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鄂恩施中行再终字第00024号
抗诉机关湖北省人民检察院。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利川市凉务乡铁炉寨村9组。
负责人黄承富，该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张健。
委托代理人向朝东，湖北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张涛，利川市人民政府市长。
委托代理人黄泽，利川市林业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黄成浩，湖北宏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邓发祝，农民。
委托代理人邓发书，农民。
原审原告利川市凉雾乡铁炉寨村九组因与原审被告利川市人民政府林业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利川市人民法院（2012）鄂利川行初字第00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12日作出（2013）鄂恩施中行终字第0043号行政判决，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利川市凉雾乡铁炉寨村九组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湖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8月4日作出鄂检民（行）监（2015）42000000077号行政抗诉书，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6日作出（2015）鄂行抗字第12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支差、刘晨阳出庭。再审申请人利川市凉务乡铁炉寨村9组负责人黄承富、委托代理人张健、向朝东，被申请人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黄泽、黄成浩，第三人邓发祝的委托代理人邓发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利川市凉务乡铁炉寨村9组与铁炉寨村8组在上世纪大集体体制时同为一个生产队（老八队）。1980年分产到户时，分为现在的8、9组，第三人邓发祝被分到8组。分组时，为了方便耕种和管理，将地名为“小沟”的山林分为上下段。自分山之日起，第三人邓发祝就对小沟下段185亩的林地进行长期使用，从无争议。2008年，在林权制度改革时，第三人向利川市林业局提出林业登记申请，经凉务乡铁炉寨村民委员会、凉务乡林业站到林地勘测确认其四至边界后，被告利川市人民政府对所提交的资料进行了审核，于2009年2月16日给第三人邓发祝颁发了利川市林证字（2008）017258号林权证，其四至界限为东至田祥树山林錾子为界、南至水沟、西至岩轮、北至六组山林錾子为界。2010年，根据上级有关政策，铁炉寨村全体村民的山林获得了生态公益林补偿。为此，铁炉寨村委会依据全村村民各自持有的2008年林权证所载明的地块和面积进行登记造册，并由凉务乡林业站将各村民获得的补偿金额于2010年7月7日张贴予以了公示。公示期间，原告铁炉寨村9组村民对其公示内容均未提出异议。其中，第三人获得了包括小沟185亩林地的生态林补偿金832.50元。2012年6月11日，湖北福恩矿业有限公司与邓发祝签订了林地转让协议，将位于小沟已登记林地进行大理石开发，并对征用林地进行经济补偿。原告得知后，以被征用的邓发祝林地系1980年分产到户时就属原告所有为由，与第三人发生争议。争议发生后，原告向恩施州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被告给第三人邓发祝颁发的林证字（2008）第017258号林权证。该复议机关于2012年9月24日作出了恩州政复决字（2012）2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利川市人民政府给第三人邓发祝颁证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不服，遂于2012年10月29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撤销被告给第三人邓发祝颁发的利川市林证字（2008）第017258号林权证。
原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利川市人民政府依法具有对本辖区内林地使用权或所有权进行登记并颁发林权证的法定职权。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给第三人颁发的林权证是否合法以及其颁证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在诉讼中，从双方提交的证据看，原告没有提供自1980年分组到发生争议时长达三十二年的时间里，对诉争小沟林地进行过登记的法定依据，也没有对小沟林地进行长期管理的事实依据。而第三人所提交的证据和庭审中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其对位于小沟林地进行管理使用以及颁证后获得诉争林地生态林补偿的事实，且原告对此并无异议。现任该村村委会书记李兰彬的出庭作证记录也证明了上述事实，同时证明了铁炉寨村、组集体经济组织再没有多余林地，全部林地已被村民登记所有。本案的实质是因本案诉争林地即小沟林地开发大理石需被征用，原告为获得该征用林地的补偿款，遂提起行政诉讼。本案名为山林权属争议，实质是经济利益之争。综上，原告诉称被告给第三人颁发的林权证侵犯了其小沟的林地使用权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定依据予以支持，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给第三人进行林权登记时，即使在无林地权属争议的情况下所作的登记也存在一定瑕疵，但该瑕疵不足以撤销其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利川市凉务乡铁炉寨村9组的诉讼请求。
