌款由乙方负责为甲、丙方垫付，甲、丙方应以在建的居民回迁房及相对应土地反担保或抵押给乙方（本合同即确定甲、丙方的连带担保责任）。由甲、丙方负责协调芝罘区土地部门及财政部门及时返还该土地款给乙方。返还款项甲、丙方均不得挪用，甲、丙方收到政府部门该款七日内返给乙方。如违反，由甲、丙方共同承担本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3.自本协议签订后三十日内（三方共同出资，甲、丙方象征性出资，乙方大部分出资），成立丙方所属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子公司由乙方控股。甲、丙方负责完成土地摘牌第一期138亩地中正在建设约14万平米工程建设部分；土地摘牌第二期84亩地和138亩地中的另外8万多平米建设部分，由乙方以丙方独资子公司名义承担开发建设。具体分工权限及权利义务，三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4.第一期摘牌138亩地中的14万平方米回迁安置房工程开发项目的开发工作由丙方完成，建成的房产主要用于甲方居（村）民的回迁安置。乙方负责第一期摘牌138亩地中另外8万多平米回迁安置房的开发建设（建设资金由乙方负责投入）以及分四期垫付1.2亿元资金，用于已建设的14万平方米安置房的工程款项支付。乙方承诺建设的8万平方米和甲、丙方先前自行开发建设的14万平方米回迁安置房所产生的一切债务及税费均与乙方无关，由甲、丙方及项目一公司共同承担。由乙方为甲、丙方垫资并负责建设的8万多平米的回迁安置用房，乙方垫资按甲、丙方图纸要求建设施工，建设完毕后交付给甲、丙方，甲、丙方有监督权力，具体事项三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为甲、丙方垫资建设的约8万多平米回迁安置房工程的建安成本加上分四期为甲、丙方垫付的1.2亿元建设资金，甲、丙方视为乙方对三方合作开发项目的整体投入约3亿元。5、第二期84亩土地（净地）的摘牌工作应尽快进行，开发项目的开发工作，由乙方以丙方设立独资子公司独立操作，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该部分项目与其他项目进行独立核算，所有的债权债务及税费均由乙方承担，与甲、丙方没有关系，甲、丙方不得干预，项目利润全部归乙方所有。甲、丙方需积极配合乙方依据法律和本合同办理项目开发所需的一切相关手续。6.剩余269亩土地开发项目的开发，由甲、丙方完成第三、四期土地摘牌。7.乙方按照规划设计方案完成项目的综合开发，开发资金按项目开发进度及时注入独资子公司账户，确保项目顺利进行。四、结算方式。安置房及开发旧居新建项目完成后，由乙方提出工程决算报告，经三方认可的中介审计机构核定后，确定已完工项目的综合开发造价，并以最终审计造价为准结算。五、关于第一期摘牌土地垫款1.2亿元付款时间的确定。原则上付款期为一年内，分四次支付（第一次4千万元，第二次3千万元，第三次3千万元，第四次2千万元）。本协议签订生效后15日内，乙方划款给甲、丙方共同盖章确认的开户银行和账号内4000万元，由收款方开具收款凭证；第二期84亩土地摘牌后7日内，由甲、丙方书面出具摘牌84亩土地开发建设使用人为乙方的凭证，同时由乙方划款给甲、丙方共同盖章确认的开户银行和账号内3000万元；第二期摘牌84亩土地开发项目的开工手续甲、丙方办理完毕后7日内，乙方划款给甲、丙方共同盖章确认的开户银行和账号内3000万元；第二期摘牌84亩土地开发项目预售许可证甲、丙方办理完毕后7日内，乙方划款给甲、丙方共同盖章确认的开户银行和账号内2000万元。但如遇特殊情况，甲、丙方一期138亩中14万平方米安置房建设，因急需支付工程款，甲、丙方需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乙方，乙方应于接到通知后一个月内付款到位并订立补充协议。六、各方的权利与义务。（一）甲、丙方权利和义务：1.负责合作项目地块的竞买、摘牌、土地移交给乙方开发建设事宜；6.协助开办乙方控股的法人子公司；8.专款专用乙方的垫资款；9.按约为本合同出具担保物，承担担保责任；10.收到政府的土地摘牌款及时返还给乙方。（二）乙方权利义务：1.负责所有土地拍卖保证金、拍卖款的垫付；2.负责项目建设资金的筹措；3.负责成立丙方下设的独资子公司运营管理；4.按照三方约定的建设标准、交付时间完成该8万多平米回迁安置房建设，该部分回迁安置房建设资金由乙方负责投入；5.承担第二期84亩摘牌土地（净地）商品房建设资金及所有开发费用以及第三、四期摘牌土地与甲、丙方合作开发建设按比例应投入的部分资金。七、违约责任。三方应严格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若发生违约，违约方须按本项目总投资额的2%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受损方的经济损失。八、保密和担保条款。自乙方第一期划款4000万元后七个工作日以内，甲、丙方将第一期摘牌取得的138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和在建工程抵押给乙方作为全面履行本合同的担保，具体担保条款由三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予以约定。
塔山公司与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因对成立埠源公司所属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子公司存在分歧意见，而彼此又未进一步约定具体内容，未能按协议约定成立由塔山公司控股的子公司，亦未按照约定设立相应担保及抵押。
2013年11月28日，烟台市国土资源局发布烟国土告字（2013）第40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公告，拟以拍卖方式出让涉及本案84亩（A地块）、138亩（D地块）在内的宗地。2014年11月28日，埠源公司取得涉案84亩（A地块）中相关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涉案138亩（D地块）未能获批。
