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湛开法刑初字第300号
公诉机关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中，男，1966年9月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人，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5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湛江市麻章区看守所。
被告人吴某凯，男，1981年9月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人，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9日被检察机关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湛江市麻章区看守所。
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湛开检公刑诉（2015）2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中、吴某凯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梦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中、吴某凯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湛江市政府根据中科炼化项目建设需要，依法征用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简镇某村的妈祖庙范围土地，与某村村委会达成赔偿妈祖庙的协议书，拨付给某村委会赔偿款人民币227多万元，并于2014年3月17日由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组织有关部门对某村妈祖庙依法拆除。至2014年5月中旬，某村部分村民又开始在妈祖庙的原址违法重建妈祖庙。2014年5月19日，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为了确保中科炼化项目顺利推进，组织区城市综合管理局、东简街道办等部门成立联合工作队依法对某村的违建物新妈祖庙进行强制拆除，并通知公安部门指派公安民警到现场维护治安秩序。当天9时许，联合工作队到达现场后，被告人吴某中、吴某凯伙同吴某金（已被判决）以及吴某同、吴某雨、吴某何、吴某武（均另案处理）等二十多名村民在现场阻扰联合工作队依法执行拆除新建妈祖庙的工作，吴某中在现场向正在拜神的村民招手并大声说：“快快抱神公冲到前来。”有一个村民就抱神公冲到前面，接着村民和在场的政府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大批村民持事先准备的铁管、长镰刀冲撞维持秩序的公安民警，在公安民警用盾牌推进制止村民实施暴力行为的过程中，部分群众捡砖头扔砸公安民警，其中吴某凯持铁管在现场参与阻扰公安民警执法，并从地上捡起二块石头投掷向政府工作人员。后公安民警被迫鸣枪示警，实施暴力行为的村民才分散逃走。村民在逃走过程中对联合工作队的车辆及警车进行破坏，造成联合工作队的七辆参与执行公务汽车和一辆警车被毁坏。经法医鉴定：参与执法工作人员杨某清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马某沛、李某纯、李某飞、王某、叶某健、黄某平、陈某乔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经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现场被毁坏的六辆汽车被损坏部件的修复价格为人民币2004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与辩认笔录、现场照片及伤情照片、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吴某中、吴某凯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某中、吴某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确定的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湛江市人民政府根据中科炼化项目建设需要，依法征用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简镇某村的妈祖庙范围土地，与某村村委会达成赔偿妈祖庙的协议书，拨付给某村委会赔偿款人民币227多万元，并于2014年3月17日由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组织有关部门对某村妈祖庙依法拆除。至2014年5月中旬，某村部分村民又开始在妈祖庙的原址违法重建妈祖庙。2014年5月19日，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为了确保中科炼化项目顺利推进，成立联合工作队依法对某村的违建物新妈祖庙进行强制拆除，并通知公安部门指派公安民警到现场维护治安秩序。