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温民终字第2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佳蒂。
委托代理人王美强。
委托代理人翟呈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信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新惠。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鼓联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菁菁。
委托代理人许益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
负责人刘美英。
委托代理人林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阳支公司。
负责人李启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温州甬台温高速公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纯凯。
委托代理人陈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金丽温高速公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桁。
委托代理人王伟锋。
上诉人姜佳蒂因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2009）温瑞民初字第1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询问了当事人并经合议庭评议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12月6日，方信云驾驶闽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着）闽A×××××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从金丽温高速公路永康市进口开往福建省闽清县。20时58分，车辆途经甬台温高速公路从福州方向302mk＋200m处即瑞安市飞云出口处（当时在慢车道上行驶），与擅自由右变更车道由被告陈波驾驶的浙C×××××号本田轿车发生碰撞，碰撞后，方信云左驾方向过大，车辆失控向右侧翻过程中冲过高速公路的中央护栏，与对向由钱顺泉驾驶的粤A×××××号旅游车发生正面碰撞，造成该旅游车驾驶员钱顺泉、乘坐人员王新燕、王新运当场死亡，原告姜佳蒂和谢珏受伤，旅游车报废、牵引车／半挂车、轿车不同程度损坏的特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警总队温州支队二大队调查后认定，被告方信云驾驶超载59%的货车，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其行为违反严禁超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陈波驾驶车辆在变更车道时影响慢车道的车辆，且在车道内突然减速至低速行驶，其行为违反变更车道时不得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粤A×××××号旅游车驾驶员钱顺泉及其乘员无过错，无事故责任。陈波不服认定申请复议，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警总队温州支队维持原事故责任认定。方信云、陈波嫌涉交通肇事罪，于2009年2月24日被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终审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现在服刑。原告姜佳蒂受伤后即被送到瑞安市人民医院救治，初诊为头面部外伤、颈部、左肩关节、软组织挫伤，住院治疗25天，确诊为上唇挫裂伤、胸1-4压缩性骨折、胸骨骨折，肺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时医嘱注意卧床休息，注意营养，当地医院进一步治疗。2009年1月2日，原告姜佳蒂转到第二军医大学附属长海医院住院治疗7天，确诊为多发性胸椎压缩性骨折，创伤后应激综合症，出院时医嘱继续注意卧床休息3周，戴保护下地，颈托保护3个月，加强四肢锻炼，全休6个月，门诊复查随访。原告姜佳蒂花去瑞安市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9674.50元、护理费2240元、第二军医大学附属长海医院住院医疗费9111.00元、门诊医疗费14元，另外支出救护车费765元、购买矫形器3600元、枕头20元、颈托39元。原告姜佳蒂受伤住院治疗期间，其夫KEITHTBINDER从美国前来探望。至于原告姜佳蒂所称在美国支出治疗费用折人民币14497.58元以及其夫护理原告造成26天误工损失折人民币36557.88元之说，因原告举证无效而无法证实。审理中尚查明，被告郑新惠为牵引车／半挂车实际车主，车辆挂靠在被告“鼓联运输公司”名下从事营运。被告方信云系郑新惠雇佣的驾驶员。就车辆保险事宜，“鼓联运输公司”于2008年5月20日分别以牵引车、半挂车被保险人身份向被告“人寿财保福建省分公司”投保了保险期限都从次日起至次年5月20日止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各1份，其中牵引车的商业不计免赔率的“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半挂车没有投保“三者险”）。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A24H01Z01070320《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9条第2款约定（保险车辆）违反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A24H01F04070320《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第3条约定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告陈波为浙C×××××号本田轿车车主，其于2008年4月8日以轿车被保险人身份向“中国人保平阳支公司”投保了保险期限从次日起至次年4月8日止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各1份，其中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200000元。
