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民一终字第9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晶，女，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开发区，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刘凯东，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欧阳社芬，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大象磨料磨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邹艳玲，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华明，广东品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良平，系该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
上诉人张晶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1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采用要素式审判方式审理本案，查明本案相关情况如下：
一、入职时间：2009年2月25日。
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时间：2012年2月13日续签合同。
三、合同期满时间：2015年2月24日。
四、合同约定的员工工作岗位：国内市场部跟单员。
五、合同约定的其他内容：续签合同时约定，《员工手册》等文件作为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员工手册》第3.3条规定“离职手续：正式员工离职须提前三十天提出书面申请，离职人员直属上司签名后视为离职申请生效。离职申请生效后须认定填写“交接清单”将工作事项、物品交接清楚后办理离职手续，不允许他人代办；交接时须直属上司作监交人。办理交接手续后，凭员工离职交接单到财务部结算工资”。
六、考勤方式：电子打卡。
七、休假情况：2012年起，每年春节期间，大象公司在春节放假前后安排所有员工连着休年休假5天以上。
八、参加社会保险情况：2014年10月停止参保。
九、员工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数：4256.5元。
十、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时间：2014年10月8日。
十一、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原因：张晶主张，珠海大象磨料磨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象公司）以张晶怀有身孕为由需要调整岗位，谎称按公司流程要求需要先填写辞职书再调动岗位，张晶只是在辞职申请书上填写了个人信息，其他栏目没有填写，后公司领导擅自在辞职事由中填写“不适应现在的工作环境”，后张晶拒绝签名，并收回和撤销了辞职申请书，大象公司非法辞退了张晶。大象公司则认为系张晶主动申请辞职。
十二、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张晶前后共填写了两份《辞职申请表》，该表的格式从上到下依次为：个人信息栏、辞职事由、各部门的具体意见、辞职工作交接及作业工具的归还情况、备注、辞职者声明。其中，辞职者声明内容为：“本人辞职离岗后，如还有未交清的事项、钱款或原工作中产生的经济或法律纠纷等等，我愿负责任，并配合公司解决”，其后是空白签名处。现张晶、大象公司各持有一份《辞职申请表》原件，相同内容的有：申请提出时间填写为2014年9月6日，申请离职时间为2014年10月6日，辞职事由填写为“不适应现在的工作环境”。张晶持有的原件中，本部门尚未批准签名，人事部签名批准时间填写为2014年10月8日，“辞职工作交接及作业工具的归还情况”栏中已经经过财务部、人事行政部人员签名批准，时间均为2014年10月8日，但本部门栏中未签名批准，辞职者声明栏中尚未签名。大象公司持有的《辞职申请表》，只是本部门于2014年9月30日予以签名批准，其他栏目均为空白。
十三、仲裁请求：1.要求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2788.72元；2.要求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2年度至2014年度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067.67元；3.要求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生育医疗费损失8000元；4.要求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生育津贴损失19821.05元。
