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六中民终字第3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少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仁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克素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广巧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广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广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欣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广松
张克素、张广巧、张广宇、张广娟、张欣怡、张广松的法定代理人施少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
上诉人吴江因与被上诉人施少兰、张仁学、张克素、张广巧、张广宇、张广娟、张欣怡、张广松、陈勇、陈永学、王文科、陈龙、天安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2）黔水民初字第01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3月7日，被告陈勇因结婚而通过其叔陈龙向被告王文科借车使用，被告王文科当天便将其所有的贵BG88**号小型普通客车交付给陈勇，陈勇在得到车钥匙后请被告吴江帮忙将车从六枝特区驾驶到水城县红岩乡。2012年3月8日7时50分，吴江驾驶该车在水城县红岩乡苏家寨村大坪子组通村公路撞上路上行人，造成行人张怀祥死亡、李贤虎受伤和王小军家房屋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水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黔公交认字（2012）第00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吴江持C3驾照，其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及驾驶安全设施不齐全的机动车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吴江的全部过错行为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应负事故全部责任，行人张怀祥、李贤虎在事故中无责任。贵BG88**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中心支公司投有机动车第三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为2011年11月29日至2012年11月29日。事故发生后，被告吴江、陈永学分别向原告支付了前期处理费20000元。
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肇事车辆是租用还是借用被告陈勇、陈永学与被告王文科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2、被告王文科与被告陈龙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3、张广松是否属于被抚养人？4、原告的各项请求是否应获得支持？各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
被告陈勇、陈永学、陈龙称肇事车辆系租用而来，无充分证据证明。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肇事车辆驾驶员吴江负事故全部责任，故无论是租用还是借用，都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龙与王文科电话联系后，王文科将车交付给陈勇使用是基于对陈龙的信任；肇事车所有人王文科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在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过机动车安全检测，在车辆交付使用时无安全设施不齐全的情况，无证据表明王文科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车辆存在缺陷，故王文科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系陈勇结婚而请吴江帮忙开车接亲，吴江的全部过错行为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陈勇、吴江对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永学系陈勇之父，庭审中查明系陈勇结婚而请吴江帮忙，并非陈永学为其子结婚而请吴江帮忙，被帮工人系陈勇而非陈永学，故陈永学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对于被告王文科与陈龙之间的法律关系，经庭审查明，陈龙与王文科电话联系后，陈勇到王文科处取得车辆。陈龙在本案中仅为居间介绍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
因原告无充分证据证明张广松系死者张怀祥的抚养对象，对张广松属于死者张怀祥抚养对象不予认定。
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到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据此，对八原告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死者张怀祥系农业家庭户口性质，支持死亡赔偿金为4145.35元／年×20年=82907元。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原告均为农业家庭户口，张仁学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年满68周岁，张克素在事故发生时年满10周岁，张广巧在事故发生时年满8周岁，张广宇在事故发生时年满6周岁，张广娟在事故发生时年满4周岁，张欣怡在事故发生时年满2周岁。经庭审查明，张仁学在张怀祥死亡前有子女4人。本案被扶养人有6人，赔偿义务人年赔偿总额应累计不超过贵州省2012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3455.76元，赔偿义务人最长赔偿年限为16年。故被扶养人张仁学、张克素、张广巧、张广宇、张广娟、张欣怡生活费总共为：3455.76元／年×16年=55292.16元（其中张克素4607.68元，张广巧5989.98元，张仁学7717.78元，张广宇7717.78元，张广娟11173.62元，张欣怡18085.32元）。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考虑到张怀祥受伤后救治必然产生交通费，酌情支持交通费400元。