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8民终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住所地湛江市椹川大道中**号。投资人：朱秀莲。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富杰，广东如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霞山区新宁宇汽车配件行，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机场路25号（湛江机场公司车队内）。经营者：鲍小军，女，197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文，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小军，女，1971年11月8日出�，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文，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男，197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系鲍小军的丈夫。。原审第三人：张志荣，男，197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上诉人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霞山区新宁宇汽车配件行（下称新宁宇配件行）、鲍小军、ＸＸ及原审第三人张志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3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富杰，被上诉人新宁宇配件行、鲍小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文和被上诉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志荣经�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新宁宇配件行、鲍小军、ＸＸ退还1617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7日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给上诉人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新宁宇配件行、鲍小军、ＸＸ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为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委托南粤银行向鲍小军汇付的50万元，并非用于支付《购销合同》的货款，从而认定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请求新宁宇配件行返还货款161700元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偏袒新宁宇配件行，原审法院在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提供充分证据及新宁宇配件行都承认事实的情况下，主观臆断，靠推测作出判断，而不是根据证据事实，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完全�误的。一审判决的五个推断理由均不成立。理由是：第一点，张丽娜当时是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的投资人，为了支付货款给新宁宇配件行，以个人名义向南粤银行贷款，并与南粤银行于2014年12月30日签订《个人信用贷款合同》，贷款金额50万元，当时南粤银行要求张丽娜必须提供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与新宁宇配件行签订的《购销合同》，才肯贷款给张丽娜，所以张丽娜向南粤银行贷款时，将《购销合同》的原件交给了南粤银行，作为贷款的依据。南粤银行同意贷款给张丽娜后，于2015年1月12日将贷款50万元发放到张丽娜的银行账户上，并且根据张丽娜的委托支付要求，同时将张丽娜银行账户上的50万元受托转账到鲍小军的银行账户上。因此，虽然《购销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货到付款，在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未收到货物的情况下，由于张丽娜用于向新宁宇配件行购买货物的贷款已由南粤银行发放到位，且早已委托南粤银行委托支付给新宁宇配件行，所以当50万元贷款到账后，银行就直接将50万元货款转给了鲍小军，而不用等收到货物后才付款，这是银行受托支付是正常的。至于是付款时间及方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并不影响该50万元作为货款的事实。第二点，关于新宁宇配件行无货可供在3天内退回货款338300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不符合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试问有买卖合同必须在多少天内才可以退款的法律规定吗？原审法院认定的3天退款的交易习惯，是原审法院自己认为的交易习惯还是有什么依据？关于买卖合同在多少天内退款根本就没有什么交易习惯，有的买卖合同发现无货即时退款都有，何来不符合交易习惯了？这所谓的交易习惯完全是原审法院主观认为，没有任何依据。第三点，原审法院认为《购销合同》约定�货物并非紧缺货物，新宁宇配件行退付货款不符合常理，这是原审法院根本置事实于不顾。虽然双方约定的货物不紧缺，但新宁宇配件行进货会考虑很多因素，新宁宇配件行进货必须价低，再卖给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才有利润空间，假如新宁宇配件行进货的价格不低而没有利润空间，新宁宇配件行又联系不到其他进货商，自然不会进货而以无货可供为理由。还有一个就是双方约定的货物可以突然升价，这样新宁宇配件行再高价进货卖给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岂不是亏本？这时新宁宇配件行也一样可以以无货可供为由退款给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并且货物是否紧缺，不是原审法院认为不紧缺就不紧缺的。第四点、原审法院认为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不及时主张权利更是可笑，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从签订《购销合同》到起诉才一年左右，主张权利就怎么不及时了？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的起诉还未超过诉讼时效，说明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主张权利是及时的，难道要立即起诉才叫及时吗？