十四、张晶的诉讼请求：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2788.72元；2.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6067.67元；3.支付生育医疗费损失8000元；4.支付生育津贴损失19821.05元。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问题。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员工手册》作为合同附件，《员工手册》中“员工辞职必须提前30天，离职人员直属上司签名后视为离职申请生效，且须本人亲自办理工作交接手续”的约定，对张晶具有法律约束力。从《辞职申请表》来看，张晶辞职已经多个部门的负责人签名批准、确认，张晶本人也亲自办理了大部分的工作交接手续，在并未办理完毕全部工作交接的情况下，张晶尚未在“辞职者声明栏”处签名确认，并不影响辞职申请的生效。在张晶的辞职申请已经生效的情况下，张晶主张其已收回或者撤销申请，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系张晶主动申请辞职，张晶诉请大象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1788.72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从大象公司提交的打卡记录、考勤明细、工资表和放假通知来看，张晶已经休完全部带薪年休假，故张晶诉请大象公司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067.67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最后，关于生育医疗费损失和生育津贴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已经缴纳生育保险费的，其职工享受生育保险待遇；职工未就业配偶按照国家规定享受生育医疗费用待遇。所需资金从生育保险基金中支付。生育保险待遇包括生育医疗费用和生育津贴。本案中，大象公司在张晶在职期间已经为张晶参加社会保险，生育医疗费用和生育及津贴应由生育保险基金支付。如因张晶离职后未能享受上述保险待遇，也与大象公司无关。因此，张晶诉请大象公司支付生育医疗费损失8000元和生育津贴损失19821.05元，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四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张晶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张晶负担。
张晶不服原审判决，依法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张晶的全部请求；2.判令大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大象公司是一家私营家族企业，为邹家所有，邹家父亲2009年在华发新城住处因意外坠楼身亡，因其突然身亡，未有遗嘱及对后事作出安排，导致邹家4兄妹对大象磨料磨具公司（即大象公司）的所有权争夺不已，邹家2姐妹（即现任公司法人邹艳玲和其姐姐）在报纸上发表联合声明，宣称其弟弟即公司原董事长邹开宇不能代表公司，不拥有公司管理权。邹家内部因公司管理权争夺水火不容，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生产，工厂处于歇业状态，员工被迫按照最低工资标准领取生活费在家待岗，经街道办、居委会、派出所、劳动所等相关政府部门进行协调，使邹家兄妹之间达成分家析产协议，姐姐邹艳玲取得该公司的管理权，任公司法人代表，其弟弟邹开宇辞去公司董事长一职，离开公司。
姐姐邹艳玲接管公司后，臆想张晶属于公司老员工，在其弟弟邹开宇管理公司期间，和邹开宇关系密切，会继续忠诚原老板，再加上得知张晶已经怀孕，便安排人事部经理高良平、国内销售部市场部总监张霖及邹艳玲本人多次和张晶约谈，希望张晶能主动离职。因张晶已经怀孕，知道如果主动辞职，多年工龄待遇将被清零，得不到任何补偿，公司也会停止为张晶缴纳社保，生育期间的医疗费及生育津贴等生育保险待遇都没有，都由个人承担，在此即将生育的非常时期，如主动辞职将对张晶影响太大，损失太大，便没有同意他们的要求。后大象公司以张晶怀有身孕为由，要求对张晶的工作岗位进行调整，并谎称要求张晶先填写一份辞职书，只是表明离开现有工作岗位，再填写一份入职书，表明经调整后进入新岗位就职，这属于公司工作岗位调动正常流程。由于张晶涉世不深，思想单纯，便相信了公司的安排，但只在《辞职申请表》的个人信息栏第一栏填写了姓名、部门、岗位和工号，其它栏目都没有填写。当公司领导在“辞职事由”一栏自己擅自填上“不适应现在的工作环境”后而要求张晶最后在《辞职申请表》上签名时，张晶觉得公司擅自帮本人填写的“辞职事由”和宣称只是调动工作岗位的事实不符，且“辞职事由”应由本人填写才是张晶的真实意思表示，他人擅自填写的内容不能代表张晶的本意。张晶觉得事有蹊跷，便打12××3电话咨询，得知公司做法不符合法律规定，属欺诈行为，便拒绝最后在《辞职申请表》上签名，并收回和撤销了该份《辞职申请表》，然而，公司在没有正式接到张晶提交《辞职申请表》的情况下，清空了张晶的工作电脑资料，中止其工作，强行将张晶辞退。张晶认为，《辞职申请表》上的“辞职事由”是公司擅自填写，不是本人笔迹，更不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且该申请表未经张晶签名，张晶也没有最终将原件提交给公司，属于对该申请表予以撤销和撤回，根据合同法第十七条：“要约可以撤回。撤回要约的通知应当在要约到达受要约人之前或者与要约同时到达受要约人”，第十八条：“要约可以撤销。撤销要约的通知应当在受要约人发出承诺通知之前到达受要约人。”故在本人辞职要约未到达受要约人之前，张晶有权予以撤回，经撤回的辞职表视同未作出。故大象公司在没有收到张晶辞职表原件的情形下，不能视同张晶有辞职行为。另外，大象公司以欺诈手段迫使张晶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作出的行为，张晶有权予以撤销。