4、精神损害赔偿金综合过错程度、损害后果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来确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5、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621.5元／月（贵州省2012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月=15729元。综上，原告施少兰、张仁学、张克素、张广巧、张广宇、张广娟、张欣怡各项经济损失为184328.16元。肇事车辆贵BG88**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天安保险投有机动车第三责任强制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该起交通事故，造成张怀祥死亡，李贤虎受伤，王小军家房屋损坏，现依法核定张怀祥近亲属应得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合计184328.16元；李贤虎应得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检查费等合计129904.3元，应得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186678元。本案原告的损失184328.16元，占二案可在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得到赔偿总额184328.16＋186678=371006.16元的49.68%。故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的部分，被告天安保险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49.68%=54648元，不足部分，扣除吴江、陈永学已经支付的40000元，由被告陈勇、吴江连带赔偿89680.1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施少兰、张仁学、张克素、张广巧、张广宇、张广娟、张欣怡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丧葬费等共计54648元；二、被告陈勇、吴江连带赔偿原告施少兰、张仁学、张克素、张广巧、张广宇、张广娟、张欣怡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丧葬费等共计89680.16元；三、驳回原告施少兰、张仁学、张克素、张广巧、张广宇、张广娟、张欣怡、张广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82元，由原告施少兰、张仁学、张克素、张广巧、张广宇、张广娟、张欣怡、张广松负担583元，由被告吴江、陈勇连带负担3899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吴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王文科没有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既然其是对陈龙信任，为什么将车交付给陈勇？假设陈龙安排一个限制行为能力人去取车，王文科也当然地信任陈龙而将车交付给限制行为能力人吗？关于本案车辆是租用还是借用的问题，陈龙及陈勇均陈述是向王文科租用。一审判决载明无证据表明王文科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车辆存在缺陷，故认为王文科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该认定与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及生效的（2012）黔水刑初字第20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辆”相矛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文科与被上诉人陈勇之间系借用关系是错误的。二、上诉人与陈勇之间是典型的无偿帮工关系，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本案的发生，上诉人一不是故意，二没有过失。事故发生是因为贵BG88**号车制动偶然失效，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所致。偶然发生的机械事故不能归咎为上诉人的过失，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应当由被上诉人王文科与陈勇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肇事车辆系租用，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的指导意见第21条、第22条的规定，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应当由出租人与承租人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文科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答辩人王文科将本案肇事车辆无偿借给被上诉人陈龙处理个人私事，已尽到合理注意审查义务。1、因答辩人王文科与被上诉人陈龙是多年的驾驶员朋友关系，所以答辩人王文科才将其所有的贵BG88**号小型普通客车借给被上诉人陈龙办理个人私事未收取任何费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陈勇也当庭陈述其与答辩人王文科不认识，事故发生前没有与王文科通过电话和面谈过，也从未向答辩人王文科支付任何费用，因此对于其他当事人称“答辩人王文科将车租给被上诉人陈勇”的主张不成立，王文科不可能将车出借或出租给不认识的人，王文科仅仅是将车无偿借给被上诉人陈龙。2、答辩人将本案车辆借给被上诉人陈龙时，被上诉人陈龙具有驾驶该车的驾驶资格。答辩人王文科将车无偿借给被上诉人陈龙后，该车已脱离答辩人王文科的支配和控制，王文科没有义务也没有条件对事后的行为进行审查。事后，被上诉人陈龙将车借给其侄儿被上诉人陈勇，再由陈勇交由上诉人吴江驾驶，被上诉人陈龙应当对陈勇、陈勇应当对上诉人吴江的驾驶资格进行审查。但事实表明，上诉人吴江驾驶该车时，并不具备驾驶该车的资格，故被上诉人陈龙、陈勇应当对吴江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其次，上诉人吴江明知自己不具备驾驶该车的资格，仍违反规定驾驶该车。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1条等规定，驾驶人吴江应在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和安全措施进行认真检查，故上诉人吴江也应对其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二、答辩人王文科作为出借人对损害的发生无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王文科将车辆借给被上诉人陈龙时尚有刹车的，车辆是经过六盘水市车辆技术部门年检，发生交通事故时仍在检验有效期内，车辆的性能和安全设施符合要求，且购买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另，水城县人民法院（2012）黔水刑初字第200号刑事判决和《车辆检测报告》认定“涉案车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发动车辆时没有刹车”，因未告知答辩人王文科，剥夺了王文科提出异议的权利，故该证据对王文科是不生效的。