利川市凉务乡铁炉寨村9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事实未全面查清。分山时“小沟”山林分成上下两段，谁主持的，争议山林是上段还是下段，2008年林改时，第三人申请林权登记时是否依法提交资料，被上诉人是否依法初审、公示及登记。二、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原审认定第三人自分山后即开始经营管理多年无人争议，事实上九组距离林地较远，未分到户但部分村民通过烧窑灰的方式进行过经营管理，上世纪90年代还响应长防工程进行植树造林。生态林补偿的公示内容没有地块四址。2012年上诉人才发现被上诉人在2009年以换证为由给第三人颁发了林权证。三、原判采信证据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不准。原审采信了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认定第三人为诉争林地原始取得人，但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未在行政程序中作为具体行政行为的依据，不能认定为被上诉人具体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举证是被告的责任，原告举的证不成立不能免除被告的举证责任。四、原判认识互相矛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登记程序合法，收到第三人提交的法定申请资料后，对地块进行了摸底并经各户主逐一签字公示后无任何异议才给第三人颁证。二、作出的林权登记依据的实体事实清楚，第三人享有林地使用权，权利来源清楚，本次登记中，第三人所在村民委员会对第三人享有林权予以确认；三、颁证行为没有侵害上诉人的权益，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林地享有权关权益。第三人却对涉案林地长达30余年的实际占用和使用，并进行了林业登记。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符合客观事实。1984年利川市人民政府给答辩人颁发了山林所有证，该证便有“小沟”林地。2005年、2008年换证时便有这块林地，三次颁证给答辩人证明小沟林地使用权属于答辩人，且一直对林地进行管理。30多年以来上诉人没有对小山沟山林占有使用管理，也无法出示权属证据及相关证据。2008年林改时，工作人员是在上诉人单位负责人黄承富家地坝进行登记的，没有对小沟林地提出异议。二、2009年给答辩人换发林权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在林改中，答辩人填写了《非国有林权登记申请审批表》，林站工作人员进行了现场摸底、勘察，并由各户逐一签字认可。村委会、乡政府、市林业局签署同意上报审批意见，利川市人民政府在此基础上公示公告无人提出异议后方给予答辩人颁发林权证，其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三、原审采信证据正确，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相同。
本院二审认为，被上诉人利川市人民政府依法具有颁发林权证的法定职权。多次给原审第三人颁发权属证书均无人提出异议，在卷证据证实了被上诉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过程中履行了法定职责。原审第三人依法具有“小沟”林地使用权且对此林地经营管理30多年。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持有的合法权属证书提出异议，请求撤销，其既不能提供权属证书等原始或直接证据证实，亦不能证明其在“小沟”林地进行正常经营管理，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院（2013）鄂恩施中行终字第00043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主要证据不足。一是利川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邓发祝颁发的林权证具有合法有效的权源材料。利川市政府在诉讼中既未提交作为邓发祝换证依据的原林权证，也未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明邓发祝申请林权登记权属来源的其他证明材料；第三人邓发祝虽述称1984年及2005年的《山林所有证》均记载了争议林地，但亦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二是利川市政府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为邓发祝办理林权登记过程中依法进行了公告。利川市人民政府及第三人邓发祝并未提供2008年对本案争议林地登记时进行过公告的证据。邓发祝提供的2010年7月7日《利川市生态公益林补偿公示》与2008年林权登记所需进行的公告并非同一事项。
再审申请人利川市凉务乡铁炉寨村9组认为，1、原一二审仅采用了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证据，对再审申请人的证据未采信，是以偏概全，不具有说服力。2、本案是以行政登记错误为由提起的诉讼，原一二审并未提到程序错误，被申请人给第三人登记未提供合法的权利来源材料；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进行了公告。3、第三人提交的非国有林权登记申请审批表，其登记类型为“换证”，主要权利依据为“林权证”，但至今仍未提供相关林权证。4、再审申请人在2014年发现颁给张某的《林权证》后，提出再审申请，该证据是原始、直接证据，足以推翻原一二审判决。
被申请人利川市人民政府答辩认为，被申请人为第三人作出的林业登记行为程序合法，所依据的权属来源清楚。
第三人认为，政府给邓发祝颁发了林权证，第三人对林地上的树木管理了多年。因此，第三人享有使用权。
本院再审庭审中，双方对原一、二审中已经举证及发表的意见表示认可，对一审中承办法官绘制的争议地示意图表示无异议。再审申请人提供了1984年7月8日利川县人民政府颁发给九组村民张某利林铁字第陆号《山林所有证》，该证明确记载：“小沟下段荒山”的权属为“九队集体”，四界：东至五队界、西至明岩、南至六队界、北至杉树林錾字界，该表述的范围与一审卷宗中承办法官绘制的争议林地示意图范围一致。再审申请人指出第三人2008年《非国有林权登记申请审批表》中的南北方位错误。同时证人张某到庭作证，证明82年分山、84年填山林所有权证情况，并说明该证是因为2014年要卖老屋时才在抽屉里找到。证人陈某到庭作证，证明曾到争议地去烧窑灰、挖草药、套野鸡，1990年还带领九组村民植过树。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提供的张某《山林所有证》的真实性表示有异议，认为不应作新证据采信。认为陈某作为9组村民，不能作为证人，其证言不能达到证明权属的目的。