原判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根据一定的专业技能按照一定的原则和方法，通过分析与论证来确定当事人是否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的公文书证，且经过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刑事诉讼中两审终审确认，原、被告在审理中对该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故此应确定该事故责任认定有效并作为赔偿义务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依据。被告方信云、陈波在驾驶机动车辆时对高度注意义务的疏忽以致发生车祸造成多人伤亡及财产损失，因而其应对赔偿权利人承担赔偿之责。被告郑新惠作为方信云的雇主且对货车营运享有运行利益，对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他人人身、财产损害应承担直接赔偿责任；雇员方信云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须与雇主郑新惠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方信云、陈波的共同侵权行为虽无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但俩人侵害行为直接结合造成三死俩伤财产损坏的同一损害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0条关于“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应由郑新惠与陈波互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鼓联运输公司”作为货车被挂靠单位，在享受收取管理费的运行利益的同时，负有组织驾驶员进行安全驾驶的教育和监管挂靠人谨慎使用机动车的义务，而该事故的发生，与其未尽职责范围内的义务相关，为保护不特定的第三者利益，应与实际车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尔后可以追偿。基于机动车的“支配说”和“运行利益说”，被告“鼓联运输公司”对陈波所负的赔偿份额无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本田轿车、牵引车和半挂车在保险期限内发生车祸造成第三者损害，被告“人寿财保福建省分公司”、“中国人保平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各赔偿限额项下先行赔偿，然后按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履行赔付义务。被告“人寿财保福建省分公司”以保险货车超载为由主张依约免赔10%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其以保险人承担的是合同责任而非侵权责任为由拒绝直接赔付商业“三者险”保险金，理由不足。修订后于2009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5条第2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50条第2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由此可见，本院直接处理商业保险金符合法律规定。鉴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多人伤亡及财产损失，上述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宜统筹处理。肇事超载货车从永康段进入金丽温高速公路，然后驶往甬台温高速公路段，“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金丽温高速公路公司”作为经营高速公路的企业法人没有执法权，也无权拦截。因而不能因目前尚未建立与交通设施相配套的有效职责划分归咎于高速公路经营者。原告诉称事发路段护栏设施安全性能不足，因没有佐证而无法采信，何况核重22100kg超载59%的大货车失控向右侧翻过程中冲过中央护栏，这已超过了中央护栏所能承受的拦载能力。至于最高人民法院《函复》所指案例与本案情形不符，具有不可比性。关于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问题。鉴于我国目前尚属于发展中国家，与发达国家在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等方面均存在较大的差距，如果按照填平原则进行处理，由于我国的赔偿义务人负担能力有限，可能出现外国的赔偿权利人的利益得不到实际保护的情形，故在确定赔偿标准时，仍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5条规定，各项赔偿标准以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故诉请的赔偿项目参照《2009年浙江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原告请求将所谓美国佛罗里达州的统计数据作为赔偿项目的计算依据，有悖司法主权原则，不予认可。所谓精神损害，是指包括感受肉体痛苦和精神痛苦在内的而没有直接财产内容或者不具有财产上价值的损害。就本案损害后果而言，该事故的发生无可置疑地给原告谢珏精神造成了伴随终身的遗憾与痛苦，理应给予抚慰与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4条、《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1条第2款、《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的规定，被害人要求精神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受理）。上述规定主要是考虑到刑事被告人往往没有赔偿能力。而本案的被告，既包括陈波及其车辆保险人，也包括其他肇事车辆所有人、挂靠单位、保险人，所以上述解释不包括原告对其他赔偿义务人主张责任的情形。医疗费。原告姜佳蒂花去瑞安市人民医院25天住院医疗费9674.50元、第二军医大学附属长海医院7天住院医疗费9111.00元、门诊医疗费14元、其他医疗费用4404元（救护车费765元、矫形器3600元、颈托39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凭证，结合病历、诊断证明书据实核定。购买枕头20元、其他费用18元，因不是法定赔偿项目而不予支持。至于原告所称在美国花去治疗费折人民币14497.58元之说，因原告举证无效而无法采信。综上确定原告医疗费用计人民币23203.50元。护理费。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计算标准适用问题的通知》，原告32天住院护理费按2008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5918元／年标准计算，计2272.26元，至于原告所称其夫因护理原告造成26天误工损失折人民币36557.88元之说，因原告举证无效而无法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3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2009年浙江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规定的30元／天标准计算，计960元。营养费。