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19888号
原告陈功库。
委托代理人杜志景，上海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申亚动物保健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邦伟。
委托代理人张文，上海市华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白衣缘生物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韩韦红。
委托代理人毛秀亚。
委托代理人蔡履林。
被告吴江市金长净化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费兴观。
委托代理人刘洋，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居长骏，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功库与被告上海申亚动物保健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亚公司）、被告上海白衣缘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衣缘公司）、被告吴江市金长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江公司）雇员受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4年6月19日、同年6月30日、同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功库及其委托代理人杜志景、被告申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文、被告白衣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毛秀亚、蔡履林、被告吴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功库诉称，2013年6月19日，原告经工友张正明介绍至位于本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某某路某号的被告申亚公司拆除大棚。案外人乔正明作为被告申亚公司的代表与三位施工人员即原告、张正明及案外人张才明口头约定，由原告、张正明、张才明为申亚公司拆除大棚，每人每天的劳务费为人民币200元，劳务费的计费期截止于大棚拆除完毕日止。2013年6月20日上午，乔正明向张正明、张才明及原告共预付了生活费2，000元，双方约定待工程结束后将生活费与劳务费一起结算。当日下午14时30分许，原告站在约5米高的铁梯上用磨光机锯大棚的铁梁，原告感觉梯子有些不稳，随后脚底一滑，原告与梯子一起倒地，原告又在坠落过程中被梯子打中腰部，致使原告腰3椎体粉碎性骨折及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原告受雇于被告申亚公司拆除大棚，原告在雇佣活动中受伤，被告申亚公司作为雇主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被告白衣缘公司、吴江公司，原告为便于查清本案事实才将其列为被告，但原告对该两名被告并无诉请。因本起事故，原告遭受如下经济损失：1、医疗费125，330.2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80元（20元／天×19天）；3、鉴定费2，400元；4、营养费6，000元（1，200元／月×5个月）；5、护理费11，155元［1，820元／月×（150-23）天＋3，150元＋300元］；6、残疾赔偿金92，198.40元（19，208元／年×20年×24%）；7、误工费31，372元（按建筑业平均工资38，925元／年，计算9个月）；8、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9、交通费500元；10、衣物损失费500元；11、律师代理费3，000元。上述经济损失应由被告申亚公司赔偿。案件受理费由被告申亚公司承担。
被告申亚公司辩称，原告与张正明、张才明领取的劳务费用2，000元非被告申亚公司给付，被告申亚公司未向原告提供劳动工具，也未与原告等施工人员有所接洽，被告申亚公司与原告无任何关系。被告申亚公司将某某路某号第三幢厂房出租给了被告白衣缘公司，被告白衣缘公司在装修改造厂房时向被告申亚公司提出需拆除大棚后才能装修，被告申亚公司表示同意。此后，被告白衣缘公司委托被告吴江公司进行空调净化技术改造工程附带拆除大棚；被告吴江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组织原告等人拆除大棚，并将拆除大棚所得的材料用于为白衣缘公司搭建小棚。原告与被告申亚公司之间并无雇佣合同关系，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原告在拆除大棚时，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故原告对自己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一定责任。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均无异议。关于营养费，原告主张按每天40元计赔的标准过高，具体由法院酌定。关于护理费，应以实际发生的票据为准。关于残疾赔偿金，应按原告的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的农村标准计赔。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过高，由法院酌定。关于交通费，无依据证实，不予认可。关于衣物损失费，无依据证实，不予认可。关于律师代理费，由法院酌定。
