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宿中刑终字第0012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田荣，男，1958年8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溧阳市，汉族，农民，住溧阳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月23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3月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辉，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单志能，男，1951年8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市，汉族，工人，住宜兴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月23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金林，男，1982年8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溧阳市，汉族，技术员，住溧阳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2月15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审理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田荣、单志能、吴金林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2013）灵刑初字第005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田荣、单志能、吴金林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6日作出（2014）宿中刑终字第0028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灵璧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灵璧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5年1月12日作出（2013）灵刑初字第0051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田荣、单志能、吴金林仍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宿州市金慧水泥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29日，法定代表人田某某。该公司没有分支机构，不存在宿州市金慧水泥有限公司石料厂。潘田荣、潘某甲不是该公司员工，潘某甲不持有该公司股份。宿州市天目水泥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9日，法定代表人陈某某。潘田荣不是该公司员工，该公司未委托潘田荣签订合同。
2011年11月至2012年9月，潘田荣伙同吴金林（系潘田荣女婿）、单志能在建设尚未取得采矿权的石料厂期间，在未经批准及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采取私自刻制宿州市金慧水泥有限公司石料厂印章、假冒宿州天目水泥有限公司矿山开采科、以石料厂抵押等方式，与张某、周某甲、王某甲等人签订矿山开采承包协议、借款合同等方法骗取钱财，合计29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周某乙（另案处理）与被害人张某相识较早，关系较为密切，经周某乙介绍，张某与潘田荣相识。2011年11月，潘田荣与周某乙签订价值358万元的矿山机械设备安装合同。2012年2月20日，潘田荣伙同单志能、吴金林，在没有取得采矿权的情况下，冒充虚构的宿州天目水泥有限公司矿山开采科负责人，在灵璧县灵城镇和张某签订矿山开采承包合同，约定定金100万元。周某乙介绍双方签约并在合同上作为见证人签名。次日，张某将100万元定金转入周某乙账户后，潘田荣让吴金林以宿州市金慧水泥有限公司石料厂名义给张某出具收据，而后潘田荣安排吴金林取走30万元，余下70万元留给周某乙用于偿还潘田荣欠周某乙的矿山机械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宿州市天目水泥有限公司企业基本信息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宿州市天目水泥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9日，法定代表人陈某某。潘田荣不是该公司员工，该公司未委托潘田荣签订合同。
2、宿州市金慧水泥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宿州市金慧水泥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29日，法定代表人是田某某，住所地灵璧县朱集乡。潘田荣、潘某甲不是该公司员工，该公司没有分支机构，不存在宿州市金慧水泥有限公司石料厂。
3、灵璧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载明，潘田荣在朱集乡辖区未在该局办理采矿许可证。
