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5民终8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继青，男，196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庆江，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北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北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海一代佳人文化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南路80号龙云大厦1-3楼，组织机构代码：450500200035309。法定代表人：方良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Ｘ，广西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许锡龙，男，197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上诉人田继青因与被上诉人北海一代佳人文化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代佳人公司”）、原审第三人许锡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6）桂0502民初3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继青的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参股款90万元，并向上诉人支付利息552288.99元；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田继青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证实田继青已向一代佳人公司支付合同款项90万元。田继青与一代佳人公司于2010年1月1日、2011年10月1日签订的两份《参股合同》中均约定了田继青以现金20万元参股一代佳人公司，2011年10月21日签订的《参股合同》也约定将一代佳人公司与案外人投资的50万元股份转让给田继青。此外，田继青提交的三份《收据》也足以证实田继青已向一代佳人公司支付了参股款90万元。而三份《参股合同》的第二条均约定“以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或伍拾万元)出资参股”，故收据就是田继青付款的唯一凭据，且与合同约定相互印证。一代佳人原法定代表人许锡龙于2013年6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证实，田继青于2011年10月21日从建设银行转入的20万元系支付2011年10月21日《参股合同》项下的款项。尽管许锡龙在该情况说明仅认可收到该合同项下的20万元诉转让款，但出具的50万元收据已经证实田继青已付款项为50万元。许锡龙录制的《视频光盘》及其在二审出具的证人证言也证实了田继青签订合同及付款、分红款支付的经过。上述证据都充分证实了田继青在签订《参股合同》后依约支付了款项，一审判决依法认定了三份《参股合同》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却以“虽有田继青出具的收据，但无其他证据佐证”为由否认田继青已付款的事实。对于田继青已经支付参股款的事实，一代佳人公司在仲裁阶段、申请撤销仲裁阶段、一审庭审阶段均未否认，一代佳人公司在该案发回重审审理阶段提交的证据也认可了付款及支付过分红款的事实，只是以款项是由许锡龙个人收取为由否认应由一代佳人公司承担责任。在田继青已支付合同价款这一事实成立的前提下，款项应由一代佳人公司承担。因为许锡龙当时的身份是一代佳人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者、法定代表人、股东，其三种身份足以证实该行为是职务行为，并且让田继青相信其可以代表一代佳人公司。同时签订的合同、出具的收据都加盖有一代佳人公司的公章，说明许锡龙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应由一代佳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以田继青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驳回其要求返还参股款及利息的请求明显存在错误，损害了田继青的合法权益。二审庭审时，田继青变更上诉请求为：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二、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一代佳人公司归还田继青参股款6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0年10月20日起计至一代佳人公司还清参股款本息之日止）；三、一代佳人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一代佳人公司辩称：一、由于田继青自2010年、2011年(其中50万参股在公司成立前8个月)订立《参股合同》至今，未履行支付参股出资义务已经七年。一审判决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符合本案事实。二、田继青在连续五年的仲裁程序及民事诉讼程序中，均无法证实已履行出资90万元参股的事实。特别是第三份参股合同涉案的50万元，合同载明参股人为林香华，参股时间为2009年3月21日，而一代佳人公司2009年11月11日才成立，北海仲裁委员会对该50万元的真实性没有认可。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4)北民特字第2号民事案件中也确认田继青没有证据证实其已经履行了参股出资的义务。至今田继青均无法提供证实证明其已履行参股出资的事实。三、本案中一代佳人公司的历年工商登记、股东决议、公司章程均无任何记载田继青有过参股出资的事实，公司注册资本一直为l00万元没有变更。四、一代佳人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许锡龙于2011年10月13日与方良惠订立的《股权质押合同》时，保证许锡龙在公司股权为真实出资，是其本人合法拥有的全部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者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其本人承担。许锡龙在2012年6月14日与方良惠订立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的约定也再次作出了如上述《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的承诺。许锡龙自2012年退出一代佳人公司，始终没有确认过有田继青参股出资的事实，该事实有上述工商登记档案为证，有公司自成立以来至今的所有股东会决议及股东证明为证。五、许锡龙与田继青之间除了合伙参加许锡龙承包一代佳人公司的经营外，双方还有大量的个人借款及生意往来，许锡龙承包租赁田继青的房屋做酒店，双方之间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及借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田继青的全部上诉请求。