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725民初655号原告：陈维亚，男，196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伯均，湖南沅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初，湖南沅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缪明梯，男，196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被告：缪明广，男，196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告：宋祖锋，男，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富祥（系宋祖锋父亲），住湖南省桃源县。被告刘明华，男，196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初，湖南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维亚因与被告缪明梯、缪明广、宋祖锋、刘明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维亚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伯均、李兴初，宋祖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富祥，被告刘明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初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缪明梯、缪明广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期满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维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四被告关于房产（即桃房权字第**号）和地产（即桃国用XX-XX号）的相关转让行为；2.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4年1月，陈维亚与缪明梯、缪明广关于财产转让合同纠纷案经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常德中院）审理，判决涉案房屋归陈维亚所有，并由该院执行局执行至其名下。事隔5年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湖南高院）提审本案，判决涉案房屋归缪明梯、缪明广，并由常德中院裁定将涉案房屋过户给案外人宋祖锋。陈维亚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法院）申请再审，最高法院指定湖南高院再审，判决维持原判，驳回再审申请。陈维亚仍然不服，向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最高法院提审本案后，判决撤销湖南高院的判决，维持常德中院的最初判决，涉案房屋仍归陈维亚所有。2014年1月23日，陈维亚依据最高法院判决，向常德中院提出申请，要求将涉案房屋执行回转，常德中院指令本院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陈维亚发现在最高法院判决下发过程中涉案房屋被宋祖锋、刘明华恶意转让，宋祖锋将价值达1500多万元的房屋仅以180万元转让给刘明华，导致执行不能，给陈维亚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缪明梯、缪明广书面辩称，1.陈维亚未完全履行给付180万元的先履行义务，不享有相应债权，其在债权范围内行使撤销权缺乏事实基础。2.缪明梯、缪明广根据当时生效的湖南高院（2009）湘高法民再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处分自己的房屋，善意且并不存在法律障碍，宋祖锋受让支付了相应对价，陈维亚以最高法院（2011）民抗字第96号民事判决的事后变化的情形，否定涉案房屋作为不动产合法转让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因此，陈维亚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宋祖锋辩称，1.缪明梯、缪明广转让涉案房屋给陈维亚，虽然双方通过诉讼判决缪明梯、缪明广继续履行转让合同，但陈维亚并未完全履行判决，仅支付转让费180万中的20万元，涉案房屋违法先行执行给陈维亚后，也未付清余款，因未履行转让合同，不享有房屋的所有权。2.宋祖锋支付了合理对价后并依相关执行裁定取得了房屋，系善意合法取得，尽管最高法院撤销了相关的判决和执行裁定，但该诉讼是陈维亚与缪明梯、缪明广之间继续履行合同的确认之诉，不涉及第三人宋祖锋，其判决也只是对宋祖锋取得房屋行为的性质加以评析，并未对其取得过程进行审理，显然属于超诉讼判决，不能否定宋祖锋取得房屋的合法性。合法取得的物权，就无恶意转让之说。3.陈维亚对缪明梯、缪明广而言不是债权人而是债务人，宋祖锋不是任何一方的债务人，陈维亚不是适格主体，应驳回起诉。刘明华辩称，刘明华非本案被告，购买宋祖锋的房屋出于善意，支付了对价，并以此抵押贷款，办理了他项权证，受法律保护。应驳回起诉或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陈维亚提交的证据1.（2004）常民二初第01号民事判决书、（2009）湘高法民再终字第61号及（2010）湘高法民再终字第112号民事判决书、（2011）民抗字第9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对宋祖锋不是善意取得涉案房屋、负有返还义务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因（2004）常民二初第01号民事判决及（2011）民抗字第96号民事判决系已生效判决，就宋祖锋提出支付合理对价并善意取得、上述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2.执行回转申请书、（2014）常执指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执行查封申请书、（2014）桃民执字第112号执行通知书，证明了陈维亚在申请执行回转过程中涉案房屋被宋祖锋转让给刘明华、致执行不能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事实，予以采信；3.