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3民终26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翁志伟，男，198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国赐，男，198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协，福建百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天保，男，195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明，女，194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毅强，男，197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长山，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原审第三人：莆田市天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湄洲岛兴岛路，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79606490-6。法定代表人：廖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长山，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上诉人翁志伟、苏国赐（以下简称翁志伟等）因与被上诉人王天保、郑明、张毅强（以下简称王天保等）、原审第三人莆田市天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2民初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翁志伟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翁志伟等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天保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股权转让协议中虽然存在定金及保证金的矛盾，但当事人双方确实存在定金的约定，应审查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2011年8月4日，翁志伟汇款给郑明的200万元性质为定金，郑明在原二审中明确说明款项性质为定金。三、郑明收取200万元的行为，经过天乐公司股东一致认可，应认定为表见代理，法律责任应由全体股东承担。综上，应认定200万元的性质为定金，因为王天保等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应适用定金罚则退还双倍定金。张毅强辩称，一、股权转让协议既约定了保证金又约定定金，两者概念、性质不同，翁志伟等主张将保证金与定金混同，是缺乏依据的。二、郑明收取的200万元，完全符合合同中关于保证金的约定，郑明原二审陈述收到定金200万元，是其法律概念的误解，郑明在一审中已经通过书面陈述予以澄清及解释。三、天乐公司委托郑明收取款项，但未委托郑明对款项性质作出解释，郑明作为小股东，亦无权对款项性质作出认定，款项性质仍应以合同为准。综上，郑明收取的200万元款项性质为保证金，王天保等未存在违约行为，翁志伟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判决驳回上诉。天乐公司同意张毅强的答辩意见。王天保、郑明未作书面答辩。翁志伟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天保等及天乐公司双倍返还向翁志伟等收取的定金20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王天保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3日，王天保作为甲方、郑明作为乙方、张毅强作为丙方，王天保等作为转让方，翁志伟作为丁方、苏国赐作为戊方，翁志伟等作为受让方，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天乐公司，住所地：湄洲岛。由甲、乙、丙三方共同投资组建，注册资本为叁佰玖拾万元整，法定代表人为张毅强，公司于2006年11月15日依法成立，其工商注册号为350391100000467。甲、乙、丙在天乐公司的股权份额分别为：甲方55%，乙方28%，丙方17%。公司的资产为座落于福建省莆田市湄洲岛中部港楼村的35719㎡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莆国用（2007）第C2007304号]，土地用途和面积等均以该土地证上载明的为准（见附件土地使用权证）。2、甲、乙、丙三方已按相关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之规定，按期足额缴付了全部出资，并合法拥有天乐公司的相应的权利。本协议签订之前，天乐公司对外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本协议已载明的除外），也无拖欠相关部门缴纳的相关税费。甲、乙、丙三方郑重承诺：若出现转让前存在遗留事项或未了结的债务或纠纷，由承诺方负责解除处理，同时承担全部责任，与丁、戊方无关。3、甲、乙、丙三方均保证，天乐公司对在[莆国用（2007）第C200730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上载明的，湄洲岛中部港楼村的35719㎡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享有完整的权利（本协议已载明的除外），该土地使用权没有设定抵押或查封等情况。经转让方与受让方友好协商，就天乐公司股权及资产整体转让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转让标的及价款。