事实上，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之所以现在才起诉，是因为双方一直在协商，最终因协商无果并且在新××配件××其他案件××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后，上诉人不能再容忍及已无法协商后，才起诉维护自己合法权益，这是法律允许的。第五点、原审法院认为新宁宇配件行与张志荣之间的资金往来符合一般的民间借贷习惯，但这是新宁宇配件行与张志荣之间发生的关系，这与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有何关系？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的投资人虽然与张志荣是兄妹关系，但双方都具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没有对张志荣的全部行为承担责任的法律义务。二、ＸＸ与张志荣之间124000元资金往来关系应另案处理，原审法院认定其为借贷关系是事实不清，混淆法律关系。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是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与新宁宇配件行。原审法院仅凭ＸＸ2014年7月4日转账76000元给张志荣及2014年9月4日转账48000元给张志荣，就认定ＸＸ与张志荣是借贷关系，推定张志荣欠ＸＸ124000元，显然事实不清。日常生活当中，相互之间的资金往来并非就是民间借贷关系，况且ＸＸ没有出示其与张志荣之间的书面借据。原审法院在张志荣未到庭的前提下，没有书面借据予以证实，在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与新宁宇配件行买卖合同纠纷案中，就认定ＸＸ与张志荣之间存在124000元的借贷关系，混淆法律关系，损害张志荣合法的程序权利。ＸＸ所主张的其与张志荣之间的124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另案处理，ＸＸ个人作为原告另行起诉。三、新宁宇配件行以ＸＸ与张志荣的借贷关系为由，�予退还161700元货款给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认为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的161700元是用于偿还ＸＸ与张志荣之间的欠款于法无据。新宁宇配件行收到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货款50万元后，双方同意不履行《购销合同》，就应将该50万元返还给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即使原审法院认为新宁宇配件行与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不当得利原则，新宁宇配件行也应该返还50万元给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根据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签订《购销合同》及支付50万元货款时，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的投资人是张丽娜。ＸＸ与张志荣之间124000元的资金往来，是ＸＸ与张志荣之间的关系，与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无关。新宁宇配件行在未经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投资人张丽娜书面同意的前提下，以ＸＸ与张志荣之间的借贷关系�由，不予退还161700元给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以“符合一般的民间借贷习惯”为由，认定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偿还借款本息161700元，显然混淆了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与新宁宇配件行之间、ＸＸ与张志荣之间的法律关系，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以主观推理的形式作出认定及判决，偏袒新宁宇配件行，其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作出正确的判决。新宁宇配件行、鲍小军、ＸＸ共同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实事清楚，依法作出的判决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合法正确，应予维持。2、针对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提出的存在不同关系的问题，并没有影响本案的实际，张志荣与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的经营者张丽娜是兄妹关系，张丽娜通过鲍小军夫妇的关系，从银行贷款用于帮助张志荣�款，属张丽娜个人贷款，不是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的贷款，贷款也是转入鲍小军的账户，鲍小军在扣除了相关款项之后，将剩余的款项打回给了张丽娜，张丽娜又将剩余款项汇入ＸＸ账户，说明向银行的贷款就是张志荣用于还款。涉案《买卖合同》不是真正的买卖合同，只是为了骗取贷款而伪造的合同，这一点各方都是清楚的。因此，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向一审起诉请求：1、新宁宇配件行、鲍小军、ＸＸ退还货款161700元及支付利息5000元给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受案后的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2、本案诉讼费由新宁宇配件行、鲍小军、ＸＸ负担。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26日，新宁宇配件行与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签订《购销合同》，约定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向新宁宇配件行购买发电机、冷气泵、散热网等货物，金额为558250元，交货时间为2015年1月26日，结算方式为货到汇款。同年12月30日，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的原投资人张丽娜与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一直属支行签订《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约定张丽娜向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一直属支行贷款50万元用于经营。随后，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一直属支行依约向张丽娜发放贷款，并于2015年1月12日将该贷款50万元汇给新宁宇配件行的经营者鲍小军的银行账户。ＸＸ于2015年1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丽娜汇款338300元，张丽娜于当日将228000元汇给第三人张志荣。