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哈民一民终字第1033号
上诉人（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张树义，男，1963年9月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南岗区奔宝马自达汽车配件商店个体业主，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代理人刘健，黑龙江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刘宝才，男，1978年8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
上诉人张树义因与被上诉人刘宝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1）南民一初字第474号民事判决，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原审法院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2014）南民申字第5号民事裁定，由原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原审法院再审后作出（2014）南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张树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上诉人张树义的委托代理人刘健。被上诉人刘宝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一审查明：2006年10月21日张树义将车牌号为黑E005**二手黑色奔驰车出卖给刘宝才，价款14.5万元，刘宝才、张树义已实际履行。2010年3月刘宝才将该车转卖给了案外人吴艳明。2010年4月15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刑事侦察二大队现行中队以该车涉嫌盗抢暂扣。吴艳明将刘宝才诉至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要求返还购车款。道里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28日作出了（2010）里民三初字第119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刘宝才与吴艳明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判令刘宝才返还吴艳明购车款。审理中，依据刘宝才申请，对张树义提交的协议进行文字鉴定，在鉴定程序中，原审法院及鉴定机构多次通知张树义，但其拒不配合司法鉴定程序，拒不向司法鉴定中心提供检材原件，导致鉴定中心不能做出鉴定结论。
原审法院一审认为：张树义于2006年10月21日将二手奔驰车出卖给刘宝才，双方均已按协议履行。张树义的抗辩理由是该车是刘宝才及案外人李晓军卖给张树义的，并提供了卖车协议，但刘宝才否认该证据的存在，并提出鉴定申请。张树义拒不向鉴定中心提供鉴定材料的原件，张树义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对张树义的主张不予认定。由于该买卖标的系盗抢车辆，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该买卖协议无效。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争议的二手奔驰车已被公安机关暂扣，无需返还，张树义收取刘宝才的购车款，应返还刘宝才。故刘宝才要求张树义返还购车款14.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刘宝才要求赔偿经济损失2，600元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宝才与张树义于2006年10月21日签订的“卖车协议书”无效；二、张树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宝才购车款人民币14.5万元；三、驳回刘宝才其他诉讼请求。刘宝才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252元，由刘宝才负担52元，张树义负担3，200元。
张树义申请再审称：因涉案标的物奔驰黑E005**经扣押机关侦查查明，系因发动机号与车架号记录错误导致错误立案，错误扣押，现公安机关已经撤案，因此所涉标的物奔驰车辆已经不是盗抢车辆。张树义与刘宝才的卖车协议因标的物具有合法性而有效。该案因具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1）南民一初字第474号民事判决，认定张树义与刘宝才的卖车协议真实有效，维护张树义的合法权益。
被申请人刘宝才辩称：2006年10月21日，双方签订了《卖车协议》，张树义将黑E005**黑色奔驰车以14.5万元的价款卖给刘宝才，并在合同中载明“本车非盗抢车辆，手续齐全”。2010年3月，刘宝才将该车卖给案外人吴艳明并交付。2010年4月15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以涉嫌盗抢将该车扣押。吴艳明以此为由将刘宝才诉至道里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了（2010）里民三初字第119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刘宝才与吴艳明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判令刘宝才返还吴艳明购车款。该判决生效并实际履行完毕。刘宝才据此生效判决起诉张树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作出（2011）南民一初字第47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张树义与刘宝才签订的卖车协议无效，张树义返还刘宝才购车款14.5万元，该购车款已被原审法院执行庭扣押。要求驳回张树义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审法院（2011）南民一初字第474号民事判决。
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06年1月29日21时03分，案外人陈学东通过110报警形式在沈阳市沈河区朱剪炉派出所登记备案，称案涉车辆在奉天街419号西北角停车场被盗，沈阳市沈河区公安局立案侦查，并在全国被盗抢汽车信息系统网上公布协查。2010年4月15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刑事侦查二大队现行中队以该车涉嫌盗抢暂扣。2013年4月14日，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公安分局将案涉车辆从全国被盗抢汽车信息系统网上撤销，案涉车辆仍在南岗公安分局扣押。案涉车辆黑E005**黑车奔驰车登记在大庆夜莺化工有限公司，该公司系合资企业。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张树义在再审审查期间请求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盖章由朱剪炉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被盗抢机动车查获撤销登记表及在公安网全国被盗抢汽车信息系统被盗抢汽车查获撤销信息查询网页下载的查询单，该组证据在一审期间并不存在，而是在一审判决生效后新发生的证据，故该组证据不构成新的证据，张树义以此主张申请再审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虽然该组证据能够证实案涉车辆的盗抢信息已从全国被盗抢汽车信息系统网撤销，但公安机关对此并没有结论，案涉车辆仍处于被扣押状态，不能确定案涉车辆不构成非盗抢车辆。张树义没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一审判决，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审法院（2011）南民一初字第474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3，252元，由张树义负担。
张树义不服原审法院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张树义与刘宝才买卖合同纠纷已经原审法院一审判决：张树义返还刘宝才购车款14.5万元。张树义不服，提出再审申请，并在再审期间提交一份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已经在2013年4月14日撤销报案，证明并非是盗抢车，因此不存在买卖协议无效的事由，不应返还购车款，但原审法院未采纳该证据。再审过程中，经张树义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了“在全国被盗抢汽车信息系统被盗抢汽车查获撤销信息查询网下载信息一份、被盗抢机动车查获撤销登记表一份、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朱剪炉公安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足以证明涉案车辆不属于盗抢车，但原审法院以“公安机关对此没有结论，案涉车辆仍处于被扣押状态，不能确定案涉车辆不构成非盗抢车辆”为由维持了原审原判，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4）南民再初字第4号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审案件受理费由刘宝才承担。
刘宝才答辩称：案涉车辆系盗抢车辆事实成立。张树义一直提交虚假证据诉讼。同意再审判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里民三初字第119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案涉黑E005**黑色奔驰车为盗抢车辆，因此认定刘宝才与案外人吴艳明之间买卖合同无效，判令刘宝才返还吴艳明购车款。刘宝才基于生效判决认定的案涉车辆为盗抢车辆的事实，向张树义主张买卖协议无效，原审法院认定刘宝才与张树义买卖合同无效，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张树义申请再审时提交的证据能否推翻案涉车辆为盗抢车辆的问题。虽张树义申请再审时提交了自全国被盗抢汽车信息系统下载的被盗抢汽车查获撤销信息查询网下载信息、被盗抢机动车查获撤销登记表、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朱剪炉公安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述证据不足以推翻（2010）里民三初字第1196号民事判决。且公安机关至今未对案涉车辆作出结论的认定，案涉车辆仍被扣押在公安机关，亦并未返还给刘宝才。因此，张树义主张与刘宝才买卖的车辆为非盗抢车辆的事实证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52元，由上诉人张树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忠林
审判员 柳 红
审判员 孙树清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赵春莹
史万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