田继青原审诉讼请求：1．解除田继青与一代佳人公司分别于2010年1月1日、2011年10月1日、2010年10月19日签订的《参股合同》；2．一代佳人公司向田继青返还参股款90万元并支付利息52288．99元(利息计算：自田继青付款之日起暂计至2014年9月30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以后另计)；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月1日，田继青与一代佳人公司签订一份《参股合同》，约定田继青以现金20万元参股一代佳人公司，按公司总投资比例占公司2％股份，共同经营一代佳人公司，盈亏共担；参股期间自2010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15日止，合同签定后田继青应一次性付清参股款，一代佳人公司收款后，应向田继青提供收款收据或收款凭证；经营方式：承包制管理，承包管理者每月上缴42万元作为利润分红款，其中2万元作为公司公积金，不作分红；承包管理者为许锡龙，承包时间三年，即自2009年11月1日至2012年10月30日止；田继青每月按股份比例分红一次，一代佳人公司保证在每月公司财务结算分红后，田继青的分红款交与田继青或存入田继青指定账号，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分红款，分红期间为次月15日至25日，如一代佳人公司逾期未支付田继青应得的分红款，每逾期一日田继青按分红款总金额的5％收取滞纳金；田继青的股东权力由一代佳人公司代理行使，田继青不具有独立股东身份，工作业务上不参与管理，可提供建议；本合同所发生的一切争议，应共同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的均提交北海仲裁委员会仲裁。同日，一代佳人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田继青交来投资一代佳人文化娱乐有限公司的投资现金人民币20万元。”2011年10月l曰，田继青与一代佳人公司签订第二份《参股合同》，约定田继青以现金20万元出资参股一代佳人公司，按公司增建部分投资金额比例占股份。参股期限为2011年10月1日至2018年l0月15日止；经营方式为承包制管理，承包管理者为许锡龙，承包时间为三年即2011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止；股东利润年回报率比例为：第一年回报率为60％，第二年回报率为48％，第三年回报率为36％；其余内容与上一份《参股合同》一致。同日，一代佳人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田继青交来北海一代佳人文化娱乐有限公司部分投资款20万元。”2011年10月21日，一代佳人公司将与案外人林香华于2009年10月25日签订的《参股合同》中的乙方更名为田继青，并在合同中注明同意将林香华原持有在一代佳人公司风险投资50万元的股份从2011年10月19日起全部转让于田继青所有，参股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至2018年l0月l5日止，经营方式为承包制管理，承包管理者每月上缴42万元作为利润分红款，其中2万元作为公司公积金，不作分红，田继青每月按股份比例分红一次。2011年l0月21日，一代佳人公司将原载明“收到林香华投资款50万元(投入北海一代佳人文化娱乐有限公司)”的收据更名为田继青。签订上述合同后，田继青主张一代佳人公司向其支付了252000元分红款后，不再履行上述合同，田继青于2013年5月l7日向北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解除田继青与一代佳人公司签订的上述三份《参股合同》；2.一代佳人公司返还田继青支付的90万元款项，并按合同约定向田继青支付分红款660000元及滞纳金(分红款及滞纳金自各期拖欠之日起暂计至2013年6月)。北海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l2月31日作出北仲裁字(2013)第26号裁决书，裁决：一、北海一代佳人文化娱乐有限责任公司向田继青支付本金400000元及截至2013年5月l7日的利息23204．44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2013年5月l8曰起利息另计)；二、驳回田继青的其他仲裁请求。一代佳人公司不服该裁决，于2014年5月19日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北海仲裁委员会北仲裁字(2013)第26号裁决及补正裁决。本院于2014年9月5日作出(2014)北民特字第2号民事裁定，认为仲裁裁决认定案件是借贷关系不是参股合同关系，作出的裁决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裁定撤销北海仲裁委员会北仲裁字(2013)第26号裁决及北仲裁字(2013)第26号、第26-1号补正裁决。另查明，一代佳人公司于2009年11月6日召开第一次股东会议，通过《北海一代佳人文化娱乐有限公司章程》，选举许锡龙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任期3年。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为许锡龙、卓新华，持股比例各为50％，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一代佳人公司于2009年11月11日成立。2012年6月14日，一代佳人公司召开股东会，列席股东为许锡龙、卓新华，列席会议新增股东为方良惠、林建清、栾永康，会议通过原股东许锡龙将占公司注册资本50％的股权，共50万元的出资以5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方良惠；原股东卓新华持有占公司注册资本50％的股权，共50万元的出资，将其中的10％的股权共10万元的出资以l0万元价格转让给新股东方良惠，其中10％的股权共l0万元的出资以l0万元价格转让给新股东林建清，其中10％的股权共10万元的出资以l0万元价格转让给新股东栾永康；确认方良惠出资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卓新华出资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林建清出资1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栾永康出资1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同意就上述变更事项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2012年6月14曰，许锡龙与方良惠签订《北海一代佳人文化娱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许锡龙同意将持有一代佳人公司50％的股权共50万元出资额，以50万元转让给方良惠，许锡龙保证所转让给方良惠的股权是许锡龙在一代佳人公司的真实出资，是许锡龙合法拥有的股权，其拥有完全的处分权，许锡龙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道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许锡龙承担。