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1民终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斌，男，1968年9月1日生，汉族，住镇江市丹徒区高资镇资政路6-900号，现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雪，男，1990年1月14日生，汉族，住镇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镇江国有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中山东路381号4楼。法定代表人：周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国，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镇江市石马润新蚕种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丹徒区高资镇石马北路121号。法定代表人：屈冠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国，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乔斌因与被上诉人镇江国有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镇江市石马润新蚕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马蚕种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2017）苏1112民初1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斌上诉请求：撤销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2017）苏1112民初168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石马蚕种公司签订合同明确载明双方系土地委托管理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纠纷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案由认定有误；2、石马蚕种公司明知上诉人有违建活动，仍与上诉人续订合同，应与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3、上诉人应缴纳的管理费应与上诉人妻子应得下岗职工创业金相抵充；《土地委托管理协议》约定，如乙方违反协议有关条款，甲方有权中止协议。所交管理费作为付给甲方的违约金，不予退还；该约定显示上诉人无需承担管理费；石马蚕种公司应退还上诉人已支付的管理费及青苗费、公路搭接费、土地平整费等费用。国投公司、石马蚕种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国投公司、石马蚕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终止石马蚕种公司与乔斌于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两份《土地委托管理协议》；2．乔斌立即向国投公司返还其承包管理的共计120亩鸡笼山、马家山全部土地，并恢复该土地的原状（即可进行农业生产的耕地）；3．乔斌向国投公司、石马蚕种公司给付截止2017年5月31日拖欠的承包管理费31772元（50元/亩/年，从2008年4月至2015年1月31日按照86.2亩计；自2017年6月1日起至土地实际归还之日止的承包费用按照上述标准计算）；4．本案的诉讼费由乔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30日，石马蚕种公司（甲方）与乔斌（乙方）签订两份《土地委托管理协议》，约定：乔斌利用石马蚕种公司管理的位于原镇江市石马蚕种场马家山的农用地60亩、鸡笼山的农用土地60亩合计120亩土地进行农作物的种植生产，利用期限为自2015年2月1日起至国投公司要求收回时止，使用费为50元/亩·年，一次交清3000元后方可使用；乔斌不得将上述土地转给他人或者用作协议以外的用途，并保证所利用的土地的完整性；如因政府征用或者甲方经营开发需要，甲方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乙方应当无条件中止协议，在一个月内自行清除地上所有物品，若超过一个月不清除，则视为遗留物放弃，甲方有权处置和收回土地，且不做任何赔偿；如乙方违反协议约定，甲方有权终止协议，所交管理费作为违约金甲方不予退还。协议签订后，乔斌即使用上述范围内的土地，双方未办理交接手续，后陆续在承包的土地上建造了部分厂房，但未办理相应的报批手续。2016年2月7日乔斌向石马蚕种公司缴纳土地使用费1万元。2016年12月14日，国投公司向石马蚕种公司发布《关于收回马家山、鸡笼山土地的通知》，要求于2017年4月15日前收回乔斌所承包的上述范围内的土地约120亩。乔斌于2008年10月15日向石马蚕种公司缴纳土地承包费1500元，收款收据载明“租地，鸡笼山6.2亩，马家山鸡笼山80亩”。2009年3月24日，石马蚕种公司向乔斌发送《关于土地管理的函》，要求乔斌立即停止（在承包地块上）取土外销；如不是本人取土也须按照合同约定管理好承包范围内的土地。2009年9月29日，乔斌出具书面《承诺书》，承诺管理好承包范围内的土地，保证不改变地形地貌，不改变土地使用性质，不取土外销，不私搭违章建筑。2012年3月11日，石马蚕种公司再次书面通知乔斌，要求其阻止案外人徐小兔在该地块上搭建临时厂房，履行管理好全部承包土地的义务。2012年5月2日，石马蚕种公司书面通知乔斌拆除承包土地上的违章建筑，恢复地形地貌，立即终止双方签订的土地管理协议。之后在2015年5月2日、2015年5月6日、2015年9月22日、2015年10月22日，石马蚕种公司多次书面通知乔斌，要求乔斌停止在马家山、鸡笼山等承包租赁的土地上搭建房屋。石马蚕种场系国有企业，原隶属于镇江市纺建煤行业管理办公室，案涉土地未办理土地证，企业改制时土地未纳入改制范围内。此后根据相关文件规定，该企业的资产划转给镇江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公司。