故因“辞职事由”非张晶本人填写，不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工作交接手续非本人亲自办理，不符合《员工手册》3.3条规定的离职要求；无张晶最终签名，对张晶不产生约束力；未最终提交给公司，属将要约予以撤回；另外，张晶已经怀孕近5个月，在此时提出辞职，不合常理。所有一切，只能表明公司因个人原因，不顾张晶怀孕的事实，强行将张晶辞退，故应承担违法责任。另据《员工手册》第3.3条：“正式员工辞职须提前三十天提出书面申请，离职人员直属上司签名后视为离职申请生效。离职申请生效后。离职申请生效后须认真填写“交接清单”将工作事项、物品交接清楚后办理离职手续，不允许他人代办；------”张晶除了《辞职申请表》上的个人信息栏是其本人填写外，其余全是他人代办，包括工作移交、财物移交等全是他人代办，公司做法严重违反员工手册的明确规定，因程序严重违反规定，不对张晶产生约束力。一审错误认定是本人亲自办理了大部分工作移交手续，从而认定辞职成立，属对此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用人单位和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应由其负举证责任，现用人单位凭借一份《辞职申请表》的复印件来举证，但该复印件并未得到劳动者认可的，依证据规则要求，该份证据不符合要求，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审中，张晶当庭申请对辞职事由进行笔迹鉴定，并表示一审中曾口头提出申请，没有提出书面申请。
大象公司答辩称：一、张晶是主动申请辞职的，仲裁委和一审认定正确，而且从仲裁和一审的证据来看，张晶曾向大象公司提交了两份辞职申请，其主动辞职的意愿十分强烈，而两份辞职申请的原件，张晶有一份，大象公司也有一份。在仲裁阶段，张晶曾经将其持有的辞职申请的原件递交给仲裁庭认定，当时大象公司对辞职申请表无异议。在一审阶段，一审法官叫张晶将原件递交法庭审核，张晶以他其理由拒绝向法庭提供，大象公司将持有的张晶《辞职申请表》原件交予一审审核；二、根据大象公司员工手册规定，员工辞职只需向其上司递交辞职申请，其辞职即生效，而张晶向大象公司递交了两份辞职申请，其辞职申请已经生效。至于张晶未在辞职申请表中的辞职者声明签名，该声明的内容是该员工辞职愿意承担辞职相应法律后果，与其是否愿意辞职并无影响，只要张晶递交辞职申请即表达了辞职的意思表示，可视为其申请辞职；三、张晶以其不适应环境为理由辞职，并承认两份辞职申请表系其本人填写。合同法上的撤销并不适用于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否则用人单位无法进行管理；四、年休假公司、生育津贴、生育医疗费无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张晶主张其确有在春节放假前后休假，但是无法确定是否为年休假；其本人并无亲自办理离职手续，而是大象公司代办的离职手续，包括后期工资都是结算到账上。大象公司回应称离职交接必须由劳动者本人办理，张晶无法在当天结算工资以及办理完离职手续是因为张晶手头上有大量工作无法立即交接，所以大象公司决定给予一段时间用于交接，但是后来仍应张晶要求时间范围内结算了工资；大象公司有带薪年休假的通知、张晶的考核、工资支付情况等均说明了已经支付了带薪年休假工资。大象公司主张张晶持有的原件中是已经本部门签名确认的，其本部门经理已经签名，代表辞职已经生效，只是员工对本部门资料移交未完成故没有签名。
张晶当庭陈述第一份《辞职申请表》约在3、4月份，距离第二次9月6日是半年时间。两次辞职申请表均是交到部门，第二次写了姓名、部门、岗位、工号，辞职时间也是其本人填写，辞职事由不是其填写的。张晶的辞职申请均在2014年9月6日。大象公司回应称是张晶填写以后交给公司领导、人事部、财务部做离职手续。无论是否张晶本人笔迹，都认为是其离职意思表示，辞职事由不是公司填写的。
另经核，一审庭审笔录中记载有：“审判员：由于被告（即大象公司）已经提交另外原告（即张晶）所提交辞职申请表原件，现法庭收下被告当庭提交的未填写完的辞职申请表原件，同时限原告三天内向法庭提交另一份申请表原件，是否清楚？”双方均回答清楚。但庭后张晶并未提交原件，其代理人表示因张晶本人回江苏老家坐月子，没办法提供。一审庭审笔录中未见张晶申请对《辞职申请表》的辞职事由进行笔迹鉴定的记载。
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并无异议，本院经审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问题。大象公司主张张晶辞职，并提交了一份《辞职申请表》的复印件和另一份《辞职申请表》的原件作为证据。张晶回应两份《辞职申请表》均是大象公司以调换岗位为由要求其填写，辞职理由也并非自己所写，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交接手续亦非本人亲自办理，不符合《员工手册》规定的离职要求，且未签名，对其不产生约束力，最后也将《辞职申请表》原件收回，属于对要约的撤销和撤回。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张晶虽主张两份辞职申请表均是大象公司要求其填写，属于欺诈，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不利后果，大象公司亦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这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赋予劳动者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享有的劳动合同解除权，其从法律性质上来说属于形成权，劳动者单方提出辞职，只要其意思表示到达用人单位，就能使其行为产生法律效力，无需用人单位批准或同意。