被告白衣缘公司辩称，被告白衣缘公司与被告申亚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前，被告白衣缘公司曾向被告申亚公司提出要拆大棚，原因是全封闭的大棚可能影响消防通道，但当时仅限于沟通，未对此作出约定。此后，被告白衣缘公司将空调净化技术改造工程发包给被告吴江公司承建。被告吴江公司认为上述大棚对施工有影响，并向被告白衣缘公司提出需拆除大棚；被告白衣缘公司同意拆除，但认为大棚的所有权属于被告申亚公司，需由被告吴江公司与被告申亚公司沟通。随着施工的进行，被告白衣缘公司认为保留大棚对本公司更有利。后来，被告白衣缘公司发现大棚已被拆除，但大棚是谁拆除的，被告白衣缘公司不清楚。大棚被拆除后，被告白衣缘公司只能委托被告吴江公司搭建小棚，搭建小棚的材料是被告吴江公司出售给被告白衣缘公司的。后来，被告白衣缘公司发现搭建小棚的铁材就是被拆大棚的铁材。被告白衣缘公司与原告等拆除大棚的施工人员均不认识，被告白衣缘公司未向原告等人支付过劳动报酬，也未向原告等人提供过梯子等劳动工具，原告的人身损害与被告白衣缘公司无关。
被告吴江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吴江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合同关系，被告吴江公司从未委托任何人拆除大棚，被告吴江公司的施工范围仅限于厂房内的空调净化，不包含拆除大棚，故原告的人身损害与被告吴江公司无关。被告申亚公司与被告白衣缘公司曾协商拆除大棚，本案所有证据无法证明大棚是由被告吴江公司拆除。乔正明召集原告等施工人员拆除大棚，乔正明是被告申亚公司的职工，其行为是职务行为，故原告的人身损害后果应由被告申亚公司承担。乔正明称其系受被告吴江公司的委托而介绍原告等施工人员拆除大棚，与事实不符。被告申亚公司将拆除大棚后的废铁出售给被告吴江公司，由被告吴江公司用于搭建小棚，被告申亚公司是拆除大棚的受益人，故被告申亚公司应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承担相应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中旬，被告申亚公司的工作人员乔正明找到案外人张正明，其称位于本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某某路某号的被告申亚公司内有大棚一处需拆除，双方口头约定由张正明找几个民工去拆大棚。2013年6月19日，张正明与原告及案外人张才明来到被告申亚公司施工，施工所需的磨光机由张正明及原告自带，施工所需的铁梯由张正明向他人租用。同时，乔正明提醒原告等三名施工人员系好安全带，但未向原告等人提供安全带。2013年6月20日，原告与张正明、张才明又进行施工，原告未系安全带站在约5米高的铁梯上用磨光机切割大棚的铁梁时，因地面不平，梯子向一侧倾倒，原告随梯子一起倒下，原告又在坠落过程中被梯子打中腰部，致使原告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曙光医院治疗，期间共支出医疗费125，053.19元（已扣除住院医疗费中包含的伙食费277元），又支出住院23天的护理费3，450元。2014年1月21日，经上海枫林国际医学交流和发展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如下：被鉴定人陈功库之腰3椎体粉碎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右桡骨远端骨折伴右下尺桡关节脱位，致右上肢丧失功能13%，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致左下肢丧失功能18%，构成十级伤残；酌情给予休息期18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90天；后期内固定取出时可另予以休息期90天、营养期60天、护理期60天。为鉴定，原告支出鉴定费2，400元。为本起诉讼，原告聘请律师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元。
另查明，（一）2012年11月23日，被告申亚公司与被告白衣缘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白衣缘公司向被告申亚公司租用位于本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某某路某号的第三幢厂房。（二）本案所涉大棚位于某某路某号的第二幢厂房及第三幢厂房之间，与两座厂房相连接，大棚的顶部为拱形设计，顶部最高处距离地面约6米至7米；该大棚由被告申亚公司建造，所有权属于被告申亚公司。（三）2012年12月31日，被告白衣缘公司与被告吴江公司签订空调净化技术改造工程经济合同书，合同约定由被告白衣缘公司委托被告吴江公司进行白衣缘生物医用材料川沙厂区的改造工程。被告白衣缘公司与被告吴江公司均确认上述改造工程的预决算一览表中无拆除大棚工程项目。（四）2013年7月18日，被告申亚公司向被告吴江公司开出销售单，将拆除大棚后的废铁以1，701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吴江公司。被告吴江公司将受让所得废铁用于为被告白衣缘公司搭建小棚。（五）自原告等三名施工人员进场施工后，在原告发生事故之前，乔正明曾向原告等施工人员提供了绑铁梁用的绳索。（六）事发当日，在原告发生事故之前，乔正明来到大棚的施工地点将2，000元交给张正明，并表示待拆棚工程结束后将该款与劳动报酬一起结算。（七）自2010年起至2013年间，乔正明曾作为被告申亚公司的代表人就申亚公司的厂房内外墙涂乳胶漆工程、屋面防水工程、铝合金窗口修理工程与他人签订施工合同。
