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聊民五终字第1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平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县城黛溪四路**号。
负责人：苑丽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凤燕，邹平环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戌敏（曾用名贾绪敏），男，195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河北省元氏县。
委托代理人：符振朝，石家庄市元氏槐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振珠，男，195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章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如芳，女，195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章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金秀，女，1975年5月6日出生，汉族，章丘市黄河育新印刷厂职工，住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焦洋，男，200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平县信达联合汽车运输队。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县好生镇驻地。
原审被告：孙欢欢，男，198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山东省费县。
委托代理人：能宗录，男，汉族。
原审被告：孙新军，男，198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
委托代理人：能宗录，男，汉族。
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通达路与金雀山六路交汇处新鼎泰商场*楼。
负责人：刘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向宇，男，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河北宁晋县立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南环路。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晋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宁晋县石坊北路。
负责人：李振辉，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平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3）高民一初字第1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3年8月31日4时25分许，滕建国驾驶鲁m×××××／鲁m×××××挂号重型半挂汽车列车，沿青银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409km＋80m处时，其车辆前部与贾戍敏驾驶的因高速公路堵车而在行车道内停车的冀a×××××／冀a×××××挂号重型半挂汽车列车的后尾部发生碰撞，致使冀a×××××／冀-ame87挂号重型半挂汽车列车又冲撞到孙欢欢驾驶的实际车主为孙新军的鲁q×××××轻型普通货车的后尾部，鲁q×××××轻型普通货车又冲撞到王华敏驾驶的冀e×××××／冀e×××××挂号重型半挂汽车列车的后尾部，造成滕建国经抢救无效死亡，贾戌敏、孙欢欢以及冀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乘车人李荣献受伤，四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贾戌敏被诊断为“胸部多处损伤、肋骨多发性骨折。头部外伤、背部外伤、2型糖尿病”，于2013年8月31日入高唐县人民医院胸心泌尿外科住院治疗2天，花费医疗费6318.74元。后于2013年9月2日转入元氏县医院外一科，被诊断为“多发性肋骨骨折、2型糖尿病、2型糖尿病性酮症酸中毒、肺挫伤、左肩胛骨骨折、背部皮裂伤”，住院治疗25天，花费医疗费6480.51元。聊城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青银高速公路管理大队作出聊青银公交认字（2013）第002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滕建国在高速公路驾驶机动车遇前方堵车时未按规定依次停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三条第二款，驾驶机动车疏忽大意、操作不当为确保安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贾戍敏驾驶安全机件不符合标准的车辆上路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孙欢欢、王华敏、李荣献无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进行鉴定，2014年1月24日济南平阴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济平医司鉴所（2014）临鉴字20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贾戍敏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90日，护理期为45日，1人护理。原告住院期间由实际车主闫建立护理，原告贾戌敏和护理人员闫建立均系河北联兴汽车运输公司元氏分公司职工，从事交通运输业。对原告损失的赔偿，因双方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0000元，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受偿。另查明：滕建国驾驶的鲁m×××××／鲁m×××××挂号重型半挂汽车列车实际车主为滕建国，挂靠在邹平县信达联合汽车运输队，以邹平县信达联合汽车运输队为被保险人在被告中国人民财险邹平公司投保了1份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450000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条款。孙欢欢驾驶的鲁q×××××轻型普通货车在渤海财险临沂公司投保了1份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王华敏驾驶的冀e×××××／冀e×××××挂号重型半挂汽车列车在中国人民财险宁晋公司投保了1份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另一审法院已书面告知冀e×××××／冀e×××××挂号重型半挂汽车列车登记车主宁晋县立天运输有限公司就其车损可向法院主张权利，宁晋县立天运输有限公司未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起诉，视为主动放弃参与本案所涉及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的赔偿金的分配。该事故所致另三方受害人滕建国的近亲属（滕振珠、刘如芳、焦金秀、滕焦洋）、孙新军、李荣献因该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赔偿问题已另案诉至本院。