另查明，ＸＸ于2014年10月24日向张志荣转账95000元，张志荣于当日向ＸＸ出具《借据》一张，载明：“现本人张志荣（身份证号：）向ＸＸ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万元），此笔借款张丽娜作为担保人”。张丽娜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据》上签名确认。因张志荣未能偿还上述借款，ＸＸ于2015年8月31日向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审理后认为，ＸＸ仅能证实其向张志荣交付了95000元，故认定该案的借款本金为95000元，遂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湛赤法民一初字第460号民事判决，判决张志荣偿还借款本金65000元及支付违约金给ＸＸ，张丽娜对张志荣偿还的借款本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ＸＸ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尚未审理终结。ＸＸ主张张志荣除了与其存在上述10万元的借贷关系外，还存在其他借款关系，并提交了银行卡的交易明细予以证明。其中，2014年7月4日，鲍小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志荣汇款76000元；同年9月4日，ＸＸ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志荣汇款48000元。ＸＸ主张上述两笔借款因张志荣已偿还了，故已将《借据》还给张志荣。再查明，鲍小军、ＸＸ系夫妻关系。案外人张丽娜系第三人张志荣的妹妹。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的原投资人为张丽娜，于2015年9月10日变更投资人为朱秀莲。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鲍小军收取的50万元是否是货款？综合本案的诉辩意见和证据，广东南粤银行向鲍小军汇付的50万元，并非用于支付《购销合同》的货款，理由如下：第一，根据《购销合同》的约定，交货时间为2015年1月26日，结算方式为货到汇款。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在未收到货物的情况下就于2015年1月12日将50万元汇给鲍小军，不符合合同的约定。第二，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主张新宁宇配件行因无货可供于同年1月15日退回货款338300元，从交付货款到退回货款之间仅相差3天，不符合一般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第三，《购销合同》约定的货物并非紧缺货物，在约定交货时间未届满之前，新宁宇配件行即退付货款不符合常理。第四，若新宁宇配件行确实无货可供，在新宁宇配件行无法全额退款的情况下，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不及时向新宁宇配件行主张权利，亦不符合一般交易常理。第五，新宁宇配件行提交的证据证实其与张志荣之间存在124000元的资金往来，与其主张从50万元中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金额161700元相差不大，符合一般的民间借贷习惯。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并综合以上情况分析，一审法院采信新宁宇配件行的答辩意见，对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主张50万元是涉案《购销合同》货款的意见不予采信。因此，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请求新宁宇配件行、鲍小军、ＸＸ返还货款161700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第三人张志荣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34元，由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纵观本案，从双方间签订《购销合同》的内容�之后的一系列行为看，双方并没有履行《购销合同》的意思表示，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配合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向银行贷款，《购销合同》应是一份假合同。显然，双方签订《购销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故认定《购销合同》无效。新宁宇配件行、鲍小军、ＸＸ辩称张丽娜向银行贷款是为了代其哥哥张志荣偿还欠ＸＸ的三笔借款，但张丽娜则认为其向银行贷款是为了偿还其为张志荣向ＸＸ借款10万元提供担保的一笔，并没有代其哥哥张志荣偿还其他款项的意思。本案《购销合同》虽然为无效合同，但其与ＸＸ、张志荣之间的借贷关系是两个法律关系，且张丽娜并没代其哥哥张志荣偿还借款的义务，张丽娜也表明其没有代张志荣还款的意思，双方当事人也不能提供所贷款项用于何处的证据。�者，ＸＸ与张志荣、张丽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在另案审理中，故本案对ＸＸ与张志荣、张丽娜民间借贷纠纷不作处理。因此，新宁宇配件行应返还尚欠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的161700元。至于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主张新宁宇配件行支付违约金的问题，由于双方间签订的《购销合同》无效，故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的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予以纠正。上诉人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的上诉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3民初30号民事判决；二、限湛江市霞山区新宁宇汽车配件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161700元给湛�市大兴汽车修理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634元（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已预交，共7268元），均由湛江市霞山区新宁宇汽车配件行负担，由湛江市霞山区新宁宇汽车配件行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迳付给湛江市大兴汽车修理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友裕审 判 员  李建明代理审判员  卢珍桥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皓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