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10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睿皓，男，200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林志荣（林睿皓之父），男，197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李碧玉（林睿皓之母），女，1982年1月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沈水，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骏翔和信房地产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ＸＸ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世明，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传世鑫广告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传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洪明、王伟群，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立德置业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薛有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发坡、李露，公司职员。
上诉人林睿皓、厦门骏翔和信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翔和信公司）、厦门传世鑫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世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立德置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德公司）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3）思民初字第1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睿皓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骏翔和信公司、传世鑫公司、立德公司赔偿林睿皓各项物质损失及精神抚慰金合计126166元。
原审判决查明，骏翔和信公司为了开展“中骏·蓝湾尚都”项目房产营销活动，向负责厦门市思明区瑞景商业广场招商和物业管理的立德公司承租瑞景商业广场外面的北广场作为2012年4月2日至4日的活动场地。2012年4月2日上午，传世鑫公司将骏翔和信公司委托制作的广告背景板（材质：550灯布＋桁架，规格：宽830cm×高330cm，面积27.39平方米）搭建（由铁方管用螺丝对锁组合搭立的广告框架，两边下方各有铁方管组合支撑的桁架，用沙袋和广告材料压放在桁架上）于活动现场，并交付骏翔和信公司验收使用。2012年4月3日下午，骏翔和信公司委托浩瀚置业（厦门）有限公司在该处开展房产营销活动时，现场的广告背景板发生倾倒，因未及时处置，时隔几分钟后该广告背景板被风吹起翻滚，铁架直接砸中在邻近的“福龙儿童娱乐场所”围管内开气膜车游玩的林睿皓的面额；当日，林睿皓被送往厦门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至4月9日，后经该院建议于2012年4月10日转到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4月16日，出院诊断为：后天性鼻畸形、鼻骨骨折、额骨骨折、瘢痕。2012年11月1日、2日，林睿皓又前往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复诊。2013年1月11日，林睿皓自行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作出鉴定意见，评定林睿皓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2013年1月17日，林睿皓诉至原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经骏翔和信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正大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5月9日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林睿皓被广告牌砸伤致鼻梁挫裂伤、鼻骨塌陷性骨折、额骨骨折，经治疗与恢复，其后遗情况构成相当于交通事故十级伤残。
2012年4月25日，传世鑫公司向骏翔和信公司发出《声明》，同意承担因广告牌建造不牢固而产生的赔偿责任，并将合同项下的广告费用用于抵扣骏翔和信公司向林睿皓及其家属支付的4万元。2012年5月15日，林睿皓与骏翔和信公司、立德公司共同签署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其中就骏翔和信公司、立德公司预借5万元专项用于支付林睿皓在上海第九医院的治疗和整形费用达成协议，三方并承诺根据医院出具的相关票据结算，多退少补。庭审中，经当事人确认，骏翔和信公司已预借给林睿皓4万元（注：骏翔和信公司同时确认该费用已在应付给传世鑫公司的合同价款中抵扣，可视为传世鑫公司对外支付款项），立德公司已预借给林睿皓1万元。
关于本案中讼争的赔偿事项和金额：
