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5刑初6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某重，男，汉族，汕头市澄海区人，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汕头市澄海区。因犯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8月24日被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刑事拘留，经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庆、蔡雁舜，广东法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某重诈骗一案，由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29日以汕检刑诉〔2016〕6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9日、2016年9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澈、代理检察员彭友诚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黄某平的诉讼代理人蔡锡喜，被告人唐某重及其辩护人陈庆、蔡雁舜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7月，被告人唐某重明知其儿子即同案人唐某宇（已起诉）已向被害人黄某平多次借贷巨款的情况下，仍应唐某宇的要求，以朋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打电话向黄某平提出借款20万元。同年7月14日，黄某平通过黄某民农业银行账户向唐某重妻子郑某新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万后，该10万元款项即被唐某宇取走。同年7月21日，唐某重应唐某宇要求，填写了借款合同，其中在借款人、担保人、担保物处上分别签署了“蔡某龙”、“唐某重”、“房产证第××号”，后将该借款合同以及唐某宇提供的产权人为蔡某龙的伪造房产证交予黄某平抵押，被害人黄某平即把10万元现金交予唐某重，被告人唐某重又将10万元现金交给唐某宇。上述20万借款被同案人唐某宇用于偿还赌债、经营生意欠下的债务及挥霍。2015年8月24日，被告人唐某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5月29日，被告人唐某重的妻子郑某新将3.75万元通过公安机关退还给被害人黄某平。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材料、借款凭证、借款合同、银行流水账单、审计报告、证明材料、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某重为帮助同案人唐某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采用使用虚假借款合同和伪造的房产证为抵押的方法，骗取他人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唐某重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其系出于对儿子唐某宇的溺爱而帮助其子实施了诈骗行为，且没有从中获利。
辩护人为其辩护提出：1、被告人唐某重在共同犯罪中属帮助犯；2、唐某重出于对其子唐某宇的溺爱而实施了诈骗行为；3、唐某重未参与假房地产证的制作；4、所得款项均被唐某宇取走，唐某重未从中获利；5、唐某重的妻子已代为退还被害人黄某平人民币37500元；6、唐某重主动投案自首；7、唐某重身患严重的慢性疾病。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唐某重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唐某重与同案人唐某宇合谋，采用虚假的借款人、伪造的房产证，骗取被害人黄某平的财物，应当以诈骗罪追求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
2014年7月，被告人唐某重明知其子即同案人唐某宇（另案处理）向被害人黄某平多次借贷巨款且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仍应唐某宇的要求，虚构朋友“蔡某龙”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黄某平借款20万元。同月14日，黄某平通过黄某民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人唐某重妻子郑某新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万后，该10万元款项即被唐某宇取走。同月21日，被告人唐某重应唐某宇要求，填写了借款合同，并在其中借款人、担保人、担保物处，分别签署了“蔡某龙”、“唐某重”、“房产证第××号”，后被告人唐某重将该借款合同交予被害人黄某平，并从被害人黄某平处拿走现金人民币10万元。随后被告人唐某重又将10万元现金交给同案人唐某宇。
2015年8月24日，被告人唐某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5月29日，被告人唐某重的妻子郑某新将3.75万元通过公安机关退还给被害人黄某平。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唐某重的相片、户籍材料
证明：被告人唐某重的身份情况。
2、前科材料
证明：被告人唐某重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
证明：2015年4月3日，被害人黄某平到澄海公安分局溪南派出所报案称：2013年3月31日至2015年3月9日期间，唐某宇多次虚构事实，提供伪造的房产证、土地证抵押诈骗其财物。澄海公安分局当日对黄某平被骗一案立案侦查。2015年8月24日，被告人唐某重到澄海公安分局溪南派出所投案。经审查，被告人唐某重供认自2013年3月至2014年7月期间，明知其子唐某宇无经济偿还能力，仍虚构事实帮助唐某宇骗取黄某平的借款的事实。
4、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
