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最高法民申163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威海顺道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古寨东路249号405室。
法定代表人:段大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军，陕西同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堇言，陕西同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威海市金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和平路106号。
法定代表人：杜刚，该公司董事长。
�托诉讼代理人：尚回乐，山东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威海市高区金猴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高区古寨东路-108-5号。
法定代表人：毕建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回乐，山东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王大勇，男，汉族，1982年11月29日出生，住山东省乳山市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强，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威海顺道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道和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威海市金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猴进出口公司）、王大勇、威海市高区金猴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猴小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终781号民事判�，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顺道和公司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请求：一、撤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终78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781号判决）；二、改判金猴进出口公司返还顺道和公司货款900万元及其利息87.75万元（截止2015年4月30日，2015年5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赔偿顺道和公司违约金180万元；三、本案一审、二审、再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金猴进出口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具体理由如下：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威海分行）诉段大伟、王大勇、顺道和公司金融借款、抵押、保证合同纠纷一案，2016�10月25日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002民初146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463号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该判决书认定，2014年1月28日，中信银行威海分行与段大伟、王大勇、顺道和公司签订了一份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段大伟向中信银行威海分行借款900万元用于向金猴进出口公司购买汽车零部件……顺道和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威海分行依约向段大伟发放了900万元借款，并将该款项按照段大伟的指示支付给了金猴进出口公司。法院最终判决：段大伟偿还中信银行威海分行借款本金900万元及利息（计算至2016年1月20日的数额为1041739.46元，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报告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及标准计算），并支付中信银行威海分行律师代理费350000元……顺道和公司对段大伟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此可见，段大伟是向中信银行威海分行借款的借款人，顺道和公司是保证人，借款用途为向金猴进出口公司购买汽车零部件。这与781号判决中“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中的“购销合同和借款合同的目的均非用于购买汽车配件，双方当事人均未实际履行，应当依法予以解除”，以及“王大勇为段大伟与中信银行威海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相互矛盾，足以推翻781号判决的事实认定。二、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具体理由如下：（一）《汽车配件采购合同》的签约主体是顺道和公司与金猴进出口公司，段大伟、王大勇不是该合同的签约主体。顺道和公司按照与金猴进出口公司所签《汽车配件采购合同》的约定，已经向金猴进出口公司支付了全款900万元，金猴进出口公司应当按约向顺道和公司交付货物。781号判决认定：“王大勇�金猴小贷公司的借款合同、900万元银行借款的流转过程、王大勇的还款行为、金猴进出口公司和金猴小贷公司的陈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全面的证据链，证明涉案《汽车配件采购合同》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目的只是为了便于王大勇向银行贷款，并归还其对金猴小贷公司的欠款。在银行借款合同的履行中，银行依据该合同将借款900万元拨付到金猴进出口公司后，该款项由王大勇偿还了其对金猴小贷公司的借款”，该认定系主观臆测，缺乏证据证明。王大勇既不是银行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也不是《汽车配件采购合同》的卖方，其无法左右900万元银行借款通过金猴进出口公司转至金猴小贷公司。（二）中信银行威海分行受借款人段大伟指示将900万元借款付至金猴进出口公司后，金猴进出口公司如何处分这900万元与顺道和公司无关。（三）一二�法院对证据的认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再审申请人与金猴进出口公司之间的《汽车配件采购合同》是书面证据。一二审法院以存在利害关系的第三人的王大勇、金猴进出口公司和金猴小贷公司的言辞证据，否定书面证据，违反了证据规则确定的直接证据大于间接证据、原始证据大于传来证据的规定。（四）王大勇、金猴进出口公司和金猴小贷公司三者存在利益关系，所作出的法庭陈述不具有任何证明效力。王大勇与金猴小贷公司之间签订的为期一个月的《担保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利息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最高月利率为2%的标准，且在违约的情况下月利率高达4.5%，属于高利贷行为。