本院（2014）桃民初字第1475号民事裁定书、常德中院（2014）常民二终字第73号民事裁定书，被告就其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了陈维亚曾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被驳回起诉是因当时常德中院（2009）常执字第29号执行裁定书未撤销，上诉后被驳回是因为未将缪明梯、缪明广列为被告的程序处理，予以采信；4.常德中院（2009）常执字第29号、（2015）常执鉴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对宋祖锋取得涉案房屋的依据被依法撤销的事实予以确认；5.契税纳税申报表、房屋买卖协议，国有土地使用权受让报告、完税证，被告就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本身不能证明非刘名华本人签名，也不能达到被告恶意虚假转让的证明目的；6.房屋价值确认书，系刘明华与桃源信用联社就涉案房屋作为抵押物价值的双方认可，虽然不是物价部门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但结合以此抵押贷款900万的事实，综合其所处优越地理位置等因素考虑，与当时转让价180万相比，能够达到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的证明目的；7.桃源县人民检察院对赵荣的询问笔录、张万福珠宝店转让协议、赵荣银行账号及其个人业务存款凭证，该组证据系经陈维亚申请、由本院依法调取所得，是在陈维亚控告本案涉及的房产、银行等工作人员渎职，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接受其控告后依法向相关人员的调查取证，来源合法，证明了刘明华将所借900万借款转入宋富祥借用赵荣之名开设尾号为2011的账户上，赵荣并未将其经营张万福珠宝店转让给刘明华，既不清楚上述转账、也未得到该转账款的事实，予以采信，被告提出的证据来源不合法及与本案无关联性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刘明华提交的证据房屋买卖协议、（2009）常执字第29号执行裁定书、房房地产证、完税证、土地分户花名册、土地登记卡、房屋分户平面图，陈维亚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证明了宋祖锋依执行裁定取得涉案房屋后将其转让给刘明华的过程，但不能达到善意、依法购买的证明目的。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1月，陈维亚与缪明梯、缪明广关于公司及财产转让合同纠纷案经常德中院审理，2004年4月8日，作出（2004）常民二初字第01号民事判决：缪明梯、缪明广与陈维亚继续履行双方于2003年10月23日签订的转让桃源分公司及该公司所用的位于桃源县漳江镇漳江中路50号的9间半门面房屋所有权给陈维亚的协议，陈维亚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转让费180万元，付款的同时双方一同办理桃源分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和门面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判决生效后，陈维亚申请执行，要求交付公司及财务资料，将涉案房屋过户，并提供相关的房产进行担保。在其于2004年10月10日汇款35万元支付给缪明梯、缪明广，常德中院又组织双方对缪明梯、缪明广经营的公司进行了移交的情况下，2004年12月22日，该院作出（2004）常执字第57-2号执行裁定，认为涉案房屋过户后，陈维亚能够及时偿还债务，同时又提供了担保，其执行申请可行，将上述房屋执行过户给陈维亚。涉案房屋过户后的2007年4月30日，陈维亚以缪明梯、缪明广拒不履行转让协议，给其造成损失173万元，要求缪明梯、缪明广对账，抵偿所欠债务，诉诸常德中院，后以双方庭外协商为由，撤回起诉。陈维亚取得涉案房屋后，以其向桃源县信用社（现更名为桃源县农村商业银行）抵押贷款199万元。后桃源县信用社诉诸本院，要求其归还借款及利息。诉讼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2008年11月25日前，陈维亚归还199万元及部分利息，逾期以抵押房屋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桃源县信用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于2008年11月10日作出（2008）桃民初字第58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上述调解协议的效力。陈维亚在取得涉案房屋后所欠缪明梯、缪明广转让费145万元及利息至今未付。一审判决生效后，缪明梯、缪明广向湖南高院申诉，该院提审本案，于2009年7月17日作出（2009）湘高法民再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常德中院（2004）常民二初字第0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维亚要求履行协议条款中关于涉案房屋转让的诉讼请求。上述再审判决生效后，根据缪明梯、缪明广的申请，2009年9月30日，常德中院作出（2009）常执字第29号执行裁定：将涉案房屋执行回转至其指定的宋祖锋名下。同年10月28日，桃源县信用社和宋祖锋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本院（2008）桃民初字第582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权利转让给宋祖锋，并通知了陈维亚。2009年12月24日，经宋祖锋申请，常德中院裁定变更宋组锋为（2008）桃民初字第582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人。据此，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至宋祖锋名下，房权证为桃房权证字第33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为桃国用（2009）第001683号，登记日期均为2009年10月30日。在此期间的10月12日，陈维亚曾经提出执行异议:此案现由最高法院立案审查，人民法院将标的物通过执行程序转让给第三人宋祖锋，不符合规定，将有可能造成标的物无法执行回转，但于2009年10月15日被驳回。