1、医疗费。林睿皓提供相关医疗费票据主张已发生的医疗费用合计3490.5元（包括在厦门市第一医院就医的医疗费1900元和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就医的医疗费1590.5元），骏翔和信公司、传世鑫公司、立德公司对该费用均予认可，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2、住院护理费。林睿皓主张住院护理费为1820元（2人×70元／天／人×13天），骏翔和信公司、传世鑫公司、立德公司认为根据林睿皓病情该费用应按一人标准计算为910元。原审法院分析认为，林睿皓在厦门住院治疗（6天）时由一人护理即可，在上海住院治疗（7天）期间，因在外地就医确有不便，由两人护理为宜；据此，该住院护理费认定为1400元（1人×70元／天／人×6天＋2人×70元／天／人×7天）。
3、住院伙食补助费。林睿皓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80元（13天×60元／天），骏翔和信公司、传世鑫公司、立德公司对此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4、交通费。林睿皓提供相应的交通票据主张2012年4月和11月前往上海治疗、复诊所发生的交通费合计12425.5元，分别是：2012年4月9日林睿皓及其父母、舅舅李奖胜往上海的飞机票3190元（注：成人票每张880元），2012年4月14日李奖胜回厦门的火车票339元，2012年4月17日林睿皓及其父母回厦门的飞机票2870元，2012年10月31日林睿皓及其父母往上海的飞机票2850元，2012年11月3日林睿皓及其父母回厦门的飞机票2850元，以及出租汽车费用326.5元。骏翔和信公司、传世鑫公司、立德公司认为，林睿皓往返的飞机票只能按一人计算，加上出租汽车费用326.5元，可赔偿的交通费合计为5679.5元。原审法院分析认为，林睿皓年纪尚幼，去外地就医治疗时由其父母共同陪护确有必要，但应以二人为限；据此，认定该交通费为11206.5元（2310元＋2870元＋2850元＋2850元＋326.5元）。
5、住宿费。林睿皓提供相应的住宿票据主张2012年4月9日至4月17日共八天和2012年10月31日至11月3日共三天所发生的住宿费共三天合计3956元。骏翔和信公司、传世鑫公司、立德公司认为该住宿费只能按一人一天150元标准计算七天共1050元。原审法院分析认为，林睿皓由其父母陪护先后前往上海治疗和复诊，在此期间确实发生了十一天的住宿费用，且有必要，但具体金额可参照厦门市公务人员出差上海市一天一间客房300元的住宿费用标准计算；据此，认定该住宿费为3300元（300元／天×11天）。
6、误学费。林睿皓主张因本次事故导致的误学费为7864元（社平工资3842元／月×2个月）；骏翔和信公司、传世鑫公司、立德公司认为林睿皓主张误学费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原审法院分析认为，林睿皓主张误学费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其实际发生的损失，故对该费用依法不予确认。
7、营养费。林睿皓主张营养费为8000元；骏翔和信公司、传世鑫公司、立德公司认为，营养费没有相应医嘱，不应支持。原审法院分析认为，考虑到林睿皓在生长发育阶段受伤，为保证治疗与恢复确有必要加强营养，故酌定该营养费为500元。
8、伤残赔偿金。林睿皓依据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书主张伤残赔偿金为75152元（37576元／年×20年×10%），骏翔和信公司、传世鑫公司、立德公司对此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9、鉴定费。林睿皓提供鉴定票据主张其自行委托伤残鉴定所发生的费用为700元，骏翔和信公司、传世鑫公司、立德公司对此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林睿皓的具体物质损失为：医疗费3490.5元、住院护理费1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交通费11206.5元、住宿费3300元、营养费500元、伤残赔偿金75152元、鉴定费700元，上述各项合计96529元。
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林睿皓在儿童娱乐场所内游玩时被翻滚而来的广告背景板的铁架砸伤，依法应由侵权人及相关责任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林睿皓主张的医疗费、住院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及鉴定费等赔偿项目均属合理合法，但具体数额应以原审法院认定的96529元为准；对于林睿皓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其因本次事故受伤已达十级伤残，据此要求精神抚慰是适当的，同时考虑到林睿皓年幼对其精神损害的程度较大，故原审法院酌定该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综上，林睿皓可获赔的损失共计106529元。
关于本案各被告的责任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件损害责任纠纷的案件，应根据该侵权类型的基本法理对相关责任主体作出评判。经查，骏翔和信公司是整个房产营销活动的组织、策划者及受益人，其委托传世鑫公司制作、搭建广告背景板并验收后即为该广告背景板的实际合法管控者，即便又委托浩瀚置业（厦门）有限公司在活动现场执行具体的房产营销事务，但并不因该委托关系而减免其对广告背景板的管理义务，其在广告背景板倾倒后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消除安全隐患，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作为致害行为的责任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传世鑫公司是制作、搭建广告背景板的具体实施者，其作为专业的广告制作公司未充分考虑到广告背景板设置于户外、受风面积大等因素采取有效的加固手段保证使用过程中的安全性能，是广告背景板发生倾倒最终致人损害的重要原因，依法也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审法院综合考量本次事故的原因力比例及骏翔和信公司、传世鑫公司的过错程度，确定该二被告对林睿皓的损失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此外，立德公司作为公共场所管理人，在广告背景板发生倾倒后未完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及时采取有效措施消除安全隐患，根据其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立德公司对林睿皓的损失承担10%的补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骏翔和信公司应按50%的赔偿责任比例赔付给林睿皓53264.5元，传世鑫公司应按50%的赔偿责任比例赔付给林睿皓53264.5元，扣除已预借的4万元，还应赔付给林睿皓13264.5元；立德公司应在林睿皓损失总额106529元的10%比例范围内即对赔偿款10653元承担补充责任。