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广法民终字第6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国勇，男，汉族，四川省广安市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富蓉，女，汉族，四川省广安市人，系许国勇之妻。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夏成，系四川华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女，汉族，四川省广安市人，系死者张川之女。
法定代理人房红梅，女，汉族，四川省广安市人，系张某某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和轩，男，汉族，四川省广安市人，系死者张川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跃菊，女，汉族，四川省广安市人，系死者张川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房红梅，女，汉族，四川省广安市人，系死者张川之妻。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洪铭，系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明勇，男，汉族，四川省广安市人。
委托代理人杨先国，系四川法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伟，男，汉族，四川省广安市人。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住所地广安市广安区金源一街41号。
负责人曾继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少峰，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国勇、李富蓉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某、张和轩、何跃菊、房红梅、唐明勇、龙伟、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3）广安民初字第1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许国勇、李富蓉及其委托代理人夏成，张和轩、何跃菊、房红梅及张某某、张和轩、何跃菊、房红梅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胡洪铭，唐明勇的委托代理人杨先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少峰到庭参加了诉讼，龙伟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4日晚，张川、唐明勇、龙伟在许国勇、李富蓉夫妇家吃晚饭，一起吃饭的还有陈合伟、陈刚等人。张川、许国勇、唐明勇在吃晚饭时均喝了较多酒。当晚21时30分许陈合伟说要回协兴，陈刚（因没喝酒）就开张川的皮卡车送陈合伟回协兴。许国勇、唐明勇与张川就在许国勇的地坝边摆龙门阵，李富蓉因为喉咙被鱼刺卡住了需去附近地方处理鱼刺，李富蓉就到龙伟处去借车。龙伟在没有问清楚是谁驾驶车辆的情况下就将其所有的川X675**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车钥匙交给了李富蓉。唐明勇开该车送李富蓉处理完鱼刺回来，将该车停在许国勇家门前的公路边上，唐明勇、李富蓉下车时没有将车钥匙取出。后张川和许国勇先进入该车，接着唐国勇也进入该车，准备开车进城。因张川、许国勇、唐明勇在吃晚饭时均喝了酒，李富蓉不放心他们开车就跟着也上了车。许国勇、唐明勇、李富蓉和张川四人共同乘坐川X675**号车从许国勇家出发往广安市城北方向行驶。21时45分，车行至原广安区境内渠江村4组8号陈万财住宅门前（现为广安市前锋区护安镇渠江村盐井湾路段），因汽车车头右前角撞上其前进方向公路右侧的石桥墩，致车辆失控横在桥面上（车两前轮悬空），造成许国勇和唐明勇受伤（许国勇、唐明勇对其在交通事故中受伤造成的损失已另案提起诉讼）、张川坠落至桥下受伤、川X675**号车和石桥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龙伟来到现场，因为考虑到许国勇、唐明勇、张川均饮了酒，就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报案称出事的驾驶员是许磊。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勘查了现场并照相后，川X675**号车被拖离了现场。2012年10月5日晚，张川的妻子房红梅向广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二大队报案，交警二大队就通知龙伟第二天去了解情况。因该事故不属交警二大队管辖，龙伟于2012年10月6日18时40分许向广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三大队报案。2012年11月6日广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三大队出具了广公交证字（2012）第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对出事车辆是谁驾驶、交通事故责任等未作出认定。
张川受伤后，当即被送往广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重型多发伤、重型颅脑损伤；其实际住院治疗159天，于2013年3月12日治疗无效死亡，共用去住院医疗费292174.62元、门诊费用1231元。张川受伤住院至死亡前一直未恢复意识。现张川的女儿张某某，父母张和轩、何跃菊，妻子房红梅诉至法院，要求许国勇、李富蓉、唐明勇、龙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赔偿各项费用合计1149601.39元。
同时查明，张川、许国勇、唐明勇均有驾驶证，均会驾驶车辆，李富蓉不会开车。对当晚是谁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各方分歧较大，同车人员均称是张川驾驶的车辆，张川家人对此予以否认。一审审理中，各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谁是肇事驾车人员，交警部门对此也未作出认定。
另查明，房红梅、张和轩、张某某、何跃菊与张川均系农村居民，张和轩、何跃菊婚后育有三子，其中二儿子于1996年死于交通事故，张川（生于1977年4月22日）系其第三子。何跃菊于2005年购买了位于广安区渠江北路44号4幢1单元602号房屋后，何跃菊、张和轩及张川均在该房内居住生活，张川和房红梅婚后，房红梅及其女儿张某某亦在此居住生活。张川于2005年起一直在广安城区务工。
川X675**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限额3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
乘客（限额12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等险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五项裁明“驾驶人饮酒、吸食或者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
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
一、各方及其委托代理人的当庭陈述；
二、广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三大队广公交证字（2012）第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三、交警对许国勇、唐明勇、李富蓉、陈合伟、龙伟、陈万财、陈刚的询问笔录；