原审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原、被告各方对聊城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青银高速公路管理大队出具的聊青银公交认字（2013）第002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滕建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贾戍敏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孙欢欢、王华敏、李荣献无责任。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原告因事故所致损失问题；二、赔偿义务主体及赔偿责任问题。一、关于原告因事故所致损失问题。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依据原告两次住院的有效票据，扣除不属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治疗糖尿病的费用55.13元，认定医疗费为12744.12元。被告提出原告使用了非医保用药，应扣除医疗费的30％的费用的抗辩意见，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8天×50元／天=1400元，因原告在高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在河北省元氏县医院住院治疗25天，依据《山东省省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一条和《河北省省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认定住院伙食费为2天×30元／天＋25天×50元／天=1310元。原告主张的营养费840元，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护理费126元／天×45天=5760元、误工费126元／天×90天=11340元，根据《河北省2013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认定的交通运输业人员的年平均工资为46143元，结合原告及护理人员闫建立的收入状况和鉴定意见书鉴定的误工时间和护理时间，原告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9446元／年×20年×20％=37784元，根据《2013年山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认定的农村居民家庭人均纯收入为9446元，结合鉴定意见书鉴定的伤残等级和原告的年龄，原告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400元，依据提交的有效证据，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的过错程度、伤残等级和侵权人滕建国系个人等因素，酌情认定为3000元。综上原告因事故所致损失为：医疗费12744.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10元、护理费5760元、误工费11340元、残疾赔偿金37784元、鉴定费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74338.12元。二、关于赔偿义务主体及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因驾驶鲁m×××××／鲁m×××××挂号重型半挂汽车的滕建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冀a×××××／冀a×××××挂号重型半挂汽车的原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驾驶鲁q×××××轻型普通货车的孙欢欢和驾驶冀e×××××／冀e×××××挂号重型半挂汽车的王华敏无责任，对原告的损失应先由鲁m×××××／鲁m×××××挂号重型半挂汽车投保的中国人民财险邹平公司和鲁q×××××轻型普通货车投保的渤海财险临沂公司、冀e×××××／冀e×××××挂号重型半挂汽车投保的中国人民财险宁晋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对被告中国人民财险邹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有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的10000元、被告渤海财险临沂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的1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险宁晋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的1000元，因贾戍敏、李荣献、孙欢欢受伤，孙欢欢未主张医疗费的损失，原告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李荣献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总额超出了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应以两方损失所占损失总额的比例计算各方在先行赔偿的10000元、1000元、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中所占赔偿份额，被告中国人民财险邹平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5700元，被告渤海财险临沂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57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险宁晋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570元。对被告中国人民财险邹平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的110000元，因孙欢欢未主张死亡伤残费的损失，贾戌敏和李荣献的死亡伤残费用未超出11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险邹平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7884元。对超出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的原告的医疗费和鉴定费9614.12元，因滕建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9614.12×70％=6729.88元。滕建国驾驶的涉案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险邹平公司投保了45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条款，李荣献、贾戍敏和孙新军的各项损失总额没有超出被告中国人民财险邹平公司应承担的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45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险邹平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和鉴定费共计6729.8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险邹平公司辩称鉴定费、诉讼费不承担的抗辩意见，因保险公司与投保人之间签订的是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保险公司仅提供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对其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平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贾戍敏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3584元；二、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贾戍敏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晋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贾戍敏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贾戍敏医疗费和鉴定费共计6729.88元；五、驳回原告贾戍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贾戌敏负担21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平支公司负担1587元。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平支公司不服，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由63584元减少至42692元减少数额20892元、第四项6729.88不应再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原审人民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贾戌敏构成九级伤残是错误的。