陈维亚不服上述再审判决，向最高法院申请再审，2010年3月26日，该院裁定指令湖南高院再审，2010年8月9日湖南高院作出（2010）湘高法民再终字第112号民事判决：驳回陈维亚的再审申请，维持本院（2009）湘高法民再终字第61号民事判。陈维亚仍然不服，向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诉，该院以（2010）湘高法民再终字第112号民事判决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最高法院抗诉。最高法院裁定提审本案，同时查明其他事实：本院再审案中，缪明广的委托代理人之一宋富祥与宋祖锋系父子关系。宋祖锋声称其接受涉案门面房支付了合理对价，但始终无法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再审庭审结束后，宋祖锋向本院寄送材料，以证明其在2013年1月10日再次对9间半门面房屋进行了抵押，担保了三笔共1000万元的债权，并与他人通过当地人民调解委员会签订调解协议书，将房屋长期租赁给他人。2011年3月21日，宋祖锋和陈维亚达成执行和解协议，陈维亚向宋祖锋支付本息190万元，用于归还宋祖锋为取得前述本院（2008）桃民初字第582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债权而支付的150多万元本息。同年12月19日，宋祖锋向常德中院出具证明书，证明陈维亚已向其支付了193万元。最高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其再审的争议焦点之一是继续履行协议是否存在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的情形。据此，该院评析如下：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善意取得的条件，包括“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以“合理的价格转让”等。宋祖锋作为缪明梯、缪明广指定的财产接收人，通过强制执行程序取得涉案房屋，陈维亚对此提出执行异议，这显然不同于正常的民事交易因善意取得而进行的不动产登记。而且，宋祖锋之父宋富祥自认在湖南高院第一次改判就已介入该纠纷，宋祖锋接收涉案房屋的系列行为也表明，其完全知道针对涉案房屋的诉讼情况，故宋祖锋接收涉案房屋的行为不具有善意。虽然目前涉案房屋已经登记在宋祖锋名下，但其未就涉案买卖房屋变更登记支付合理对价；虽然宋祖锋自行替陈维亚向桃源县信用社归还了150多万元的欠款，但系出于能够使涉案房屋执行回转之目的，且事后仍要求陈维亚归还，事实上陈维亚也向其归还了193万，宋祖锋并不能以归还桃源县信用社的150多万元作为取得房屋的对价。因此，宋祖锋取得涉案房屋不适用善意取得制度。宋祖锋在本院裁定再审开始即寄送有关材料反映情况，且与宋富祥为父子关系，故宋祖锋完全知道本案已经进入本院再审的情况。现宋祖锋在本院再审且开庭完毕的情况下，仍然对诉讼标的物进行处分，刻意制造新的法律关系，试图到达左右人民法院再审裁判结果的不当目的，应当承担相关的法律后果。本案仅对陈维亚的诉讼请求予以裁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变化不影响之前已形成的合法租赁关系。如果陈维亚认为宋祖锋的行为致使合同利益无法实现或合法权益遭受损失，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寻求救济。因此，宋祖锋因错误生效判决取得涉案房屋以及之后形成的法律关系，不属于合同法上规定的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之情形，不构成协议履行之障碍。故，该院于2013年12月21日作出（2011）民抗字第96号民事判决：一、撤销（2010）湘高法民再终字第112号民事判决和（2009）湘高法民再终字第61号判决；二、维持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常民二初字第01号民事判决。2013年12月6日，宋祖锋在上述案件再审且开庭完毕判决下达之前，将涉案房屋中的4间半以180万元出卖给刘明华，另5间以180万元出卖给罗利，于2013年12月11日、2014年2月12日分别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和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刘明华的房地产证为：桃房权证漳江字第**号，桃国用XX-XX号。2014年4月14日，刘明华和罗利分别与桃源县信用社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涉案房屋作抵押，借款900万元，并办理抵押登记。2014年4月18日，刘明华与桃源县信用社对抵押的涉案房屋进行价值确认，双方认可其房地产价值为1581万元，作为抵押的价值依据，不另行进行价值评估。2014年4月30日，桃源县信用社借款900万元给刘明华，同日，宋富祥借用赵荣之名在桃源县信用社开了尾号为2011的账户，刘明华将所借900万元转入上述尾号为2011的账户，赵荣除同意宋富祥借用其名开设账户转账外，其他并不知情，也没有得到上述900万的转账款。宋祖锋之父宋富祥庭审中陈述自己与刘明华系朋友，双方有经济合作往来多年。最高法院（2011）民抗字第9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陈维亚于2014年1月23日向常德中院申请执行回转，要求将涉案房屋过户给申请人。该院受理后于2014年3月4日作出裁定，指令本院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陈维亚于同年的3月28日申请查封涉案房屋，本院发现宋祖锋已将涉案房屋出卖给刘明华、罗利，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以在执行程序中查封的不动产未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为由，驳回其查封申请。在此情况下，2015年，陈维亚以宋祖锋为被告、刘明华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本院认为，宋祖锋取得涉案房屋的依据即常德中院（2009）常执字第29号执行裁定至审理时为生效裁定，陈维亚不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尚无法律依据明确宋祖锋对陈维亚负有返还涉案房屋之债，以此为由，于2015年4月23日作出（2014）桃民初字第1475号民事裁定，驳回起诉。