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民终9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南岸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南坪西路1号1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305028610B。
代表人：王青松，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珂瑜，女，汉族，1991年10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生佳，女，汉族，1982年3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银民，男，198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衡水鸿鹄货运有限责任公司驾驶员，住山东省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兰，重庆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科，男，1972年1月3日出生，汉族，重庆悦程运务发展有限公司驾驶员，住重庆市沙坪坝区，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悦程运务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小新街29-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305072865R。
法定代表人：罗福伟，重庆悦程运务发展有限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华，男，重庆悦程运务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南岸支公司（以下简称信达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银民、被上诉人汪科、被上诉人重庆悦程运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程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民初9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3月7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信达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柯瑜、宁生佳、被上诉人郭银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兰、被上诉人汪科、被上诉人悦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信达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内容，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1、事故发生时郭银民处于直立行走状态，根据汪科驾驶车辆车身高度，无论任何部位与郭银民发生接触，伤者一定是大腿受伤，而郭银民诊断为头部外伤为主，且车辆与行人接触，必将行人撞出数米远，不可能原地倒地，车辆应留下碰撞痕迹，乘客谭某也可证明汪科驾驶车辆未与郭银民发生碰撞，郭纪元、司马庆民与郭银民系同事，证言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郭银民到医院就诊，医院护士、医生以及相应看护人员应对患者进行看护和管理，医院对郭银民坠楼应当承担一定过错责任。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送达汪科，程序不合法，责任划分明显不当，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被上诉人郭银民最终致害结果系自身跳楼所致，并非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明正司法鉴定所关于参与度的鉴定意见不具备客观及必然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郭银民辩称，一审法院到交警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进行了调查核实，采信事故责任认定书合理合法，明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法院依法委托，双方共同选定鉴定机关，鉴定机关具有鉴定资质，应当采信。鉴定意见书表述，伤者后果的形成有外伤因素的参与，一审法院按照60%比例判决合法。
悦程公司辩称：同意保险公司意见。事故认定书没有送达汪科，车辆被交警部门扣押后到2015年12月报废，交警部门也没有说车方有责任，没有通知车方到医院垫付医疗费用，没有对车辆作碰撞测试。
汪科辩称：同意保险公司意见。
郭银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165410.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2000元、后续医疗费206000元、残疾赔偿金5447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5574元、护理费965100元、误工费22811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8850元、鉴定人员交通费用2630元，共计2129155.37元，根据交通事故责任划分要求被告赔偿：(2129155.37×60％-120000)×50％+120000＝698746.50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7月27日17时30分，汪科驾驶渝Ａ×××××号车由寸滩方向往汽博方向行驶，行至重庆市××大道华荣市场路段处时，车辆与车行方向由右至左车辆临近急横穿的行人郭银民接触，致原告受伤。