4、协议书、收条证明，2012年2月20日，潘田荣以宿州天目水泥有限公司矿山开采科负责人名义与张某签订协议，将潘田荣承包的宿州天目水泥有限公司矿山开采权分包给张某。张某承诺交纳定金300万元，签订协议当日先交100万元。潘田荣于当日收到张某100万元，并向张某出具了加盖宿州市金慧水泥有限公司石料厂印章的收据。
5、银行卡取款、存款凭条证明，2012年2月20日，张某取款100万元，并将100万元转入周某乙的账户。
6、周某乙银行卡号为62×××15的汇款记录载明，2012年2月20日，该账户转入100万元。
7、借条、欠条证明，潘田荣欠周某乙的设备款及其向周某乙借款共计140.3万元。
8、被害人张某陈述证明，2012年2月，他通过周某乙认识潘田荣。潘田荣和周某乙告诉他，灵璧县朱集有山可以开采。当月20日，潘田荣骗他说，朱集的山被潘田荣买下了，把采矿权发包给他，当时他们在灵城签了合同。在场的人有周某乙、潘田荣、吴金林、单志能等人。当日下午，他在泗县农行通过转账汇入周某乙账户100万元押金。签协议时，他说和潘田荣不熟，要把钱打给周某乙，对方都同意了。第二天，潘田荣给他打了收据，收据是潘田荣的女婿吴金林写的，并盖章了，名字是潘田荣签的，时间写的是20日。当时，潘田荣带他去看山了，他看盖了很多厂房，潘田荣说都是潘田荣的，让他放心，并说潘田荣负责矿山后期业务。签订合同时，周某乙和潘田荣说天目水泥厂在朱集山上正建，潘田荣说矿山开采证书在天目公司，他弟弟是副总。合同约定8月1号上山开采，到期后他发现被骗，让潘田荣、周某乙等人还钱，潘田荣表示还钱，但后来就找不到潘田荣等人了。
签订合同时，单志能对他说潘田荣人很好，让他放心，还带他到山上看，对他说：“这山就是你的了，以后可以开采了。”吴金林自称是会计，告诉他单志能负责开采矿山。
9、同案人周某乙供述证明，2011年7月，他通过黄某甲介绍认识了潘田荣。同年11月，他和潘田荣签订了价值358万元的矿山机械安装合同。12月，他开始在朱集山施工。春节后元月初八，灵璧县国土资源局责令他们停止施工，说开山没有手续，他找潘田荣，潘田荣说能弄好，让他放心。但潘田荣一直没弄好，他的机械一直在山上。张某想承包山，他带张某上山看后，张某于2012年2月20日和潘田荣在灵璧县灵城签了合同，他是见证人，当时单志能、吴金林都在场。张某把100万元落入他的银行卡上。他给潘田荣30万元，余下70万元充抵潘田荣欠他的机械款。张某和潘田荣签订合同时，他知道潘田荣没有矿山开采权。
10、被告人潘田荣供述证明，他不是宿州市天目水泥有限公司员工。2012年2月，他以宿州市天目水泥有限公司名义与张某在灵璧县灵城签订协议，见证人是周某乙，在场的人员有单志能、周某乙、张某、吴金林、黄某甲。协议书及100万元收据上的签名是他写的，收条上的其他字是吴金林写的，收条上的印章是吴金林盖的。宿州市金慧水泥有限公司石料厂印章是他找人刻的。他没有采矿权，发包给张某是不对的，当时他经济困难，想让张某拿出100万元。他和张某签订合同时，单志能帮他说好话，说石子厂很快搞起来，说他人不错，并让张某把钱汇给周某乙，再让周某乙汇给他。他女婿吴金林是金慧水泥石料厂的会计，管印章。后来，周某乙向他要钱，他没有钱还，就不和周某乙见面。
11、被告人吴金林供述证明，潘田荣没有矿山采矿权。周某乙给潘田荣安装机械设备，潘田荣没有钱给周某乙，让周某乙找熟人签合同弄钱。周某乙介绍张某承包矿山开采。2012年2月20日，张某和潘田荣签订合同，协议内容是张某承包开采矿山，在场的人有他、张某、潘田荣、周某乙、潘某乙、单志能等。张某交合同保证金时只相信周某乙，张某付给周某乙100万元保证金，他们从周某乙处拿走30万元。100万元收条是他写的，潘田荣在收款人处签名，他盖了宿州金慧水泥有限公司石料厂公章。他知道不存在该石料厂。单志能在签合同时帮潘田荣说很多好话。
12、被告人单志能供述证明，2012年2月20日，他们和张某签订合同，黄某甲、张某、周某乙、潘田荣、吴金林、潘田荣妻子、女儿和他都在场。潘田荣把矿山承包给张某是骗张某钱的。潘田荣和张某签订合同时，潘田荣说溧阳话，张某听不懂，他给潘田荣翻译并帮潘田荣说好话，促使双方签订合同。他知道潘田荣没有取得矿山采矿权。潘田荣和张某签合同，周某乙起介绍作用，张某付给潘田荣100万元保证金后，周某乙拿到一部分潘田荣欠周某乙的机械设备款。潘田荣到灵璧县投资办石料厂都是借的钱。
（二）被告人单志能与被害人周某甲认识，经单志能介绍周某甲与王某乙相识。2011年11月2日，被告人潘田荣伙同他人以收取工程供料押金的名义，由单志能、黄某乙、黄某丙担保向周某甲出具借条，骗取周某甲100万元。
（三）2011年11月12日，被告人潘田荣以宿州市金慧水泥有限公司石料厂20%股份作抵押，由单志能和黄某丙提供担保，向周某甲出具借条，骗取周某甲30万元。
（四）2011年11月29日，被告人潘田荣以宿州市金慧水泥有限公司石料厂急需资金为由，由吴金林和潘某乙担保，向周某甲出具借条，再次骗取周某甲5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借条证明，2011年11月2日，由借款人潘田荣签名，黄某乙、单志能、黄某丙担保，向周某甲借款100万元。
2、借条证明，2011年11月12日，由借款人潘田荣签名，黄某丙、单志能担保，向周某甲借款30万元，六个月归还，如不按时归还，石料厂20%股份归周某甲所有。
3、汇款凭证证明，2011年11月23日，周某甲妻子马某某向合肥设计院汇款30万元。
4、借条证明，2011年11月29日，借款人潘田荣向周某甲借款53万元，吴金林、潘某乙签名担保。
5、承诺书证明，2012年6月19日，潘田荣承诺借周某甲的借款于2012年7月30日还清。
6、被害人周某甲陈述证明，2011年10月，单志能向他介绍王某乙是定安中北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乙向他介绍黄某乙是定安中北公司宿州分公司负责人。王某乙让他给工程供料，并让他交一部分押金给公司总经理潘田荣。他把100万元交给黄某乙，王某乙写好100万元借条让潘田荣在借条上签了名。十几天后，潘田荣说石料厂需要钱又向他借了30万元。又过十几天，潘田荣说石料厂还需要用钱，又向他借了53万元，潘田荣女儿潘某乙写的借条，潘田荣签字。2011年11月，王某乙、黄某乙让他到灵璧朱集金慧公司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王某乙、黄某乙让他给合肥设计院汇款30万元，他让妻子马某某汇给设计院30万元。