从被上诉人贾戌敏在山东省高唐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中的检查报告单可以看出，其右侧第7、8、9及左侧第3、4、5、6、7、8肋骨骨皮质系不连续，而非骨折，被上诉人贾戌敏在河北省元氏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诊断的肋骨骨折总数即为7根，甚至上两家医院对伤者骨折部位做出截然相反的诊断，显然贾戌敏所作的伤残等级不符合客观实际，司法鉴定机构在没有核实实际伤情的情况下给被上诉人贾戌敏鉴定为九级伤残具有随意性，鉴定书中亦将贾戌敏左侧肋骨骨折数弄成右侧数，将右侧肋骨骨折数弄成左侧数，从中可以看出司法鉴定机构所作司法鉴定的不严肃性。对于这样的鉴定结论，原审人民法院非但未驳回，反而以上诉人无证据为由驳回重新鉴定申请。上诉人后经咨询医学专家，贾戌敏的肋骨骨折可构成十级伤残，而非构成九级伤残。因此，被上诉人贾戌敏的伤残赔偿金应为18892元而非377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酌情支持1000元而非3000元。实际超判决20892元。2、原审人民法院不应将鉴定费、诉讼费判由上诉人承担，该费用应在被上诉人之间进行分担。因为鉴定费2400元、诉讼费1587元均系间接费用，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属于上诉人责任免除的情形（原审庭审中己提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被上诉人贾戌敏产生的医疗费，应当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的费用。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规定，其用药部分不符合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确定的标准。因而原审判决中第四款判决我司赔偿6729.88元，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贾戌敏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一，济南市平阴县的法医鉴定客观真实，适用标准正确，是一个公正的鉴定意见书，第二，鉴定费、诉讼费一审法院判决由人保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规定，一审法院做出让上诉人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的判决是正确的，总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孙欢欢、孙新军对上诉人的上诉表示不发表意见。
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辩称：孙欢欢在该次事故中没有责任，我公司已经在交强险无责险限额内支付给高唐县法院，已经履行完了赔付义务。
被上诉人滕振珠、刘如芳、焦金秀、滕焦洋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状。
被上诉人邹平县信达联合汽车运输队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状。
原审被告河北宁晋县立天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状。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晋支公司未到庭，但邮寄一份答辩状，称其公司承保的车辆在该起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公司已经按照一审判决将款项汇至一审法院账户，因其赔偿限额全部赔偿完毕，对本次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和原告不合理的损失不应承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贾戌敏提交2014年9月1日河北省元氏县医院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对该院出具的病案的笔误做出了更正，证明贾戌敏左胸多发肋骨型骨折3、4、5、6、7、8，右侧7、8、9，肋骨的骨折数量为9根。上诉人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法人对外出具证明应盖有医院公章，不应盖科室公章，医务科出具的证明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患者在住院期间医生做了出诊证明和出院诊断，也根据诊断进行了治疗，不应存在如此反差的错误诊断，因此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孙欢欢、孙新军对该证明均表示没有意见。被上诉人贾戌敏提交的元氏县医院的证明系有医生贾某、张某某出具，加盖了元氏县医院医务科的公章。该证据与高唐县医院的病历材料相印证。上诉人虽然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
关于伤残等级的问题。2013年8月31日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贾戌敏即被送到高唐县人民医院，医生根据同日所作的ct片，作出了贾戌敏具体伤情的诊断。虽然元氏县人民医院病历记载的伤情与高唐县人民医院的诊断不一致，但元氏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明确承认是笔误。因此，司法鉴定依据高唐县人民医院的ct片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肋骨骨皮质不连续不是骨折，但未提供支持其该项主张的依据。综上，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应为十级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采信济南平阴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主张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的问题。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条款系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能生效，因此，上诉人关于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费、鉴定费的承担问题。上诉人主张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诉讼费、鉴定费属于间接费用，应予免除。本院认为上诉人所称的免除诉讼费、鉴定费的商业三者险条款亦属于免责条款，只有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才能生效，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对上述商业三者险条款履行了上述法定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不能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据此，上诉人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部分的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因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性质不同，相关规章明确规定，交强险的承保公司不承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将交强险赔偿部分的诉讼费用一并判决上诉人承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本案情况，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被上诉人贾戌敏承担213元，上诉人承担165元，由被上诉人邹平县信达联合汽车运输队与被上诉人滕振珠、刘如芳、焦金秀、滕焦洋共同承担1422元。综上，原审判决实体正确，但在诉讼费用承担的分配上有不当之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被上诉人贾戌敏承担21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平支公司承担165元，由被上诉人邹平县信达联合汽车运输队与被上诉人滕振珠、刘如芳、焦金秀、滕焦洋共同承担14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8元，由上诉人承担1528元，由被上诉人贾戌敏承担15元，由被上诉人邹平县信达联合汽车运输队与被上诉人滕振珠、刘如芳、焦金秀、滕焦洋共同承担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玉东
审判员 高兴宇
审判员 李曙霞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王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