本院审查以上证据认为，再审申请人再审期间提供了利林铁字第陆号《山林所有证》原始凭证，证人张某对该原件的颁证过程及被发现经过作出了说明，该证据符合行政诉讼法关于“新的证据”的规定，应当予以采信。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利川市政府2009年给第三人邓发祝颁发林权证的185亩林地早在1984年就被利川县政府确权给铁炉寨村9组集体所有。本院另查明，被申请人颁发给邓发祝的林权证填写时间为2009年2月16日，但是铁炉寨村委会与邓发祝签订林业承包合同的时间为2009年5月12日。另外，原一审庭审中被申请人提交的“公示”文件是2010年利川市凉务乡林业站对铁炉寨村2009年生态公益林规划设计内容（即利川市生态公益林补偿公示表）的公示。对原一审、二审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依法进行林地登记并颁发林权证是被申请人利川市人民政府的法定职责，必须做到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确实、充分。本案抗诉机关认为利川市政府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第三人颁发的山林权证具有合法有效的权源材料，也不能证明其在登记过程中依法进行了公告，其抗诉理由成立。再审中再审申请人提交的1984年利川县政府颁发的《山林所有证》，其四界范围包含了2009年登记在邓发祝名下的185亩山林，进一步证明1984年利川县政府已将包括本案争议地在内的山林权属确认给“九队集体所有”。由此可见，2009年林改时，利川市政府并没有严格审查第三人邓发祝权属来源，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利川市政府在颁证期间依法进行了公示，故被申请人的颁证行为违反了我国林权登记的相关法律法规及规章的规定。综上，被申请人利川市人民政府2009年给第三人邓发祝进行林地登记，颁发林权证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且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原一审判决认为第三人所提交的证据和庭审中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其对位于小沟的林地进行管理使用以及颁证后获得诉争林地生态林补偿的事实，因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理由不充分；原二审判决认为利川市政府多次给原第三人颁发权属证书均无人提出异议缺乏事实依据，原一、二审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本院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及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鄂恩施中行终字第00043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利川市人民法院（2012）鄂利川行初字第00073号行政判决。
三、撤销利川市人民政府给邓发祝颁发的利川市林证字（2008）第017258号林权证。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100元，由利川市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茂仕
审判员 南庆敏
审判员 谭 云
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白源源
附：相关法律法规规章
《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
第三条森林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除外。
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国务院可以授权国务院林业主管部门，对国务院确定的国家所有的重点林区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登记造册，发放证书，并通知有关地方人民政府。
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
第十七条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
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
当事人对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
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解决以前，任何一方不得砍伐有争议的林木。
《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
第五条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由所有者向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由该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
单位和个人所有的林木，由所有者向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由该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林木所有权。
使用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的单位和个人，应当向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由该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森林、林木和林地使用权。
第六条改变森林、林木和林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应当依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
《林木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
第五条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交以下文件：
（一）林权登记申请表；
（二）个人身份证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资格证明、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身份证明、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和载明委托事项和委托权限的委托书；
（三）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
（四）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有关文件。
第十条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
第十一条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
（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
（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
（三）无权属争议；
（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
《行政诉讼法》（2014年修正）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