劳动者如要撤回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应在该意思表示到达用人单位之前或与解除通知同时到达用人单位。本案中，张晶认可其曾提交过《辞职申请表》至本部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属于自认，拟予以确认。据此可知该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已经到达相对人，即大象公司。因此，无论大象公司是否作出意思表示，张晶的辞职行为已经产生法律效力，即使其拿回其中一份《辞职申请表》的原件也无法发生法律意义上“撤回”的意思表示。而且从本案两份辞职申请表来看，其本部门上司均有签名，张晶认可其拿回的《辞职申请表》原件与大象公司一审提交的复印件一致，至于大象公司持有原件的《辞职申请表》，张晶虽主张大象公司一审未提交以及该表在一审中没有部门主管及经理的签名，但经本院核实，一审笔录中有记载大象公司当庭提交该表原件，原审判决中亦查明大象公司持有的《辞职申请表》中本部门于2014年9月30日予以签名批准。根据大象公司《员工手册》第3.3条规定“离职手续：正式员工离职须提前三十天提出书面申请，离职人员直属上司签名后视为离职申请生效”，张晶提交的辞职申请经本部门批准后也已经发生效力。再次，张晶主张辞职事由不是自己所写，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张晶自认在两份《辞职申请表》上均填写了姓名、部门、岗位、工号、申请提出时间、申请离职时间等内容，并交至本部门处，已经能够表达其辞职的意思表示。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并未限制劳动者辞职的事由，故不论其辞职事由为何，均不影响辞职行为的效力。而且张晶虽主张辞职事由不是自己所写，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大象公司亦予以否认，本院不予采信。张晶于二审庭审中才口头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已经超出举证期限，该申请鉴定事项也与待证事实无意义，本院对此不予准许。第四，张晶主张交接手续非其亲自办理，不符合《员工手册》规定的离职要求，本院认为，离职交接手续只是双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履行的劳动关系解除的附随义务，其交接行为并不影响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且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离职手续并非其本人办理，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第五，张晶主张并未在《辞职申请表》的辞职者声明中签字故不能发生法律效力，但从《该辞职申请表》排版看，其下半部分明确写明“以下为辞职工作交接及作业工具的归还情况”，从该表辞职者声明的内容亦可以看出，其仅是劳动者对辞职离岗后可能存在的纠纷进行承诺声明，而非对是否辞职的意思表示，张晶该上诉理由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基于上述分析，张晶各项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张晶自愿离职是导致张晶与大象公司劳动关系终止的原因，张晶据此要求大象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张晶主张其未休年休假，大象公司辩称张晶已经休完全部年休假，并提交的打卡记录、考勤明细、工资表和放假通知作为证据，本院认为，首先，张晶不认可大象公司提交的考勤表，主张未休年休假，但其又承认考勤表上备注年休假的期间是处于休息中，对该假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其次，综合大象公司提交的打卡记录、考勤明细、工资表和放假通知来看，上述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予以采信；最后，本院认为，大象公司对张晶休完年休假已经充分举证，张晶虽否认但不能提交足够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据此，本院认定张晶已经休完全部带薪年休假，其诉请大象公司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067.67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生育医疗费损失和生育津贴损失问题。张晶主张大象公司2014年10月停止为其缴纳社保导致其生育时无法报销生育医疗费和享有生育津贴，但如本院前面所述，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为张晶自己辞职，而非大象公司违法解除。且2014年10月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大象公司并无义务继续为张晶缴纳社保，故其以此主张损害赔偿并无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张晶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灵
代理审判员 黄汉源
代理审判员 黄夏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