审理中，本院曾对被告申亚公司的乔正明进行过两次谈话。第一次谈话中，乔正明称，其受被告吴江公司的一名五十开外的男性管理人员（叫不出名字）的委托而介绍张正明等人拆大棚，并告知张正明具体工程内容由张正明与被告吴江公司协商；同时，乔正明称，其从未给付张正明及原告等三名施工人员2，000元；2013年6月20日，其亲眼看见被告吴江公司的那名管理人员将2，000元交给张才明，张才明将款项转交给张正明，乔正明未经手该款。第二次谈话中，乔正明称，其受被告吴江公司的凌老板的委托而介绍张正明等人拆大棚，其与凌老板相识于吴江公司进入白衣缘公司厂房施工时；同时，乔正明称，其只是听说被告吴江公司已将2，000元交付张正明，但未亲眼看到交付款项的过程。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上海市公安局案件接报回执单、厂房租赁合同、空调净化技术改造工程经济合同书、病史、出院记录、医疗费收据、护理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律师代理费发票、证人张正明的陈述，被告申亚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三份、被告吴江公司提供的空调净化技术改造工程经济合同书、施工范围照片、施工报价单、预决算一览表，本院对乔正明、张才明的谈话记录及本案的庭审记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申亚公司的工作人员乔正明将申亚公司内有拆除大棚的工程告知张正明，并与张正明口头约定由张正明召集若干人员前去施工；随后，张正明召集原告及案外人张才明前往被告申亚公司拆除大棚；在原告等三名施工人员施工时，乔正明向张正明预付2，000元，又向原告等施工人员提供绳索，并提醒原告等施工人员系好安全带，乔正明的上述一系列行为是代表被告申亚公司的职务行为，同时，申亚公司将大棚拆除下来的废旧材料出售给吴江公司也可印证乔正明委托原告施工系代表申亚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原告、张正明、张才明与被告申亚公司的雇佣合同关系依法成立。被告申亚公司辩述其与原告等施工人员无接洽，双方之间未建立雇佣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申亚公司的工作人员乔正明的陈述前后矛盾，说明其对本案的相关事实有所隐瞒，本院对其关于受被告吴江公司的管理人员的委托而介绍张正明及原告等人施工、被告吴江公司的管理人员向张正明付款2，000元的事实陈述不予确认。原告站在约5米高的梯子上施工，属高处作业，理应系好安全带，原告明知不系安全带有坠地危险，但其在自己无安全带的情况下也未要求被告申亚公司提供安全带，其轻信能避免危险发生，其对自身的损害后果具有重大过失，应自负相应责任。被告申亚公司作为雇主理应对施工所需的劳动工具、安全防护措施及设备等与原告等施工人员作明确约定，但乔正明作为被告申亚公司的代表仅提醒原告等施工人员系好安全带，未询问原告等人有无安全带，也未向原告等人提供安全带，被告申亚公司具有过错，其作为雇主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其中的医疗费，经本院核实，数额为125，053.19元，该款确为原告疗伤而支出，且属合理费用，应列入赔偿范围。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每天20元并按19天计赔，数额为380元，被告申亚公司无异议，自可确认。关于鉴定费，系原告为鉴定伤情而实际发生，属合理经济损失，应列入赔偿范围。关于营养费，原告主张按每天40元并按司法鉴定的营养期限150天计赔，数额为6，000元，合法合理，可予支持。关于护理费，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为原告住院23天实际发生的护理费3，450元；另一部分护理费，视原告的伤情，酌情按每天60元计赔，按司法鉴定的剩余护理期限127天计赔，数额为7，620元；两项合计，护理费为11，07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系农业家庭户口，原告主张按2013年本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司法鉴定的伤残等级计赔，数额为92，198.40元，合法合理，应予确认。关于误工费，原告无固定工作，其主张按本市建筑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赔，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原告虽无固定工作，但其有劳动能力，本院酌情按本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即每月1，820元计赔，按司法鉴定的误工期限9个月计算，误工费为16，380元。上述经济损失合计253，481.59元，被告申亚公司应承担其中的60%，原告应自负4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施工受伤并导致伤残，身心遭受痛苦，原告要求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金额，综合原告的伤情、事故责任及本市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8，000元，此款应由被告申亚公司全额赔偿。关于律师代理费，系原告为本起诉讼聘请律师而实际发生，属合理经济损失，原告主张列入赔偿范围，可予支持；关于数额，应以原告应获得的赔偿额为基数，参照本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计算，原告主张3，000元，尚属合理，此款应由被告申亚公司全额赔偿。原告主张交通费、衣物损失费的赔偿，未提供依据证实，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申亚动物保健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功库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代理费共计163，088.95元；
二、驳回原告陈功库要求被告上海申亚动物保健品有限公司赔偿交通费、衣物损失费的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87元，减半收取计2，793.50元，由原告陈功库负担1，199.50元，由被告上海申亚动物保健品有限公司负担1，5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颜佩娥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 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