当天9时许，联合工作队到达现场后，被告人吴某中、吴某凯伙同吴某金（已判刑）以及吴某同、吴某雨、吴某何、吴某武（均另案处理）等二十多名村民在现场阻扰联合工作队依法执行拆除新建妈祖庙的工作，吴某中在现场向正在拜神的村民招手并大声说：“快快抱神公冲到前来。”有一个村民就抱神公冲到前面，接着村民和在场的政府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大批村民持事先准备的铁管、长镰刀冲撞维持秩序的公安民警，在公安民警用盾牌推进制止村民实施暴力行为的过程中，部分村民捡砖头扔砸公安民警，其中吴某凯持铁管在现场参与阻扰公安民警执法，并从地上捡起二块石头投掷向政府工作人员。后公安民警被迫鸣枪示警，实施暴力行为的村民才分散逃走。村民在逃走过程中对联合工作队的车辆及警车进行破坏，造成联合工作队的七辆参与执行公务汽车和一辆警车被毁坏。经法医鉴定，执法工作人员杨某清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马某沛、李某纯、李某飞、王某、叶某健、黄某平、陈某乔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经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的六辆汽车的修复价格为人民币2004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
公安民警现场扣押村民用于对抗公安民警的钢管42支（规格一致）；现场执行公务人员李某飞的脚部受伤流血、杨某清的手掌受伤、李某纯的脚部受伤、马某沛的腿部受伤、叶某健的膝盖部受伤、陈某乔的上臂的表皮破裂流血（共6人受伤）；六辆车现场被砸坏（其中一辆警车）。
（二）书证
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吴某中于2015年5月19日在东简镇涉嫌妨害公务时被抓获；被告人吴某凯于2015年3月16日在民安镇某公司涉嫌扰乱生产秩序时被抓获。
2、征地拆迁安置工作方案、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中科炼化一体化项目征地资金审批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通告、征收土地协议书等，证明政府在东海岛征收土地开发中科炼化项目是经国家审批的项目，联合工作队拆除违建的执法工作具有合法性，并证明征地办已经依照相关鉴定价格拨付给某村委227.1206万元作为征用某宗族圣后庙的补偿费。
3、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吴某中出生于1966年9月；出生吴某凯于1981年9月。
4、侦查说明，侦查机关说明已经对涉案人吴某整、吴某抄、吴某冰等人网上追逃。
5、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涉案人吴某同、吴某武、吴某何、吴某雨等四人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后公安机关以取保候审不致发生社会危害性而对其取保候审。
6、同案人的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吴某金因本案被本院于2014年10月10日以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乔的证言：2014年5月19日，我区联合工作队依法对在中科炼化项目征地范围内的某村的妈祖庙进行拆除时，我被砍伤，同时部分公安民警也被某村村民砸伤。当时某村约有二、三十名群众参与拦阻拆除违建工作，有村民手持钢管、镰刀等冲在前头威胁攻击现场维护秩序的民警，有的群众用石头砸向民警。我坐综合执法的公车离开现场时，有六、七名群众持镰刀、钢管围住我乘坐的车辆进行打砸，我被手持镰刀的村民砍伤右臂。我在现场看到一个叫吴新才的群众不断在现场煽动群众。其实政府已经给群众赔偿并拆除了旧的妈祖庙，但是某村群众又在原址修建新的妈祖庙并对抗政府依法拆除。
2、证人陈某华的证言：2014年5月19日，我在东简镇的钢铁厂附近进行拆迁时被群众阻碍，群众与公安民警发生冲突，冲突过程中群众砸烂我用以拆迁施工的车辆。当时有二、三十名群众手持镰刀、钢管与民警发生冲突，有二、三十名民警被群众用钢管、石头威胁和攻击，场面很混乱。
3、证人林某华的证言：我根据城市执法局的安排，在2014年5月19日驾驶一辆白色小霸王面包车接送一批民工到东山镇参加拆除违建，我们去到某村准备对一栋违章建筑进行拆除时，受到约有二十名群众的阻拦，群众在现场叫喊不准拆除新庙，部分群众手持镰刀、钢管等冲在前头威胁、攻击现场维护秩序的民警，民警后退过程中有群众捡起石头砸向民警，场面很混乱，民警开枪示警控制场面，群众才跑散开。后来我发现我停放在村委路边的接送民工的面包车被砸毁坏。
4、证人吴某碧的证言：我根据单位的安排，在2014年5月19日驾驶一辆金杯牌面包车接送一批民工到东山镇参加拆除违建，我们去到某村准备对一座庙进拆除时，受到二十余群众的阻拦，部分群众手持镰刀、钢管等冲在前头威胁、攻击现场维护秩序的民警，民警后退过程中有群众捡起石头砸向民警，场面相当混乱，后民警开枪示警，群众才跑散开。群众散开过程中捡石头扔砸我停放在坡下的用于接送民工的面包车，将车玻璃和钢板砸坏。