塔山公司主张其向埠源公司支付1.6031亿元，分别为：2011年10月27日塔山公司支付1500万元，埠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摘牌土地垫付款”；2011年10月28日塔山公司支付2500万元，埠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摘牌土地垫付款”；2012年9月29日金沙埠公司支付500万元，埠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摘牌土地垫付款”；2012年10月9日金沙埠公司支付300万元，埠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摘牌土地垫付款”；2012年12月17日塔山集团支付800万元，埠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借款”；2013年4月8日金沙埠公司支付500万元，埠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借款”；2013年10月16日金沙埠公司支付400万元，埠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土地熟化保证金”；2013年11月25日金沙埠公司支付500万元，埠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借款”；2013年11月28日金沙埠公司支付500万元，埠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借款”；2013年12月10日金沙埠公司支付2457万元，埠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土地熟化费”；2013年12月17日金沙埠公司支付2724万元，埠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土地保证金”；2013年12月25日金沙埠公司支付350万元，埠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土地保证金”；2014年6月17日金沙埠公司支付3000万元，埠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代垫土地款”。塔山公司主张以上付款为其按照《框架合作协议》支付第一期垫付款4000万元，第二期垫付款3000万元，且超付100万元，共7100万元；支付涉案A、D地块摘牌费用8931万元。埠源公司对塔山公司支付款项数额没有异议，主张塔山公司应当支付建设资金1.2亿元，土地摘牌款应当由塔山公司垫付。
塔山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2月15日向沙埠居委会发出联系函，内容为“沙埠居委会：贵村委与我公司就合作开发沙埠旧居改造建设项目于2011年10月12日达成框架合作协议，根据协议约定，我公司应当承担的主要义务：1.我公司应分四次向贵村委支付1.2亿元摘牌的土地垫款；2.承担8万多平米回迁安置房建设。目前，我公司已向贵村委合计支付款达1.211亿元；8万多平米回迁安置房建设项目也已于2013年10月完成了桩基建设，但由于贵村委原因被迫停工，并导致我公司至今仍要每天支付施工降水费用。贵村委应履行的主要义务：1.贵村委应在协议签订后三十日内成立埠源公司所属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子公司并交由我公司运作；2.贵村委应以在建的居民回迁房及相对应的土地为我公司反担保或抵押给我公司；3.贵村委应负责协调芝罘区土地部门或财政部门及时返还土地摘牌款给我公司；4.贵村委应积极配合我公司依据法律和合同办理项目开发所需的一切相关手续。到目前为止，贵村委不仅上述问题至今未能按协议履行，且在近期该项目手续办理、加盖印章等需村委配合的过程中，完全不予配合。导致该项目三年多来进展迟缓，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回顾三年多来的合作，我公司倍感艰辛。首先，在土地挂牌初期，由于A地块的抵押问题，项目手续一直无法推进，后由我集团公司出面承担了3亿元的担保，才使A地块解压，直至办理完成土地手续；再者，目前出现的施工场地内埋设的水管问题，贵村委前期并没有向我公司说明其真实情况，致使我方在施工准备和现场施工过程中走了许多弯路。通过这些事例说明，我公司除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外，并已尽到了作为合作伙伴应尽职责。但我公司的一味退让与体谅并未换取贵村委坦诚的合作态度。因此，我公司现要求贵村委本着积极务实、合作共赢的态度，切实履行双方协议规定之义务，并要求贵村委在2015年3月15日之前完成以上工作，否则我公司将暂停合作，追究贵村委的违约责任。我公司将保留采取进一步法律措施的权利。2015年2月15日”
塔山公司还主张其于2015年3月18日再次向沙埠居委会发出联系函，内容为“沙埠居委会：我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向贵村委送达联系函，要求贵村委按照双方签订的框架合作协议，在2015年3月15日前履行贵村委相关义务，但贵村委截至3月17日没有履行任何义务，也没有给我公司有关答复。经核算，目前我公司投入资金已达1.211亿元，因贵村委的不配合、不履约产生的资金成本、工程投入等损失已达5000余万元，且还在不断增加。介于贵村委完全没有诚意合作，我公司已无法与贵村委继续合作。现要求贵村委在收到我公司公函后立刻返还我公司所有出资及赔偿各项损失，从而解除合作协议。请3日内给予答复，否则，产生一切责任由贵村委承担。”