该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郭银民在有人行横道及人行过街天桥的路段处，未从人行横道和人行过街天桥通过，而是在车辆临近时突然急速横过道路的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汪科驾驶渝Ａ×××××号小型轿车，在行至事发路段处，在发现道路上横过道路的行人后，未及时采取适当措施躲避行人，且在行人倒地后未立即停驶保护现场的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故确定郭银民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汪科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原告郭银民受伤后即被送到重庆市渝北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侧额部硬膜外小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开放性颅骨骨折、头皮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入院后立即进入手术室行清创缝合术，术后恢复良好，入院治疗第五天即2016年8月1日7时28分，郭银民无任何诱因，突然翻越病房门窗，并从窗台上跳下（高约20余米）坠落，致伤头部及全身多处。院方立即请相关科室会诊，急诊行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ICP探头置入+硬脑膜修补+气管切开术+右下肢清创术+石膏固定术+双侧胸部闭式引流手术，术后积极抗休克，预防感染，止血、支持对症、预防癫痫等综合治疗，病情好转，共计住院75天，于2015年10月1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一、1、右侧额部硬膜外小血肿；2、蛛网膜下腔出血；3、开放性颅骨骨折；4、头皮血肿；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二、1、重型颅脑伤：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顶叶广泛脑挫伤；上矢状窦破裂；右侧额顶部颅骨骨折；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多发伤；3、创伤性休克；4、双肺挫伤、双侧气胸；5、多处骨折：腰1椎体爆裂骨折，左侧椎弓根，椎板及右侧横突骨折；脊髓圆锥损伤；截瘫；胸12椎体、左侧椎板及右侧横突骨折；腰2双侧横突及棘突及腰3右侧横突骨折；骶1-2右侧骶骨翼骨折，骶3，4，5椎体及骶棘骨折；右侧骶孔骨折；尾1椎体骨折；骨盆骨折；右侧耻骨上支，坐骨支，坐骨结节及左侧坐骨结节骨折；右侧胫腓骨开放性骨折；6、肺部感染。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三月，加强营养，合理康复。原告支付治疗费103009.29元。2015年10月26日，原告转入鲁西骨科医院住院治疗3天，于2015年10月28日出院，诊断为：1、腰1椎体爆裂骨折并脊髓损伤；2、截瘫；3、胸12椎体压缩骨折；4、L1水平左侧椎弓根、椎板、右侧横突骨折；5、T12左侧椎板及右侧横突骨折；6、L2双侧横突及棘突骨折；7、右侧胫腓骨骨折；8、骶骨骨折；9、盆骨骨折；10、尾骨骨折；11、颅脑外伤术后；12、泌尿系统感染。医嘱建议前往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原告支付治疗费2318.30元。尔后，原告于2015年10月30日入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治疗12天，行后路腰椎管减压、后凸截骨矫形、内固定术。于2015年11月11日出院，诊断为：L1爆裂骨折；骨盆多发骨折；骶椎骨折；左胫腓骨骨折；颅脑术后。医嘱建议加强营养，注意休息。原告支付治疗费58522.78元。另查明，原告郭银民系山东省莘县张寨镇郭坊村村民，自2010年起在外从事长途货运驾驶工作，往返山东聊城与重庆。原告郭银民与高桂平非婚生育两名子女，即郭怡冉（2010年4月9日出生）、郭恩旭（2012年5月1日出生），其中郭怡冉为农村户籍，郭恩旭未办理户籍登记。原告郭银民之父郭纪元（1960年7月3日出生）、之母田春梅（1963年3月21日出生）的户籍所在地及经常居住地均为农村，二人育有包含郭银民在内的两名子女。田春梅现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渝Ａ×××××号车系被告重庆悦程运务发展有限公司所有，汪科系该公司聘请的驾驶员，事发时驾驶车辆系履行职务。该车在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南岸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赔偿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并投保不计免赔。被告重庆悦程运务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南岸支公司协商一致，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由被告重庆悦程运务发展有限公司在其责任范围内自行负担。诉讼期间，一审法院根据原告郭银民的申请，依法委托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及本次交通事故与目前后果的关联性、参与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10月27日出具明正司法鉴定所[2016]伤鉴字第4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一）根据送检资料，伤者26岁，青年男性，伤前体健，正常生活工作，未发现抑郁、自杀倾向以及其他严重的精神疾病史。车祸致颅脑损伤后，意识Ⅱ级，嗜睡状，GCS14分，跳楼前的病程记录提示可见患者神志清楚，对答切题，但存在头昏、头痛等症状（其父亲称住院期间迷迷糊糊，不知饥饱）。现伤者不能回忆坠楼经过，否认坠楼属有意识的主观行为，符合急性期短暂的神经精神障碍表现，导致“急性期短暂的神经精神障碍”出现的原因主要包括了外伤因素、社会心理、周围环境因素、个体差异等。患者因急性期短暂的神经精神障碍发生跳楼的行为亦与病员的管理等因素相关。综上所述，该案中伤者目前最终后果的形成，既有外伤因素的参与，又有其他因素的参与，两者导致目前后果的盖然性都较高，参考《法医临床学》“渡边方式”参与度分级：“既有与事故无关的伤病，又有事故引起的伤病，两者引起死亡的盖然性都较高，则事故参与度为60%，因此车祸外伤对目前后果的参与度约60%。（二）伤残等级：1、伤者颅脑外伤开颅术后，颅骨缺损约12cm×12cm大小，属于Ⅹ（10）级伤残。