许锡龙转让其股权后，其在一代佳人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方良惠享有与承担。2012年9月11日，一代佳人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出席会议股东为方良惠、卓新华、林建清、栾永康，会议通过同意原股东卓新华将占公司注册资本20％的股权，共20万元出资以20万元转让给股东方良惠；同意公司名称变更为一代佳人公司；确认方良惠出资8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0％，林建清出资l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栾永康出资l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免去许锡龙的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职务，选举方良惠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聘任方良惠为公司经理；同意就上述变更事项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2013年3月26日，一代佳人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出席会议股东为方良惠、林建清、栾永康，列席会议新增股东为陈芝瑶，会议通过同意原股东林建清将占公司注册资本l0%的股权，共10万元的出资以l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陈芝瑶；同意原股东栾永康将占公司注册资本l0％的股权，共l0万元的出资以l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陈芝瑶；确认方良惠出资8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004，陈芝瑶出资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继续选举方良惠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继续聘任方良惠为公司经理；同意就上述变更事项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一审法院认为，1.田继青与一代佳人公司签订的三份《参股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三人许锡龙在担任一代佳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其实施的经营管理行为是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由一代佳人公司承担，一代佳人公司无证据证实该三份《参股合同》存在无效的情形，故该三份《参股合同》有其法律效力。2.田继青是否履行了股权出资义务的问题。田继青主张其已履行了股权出资义务，虽有一代佳人公司出具的收据，但无其他凭据予以佐证，且田继青无证据证实一代佳人公司向其支付分红款，一代佳人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田继青的主张缺乏证据证实，该院不予认可。3.田继青是否为一代佳人公司的股东的问题。许锡龙在担任一代佳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以一代佳人公司的名义与田继青签订了三份《参股该合同》，但田继青缺乏证据证实其已履行了出资义务，亦无证据证实其取得利润分红，田继青主张其为被告的股东，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认可。4.田继青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田继青主张一代佳人公司不再履行涉案的三份《参股合同》，一代佳人公司亦不认可该三份合同，田继青请求解除该三份合同，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田继青缺乏证据证实其已履行了出资义务，田继青请求被告返还股资款90万元及支付利息，该院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田继青与被告北海一代佳人文化娱乐确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0年1月1日、2011年l0月l日、2011年10月21日签订的《参股合同》；二、驳回原告田继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72元，由田继青负担17772元，一代佳人公司负担l00元。二审期间，田继青提交了一份证据目录及银行往来明细（该证据来源为一代佳人公司在本案第一次二审期间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拟证明一代佳人公司承认其前法定代表人许锡龙依法收取了上诉人田继青投资款并代表一代佳人公司向田继青支付了分红款。一代佳人公司对该证据质证意见：该证据确实是一代佳人公司提供的，但田继青也是承认款项交易往来是通过许锡龙个人账户转给田继青的，并不是公司转账给其。因为当时许锡龙个人承包了公司，许锡龙与田继青一起经营公司并没有向公司备案，也没有交纳投资款给公司，因此田继青的投资款、分红款与公司无关。本院对田继青提交的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定，对证据的证明内容和证明力大小将综合案情及其他证据作出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至2012年2月，一代佳人公司前法定代表人许锡龙通过其个人帐户陆续向田继青支付了252000元分红款。上诉人田继青认为许锡龙作证一代佳人公司与田继青签订了第三份《参股合同》后，一代佳人公司实际只收取了田继青20万元参股款，鉴于无其他证据佐证田继青已交纳50万元参股款，故田继青二审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二、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一代佳人公司归还田继青参股款6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0年10月20日起计至一代佳人公司还清参股款本息之日止）；三、一代佳人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田继青与一代佳人公司签订的涉案三份《参股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60万元参股款及支付相应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田继青与一代佳人公司签订的涉案三份《参股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田继青与一代佳人公司签订的三份《参股合同》，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名、盖章，合同形式具备，且无其他证据证明当事人有受欺诈、胁迫及重大误解的情况下而签订，应属于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三份《参股合同》的内容亦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之合同。