沙埠居委会称其没有收到塔山公司2015年3月18日的联系函，其针对2月15日的联系函复函，内容为“塔山公司：贵司来函收悉，我单位自与贵司签订框架合作协议以来，一直在善意履行合同，现在双方出现的分歧主要是对协议约定本意的理解分歧，及项目实际操作过程中的现实困难造成，我方没有任何过错，贵司无权单方解除合同：1.双方合同约定由埠源公司办理土地摘牌手续，则成立独资公司开发项目存在法律上障碍，况且贵司单方成立金沙埠公司，以实际行为对原框架协议进行了变更。2.按框架协议的约定，贵司有义务投入的是三部分：第一部分前期应垫付1.2亿元工程款，双方虽然约定了付款进度，但在该条款尾部约定如我方工程施工急需，双方有权书面通知贵司，贵司应于一个月内付款到位，对此我公司多次要求贵司全额支付，但贵司一直没有付款到位，在此我方再次书面通知贵司于一个月内将应垫付的1.2亿元工程款支付到位。第二部分土地摘牌款由贵司出资，对此贵司不仅没有按约出资，我单位无奈自筹部分资金，并且造成土地流拍，从这一点上看贵方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另我方是负责协调已交纳土地款退回问题，时间拖延是政府有关部门问题，对我方而言也是受害方。第三部分，贵司应垫资建设8万多平米安置房，有一点必须明确，我方是建设方，贵方所有的仅为出资义务，双方需要对建设施工合同主体确认，并确认工程价格取费等事项方能施工，对此我方组织多次洽谈，贵司一直没有形成有效意见，据此工程不能施工并非我方过错。3.将已建成房产抵押给贵方存在事实上及法律上的不可操作性，我方从未对相关房产予以处分，据此没有违约。4.A地块的抵押，我方不知情，纯系政府行为。5.对于地块的抵顶双方对相应价格一直没有形成定论，因而无法实施，我方也一直在积极协调，又怎能归为我方过错。综上，小沙埠旧居改造项目涉及三个地块，报的一个总体方案，需要统一设计规划，贵司在没有与我方商量的情况下，单方对部分工程委托设计，在对工程项目价格不约定的情况下私自对外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对我方要求出资，要求定价的合理请求一拖再拖，给整个项目造成难以挽回的巨大损失。即便如此，你我双方毕竟合作三年多了，我方仍希望贵司能拿出诚意，善意履行合同，就上述原框架协议没有解决的不达成一致意见无法推进项目的问题尽快形成一致意见，否则再行拖延，则不是我公司不履行协议，框架协议不能履行的过错在贵公司。2015年3月19日”。
塔山公司提交了涉案D地块土地、工地现状照片8张，主张其按照约定开工建设D地块另外8万多平米，但由于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不予配合，导致停工，造成损失。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主张照片不能证实其违约，却能证明塔山公司工程进展缓慢，目前处于停工状态。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塔山公司依据《框架合作协议》主张应由埠源公司成立子公司，由塔山公司全部出资、控股，而埠源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因此应承担过错责任。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主张《框架合作协议》的约定存在法律障碍，因此未能成立子公司，其不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塔山公司与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虽然约定成立埠源公司的子公司，但因未就具体事项进行约定，且在协议中先后出现了“甲、丙方象征性出资，乙方大部分出资”、“丙方独资子公司”等矛盾性的内容，因此未成立埠源公司子公司不能完全归责于任何一方。
2.塔山公司与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约定由塔山公司垫付土地摘牌款，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以在建居民回迁房及相对应土地为塔山公司反担保或抵押给塔山公司，但因未在框架协议的基础上进一步约定具体事项，以至于未能实际办理相关担保、抵押事宜，亦不能归责于任何一方。
3.塔山公司提交相关付款凭证，主张其通过塔山集团、金沙埠公司按约向埠源公司支付了相关款项，其中建设资金7100万元、涉案A、D地块摘牌费用8931万元。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认可收到以上款项，但主张塔山公司仅支付7100万元建设资金，与约定支付的1.2亿元相差甚巨。塔山公司主张其按约支付了第一期款项4000万元，提前支付了第二期款项3000万元，且多支付了100万元，其他款项尚未达到支付条件。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主张塔山公司未按约定支付1.2亿元建设资金，影响项目进展，导致停工，造成巨大损失，但其未提交因急需款项而书面通知塔山公司支付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塔山公司的主张，证据充分，依法应予采信。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的主张，缺乏证据佐证，依法不予支持。
