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兴民初字第5401号
原告宗智，男，196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
委托代理人朱蕊，北京市泽元（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宗文彬（原告宗智之子）。
原告潘春花，女，196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
委托代理人朱蕊，北京市泽元（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宗文彬（原告潘春花之子）。
原告王海燕，女，198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代理人朱蕊，北京市泽元（银川）律师事务所�师。
委托代理人宗文彬（原告王海燕之兄）。
原告宗某，2011年10月9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王海燕（原告宗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朱蕊，北京市泽元（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宗文彬（原告宗某伯父）。
被告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法定代表人杨银学，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刘笑天，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宗智、潘春花、王海燕、宗某诉被告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19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10月22日、2015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蕊、宗文彬，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刘笑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患者宗立�于2013年7月因发热等症状就诊于青铜峡市医院，因治疗效果不佳转至被告处继续治疗，在该医院治疗期间，急诊科经过与感染科会诊，诊断宗立卫是慢性布氏杆菌病，但实验室检验结果（血凝实验）并不支持该结论，为此，感染科拒绝收住治疗。后该院急诊科自2013年8月开始对宗立卫以慢性布病的诊断结论开始使用四环素等治疗布病的药物进行治疗，但效果不佳。住院数天后，被告建议患者出院休养。被告遂出院回家静养。2013年10月31日，患者在家突然出现昏迷、呕吐、大小便失禁等症状，原告即将宗立卫送至被告处治疗。被告汇集各科室专家会诊后凭借其多年的临床经验确诊患者系慢性布病和布氏杆菌脑膜炎。随后，患者继续在急诊科进行了为期35天的慢性布病药物治疗，但是屡次实验结果均为阴性。2013年12月7日，急诊科再次以患者病情好转为由要求患者出院调养。患者及家属处于对医院的信任，同意出院回家。回家后患者情况每况愈下，在离开医院后的第五天因症状再次入住被告的急诊科。此时患者的全身状况已经非常差：消化道大出血、吐血、大小便出血。急诊科于2013年12月26日邀请全院相关科室专家会诊（其中感染科坚决否定患者是布氏杆菌病）；会诊后被告医生告知家属：可能是淋巴瘤、有可能是慢性布病，建议家属放弃治疗并及时让患者回家。在家属的坚持下，被告同日将患者转入PCU重症室，经过一夜的抢救，患者病情没有任何转机；被告急诊科的医生先后找家属面谈，告知家属病人情况很不乐观，病情恶化严重，身体脏器官损害，医院已经束手无策无法继续治疗，要求家属做好心理准备，趁病人还有意识赶紧接回家，否则无法活着回到家。家属思虑再三，于2013年12月27日接患者回家，被告于第二天离世。综上，患者宗立卫因病选择被告处就医，由于被告过于自信，在缺乏实验室证据的情况下臆断患者疾患为慢性布病，并大量长期使用四环素等抗布病药物。在这样的治疗之下，患者最终发生多器官功能衰竭，原告认为被告在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患者死亡的严重后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90992.39元［其中医疗费126577.64元、护理费37044元、误工费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交通费10000元、营养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86212元、丧葬费28405.5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14000元、其他损失135.50元，上述费用按照30%计算］。
被告辩称，原告在起诉状中的陈述与真实情况不符，被告对患者的医疗行为符合医疗规则，没有过错；患者的死亡结果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1日，患者在青铜峡市人民医院经吴忠市疾控中心检查血布病全套，结果示虎红平板凝集（RBPT）阳性，试管凝集（SAT）1：100（＋＋），患者当时由被告诊断为布氏菌病。2013年8月20日，患者在宁夏回族自治区第四人民医院诊断为布氏杆菌病、肝功能损害。2013年8月30日，患者主因高热伴恶心呕吐1月余收入被告医院诊治。入院后被告组织会诊认为患者既往布氏菌病治疗不规律，转入感染科补充诊断布氏菌病并予以对症治疗，后患者于2013年9月10日出院，被告出院诊断仍不排除布氏菌病。后患者于2013年9月13日以间断发热11月余赴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就医，初步诊断发热待查（1）布氏杆菌病？（2）结核病？（3）血液系统疾病。但西安市疾控中心提示布氏凝集实验阴性（未见报告单）。住�5天后患者及家属拒绝相关科室会诊及进一步治疗而于2013年9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1）坏死性淋巴结炎？（2）淋巴瘤？2013年9月27日，患者在吴忠市疾控中心再次进行布氏菌病血检验，报告示虎红平板凝集阳性，血管凝集阴性。不支持布氏菌病感染。2013年10月12日至2013年10月21日，患者赴北京协和医院门诊就诊，该医院认为患者血液淋巴系统增殖性表现，需进一步除外淋巴瘤，建议腋下淋巴结活检。2013年11月2日，患者以发现意识不清3天再次送入被告医院，经临床检查考虑布氏菌病脑炎不排除。住院期间医院发现患者双侧颈部及腹股沟布满大小不等肿大的淋巴结，经治疗后贫血有所好转，患者于2013年12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慢性布氏菌病、布氏菌病脑炎。2013年12月26日，患者因上次出院后九天前因受凉出现流涕并发热第三次收入被告处治疗，被告初步诊断（1）发�原因待查；（2）慢性布氏杆菌病；（3）布氏杆菌病脑炎（恢复期）；（4）症状性癫痫；（5）脑盐耗综合症；（6）营养不良性贫血；（7）低蛋白血症；（8）坏死性淋巴结炎。