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宁0106刑初361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女，1967年4月28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民身份号码×××，回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2017年5月19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琼尹、杨婷，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某，女，1988年7月28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2017年5月19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21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9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以银金检刑诉[2017]3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马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被告人的行为可能不构成犯罪，本案转换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尹琼伊、杨婷、被告人马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19日9时许，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巡防大队民警和银川市金凤区良田镇派出所民警在银川市××区执行公务时，被告人刘某某不听民警指挥，辱骂民警，并用手将民警张某甲脸部抓伤。被告人马某某在民警将其带到警车后，拿警车上的警棍敲打警车玻璃，巡防大队辅警张某乙制止被告人马某某行为时，被被告人马某某用警棍打在右小臂上。经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张某甲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张某乙未做伤情鉴定。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及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马某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某、马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刘某某、马某某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⑴本案的证据几乎都是人证，具有主观特性，均无法明确本案事实，不能直接作为认定被告人具有犯罪的故意，且被告人在本案中没有妨害公务的主观目的；⑵本案执法记录仪所录制视频不完整，仅显示部分事实，未全面反映本案的实际情况；⑶本案系因人民群众对政策不理解或者态度生硬而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发生争吵、围攻顶撞、纠缠行为，不应当认定为妨害公务。综上，本案应当划清罪与非罪的界限，被告人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犯罪。第二，如法院认为被告人犯妨害公务罪的罪名成立，请求法院考虑以下情节,⑴本案系因政府拆迁补偿政策未得到村民的充分理解，从而导致双方发生冲突，事出有因,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程度不是太深，只是法律意识淡薄，请求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⑵被告人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或宣告缓刑。
被告人马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刘某某、马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出警经过，证实2017年5月19日，银川市金凤区良田镇政府在园子村村委会安置协议签署现场，部分村民不满安置分配协议，并在现场闹事，致使秩序混乱，银川市金凤区良田镇政府党委书记黄某某报警后，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巡防大队及良田镇派出所民警到现场维护秩序，劝解村民，部分村民不让警察离开，并推搡辱骂警察，并造成部分民警身体受伤及装备损坏的情况，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及抓获被告人刘某某、马某某的事实。
2.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某某、马某某涉嫌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二被告人无违法犯罪前科。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害人张某乙指认，被告人马某某是2017年5月19日在银川市××区妨害民警正常执法，并用警棍将其打伤的人；经被害人张某甲指认，被告人刘某某是在银川市××区妨害民警正常执法并将其脸抓伤的人。
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张某甲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5.银川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门诊病历、照片，证实被害人张某甲脸部受伤情况。
6.视听资料，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刘某某、马某某在现场阻碍民警执法，被害人张某甲欲将被告人刘某某带离现场时脸部被抓伤的事实经过。
7.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马某某的哥哥，是银川市金凤区良田镇园子村二队的村民。2017年5月19日中午，邻居称其父亲被警察打倒，其到村委会看到父亲在警察旁躺着，旁边的村民称警察把其父亲打了，其就骂警察，还往上扑，但被后面的村民拉住，其就到人群后休息，看到村民堵着警察不让走，后来警察将村民疏导开，带着几个村民离开。
8.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银川市金凤区良田镇园子村二队的村民。2017年5月19日，其和村民因为拆迁的问题将镇长和书记堵住，警察来到现场维护秩序，其和村民骂警察、推搡警察。