一代佳人公司主张该三份合同不是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是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许锡龙与田继青之间的个人行为，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60万元参股款及支付相应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田继青主张其已经向一代佳人公司缴交了60万元的参股款，田继青为此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田继青与一代佳人公司分别于2010年1月1日、2011年10月1日、以及2011年10月21日以及2011年10月21日受让林香华与一代佳人公司签订的《参股合同》；2.2010年1月1日、2011年10月1日一代佳人公司向田继青出具的数额各为20万元的收据两份以及2011年l0月21日，一代佳人公司将原载明“收到林香华投资款50万元(投入北海一代佳人文化娱乐有限公司)”更名为田继青的收据一份；3.许锡龙与田继青的账务往来明细。本院认为，上述三份《参股合同》加盖了一代佳人公司的法人公章及时任法定代表人许锡龙的签名与指模；三份收据上亦加盖了一代佳人公司的法人公章与财务公章；一代佳人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许锡龙与田继青的账务往来明细以及许锡龙所作的证言（除许锡龙作出的书面情况说明外，还有根据许锡龙录制的手机视频制作而成的光盘）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了田继青曾经向一代佳人公司支付参股款60万元的事实。一代佳人公司主张关于林香华50万元投资款的《参股合同》及相应收据，因没有案外人林香华的同意转让股份给田继青的真实意思表示的证据佐证，且林香华与一代佳人公司于2009年10月25日签定《参股合同》，而一代佳人公司在北海市工商局登记成立的时间是2009年11月11日，因此田继青据此主张的20万元投资款不应该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公司在工商登记成立时间是公司对外公示效力的时间，并不能证明公司办理工商登记之前股东之间就参股事宜是否进行协商并签订书面合同等事实。故一代佳人公司2009年11月11日才登记成立并不影响一代佳人公司在成立前形成的合同关系，而第三份《参股合同》有案外人林香华的个人签名与指模，田继青受让林香华的股份有一代会佳人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的盖章签名，至于该转让股份是否是林香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林香华与一代佳人公司之间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查范畴。因此，一代佳人公司上述主张，应不予支持。一代佳人公司还辩称许锡龙与田继青之间除了合伙参加许锡龙承包一代佳人公司的经营外，双方还存在大量的其他经济往来，田继青提交的银行往来明细只能证明是许锡龙个人支付给田继青分红款，与公司无关，因此，田继青无法证明其已经向一代佳人公司支付了参股款，且方良惠受让一代佳人公司时，许锡龙承诺其在公司股权为真实出资，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者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其本人承担，故本案债权债务与一代佳人公司无关。本院认为，田继青提供的银行往来明细表虽然反映的是许锡龙与田继青个人帐户之间的往来款，但许锡龙时任一代佳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是公司承包人，许锡龙已经证实收取了田继青60万元投资款，也支付过田继青公司分红款，一代佳人公司主张该分红款是许锡龙个人与田继青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不予采纳。至于方良惠受让一代佳人公司时与许锡龙或者公司之间发生的协议、承诺是方良惠与许锡龙或者公司之间就转让股权而发生的法律关系，对第三人没有约束力，且于当时田继青仍得以分红，并不存在是公司在受让之前存在的债务，所以一代佳人公司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分析，田继青向一代佳人公司投入60万元投资款是事实，田继青从公司取得了相应的分红也是事实。一代佳人公司于2012年2月始没有向田继青支付分红款，也没有就公司经营状况提供证据证实，使田继青投资公司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再实现，田继青请求公司返还其投资款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但是该60万元系投资款，并非借款，且目前双方均未能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公司自2012年2月之后的公司赢利、清算状况，故对田继青请求一代佳人公司按60万元本金支付自2010年10月20日之后的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有误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亦有所不当，应予纠正。田继青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成立的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6）桂0502民初36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6）桂0502民初36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北海一代佳人文化娱乐有限责任公司返还投资款600000元给上诉人田继青；四、驳回被上诉人田继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8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72元，合计35744元，由被上诉人北海一代佳人文化娱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612元，上诉人田继青负担17132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田继青已向法院预交，北海一代佳人文化娱乐有限责任公司在执行上述债务时将其尚应负担的部分一并支付给田继青）。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文 全审 判 员  魏玉芳审 判 员  汪海敏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彩玲书 记 员  卢兰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