入院后被告给予对症治疗，但患者精神状态逐渐变差，血小板减少，腹泻明显、肝肾功能以及凝血功能异常，呼吸功能需吸氧维持，多脏器功能衰竭，向家属告知病情及进一步检查治疗方案存在风险后，家属表示了解病情，拒绝进一步检查治疗，要求出院，后果自负。患者出院诊断（1）发热贫血原因待查：①淋巴瘤？②慢性布氏杆菌？（2）恶液质；（3）肺部感染；（4）多脏器功能不全。原告出院次日，因病离世。原告认为被告在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最终导致患者因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医疗过错鉴定申请，本院经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就被告对宗立卫的诊疗过程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其与宗立卫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程度进行鉴定。该中心作出（京）法源司鉴（2014）临鉴字第1197号《司法鉴定书》，认为：“患者三次在被告医院诊治过程中，医院对其病情的入院初期诊断基本符合临床诊疗思维，但在针对布氏杆菌病的病原学检查、症状综合性分析方面存在不足；尤其是在后二次住院期间针对布氏杆菌病病原学诊断不明确的情形下，继续对其使用抗布氏杆菌药物治疗缺乏明确的适应症，因此，医院的诊疗工作存在过错。该医疗过错对患者出现胆红素升高的肝功能损害具有一定的作用，对其死亡结果具有一定的影响作用。对于医院医疗过错与患者死亡因果关系责任程度判断方面，本次鉴定认为需要从以�方面考虑：（1）患者最初曾罹患布氏杆菌病，布氏杆菌实验室检查阳性，确诊布氏杆菌病具有依据，并接受过抗布氏杆菌药物治疗；该疾病治疗时对于后期病情的诊断具有影响性作用；（2）患者起病的病情表现，具有与布氏杆菌病相类似之处，临床诊断和鉴别诊断上具有一定难度；（3）患者疾病以反复发热、关节肿痛、全身浅表淋巴结以及胸腹腔淋巴结肿大、肝脾肿大为主要表现，后期出现中枢神经系统症状、贫血、低蛋白血症以及多脏器功能损害、衰竭，病情表现复杂，在全国多家医院诊断不明；且因诊断不明，也无法确定有效的针对性治疗方案；（4）在被告处的诊疗中存在一定过错；（5）患者肝功能损害主要受到自身疾病的损害影响，抗布氏杆菌药物运用为引起肝损害的因素之一；（6）患者病情逐渐加重，呈现恶性消耗性疾病特点，死亡后未进行实体解剖，对疾病诊断、死亡原因分析带来一定不利影响。给予以上因素分析，本次鉴定认为医院诊疗行为与患者死亡之间因果关系程度，从法医学立场进行技术层面分析，为轻微因果关系程度。”
另查明，患者宗立卫生前系农村户口，因耕地被征收，其购买挖掘机用于工程承包，其自2013年8月30日至2013年9月10日在被告处共计住院11天，个人支付医疗费8298.08元；自2013年9月13日至2013年9月18日，患者宗立卫在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附属医院住院5天，个人支付医疗费367.42元；自2013年11月2日至2013年12月7日，患者宗立卫在被告处共计住院35天，个人支付医疗费57109.32元；原告于2013年12月26日、2013年12月26日、2014年1月8日分别向被告交纳住院预交金2000元、10000元、5505.70元，因尚未结算实际住院费用，原告撤回对以上住院医疗费的主张。另外，患者宗立卫治疗期间，在被告处支出�诊治疗费1284.63元，在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附属医院支出门诊治疗费400元，在北京协和医院支出门诊治疗费17730.19元，另外支出外购药品费2120元、布病检测费20元。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和其母亲护理。原告就医期间，病历复印费135.50元。因本案涉及司法鉴定，原告向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预交司法鉴定费用14000元并支出病历复印费135.50元。患者宗立卫之子宗某出生于2011年10月9日，系农村户口，作为原告的被扶养人，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宗某的抚养费用。
再查明，宁夏回族自治区2015年颁布的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23285元／年，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1505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8280元／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811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676元／年，住院伙�费每人每天为100元。
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青铜峡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宁夏回族自治区第四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一份、检查检验报告单一份、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病历三份、死亡医学证明书、医疗费票据、户口本、结婚证、派出所证明、注销户籍证明、村委会证明、挖掘机发票、施工合同、鉴定费票据，被告提交的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病案，（京）法源司鉴（2014）临鉴字第1197号《司法鉴定书》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凭，经本院开庭质证和审查，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银行账户流水欲证明原告的年工资收入为15万元，因该证据不能反映原告实际收入的情况，本院亦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外购药品收据，因无被告相应病历支持，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专门鉴定机构作出�医疗机构是否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以及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鉴定结论，在医疗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具有极为重要的证明价值。本案中，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京）法源司鉴（2014）临鉴字第1197号《司法鉴定书》载明：“被告对被鉴定人宗立卫住院期间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为轻微因果关系程度，供法庭审理参考。”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被告依据过错参与度20%向原告赔偿相应损失。