四、户籍证明；
五、张川的住院记录及死亡证明、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
六、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文件（广）公（物）鉴（法医）字（2012）85号；
七、房屋产权证、广安区崇望乡人民政府及自力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广安区北辰街道办事处及万金山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
广安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许国勇、唐明勇、李富蓉与死者张川驾车同行，造成张川受伤并死亡的交通事故，对事故责任交警部门未作出认定，对张川受伤、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本案当事人应根据各自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对是谁驾车发生交通事故，除因李富蓉不会驾车可以排除外，许国勇、唐明勇及房红梅等均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许国勇、唐明勇、张川非交通事故发生时车辆的驾驶人，根据现有证据材料也难以作出准确判定，故认定许国勇、唐明勇和张川均有驾驶车辆的可能；因三人均为酒后驾车，相互间亦未劝阻制止，对交通事故发生均有过错，对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主要民事责任，三人过错相当，故确定三人承担同等赔偿责任。李富蓉借用龙伟所有的车辆后，未及时归还，作为该车的管理人，未尽到管理义务，劝阻不力，明知许国勇、唐明勇、张川三人均饮酒而放任其驾驶，对损害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次要民事责任。龙伟作为车辆所有人，疏于管理，对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综合本案案情，对张川受伤死亡所造成的损失，确定由许国勇、唐明勇及死者张川各承担25%的责任、李富蓉承担15%的责任、龙伟承担10%的责任。张川应承担责任部分由其法定继承人即张和轩、何跃菊、房红梅、张某某承担。川X675**号货车虽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但因许国勇、唐明勇、张川三人均属饮酒驾车，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五项“驾驶人饮酒、吸食或者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约定，保险公司应免责，对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房红梅、张和轩、张某某、何跃菊因张川在交通事故中受伤死亡应纳入赔偿范围的损失为：医疗费293405.62元；护理费，因未提供护理人员具体损失的依据，故护理费按四川省2012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即23644元／年，护理费为10299.72元（23644元／年÷365天×159天）；张川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因未提供张川死亡前的误工收入状况，故误工费按四川省2012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为10299.72元（23644元／年÷365天×15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180元（20元／天×159天）；营养费为3180元（20元／天×159天）；交通费酌情考虑500元；死亡赔偿金，张川虽是农村居民，但张川死亡前长期在广安城区居住、生活并在城区务工，其生活、消费、收入均来源于城镇，故张川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张和轩、张某某、何跃菊均在城镇居住生活，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被扶养人张某某（6岁）、张和轩（64岁）、何跃菊（63岁），扶养费计算年限分别为12年、16年、17年。因被扶养人生活费有12年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5050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前12年按15050元／年计算。因三被扶养人的扶养人均为两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由两人分担，故张川的死亡赔偿金为654465元{（20307元／年×20年＋被扶养人张和轩、何跃菊、张某某生活费15050元／年×12年＋被扶养人何跃菊生活费15050元／年×（17年－12年）÷2＋被扶养人张和轩生活费15050元／年×（16年－12年）÷2）}；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为17936.50元（35873元／年÷12个月×6个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伤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遂判决：一、房红梅、张和轩、张某某、何跃菊因张川在交通事故中受伤经医治无效死亡应纳入赔偿范围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93405.62元、护理费10299.72元、误工费10299.72、住院伙食补助费3180元、营养费3180元、交通费500元、丧葬费17936.50元、死亡赔偿金654465元（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1023266.56元，由房红梅、张和轩、张某某、何跃菊自行承担255816.64元；由许国勇赔偿255816.64元；由唐明勇赔偿255816.64元；由李富蓉赔偿153489.98元；由龙伟赔偿102326.66元。前述应赔付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二、驳回房红梅、张和轩、张某某、何跃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09元，由房红梅、张和轩、张某某、何跃菊负担3502.25元，许国勇负担3502.25元，唐明勇负担3502.25元，李富蓉负担2101.35元，龙伟负担1400.90元，分别向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交纳。
上述债务，如果赔偿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许国勇、李富蓉不服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张川在一审诉状中已自认其本人是驾驶员，原审未确认张川是驾驶员错误；二、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广）公（物）鉴（法医）字（2012）85号鉴定书已充分证明许国勇坐在该车辆的副驾驶室，不是驾驶员，许国勇不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三、张川不是因交通事故受伤所致，而是盲目下车不慎掉落到桥下的河沟里摔成重伤致死，原审认定肇事车辆失控在桥面上（车两前轮悬空），致张川坠落至桥下的事实错误；四、本案的举证责任在原审原告，若原告提供不了充分的证据，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五、原审法院适用过错推定的归责原则错误；六、李富蓉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七、本案死者张川系农村居民户籍，且居住地亦在农村，依法不应适用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在二审中，为了查明案情，本院委托前锋区法院走访了广安市交警支队第三大队承办该案的警察唐川，唐川证实：一、根据当时的证据不能确定事故车驾驶员是谁，但能确定是酒驾，当时车上能够驾车的人都喝了酒，其中一人为许国勇之妻不会驾驶；二、根据血迹鉴定结果，可以确定副驾驶座位上的血迹是许国勇的，但不能确定事发时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人就是许国勇。
