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9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简志飞，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广东任高扬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屹，户籍地为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春梅，户籍地为广州市天河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费瑶、饶倩，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晓樱，户籍地为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简志飞因与被上诉人郑屹、黄春梅、郑晓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郑屹、黄春梅为夫妻关系。2011年11月3日，简志飞（甲方）与郑屹（乙方）、郑晓樱（丙方）签订《借款协议》，其中内容为：一、乙、丙双方共同向甲方借款合共人民币壹佰贰拾贰万伍仟元整（￥1225000元）；二、借款期限为半年，从2011年11月3日至2012年5月2日止。三、乙、丙双方共同向甲方借款合共人民币壹佰贰拾贰万伍仟元整（￥1225000元），该借款由以下方式组成。（一）甲方出借给乙、丙双方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为银行转帐，双方均以银行实际到帐为准。（甲方借出帐户，开户行：工商银行，户名：简志飞，帐号：62×××75）。（乙、丙方借入帐户，开户行：工商银行，户名：郑屹，帐号：95×××00），转入郑屹帐号的款项视作乙、丙共同收到借款。（二）甲方出借给乙、丙双方人民币贰拾贰万伍仟元整（￥225000元）为现金。乙、丙双方收到上述借款时，乙、丙双方共同向甲方出具收款收据。四、还款方式：（一）乙、丙双方每月三日前归还甲方人民币叁万柒仟伍佰元整（￥37500元），从2011年7月起至2011年1月止共分六期合共还款人民币贰拾贰万伍仟元整（￥225000元）。（二）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乙、丙双方一次性归还剩余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乙、丙双方共同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二日内将借款交付乙、丙双方，甲方未按时将借款交付或者乙、丙双方未按时还款，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元），任何一方均有权向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等。同日，简志飞按协议约定通过工商银行转帐人民币壹佰万元整至郑屹帐号：95×××00。郑屹、郑晓樱共同出具了《借款收据》，共同收到简志飞银行转帐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和现金人民币贰拾贰万伍仟元整；双方签名和按指模确认。2012年4月17日，简志飞（甲方）与郑屹（乙方）、郑晓樱（丙方）签订了《补充借款协议》，其中内容为：甲、乙、丙三方在平等自愿，友好协商一致，就2011年11月3日签订《借款协议》，现再签订《补充借款协议》。《补充借款协议》是《借款协议》有效组成部分，共同执行。第一条，借款期限延长，从2012年5月3日延长至2012年11月3日止，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佰贰拾壹万元整（￥1210000元）。第二条，还款方式：（一）乙、丙双方对《借款协议》已还借款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210000元）；乙、丙双方仍有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未归还给甲方。（二）乙、丙双方于2012年5月3日第二次向甲方借款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210000元），该笔借款为现金，乙丙双方收到上述借款时，乙、丙双方共同向甲方出具收款收据。（三）乙、丙双方每月五日前归还甲方人民币叁万伍仟元整（￥35000元），从2012年5月3日起至2012年11月3日止，共分六期合共还款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210000元）。乙、丙双方如有一期逾期还款，均视作全部借款到期，甲方有权要求乙、丙双方立即即时偿还全部借款。（四）借款期限于2012年11月3日届满之日，乙、丙双方一次性归还剩余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乙、丙双方共同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等。同日，郑屹、郑晓樱共同出具了《收款收据》，共同收到简志飞借款现金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210000元）；双方签名和按指模确认。2012年10月18日，简志飞（甲方）与郑屹（乙方）、郑晓樱（丙方）签订了《补充借款协议二》，其中内容为：甲、乙、丙三方在平等自愿，友好协商一致，就2011年11月3日签订《借款协议》及2012年4月17日签订《补充借款协议》，现再签订《补充借款协议二》。《补充借款协议二》是《借款协议》、《补充借款协议一》有效组成部分，共同执行。第一条，借款期限延长，从2012年11月3日延长至2013年5月2日止，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佰贰拾贰万伍仟元整（￥1225000元）。