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四民三终字第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晓杰，女，1966年1月18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四平市铁东区。
委托代理人朱凤涛，吉林英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卡车服务站，住所地四平市铁东区。
负责人白鹤，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平市铁东区。
法定代表人尚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苗力，吉林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晓杰因与被上诉人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卡车服务站（以下简称服务站），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前由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25日作出（2010）东民二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判令有限公司给付李晓杰代管卡车服务站期间，卡车服务站向李晓杰借款74732.43元及垫付的房租费6万元，清雪费875元。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1日作出（2013）东民再字第2号民事裁定，对该案提起再审。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2日作出（2014）东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李晓杰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晓杰及委托代理人朱凤涛，被上诉人服务站负责人白鹤，被上诉人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苗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李晓杰在原审诉称：2007年1－3月，原告为被告有限公司代管其分支机构服务站，期间被告服务站向原告借款188991.43元。服务站偿还114259元，尚欠74732.43元。此间原告还为服务站垫付房屋租赁费6万元。清雪费1750元。因二被告未向原告履行上述还款义务，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给付借款74732.43元，垫付的房屋租赁费6万元，清雪费1750元。
原审被告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诉称代管行为缺乏证据证明，原告所诉借款的事实不存在，原告只是对其经营进行正常投入。
原审被告有限公司反诉称，被反诉人在承包卡车服务站期间即2006年8月到2007年3月间，拖欠长春一汽四环油品经销有限责任公司油品款27690元，该欠款已通过诉讼方式向卡车服务站行使了请求权；承包期满时被反诉人一直经营到2007年3月止，在此期间被反诉人在未取得任何票据的情况下支出构件、煤等款项87605.54元；2003年5月1日，被反诉人承包卡车服务站时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双方认定卡车服务站原材料库存为328203.87元，应交增值税金3678.64元，至2007年3月31日被反诉人经营终止，原材料库存为1047803.30元，应交增值税金22992.94元；另原材料增加致使卡车服务站递延的应交税金增加104557.18元。请求法院判令1、被反诉人承担其承包卡车服务站期间所负债务27690元；2、判令被反诉人偿还在承包结束后经营卡车服务期间无票据支出款项87605.54元；3、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承包经营卡车服务站期间应交增值税金123871元并承担反诉费。
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晓杰辩称：1、被告卡车服务站欠原告款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偿还，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2、有限公司反诉要求原告承担承包卡车服务站期间所负债务27690元，属重复告诉，不应支持。3、反诉人主张原告偿还2007年1至3月间在未取得任何票据的情况下，支出构件款、煤款等款项87605.54元没有依据，不应支持。4、反诉人主张原告应承担承包卡车服务站期间的应交的增值税属重复告诉。
原审法院查明，2003年4月30日，原告李晓杰与被告有限公司签订了《个人承包经营企业协议书》。该协议期满时，2007年1月1日，双方又签订了《关于解除李晓杰〈个人承包经营协议书〉的决定》。该决定签订后，原告李晓杰未离开服务站至2007年3月31日止，期间向服务站累计投入资金136482.43元。2006年12月31日至2007年3月31日止，服务站应付长春一汽四环油品经销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6740元。该笔债务被告未实际支付。再审庭审中，被告即反诉原告有限公司对其它反诉请求予以放弃。
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其诉讼请求包括两个合同之债，一是贷款合同之债，一是委托管理合同之债。两个合同之债是要由原告举证证明合同的存在并成立。原告在举证过程中未能予以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及理由未被证明成立。
针对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及理由，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本诉是借款合同和委托管理合同法律关系，反诉的诉讼请求及理由是基于承包合同法律关系，故反诉不符合反诉条件，应另行告诉。遂判决：一、撤销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0）东民二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告李晓杰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3030元，由原告李晓杰负担。反诉部分2400元，由反诉原告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李晓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李晓杰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原审法院仅以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借款经过要约和承诺为由，对上诉人持有的“借据”的法律效力予以排除，是不合法的。二、关于解除李晓杰《个人承包经营企业协议书》的决定，邬文义、李忠良的情况说明，都能够证实上诉人在2007年1月至3月间的经营行为是代管。综上，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存在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撤销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东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维持（2010）东民二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2007年1月1日，有限公司与李晓杰签订了“关于解除李晓杰《个人承包经营企业协议书》的决定”。该决定的主要内容是“甲乙双方根据原协议到2006年12月31日自动废止之规定，一致同意解除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和李晓杰签订的《个人承包经营企业协议书》。甲乙双方签字后，甲、乙方共同聘请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按承包协议书之规定。对承包人进行经营成果审计，并按审计结果及结论，各自承担本方责任”。解除承包协议书签订后，有限公司没有立即收回服务站，到2007年的4月份，才收回服务站。在此期间，李晓杰一直管理着服务站。针对2007年1月至3月间李晓杰与服务站的关系是代管还是继续经营当事人意见不一致。李晓杰认为是代管，有限公司认为是继续经营。针对在2007年1至3月间李晓杰是代为管理还是继续经营问题李晓杰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2013）东民再字第2号案件庭审笔录中一汽四平专用汽车实业有限公司经理李福的证言。该证言的主要内容是“2006年底企业被一汽出售给沈阳一个开发商。代管决定是一汽四平专用汽车厂厂长李银华通知我，我传达的，我们是继续经营，直到他们接收为止”。2、（2014）东民再初字第4号案件庭审笔录中李福的证言。该证言的主要内容是“这个服务站被卖之后，这两个站必须经营，李银华找到我们传达这个精神，站长是谁，就由谁代管，直到接收为止。就是代管，没有明确约定权利、义务”。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是，李晓杰对服务站的承包经营权已于2007年1月1日解除，为了卡车服务站在企业出售过程中能够对外继续经营，李晓杰按企业领导的要求在2007年1月至3月间对服务站实施了代管行为。
四平天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8年11月12日出具的四天源所审字（2008）第085号，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与李晓杰民事纠纷鉴定报告中载明：2007年1月1日至2007年3月31日，服务站从李晓杰处借款188991.43元，服务站还款14259元。故服务站尚欠李晓杰借款74732.43元。在李晓杰代管期，李晓杰又垫付了服务站2007年1－4月份的房租费6万元，2006年至2007年清雪费1750元。
本院认为，2007年1月1日，有限公司与李晓杰签订的“关于解除李晓杰《个人承包经营企业协议书》”足以证明2007年1月1日起李晓杰与服务站之间已不存在承包经营关系。李福的证言能够证明在2007年1月至2007年3月间，李晓杰是受上级领导的指派，对服务站履行代为管理继续对外经营职责。在此期间服务站向李晓杰的借款，以及李晓杰为服务站垫付的房租费，清雪费理应予以偿还。由于清雪费是2006－2007年度的清雪费，该清雪费即有李晓杰承包经营服务站期间的清雪费又有代管期间的清雪费，故应共同承担，服务站应给付李晓杰清雪费875元。由于服务站是有限公司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应由法人承担，故有限公司应承担偿还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0）东民二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3030元，由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及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卡车服务站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贵林
审 判 员 初雨田
代理审判员 王国锋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郝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