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商民终字第001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永各，女，汉族，住宁陵县。
委托代理人郑晓娟，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建华，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睢阳区。
法定代表人杨绪峰，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程攀登，河南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孟祥臣，男，汉族，住商丘市梁园区。
原审第三人陈东红，男，汉族，住宁陵县。
原审第三人河南兴隆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
法定代表人王怀胜，职务：总经理。
上诉人韩永各与被上诉人亚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翔公司）、第三人河南兴隆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公司）、孟祥臣、陈东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韩永各于2014年6月16日诉至宁陵县人民法院，请求确认石春启与亚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宁陵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日作出（2014）宁民初字第785号民事判决，韩永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5年5月8日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9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韩永各及其委托代理人郑晓娟、陈建华，被上诉人亚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攀登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兴隆公司、孟祥臣、陈东红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5月30日被告亚翔公司与宁陵县房地产发展保障管理中心签订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亚翔公司承建宁陵县房地产发展保障管理中心金地家园二标段2号楼、6号楼的建设工程。合同签订后孟凡晨、陈东红承包亚翔公司的施工，为包公不包料，建设工程施工期间，孟凡晨、陈东红雇佣石春启在工地负责仓库保管工作。被告亚翔公司在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保了泰康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没有附人员的名单。亚翔公司承建的金地家园工程基本施工完毕后，2013年3月28日陈东红又作为第三人兴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中实宁陵矿业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第三人兴隆公司承建中实宁陵矿业设备有限公司综合楼的建设，仍雇佣石春启为其仓库管理人员。在中实宁陵矿业设备有限公司综合楼施工期间，石春启于2013年5月10日因脑动脉硬化、高血压、糖尿病入住宁陵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病历显示出院时间为2013年5月18日8时。2013年5月18日11时左右，石春启被发现在亚翔公司承建的金地家园工地办公室内死亡，死亡原因不明；同日14时57分左右，陈东红向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拨打95522报案电话，称被保人石春启在5月18日上班时死亡，2013年5月25日由原告韩永各家人填写了理赔申请书，保险公司以石春启系心脏猝死、不属于工伤事故为由拒绝理赔。原告于2014年4月9日向宁陵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申请确认石春启与被申请人亚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请求被申请人支付丧葬补助金18979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58079元。2014年6月5日宁陵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宁劳人仲案字（2014）03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认定：“石春启于2013年3月底4月初，到兴隆公司承建的中实宁陵矿业设备有限公司综合楼工地工作，其有证人证言及石春启于2013年5月14日领取的2014年4月份的工资单为凭；申请人在庭审中提出石春启死亡当日，有人打电话让石春启到亚翔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金地工地去干活，后在代理词中又称是孟凡魁因有事要请假离开工地几天，便通知石春启从第二天起兼顾金地家园，但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及证言；认定石春启死亡时是河南兴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石春启与河南亚翔建设有限公司劳动关系不成立”，其裁决：“1、申请人韩永各的配偶石春启与河南亚翔建设有限公司劳动关系不成立。2.驳回申请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告收到仲裁裁决书后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亚翔公司原名为河南亚翔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绪峰，在诉讼期间于2014年9月23日变更为河南亚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亚伟，2014年12月12日，变更为亚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虽然石春启死亡在被告亚翔公司承建的金地家园工地，且有亚翔公司工地负责人陈东红向保险公司的报案记录，但并不能必然说明石春启在死亡时仍与亚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或受亚翔公司的指派在金地家园进行工作。从原告及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从2013年4月之后，石春启为兴隆公司的中实工地工作，故宁陵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宁劳人仲案字（2014）0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结果正确，原告要求确认石春启在死亡时与亚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石春启与被告河南亚翔建设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
上诉人韩永各不服，上诉称：2012年5月，孟祥晨与陈东红合伙承包了宁陵县房地产发展保障管理中心金地家园Ⅰ标段，因为没有建筑资质，便挂靠在被告亚翔公司名下。工程开工后，二人面向社会雇佣管理人员、技术人员和一般工人。2012年8月，石春启被雇佣为管理人员，工作待遇为月薪3000元，包吃住。另外被雇佣为管理人员的还有孟凡魁。石春启与孟凡魁均吃住在金地家园工地，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3年3月，孟祥晨与陈东红二人以同样的方式挂靠在兴隆公司名下，承包了中实宁陵县矿冶设备有限公司综合楼部分工程。2013年4月开工后，孟凡魁移到中实公司综合楼工地居住。再后来，石春启与孟凡魁二人协商互换住所。2013年5月17日，因孟凡魁有私事要办请假离开工地几天，便告知石春启，要求石春启在孟凡魁离开期间一个人担起两个工地的管理事宜。2013年5月18日8时30分左右，石春启安排好中实公司工地相应的事务后，赶到金地家园工地查看管理。上午11时左右，被公司同事发现其在办公室卧休、却没有了呼吸，经医务人员诊断已经身亡，死亡原因不明。原审法院恶意分配举证责任，错误认定证据材料，捏造案件事实，枉法裁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亚翔公司辩称：石春启从2013年3月底、4月初离开亚翔公司到兴隆公司的中实工地干活，至2013年5月18日死亡，一直在中实工地干活近两个月之久，石春启在此期间系兴隆公司的工作人员是毋庸置疑的，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兴隆公司、孟祥臣、陈东红未答辩。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石春启与亚翔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双方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无异议。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属于新证据，不予分析认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同时出具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被上诉人亚翔公司于2012年5月30日与宁陵县房地产发展保障管理中心签订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承建金地家园二标段2＃、6＃楼。2012年8月，石春启到金地家园工地干活，双方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石春启与被上诉人具备法律规定的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石春启接受被上诉人的管理，从事被上诉人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已建立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虽主张2013年3月底，与石春启结清了工资，石春启离开亚翔公司到兴隆公司施工的中实工地，是兴隆公司的工作人员，与亚翔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法律对劳动者同时建立两个劳动关系，没有禁止性规定，只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第（四）规定，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对与石春启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应当出具证明，且被上诉人对此负举证责任。本案被上诉人并未提出被上诉人与石春启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不利后果应有被上诉人负担。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宁陵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日作出的（2014）宁民初字第785号民事判决；
确认石春启2012年8月至2013年5月18日期间与被上诉人亚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被上诉人亚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利民
审判员 张学朋
审判员 李念武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林 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