甲、乙、丙三方同意天乐公司的100%股权及资产按人民币1874.00万元转让给丁、戊方。丁、戊方受让后，依法享有天乐公司100%的股权及资产相对应的股东权利。具体份额及价款为：1、甲方同意将其拥有的天乐公司的55%股权及资产转让给受让方，股权及资产转让价为壹仟零叁拾壹万元（￥1031.00万元）。款汇：建行卡号（空白）收款人：王天保。2、乙方同意将其拥有的天乐公司的28%股权及资产转让给受让方，股权及资产转让价为伍佰贰拾伍万元（￥525.00万元）。款汇：建行卡号：62×××81，收款人：郑明。3、丙方同意将其拥有的天乐公司的17%股权及资产转让给受让方，股权及资产转让价为叁佰壹拾捌万元（￥318.00万元）。款汇：建行卡号：62×××89，收款人：张毅强。甲、乙、丙共同保证：对拟转让给丁、戊方的股权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该股权未设置质押，未涉及诉讼、仲裁案件，未被查封，天乐公司不存在提供对外担保等足以引起资产减少的情形，并免受第三人追索。二、付款时间及方式。1、本协议生效之日，受让方须交付给转让方保证金贰佰万元整，直接汇入转让方共同确认的建设银行，账号为：62×××81，郑明收，以转让方共同签字出具的收款收据为凭。2、在签约后，出让方立即着手对该地块的拆迁工作，拆迁和安置费用由转让方承担，净地交给受让方，并经受让方确认，没有任何异议的前提下，双方共同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受让方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之日，当即再支付给转让方总价款的80%款项（含保证金、款项同时该保证金直接转为股权转让款）汇入银行，以甲、乙、丙方提供卡号和收款收据为凭。3、在工商办理变更登记、土地完成拆迁任务的情况下6个月内受让方应履行支付剩余全部款项。甲、乙、丙方收到丁、戊方的股权转让款的同时，须向丁、戊方出具收款凭据。三、有关税、费的负担。在本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可能发生的有关费用及产生的税款，由转让方全部承担。四、双方的权利、义务。1、收到丁、戊方定金后，甲、乙、丙三方应立即尽心尽责协助丁、戊方向有关部门办理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各方应即时提供相关工商变更登记的材料，包括但不限于修改章程、股东变更所需的变更登记或备案手续。2、在丁、戊方取得全部股权，并在相关部门办理完毕变更登记等手续后，甲、乙、丙三方应当履行：（1）甲、乙、丙三方应当在股权转让后的五日内将与天乐公司全部资产，包括但不限于相关的全部证照、文件、财务凭证的原件（包括公章、财务专用章等）文件提供给丁、戊方。（2）甲、乙、丙三方若在转让股权前有故意隐瞒的与天乐公司相关的债务及所需交纳相关部门的税费，仍应由甲、乙、丙三方连带承担。（3）甲、乙、丙三方应当利用当地优势，积极协助丁、戊方做好与土地开发相关的各项协调工作（包括协调可能引起的与当地群众的纠纷）。在申报总平期间，甲、乙、丙三方应当协助丁、戊方做好与规划、国土等当地政府有关部门协调工作。1、丁、戊方应于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尽快完成上述土地的规划总平，并组织开工剪彩仪式。2、天乐公司与湄洲岛管委会之间签订的土地返还款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由受让方享有。五、违约责任。1、如因丁、戊方的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则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如因甲、乙、丙三方的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则应当双倍返还定金。2、如丁、戊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的日期交付价款，每逾期一日应按未付款的日千分之五向甲、乙、丙三方支付违约金。3、丁、戊方在完成股权转让手续后，尚有20%的价款没有付清之前，受让方的股权不得转让给第三者，如有出现此行为视为违约。并按定金额双倍罚款。4、如甲、乙、丙三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则按协议执行。六、协议签订地。本协议签订地方：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七、争议解决方法。因履行本协议及其本协议附件所产生的争议，首先应由双方协调解决，协商不成的，可由翁志伟等向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八、协议变更、补充。1、本协议之修改、变更均由双方协商一致后，以书面形式进行，经双方正式签署后生效。2、本协议如有未定事宜，须经双方共同协商，作出补充规定，补充规定以书面形式进行，经双方正式签署后生效。3、修改、变更、补充部分以及本合同附件均视为本协议具备同等法律效力且本协议不可分割部分。4、特别说明：本协议为各方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如果报送工商行政部门等单位的协议或其他材料与本协议内容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九、本协议经双方签名或盖章后即产生法律效力。十、本协议壹式壹拾贰份，甲、乙、丙、丁、戊方各执壹份，另伍份存于天乐公司内，具备同等法律效力。各副件若干份办理相关变更登记、转让等手续时使用。副件应与正本一致，禁止涂改。2011年8月4日，翁志伟等汇款给户名为郑明、卡号为62×××81计200万元。2011年8月18日，秀屿区湄洲镇港楼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天乐公司：你单位在我村征地用于天乐休闲中心项目建设地块上的地上附着物的赔偿已到位，我村同意你单位在该地块上开发”。2013年7月30日，福建鹏翼律师事务所接受翁志伟等的委托，出具《律师函》于天乐公司暨王天保等：现依翁志伟等先生的请求，特就双方于2011年8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等事宜出具律师函如下：根据翁志伟、苏国赐先生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等材料显示。