证明：因涉嫌诈骗，被告人唐某重于2015年8月24日被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刑事拘留，羁押在澄海区看守所；经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29日被逮捕。
5、扣押物品清单及相关复印材料
证明：被害人黄某平于2015年4月5日向公安机关提交了高某生、蔡某龙等所有权人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机动车登记证20本。经唐某宇对上述证件19本（复印件缺少陈继创的房产证）辨认，承认19本证件中所有权人为唐某宇、郑某彬、张某翰、高某生、谢某亮成、陈某鹏、谢某亮钊、蔡某龙、陈某明、谢某亮、谢某亮林、蔡某扬、谢某亮锋、蔡某华、温某的15本房产证系假证。
6、接受证件材料清单及相关复印件
证明：黄某平于2015年4月5日向公安机关提交了17张银行转账凭证，郑某彬、蔡某龙等26份借款凭证。
其中借款人为蔡某龙的借款凭证显示：2014年7月21日蔡某龙向黄某平借款20万，唐某重为担保人，房产证第××号作为抵押，经唐某重辨认,该借款凭证是唐某重当日签写的。
7、公安机关调取郑某新农业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清单
证明：2014年7月14日13时03分，从黄某民账户（账号62×××77）转账10万到郑某新账户（账号10×××90），同日14时13分，郑某新账户被转出10万元。
8、汕头市澄海区房产管理局出具的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
证明：粤房地权证澄字第××号房地产权证经校验属假证，即所有权人为蔡某龙的房产证系假证。
9、广东省中联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对唐某宇涉嫌诈骗案执行商定程序专项审计报告
证明：唐某宇骗取黄某平及其家属共计人民币6300000元。
10、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5）汕澄法凤西民初字第310号民事判决书
证明：唐某重名下的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的房子于2013年12月24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给广东澄海潮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政支行（简称潮商银行），郑某新与潮商银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借款300000元，唐某重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郑某新、唐某重无法付清所欠款项及利息，也无法提供新的担保。澄海区人民法院作出了郑某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潮商银行借款300000元，利息1844.96元；潮商银行对上述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等判决。
11、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
证明：2016年5月29日，郑某新将人民币3.75万元上缴公安机关；同年5月30日，黄某平从公安机关领回3.75万元。
12、汕公（司）鉴字[2016]03001号文件检验鉴定书、汕公（司）鉴（文）字[2016]06003号文件检验鉴定书
鉴定意见：借款方为“蔡某龙”的借款凭证中“蔡某龙”、“房产证第××号”、“唐某重”的笔迹与唐某重本人书写的笔迹有较好的符合，反映了同一个人的书写习惯。
13、证人黄某民的证言及辨认（黄某平的胞弟）：平时我的资金是放在我大兄黄某平那里集中放贷的，唐某宇每次来放贷，都是和我大兄黄某平联系的，在与我大兄谈妥后，我大兄便叫我到银行划款，用我的户头划向唐某宇的户头。我主要是划款，至于发放贷款的内容我就不清楚。借款凭证上的黄某民签名不是我的亲手签名，是我大兄黄某平叫借款人代签的，如果贷款人是签我的名字，说明这条款是我的，在我大兄那里便于管理而已。我不清楚借贷的内容。平时我的资金都放在我大兄那里，集中管理，像家族管理一样。我没有与唐某宇谈借贷款一事。
14、证人谢某亮的证言：我认识唐某宇，他承租我的厂房用于玩具加工生意。唐某宇只支付了第一年的承租费用而已。2014年7、8月，我就向唐某宇说一年租期快到，提醒他差不多该交付下一年承租费用，但每次唐某宇听后就说再缓一段时间，一直拖了两个多月，之后大约就有两三个月看不到他人，也没见他工厂开工。到2015年4、5月，唐某宇找上我说他无法再承租我的厂房，只好把厂房还给我，我答应他后，他就叫人来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搬走。
15、证人郑某新的证言：我除了每月领1900元退休工资外，再没有其他收入，丈夫唐某重、儿子唐某宇被抓后，生活更加困难。我不知道他们诈骗黄某平一事，也不知道唐某宇诈骗得来的赃款去向，我本人没有对外放贷，不清楚唐某重、唐某宇是否有对外放贷。平时唐某宇没有拿钱给家里做生活费。我只有一本农业银行的社保存折，没有其他银行的存折或银行卡。2014年5月1日，我儿子唐某宇问我是否有农业银行的银行卡或存折，有人要划一笔款项过来。我说有。2014年5月2日，我和唐某宇就到农业银行办理划款手续，当时我就把农业银行的存折及密码告诉了唐某宇，当时划了一笔帐进来，接着又把款转出，都是唐某宇操作的，我不清楚转入和转出的金额，然后我就将存折一直放在唐某宇那里。2014年6月26日在我账户取出20000元，我没有跟唐某宇一起去银行取款。我不知道2014年7月14日农行账户上有一笔10万元转入和转出的事。我不认识陈继创和蔡某龙。之前居住的澄海区凤翔街道的房子在2015年大约是夏天的时候被法院查封了，我现在没有固定居所，有时在我姐姐家居住，有时到我哥哥家居住，有时到我爷爷那里住。我会配合政府工作，积极退赃，但现在我自己生活都非常困难，基本没有什么经济能力。
16、被害人黄某平陈述：2013年3月份我经人认识澄海区凤翔街道居民唐某宇，他经营有一家玩具工场，之后便经常与我来往。唐某宇多次伪造他人的签名来向我们借款，我们一共签订了26份借款协议，后面的款项有唐某宇的父亲唐某重做担保，借的钱主要是我家人的，但是所有的钱都是我经手。2014年7月唐某宇对所借的款项没有偿还，也没有偿还利息，我多次向对方追讨欠款和利息，他都以各种理由推脱，引起了我们的怀疑，我们到相关部门查询，唐某宇提供的十七份抵押证件是假的，有三份是真的。