原告姜佳蒂遭受人体损害后通过日常饮食已不能满足受损机体对热能和各种营养素的要求，而必须从其他食品中摄入营养的费用，则以营养费的方式酌情赔偿6000元。误工费。原告住院32天、医嘱卧床休息3周及全休6个月期间的误工损失，按2008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职工年平均工资34146元／年标准计算，计21797.31元。交通费。原告交通费用支出是客观的。一是原告从温州到上海就诊机票1450元，二是市区交通费162元，三是原告丈夫KEITHTBINDER从美国来华的往返机票39874.10元（佛罗里达到北京380**.10元、北京到上海1440元、上海到温州350元）。综上合计41486.10元。需要说明的是，原告从上海返回美国原籍的机票费用不应支持，因为原告既使没有遭遇车祸受伤也要返回美国。住宿费。住宿费因原告未提供相应票据而无法采信。通信费。据原告提供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瑞安分公司《移动通信服务统一发票》、移动手机《充值卡》、《长途充值卡》记载，原告支出国内通信费350元，结合车祸处理、亲友沟通等客观情况，该笔费用支出尚属合理；至于原告所称在美国尚支出通信费折人民币5012.81元之说，因原告举证无效而无法确认。委托书公证费270元、原告之夫KEITHTBINDER入境签证费折人民币1095.53元。被告无异议，可据实确定。代理费：原告诉请赔偿自己聘请的民事诉讼代理人代理费15000元，因缺乏相关法律的明文规定而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受理费负担问题：本案按原告诉请金额990990.66元的比例计收受理费5354元，按胜诉率确定由原告姜佳蒂负担4810元，被告郑新惠、陈波各负担27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新惠、陈波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各按50%比例赔偿给原告姜佳蒂医疗费人民币23203.50元、误工费人民币21797.31元、护理费人民币2272.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960元、营养费人民币6000元、交通费人民币41486.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500元，国内通信费人民币350元、公证费人民币270元、签证费人民币1095.53元，即分别赔偿50467.35元，款交原审法院转递（或汇至中国农业银行瑞安市支行万松营业部瑞安市人民法院帐户，帐号×××0028）。被告郑新惠、陈波对上述之款互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福州鼓联运输有限公司、方信云对被告郑新惠所负的赔偿份额负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阳支公司应赔付的牵引车、半挂车、本田轿车交强险保险金（各122000元，合计366000元），牵引车、轿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金（分别为200000元、900000元，合计1100000元）于同上期限内支付，以抵扣赔偿款，交款方式同上。上述保险金以本起交通事故各赔偿权利人生效判决所确认的赔偿金额为限，按比例分摊。三、驳回原告姜佳蒂其他诉讼请求。四、本案受理费5354元，原告姜佳蒂负担人民币4810元，被告郑新惠、陈波各负担人民币272元（定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原告已预交5355元受理费）。
宣判后，姜佳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的赔偿金额有误和欠妥，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损失。1、医疗费应认定83556.34元；2、护理费应认定38797.88元；3、一审判决按照受诉法院地全社会单位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245359.59元；4、上诉人因该起事故受伤在中国境内医院治疗后出院当日，返回美国期间，无法长时间坐乘飞机，必须躺卧，只要转而支出较高费用购买头等舱座位回国，此费用应属必要的增加费用，一审判决未予认定上诉人回国机票费用支出，实属不当，应认定92570.77元；5、根据浙江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上诉人35天的住院伙食补助为1050元。而一审法院仅支持32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存在不妥；6、住宿费应认定3750元；7、上诉人自遭受伤害住进中国医院后及回美国康复治疗，长期卧床治疗，这数月期间一直难以正常进食，健康受影响，无法恢复正常机能，原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6000元人民币明显偏低，存在不妥，应认定50000元；8、通信费应认定为5362.81元；9、公证认证签证费及证明费为2768.84元；10、上诉人因处理本案交通事故而发生的邮寄费578.46元，该费用支出实际且必要，一审未予以认定不当；11、律师代理费应认定为17739.28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确定为50万元。二、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金丽温高速公路公司应当预见超载车辆上高速公路将发生交通事故的危险及后果，而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存在管理上的过错，且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设置的中央分隔护栏设施安全性能不好，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金丽温高速公路公司应分别承担50%的补充赔偿责任。三、原判未认定鼓联运输公司对郑新惠与陈波的连带之债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不当。四、原判未认定方信云对郑新惠与陈波的连带之债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郑新惠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的各项赔偿金额合法有据，应予维持。1、关于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是因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符合形式要件，故不予支持是正确的。2、关于精神损害费，一审这项赔偿数额符合审判实践，也符合最高院的司法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的原则和精神，本案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是符合规定的，赔偿金额是合理的。