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闽民终字第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泉州市碧煌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碧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坚、张敏，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丰泽支行。法定代表人许清芬，该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赖华艺，系该支行职员。委托代理人傅文雄，系泉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东江智能卡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宝珠，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志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志鸿。原审被告陈碧煌。委托代理人郭坚、张敏，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陈冠群。委托代理人郭坚、张敏，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福建泉州市碧煌经贸有限公司（下称碧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泉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丰泽支行（下称泉州银行丰泽支行），泉州东江智能卡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东江公司），苏志强，苏志鸿，原审被告陈碧煌、陈冠群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泉民初字第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碧煌公司及原审被告陈碧煌、陈冠群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坚、张敏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陈碧煌、陈冠群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起上诉，但未按本院通知要求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依法对其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被上诉人泉州银行丰泽支行、东江公司、苏志强、苏志鸿，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本庭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月9日，泉州银行丰泽支行与碧煌公司签订了编号为HT01005C13010004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与陈碧煌、陈冠群签订编号为HT01005C13010004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与苏志强、苏志鸿签订编号为HT01005C13010004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碧煌公司、苏志强、苏志煌、陈碧煌、陈冠群为东江公司自2013年1月9日至2014年1月9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1000万元（人民币，下同）的最高余额内（仅指债务本金的最高余额）与泉州银行丰泽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开立担保协议以及其他融资性文件产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两年。2013年1月18日，东江公司以补充流动资金为由，向泉州银行丰泽支行申请贷款。同日，泉州银行丰泽支行与东江公司签订了编号为HT01005113010005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东江公司向泉州银行丰泽支行借款10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狐狸毛皮羽绒服、貉子毛皮羽绒服、机车羽绒风衣等，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3年1月18日起至2014年1月18日止，借款年利率为8.4%，按月结息。合同签订后，泉州银行丰泽支行依约在2013年1月18日将1000万元借款汇至东江公司指定的泉州博盈贸易有限公司开户在泉州农商银行北峰支行的账户内。东江公司于同日在泉州银行丰泽支行的借款凭证上加盖公司印章，确认收到该100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届满后，东江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截止2014年4月23日，东江公司尚欠泉州银行丰泽支行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396833.93元以及此后的利息、罚息。碧煌公司、苏志强、苏志煌、陈碧煌、陈冠群也未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外，一审审理中，泉州银行丰泽支行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东江公司、碧煌公司、苏志强、苏志鸿、陈碧煌所有的财产（价值1050万元）依法进行查封或冻结。原审法院对泉州银行丰泽支行的财产保全申请予准许并作出（2014）××民初字第××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被告东江公司、碧煌公司、苏志强、苏志鸿、陈碧煌所有的款额为1050万元银行存款或者其它等值财产以及采取了相应的保全措施。原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泉州银行丰泽支行与东江公司有无存在串通骗取保证人碧煌公司、陈碧煌、陈冠群提供担保，碧煌公司、陈碧煌、陈冠群应否对东江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本案是否存在贷款诈骗嫌疑，应否中止审理，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三、碧煌公司的采矿许可证、排污许可证有无到期，如果已经到期，碧煌公司、陈碧煌、陈冠群的保证责任应否因此予以解除。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原审法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泉州银行丰泽支行与东江公司有无存在串通骗取保证人碧煌公司、陈碧煌、陈冠群提供担保，碧煌公司、陈碧煌、陈冠群应否对东江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碧煌公司、陈碧煌、陈冠群虽然提供了向惠安县公安局的刑事报案书、受案回执、移送案件通知书，但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公安机关对该报案进行了刑事立案，亦没有证据证明泉州银行丰泽支行在贷款过程中有与东江公司或者苏志强、苏志鸿勾结串通。因此，碧煌公司等主张泉州银行丰泽支行与东江公司串通骗取保证人担保的辩解理由依据不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虽然碧煌公司、陈碧煌、陈冠群主张东江公司的借款用途是虚构的。但即使东江公司存在虚构借款用途的情形，泉州银行丰泽支行系属被欺骗的受损方，泉州银行丰泽支行并没有请求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其与东江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在本案借款合同并没有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应确认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应认定泉州银行丰泽支行与东江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有效。