据此，原审法院对林睿皓的诉求在前述认定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厦门骏翔和信房地产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给林睿皓53264.5元；二、厦门传世鑫广告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给林睿皓13264.5元；三、厦门立德置业管理有限公司在赔偿额10653元范围内对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责任（若被强制执行时，已预借给林睿皓的1万元可予抵扣）；四、驳回林睿皓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林睿皓、骏翔和信公司、传世鑫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林睿皓上诉称，原审酌定营养费500元过低，营养费应按医疗费的30%计算。林睿皓在上海第九医院的治疗和整形还未终结，且该院于日前正式通知到医院治疗整形，根据人民调解协议的约定，骏翔和信公司、传世鑫公司、立德公司应当继续支付预借金给林睿皓用于治疗整形，因此治疗整形专项资金5万元不应该抵扣。骏翔和信公司、传世鑫公司、立德公司系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骏翔和信公司赔付林睿浩53538.1元，传世鑫公司赔付53538.1元，立德公司在赔偿额10708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骏翔和信公司、传世鑫公司、立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骏翔和信公司上诉称，1、原审判决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浩瀚置业（厦门）有限公司。骏翔和信公司与该公司签订代理合同，广告牌实际使用人、直接管理人并非骏翔和信公司。2、原审认定赔偿金额有误。住宿费按照每天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3、传世鑫公司作为广告牌的施工人、所有人应当承担主要或者全部责任，骏翔和信公司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广告牌使用后仍需要返还，骏翔和信公司并未买断广告牌。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由传世鑫公司和浩瀚置业（厦门）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传世鑫公司上诉称，1、原审判决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浩瀚置业（厦门）有限公司。骏翔和信公司委托浩瀚置业（厦门）有限公司开展房产行销活动，广告铁架砸中在邻近的福龙儿童娱乐场所游玩的人，瀚置业（厦门）有限公司和福龙儿童娱乐场所的管理人应当承担责任。2、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遗漏部分重要事实。传世鑫公司是应骏翔和信公司的要求制作广告牌，双方为加工承揽合同关系。骏翔和信公司在使用广告牌的过程中存在过错，且当时天气情况特殊，才造成林睿皓受伤。传世鑫公司将广告牌交给了骏翔和信公司，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对损害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林睿皓对传世鑫公司的起诉。
被上诉人立德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立德公司不存在具体的过错行为，作为商场管理者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是合理的。传世鑫公司作为广告牌的制作者，应承担质量和安全责任。骏翔和信公司在使用广告牌过程中的消极懈怠行为，在广告背景墙第一次被风吹倒后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亦应承担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以共同侵权为前提，立德公司与本案中的侵权人不存在共同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安保义务属于补充性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林睿皓辩称，1、骏翔和信公司、传世鑫公司、立德公司的责任承担由法院依法确认；2、赔偿数额应按照规定，骏翔和信公司和传世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骏翔和信公司、传世鑫公司、立德公司系共同侵权，应该承担连带责任。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就“骏翔和信公司同时确认该费用已在应付给传世鑫公司的合同价款中抵扣，可视为传世鑫公司对外支付款项”，骏翔和信公司、传世鑫公司称骏翔和信公司是在原审调解过程中确认该事实的。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林睿皓提交《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整形外科门诊病历》、林睿浩照片等，证明其还需要进行整形，骏翔和信公司、传世鑫公司、立德公司原支付的5万元不应该扣除，同时营养费适当增加500元也不过分。