第二条，还款方式：（一）乙、丙双方对《借款协议一》已还借款人民币贰拾贰万伍仟元整（￥225000元）；乙、丙双方仍有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未归还给甲方。（二）乙、丙双方于2012年11月3日第三次向甲方借款人民币贰拾贰万伍仟元整（￥225000元），该笔借款为现金，乙丙双方收到上述借款时，乙、丙双方共同向甲方出具收款收据。（三）乙、丙双方每月三日前归还甲方人民币叁万柒仟伍佰元整（￥37500元），从2012年11月3日起至2013年5月2日止，共分六期合共还款人民币贰拾贰万伍仟元整（￥225000元）。乙、丙双方如有一期逾期还款，均视作全部借款到期，甲方有权要求乙、丙双方立即即时偿还全部借款。（四）借款期限于2013年5月2日届满之日，乙、丙双方一次性归还剩余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乙、丙双方共同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等。同日，郑屹、郑晓樱共同出具了《收款收据》，共同收到简志飞借款现金人民币贰拾贰万伍仟元整（￥225000元）；双方签名和按指模确认。2013年4月19日，简志飞（甲方）与郑屹（乙方）、郑晓樱（丙方）签订了《补充借款协议三》，其中内容为：甲、乙、丙三方在平等自愿，友好协商一致，就2011年7月4日签订《借款协议》，乙、丙双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佰贰拾贰万伍仟元整（￥1225000元）；2012年4月三方签订《补充借款协议一》；2012年11月18日三方签订《补充借款协议二》，现再签订《补充借款协议三》。《补充借款协议三》是上述协议有效组成部分，共同执行。第一条，借款期限延长，从2013年5月4日延长至2013年11月3日止，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佰贰拾贰万伍仟元整（￥1225000元）。第二条，还款方式：（一）乙、丙双方对《借款协议》已还借款人民币贰拾贰万伍仟元整（￥225000元）；乙、丙双方现仍有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未归还给甲方。（二）乙、丙双方于2013年5月4日第四次向甲方借款人民币贰拾贰万伍仟元整（￥225000元），该笔借款为现金，乙丙双方收到上述借款时，乙、丙双方共同向甲方出具收款收据。（三）乙、丙双方每月五日前归还甲方人民币叁万柒仟伍佰元整（￥37500元），从2013年5月4日起至2013年11月3日止，共分六期合共还款人民币贰拾贰万伍仟元整（￥225000元）。乙、丙双方如有一期逾期还款，均视作全部借款到期，甲方有权要求乙、丙双方立即即时偿还全部借款。（四）借款期限于2013年11月3日届满之日，乙、丙双方一次性归还剩余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乙、丙双方共同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等。同日，郑屹、郑晓樱共同出具了《收款收据》，共同收到简志飞借款现金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210000元）；双方签名和按指模确认。2013年6月19日，简志飞（甲方）与郑屹（乙方）、郑晓樱（丙方）签订了《补充借款协议四》，其中内容为：甲、乙、丙三方在平等自愿，友好协商一致，就2011年7月4日签订《借款协议》；2012年1月2日签订《补充借款协议一》；2012年6月18日签订《补充借款协议二》；2012年12月17日签订《补充借款协议三》；《补充借款协议四》是上述协议有效组成部分，共同执行。第一条，借款期限延长，从2013年7月3日延长至2014年1月2日止，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佰贰拾壹万元整（￥1210000元）。第二条，还款方式：（一）乙、丙双方对《借款协议》已还借款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210000元）；乙、丙双方仍有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未归还给甲方。（二）乙、丙双方于2013年7月3日第五次向甲方借款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210000元），该笔借款为现金，乙丙双方收到上述借款时，乙、丙双方共同向甲方出具收款收据。（三）乙、丙双方每月五日前归还甲方人民币叁万伍仟元整（￥35000元），从2013年7月3日起至2014年1月2日止，共分六期合共还款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210000元）。乙、丙双方如有一期逾期还款，均视作全部借款到期，甲方有权要求乙、丙双方立即即时偿还全部借款。（四）借款期限于2014年1月2日届满之日，乙、丙双方一次性归还剩余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乙、丙双方共同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等。同日，郑屹、郑晓樱共同出具了《收款收据》，共同收到简志飞借款现金人民币贰拾贰万伍仟元整（￥225000元）；双方签名和按指模确认。根据郑屹、黄春梅的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了郑晓樱名下的工商银行帐号45×××81自2011年7月1日至今的交易明细，其中郑晓樱从2011年7月4日至2013年8月3日转帐至简志飞帐号62×××13共二十七次，总金额为2316500元。