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扶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扶刑初字第00102号
公诉机关扶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种某某甲，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3年7月24日因涉嫌贪污罪被扶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韩宽强，陕西宽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种某某乙（被告人种某某甲之女），汉族，中专文化，农民。2013年7月24日因涉嫌贪污罪被扶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扶风县人民检察院以扶检诉字（2013）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种某某甲、种某某乙犯贪污罪，于2013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7日、2014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扶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王博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种某某甲及其辩护人韩宽强、被告人种某某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11月9日至2011年12月1日，被告人种某某甲经营的某某家电经营部经扶风县财政局、经贸局（现工信局）授权，具有审核并垫付家电下乡补贴资金资格。1、2009年11月至2011年12月，被告人种某某甲在实际购买过家电下乡产品的杨某某甲、陈某某甲、任某某甲、董某某甲、刘某某甲、郭某某甲6人名下虚加家电品种、台数，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12540.97元；并收集薄某某甲、李某某甲、李某某乙、侯某某甲、刘某某乙、刘某某丙、侯某某乙、张某某甲、王某某甲、曹某某甲10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虚开申报表、发票，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24370.19元归其所有。2、2010年9月至2011年11月，被告人种某某乙给种某某甲提供周某某甲、杨某某乙、柳某某甲、程某某甲、贾某某甲、张某某乙、马某某甲、任某某乙、程某某乙9人的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和多张产品标示卡，合伙套取家电下乡补贴21798.01元。所得赃款归种某某乙所有，用于抵扣货款。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种某某甲系受国家机关委托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种某某乙采取虚报冒领的手段，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两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贪污罪，请求以贪污罪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种某某甲、种某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认为其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不构成贪污罪。
辩护人韩宽强提出：行政机关只是委托被告人种某某甲收集购买家电下乡农户资料，并不是将审核权授予种某某甲，种某某甲不属于受国家机关委托从事公务的人员，不应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种某某甲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种某某甲主动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在张某某乙、马某某丁、王某某乙3人名下虚报补贴资金的事实，属坦白；到案后主动揭发被告人种某某乙的犯罪事实，构成立功；案发后全部退赃，请求对被告人种某某甲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种某某甲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的事实：
2009年11月9日扶风县财政局、扶风县经贸局与被告人种某某甲经营的扶风新区佳美家电经营部签订了《扶风县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被告人种某某甲经营的扶风新区佳美家电经营部获得了经营家电下乡中标产品，录入相关销售信息，代理审核并现场垫付补贴资金，定期与财政部门结算补贴资金的授权。
2009年11月至2011年12月，被告人种某某甲在实际购买过家电下乡产品的农户杨某某甲、陈某某甲、任某某甲、董某某甲、刘某某甲、郭某某甲6人名下虚加家电品种、台数，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12540.97元；并收集农户薄某某甲、李某某甲、李某某乙、侯某某甲、刘某某乙、刘某某丙、侯某某乙、张某某甲、王某某甲、曹某某甲10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虚开申报表、发票，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24370.19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种某某甲在庭审中无异议，且有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①、扶风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立案时间。
②、被告人种某某甲户籍信息，证实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③、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对被告人种某某甲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种类。
④、陕西省财政厅、商务厅《关于全面实施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垫补贴工作的通知》证实：陕西省由2009年9月1日调整家电下乡补贴模式为“补贴资金由销售网点现场审核垫资兑付，财政部门和销售网点定期结算”。由地方财政、商务主管部门和销售网点签订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授权经销网点经销家电下乡中标产品，录入相关销售信息，代理审核并现场垫付补贴资金，定期向主管部门提交代理审核材料并进行代垫补贴资金结算。