贵公司及您等与翁志伟和苏国赐先生于2011年8月3日建立股权转让和资产整体转让合同关系。合同约定：翁志伟和苏国赐先生受让您等三人拥有的天乐公司100%股权及公司资产，天乐公司的主要资产包括位于福建省莆田市湄洲岛中部港楼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等；股权及资产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874万元；合同签订之日，受让方应付定金人民币200万元；收到定金后转让方应着实开始净地工作，在6个月内完成净地工作并将净地交给受让方；受让方接收净地之后应付80%转让款；如果受让方违约，转让方可以取消定金，转让方违约，应双倍返还定金等。合同签订之后，受让方于2011年8月4日通过转账将定金人民币200万元汇入郑明的账户。但虽经翁志伟和苏国赐先生多次催促，贵公司及您等均没有依约将位于福建省莆田市湄洲岛中部港楼村的土地净地交付给翁志伟和苏国赐先生。本人认为，根据翁志伟和苏国赐先生提供的上述材料及《合同法》等法律的有关规定，可以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您等没有依约交付土地净地的行为构成违约。为了维护贵公司及您等的声誉，也为了避免诉累，请在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十五日（宽限期）内将上述土地净地交给翁志伟和苏国赐先生。2013年8月14日，天乐公司作为复函人复函翁志伟等先生/黄庆焰律师：因你方与我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在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争议事宜，我方已收到你方委托代理人黄庆焰律师于2017年7月30日出具的《律师函》，现就你方在《律师函》中所提及的问题，我们复函如下：一、我方并未收到你方在《律师函》中提及的“定金人民币200万元”，你方向我方汇付的款项200万元系根据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1款约定的履行合同“保证金”。该款项系为保证协议履行由你方自愿交付的款项。二、《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定金”，系“保证金”之外的款项，定金应于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前支付，定金数额由各方口头协商为人民币200万元，但协议签订后，你方一直未履行协议向我方交付定金，导致本协议一直未能得到实际履行。三、你方在《律师函》中提及“合同约定……收到定金后转让方应着实开始净地工作，在6个月内完成净地工作并将净地交给受让方”不属实，因净地工作涉及各种不确定因素，无法确定具体的时间，所有《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未对完成净地工作机交付时间进行明确约定，我方从未承诺在6个月内完成净地工作并交付土地。四、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第（3）项约定，你方还应在交付定金、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后对该宗土地进行申报规划总平，但因你方一直故意回避我方，导致我方一直无法与你方取得联系，经我方通过中间人多次通知，你方不但拒绝交付定金、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且不按协议约定申报规划总平，说明你方根本没有履行协议的诚意，属以实际行为表示不履行协议。五、我方在与你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已对土地上的附着物进行赔偿，赔偿款全部到位，已完成净地工作，土地所有者湄洲镇港楼村委会同意在该土地上开发，这有2011年8月18日湄洲镇港楼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但由于你方一直未按协议交付定金，也未向我方提供有效的联系方式并刻意规避我方，导致我方一直未能联系你方，协商交付土地事宜。故你方在《律师函》中提及我方“没有依约将位于福建省莆田市湄洲岛中部港楼村的土地净地交付给翁志伟等先生：实属违背事实、颠倒黑白。鉴于以上事实，我方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未能得到实际履行的过错及责任均在你方，且因你方的违约行为已导致该协议书两年来未能得到履行，给我方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也为维护各方合法权益，现要求你方在接到本函之日起十五日内接收《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位于福建省莆田市湄洲岛中部港楼村的土地一幅。逾期接收上述土地，视为你方违约，我方有权解除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并要求你方按协议书约定及法律规定承担法律责任，赔偿我方一切经济损失。2014年8月4日，天乐公司廖琳作为承诺人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王天保等：现就本人受让您们三方投资的天乐公司股权事宜，本人现自愿声明、承诺如下：您们三方已告知本人您们三方与翁志伟等于2011年8月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您们三方投资的天乐公司股权转让给翁志伟等，并收到对方支付的保证金人民币200万元，但此后翁志伟等于2013年8月提出解除协议，并以您们三方及天乐公司为被告向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双倍退还上述款项200万元，相关诉讼仍在进行中。上述事实及相关材料本人已收到，对相关内容已经知悉了解相关内容，本人仍同意受让您三方持有的天乐公司全部股权。