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湖民终字第2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王兴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华庄苏锡西路179号，组织机构代码60797830-4。
法定代表人：王建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肖激，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单喜元，江苏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州市浙北高速客运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二环西路1988号。
法定代表人：陈志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汤鉴学，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无锡王兴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兴公司”）因建设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吴兴区人民法院（2010）湖吴民初字第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王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单喜元，湖州市浙北高速客运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北客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鉴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2月，浙北客运公司因建设湖州浙北高速客运中心主站房幕墙及钢结构工程，委托湖州立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公开招标。王兴公司依据招标文件参与了投标，并于2005年3月15日收到了中标通知书。中标的建设规模为24500平方米，中标价格为16168852元，工期为150（日历天）。同年4月15日，双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工程名称、工期、合同价款均与中标通知书一致，承包的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的监理单位为湖州中设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合同中，双方对质量和检验、价款的支付方式、材料供应、竣工与结算、违约和索赔等其他方面均作了约定。双方对保修及保修期限的约定为：“保修期内由于乙方（王兴公司）质量原因所发生的保修责任及费用全部由乙方负责，但不可抗力因素及非乙方原因的人为对本项目造成的损坏不在保修范围内”；“本工程乙方向甲方（浙北客运公司）提供二年工程质量保证，自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005年4月19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一》，对工程付款方式调整为：“自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七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10%的预付款（即161万元），在按每月工程量支付的进度款中扣除，进度款仍为75%”。合同签订后，工程于2005年8月13日开工，2006年9月15日完工。2008年10月21日，湖州市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认定2006年9月28日为工程竣工日。2007年2月1日，整个项目试运行。审计的造价中，确认王兴公司所承建的主站房幕墙和钢结构工程造价为18428194元。工程在使用过程中，主站房房顶出现了大面积严重渗漏，双方进行了多次交涉，但王兴公司迟迟未对该房屋履行保修义务，浙北客运公司便停止了继续支付工程价款。由于主站房屋顶渗漏越来越严重，影响了客运中心的使用，在湖州市政府的督促之下，浙北客运公司曾于2010年3月向王兴公司发出关于委托第三方进行质量鉴定的函，但王兴公司未予理会。浙北客运公司遂委托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主站房屋面进行了房屋渗透原因的检测。2010年4月1日，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了房屋渗漏原因分析报告，认为：“湖州市浙北高速客运中心主站房渗水，主要原因为幕墙金属板连接部位的硅酮结构胶施工措施及老化等不符合《玻璃幕墙工程质量检验标准》（JGJ／T139-2001）标准的要求，形成渗水通道，造成湖州市浙北高速客运中心主站房渗水”。2010年5月18日，浙北客运公司再次发函给王兴公司，要求王兴公司于2010年5月21日参加浙北客运公司召开的，由工程设计、施工、监理等各方参加的工程质量协调会，以解决屋面漏水等问题，但王兴公司仍未派人出席。浙北客运公司于次日再次发函给王兴公司，要求王兴公司派员出席同月25日召开的协调会，并告知不参加会议的后果。由于王兴公司继续不加以理会，浙北客运公司无奈于2010年6月23日委托浙江省湖州市南太湖公证处，对客运中心屋面现状及耐候胶嵌缝取样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南太湖公证处派出两名公证员进行公证，在公证员的现场监督下，由摄像人员对屋面现状和割卸耐候胶嵌缝过程进行摄像，对割卸的耐候胶进行封存，南太湖公证处于同月30日出具公证书。同时，浙北客运公司与上海金浦装潢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对客运中心外立面幕墙旧胶缝进行铲除清洁及重新打胶，支付了相关费用。与此同时，王兴公司向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浙北客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价款（该款已通过诉讼支付完毕）。浙北客运公司随即向本院起诉。