对于四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因被告在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附属医院、北京协和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均未确诊，上述医疗行为与被告无关，原告主张在上述医院所支出的医疗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对于原告在青铜峡市人民医院支出的布病检测费20元，亦与被告此次医疗行为无关，本院不予支持。证据显示宗立卫在被告处共支出医疗费66692.03元（包括住院治疗费65407.40元、门诊治疗费1284.63元），根据被告过错程度，被告应向四原告赔偿医疗费13338.41元（66692.03元×20%）。
对于四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宗立卫在被告处共住院治疗48天，四原告提交的介绍信不能反映宗立卫实际收入减少的情况。但考虑到被告的损害行为必然导致宗立卫收入的减少，参照2015年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1505元／年的标准计算，被告根据其过错程度应当向四原告赔偿误工费1091.63元（41505元÷365天×48天×20%）。
对于四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宗立卫在被告处共住院治疗48天。宗立卫在治疗期间由其妻王海燕及其母亲护理，四原告未提交王海燕或其母亲的实际收入状况，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8280元／年的标准，结合宗立卫的病情，按�护理人员为一人的标准计算，被告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向四原告赔偿护理费1006.81元（38280元÷365天×48天×20%）。
对于四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因宗立卫死亡时25岁，虽然其为农村户口，但其收入来源主要来自于城镇，应按照城镇户口计算死亡赔偿金，参照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285的标准计算，本院确认被告应当向四原告赔偿死亡赔偿金93140元（23285元∕年×20年×20%）。对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该项主张应当属于死亡赔偿金的一部分。宗立卫的被扶养人宗某现年4岁，系农村户口，按照宁夏回族自治区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7676元／年计算，被告应当赔偿被扶养人宗某的生活费10746.40元（7676元／年×14年÷2×20%）
对于四原告主张的丧葬费，参照2015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811元的标准计算，本院确认被告应当向原告赔偿因宗立卫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5681.10元（56811元×50%×20%）。
对于四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宗立卫在被告处共住院治疗48天，被告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向原告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100元×48天×20%）。
对于四原告主张的因治疗所支出的交通费10000元，虽然四原告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交通费的实际情况，但交通费是必然发生的，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宗立卫的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的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被告根据其过错程度向原告赔偿交通费共计400元（2000元×20%）。
对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宗立卫共住院治疗48天，结合宗立卫疾病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宗立卫的营养费为每天50元，被告应当根据其过错情况赔偿四原告营养费480元（48天×50×20%）。
对于四原告主张�司法鉴定费14000元，被告应该根据其过错程度赔偿原告司法鉴定费2800元（14000元×20%）。
对于四原告主张的复印费135.5元，被告应该根据其过错程度赔偿原告司法鉴定费27.1元（135.5元×20%）。
综上，被告按其过错程度应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29671.45元，其中医疗费13338.41元、误工费1091.63元、护理费1006.81元、死亡赔偿金103886.4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746.40元）、丧葬费5681.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交通费400元、营养费480元、司法鉴定费2800元、复印费27.10元。对于四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的医疗行为对原告产生一定的精神损害，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宗智、潘春花、王海燕、宗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宗某生活费10746.40元）、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司法鉴定费、复印费129671.45元；
二、被告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宗智、潘春花、王海燕、宗某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88元，由原告宗智、潘春花、王海燕、宗某承担900元，被告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承担7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金利
人民陪审员 杜红霞
人民陪审员 马丽宁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 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所费或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活动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