2014年7月20日左右，唐某重打电话给我说他的朋友需要资金周转要借款20万。我向他要房产证作抵押才同意借款，唐某重说有房产证作抵押，并让我到他家楼下拿房产证。后来我就到他家楼下找到唐某重。当时我在车里，我拿了现金10万元给唐某重，唐某重拿一本蔡某龙的房产证（粤房地权证澄字第××号）交给我，和填写一张借款合同书交给我（合同书内容是蔡某龙向我借款20万元，担保人是唐某重），唐某重还强调该房产证是真的。我按唐某重的约定将另外10万元汇款到唐某重妻子郑某新农行账户。现在经我多次辨认，认为这张借款合同内容除了我签名外，全部是唐某重本人所写的，包括蔡某龙的签名也是唐某重代签的。这借款合同不是后来补签的。
17、同案人唐某宇的供述与辩解：我经人介绍认识黄某平，之后黄某平又认识我父亲唐某重。我骗取了黄某平的信任后，用虚构事实、伪造房地产权证的方法诈骗黄某平。经估算共诈骗黄某平800多万元，具体数额以借款凭证为准。诈骗黄某平的钱被我赌博、还贷款、还厂房租金、还做生意欠下的债务、还利息及平时本人花费花光了。
2013年10月左右，我因做生意亏损欠别人钱，家里又没钱，我和我父母商量后，将位于澄海区凤翔街道的住宅抵押给潮商银行贷款28万元，月息0.8%，办理抵押贷款业务手续是我的父母二人。自2013年下半年开始，我家庭就开始负债，我父亲唐某重、母亲郑某新都知道该情况，他们才同意将住宅抵押借款。
以蔡某龙名义向黄某平借款的时间为2014年7月21日。我因向黄某平借太多钱利息无法还，不敢再向他借钱，要我父亲帮我，以我父亲的朋友需要钱为由向黄某平借款。我父亲同意并打电话给黄某平，以他朋友需要钱为由向黄某平借款并做担保人，后将所借的钱交给我处理，这些钱不是我父亲的朋友借的，是我父亲帮我向黄某平借的。黄某平答应后，我就拿着我叫别人伪造的蔡某龙的房地产权证给我父亲，由我父亲拿去作抵押向黄某平借款20万元。当时10万元是汇款到我母亲郑某新的银行户头上，10万元现金是直接由黄某平交给我父亲，我父亲再转交给我。这笔款项的借款合同书除了黄某平签名外，其他的内容包括蔡某龙的签名都是我父亲唐某重签写的。我所借的钱数额比较大，我父亲应该知道我没有能力偿还。
同案人唐某宇对被害人黄某平的照片进行辨别，确认系被其诈骗的被害人。
18、被告人唐某重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12月18日我和妻子郑某新向潮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抵押贷款30万元，时间从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12月17日止，现该笔钱无法偿还，目前该套房子被法院查封。我从2014年5月就知道我儿子唐某宇生意经营亏损。唐某宇告诉我说和他合伙做生意的人无心经营。我儿子一定没有偿还能力，目前我也没有能力偿还黄某平的欠款。
蔡某龙实际不是我的朋友，我也不认识他。2014年7月21日下午5时许，我下班回家，我儿子唐某宇和我商量，以前他向黄某平借的钱比较多，再向黄某平借钱怕黄某平不同意，叫我帮他，说他与黄某平联系过，以我的朋友“蔡某龙”需要资金周转为名义向黄某平借钱，叫我帮他向黄某平借钱并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有蔡某龙的名字及房产证号第**号），要我填写蔡某龙的借款合同书。出于亲情等原因我帮唐某宇填写借款合同书，合同上的内容都是我填写的，蔡某龙的签名也是我代为签写的，最后我签当日的时间。黄某平打电话给我和我儿子唐某宇，说他准备拿现金10万元过来，不久后黄某平到我位于澄海区的住宅楼下，当时我儿子叫我拿蔡某龙的借款合同书下楼给黄某平，并向黄某平拿钱。我到楼下将借款合同书交给黄某平，黄某平要我在借款合同书的担保人上签名，我就在丙方担保方上签名，黄某平把钱拿给我后，我将钱拿给我儿子唐某宇。
2014年11月中旬，在黄某平来找我的时候，说起我儿子唐某宇在他那里贷款的资金有问题时我才知道。后来我儿子才向我承认伪造假的房产证向黄某平贷款做抵押的事实。后来我向我儿子了解，除去他自己拿去乱花一部分，还有一大部分被他拿去赌博赌输了，还有一些就是拿去作为利息还给黄某平，一部分拿去用于他工厂生意的事情。作为担保人在借贷中我没有获利。
被告人唐某重对黄某平的照片进行辨别，予以确认。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某重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帮助他人以伪造的房产证作为抵押，骗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某重所犯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唐某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某重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予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某重的家属能退还部分被害人的损失，可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唐某重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某重出于溺爱而帮助同案人唐某宇实施诈骗行为，且没有从中获利，要求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但以此为由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某重属帮助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唐某重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唐某重系自首、其妻子代为退还被害人部分损失，请求对被告人唐某重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可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唐某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4日起至2016年11月23日止；所判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审 判 长 许 烁
审 判 员 张章宜
审 判 员 郑家强
二〇一六年九月××日
法官助理 杨勋达
书 记 员 吴斯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
对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判处罚金，但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五百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