⑤、扶风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扶风县家电下乡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证实：扶风县根据国家相关规定，在全县范围内对有农业户籍的农村居民，在家电下乡推广时间内购买规定的家电产品，给予销售价格13%的补贴（中央财政负担80%，省级财政负担20%）。
⑥、《扶风县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证实：2010年1月19日扶风县财政局、扶风县经贸局与被告人种某某甲经营的扶风新区佳美家电经营部签订了《扶风县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被告人种某某甲经营的扶风新区佳美家电经营部获得了经营家电下乡中标产品，录入相关销售信息，代理审核并现场垫付补贴资金的授权。
⑦、被告人种某某甲套取家电下乡补贴花名册汇总表证实：被告人种某某甲在杨某某甲、陈某某甲、任某某甲、董某某甲、刘某某甲、郭某某甲、薄某某甲、李某某乙、李拴虎、侯某某甲、刘某某乙、刘志全、侯某某乙、张某某甲、王某某甲、曹某某甲共16人名下虚报家电的种类，共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36911.16元。
⑧、扶风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情况说明、扶风县城关镇财政所证明证实：套取补贴相关书证中的信息与电子信息不一致的，应以电子信息为准，扶风县城关财政所实际按照电子数据发放补贴。侦查机关从国家家电下乡补贴系统中下载“佳美家电”申报补贴全部电子信息，删除与犯罪无关的农户信息后，形成被告人套取家电补贴自己汇总表。
⑨、扶风县城关镇财政所记账凭证、城关镇垫付商家电补贴花名册、全国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受理回单），证实城关镇财政所将种某某甲垫付的家电下乡补贴全部结清，包括种某某甲虚报部分。
⑩、扶风县人民检察院退赃收款收据，证实被告人种某某甲在案发后全部退赔赃款。
（2）证人证言
①、证人刘万宏（扶风县财政局副局长）、李军让（扶风县经贸局副局长）的证言均证实：2009年底家电下乡补贴实行销售商代理审核农户提供的资料，并现场垫付补贴款，再由销售商统一整理汇总后去财政所兑付家电下乡补贴资金。2012年初，由于发现政策漏洞，国家取消了销售商垫付环节。审核农户提供的资料并垫付补贴款的销售商与县经贸局和财政局和销售商签订《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销售商取得垫付资金后到财政部门兑付补贴资金的资格。协议期限1年，期满后未续签，但还是延续之前的协议，直至2012年12月31日垫付政策停止。
②、证人贺敏利（扶风县城关财政所记账员）的证言证实：其负责家电下乡补贴的审核兑付工作，申报程序是垫付商将一段时间销售的家电下乡产品申报材料报到财政所后，由其对资料进行审核。审核后将资料输入家电下乡管理系统。然后等资拨付下来后，将系统中各垫付商补贴金额的清单导出，按清单付款。佳美电器的垫付资金已经全部付清。
③、证人薄某某甲、白利玲（李拴虎妻子）、田贵云（李某某乙母亲）、侯某某甲、唐改书（刘某某乙妻子）、刘某某丙、侯某某乙、张某某甲、王某某乙（王某某甲父亲）、曹某某甲的证言及本人或其亲属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家电下乡标识卡复印件、陕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复印件证实：上述农户从未在扶风县新区佳美家电器门市部购买过任何电器。被告人种某某甲在上述10户农户本人或其亲属名下虚报销售电器数量和种类，共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24370.19元。
④、证人郭亚绒（杨某某甲妻子）、陈某某甲、崔清旦（任某某甲母亲）、董某某甲、刘志轩（刘某某甲父亲）、郭兴虎（郭某某甲父亲）的证言及本人或其亲属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家电下乡标识卡复印件、陕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复印件证实：上述6户曾在扶风县新区佳美家电器门市部购买过电器，为了享受家电下乡补贴，给销售商提供过身份证件复印件，但均仅享受过一台电器的补贴，也未将身份证、户口本等资料借给他人享受补贴。被告人种某某甲向财政所申报补贴时，给上述6户每户名下多报销售电器数量和电器种类，共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12540.97元。
（3）、被告人种某某甲的供述证实：其2009年6月开始在县城新区西二路经营佳美家电门市部，门牌上挂的是“康佳、格力”；2012年4月，其店铺搬至金汇宾馆楼下。2009年11月9日，其和经贸局、财政局签订了授权协议书，获得了家电下乡审核垫付资格。根据政策，一个户口本名下每样电器最多只能报2台享受补贴。其发现家电下乡系统有漏洞，其通过修改户口本号的方式虚报补贴。在薄某某甲名下套取2402.27元，在李某某乙名下套取2744.04元，在李某某甲名下套取2711.93元，在侯某某甲名下套取2339.74元，在刘某某乙名下套取2052.05元，在刘志全名下套取2203.5元，在王某某甲名下套取1947.66元，在曹召明名下套取2170.87元。在杨某某甲名下套取1876.16元，在陈某某甲名下套取2705.95元，在任某某甲名下套取2131.61元，在董某某甲名下套取2279.42元，在刘某某甲名下套取1568.06元，在郭某某甲名下套取1979.77元。其向财政所申报补贴资料所用的家电下乡补贴标示卡，一部分是业务员给的，一部分是城镇户口人买机子时剩的，一部分提前取出了未销售的家电里面的标识卡。
（4）、讯问被告人种某某甲录音录像光盘一张，证实本案侦查程序合法及本案相关事实。
（二）被告人种某某甲伙同被告人种某某乙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的事实：
2010年9月至2011年11月，被告人种某某乙给种某某甲提供周某某甲、杨某某乙、柳某某甲、程某某甲、贾某某甲、张某某乙、马某某甲、任某某乙、程某某乙9人的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和多张家电下乡补贴标识卡，被告人种某某甲利用其垫付家电下乡补贴资金资格，将种某某乙提供的农户虚假购买家电的资料申报给扶风县城关镇财政所，套取家国家家电下乡补贴21798.01元。所得赃款种某某乙所得，用于抵扣货款。案发后，被告人种某某乙全部退赔赃款。
上述事实，被告人种某某甲、种某某乙均无异议，且有以证据在卷证实：
（1）书证
①、被告人种某某乙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种某某乙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②、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对被告人种某某乙立案时间、采取强制措施种类和时间。
③、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种某某乙在扶风县绛帐镇车站西段经营“扶风县某某家电行”。
④、被告人种某某乙套取家电下乡补贴汇总表，证实被告人种某某乙在周某某甲、杨某某乙、柳某某乙、程某某甲、贾某某甲、张某某乙、马某某甲、任某某乙、程某某乙共9人名下虚报购买家电的数量和种类，共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21798.01元。