本案审理期间，应王兴公司申请，该院委托浙江中技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技公司”）对浙北高速客运中心主站房房顶渗漏原因进行司法鉴定。2011年11月，该公司出具了鉴定报告称：“……四、资料复核，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设计图纸、施工方案，幕墙设计图纸中未见对耐候硅酮密封胶的施工厚度做出规定；《湖州市浙北客运中心主站房幕墙及钢结构工程幕墙专项施工方案》中未涉及耐候硅酮密封胶的施工厚度。结论：不符合《玻璃幕墙工程技术规范》JGJ102-2003第5、6节规定，不符合《金属与石材幕墙工程技术规范》JGJ133-2001第7.3.4条第4款规定。存在屋面渗漏隐患。五、现场勘验检测及质量评定，1、根据现场踏勘及调查。（1）该客运中心主站房外部无明显腐蚀性环境存在，建筑物内部无明显腐蚀性气体存在。该建筑结构布置及结构形式与设计相符。建筑物自竣工后投入使用，使用功能符合设计。（2）根据委托方提供资料及现场踏勘，该建筑屋面渗漏发生在13-18／C轴大厅、檐沟、局部屋面等部位。”通过检测，鉴定报告认为：“……2、支撑结构挠度检测…结论：13-18／C轴承重钢结构变形较大，是该部位屋面渗漏的主要原因。3、面板挠度…结论：相邻板面之间接缝高低差较大，局部有渗漏现象存在，为施工质量问题。4、现场测量建筑幕墙平面内变形性能…结论：根据现场检查情况后，对角线差多为施工偏差，不影响建筑屋面渗漏。5、测量幕墙用的硅酮结构（耐候）密封胶宽度、厚度尺寸…结论：耐候胶条施工厚度不符合规范要求，为施工质量问题，是屋面渗漏的主要原因。7、现场屋面天沟检测…结论：屋面天沟施工质量不良，为天沟渗漏主要原因。8、节点连接情况检查、缺陷渗漏主要原因…结论：局部节点连接损坏不影响屋面渗漏。根据渗漏原因的鉴定报告及浙北客运公司的申请，该院委托浙江展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诚公司”）对客运中心主站房修复方案和加固工程造价评估进行司法鉴定。依据展诚公司的修复方案和加固工程造价评估的最后结论，修复工程造价为1295994元。
以上事实，由浙北高速客运中心主站房工程幕墙及钢结构施工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一、工程竣工报告、湖州市审计局审计报告、关于委托第三方进行质量鉴定的函、通知参加协调会函两份、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屋渗透原因分析报告、公证书三份、上海金浦装潢工程有限公司打胶维修合同书、中技公司出具的浙北高速客运中心主站房房顶渗漏分析鉴定报告、展诚公司出具的修复方案司法鉴定报告、加固工程造价评估书和加固工程造价评估书（修）、以及浙北客运公司、王兴公司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浙北客运公司与王兴公司间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一》，是通过招投标以后签订的，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基本内容合法有效。工程竣工验收后已交付使用，王兴公司理应对本案工程质量承担法定的义务。该工程在使用中出现质量问题，现经司法鉴定检测，其结论为施工质量存在瑕疵，需要加固维修。虽然浙北客运公司、王兴公司在合同中将保修期约定为二年，但国务院2000年通过并实施的《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明确规定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为：“……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故双方的该约定，违反了国家的强制性规范。王兴公司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浙北客运公司诉请王兴公司支付工程修理费用，应予支持，具体数额以司法审计中确定的预算数额为依据。浙北客运公司要求王兴公司赔偿因其建筑物无法投入使用所造成的租金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三条、第七十四条，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王兴公司支付浙北客运公司客运中心主站房幕墙及钢结构工程加固维修费1295994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驳回浙北客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王兴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35085元，由浙北客运公司负担19648元；其余诉讼费15437元及鉴定费138000元，合计153437元，由王兴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王兴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如下：