4.塔山公司提交土地熟化费的相关凭证，主张埠源公司通过向金沙埠公司支付3920万元（其中2014年8月5日支付3000万元、8月19日支付800万元、8月22日支付120万元）的方式返还塔山公司垫付的土地摘牌款，尚有5011万元没有返还，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5.塔山公司提交涉案D地块土地、工地现状照片，主张其已按约定开工建设D地块8万多平米的工程，因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不配合导致停工，造成重大损失。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主张照片不能反映工程停工的原因。本院认为，通过塔山公司提交的照片等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塔山公司与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已分别对涉案D地块进行开发建设的事实。
6.塔山公司提交时间为2015年1月20日烟台市自来水公司收据复印件，主张涉案A地块地下有自来水管线，塔山公司交纳5000元用于迁移，后得知签约时隐瞒该管线存在诉讼的事实，导致A地块将来开发利益严重受损。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以该证据为复印件为由拒绝质证。本院认为，塔山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其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7.塔山公司提交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政府办公室、财政局2012年7月27日出具的《承诺函》，内容为“塔山集团：烟台龙海置业有限公司是芝罘区政府的国有企业。烟台银行为该公司发放的3.5亿元贷款主要用于解决芝罘区政府重点项目‘幸福污染片区安置小区’。区政府委托塔山集团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只为符合贷款手续的需要。区政府承诺你公司无需为该项目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由芝罘区财政局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此发生的经济纠纷，由区财政局负责协调法院解决。”塔山公司依此主张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签约时隐瞒A地块存在抵押的事实，塔山公司为A地块摘牌由其关联企业塔山集团担保贷款。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对《承诺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主张《承诺函》无法证实A地块存在抵押贷款的情形。本院认为，单从《承诺函》的内容来看，不能反映A地块被设定抵押的事实，塔山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该项主张依法不应支持。
8.塔山公司提交其2015年5月12日向沙埠居委会寄送的邮件，主张其因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而提出解除合同，因沙埠居委会拒收邮件被退回。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主张其未收到相关通知。塔山公司提交的邮件寄运单中没有标注内件品名，经当庭拆启塔山公司提交的邮件，内件为《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为“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我公司与贵方于2011年10月12日订立《框架合作协议》。根据该协议合作方式第2、3条约定，贵方未按约定履行义务，致使我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损失惨重。你方根本违约行为如下：1.未按期在三十日内成立合资公司；2.土地款未全部返还；3.自2013年底，不配合履行协议，致使各项工作停止一年半之久；4.刻意隐瞒土地抵押和自来水管线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贵方的根本违约行为导致我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你方赔偿损失。就上述违约情形，你方至今未能消除，无奈，我公司特向贵方通知如下：一、自即日起，我公司宣布解除与贵方的《框架合作协议》；二、请贵方向我方返还全部资金，并赔偿因违约给我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三、请贵方收到本通知后及时与我公司办理解除合同善后事宜。贵公司如有异议，请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在接到本通知后十五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逾期视为没有异议。2015年5月12日”。本院认为，塔山公司向沙埠居委会寄送邮件，其并未填注内件品名，沙埠居委会拒收，不能视为《解除合同通知书》有效送达。塔山公司起诉请求解除《框架合作协议》，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于2016年5月24日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应当认定《框架合作协议》于该日解除。