金猴进出口公司和金猴小贷公司属于同一个集团公司，为了彼此的利益，尤其是在金猴进出口公司违�的前提下，不排除与王大勇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五）现有出示的全部证据，不能够证明再审申请人和段大伟知晓或同意金猴进出口公司将合同款项转为王大勇的还款。（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及段大伟知晓王大勇与金猴小贷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七）现有证据不能够证明金猴进出口公司将收到的合同款用作偿还王大勇的高利贷。2014年4月10日，金猴进出口公司以“往来”的名义支付金猴小贷公司5185000元，同日，又以“劳务费”的名义支付了3815000元，均与王大勇、李晓燕出具的《还款证明》、《结清证明》的期限“2014年元月30日”和用途不符。（八）王大勇收到的借款为630万元，不是830万元。金猴小贷公司出具的2013年10月30日的阮卿玲支付王大勇200万元属于阮卿玲“还款”，不属于借款。（九）金猴小贷公司在收到王大勇归还的900万元之后，�还的多收取的160500元与事实不符。（十）《汽车配件采购合同》有明确的合同有效期限2013年11月6日至2014年11月5日，因此不存在签署时间不详的问题。（十一）段大伟是以个人名义，王大勇用房产抵押的方式从中信银行贷款，因此王大勇也完全可以以个人名义借贷，中信银行威海分行在二审作证时也明确了王大勇个人可以以房产抵押的方式向银行借贷，所以不存在王大勇所述的借贷主体不合格的问题。（十二）丛何的证言不符合逻辑，金猴小贷公司和金猴进出口公司都属于金猴集团下属的公司，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因此也就不存在丛何请示金猴小贷公司的领导后，盖了金猴进出口公司章的问题。（十三）再审申请人委托律师主张权利。2015年3月2日，再审申请人委托山东华田律师事务所对金猴进出口公司的违约行为进行权利主张。三、一二审程序有误，违法追加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的王大勇与金猴小贷公司为第三人，遗漏了重要当事人中信银行威海分行、段大伟。按照一二审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顺道和公司不是适格的当事人，应驳回其诉讼请求。金猴进出口公司主张虚假合同，应提起反诉或另诉。
金猴进出口公司、金猴小贷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王大勇提交意见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事实与理由：涉案《汽车配件采购合同》虽然客观存在，但是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在合理期限内也未要求履行，只是因为王大勇与银行就转贷问题发生纠纷，停止支付利息以及与段大伟就帮助贷款的好处费等问题未达成一致才发生案涉争议。
本院再审审查期间，顺道和公司提交了一份再审新证据—1463号民事判决书，其提交该份证据用以证明该判决认定的事实足以否定本案一二审认定的事实。经本院组织质证，金猴进出口公司、金猴小贷公司认为，该判决并未排除段大段系名义借款人的事实。其证实了采购合同系中信银行威海分行根据其内部放贷规定而要求借款人提交的，该判决对采购合同真实性没有作出认定。该判决考虑的是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不研究采购合同的真假。该证据达不到申请人的证明目的。王大勇对该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申请人证明目的。该判决不属于新证据，该判决事实认定与原一、二审事实认定一致。对王大勇提供的抵押财物已经进行拍卖，说明对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明确的，该判决也没有写明王大勇享有追偿权。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个问题：一、本案是否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二、二�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三、一审及二审程序是否存在错误。
一、本案是否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顺道和公司提交的再审新证据为1463号民事判决书。1463号民事判决书并未直接否定“王大勇为段大伟与中信银行威海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的事实，而是写明：“从王大勇提交的证据及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来看，不排除被告王大勇为规避行业规则以被告段大伟的名义向原告借款的可能，但该行为并非……且三被告系自愿与原告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三被告在合同签订当时应当知晓其所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原告要求……提交购销合同，该行为只是原告的内部操作规定……购销合同的真实与否并不影响原告与被告段大伟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的有效性”。该判决所述案件是中信银行威海分行起诉借款人段大伟、担保人王大勇和顺道和公司的借款担保合同纠纷案。法院基于原告方中信银行威海分行诉请所依据的借款担保法律关系、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对案涉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和担保法律关系进行的认定与本案关于买卖合同并未真实存在的认定并无根本冲突。该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
二、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关于案涉《汽车配件采购合同》是否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顺道和公司与金猴进出口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问题。顺德和公司、金猴进出口公司与王大勇的主张存在对立，当事人双方均对其主张进行了举证。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认定案涉《汽车配件采购合同》是虚假合同正确。理由为：（一）段大伟陈述其与王大勇相识，因与王大勇之间合伙进行汽车配件生意而�金猴进出口公司签订《汽车配件采购合同》，但其不能确切陈述其与王大勇认识的时间和场合，与常理不符。关于《汽车配件采购合同》的签订时间，段大伟在原审中也不能明确说明。（二）汽车配件采购款的给付数额和条件与《汽车配件采购合同》的约定不符。《汽车配件采购合同》约定，金猴进出口公司需提供货款的20%作为质量保证金，且应在标的物检验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再付款，而实际上，在金猴进出口公司未交付标的物，也未对标的物进行检验的情况下，顺道和公司就全额支付了合同价款。金猴进出口公司至今未依约支付保证金，顺道和公司却长时间不主张权利。（三）案涉利息支付与借款合同约定不符。合同约定利息由段大伟支付，而实际上却是由王大勇偿付，王大勇将利息转账给段大伟，银行方从段大伟的银行卡中扣划。