9.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银川市金凤区良田镇园子村二队的村民。2017年5月19日，因为拆迁的问题，其和村民（200-300人）到村部找村支书于富贵，警察来到现场维护秩序，其和村民堵住警察不让离开。
10.证人兰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银川市金凤区良田镇园子村二队的村民。2017年5月19日，其和村民到村部解决征地的问题。
11.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银川市金凤区良田镇园子村二队的村民。2017年5月19日，其和村民到村部找村支书于富贵解决拆迁的问题。
1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银川市金凤区良田镇园子村二队的村民。2017年5月19日，其看到很多人去村部，便也跟着去了村部。
13.证人汪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银川市金凤区良田镇园子村村委的工作人员。2017年5月19日10时许，其到村部看到四五十个村民因为征地补偿的问题，将镇长、书记及良田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堵住不让离开。11时许，警察来到现场维护秩序，讲解法律安抚村民，护送良田镇的工作人员离开，但村民都堵住不让警察和良田镇政府的工作人员离开，并辱骂推搡警察，良田镇派出所所长的脸被村民抓伤。
14.被害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银川市金凤区良田镇派出所的所长。2017年5月19日11时许，其接到良田镇政府的电话称园子村二十几个村民将镇政府工作人员围堵在村部，请求派出所出警协助，其带着民警到现场后看到有二三十个村民围堵着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巡防大队在现场维持秩序。其和民警对群众进行安抚，讲解法律知识，告知村民自行疏散，但村民情绪比较激动，辱骂、推搡民警，其和巡防队人员就将政府人员护送离开，村民情绪更加激动，开始打巡防队人员，其带领民警、辅警继续安抚，但有七八个妇女上前对民警又抓又打，其中一个妇女咬了一个巡防队员的胳膊，民警上前把这个妇女拉开准备带离现场时，其他村民上前对巡防队员和派出所民警、辅警进行厮打，其中一个五六十岁的妇女用手将其脸抓伤，还有人撕扯民警的作战背心、抢夺巡防队警棍，用警棍殴打巡防队员。
15.被害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银川市金凤区公安分局巡防大队的辅警。2017年5月19日，巡防大队接到指令前往良田镇园子村对拆迁工作维护治安。巡防大队到现场后，场面非常混乱，村民将工作人员堵在村部不让出来，巡防大队队员劝阻村民离开，村民不听劝阻，部分村民用肢体抵抗，巡防大队就将良田镇园子村分房工作人员护送离开时，一个老头对巡防队员进行身体攻击，在巡防大队撤离现场时，三四百个村民将巡防队员困在村口不让撤离，并辱骂队员，后来又对巡防大队人员进行人身攻击，巡防大队准备将这些人强制带离时，两名男子上前阻拦，并对巡防大队人员进行人身攻击，后被队员制服。一名穿蓝色马甲的女子阻挠巡防大队队员执法，被强制带上车，该女子将巡防车上的警棍拿起来敲打巡防车的玻璃，其看到后制止，该女子用警棍在其右手小臂打了一棍，还在其左手手背抓了两个伤口，其将警棍抢过来，并把该女子带到良田镇派出所。
16.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5月18日21时许，村民马某丙让其第二天到村部解决征地补偿的事情。5月19日10时许，其到村部门口，看到好多村民，其和一些女村民过去围住镇长问征地补偿的问题，镇长要走时，村民围住镇长不让走，公安人员让村民配合一下，让镇长先走，村民不让走，就和公安人员发生推搡，其和一些妇女骂公安人员，村民马某丁躺在地上抱着公安人员的腿不起来，公安人员要离开时，村民推着公安人员不让走，一些女村民骂公安人员，村民秦秀娟躺在地上，其也骂公安人员，一名穿警服的中年男子给其他公安人员说要把村民带到派出所去，一些女村民推着公安人员不让离开，其一边骂一边上去在那名穿警服的中年男子脸上抓了一下，将他的脸抓烂，公安人员把其带到派出所。
17.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5月19日10时许，有人给其哥哥马某甲打电话称其父亲被人打了，其和马某甲赶到村部后看到很多村民和警察，其父亲马某戊被警察往警车上拉，其和马某甲就上去拉住警察，不让警察将其父亲带上车，警察就将其拉到警车上，当时车上就其一人，几个警察在门口站着，其看到车里有一根黑色警棍，就拿警棍挥舞了几下，打到车窗户上，警察过来将警棍抢走，其和马某甲一起被带到公安机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因拆迁补偿事宜与他人围攻、辱骂国家工作人员，在公安人员对其疏导、安抚过程中，采用推、搡、抓、辱骂等暴力方法阻碍公安人员执行公务，并致一人轻微伤；被告人马某某阻碍公安人员执法，并用警棍敲打警车玻璃。在公安人员制止其行为时，用警棍击打公安人员，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马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某某的犯罪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马某甲、马某乙、郭某某、汪某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甲、张某乙的陈述，以及被告人刘某某自己的供述，视听资料均能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在公安人员执行公务过程中对公务人员实施推、搡、抓、辱骂等暴力行为，阻碍公安人员履行职务，故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某、马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某某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对被告人刘某某适用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马某某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且患有严重疾病，根据被告人马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且已落实帮教措施，本着宽严相济，教育为主的刑罚原则，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2017年10月18日止。）
二、被告人马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金宝华
人民陪审员 樊永慧
人民陪审员 史 成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闫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