陈维亚不服上诉，常德中院审查认为，依据最高法院（2011）民抗字第96号民事判决，审理并判决的是陈维亚与缪明梯、缪明广其他合同纠纷案，宋祖锋不是该案当事人，也不是陈维亚为了保全其与缪明梯、缪明广其他合同债权的债务人，同时，（2009）常执字第29号执行裁定及撤销该裁定的（2015）常执监字第4号执行裁定并没有也不可能设立、变更、终止陈维亚与宋祖锋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故陈维亚针对宋祖锋作为被告、刘明华作为第三人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2015）常民二终字第7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另查明，因（2009）湘高法民再终字第61号、（2010）湘高法民再终字第112号民事判决已经撤销，2015年5月11日，常德中院作出（2015）常执监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撤销（2009）常执字第29号将涉案房屋执行回转至缪明梯、缪明广指定的宋祖锋名下的执行裁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维亚是否享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宋祖锋、刘明华是否适格的被告；2.宋祖锋与刘明华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能否撤销。一、关于陈维亚是否享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宋祖锋、刘明华是否适格被告的问题根据最高法院（2011）民抗字第96号民事判决，常德中院（2004）常民二初字第01号民事判决得以维持，而该判决是继续履行转让涉诉房屋所有权的协议，履行协议义务人本应是缪明梯、缪明广，但依据湖南高院（2009）湘高法民再终字第61号判决和常德中院（2009）常执字第29号执行裁定，该房屋已从陈维亚名下执行回转至缪明梯、缪明广指定的财产接收人宋祖锋名下，在上述法律文书被依法撤销后，最高法院又认定宋祖锋不是善意取得房屋的情况下，宋祖锋也就失去了取得涉案房屋的法律依据，负有将房屋返还给陈维亚的义务，在此，陈维亚是要求履行协议、返还房屋的债权人，宋祖锋是负有返还房屋的义务人，陈维亚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解释（一）》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提起撤销权诉讼时只以债务人为被告，未将受益人或者受让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为第三人，也就是说，债务人是撤销权诉讼中的当然被告，受让人可以成为撤销权诉讼中的诉讼主体，至于是作为被告还是第三人，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判决。本案中，作为负有返还房屋的债务人宋祖锋实施了转让涉诉房屋于刘明华的行为，现陈维亚直接将受让人刘明华列为被告，符合规定，也便于审查转让财产的行为，所以，宋祖锋、刘明华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关于宋祖锋与刘明华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能否撤销的问题首先，宋祖锋取得涉案房屋不具有善意。宋祖锋是依据常德中院（2009）常执字第29号执行裁定从陈维亚名下执行回转至缪明梯、缪明广指定的财产接收人，诚如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抗字第96号民事判决所言：通过强制执行程序取得涉案房屋，陈维亚对此提出执行异议，这显然不同于正常的民事交易因善意取得而进行的不动产登记。宋祖锋完全知道针对涉案房屋的诉讼情况，故其接收涉案房屋的行为不具有善意，并未就涉案买卖房屋变更登记支付合理对价。因此，宋祖锋取得涉案房屋不适用善意取得制度。既然不适用善意取得制度，宋祖锋因错误生效判决取得涉案房屋在错误生效判决被依法撤销后，就表明宋祖锋未依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负有返还涉案房屋的义务。其次，宋祖锋在完全知道最高法院已经进入再审，且开庭完毕的情况下，仍然对诉讼标的物进行处分，刻意制造新的法律关系，以180万元价格转让涉案房屋给刘明华，刘明华随即以此抵押贷款900万元。参照900万元的抵押贷款数额和刘明华与抵押权人对涉案房屋认可1581万元的价值，以及结合其所处优越地理位置等因素综合考虑，与当时转让价180万相比，显然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导致陈维亚申请执行不能，利益严重受损；陈维亚与缪明梯、缪明广关于公司及财产转让合同纠纷案从2003年开始，历经中院一审、高院两次再审，到最高法院再审，长达十年之久，围绕涉案房屋，几经反复，作为宋福祥的朋友、又与其有长期经济合作往来的刘明华，对此诉讼、执行情况不可能不知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宋祖锋对在诉讼中转让涉案房屋给刘明华，以试图达到左右人民法院再审裁判结果的不当目的之行为，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陈维亚要求撤销宋祖锋转让涉诉房屋产权给刘明华的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以支持；但因未提供证据，对各被告承担鉴定费、保全费和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陈维亚未履行所欠转让费145万元，属于执行中的事项，并不能以此作为陈维亚无权提起诉讼的抗辩理由，各被告提出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缪明梯、缪明广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予缺席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宋祖锋与刘明华关于桃房权漳江字第**号房屋所有权和桃国用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行为；二、驳回陈维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80元，由缪明梯、缪明广、宋祖锋、刘明华各负担204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文平代理审判员  雷 妮人民陪审员  戴红军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