且涉案车辆是答辩人王文科在2011年11月才购买的，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多时间里，该车均未出现过任何异常情况，也未发生过交通事故，王文科作为一名普通人，不可能知道仍在年检有效期内、出借时仍可安全驾驶的车辆存在安全隐患。故答辩人王文科在出借车辆时是不存在明知或应当知道车辆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形。三、上诉人吴江引用“《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的指导意见》第21条、第22条”错误。因该条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内容相冲突，根据法律适用的原则，上诉人引用的条款已经失效。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吴江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施少兰、张仁学、张克素、张广巧、张广宇、张广娟、张欣怡、张广松、陈勇、陈永学、陈龙、天安保险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双方当事人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应由谁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举证情况及当事人陈述内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一是吴江驾驶与其准驾车型不符合的机动车，二是肇事车辆安全设施不齐全，发动车辆起步时制动失效。对于该车制动方面存在的安全隐患，被上诉人王文科作为车主，在车辆出借前未对出借车辆认真检查，不能保证出借车辆符合安全标准，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王文科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上诉人吴江在2012年3月7日驾驶该车从六枝特区到水城县红岩乡的过程中系正常行驶，2012年3月8日7时50分发动车辆起步时才出现制动失效造成交通事故，故因安全隐患造成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在于上诉人吴江驾驶该车行驶的过程中，未能及时发现安全隐患，在2012年3月8日驾驶车辆上路前，未对车辆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案事故的损失应由上诉人吴江承担90%的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王文科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因上诉人吴江系无偿帮工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被上诉人陈勇作为被帮工人应对吴江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对上诉人吴江主张其在本案中不存在故意或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本院已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吴江主张王文科将车租赁给陈勇的理由，虽陈勇、陈永学及陈龙均认可租赁的事实，但因该三人系亲属关系，其陈述没有租赁合同或租赁费交付凭证等证据佐证，故对租赁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对上诉人吴江主张王文科将车交付给陈勇时未尽到审查义务的上诉理由，因本案系被上诉人陈勇因结婚所需而借车，陈勇借到车辆后还需另请他人驾驶车辆，车辆借用人与使用人并不一致，故审查机动车使用人的义务应由借用人陈勇来承担更加符合实际情况。
一审判决认定张怀祥的近亲属因张怀祥死亡导致的损失为184328.16元，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本案事故还造成案外人李贤虎受伤致残，且李贤虎已经另案起诉，故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应按比例在两案中分配，本院对一审判决天安保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54648元予以确认。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为129680.16元，由上诉人吴江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吴江赔偿116712.16元；由被上诉人王文科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王文科赔偿12968元。扣除吴江、陈永学已先行支付的40000元，上诉人吴江还应赔偿76712.16元，被上诉人陈勇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2）黔水民初字第0122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施少兰、张仁学、张克素、张广巧、张广宇、张广娟、张欣怡各项损失费用54648元；
三、上诉人吴江与被上诉人陈勇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施少兰、张仁学、张克素、张广巧、张广宇、张广娟、张欣怡各项损失费用76712.16元；
四、被上诉人王文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施少兰、张仁学、张克素、张广巧、张广宇、张广娟、张欣怡各项损失费用12968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施少兰、张仁学、张克素、张广巧、张广宇、张广娟、张欣怡、张广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42元，共计6524元，由上诉人吴江与被上诉人陈勇连带负担3267元，被上诉人王文科负担668元，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中心支公司负担1155元，被上诉人施少兰、张仁学等八人负担1434元。（被上诉人施少兰、张仁学等八人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4482元，由上诉人吴江、被上诉人陈勇返还施少兰等八人1225元，被上诉人王文科返还施少兰等八人668元，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中心支公司返还施少兰等八人11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履行支付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蒙彩虹
代理审判员 龙 婷
代理审判员 徐 芳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罗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