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甬海刑初字第15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某甲。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2年10月2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2013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定表。
辩护人佟秀芝。
被告人干某甲。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2年11月21日向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3月25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方某。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2年11月21日向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3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陶庆和。
被告人伍某。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2年10月2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3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被告人田某乙。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2年10月2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3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被告人周某甲。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2年10月2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3月25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刑诉（2013）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某甲、干某甲、方某、周某甲、伍某、田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某甲、干某甲、方某、周某甲、伍某、田某乙及辩护人章定表、佟秀芝、陶庆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田某甲、干某甲、方某合股在海曙区姚丰村开办宰鹅工场，先后雇佣被告人周某甲、伍某、田某乙，以及周某乙、李某、田某丙、胡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用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的工业松香（非松香甘油酯）或者与食用松香的混合物对宰杀的白鹅进行褪毛处理，其中被告人周某甲负责烧松香，并将褪去粗毛的白鹅粘满松香，由被告人伍某、田某乙负责将沾满松香的白鹅褪去松香，其他人员负责杀鹅、拨粗毛、取内脏等工作。褪毛处理好的白鹅一部分由被告人干某甲、方某直接在市场上销售，另一部分由被告人田某甲负责在宰鹅场批发销售给散客。2012年10月24日晚被民警查获。
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田某甲、干某甲、方某、周某甲、伍某、田某乙利用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的工业松香生产食品并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田某甲、干某甲、方某系主犯，被告人周某甲、伍某、田某乙系从犯，被告人干某甲、方某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田某甲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田某甲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1、利用工业松香褪鹅毛是传统工艺，其危害性小于直接在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物质，被告人田某甲在得知工业松香褪鹅毛的危害性后曾买来食用松香用于替代，因此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2、被告人田某甲的犯罪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3、被告人田某甲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干某甲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方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方某的罪名及事实不表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方某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2、被告人方某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犯罪情节一般，没有造成严重后果；3、被告人方某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某甲、伍某、田某乙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份始，被告人田某甲、干某甲、方某合股在本市海曙区姚丰村开办工场，用于屠宰并销售白鹅。被告人田某甲等先后雇佣了被告人周某甲、伍某、田某乙以及周某乙、李某、田某丙、胡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利用购买的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的工业松香（非松香甘油酯）或者与食用松香的混合物对宰杀的白鹅进行褪毛处理。在生产过程中，被告人周某甲负责加热并融化松香，并将已拨除了粗毛的白鹅在松香中浸泡，被告人伍某、田某乙则负责剥去沾在白鹅肉上的松香，借此褪除白鹅上的细毛。其他人员负责杀鹅、拨粗毛、取内脏等工作。被告人干某甲、方某负责在市场上销售宰杀完的白鹅，部分则由被告人田某甲在宰鹅工场批发销售给散客。2012年10月24日20时许，民警在姚丰村的鹅场内抓获田某甲、周某甲、伍某、田某乙，并当场扣押工业松香及已褪除鹅毛的白鹅等物品。
2012年11月21日，被告人干某甲、方某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周某乙、李某、田某丙、胡某的证言材料及辨认笔录，均证实他们受被告人田某甲的雇用，在田某甲开设的鹅场内屠宰并加工白鹅，该鹅场还有另外两个老板，分别是干某甲和方某，平时都由田某甲在管理鹅场，在屠宰白鹅过程中，周某甲负责融化工业松香并将拨完长毛的白鹅浸入松香，伍某、田某乙则负责剥掉松香，借此褪除白鹅身上细毛，他们四人分别负责杀鹅、放血、拨粗毛、处理内脏的事实。
2.证人干某乙的证言材料，证实2012年10月24日晚，其与田某甲联系准备到田某甲的鹅场去买鹅，听说鹅场是用松香褪鹅毛的事实。
3.证人徐某的证言材料，证实方某曾向其买过工业松香，后来还向其买过食用松香的事实。
4.搜查笔录、现场照片、宁波市暂扣物品专用票据，证实了2012年10月24日晚，公安机关在位于海曙区姚丰村田某甲开设的鹅场内，查获工业松香1000余斤及用工业松香褪除过鹅毛的白鹅108只的事实。
5.温州市工业科学研究院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技术咨询服务报告，证实从田某甲鹅场内提取的样品名称为松香的物质，经检测后系非松香甘油酯的事实。
6.宁波市海曙区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工业松香（非松香甘油酯）是化工原料，未被列入GB276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属非食用物质、非食品添加剂的事实。
7.户籍证明，证实了六被告人身份信息的事实。
8.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田某甲、周某甲、伍某、田某乙于2012年10月24日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9.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干某甲、方某于2012年11月21日上午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10.被告人田某甲、干某甲、方某、周某甲、伍某、田某乙的供述在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某甲、干某甲、方某、周某甲、伍某、田某乙合伙，以牟利为目的，利用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的工业松香生产并销售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田某甲、干某甲、方某出资合股，纠集他人，购买工业松香并具体负责销售，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某甲、伍某、田某乙受田某甲等人雇佣、指使，利用工业松香加工食品，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干某甲、方某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某甲、周某甲、伍某、田某乙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甲犯罪情节较轻，案发后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宣告缓刑。供犯罪所用的工业松香1000余斤，已褪毛处理的白鹅108只予以没收。被告人田某甲、方某等明知工业松香系有毒有害物质，且属非食品原料，虽未在鹅肉中掺入或添加，但属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该罪严重危及消费者的健康，故对于被告人田某甲、方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两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的其他各自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田某甲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干某甲、方某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伍某、田某乙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周某甲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24日起至2013年10月27日止）。
二、被告人干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被告人方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5日起至2013年11月24日止）。
四、被告人伍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24日起至2013年8月18日止）。
五、被告人田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24日起至2013年8月18日止）。
六、被告人周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上述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七、禁止被告人周某甲在一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禁止令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
八、供犯罪使用的工业松香1000余斤，已褪毛处理的白鹅108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旭东
人民陪审员 张安莉
人民陪审员 华爱丰
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詹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