一、原审法院认定其与浙北客运公司签定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适用五年保修期错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二年保修期合法有效，且涉案工程于2006年9月15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后二年的质保期内，浙北客运公司从未向其提出过有关房顶渗漏的质量异议，其已不再负有保修义务。
二、原审法院将中技公司作出的《浙北高速客运中心主站房房顶渗漏原因分析鉴定报告》作为确定渗漏原因与责任的依据错误。其承建的涉案工程系按设计要求及相关规范施工，已通过中间验收及竣工验收，不存在施工质量问题。中技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就房顶渗漏作出了承重钢结构变形较大及耐候胶条厚度不符合规范等多个结论，但没有说明造成承重钢结构变形的原因，也没有说明各结论之间的相互关系，亦未对建筑物沉降这一关键因素进行观测。此鉴定结论显然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故造成房顶渗漏的原因及责任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浙北客运公司进一步举证。涉案工程房顶渗漏的真正原因是设计单位设计不当或建筑物发生不均匀沉降造成承重钢结构变形，承重钢结构变形再造成屋面玻璃及铝板位移，玻璃及铝板位移再对起连接密封作用的胶条产生挤压、拉伸作用，当胶条因挤压、拉伸发生破裂后才最终造成了屋面的渗漏。
三、原审法院将展诚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报告》及《加固工程造价评估书》作为其承担维修费用的依据错误。维修范围仅应包括有争议的房顶渗漏部位，其余部位不应列入保修范围；维修方案也应仅限于对渗漏部位的质保维修，不应变更原有的设计及更换新的材料，更不应对原工程进行全面改造和更新；其承担的维修费用也仅应限于对渗漏部位进行质保维修所产生的部分，其余部分不应承担。
四、原审法院无视其在一审中就前后两次司法鉴定提出的回复意见异议书，既未充分考虑其质证、辩论意见，在一审判决书中也未提到上述内容，从而导致查明事实不清，判决不公。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湖吴民初字第65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浙北客运公司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
针对王兴公司的上诉理由，浙北客运公司答辩称：涉案工程是结构性工程，并非简单的装饰装修工程，是建设工程的一部分，根据《建筑法》的规定，应适用五年的保修期，王兴公司应当承担保修责任；鉴定报告已明确指出涉案工程房顶渗漏的原因，是王兴公司的施工原因造成的，不存在王兴公司所称原因不明的情况；维修方案及造价方案是符合事实和客观实际的，王兴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能够推翻这三份司法鉴定报告。请求驳回王兴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抗辩，结合在案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应适用双方约定的二年还是法定的五年；二、涉案工程屋顶渗漏是因设计原因所导致还是王兴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所导致；三是如果涉案工程渗漏是因为王兴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所导致，则王兴公司应在何种范围内赔偿浙北客运公司的损失及损失数额为多少。
关于争议焦点一。《合同法》第269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指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装饰装修合同是建设工程合同的一种，其适用何种保修期限，应当依照相关的法律规定予以判断。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从浙北高速客运中心主站房的建筑结构来看，为四层局部二层钢混框架结构，既有土建部分的施工，也有钢结构的施工，还有玻璃幕墙的施工，浙北高速客运中心主站房的房顶采用铝塑板、玻璃幕墙两种形式，故浙北高速客运中心主站房房顶必须同时具有防水和防渗漏的功能时，该工程才能正常使用。双方签定的合同虽名为《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但从其内容来看，该工程并非仅对浙北高速客运中心主站房工程的外表和内部进行单一装饰，既包含玻璃幕墙的施工，也包括钢结构的施工，据此，涉案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应适用法定的五年保修期，双方约定的2年保修期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涉案工程于2006年9月28竣工验收，至原审起诉时并未超过5年，故王兴公司的该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王兴公司的上诉理由中，对工程质量方面的主张主要有二项，一是涉案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故无质量问题；二是中技公司的鉴定意见不应采信，因其对钢结构变形的原因未予鉴定，涉案工程房顶渗漏的真正原因是设计单位设计不当或建筑物发生不均匀沉降造成。对此，本院综合相关证据及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一）《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明确规定，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应当有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建设工程验收合格的，方可交付使用。