（四）顺道和公司提供�中信银行威海分行出具的段大伟贷款时的相关证据，只能证明中信银行威海分行按照内部放贷流程和借款合同约定发放贷款的事实，不能证明顺道和公司和金猴进出口公司签订的涉案《汽车配件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五）顺道和公司主张其与金猴进出口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法律关系，但其在本案中所举证据未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金猴进出口公司和王大勇提出的反证达到使案件事实真伪不明的证明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根据该规定，结合本案顺道和公司的举证和金猴进出口公司、金猴小贷公司、王大勇等提出的反证进行综合分析，应认定王大勇与金猴小贷公司的借款合同、900万元银行借款的流转过程、王大勇的还款行为、金猴进出口公司和金猴小贷公司的陈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全面的证据链，证明涉案《汽车配件采购合同》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目的只是为了便于王大勇向银行贷款，并归还其对金猴小贷公司的欠款。顺道和公司所举证据尚未达到使法院认为待证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六）顺道和公司关于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的理由不足以推翻该判决关于《汽车配件采购合同》虚假的认定。1.王大勇不是银行借款合同的名义借款人和《汽车配件采购合同》的名义买方，不足以否定本案900�银行借款的流向和贷款的实际目的。2.金猴进出口公司有自由处分案涉900万的权利，但也不排除其依顺道和公司的指示将款项转给金猴小贷公司的可能。3.一二审判决是综合各方所举全部证据的证明力对案件事实进行的认定，其关于证据的采信和本案事实的认定并未违反《证据规定》第七十七条的规定。4.二审判决并非只根据王大勇、金猴进出口公司和金猴小贷公司三者的陈述认定本案事实，因此，三者是否存在利益关系并不根本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申请人无充分证据证明金猴进出口公司与王大勇之间恶意串通。5.顺道和公司对案涉款项由金猴进出口公司转给金猴小贷公司以及王大勇与金猴小贷公司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的质疑不足以否定二审判决根据相关证据认定的案涉款项流转的客观事实以及王大勇与金猴小贷公司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的事实。6.《汽车配件�购合同》有明确的合同有效期限不足以否定段大伟在一审中不能明确说明签署时间的事实。7.中信银行威海分行关于王大勇是否具有个人借款能力的表述应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证。8.丛何的证言并非不符合常理和逻辑。9.再审申请人委托律师主张权利是基于其认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真实成立的事实而作出的行为，不足以证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真实成立。
三、一审及二审程序是否有误。本案中，为查清签订案涉《汽车配件采购合同》是否为顺道和公司与金猴进出口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是否真实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需追加王大勇与金猴小贷公司为第三人，故一审法院追加上述主体为第三人并无错误。段大伟为案涉原告方顺道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参加了本案庭审，中信银行威海分行也出庭作证，未追加上述主体为案涉第三人对于案件事�的查明没有影响，本案的处理也未根本影响上述两主体的利益，故一二审法院未追加上述两主体为第三人不存在根本错误。金猴进出口公司是否提起反诉或另诉，是其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其不提起反诉或另诉，不表明原审程序有误。《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顺道和公司以其与金猴进出口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为由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顺道和公司与金猴进出口公司签订的《汽车配件采购合同》；2.金猴进出口公司返还顺道和公司支付的货款900万元及利息87.75万元（截止2015年4月30日，2015年5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借款合同约�的利率计付）；3.金猴进出口公司赔偿顺道和公司违约金180万元。一审法院以买卖合同纠纷立案审理，因本案存在形式上的《汽车配件采购合同》，故顺道和公司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再审申请人关于顺道和公司不是适格原告而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但应予指出的是，由于本案中顺道和公司与金猴进出口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应认定《汽车配件采购合同》无效，驳回顺道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在认定案涉《汽车配件采购合同》虚假的基础上，却判令解除该合同存在错误。二审判决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也存在错误，应予纠正。由于本案所涉《汽车配件采购合同》虚假，顺道和公司将900万元款项支付给金猴进出口公司并非支付货款，金猴进出口公司并非是案涉款项的实际取得者，其已依据案涉实际法律关系将款项转给金猴小贷公司用以清偿王大勇的债务，故金猴进出口公司无需将案涉款项返还给顺道和公司。因《汽车配件采购合同》无效，故也不存在金猴进出口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问题。因此，一审判决驳回顺道和公司要求金猴进出口公司返还支付的货款900万元及利息87.75万元（截止2015年4月30日，2015年5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以及金猴进出口公司赔偿顺道和公司违约金180万元的诉讼请求正确，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正确。尽管一二审法院判决解除《汽车配件采购合同》存在错误，但其关于金猴进出口公司不承担返还货款900万元本息以及不承担给付违约金的实体处理结果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综上，结合上述规定的法理，鉴于二审实质裁判结果正确，本院对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予以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威海顺道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张雪楳
代理审判员 林海权
代理审判员 高燕竹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茜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