二、上诉人要求甬台温高速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上诉人引用的行政法律和地方性法规当中都规定高速公路的经营管理者的义务，涉及本案关于超载这块的时候，这些法规都是这样规定的“经营管理单位有一个发现的义务，肇事车辆是否能被经营管理单位发现的前提是不具备的，肇事车辆是箱体车，装载的是铁块，目测完全不能发现。同时行驶在我们经营的路段时也是没有办法发现的。无法判断有超载，法律没有规定路面要设置传感器。在我方没有办法发现超载的情况下，没办法向公安部门进行报告。2、上诉人认为护栏不合格没有任何证据，侵权案件应当谁主张谁举证，到目前为止我们没有看到上诉人提供任何资料证明涉案路段护栏不符合要求，甬台温公司一审提供了三份证据材料证明护栏质量是良好的，足以证明护栏的可靠性。一审判决书认定肇事车辆是严重超载的，肇事车辆远远超过护栏的碰撞测试的荷载速度和重量。高速公路无法预见肇事车辆是超载的，并且护栏也是合格的，就不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总之，原判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金丽温高速公路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对于赔偿项目及标准我方同意甬台温公司的意见，与其意见一致。我方在本案不需要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我方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与事故发生没有任何关系，本案事故发生在甬台温高速公路而非金丽温高速公路。上诉人一审主张的司法解释和二审书面上诉状中列举的法律法规不符合上诉人要求我方承担责任的条件。依据这些法律，我方也不应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对于超载的问题，甬台温公司陈述非常清楚，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法律依据，明确只有高速公路经营者发现超载车辆时才报告公安机关。对超载的查处机关是路政部门和交警部门，要求我方承担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本案不能无限的扩大承担责任的主体，要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的相对性确定责任承担的主体。
被上诉人福州鼓联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方信云、陈波、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均未作答辩。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的邮件详情单回执，不属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原判也不是以超过举证期限为由不予认定相关外文书证，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邮件详情单回执不作认定。其余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核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的有关“受诉法院所在地”、“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等统计数据，是指系国内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人民政府统计部门统计相关统计数据，并不包括国外相关部门的统计数据。上诉人主张以美国佛罗里达州的行业标准作为确定误工费的计算依据，缺乏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故原判结合本案实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人民币35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为人民币5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外文书证或者外文说明资料，应当附有中文译本”。外文书证作为证据使用必须符合上述规定，因部分外文书证均不符合上述规定，故原判不予认定正确。上诉人请求赔偿在美国支出的交通费、通讯费、邮寄费以及公证、认证、证明办理费，缺乏证据支持，原判不予支持正确。上诉人委托律师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代理费的费用，请求赔偿也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对护理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其余费用的上诉理由也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原审时提供的《甬台温高速公路瓯海南白象至瑞安龙头段工程竣工质量鉴定报告》，可以证明涉诉护栏设施已经验收合格。上诉人主张甬台温高速公路事故路段护栏设施安全性能不好，缺乏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经营者安全保障义务“合理限度”的判断，要符合普通人最基本的生活经验和交易习惯，达到同类经营者所应达到的通常注意程度，不能随意扩大经营者的安全保障义务。鉴于案发时我国高速公路的经营管理现状，如果由高速公路经营单位承担超载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补充赔偿责任，将超出安全保障义务“合理限度”的范围。因此，上诉人主张由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金丽温高速公路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原判不予支持正确。车辆挂靠单位只对挂靠车辆一方应承担的责任范围承担连带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责任范围内的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由鼓联运输公司对郑新惠与陈波的连带之债承担连带责任，方信云对郑新惠与陈波的连带之债承担连带责任，均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基本得当，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54元，由上诉人姜佳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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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张 毅
审 判 员 陈肖俭
代理审判员 厉 伟
二〇一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姜 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