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14民终10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汝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耸。
上诉人赵汝成与被上诉人杨杨、韩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5）连民三初字第00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汝成及委托代理人佟月明，被上诉人杨杨及委托代理人李亮，被上诉人韩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赵汝成起诉称，我与韩耸之间不认识，后来我在朋友处得知被告韩耸欲出售其所有的辽LZ87**牌小轿车，经与其协商后双方达成148000.00元的交易价格。由于该车属于按揭贷款购车，且该车出售前因被告韩耸拖欠他人借款27000.00元，该车抵押在债权人处，于是我们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我借给韩耸27000.00元，用于清偿他人借款，然后将该车开回，之后我又将车款148000.00元存入被告银行卡内。韩耸将抵押在债权人处的车辆取回后将车及所有车辆手续一并交给了我，我拿到车后对该车辆进行了保养，并于2015年5月10日办理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因该车辆被法院查封，在2015年7月29日我办理了商业险退保手续。在2015年2月26日，我及妻子杨彩云将家中现金70000.00元和从邮政储蓄银行、中国银行取款83950.00元带至工商银行储蓄网点与等侯那里的韩耸一同办理清偿购车贷款事宜。因其贷款购车有专用还款银行卡，我将现金148000.00元按被告要求存至该银行卡内，办理完毕后，随即在该储蓄网点内由韩耸在银行用纸上书写收条一张，该收条写明：今收到赵汝成买车款壹拾肆万捌仟元整，时间为2015年2月26日。由于该车销售方为盘锦市奇瑞汽车4S店，该店贷款合作方是北京的一家机构，我在与韩耸交易完成后，多次催促更名过户，在2015年3月25日，我去盘锦市交警车辆管理部门办理更名过户手续，但因为该车为贷款车，已经办理他项权利和抵押登记，不能办理更名过户手续，需要4S店与贷款机构联系办理解除抵押，于是我返回。在2015年3月26日解除抵押办理完毕，该手续由4S店邮寄给韩耸，我知道后去韩耸家取回，催促其马上办理更名过户手续，因韩耸拖延，有时联系不上，加之上述手续办理、邮寄等因素导致更名过户未能及时办理。在2015年4月7日该车辆被法院查封，依据法院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的（2015）连民三初字第00242号民事判决书内容，韩耸拖欠本案杨杨100000.00元，杨杨起诉到连山区法院，该案开庭后，被告韩耸才将该车被法院查封的消息告知我。在法院强制执行阶段，我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连执异字第00014号执行裁定，该裁定以我在听证过程中中途退庭为由，驳回了异议申请。我认为，该车辆已经按照对价交易完成，并实际交付使用，所有权归我所有。未能办理更名过户手续是因为需要办理还贷手续、解除抵押手续以及邮寄时间和被告韩耸拖沓行为等因素导致，我没有过错，故请求法院停止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车辆的查封，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杨杨答辩称，本案原告与韩耸之间不存在车辆买卖关系。首先，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依据执行听证的裁定后提起的诉讼，而原告在执行听证程序中并没有提交任何可以证明双方车辆买卖关系的凭证，所以在诉讼中即使是提交了相应的凭证，那也是虚假的，不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其次，原告在诉状中叙述了其为该车缴纳保险，但是在得知该车被保全后又办理了商业退保手续，如果该车辆真的是原告购买，那么就应该积极的去主张权利，而不应将保险退掉，使车辆无法使用，所以说原告的这种消极态度也恰恰说明了车辆买卖关系的不真实。如果原告与韩耸之间真的存在车辆买卖关系，还应该向法庭提交原告与韩耸之间购车款资金流转证据，来证实其合同履行的真实性。综上所述，本案中原告与韩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本不存在，故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韩耸答辩称，车辆买卖事实存在，该车辆应该归原告所有。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辽LZ87**东风日产牌DFL7203VAK2小型轿车原系被告韩耸所有，车辆购买金额为175800.00元，该车辆识别代号LGBF5AE02ER083890，发动机号码897496T，该车系韩耸于2014年购买,并于2014年5月27日办理登记手续，车辆购买时系抵押贷款购车,同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5年2月24日原告取得该车辆，并实际使用，2015年2月25日，原告对该车辆进行了维修，2015年2月26日，被告韩耸为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赵汝成买车款壹拾肆万捌仟元整。”，2015年3月25日原告及被告韩耸去盘锦市交警队车辆管理所办理车管业务，2015年3月26日，该车辆解除抵押登记。原告取得该车辆后，未进行更名过户,2015年5月原告办理了车辆保险，2015年7月29日原告解除了该车辆的部分保险单。
另查明，2015年2月18日，原告从银行取款70000.00元，2月26日取款44950.00元，同日原告妻子杨彩云从银行取款39000.00元。2015年2月26日,被告韩耸为原告赵汝成出具欠条一份，证明欠原告借款27000.00元。