碧煌公司、陈碧煌、陈冠群分别与泉州银行丰泽支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承诺为东江公司本案1000万元借款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碧煌公司、陈碧煌、陈冠群与泉州银行丰泽支行所签订的保证合同未违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有效。故碧煌公司、陈碧煌、陈冠群应依约对东江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碧煌公司、陈碧煌、陈冠群是否系受苏志强、苏志鸿欺骗而为东江公司的本案借款提供担保，则属碧煌公司、陈碧煌、陈冠群与苏志强、苏志鸿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并不影响碧煌公司、陈碧煌、陈冠群担保责任的认定。碧煌公司、陈碧煌、陈冠群主张泉州银行丰泽支行在贷款过程中与东江公司或者苏志强、苏志鸿勾结串通，其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贷款诈骗嫌疑，应否中止审理，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金融借款以及担保经济纠纷案件。碧煌公司、陈碧煌、陈冠群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苏志强、苏志鸿以东江公司的名义向泉州银行丰泽支行借款，涉嫌贷款诈骗嫌疑，要求公安机关追究苏志强、苏志鸿的刑事责任。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同一公司、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碧煌公司、陈碧煌、陈冠群向公安机关举报苏志强、苏志鸿涉嫌贷款诈骗，属经济犯罪刑事案件，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和法律事实，依法应分开审理。因此，苏志强、苏志鸿是否涉嫌贷款诈骗，并不影响本案民事案件的审理，亦不影响公安机关对苏志强、苏志鸿有无涉嫌贷款诈骗进行刑事侦查和处理。故碧煌公司、陈碧煌、陈冠群以本案存在贷款诈骗嫌疑，应中止审理，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三、关于碧煌公司的采矿许可证、排污许可证有无到期，如果已经到期，碧煌公司、陈碧煌、陈冠群的保证责任是否因此予以解除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泉州银行丰泽支行与东江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16条约定：“如借款人的借款到期日迟于为其提供保证的企业（保证人）采矿许可证、排污许可证期限届满日，保证人应于上述期限届满前（30）天，获得政府相关部门对采矿许可证、排污许可证期限届满日延长的批准。如保证人未在上述规定时间内获得批准，借款人需在15天内重新提供有效的担保，否则将被视为根本违约，则贷款人从借款人违约之日起，贷款人可单方终止借款合同，要求借款人提前清偿到期或未到期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支付或赔偿相关损失及费用。”该条款是赋予泉州银行丰泽支行，在东江公司提供的借款保证人企业的采矿许可证、排污许可证届满之后且未能获得政府相关部门批准延期的情况下，有权单方终止借款合同，要求东江公司提前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并非约定保证人的采矿许可证和排污许可证届满后未获得政府相关部门批准延期即可解除保证人的担保责任。因此，虽然碧煌公司的采矿许可证、排污许可证的有效期限分别在2013年2月和2013年4月11日届满，但并不能由此解除碧煌公司、陈碧煌、陈冠群的保证责任。碧煌公司、陈碧煌、陈冠群辩解其保证责任已经解除，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泉州银行丰泽支行与东江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碧煌公司、苏志强、苏志煌、陈碧煌、陈冠群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有效。泉州银行丰泽支行依约出借给东江公司1000万元，东江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能依约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构成违约，应承担偿还1000万元借款本金及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罚息的民事责任。碧煌公司、苏志强、苏志鸿、陈碧煌、陈冠群为东江公司的本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应依约为东江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碧煌公司、苏志强、苏志鸿、陈碧煌、陈冠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责任后，有权向东江公司追偿。泉州银行丰泽支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碧煌公司、陈碧煌、陈冠群的辩解理由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苏志强、苏志鸿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东江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偿还泉州银行丰泽支行借款本金1000万元和利息396833.93元以及自2014年4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合同约定利率计付利息（包括罚息）；二、碧煌公司、苏志强、苏志鸿、陈碧煌、陈冠群对东江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碧煌公司、苏志强、苏志鸿、陈碧煌、陈冠群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东江公司追偿。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18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东江公司、碧煌公司、苏志强、苏志鸿、陈碧煌、陈冠群共同负担。碧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泉州银行丰泽支行对碧煌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主要理由：一、本案涉嫌贷款诈骗犯罪，公安机关已经受理，应裁定中止审理。1、泉州银行丰泽支行与东江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为购买狐狸毛皮羽绒服等，与东江公司营业执照上记载的经营范围为智能卡、太阳能系列产品不相符。且泉州博盈贸易有限公司与东江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后便注销了企业工商登记。东江公司在没有任何还贷能力的情况下，苏志强、苏志鸿勾结泉州银行丰泽支行贷款人员，伪造贷款文件，有预谋地骗取碧煌公司的担保，继而获得贷款。苏志强、苏志鸿以东江公司的名义，虚构事实，骗取贷款，已涉嫌贷款诈骗。惠安县公安局受理报案后，已移送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管辖，案件仍在侦查中，故应中止对本案的审理。2、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与本案经济纠纷属同一法律事实。经济纠纷是因，经济犯罪是果，两者之间是因果关系、牵连关系。苏志强、苏志鸿是否涉嫌贷款诈骗，与本案的审理有关。因此，法院应依法裁定中止审理。