2、伤者颅脑损伤、部分脑组织生活缺损，目前遗留外伤性癫痫，药物不能完全控制，约2-3个月发作一次，属于Ⅸ（9）级伤残。3、伤者骶骨翼、骶椎、尾椎骨折，骶骨翼纵裂、分离明显，右侧耻骨骨折，骨碎块游离，骨盆形态严重畸形，属于Ⅸ（9）级伤残。4、伤者胸12、腰1椎体骨折，属于Ⅷ（8）级伤残。5、伤者脊髓损伤，截瘫，双下肢肌力0级伴大小便失禁，属于Ⅰ（1）级伤残。（三）护理依赖程度及时限，伤者截瘫，双下肢肌力0级伴大小便失禁，其日常生活能力评分在20分以下，属终身完全护理依赖。（四）后续医疗费：1、伤者胸腰椎内固定器需择期手术取出，需费用约14000元；2、伤者颅骨缺损，需择期手术修补，需费用约60000元；3、伤者目前需行肌力训练、床椅转移训练、神经肌电刺激、生物反馈等康复性治疗约4个月，需费用约32000元；4、伤者需长期服用抗癫痫类药物治疗，每年需费用约5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5850元、鉴定人员出诊费用3000元、鉴定人员往返山东重庆交通费2230元及住宿费400元。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郭某、代某出庭作证，两名证人均陈述原告自2010年起开始经营货车运输，并驾驶车辆往返于山东聊城及重庆，每月往返两次，每次在山东聊城及重庆逗留2-3天时居住在宾馆，其余时间都行驶在路上。被告重庆悦程运务发展有限公司申请证人谭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事发前从江北区华荣市场康馨园搭乘汪科驾驶的出租车，车行驶了200米左右行至华荣市场车站处时，突然有一个行人由车辆右侧往左侧横过道路，汪科向左急打方向避让，证人并未感受到撞击也没有听到撞击的声音，后从后视镜看到一男子蹲在地上，即靠边停车报了警。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就本次事故对郭银民、司马庆民、郭纪元、谭某的询问笔录，郭银民陈述事发时其行走在有人行过街天桥及人行横道路段处，未从人行过街天桥及人行横道上通行，直接在机动车道内横过道路被车撞伤。司马庆民陈述事发时，其与郭银民及郭纪元在金渝大道华荣市场路段出横过道路时，郭银民在渝Ａ×××××号车临近时，突然横过道路，车辆驶过司马庆民听到有声响后郭银民即倒在地上。郭纪元陈述事发时，其与司马庆民及其儿子郭银民在走出华荣市场后再横过道路去往其居住的康馨园宾馆，在三人步行至金渝大道华荣市场路段处时，郭银民在车辆临近时突然横过道路，车辆驶过后郭纪元听到响声后郭银民倒地。谭某陈述其事发前在寸滩保税交易中心乘坐汪科所驾驶的渝Ａ×××××号出租车去往西南政法大学家中，行至金渝大道华荣市场路段处时，突然有一个行人，在车辆临近时快速由车辆右侧往左侧横过道路，出租车驾驶员汪科在行人临近时向左急打方向避让，行人倒地。被告汪科及重庆悦程运务发展有限公司认为交警部门认定事故责任程序违法，事故认定书至今未向其送达，对该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机动车依法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责任属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的，由保险公司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或不属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部分由机动车方根据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首先由承保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根据法律规定予以赔偿。解决本案争议，必须首先确认被告关于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不当的抗辩是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结合当事人及证人的陈述，认定此事故中郭银民在有人行横道及人行过街天桥的路段处，未从人行横道和人行过街天桥通过，而是在车辆临近时突然急速横过道路，而被告汪科驾驶渝Ａ×××××号小型轿车行至事发路段处，在发现道路上横过道路的行人后，未及时采取适当措施躲避行人，双方对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据此认定郭银民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汪科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原告郭银民因伤产生的经济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南岸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由被告重庆悦程运务发展有限公司承担40%赔偿责任。对被告重庆悦程运务发展有限公司应赔偿部分，首先由承保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南岸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重庆悦程运务发展有限公司赔偿。至于赔偿的范围及标准，应根据受诉地法院执行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关于医疗费，结合病历、票据，确定为163850.37元。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后续取内固定、颅骨修补及康复治疗费用共计106000元；需长期服用抗癫痫药物的费用，结合原告年龄及健康状况，暂计算20年为100000元。故该项共计2060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4500元（90天×50元/天）。关于营养费，根据原告伤情，酌情确定为2000元。关于交通费，根据原告就医情况，酌情确定为1000元。关于护理费，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根据住院天数，参照本地护工的劳务报酬标准按每人每天100元计算为9000元（100元/天×90天）。对出院后的护理费用，结合鉴定意见及原告年龄、健康状况，参照本地护工的劳务报酬标准按每人每天100元计算20年为730000元（100元/天×365天/年×20年）。故该项共计确定为739000元。关于误工费，原告事发前系从事货车运输工作，有固定收入，应当主张误工费。误工时间根据住院时间及出院医嘱确定为180天。