5、证人林某仁的证言：当天有四部面包车接送民工到东山镇参与拆除违建，现场群众与公安民警发生激烈冲突，后民警鸣枪后群众才散开，在冲突过程中群众毁坏了多辆车辆，我驾驶的一辆莱福牌白色面包车被砸烂。
6、证人余某争的证言：2014年5月19日，我们区联合执法工作队依法执行拆除违建工作，在准备拆除一座庙时，遭到某村群众暴力对抗，部分民警被村民砸伤，工作队有七、八辆车被砸坏，我驾驶的一辆江陵牌的士头车也被砸坏，乘坐在车上的陈副镇长被群众持镰刀砍伤。
7、证人吴某重的证言：中科炼化征地办已经依法征用了某村妈祖庙并已经拨付给某村委220多万元征地拆迁补偿款，另外补偿50多万元接送神明的费用，该笔钱被存放在村干部吴广生的名下账户。
8、证人谢某旺的证言：2014年5月19日，我们区联合执法工作队依法执行拆除违建工作，在准备拆除一座庙时，遭到某村群众暴力对抗，部分民警被砸伤，工作队有七、八辆车被砸坏。当时有一个村民抱着神像冲在执法人员的面前叫喊：“妈祖，保佑子孙把新庙建成，免得你日晒雨淋。”现场的群众情绪激动，持铁管、镰刀暴力对抗民警。
9、证人黄某峰的证言：当时联合执法工作队拆除违建时遭到某村村民暴力对抗。
10、证人黄某鹏、李某纯、马某沛、杨某清、叶某健、李某飞、王某等人的证言：2014年5月19日，联合执法队到某村拆除违建时，某村村民持钢管、镰刀等凶器暴力对抗，现场维持秩序的民警有二十多人被砸伤，有几辆面包车被砸坏。
11、证人黄某峰的证言：我接到大队领导命令到某村联合执法队拆除妈祖庙的现场维持秩序，当时有群众持镰刀、钢管等凶器暴力对抗执法，砸伤二、三十名民警，砸坏几部车，我被村民用石头砸伤右手手掌，致右手第四掌骨骨折。
（四）被告人和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吴某中的供述：2015年5月19日8时许，我到新建的妈祖庙处时，现场已经有二、三十名村民在那里，有的群众在拜神，有的群众在旁边坐，我看到现场放有很多铁管。不久，政府工作人员就到达现场，我和村民就知道是政府工作人员要对我们新建的妈祖庙进行拆除，政府工作人员到场后，部分村民就与工作人员争辩，要求不能拆除妈祖庙。工作人员解释说这块地已经被政府依法征收，并支付了征收赔偿款，不能在那里建妈祖庙。但是村民不听政府人员解释，情绪越来越激动，有部分村民在现场拿起铁管不断冲击工作人员，当时我也拿起铁管，在村民与政府人员发生冲突的时候，我就向在拜神的村民招手并大声说：“快快抱神公冲到前来。”有一个村民就抱神公冲到前面，这样村民和工作人员的冲突又进一步升级，有村民拿着铁管、石头直接打砸政府工作人员，当时我也捡起二块石头砸向工作人员。看到事态严重，就有公安人员用防爆枪打防爆弹驱赶村民，村民才逃散。我跟着村民逃到妈祖庙的坡下公路后，我们村民又与政府工作人员发生冲突，有些村民捡起石头砸向工作人员和车辆。公安人员见状又打防爆弹驱赶，村民才跑回村里。
2、被告人吴某凯的供述：2014年5月19日早上，我吃完早餐后就到妈祖庙，我看到现场有四、五十名村民在那里，有的群众拜神，有的群众在旁边坐。不久，政府工作人员就到现场，我们村的部分群众就与政府工作人员争辩，但是具体争辩什么内容我不清楚，还有部分村民在现场拿起铁管、镰刀、石头，我当时也在现场拿起铁管、镰刀和捡了石头，但是我一拿起铁管、镰刀和石头就放下，并没有伤及任何人。在政府工作人员及村民争辩过程中，就发生冲突，我发现冲突了就自己离开现场一个人回村里。后来我又从村里出来到妈祖庙那里，遭到公安民警强行驱赶，我和村民就逃回村里。当时我的情绪很激动，我是否拿石头砸政府人员不记得了。
3、同案人吴某金的供述：当天早上我到村庙烧香，看见政府的执法工作人员过来说要拆除重建的神庙，我上去拦阻，后来上前阻拦的人越来越多，我发现在我身后有人开始拿铁管和铲刀向政府工作人员挥打过去，我夹在人群中间，在互相的拉扯中我不知道被何人打到腹部，我看到有村民用石头向政府工作人员砸去，于是我也捡起一块石头向政府工作人员砸去，砸到何人我不清楚，这时，民警就拿着盾牌手持防爆棍向我们走来，并大声吆喝叫我们放下手中的石头，后我被二名工作人员按倒在地上。
4、同案人吴某同的供述：2014年5月19日早上，我到我村妈祖庙的建设现场，见到很多公安民警在场，我就意识到是政府组织公安等部门拆除妈祖庙。来到现场的群众越来越多，并且有部分群众特别是我村的年轻人的情绪很激动，有的拿着铁管有的拿着镰刀准备与公安民警对抗，我怕场面失控导致群众与民警冲突，就劝我村的年轻人叫他们不要冲动并劝他们离开现场。在我的劝说下，群众与民警没有发生冲突，我就上去跟民警交涉，我在公安民警的半劝半拉的情况下离开现场。我离开现场的路上，有几个民警跟着我，在下到水泥路后，公安民警传唤我叫我上车将我带回分局调查。我上车不久我村吴某武也被带上车。至于后来是否与公安民警发生冲突我不清楚。
5、同案人吴某雨的供述：2014年5月17日我女儿出生满月，我到村庙准备放鞭炮给神明，看见很多警察和执法人员在村庙道路二边，我上去准备放鞭炮时，一个戴草帽的约50多岁的老人阻止我，我看到旁边放着三、四十支钢管，接着周围的人就开始和执法人员发生冲突，有村民拿着钢管，有村民捡起石头扔向执法人员，我准备向海滩走去，执法人员将我传唤到公安机关。我在现场看到吴明冰、吴明抄等人，当时应该有三、四十名群众在场。
6、同案人吴某武的供述：当天我从霞山回去我村找吴那丑拿鱼钱，我和那丑吃完早餐后就到妈祖庙看妈祖庙重建情况，就碰到执法人员要拆除妈祖庙，一开始我看到某村部分群众拿起统一尺寸的钢管准备与执法人员对抗，也有群众拿起柴板对抗执法人员，我见到有些群众已经捡起石头，害怕双方冲突，我就向执法人员说让我先出去，执法人员看到我没有拿任何工具，就让我出去。我刚走离开人群约20米远，某村的群众就扔砖头砸执法人员，执法人员用盾牌拦挡砖头。执法人员见我一个人走出来，就带我到公安机关调查。吴某同在现场拿着几本册子讲道理并和执法人员争辩。