再查明，因杨杨与韩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杨杨在诉讼过程中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韩耸的辽LZ87**车辆，该院于2015年4月7日作出（2015）连民三初字第00242号民事裁定书，对该车辆进行了查封。韩耸在复议期间未向原审法院院申请复议。2015年6月1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连民三初字第002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韩耸偿还被告杨杨借款100000.00元。判决生效后，被告韩耸未实际履行，后杨杨申请执行。在执行期间原告对查封的辽LZ87**车辆提出书面异议，认为该车辆系原告所有，后原审法院依法进行审查并组织听证，但在听证过程中原告中途退庭。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连执异字第0001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的异议申请。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提供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三包及保养手册、机动车行驶证、收款收条、委托维修结算单、顺丰速运收件存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批单、银行交易明细三份、叫号单、（2015）连民三初字第00242号民事裁定书、（2015）连民三初字第00242号民事判决书、（2015）连执异字第00014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载卷佐证，经开庭质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车辆等特殊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原告自述其与被告韩耸在买车之前并不相识，当得知韩耸在出售车辆时，该车辆不仅存在抵押贷款，还因韩耸拖欠别人欠款又将该车辆存放在他人处时，原告自愿借给韩耸27000.00元，将车辆从他人处取回，又给付韩耸购车款148000.00元，累计原告给付韩耸175000.00元，而该车辆韩耸新车购买时价格仅为175800.00元，且此时被告韩耸已购买车辆达8个月之久（2014年5月购买至2015年2月原告与韩耸交易），这与二手车交易常理相违背。在审理杨杨与韩耸借款纠纷案件时，将该车辆手续查封，原告没有提出异议，也
没有主张权利，韩耸也未对查封提出异议，且原告知道该车辆被查封后，将车辆的保险进行退保处理，致使车辆无法使用。原告的上述行为不能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韩耸名下的辽LZ87**车辆查封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汝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原告赵汝成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赵汝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从韩耸处购得车辆事实存在，交易合法有效。上诉人得知车辆被查封后，为避免经济损失，将商业险退保，但车辆有交强险，仍可以使用。上诉人在得知车辆查封后一直主张权利，至于韩耸是否接到车辆查封裁定非上诉人所能决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24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指物权权利人并非债权权利人。本案中杨杨系债权人，赵汝成已经支付购车款并实际占有车辆，依据《物权法（解释一）》第6条的规定，杨杨非法定“善意第三人”。（三）车辆未及办理过户，赵汝成没有过错。车辆存在抵押，购车后不能办理过户登记属客观事实。车辆解除抵押后，赵汝成多次催促但韩耸并未配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杨杨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第一，案涉标的物是机动车，机动车交易需要更名过户。上诉人未更名过户，我方申请保全查封没有过错。第二，案涉车辆是我方与韩耸债权债务纠纷案件中申请的保全，上诉人未对保全裁定提出异议，进入执行程序才提异议，上诉人放弃自己权利。第三，上诉人未提出有力证据证明其与韩耸之间有合法的交易关系，我方认为他们之间的买卖关系不成立。
被上诉人韩耸答辩称，没有意见。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赵汝成申请三名证人出庭作证并提供1份韩立忠书证。证人杨大勇出庭证明，他通过杨晓萍获取韩耸卖车信息，并将该信息告知赵汝成；证人薛强和证人王承东出庭证明，赵汝成到韩耸家中索要过欠款；韩立忠书证，用以证明韩耸将车辆卖给赵汝成，且从赵汝成处有借款的事实。韩耸质证认为，认可杨大勇说的过程，但并不知晓赵汝成到其家要过钱的事实，韩立忠证明属实。杨杨质证认为，证人杨大勇、薛强和王承东一审中未出庭，二审中赵汝成未书面申请证人出庭，故对三位证人不予质证；韩立忠书证实质上系证人证言，其本人未出庭，其证言不符合证据形式。本院认证认为，人民法院对证人的通知，是证人获取出庭作证的标志，也是证人出庭作证的前提。本案中三位证人未经本院通知而迳行出庭作证，其证言本院不予审查。韩立忠证明形式上是书证但实为证人证言，因该证人未到庭且对方当事人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不予审查。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2月18日，赵汝成支付韩耸人民币70000元后即将案涉车辆开走。2015年2月26日，赵汝成向韩耸案涉车辆抵押贷款账号存入人民币99000元。2015年2月26日韩耸出具给赵汝成欠条的正面有韩耸、韩立忠的身份证及韩耸的结婚证复印件并有韩耸、韩立忠、韩耸妻子裴秋红的签名；背面有协议：“韩耸卖给赵汝成车手续有，1.机动车登记证书、2.机动车业务授权委托书……”。欠条中书写金额为27000元，实际给付21000元，其余6000元为双方约定的利息。累计赵汝成给付韩耸169000元。二审庭审中，赵汝成称购买与案涉车辆同款的新车裸车需人民币170000元左右，全车下来约需人民币200000元，而其购买案涉车辆价款是人民币148000元。
另查明，杨杨因与韩耸民间借贷纠纷申请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的案号为（2015）连执字第00687号。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二审庭审笔录、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5）连执字第00687号执行裁定书及一审卷宗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只能执行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如果被执行财产不属于被执行人，或者案外人在被执行人的财产之上拥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则人民法院应当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本案即系杨杨申请执行韩耸一案中，因案外人赵汝成对人民法院查封的登记在被执行人韩耸名下的车辆主张所有权所引起的纠纷。所以，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赵汝成对人民法院查封的案涉车辆是否享有所有权。