7、证人黄某乙证言证明，他于2011年9月在宿州市租房成立了定安中北公司，2012年2月成立定安中北公司宿州分公司。单志能、黄某丙认识周某甲，单志能介绍周某甲认识王某乙，他们把周某甲带到公司，王某乙给他一份承诺书，内容是他们公司的承包项目由周某甲提供材料。王某乙对周某甲说工程材料由周某甲提供，并让周某甲交押金。2011年11月2日，周某甲带100万元现金到他公司，王某乙说潘田荣是公司经理，让周某甲把钱交给潘田荣。王某乙当时向周某甲介绍他是分公司负责人，他在承诺书上盖了私章，并在借条上以担保人名义签名。王某乙在承诺书上盖了公司印章。100万元中交给天津鑫茂集团孙井化90万元，他用了10万元。
8、被告人潘田荣供述证明，他一共借周某甲153万元，以石料厂名义借的，他们没有石料厂，公章都是假的。王某乙是定安中北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乙是定安中北公司宿州分公司负责人。2011年11月，王某乙、黄某乙、单志能出面约周某甲谈，周某甲愿借给他100万元，黄某乙说这100万元先借给定安中北公司用，他同意并给周某甲出具了100万元借条，黄某乙、单志能、黄某丙担保，其签名。后来他又向周某甲借了53万元。他还给周某甲打了两个30万元的借条，是借100万元的利息。
9、被告人单志能供述证明，2011年，他对周某甲说，潘田荣开石料厂，并带周某甲和潘田荣谈了几次。后来周某甲愿意借钱给潘田荣，定安中北公司向周某甲出具一份承诺书，表示该公司的工程由周某甲供料。周某甲答应先借给潘田荣100万元，当时有他和潘田荣、周某甲、黄某丙、黄某乙、王某乙在场。潘田荣给周某甲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同时还出具了一张30万元的借条，是借100万元的利息。他和黄某乙、黄某丙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了名。后来听说周某甲又付了设计费30万元。
10、被告人吴金林供述证明，2011年11月29日，借周某甲53万元的借条是他写的，借款人潘田荣签字按手印了。
（五）2012年9月5日，被告人潘田荣以宿州市金慧水泥有限公司石料厂作抵押，由吴金林、单志能提供担保，骗取王某甲1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借条证明，潘田荣于2012年9月5日借王某甲15万元，还款期限二个月。借款人为潘田荣，单志能、吴金林签字担保。
2、被害人王某甲陈述证明，2012年八九月份，他表哥周某甲对他说，周某甲给潘田荣干土方工程，潘田荣急需钱，周某甲已经借给潘田荣100多万元了，没有钱再借了，问他有没有钱借给潘田荣，每月利息2%，厂开起来后让他当保卫科长。他取了15万元交给潘田荣，潘田荣给他写了借条，还让几个人在借条上签名。他把钱借给潘田荣时，潘田荣对他说，公司实力相当大，借点钱周转一下，让他不要怕，还给他看了一个档案袋，里边有工商注册资料、矿山资源开采证、招商引资资料。后潘田荣一直没还钱，他意识到被骗了。
3、被告人潘田荣供述证明，他以石料厂作抵押向王某甲借15万元。
4、被告人吴金林供述证明，2011年9月5日，潘田荣借王某甲钱的借条是他写的，潘田荣在借条上签名，他和单志能担保。
5、被告人单志能供述证明，2011年9月5日，他们借王某甲15万元，他是担保人。
本案的综合证据有：
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潘田荣、吴金林、单志能的出生日期、住址等自然情况。
2、抓获经过证明，吴金林于2013年2月1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胜利路派出所民警在所辖区酒店抓获，潘田荣、单志能于2013年1月23日被灵璧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在砀山县公安局玄庙派出所辖区抓获。
3、潘某乙提供的账目证明潘田荣骗取他人钱款的收支情况。
4、黄某乙与潘田荣经济来往账目载明，黄某乙与潘田荣之间经济往来的情况。
5、潘田荣、单志能客商证证明，其投资企业名称是宿州金慧水泥有限公司，企业地址宿州市灵璧县朱集乡。
6、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潘田荣客商证、记账簿及单志能驾驶证、银行卡等情况。
7、吴金林书写的情况说明证明，金慧水泥有限公司石料厂印章是单志能于2012年三四月份交给他保管。2012年2月，他在潘田荣授意下在张某的借条上盖了该印章。
8、证人潘某甲证言证明，他自称是金慧水泥有限公司副董事长兼副总经理。石料厂是他让他哥潘田荣办的。对石料厂和张某等人签订合同，他不知情。
9、田某某证言证明，宿州市金慧水泥有限公司是2009年6月成立的，公司住所在灵璧县朱集乡，他是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他们公司没有下属单位或公司，没有宿州市金慧水泥有限公司石料厂，公司没有潘田荣这个人，潘某甲不是他们公司人员，也不是他们公司股东。