经简志飞与郑屹、黄春梅核对，双方确认郑晓樱转帐归还简志飞借款总额2316500元，包括了本案和（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607号案的款项；郑晓樱抗辩认为其已基本还清借款，但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简志飞原审的诉讼请求为：一、郑屹、黄春梅、郑晓樱共同向简志飞偿还借款100万元；二、郑屹、黄春梅、郑晓樱共同向简志飞支付借款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11月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郑屹、黄春梅、郑晓樱共同向简志飞支付违约金15万元；四、郑屹、黄春梅、郑晓樱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简志飞与郑屹、郑晓樱签订的《借款协议》、《补充借款协议》、《补充借款协议二》、《补充借款协议三》是三方自愿、协商一致签订的，且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欠款的数额问题，简志飞与郑屹、郑晓樱签订《借款协议》后，已依约定向郑屹转帐1000000元和四次交付现金共885000元，有简志飞提供的工商银行明细单，2011年11月3日收款收据，2012年4月17日收款收据，2012年10月18日收款收据，2013年4月19日收款收据证实郑屹、黄春梅已收取了简志飞借款转帐1000000元和现金885000元，即简志飞已按协议履行了出借义务。郑晓樱虽抗辩已全部清还了上述借款，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郑晓樱名下的工商银行帐号45×××81的交易明细，郑晓樱从2011年7月4日至2013年8月3日共转帐归还了简志飞借款总额2316500元。现以交易明细实际发生的数额按协议约定归还的数额相对比，郑晓樱偿还了（2015）年穗越法民一初字第607号（下称607案）现金借款共1050000元（5个协议，30期X每期35000元）；本案（下称608案）现金借款共885000元（3个协议，18期X每期37500元；1个协议，6期X每期35000元），余下的款项381500元，已用于折抵607案的1000000元中的部份借款，故本案郑屹、郑晓樱实欠简志飞借款1000000元。至于郑晓樱称其从2013年9月之后，应简志飞要求将还款转入简志飞父亲简伟明工商银行、建设银行的帐户36×××50和33×××45的事实，因郑晓樱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简志飞对此予以否认，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逾期还款的利息和违约金问题，依照《补充借款协议四》第二条第（四）项和第三条约定，借款期限于2013年11月3日届满之日一次性归还借款1000000元，乙、丙双方未按时还款视作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50000元，现简志飞要求郑屹、郑晓樱按约定支付违约金应予支持；逾期还款的利息问题，双方对逾期还款只约定了违约方需支付违约金，并未约定支付逾期利息，现简志飞要求郑屹、郑晓樱从2013年11月4日起支付逾期利息不符合约定，但鉴于郑屹、郑晓樱在简志飞起诉主张权利时仍拖欠款项，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郑屹、郑晓樱应从简志飞起诉之日起即2015年1月9日起至清偿日止，向简志飞支付年利率6%的占用资金利息。关于郑屹、郑晓樱责任的问题，郑屹、郑晓樱是《借款协议》的主体，协议第一、三、四、五条已明确约定郑屹、郑晓樱向简志飞借款和还款，简志飞出借的款项转入郑屹的帐号，视作郑屹、郑晓樱共同收到借款，郑屹、郑晓樱共同对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实际履行中，向简志飞出具的收款收据也是郑屹、郑晓樱签名认可，因此，郑屹、郑晓樱对上述债务应承担共同责任，郑屹认为借款是打入郑晓樱的帐户与事实不符，其不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郑屹夫妻债务的问题，本案债务虽发生在郑屹、黄春梅夫妻存续期间，但郑晓樱书面答辩承认借款由其使用，涉案款项也是由其返还；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黄春梅没有与郑屹合意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没有证据证实郑屹与郑晓樱所负的债务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故认定本案债务属郑屹个人债务为宜，简志飞认为涉案借款属于郑屹夫妻共同债务，要求黄春梅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的依据不足，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郑屹、郑晓樱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返还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和逾期利息（从2015年1月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欠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给简志飞。二、郑屹、郑晓樱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简志飞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50000元。三、驳回简志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郑屹、郑晓樱负担。上诉人简志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逾期利息应从逾期还款之日起计。原审判决从起诉之日计是不合理的。二、黄春梅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借款是汇入郑屹的账户的，账户内的资金一般被视为郑屹、黄春梅的夫妻共同财产，除非他们夫妻另有约定。