另，翁志伟等提供的天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载明：2014年7月21日，第三人天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廖琳。现其股东为廖琳及杜建海。一审法院认为，翁志伟等与王天保等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的主体合格，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根据翁志伟等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对户名为郑明、账号为62×××81的银行账号于2011年8月4日收到款项人民币2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的约定，以上款项应为保证金性质。翁志伟等庭审中提供证据欲证明翁志伟等通知王天保等解除协议及王天保等复函同意解除协议的事实。张毅强及天乐公司虽对翁志伟等提供的以上部分证据的真实提出异议，并在庭审中提出对2014年1月7日的《函》中王天保、张毅强的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在张毅强及第三人天乐公司对解除协议的事实无异议的情况下，张毅强及第三人天乐公司的申请，不予采纳。根据翁志伟等提供的案外人廖琳书写的承诺书及天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可以证明天乐公司的股权已由案外人取得并已进行了工商登记，翁志伟等取得天乐公司的股权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有效证据及审理过程中的意思表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予以解除。王天保等应将其收取的人民币200万元的保证金返还翁志伟等。翁志伟等请求双倍返还200万元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天保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翁志伟等200万元；二、驳回翁志伟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翁志伟等负担19400元，由王天保等负担194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天保等是否应该根据定金罚则双倍返还翁志伟等200万元的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翁志伟等主张，一、股权转让协议中虽然存在表述上的矛盾，但根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共同约定的是定金。二、郑明在原二审中明确说明收到的200万元为定金。三、郑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法律责任应由全体股东承担。应认定200万元的性质为定金，因定金条款已经履行，王天保等行为构成根据违约，应双倍返还。张毅强、天乐公司主张，一、保证金与定金分别约定，区别明显，不能混同；二、郑明收取的200万元，性质为合同约定的保证金；三、郑明在原二审的陈述有误，本次一审时已经说明，郑明无权对款项性质作出认定。应认定200万元的性质为保证金，因定金条款并未履行，王天保等未存在违约行为，翁志伟等无权要求双倍返还。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关键，实质上在于郑明收到的200万元的性质问题。从合同约定考察，合同对保证金的约定见第二条第一款，合同对定金的约定见第四条第一款。因保证金与定金名称不同，性质不同，适用条件不同，法律后果不同，存在明显差异，从文义表述上、条款排列上，应认定双方明确同时约定存在保证金及定金。翁志伟等主张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的保证金即是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的定金，其主张是一种体系解释，只有在文义解释无法自圆其说的情况下，才能适用，但本案合同条款内容，根据文义解释是清晰明确的，故无需适用体系解释。从合同履行考察，根据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双方对保证金的约定为“本协议生效之日（2011年8月3日），受让方须交付给转让方保证金贰佰万元整，直接汇入转让方共同确认的建设银行，账号为：62×××81，郑明收，以转让方共同签字出具的收款收据为凭”，而2011年8月4日，翁志伟等汇款200万元至户名为郑明、卡号为62×××81的建设银行账户。从履行时间、给付金额、账户信息考察，履行情况均与保证金条款内容高度吻合，应认定支付款项为保证金。从事后行为考查，郑明在本案原审二审期间，确实庭审时陈述其收到200万元为定金，但其在重审一审时，书面答辩200万元性质属于保证金，以前的陈述属于误解。本院认为，郑明并非天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其接受王天保的委托事项是代收保证金，而非对款项性质作出判断。其陈述不能代表王天保等人的真实意思，不足以构成自认，并免除翁志伟等的举证责任。故翁志伟等主张其支付给郑明的200万款项性质为定金，并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在此情况下，其主张适用定金罚则没有事实基础。综上，翁志伟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翁志伟、苏国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天明代理审判员  翁国山代理审判员  陈 婷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余凰丹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