9.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提交金沙埠公司企业信息，主张结合《框架合作协议》及烟台市国土资源局。烟国土告字（2013）第40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公告，主张塔山公司由其关联企业成立金沙埠公司并参与合作项目的开发，以实际行为改变了《框架合作协议》设立埠源公司子公司的约定，并且塔山公司未按照约定垫付D地块摘牌所需的土地款，导致D地块流拍，影响了整个项目的进展，造成巨大损失。塔山公司主张其因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未按协议成立子公司，导致协议无法进行，为保证协议履行，成立金沙埠公司，以保证落实协议有关内容。D地块流拍是因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没有按照协议履行义务，塔山公司无法垫付土地摘牌款。本院认为，塔山公司因未与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在《框架合作协议》中约定成立埠源公司子公司的具体事项，且在相关约定内容理解上存在歧义，三方没有再行约定，由此影响《框架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不能认定系单方原因所造成，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10.塔山公司请求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返还垫付款，赔偿经济损失5000万元，其明确该5000万元包括：1.投资利息，自投资之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015年6月1日之后的利息另行主张）；2.已施工的D地块工程价值（相关利息另行主张）。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同意返还塔山公司所有投资，支付塔山公司已产生的前期开发费用，但不同意支付利息，并表示返还塔山公司投资的数额及前期开发费用的具体数额应以实际发生并通过审计或双方核对为准，同时应当扣除塔山公司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审理中，经塔山公司与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及工程监理单位现场勘察测量，形成《沙埠D地块（东区）旋喷桩移位场地现状说明》，确认塔山公司所施工的工程除旋喷桩移位问题需后期解决之外，其他方面不存在质量问题，因旋喷桩移位所带来的施工方面的影响，三方再行洽谈协商。关于塔山公司已经施工的工程造价，经三方确认，本院委托山东正源和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源和信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7年6月8日作出鲁正信工咨字〔2017〕4003号《工程价值鉴定报告》，鉴定造价为22702938.33元，分为两部分：1.确认工程造价：19447284.38元，其中工程费用18274204.38元，其他费用1173080.00元；2.争议造价：3255653.95元，其中工程费用505219.47元，其他费用2750434.48元。鉴定说明：1.本次造价鉴定所涉及的所有相关资料均由原、被告提供，并经法庭调查，其真实性和可靠性由原、被告负责。2.土方开挖造价23350.00元，调查笔录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故计入争议造价内。3.基坑降水台日数量按照具有山东泰和监理有限公司签字盖章的施工现场签证计算。无监理公司签字盖章列入争议造价内，造价为309840.00元。基坑修复坍塌费用108525.00元，造成该费用原因不定，调查笔录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故计入争议造价内。4.16＃、22＃楼临建及其他工程造价47912.56元，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两方签字，是否属实无法验证，调查笔录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故计入争议造价内。5.4＃、9＃、10＃楼临建及其他工程造价15591.91元，因P223页签证与P194页签证有矛盾，调查笔录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故计入争议造价内。6.争议造价中其他费用2750434.48元，根据原告方与第三方合同条款计算。第三方出具的发票金额为879272.00元，出具的收款收据金额为1456798.00元。合同金额与支付金额相差414364.48元。塔山公司对该鉴定报告没有异议，表示对鉴定说明第2、4、5项中的费用予以放弃。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正源和信公司予以书面回复并派员出庭接受质询。
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主张塔山公司施工的工程，因塔山公司的原因导致该工程已无法使用，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不应承担该部分工程款：1.降水井、输水管道及边坡支护，属于临时措施，现已无法使用且不满足允许施工条件，需重新施工；2.旋喷搅拌桩未按图纸施工，属于不合格工程，且给下一步施工造成影响，存在极大安全隐患；3.塔山公司2014年1月4日无故停止建设，此后的降水费用即使有也不应由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负担。正源和信公司回复：1.降水井、输水管道及边坡支护工程，现场事实存在，是否能正常使用，不在造价鉴定的范围；2.旋喷桩是否属于合格工程，不在造价鉴定的范围；3.施工降水项目常规情况下不间断连续发生，基于工程的特殊性，降水时间的分割请法庭裁定。本院认为，塔山公司根据协议约定施工建设D地块8万多平米工程，其具体实施降水井、输水管道及边坡支护工程，符合建设工程规范要求，鉴定机构评定该部分工程造价，理据充足，应予认定。