10、同案人潘某乙供述证明，她负责做账。她父亲潘田荣和张某签协议时，她不在场。2012年上半年，她从周某乙处转30万元。她父亲潘田荣于2011年11月29日借周某甲53万元，她丈夫吴金林拿借条让她在借条上签字，她按了手印，吴金林也在借条上签名了。潘田荣借周某甲钱时，她不在场，但钱交给她入账了。她知道她父亲没有钱。她不知道她父亲潘田荣到灵璧办石料厂投资多少钱。她父亲曾安排周某甲向合肥设计院汇款3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潘田荣、吴金林、单志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欺骗隐瞒手段，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其中潘田荣参与诈骗五起，涉案金额为29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单志能参与诈骗四起，涉案金额为24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吴金林参与诈骗三起，涉案金额16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三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潘田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单志能、吴金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等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潘田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单志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吴金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潘田荣、单志能、吴金林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
潘田荣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潘田荣的行为属民间借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单志能上诉称，潘田荣向张某借100万元时，他仅帮潘田荣说了些客套话；潘田荣向周某甲借100万元时，他仅是担保人。他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吴金林上诉称，潘田荣向张某借100万元时，他仅作为担保人签名，不应对该起承担法律责任；潘田荣借周某甲、王某甲钱属民间借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王某甲的15万元是借周某甲100万元的利息。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潘田荣伙同单志能、吴金林等人隐瞒其不具有矿山开采权的真相，以虚构的宿州市金慧水泥有限公司石料厂名义，私刻单位印章，以虚假产权作抵押，虚构其具有履约能力，骗取张某100万元、周某甲183万元、王某甲15万元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示证、认证的相关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二审期间，各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潘田荣及其辩护人、吴金林所称本案属民间借贷，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潘田荣等人在没有实际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以虚构的宿州市金慧水泥有限公司石料厂的名义，冒充该石料厂负责人与张某签订合同，骗取张某100万元，以收取工程供料押金为名，骗取周某甲100万元，采取以不存在的石料厂的股份作抵押或提供担保等手段，骗取周某甲183万元、王某甲15万元。潘田荣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合同诈骗罪。故潘田荣、吴金林的上述上诉理由和潘田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单志能、吴金林所称二人在潘田荣借款过程中仅起起介绍、帮忙作用或担保作用，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单志能、吴金林明知潘田荣无履约能力，在潘田荣骗取他人钱财过程中起帮助作用，单志能、吴金林与潘田荣属合同诈骗罪的共犯。故二上诉人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吴金林所称王某甲的15万元是借周某甲100万元利息的上诉理由。经查：借条载明，潘田荣于2012年9月5日借王某甲15万元，单志能、吴金林作为担保人签字；王某甲陈述潘田荣向其借15万元；潘田荣对借王某甲1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吴金林所称王某甲的15万元是借周某甲100万元利息，现无证据予以证明。故吴金林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田荣、吴金林、单志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潘田荣参与诈骗五起，涉案金额为298万元；单志能参与诈骗四起，涉案金额为245万元；吴金林参与诈骗三起，涉案金额168万元。潘田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单志能、吴金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潘田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卜庆永
审 判 员 代凤君
代理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解飞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