镇江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公司委托石马蚕种公司对原蚕种场的国有资产进行经营管理。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有权依照合同的约定主张权利、承担义务。石马蚕种公司与乔斌双方就位于镇江市丹徒区原石马蚕种场范围内的鸡笼山、马家山120亩土地分别签订的两份《土地委托管理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在协议中未明确约定期限，但明确终止的条件包括“因政府征用或者甲方经营开发需要，甲方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乙方应当无条件中止协议”以及“乙方违反本协议以上有关条款，甲方有权终止协议”，现国投公司、石马蚕种公司以其自身经营开发之需要求终止合同，符合协议约定的情形；且乔斌亦认可在承包地上并未从事种植农作物的经营，而是搭建了大量的厂房、房屋等建筑物，违反了双方协议中约定的承包土地的用途为农作物的种植生产，故对于国投公司、石马蚕种公司要求终止双方于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两份土地委托管理协议、返还该两份协议中载明的鸡笼山、马家山土地约120亩的请求，应予支持。双方协议载明的土地为“农用土地”，国投公司、石马蚕种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交付给乔斌的土地为耕地，故其要求将上述土地恢复成可进行农业生产的耕地缺乏事实依据。但乔斌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将搭建在上述地块范围内的厂房建筑及相关附属设施等及时予以清除。根据双方2015年1月30日的协议，每年每亩承包管理费用为50元，自2015年2月1日至庭审辩论终结之日前的2017年11月30日，该项费用为17000元（土地120亩*50元/亩·年*34个月），扣除乔斌已经支付的1万元，还需支付7000元。国投公司、石马蚕种公司仅提供了乔斌曾于2008年10月15日缴纳承包费1500元收款收据，未提供双方的土地承包合同。该收据未记载乔斌承包该土地的起止年限；乔斌否认其在2012年5月之后承包管理土地；根据国投公司、石马蚕种公司于2012年5月向乔斌发出的终止协议的通知以及关于责令乔斌拆除违章建筑的函，应认定自2012年5月之后双方无土地承包管理关系。自2008年4月10日至2012年5月1日承包管理费为17476元（承包土地86.2亩*50元/亩·年*承包年限4.0548年），扣减已经支付的1500元，乔斌还应支付15976元。以上合计，乔斌应支付的土地承包管理费为22976元。判决：一、石马蚕种公司与乔斌于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两份《土地委托管理协议》即日起解除；二、乔斌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国投公司、石马蚕种公司返还承包管理的位于镇江市原石马蚕种场的鸡笼山、马家山的全部土地，并自行拆除、清理其在上述土地上搭建的建筑物及其他附属设施等；三、乔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国投公司、石马蚕种公司支付土地承包管理费22976元（该费用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2017年12月1日之后至实际交还土地之日止的费用，按照50元/亩·年的标准另行计算）；案件受理费1366元，由国投公司、石马蚕种公司负担866元，乔斌负担500元（此款国投公司、石马蚕种公司已预付，乔斌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国投公司、石马蚕种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的性质。合同性质的认定不能仅凭合同名称，而应根据合同所涉及的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主要权利义务内容加以确定。委托合同的核心内容应为委托人将特定事项委托受托人管理，受托人受托管理特定事项，因受托管理取得的财产归委托人所有，委托人向受托人支付管理费。就本案而言，乔斌同石马蚕种公司就案涉地块签订的合同名为《土地委托管理协议》，但根据该协议乔斌应当向石马蚕种公司缴纳管理费，乔斌在案涉土地上的生产收益归自己所有；该约定明显不符合委托管理关系的法律特征，协议中约定的“管理费”具有租赁费的性质，该合同应当视为土地租赁合同，一审法院案由认定正确。二、被上诉人石马蚕种公司发现案涉土地上存在违规搭建厂房、房屋等建筑物行为后，进行了劝阻，尽到了管理责任，上诉人乔斌称石马蚕种公司疏于管理，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三、关于管理费承担。乔斌主张管理费应与其妻子应得下岗创业金相抵，但其未举证证实其妻子应得下岗创业金事实，该主张依据不足。乔斌迟延支付约定的管理费，构成违约。案涉《土地委托管理协议》约定乔斌应缴纳土地管理费后方可使用，又约定乔斌违约时，所交管理费作为给付甲方的违约金，不予退还，将乔斌违约时其已缴纳的管理费作为违约金处理，但结果也是不予退还该款；根据上述约定，不能当然得出双方有乔斌不违约，所交管理费就应当退还的真实意思表示。乔斌利用案涉土地从事生产经营，享有收益的权利，其要求退还管理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乔斌要求返还最初承包时所支付青苗费、平整土地费以及此后支出的公路搭接费，但其未举证证实存在上述费用，以及上述费用存在时，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负担，其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乔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6元，由乔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益成审判员  陈开亮审判员  冷德华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韩国沛书记员韩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