对计算标准，因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参照相近行业交通运输业上一年度城镇私营单位职工的平均工资予以计算为22811元（46256元/年÷365天/年×180天）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虽系农村居民，但其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在城镇地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的收入来源，故应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结合诉讼中确定的伤残等级计算为544780元（27239元/年×20年）。另外，原告之母田春梅现已丧失劳动能力，户籍所在地及经常居住地为农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结合伤残等级及扶养人人数计算为89380元（8938元/年×20年÷2）。原告之女郭怡冉系未成年人，户籍所在地及经常居住地为农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结合伤残等级及扶养人人数计算为53628元（8938元/年×12年÷2）。原告之子郭恩旭系未成年人，户籍所在地及经常居住地为农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结合伤残等级及扶养人人数计算为62566元（8938元/年×14年÷2）。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项下，故残疾赔偿金共计750354元。关于鉴定费，凭据确定为8850元。对鉴定人员往返山东与重庆的交通费及住宿费合计2630元，考虑原告具体情况，该费用系其产生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并计入鉴定费项下。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南岸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郭银民因伤产生的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合计120000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付清。二、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的医疗费153850.37元，由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南岸支公司向原告郭银民赔偿31385.48元（153850.37元×60%×40%×85%），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付清；由被告重庆悦程运务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郭银民赔偿5538.61元（153850.37元×60%×40%-31385.48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付清；其余116926.28元由原告郭银民自负。三、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的后续治疗费20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739000元、误工费22811元、残疾赔偿金640354元，合计1615665元，由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南岸支公司向原告郭银民赔偿387759.60元（1615665元×60%×40%），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付清；其余1227905.40元由原告郭银民自负。四、驳回原告郭银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74元，减半交纳1737元，鉴定费11480元，合计13217元（原告已预交11789元），由原告郭银民负担7930元，被告重庆悦程运务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287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迳付原告3859元，并向本院缴纳142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2015年7月27日17时30分，汪科驾驶渝Ａ×××××号车由寸滩方向往汽博方向行驶，行至江北区××大道华荣市场路段时，遇行人郭银民临近横穿马路，汪科驾驶车辆驶过后，郭银民倒地受伤。在此过程中，郭银民与汪科驾驶车辆是否接触问题，郭银民同行的郭纪元、司马庆民证实郭银民被车辆撞伤，虽然二人与郭银民有一定利害关系，但同时，汪科驾驶车辆上的乘客谭某也证实了车辆驶过后，郭银民蹲在地上，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本案可以认定郭银民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上诉人信达保险公司认为汪科驾驶车辆未与郭银民接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是经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关具有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采信该鉴结论并无不当。该鉴定意见认为，车祸外伤对目前后果的参与度约60%，一审法院据此确定赔偿义务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信达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74元，由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南岸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泽
审 判 员 闫信良
代理审判员 伏虹瑾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梁 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