同理，因得到这笔财产而产生的债务也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郑屹是借款人，黄春梅虽未表示借款，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黄春梅对于其配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负有共同偿还的责任。3、原审判决认为不能证实郑屹所借债务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这一观点有违最高人民法院上述司法解释。本案的情况是郑屹、黄春梅、郑晓樱并无证据证明有关债务属于个人债务，因此，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综上，现请求本院判令：一、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郑屹、黄春梅、郑晓樱立即返还人民币1000000元和逾期利息（从2013年11月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欠款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给上诉人简志飞；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郑屹、黄春梅、郑晓樱负担。被上诉人郑屹、黄春梅共同辩称，虽然本案借款本金1000000元是转入郑屹的个人账户，但是郑屹、黄春梅提供的补充证据，2011年11月3日、2011年11月4日郑屹各收到简志飞转入的500000元，在当天全部转入了郑晓樱的个人账户，实际上1000000元还是由郑晓樱实际使用。被上诉人郑晓樱未到庭，亦未答辩。二审庭询时，郑屹、黄春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郑屹的银行流水，显示郑屹于2011年11月3日、2011年11月4日分别收到两笔50万元的转账，当天转给郑晓樱，拟证明本案1000000元虽然是郑屹收取，但实际上一天都没有停留，实际用款人是郑晓樱。上诉人简志飞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同约定的第一借款人是郑屹，无论资金进行哪一个的账户，这是借款人之间处置的问题，不能因此推卸责任。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债务逾期利息起算时间；二、涉案债务是否属于郑屹、黄春梅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债务逾期利息起算的时间问题。上诉人简志飞主张逾期利息起算时间应从逾期之日起，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借款协议中并未约定逾期利息，仅约定违约金作为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从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利息足以弥补上诉人简志飞的损失。上诉人简志飞请求从逾期之日起计算缺乏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债务是否属于郑屹、黄春梅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在本案中，郑屹与黄春梅的婚姻关系尚未解除，没有证据证实郑屹与黄春梅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简志飞知道该约定，郑屹与黄春梅的夫妻财产共有关系仍然存在，涉案借款亦发生于郑屹与黄春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据此，本院认定涉案债务属于郑屹、黄春梅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部分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简志飞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608号案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608号案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郑屹、黄春梅、郑晓樱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和逾期利息（从2015年1月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欠款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给上诉人简志飞；三、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608号案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郑屹、黄春梅、郑晓樱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简志飞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5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简志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受理费15825元，由被上诉人郑屹、黄春梅、郑晓樱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欣欣审判员  吴晓炜审判员  吴 湛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邝俊能柳亚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