一、赵汝成与韩耸之间买卖关系是否合法有效
通过赵汝成陈述及其支付韩耸购车款并对车辆进行维修的事实可以认定，赵汝成具有买受案涉车辆的意思表示。通过韩耸陈述，及从2015年2月26日韩耸出具给赵汝成的购车款收条、协议并将车辆交付给赵汝成的事实可以认定，韩耸具有出卖案涉车辆的意思表示。赵汝成和韩耸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赵汝成有购车意向，韩耸作为案涉车辆的原所有权人有卖车意向，双方达成买卖合意。赵汝成和韩耸合意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另赵汝成和韩耸买卖案涉车辆发生在2015年2月26日之前，而执行法院查封案涉车辆发生在2015年4月7日之后，赵汝成在买受案涉车辆时不可能预知案涉车辆今后将被查封。赵汝成支付的购车款也非不合理低价，实际上赵汝成给付韩耸购车款及借款总计达169000元，客观上该买卖合同也不存在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形。综上，应认定赵汝成和韩耸之间买卖车辆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
二、赵汝成是否交付相应购车款
韩耸认可2月18日赵汝成给付其人民币70000元，赵汝成和韩耸均认可2月26日赵汝成向韩耸车辆贷款账户存入人民币99000元。也就是说，2月18日和2月26日，赵汝成总计给付韩耸人民币169000元。赵汝成称给付韩耸人民币169000元，其中，153950元是从银行取的现金，余款是从家中拿的。该解释有交付日对应的银行取款单据等证据佐证，亦符合常理。赵汝成给付韩耸人民币169000元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该事实应予认定。
对于欠条21000元的事实。赵汝成称在2015年2月26日为案涉车辆交付解除抵押款时，扣除已给付韩耸70000元现金后，仅需给付韩耸78000元即可，但韩耸称资金周转不开，案涉车辆解除抵押需要99000元，其在韩耸父亲韩立忠、妻子裴秋红的保证下让韩耸写下欠条，并向案涉车辆贷款账号存入99000元。韩耸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同时，欠条内容、签名及证件复印件反映出的内容，案涉车辆抵押贷款账号当日进账记录与赵汝成和韩耸的陈述相互佐证。故该事实应予认定。
关于赵汝成支付韩耸148000元购车款的事实。赵汝成支付款项数额、欠条21000元的事实、韩耸给赵汝成出具的购车款收据，与赵汝成和韩耸双方的陈述相互佐证，故应认定赵汝成已向韩耸支付了购车款人民币148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赵汝成支付购车款及给付韩耸借款总额与同款新车价款相当，违背二手车交易常理。对此，赵汝成主张购买
新车虽仅需十七余万元，但在新车办理税费等相关手续后将需二十余万元，其认为花费148000元购买案涉使用八个月的二手车经济划算。本院认为赵汝成对此的解释符合本案实际及一般社会常理，应为其购车时的真实心态。
三、车辆交付后所有权是否已发生转移
赵汝成和韩耸均认可2015年2月18日将车辆交付给赵汝成。同年2月25日，赵汝成对车辆进行了维修。故，应认定赵汝成已对案涉车辆进行管理和控制。《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可见，对于动产，包括车辆等特殊动产的物权变动，是以交付的时点作为动产物权变动的时点，登记只是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要件而非所有权转移的要件。本案中，赵汝成与韩耸双方达成车辆买卖合同，韩耸将车辆交付给赵汝成占有，该车辆所有权即已转移给赵汝成。而杨杨系韩耸的民间借贷债权人，其并非因信赖涉案车辆登记外观而与韩耸发生车辆交易关系或者抵押担保关系的善意第三人。赵汝成于2015年2月18日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即对案涉车辆享有占有、使用、受益、处分的权利。在此情况下，赵汝成是否对案涉车辆查封提出异议、为案涉车辆投保或退保均不影响案涉车辆物权的权属。公安车管部门对机动车进行的登记，仅是一种行政管理措施。虽然机动车转籍、车主变更等需办理异动登记手续，但这仅是行政管理上的登记手续，而非物权法意义上的交付行为和所有权转移行为。故，案涉车辆是否办理过户登记并不影响赵汝成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综上，原审法院在赵汝成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之后，依车辆登记外观对案涉车辆采取的相关保全或执行措施阻碍了车辆真实权利人赵汝成物权的行使，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停止案涉车辆执行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关于上诉人请求解除案涉车辆查封的问题，依据审执分离原则，应由执行案件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汝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5）连民三初字第00856号民事判决；
二、停止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5）连执字第00687号执行案件对东风日产车（车牌号：辽LZ87**，车辆识别代号：LGBF5AE02ER083890，发动机号：897496T）的执行。
三、驳回赵汝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杨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杨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明航
审 判 员 焦 娇
代理审判员 梁珏景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赵 欣
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