竣工验收合格只表明涉案工程在验收时具备了交付使用的初步条件，并不意味着验收合格的工程在使用过程中不会出现质量问题或不存在隐弊瑕疵，否则法律亦无必要作上述规定。浙北客运公司主站房工程屋顶渗漏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对此双方并无异议。故王兴公司仅以通过竣工验收即认为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二）浙北客运公司在一审起诉时，提交了具有法定鉴定资质的瑞邦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王兴公司对该份鉴定意见的结论提出异议，请求一审法院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具有法定资质的中技公司重新进行了鉴定，中技公司出具《湖州市浙北高速客运中心主站房房顶渗漏原因检测鉴定方案》后，听取了王兴公司的意见；鉴定报告出具后，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鉴定报告进行了质证，中技公司的鉴定人员亦出庭接受了当事人的询问，对当事人提出的问题进行了解释和说明。故从程序上看，鉴定意见的形成过程不存在任何与法不符之处。该鉴定意见已明确指出，相邻板面之间接缝高低差较大，局部有渗漏现象存在，为施工质量问题；对角线差多为施工偏差，不影响建筑屋面渗漏；耐候胶条施工厚度不符合规范要求，为施工质量问题，是屋面渗漏的主要原因；屋面天沟施工质量不良，为天沟渗漏的主要原因；局部节点连接损坏不影响书面渗漏。上述结论足以说明浙北高速客运中心主站房房顶渗漏系因王兴公司施工质量所造成，王兴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以推翻该鉴定报告得出的结论。鉴定报告根据对涉案工程的综合检测得出了较为全面的结论，各结论均针对不同的渗漏部位及造成该部位渗漏的原因进行了具体分析，不存在王兴公司所称鉴定报告没有明确各结论相互关系之情况。鉴定过程中虽因沉降观测点均被钢结构构件、装修等覆盖等客观原因，现场未能对建筑物沉降进行观测，但根据鉴定人员的现场踏勘，已在鉴定意见中明确指出建筑物主体结构未见明显沉降引起的裂缝、变形等现象存在。另外，该建筑物中，钢结构部分采用桩基承台基础，基础原因对屋面影响轻微。中技公司的鉴定报告亦明确指出，该建筑结构布置及结构形式与设计相符，建筑物自竣工后投入使用，使用功能符合设计要求，故王兴公司所称涉案工程房顶渗漏的真正原因是设计单位设计不当或建筑物发生不均匀沉降造成承重钢结构变形，承重钢结构变形再造成屋面玻璃及铝板位移，玻璃及铝板位移再对起连接密封作用的胶条产生挤压、拉伸作用，当胶条因挤压、拉伸发生破裂后才最终造成了屋面的渗漏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王兴公司应在何种范围内赔偿浙北客运公司的损失及损失数额为多少。由于因王兴公司施工质量原因造成浙北高速客运中心主站房屋面渗漏，故其应在浙北客运公司因修复渗漏而支付的费用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展诚公司出具的《加固工程造价评估书》，修复渗漏所需的各项费用为1295994元。对于王兴公司所称维修范围仅应包括有争议的房顶渗漏部位，其余部位不应列入保修范围；维修方案也应仅限于对渗漏部位的质保维修，不应变更原有的设计及更换新的材料，更不应对原工程进行全面改造和更新；其承担的维修费用也仅应限于对渗漏部位进行质保维修所产生的部分，其余部分不应承担之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修复的目的在于使涉案工程达到合同约定的使用条件。从展诚公司的维修方案内容来看，其要求拆除锈蚀的天沟及连接管道，重新按设计要求布置，要求其高度低于两侧玻璃幕墙，以便排水顺畅。拆除原有不合格的玻璃板交接处的硅酮耐候胶并对破损的玻璃板进行替换，按《玻璃幕墙工程技术规范》对玻璃板交接处进行硅酮耐候密封胶的灌注，要求硅酮耐候胶密封的粘结宽度不小于7mm，其粘结厚度不应小于6mm。要求材料质量满足《建筑用硅酮结构密封胶》（GB16776）的规定，施工时要求保证玻璃板交接缝整齐，玻璃板不得上下存在高差。拆除入站口的弧形柱并重新设置，要求在弧形柱下增设基础，调整相关钢梁位置后再进行玻璃板的布置。该维修方案并未超出原设计要求，因玻璃幕墙本身存在高差，维修方案要求施工时保证玻璃板交接缝整齐，玻璃板不得上下存在高差，加之需要拆除、更换天沟及连接管道等，仅对渗漏部位进行局部维修不能满足维修的目的，也难以满足施工过程中的技术要求，且不具备施工过程中的可操作性，故鉴定报告确定的维修范围并无不妥。
至于王兴公司所称原审法院无视其在一审中就前后两次司法鉴定提出的回复意见异议书，未充分考虑其质证、辩论意见，在一审判决书中也未提到上述内容，从而导致查明事实不清，判决不公之理由，经本院审核认为，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于司法鉴定已从程序上充分保障了王兴公司的合法权益，亦对王兴公司的答辩意见予以了充分考虑，王兴公司不能以质证及答辩意见未被采纳即认为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及适用法律不当。
综上，王兴公司的上诉理由，因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464元，由王兴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烨
审 判 员 周 勇
代理审判员 赵哨兵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谢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