7、同案人吴某何的供述：我是某村选出来要服侍妈祖的人，当天是重建妈祖庙装梁的日子，我作为妈祖的服侍人必须到现场跪拜妈祖，后来村民与公安民警发生冲突，与公安对抗的村民已经被驱散并逃跑后，我当时只是抱着妈祖的神像冲向警察但是没有使用暴力，所以我就没有逃走，后来警察就在妈祖庙将我抓获。是吴某同、吴某开等村里的老人组织村民进行对抗的。因为村民为了阻止妈祖庙被拆掉，所以就拿钢管、镰刀和石头等对抗政府工作人员和前来维持秩序的民警。在现场有吴某整、吴某抄、吴某威、吴某中等人积极参与，特别是吴某抄，他在现场很冲动，他们煽动群众与执法人员对抗。他们在现场手持钢管、镰刀并大声叫喊：“就是不给政府拆了新庙！”等话。
（五）鉴定意见
1、湛江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书，证明经鉴定，杨某清的右手第4掌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马某沛的左前臂、左大腿有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李某纯的右脚内侧有青紫肿胀，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李某飞的右小腿胫前有挫裂伤，为轻微伤；王某的左小腿内侧有挫伤，为轻微伤；叶某健的右前臂有擦伤，为轻微伤；黄某平左膝有挫伤，为轻微伤。
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陈某乔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送检的六辆汽车（其中一辆警车）被损坏的修复价格为20040.5元。
（六）勘验、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开发区东简镇某村妈祖庙，现场有大量玻璃碎片。照片体现现场地面大量规格统一约60公分的钢管，吴某同现场双手持书本，吴某金手持砖头，吴某和怀抱神像。
2、辩认笔录，证明经对照片进行辨认，被告人吴某中指认了在现场中其被拍摄到手持铁管和现场捡石头并手持石头作势欲投砸的照片；被告人吴某凯指认了现场其被拍摄到手持铁管的照片。
（七）视听资料
2014年5月19日在案发现场的视频显示，吴某中被拍摄到手持长镰刀冲到现场，情绪激动，不断辱骂工作人员，并在现场挥手吆喝煽动群众说：“快快抱神公冲到前来。”以及丢下铁管捡起二块石头准备砸向工作人员的积极阻碍公务行为；吴某凯被拍摄到手持铁管走到现场，以及丢下铁管立即从地上捡起二块石头欲投掷向政府工作人员等积极阻碍公务行为。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中、吴某凯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工作人员执行职务，造成多人受伤和较大财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中、吴某凯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某中、吴某凯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上无异议。在本案中，被告人吴某中在现场煽动村民对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进行阻扰，并持械冲撞维持秩序的公安民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某凯在他人的纠集下，参与向执法干警扔石头，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是从犯，依法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吴某中、吴某凯能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本案系因征地拆迁事件引发，被告人吴某中、吴某凯主观恶性不大，被征土地上的妈祖庙也已被拆除平整，对此，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吴某中、吴某凯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宣告缓刑。
为打击犯罪，保护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维护国家的正常管理活动，根据被告人吴某中、吴某凯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认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中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吴某凯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钟 胜
审判员 梁 毅
审判员 范丽萍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刘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