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行终1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作灿。
委托代理人李伟，福建群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春永，福建群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赵丽红。
原审第三人石狮市国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八七路政协委员之家8层。
法定代表人杨向阳，董事长。
上诉人许作灿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4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第1436768号”石狮Shishi及图”商标(简称复审商标)的注册人是许作捷。2004年，经核准转让给许作灿。
根据石狮市国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简称石狮投资公司）提出的撤销申请，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认为石狮投资公司申请撤销复审商标的理由不能成立，决定复审商标继续有效。石狮投资公司不服，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
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的商评字[2014]第93304号《关于第1436768号”石狮Shishi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许作灿提交的证据无法表明其在2009年1月9日至2012年1月8日期间有实际使用复审商标的真实意图，不能视为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的餐馆等服务项目上已经真实有效合法地使用。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许作灿的诉讼请求。
许作灿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复审决定。其上诉理由为：一、许作灿授权许可其投资创办的石狮市许记牛肉馆有限公司和石狮市许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使用复审商标，两家企业以加盟连锁形式再许可餐饮企业使用复审商标，构成公开真实的使用；二、许作灿对外许可他人使用商标时虽然没有完全按照注册商标样式进行使用，但二者的差别仅体现在汉字”石狮”的位置和字体，不能因为复审商标的使用不规范而否认其实际使用的事实。
商标评审委员会、石狮投资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复审商标系第1436768号”石狮Shishi及图”商标（详见附图），由许作捷于1999年4月19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00年8月21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42类餐馆、饭店、自助餐馆、鸡尾酒会服务、备办宴席、快餐馆、酒吧、茶馆、供膳寄宿处等服务项目上。2004年，经商标局核准，复审商标转让给许作灿。该商标专用期限经续展至2020年8月20日止。
2012年1月9日，石狮投资公司以复审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撤销请求。商标局经审查，于2013年9月24日作出编号为撤201200166的《关于第1436768号”石狮Shishi及图”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以许作灿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为由，决定：驳回石狮投资公司撤销申请，复审商标继续有效。石狮投资公司不服商标局作出的上述决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复审理由为：许作灿已经连续三年没有使用复审商标，也没有许可给相关企业在复审商标核定服务上使用，在市场上找不到相关产品。
在商标评审阶段，许作灿为证明其实际使用了复审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1.石狮许记牛肉馆获得的社会团体荣誉证明；2.复审商标注册证明、许作灿授权石狮市许记牛肉馆有限公司使用复审商标的品牌授权书及被许可人营业执照；3.许作灿授权石狮市许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使用复审商标的品牌授权书及被许可人营业执照；4.复审商标使用的网站截图、包装袋、一次性纸杯、分店信息单、送货单、积分卡、名牌、菜单、产品海报、外送服务卡等；5.石狮市许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授权许可使用复审商标的商标授权书及被许可人的资质证明、门店照片、照片；6.复审商标使用的光盘、菜单、外送服务卡、胸牌、一次性纸杯、积分卡。其中，部分店面招牌、菜单及物品等照片上显示有复审商标的图案或者与复审商标构成要素相近的商标图案（详见附图）。
2014年12月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许作灿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为石狮许记牛肉馆获得的荣誉证书，证书中”石狮许记牛肉馆”中的”石狮”显然指的是许记牛肉馆所在的行政区域，而非标志服务来源的商标，且证书中未显示复审商标的图形部分，故难以认定证书中显示的是复审商标；证据2的复审商标注册证、核准转让证明等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2、3中的品牌授权书和证据5的商标授权书仅能证明复审商标的许可使用情况，尚需有效证据佐证方能证明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证据4、5、6均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且大部分证据或未显示形成时间，或未显示复审商标。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2009年1月9日至2012年1月8日期间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地使用。石狮投资公司的复审理由成立。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
许作灿不服该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在一审诉讼阶段，许作灿提交了”许记牛肉馆”在百度的搜索结果网页打印件和中国石狮网上题为”百年老店-
许记牛肉馆”的网页打印件。对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该证据并非被诉决定的依据，且该证据显示的标识亦非复审商标，不能视为是对复审商标的使用。经核实，上述证据上均未显示复审商标。
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复审商标档案、《关于第1436768号”石狮Shishi及图”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许作灿在商标评审阶段和一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上述规定的立法目的在于激活商标资源，清理闲置商标，发挥商标应有的识别商品来源的功能。
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所规定的商标使用，应当是对商标公开、真实、合法的行为，商标的使用应当具有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
本案中，许作灿向商标评审委员会和一审法院提交的多数证据上并未显示复审商标，不能作为证明复审商标真实使用的证据。虽然许作灿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部分店面招牌、菜单及物品等照片上显示有复审商标的图案或者与复审商标相近的商标图样，但上述证据均由其自行制作，且照片拍摄时间容易更改，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形成时间和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因此，许作灿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对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的餐馆等服务项目上进行了真实、合法、公开的使用，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情形。
对于许作灿提出其对外许可他人使用商标时虽然没有完全按照注册商标样式进行使用，但二者差别较小，不能因为复审商标的使用不规范而否认其实际使用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实际使用的商标与核准注册的商标虽有细微差别，但未改变其显著特征的，可以视为注册商标的使用。但根据现有证据，许作灿所称许可他人使用的商标标志与复审商标相比，两者在整体上存在较为明显的差异，不能视为系对复审商标的使用，故对许作灿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许作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许作灿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许作灿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辉
代理审判员
苏志甫
代理审判员
俞惠斌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