同时查明，唐明勇与许国勇系表兄弟关系，龙伟是许国勇的侄儿。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广）公（物）鉴（法医）字（2012）85号鉴定书鉴定结论为，一、在所送检副驾驶室手把处及驾驶室坐垫上的可疑血迹中均检测出人血，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许国勇相同，其似然比率为5.38×1019。二、在所送检副驾驶室侧前挡风玻璃破碎处可疑物质中检出人DNA-
STR分型，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许国勇相同，其似然比率5.38×1019。三、在所送检副驾驶室左下侧处、副驾驶室放脚处散落的扶手上的可疑血迹按照上述方法未检出人DNA-
STR分型。张川在起诉唐明勇、许国勇、龙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陈述：2012年10月4日晚，张川、许国勇、唐明勇3人在许国勇家吃晚饭后，许国勇、唐明勇等4人共同乘坐川X675**号轻型普通客车护送张川到广安接房红梅（张川妻子）。在护送过程中，由于许国勇、唐明勇、龙伟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21时45分，该车行至广安区境内渠江村4组8号陈万财住宅门前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张川身受重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驾驶员是谁的问题。虽然交通事故发生后车上人员许国勇、李富蓉及唐明勇均称张川是驾驶员，但许国勇与李富蓉系夫妻关系，唐明勇与许国勇系表兄弟关系，且张川受伤后至身亡一直未苏醒，对该事实无法核实，广安市交警支队第三大队根据现有证据也无法确定本次事故的驾驶员是谁，各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驾驶员是谁，故原审法院根据张川、唐明勇、许国勇三人均有驾照，认定唐明勇，许国勇和张川均有驾驶车辆的可能是正确的。关于许国勇、李富蓉上诉称张川在一审诉状中已自认其本人是驾驶员的问题，因张川受伤后至身亡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其诉状不是张川本人所写，且诉状内容也并没有称张川是驾驶员，故许国勇、李富蓉上诉称张川在一审诉状中已自认其本人是驾驶员，原审未确认张川是驾驶员是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许国勇是否坐在副驾驶室的问题。本次事故发生时间是2012年10月4日，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提取可疑血迹是2012年10月8日，时间相隔4天，且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广）公（物）鉴（法医）字（2012）85号鉴定书，仅证明所送检副驾驶室手把处及驾驶室座垫上的可疑血迹中均检测出人血，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许国勇相同，不能确定事发时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是许国勇，原审判决未确认许国勇坐在副驾驶室是正确的，故许国勇上诉称根据血迹鉴定结果能够充分证明他坐在副驾驶室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不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川受伤致死的问题。当出事车辆行至原广安市广安区境内渠江村4组8号陈万财住宅门前（现为广安市前锋区护安镇渠江村盐井湾路段），因汽车车头右前角撞上其前进方向公路右侧的石桥墩，致车辆失控横在桥面上（车两前轮悬空），造成许国勇和唐明勇受伤，张川坠落至桥下后头部受伤致死。原审认定张川受伤致死是交通事故所致是正确的。许国勇、李富蓉上诉称张川是盲目下车不慎掉落到桥下的河沟里摔成重伤致死，但对其主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举证责任的问题。本案举证责任在原告，死者张川在该次事故中受伤死亡是实，原审原告房红梅、张和轩、张某某、何跃菊提供了其合理的损失证据，尽到了举证的义务，原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依法作出判决是正确的。许国勇、李富蓉上诉称原告未尽到充分的举证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适用法律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广安市交警支队第三大队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本次事故的驾驶员是谁，且在诉讼中各方当事人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谁是驾驶员，原审法院根据张川、唐明勇、许国勇三人均有驾照，认定张川、唐明勇、许国勇均有驾驶车辆的可能是正确的。许国勇、李富蓉上诉称原审法院适用过错推定的归责原则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李富蓉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李福蓉在借用龙伟的车后至归还前，对该车负有管理义务，明知张川、唐明勇、许国勇饮酒驾车，不予阻止，还上车护送，在本次事故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判决其承担15%的责任并无不当。李富蓉上诉请求二审改判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死者张川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虽然张川系农村居民，但其父母何跃菊、张和轩于2005年购买了位于广安区渠江北路44号4幢1单元602号房屋后，何跃菊、张和轩及死者张川、房红梅、张某某一直居住生活在该房内，张川于2005年起一直在广安城区务工。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是正确的，许国勇、李富蓉上诉称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损失，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张川一直居住在农村，故其请求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得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审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许国勇、李富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 昀
审 判 员 伍素萍
代理审判员 任绪军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甜甜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