关于旋喷桩问题，经三方及监理现场测量，形成《沙埠D地块（东区）旋喷桩移位场地现状说明》，已经明确相关施工影响后期协商解决，当事人可就后期产生的费用另行主张，本案不再予以审理。关于施工降水，塔山公司主张其实施降水至2016年1月22日，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予以否认，主张塔山公司降水于2014年1月5日结束，停工之后的降水费用不应由其承担，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没有提交相关水文资料证实2014年1月5日之后工程不再需要降水，且在其回复塔山公司2015年2月15日联系函中，没有就塔山公司提及的降水问题予以反驳，现其否认2014年1月5日后发生降水费用，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基坑支护及降水工程，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主张：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对于设计变更后的降水井共计35口，总计长度630M的工程量予以认可，但因塔山公司违约导致工程停工，降水井已失去使用价值，故该部分工程量不应计算；11、12项中的排水管及沉淀井已包含在5.8项中，已重复计算，且该签证属于塔山方面单方面签证，并无监理签字，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不予认可；基坑内降水井费用，签证没有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签字盖章，故对基坑内降水井及抽水台日不予认可。正源和信公司回复：降水井的数量，鉴定依据（一）P192由沙埠居委会提供，注明降水井为61口，施工现场也真实存在，故鉴定报告列入该项费用；11、12项排水管及沉淀池费用9012.00元，按照鉴定依据P160计算，2017年3月17日调查笔录中未提及该鉴定依据无效，是否重复计算请法庭根据实际情况裁定；基坑内降水井，施工现场事实存在，是否列入鉴定造价内，请法庭裁定。本院认为，鉴定机构将鉴定资料汇编成册，经由三方质证确认，并实际察看工程施工现场，其所确认的基坑支护及降水工程的造价，依据充分，依法应予采信。
关于4＃、9＃、10＃楼临建及其他工程，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主张：1.起诉日期前造价。（1）第1、2、3、4项中的临时设施费用，属于废标后的行为，不应重复计算；（2）第8项临时围挡租赁费中面积数不符；（3）第8、9、10、11项中数量与事实不符；（4）第12、13项，现场已满足进场施工的道路要求，不需要重新修路并外运土方；（5）第17项，未按照施工图纸进行施工，施工设计图纸中的钢筋型号要求是∮18，而审计按照∮20进行计算。2.起诉日期后工程造价。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已书面通知塔山公司将其物品清理，并告知其可能造成的后果。正源和信公司回复：1.起诉日期前造价。（1）第1、2、3、4项中的临时设施费用，按照鉴定依据P193计算，该鉴定依据由沙埠居委会及塔山公司分别提交，内容一致，施工现场真实存在，故计入鉴定造价内；（2）第8项临时围挡租赁费的数量在双方提交的鉴定依据里均未提及；（3）第8、9、10、11项数量，按照鉴定依据P193、P194、P196双方分别提交的依据计算，鉴定依据内容一致，如沙埠居委会另有依据提交法庭质证后，可调整鉴定造价；（4）第12、13项依据鉴定依据P212计算，该依据具有监理单位签字确认，事实存在，故计入鉴定造价；（5）第17项，图纸设计为∮20钢筋，施工现场钢筋为∮20，故按照∮20钢筋计算。2.起诉日期后工程造价。起诉日期后相关项目施工现场真实存在，是否计入鉴定造价请法庭裁定。本院认为，塔山公司与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就4＃、9＃、10＃楼临建及其他工程所提交的鉴定依据内容一致，鉴定机构根据施工现场的实际情况审定工程造价，依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采信。
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主张施工现场清槽未完成，且清槽土方未进行外运，不应计费。正源和信公司回复：土方工程按施工工序分2步，第一步为机械挖土，正常情况下挖土标高位于设计垫层底标高以上200mm；第二步为人工挖土，挖土高度一般为200mm。勘察施工现场，该工程桩基露出基槽底部，基于基槽清理未完成，故清槽工程量按照100mm。本院认为，鉴定机构基于施工现场的实际情况，确定清槽工程量，符合客观情况，依法应予采信。
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主张其不应承担工程招标代理费。正源和信公司回复：招标代理费用是建设项目的一项前期费用，该项目施工企业已进场，证明招投标程序已完成，且有发票证明该笔费用真实存在，故鉴定造价计算该费用。本院认为，塔山公司为D地块工程建设施工，支付招投标代理费，属合理开销，应予认定，但应以其已经实际支出的为限，尚未支付部分，本案不予审理。
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主张降水台日中监理（刘燕）签字存在明显不同（P174-180）,要求对该签字进行司法鉴定。正源和信公司回复：该部分质证意见请法庭裁定。本院认为，该施工现场签证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签字盖章，同时亦加盖有监理单位的技术专章，具体反映了施工现场的情况，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因其不能确定真实性即要求对监理人员的签字进行司法鉴定，理由不当，依法不予支持。