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无效》，《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且碧煌公司无过错，故碧煌公司不应对东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前所述，泉州银行丰泽支行与东江公司、苏志强、苏志鸿恶意串通，骗取贷款，骗取碧煌公司提供担保，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碧煌公司的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本案借款合同无效，保证合同无效。故碧煌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在碧煌公司的采矿许可证、排污证期限已届满、亦未获延期，东江公司未在约定期间重新提供有效担保的情况下，泉州银行丰泽支行仍向东江公司发放贷款，且对碧煌公司隐瞒了贷款发放时间，该行为表明泉州银行丰泽支行已经放弃碧煌公司的担保，自愿承担风险。因此，碧煌公司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被上诉人泉州银行丰泽支行未出庭应诉，亦未针对碧煌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进行答辩（其在庭后补充调查中，针对碧煌公司提交的解除财产保全申请书，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被上诉人东江公司、苏志强、苏志鸿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于原审判决已经查明的事实部分，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碧煌公司向本院提交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出具的泉公丰（经侦）立字（2015）0008号《立案告知书》，拟证明本案涉嫌贷款诈骗，应中止审理，并向我院提交了裁定中止审理的申请书。泉州银行丰泽支行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立案告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审理无关。本院认为，对于碧煌公司提交的《立案告知书》真实性，泉州银行丰泽支行不持异议，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该份证据的关联性、是否采信，本院将结合案件审理的具体情况，予以分析认定。二审审理涉及的问题有：一、本案是否涉嫌经济犯罪而应将中止审理或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的问题。二、碧煌公司是否需对东江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对上述问题，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涉嫌经济犯罪而应裁定中止审理或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的问题。本院认为，碧煌公司上诉主张苏志强、苏志鸿涉嫌贷款诈骗罪，其主要理由有两点，一是《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为购买狐狸毛皮羽绒服等，与东江公司营业执照的上记载的经营范围不相符；二是东江公司在与泉州博盈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后便注销了工商登记。经查，东江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除碧煌公司上诉时提到的智能卡、太阳能系列产品外，还有皮革类产品、鞋帽服装等。因此，《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购买狐狸毛皮羽绒服等借款用途并未超出东江公司的经营范围。另外，东江公司与泉州博盈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合同有效期限是2012年12月18日至2013年2月18日，而泉州博盈贸易有限公司注销工商登记的时间是2014年1月2日。由此可见，在东江公司与泉州博盈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及履约期间，泉州博盈公司并未注销企业工商登记。基于上述分析，碧煌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苏志强、苏志鸿伪造贷款文件、虚构事实，骗取贷款的依据不足。碧煌公司虽向本院提交了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出具的《立案告知书》，但仅凭该《立案告知书》并不能证明本案确有贷款诈骗的刑事犯罪。故本院认为，本案无需中止审理或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碧煌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碧煌公司是否需对东江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由前述分析可知，目前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有涉及贷款诈骗，东江公司与泉州银行丰泽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的情形。并且，即使苏志强、苏志鸿涉嫌贷款诈骗，泉州银行丰泽支行作为受害人，其仍有权选择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为依据主张相应的权利。因此，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有效，保证合同亦有效。碧煌公司关于苏志强、苏志鸿有与泉州银行丰泽支行恶意串通，骗取碧煌公司的担保，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案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保证责任免除的情形。对于碧煌公司上诉提出，在该公司采矿许可证、排污许可证期限已经届满未获延期且东江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提供有效担保的情况下，泉州银行丰泽支行仍向东江公司发放贷款，并主张本案贷款责任应由泉州银行丰泽银行承担，碧煌公司保证责任已经免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泉州银行丰泽支行向东江公司发放1000万元贷款的时间是2013年1月18日，而碧煌公司采矿许可证、排污许可证到期的日期分别为2013年2月和2013年4月11日。所以泉州银行丰泽支行向东江公司发放贷款之时碧煌公司的采矿许可证、排污许可证仍有效。至于上述许可证失效是否影响到碧煌公司保证责任的承担，经查，碧煌公司与泉州银行丰泽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并未约定碧煌公司可因许可证到期而免除保证责任。综上，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且目前并无证据证明泉州银行丰泽支行有与苏志强、苏志鸿串通骗取碧煌公司的担保，碧煌公司也不能因采矿许可证、排污许可证到期而免除保证责任。故碧煌公司仍应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对东江公司向泉州银行丰泽支行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于碧煌公司上诉提出原审法院超标的保全的问题，该问题属于程序问题，本院将处理结果另行告知碧煌公司。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碧煌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181元，由福建泉州碧煌经贸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判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吴莲玉代理审判员黄挺代理审判员冯娟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王雅芳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