⑤、扶风县人民检察院退赃收款收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种某某乙全部退赔赃款。
（2）证人证言
①、证人周某某甲、杨某某乙、魏某某甲（柳某某乙丈夫）、魏某某乙（程某某甲妻子）、贾某某甲、张某某乙、马某某乙（马某某甲儿子）、任某某乙、程某某乙的证言及本人或者其亲属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家电下乡标识卡复印件、陕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复印件，证实：上述9户曾在扶风县绛账某某电器行购买过电器，为了享受家电下乡补贴，给销售商提供过身份证件复印件，但均仅享受过一台电器的补贴，也未将身份证、户口本等资料借给他人享受补贴。被告人种某某甲向财政所申报补贴时，给上述6户每户名下多报销售电器数量和电器种类，共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12540.97元。
②、同案犯种某某甲的供述证实：其给女儿种某某乙说过一个农户名下可以多报几台机子的补贴（虚报），种某某乙便提供了一些农户的资料和标识卡，其想办法给她报了。2011年后种某某乙取得了补贴资格，但有时候也从其店内申报补贴。其共帮女儿套取了2万多元的补贴，都抵了货款。
（3）、被告人种某某乙的供述证实：其2009年上半年开始在绛帐街道经营家电，开始的店叫“某某家电”，门头上是康佳电器；现改名叫“扶风县绛账某某家电行”，工商登记在其丈夫马某某乙名下，该店主要是其本人经营。
2009年下半年，国家政策规定可以由经销商为群众垫资进行家电下乡补贴，父亲种某某甲告诉其一人名下能够多挂机子报补贴，其把农户资料和标识卡搜集起来给父亲，让父亲做资料报补贴，2011年之前其并未取得向财政申报补贴的授权，所以通过父亲向城关财政所申报。2011年后，其仍有部分家电通过父亲申报补贴。其共在11户名下虚报26118.95元。其虚报的钱都用来冲抵货款了。农户在其店内购买电器后，会将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留下用于申报补贴，其将身份信息多复印几份，用于加报补贴。虚报补贴所用的标识卡一部分是业务员给的，一部分是提前将库存机子上的卡取出的来的。
（4）、讯问被告人种某某乙录音录像光盘一张，证实本案侦查程序合法及本案相关事实。
本院还查明以下事实：
2013年7月，侦查机关在办案过程中，发现经营“某某家电经营部”的种某某甲涉嫌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同年7月15日，经初查扶风县城关镇财政所家电下乡补贴系统及种某某甲报送的纸质材料，发现种某某甲报送给财政所的家电下乡申领资料中有25户存在严重违规情况，涉嫌犯罪。侦查机关走访了其中22户群众后，确定种某某甲涉嫌刑事犯罪，即对种某某甲进行了传唤。种某某甲对其以25户农户名义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供述了同案犯种某某乙，全部退赔了赃款，同年7月24日侦查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在后期侦查中，对前期未核实的3个农户进行核实，与种某某甲供述的情况一致。
上述事实，被告人种某某甲及其辩护人韩宽强、被告人种某某乙在庭审中无异议，且有以下证据在卷证实：
①询问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第一次询问被告人种某某甲的时间及立案时间。
②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及种类。
③扶风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经过。
④扶风县人民检察院收款收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种某某甲、种某某乙全部退赔赃款。
本院认为：
被告人种某某甲利用被授权经销家电下乡中标产品的便利条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伙同被告人种某某乙弄虚作假，虚报冒领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58709.17元，数额巨大。其中，被告人种某某甲单独骗取36911.16元，被告人种某某乙骗取21798.01元，数额较大。两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成立，但指控被告人犯贪污罪的罪名不当，依法予以纠正。辩护人韩宽强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被告人种某某甲利用其家电下乡垫付资格，将被告人种某某乙虚报的家电补贴申领资料提交给财政部门，为被告人种某某乙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其与被告人种某某乙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种某某甲应当对与被告人种某某乙共同套取的家电补贴资金承担刑事责任。
辩护人韩宽强提出，被告人种某某甲揭发被告人种某某乙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构成立功。经查，被告人种某某甲揭发被告人种某某乙的犯罪事实，系主动供述共同犯罪中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不属于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行为，不构成立功。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辩护人韩宽强还提出，被告人种某某甲主动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在张某某乙、马某某丁、王某某乙名下多报补贴的犯罪事实，属坦白。经查，侦查机关初查该案时，已经掌握了被告人种某某甲在25户农户名下虚报购买家电下乡产品资料，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的犯罪事实。侦查机关核实了22户后即对被告人种某某甲进行了传唤，被告人种某某甲在被传唤后供述了其全部犯罪事实。因被告人供述的犯罪事实侦查机关已经掌握，依法不构成坦白。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亦不予采纳。
鉴于两被告人到案后能主动供述犯罪事实、退赔全部赃款、庭审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故对两被告人依法可从轻处罚，并依法可适用缓刑。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种某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4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种某某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拴恩
审 判 员 牟乃宁
代审判员 张军伟
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武晓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