11.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提交贷款利息通知单，主张因塔山公司违约，导致项目停滞，楼房无法对外出售，埠源公司无力偿还贷款，为此支付银行贷款利息14178263.61元。塔山公司主张无法判断贷款利息通知单的真实性，亦与塔山公司无关。本院认为，埠源公司向银行贷款为其公司的商业行为，产生贷款利息是正常行为结果，其能否按期偿还贷款，不能与《框架合作协议》的履行相关联，现其主张支付银行贷款利息14178263.61元为塔山公司未履行《框架合作协议》所造成经济损失的一部分，理由不当，依法不应支持。
12.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提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终2397号民事判决书，该案系埠源公司（一审被告）与烟台市工程勘察有限公司（一审原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经本院审理并作出（2015）烟民一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认定“因埠源公司开发建设工程项目未能取得相关建设手续，故双方之间的合同及协议无效，但烟台市工程勘察有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及协议履行了相应义务，埠源公司已经接收涉案工程的证据充分，事实清楚。”“因合同无效，但烟台市工程勘察有限公司施工的工程质量合格，埠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故判决：埠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烟台市工程勘察有限公司工程款14883278.41元及利息。埠源公司以其不应负担逾期付款利息等理由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鲁民终239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埠源公司依此主张因塔山公司违约，导致项目停滞，楼房无法对外出售，无法获得销售款，由此产生损失3246539元。塔山公司认为该判决与其及本案无关，不认可埠源公司主张的事实。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埠源公司因与烟台市工程勘察有限公司履行合同产生纠纷，经由法院判决支付相关工程款及利息，埠源公司将其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而产生的利息作为经济损失，反诉请求塔山公司予以赔付，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13.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提交施工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作联系函、建筑工程预结算，主张因塔山公司违约，项目停滞，导致施工单位进行复工及损失索赔。塔山公司认为该材料与其及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埠源公司主张的事实。本院认为，埠源公司因其履行与其他合同相对方的建设施工合同而产生相关费用，其反诉请求塔山公司予以赔付，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14.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提交关于D地块东区设计图纸情况说明、建筑设计规范，主张因塔山公司违约，项目停滞，期间因消防验收规范等变更，D地块东区需重新设计、施工，需增加设计费5825019.50元、消防电器设施费9815606.70元、桩基费用30万元。塔山公司认为无法判断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且与其及本案无关，不认可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的主张。本院认为，因相关规范的变更导致设计变化，从而导致相关设计、施工等费用产生变化，系当事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所造成，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反诉请求塔山公司支付该费用，理由不当，依法不予支持。
15.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另外主张D地块降水井、支护等需重修，重修费用预计200万元。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主张应由司法鉴定部门对降水井及支护工程作出修复方案并由审计部门对其工程量进行鉴定。塔山公司主张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的反诉请求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亦与其没有关系。本院认为，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主张D地块降水井、支护等需重修，缺乏相关证据佐证，依法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塔山公司与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就合作开发达成框架协议，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因三方所达成的是框架协议，相关合作事项没有进行具体约定，亦未就相关权利、义务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等方式予以明确、细化，致使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产生歧义，影响了彼此的信任程度，且三方在问题产生后亦未及时协商、消弭，最终导致合作开发协议不能履行，三方对此均负有一定责任，不能完全归责于任何一方。