本院认为，本案系广告设施倒塌未及时清理引发的致人损害案件，属于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但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明文规定的具体侵权行为，原审判决根据该侵权类型的基本法理对相关主体的责任进行评判认定是正确的。
骏翔和信公司为设施的设置者，是整个房产营销活动的组织、策划者及受益人，其委托传世鑫公司制作、搭建广告背景板，为该广告背景板的实际管控者，在广告背景板倾倒后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消除安全隐患，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传世鑫公司是广告背景板的具体制作者，其作为专业的广告制作公司未充分考虑到广告背景板设置于户外、受风面积大等因素，未采取有效的加固手段保证使用过程中的安全性能，其过错是广告背景板发生倾倒最终致人损害的重要原因，也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审法院综合考量本次事故的原因力比例及骏翔和信公司、传世鑫公司的过错程度，确定其对林睿皓的损失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立德公司作为公共场所管理人，在广告背景板发生倾倒后未完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及时采取有效措施消除安全隐患，原审根据其过错程度，酌定立德公司对林睿皓的损失承担10%的补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本案损害属于多因一果，骏翔和信公司、传世鑫公司、立德公司各自的行为单独存在，并不存在共同的过错行为，不构成共同侵权，林睿皓要求骏翔和信公司、传世鑫公司、立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林睿皓未对浩瀚置业（厦门）有限公司和福龙儿童娱乐场所的管理人提起诉讼，且并无证据表明浩瀚置业（厦门）有限公司和福龙儿童娱乐场所的管理人与本案三个侵权责任主体存在共同侵权行为，系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原审未追加为当事人并无不当，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
关于林睿皓的损失认定。林睿皓为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由其父母陪护前往上海治疗和复诊，发生的住宿费用确有必要，原审参照上海一间客房的住宿费用按照每天300元计算，合情合理。根据林睿皓十级伤残的损害后果其侵权情节等因素，原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根据林睿皓的住院及伤情情况，酌定营养费5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其他损失的认定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预借5万元款项的抵扣问题。林睿皓于二审中提交了《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整形外科门诊病历》、林睿浩照片等，足以证明林睿皓在上海第九人民医院的治疗和整形还未终结，其还需要进行整形，必定发生整形费用。2012年5月15日，林睿皓与骏翔和信公司、立德公司共同签署《人民调解协议书》，就骏翔和信公司、立德公司预借5万元专项用于支付林睿皓在上海第九医院的治疗和整形费用达成协议，三方并承诺根据医院出具的相关票据结算，多退少补。据此，该款实际系各方当事人就整形治疗事先约定的专项费用，并非用于支付本案损失赔偿款，林睿皓主张该款不应在本案赔偿款中先行抵扣符合情理，应予支持。今后林睿皓在实际整形治疗发生后，当事人可以按照本案确定的责任根据相关实际票据结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3）思民初字第17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3）思民初字第178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3）思民初字第17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厦门传世鑫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给林睿皓53264.5元；
四、变更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3）思民初字第17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厦门立德置业管理有限公司在赔偿额10653元范围内对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责任；
五、驳回林睿皓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厦门骏翔和信房地产有限公司、厦门传世鑫广告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394元，由骏翔和信公司、传世鑫公司各负担11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承茂
审判员 庄伟平
审判员 陈丽端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庄维旸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