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沪02刑终285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绍谊，女，1983年5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本市普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颖毅，女，1982年9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本市嘉定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海燕，女，1983年1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焦作市，暂住本市普陀区。
辩护人王健、刘向兰，上海融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袁叶,女，1987年4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本市嘉定区。
原审被告人邹一秋，男，1977年11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暂住本市普陀区。
原审被告人万士国，男，1982年2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暂住本市普陀区。
原审被告人庞兆斌，男，1957年3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本市嘉定区。
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叶、李绍谊、张颖毅、邹一秋、万士国、庞兆斌、冯海燕犯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袁叶、李绍谊、张颖毅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沪0107刑初14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绍谊、张颖毅、冯海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瞿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绍谊、张颖毅、冯海燕及冯海燕的辩护人王健、刘向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根据证人徐某的证言，劳务派遣协议、劳动合同书、上海市地方税务局普陀区分局出具的岗位职责、非居住用房内部办理流程，上海市普陀区财政局出具的证明，真假契税缴款书、涉案房屋少缴税款情况表、银行账目对比及明细、微信截图，工作情况及七名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定：
自2014年起，被告人邹一秋、万士国、庞兆斌为了在办理25套二手非居住用房申报纳税过程中少缴税费，通过伪造交易房屋的买卖合同、发票及契税缴款书等材料的方法，从中牟利。被告人袁叶、李绍谊、张颖毅为谋取私利，分别接受被告人邹一秋、万士国、庞兆斌、冯海燕的请托，收受好处费，利用在上海市地方税务局普陀区分局(以下简称“普陀税务局”)十三所担任协税员，参与办理非居住用房缴税的必经环节，经手缴税相关材料的职务便利，由被告人庞兆斌等人伪造契税缴款书等材料，被告人袁叶、李绍谊、张颖毅将普陀税务局领导已预审通过的材料中的契税缴款书复印件调换成伪造的，致使25套二手非居住用房使用伪造材料申报纳税，造成国家税费损失共计人民币282万余元，其中被告人邹一秋、万士国、庞兆斌共同参与25套二手非居住用房的伪造材料申报纳税；被告人袁叶、李绍谊共同参与13套二手非居住用房的伪造材料申报纳税，造成国家税费损失人民币138万余元；被告人冯海燕、张颖毅共同参与12套二手非居住用房的伪造材料申报纳税，造成国家税费损失人民币144万余元。为此，被告人袁叶从庞兆斌等人处收受好处费约人民币10万元，分给被告人李绍谊约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张颖毅从被告人冯海燕等人处收受好处费约人民币5万元。
2015年12月15日，被告人袁叶、李绍谊、张颖毅在普陀税务局主动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事实。被告人邹一秋、万士国、冯海燕、庞兆斌先后于2015年12月11日、12月12日、12月26日、2016年3月12日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袁叶、李绍谊、张颖毅系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为谋取私利，分别伙同被告人邹一秋、万士国、庞兆斌、冯海燕滥用职权，徇私舞弊，其中被告人袁叶、李绍谊、张颖毅、冯海燕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邹一秋、万士国、庞兆斌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袁叶、李绍谊、张颖毅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或具有其他较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两罪并罚。被告人袁叶、李绍谊、张颖毅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邹一秋、万士国、庞兆斌、冯海燕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叶、李绍谊、张颖毅、邹一秋、庞兆斌、冯海燕的家属代为退赔了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袁叶以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对被告人李绍谊以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受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张颖毅以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对被告人邹一秋以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对被告人万士国以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对被告人庞兆斌以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对被告人冯海燕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违法所得依法追缴。
上诉人李绍谊提出其是受原审被告人袁叶指使而实施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颖毅提出，其是劳务派遣人员，不是国家公务员，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身份，且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冯海燕提出，其无职无权，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且其是受人指使传送材料，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冯海燕的辩护人提出，冯海燕虽构成滥用职权罪，但其仅起配合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李绍谊、张颖毅及原审被告人袁叶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上诉人冯海燕及原审被告人邹一秋、万士国、庞兆斌犯滥用职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相同。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李绍谊、张颖毅及原审被告人袁叶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上诉人冯海燕及原审被告人邹一秋、万士国、庞兆斌犯滥用职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绍谊、张颖毅及原审被告人袁叶系上海现代客运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派遣的劳务人员，非国家公务员，但三人在普陀税务局从事国家税务工作，属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符合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身份，故对上诉人张颖毅提出其不具有滥用职权罪主体身份的辩解，不予采纳。上诉人李绍谊、张颖毅在共同犯罪中，利用职责便利，将普陀税务局领导已预审通过的材料中的契税缴款书复印件调换成伪造的，是直接实施滥用职权、徇私舞弊的行为，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行为不属次要、辅助的行为，原判确认了李绍谊、张颖毅有自首和退赃行为，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对二上诉人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李绍谊、张颖毅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解也不予采纳。上诉人冯海燕、张颖毅到案后的稳定供述及在原审庭审中的供述，均证实冯海燕主动勾结张颖毅，利用张的职责便利，让张实施了将冯提供系伪造的契税缴款书进行调换的行为，达到少缴税款的目的，冯海燕的行为与张颖毅滥用职权、徇私舞弊的行为共同构成滥用职权罪的共犯，且冯在共同犯罪中的行为也不属次要、辅助的行为，故对上诉人冯海燕提出其不构成滥用职权及系从犯的辩解与辩护人提出冯仅是配合张颖毅实施犯罪的辅助行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意见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何仁利
审 判 员 章丽斌
代理审判员 项群军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胥保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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