案件审理中，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同意解除《框架合作协议》，应当认定三方合同关系依法解除，三方依法承担合同依法解除后的权利、义务。塔山公司请求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返还垫付款项，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同意返还，依法应予支持。塔山公司请求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从支付款项之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015年6月1日之后的利息另行主张），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塔山公司按照约定组织实施了D地块工程的基础建设，其主张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支付该地块的工程价款（相关利息另行主张），经本院委托，正源和信公司根据塔山公司与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提交的相关工程资料，作出《工程价值鉴定报告》分别明确了无争议部分及存疑部分的工程造价。本院分别向塔山公司及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送达了《工程价值鉴定报告》，塔山公司对造价数额没有异议，并放弃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对鉴定说明第2、4、5项持有异议部分的费用，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针对《工程价值鉴定报告》提出书面质证意见，正源和信公司针对性地予以回复，并派员出庭接受了质询，本院依法采信其鉴定意见，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应向塔山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但应扣除塔山公司放弃部分的工程款86854.47元及尚未支付的其他费用414364.48元，应支付款项为22201719.38元。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提起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塔山公司与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解除《框架合作协议》，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应当返还塔山公司所垫付的款项并支付相关利息，并同时支付塔山公司已施工的工程款。埠源公司、沙埠居委会的反诉请求，理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烟台塔山林海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烟台埠源置业有限公司、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街道办事处沙埠居民委员会签订的《框架合作协议》于2016年5月24日解除；
二、被告烟台埠源置业有限公司、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街道办事处沙埠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烟台塔山林海置业有限公司返还垫付款1.211亿元，同时支付自垫付之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的利息17666644.93元及烟台塔山林海置业有限公司已施工工程价款22201719.38元；
三、驳回原告烟台塔山林海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烟台埠源置业有限公司、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街道办事处沙埠居民委员会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97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烟台塔山林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0660元，被告烟台埠源置业有限公司、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街道办事处沙埠居民委员会负担851640元；反诉费243975.50元，由烟台埠源置业有限公司、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街道办事处沙埠居民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守远
审 判 员 姜松诚
人民陪审员 徐建春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