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    签发核稿人拟稿人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抚民一终字第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1，女，1991年1月1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抚州市临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某，女，1967年9月9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抚州市临川区，系徐某1的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2，男，196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抚州市临川区，系徐某1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某，男，1990年2月8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抚州市临川区。委托代理人廖志华、丁国锋，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徐某1、侯某、徐某2因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1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徐某1系侯某、徐某2之女。艾某与徐某1经人介绍相识，于2012年农历12月25日（阳历2013年2月5日）按农村风俗订婚。艾某依双方约定给付了彩礼后即开始与徐某1同居生活，但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此后因双方性格不合，感情无法沟通，经常发生争吵。2014年5月，徐某1与艾某发生争吵后离家出走，至今未有联系。此后因双方协商彩礼返还一事未果，艾某遂起诉至法院。一审期间，艾某提交了以下证据：证人即媒人王某的证言。徐某1、侯某、徐某2提交了以下证据：证人即媒人徐美珍的证言。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依法收集调查了以下证据：对艾某父亲艾国顺的问话笔录；对媒人王某丈夫艾雄高的问话笔录；对侯某的问话笔录；对徐某2的问话笔录；艾雄高2013年初在太阳镇邮政储蓄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徐某22013年初在太阳镇邮政储蓄银行存折交易明细。原审法院认为，彩礼是一方当事人以结婚为目的而支付给另一方的财物，如果结婚的目的不能实现，给付财物的一方有权要求另一方返还。现艾某与徐某1已解除了同居关系，且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其结婚的目的已不能实现，故艾某诉请收受彩礼人返还彩礼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农村风俗习惯，男方彩礼应交付到女方父母手中，徐某2、侯某系徐某1的父母，应视为共同受益人，需共同承担返还聘礼的责任。侯某、徐某2认为其不应承担返还彩礼责任，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针对双方争执焦点徐某1、侯某、徐某2收受艾某彩礼数额，虽然订婚日双方及媒人均未数钱，但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艾某的陈述、证人王某的证词、艾某父亲艾国顺的问话笔录、媒人王某丈夫艾雄高的问话笔录、艾雄高2013年初在太阳镇邮政储蓄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徐某22013年初在太阳镇邮政储蓄银行存折交易明细等证据材料，已经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能证明艾某在订婚日给付彩礼68000元、金子折款30800元、小看请酒钱3000元，合计101800元。侯某、徐某2问话笔录陈述内容均有与事实不符之处，且依照当地农村风俗习惯，彩礼、金子、小看请酒钱均应在订婚时给付，徐某1、侯某、徐某2认为只收到彩礼68000元，金子折款、小看请酒钱当时未要求艾某给付亦与常理不符，故依法认定艾某在订婚日给付婚约费用为101800元。艾某与徐某1自2012年农历12月25日（阳历2013年2月5日）订婚后即开始同居生活，2014年5月初徐某1离开艾某家，期间双方已经共同生活一年三个月。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徐某1、侯某、徐某2可酌情返还艾某聘礼。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某1、侯某、徐某2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艾某聘礼60000元。二、驳回艾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6元减半收取1168元、财产保全费196元，诉讼费共计1364元，由艾某负担564元，徐某1、侯某、徐某2负担800元。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徐某1、侯某、徐某2不服，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返还彩礼，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上诉理由是，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彩礼101800元，事实不清。订婚当天，被上诉人给付彩礼时，上诉人、被上诉人、媒人王某均没有清点彩礼金额，被上诉人实际给付上诉人多少彩礼，媒人王某并不知情。被上诉人只给了上诉人68000元，不存在所谓的金子折款30800元及小看请酒款3000元。一审依据艾国顺、艾雄高的问话笔录及艾雄高、徐某2的银行交易记录，认为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彩礼68000元、金子折款30800元、小看请酒钱3000元合计101800元。对此，上诉人认为艾国顺、艾雄高的问话笔录，只能证明在订婚前一天艾国顺到艾雄高处兑换了100000元；艾雄高的银行交易明细只能证明艾雄高在银行的存取款记录，与本案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彩礼并无关联；且上诉人徐某2在银行存款90000元与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彩礼金额101800元不相符。2、一审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60000元，违反法律规定。首先，上诉人徐某1与被上诉人同居期间感情尚可，不存在一审认为的双方性格不合，感情无法沟通，经常发生争吵等事实，且上诉人徐某1不是离家出走，而是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徐某1至今没有怀孕将徐某1赶出家门，就本案被上诉人存在过错。其次，根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司法指导精神，上诉人徐某1与被上诉人同居一年三个月之久，结合被上诉人的过错及上诉人徐某1与被上诉人的同居时间，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返还彩礼。第三，退一步说，即便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返还彩礼，也应当以68000元为基础，考虑被上诉人过错及同居时间酌情退回被上诉人彩礼。被上诉人艾某答辩称，1、一审查明的101800元的事实是清楚的，金子是折款30800元，并没有购买金子。2、一审判决返还60000元彩礼是错误的，既然已查明101800元的聘礼，我方保留一审提出返还101800元的诉讼请求，基于尊重法院判决，我方没有上诉，但我方认为判决返还6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二审期间，上诉人徐某1、侯某、徐某2申请一审证人王某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再次作证。证人王某的二审证词内容为，其在本案纠纷之前听到被上诉人母亲赵秀兰、媒人徐美珍说男方得到了女方的金子，但其并没有见到，对金子的其他情况不了解。对证人王某的证言，上诉人徐某1、侯某、徐某2认为，该证人证言能证明金子给了赵秀兰。被上诉人艾某认为，该证人证言不能采信，证人没有亲眼见到金子的交接，被上诉人母亲赵秀兰没有向证人说过金子的事情，证人只是听上诉人徐某2的亲妹妹徐美珍所说，且金子的来源和数量不能确定，金子与双方争议的金子折款38000元也无关联，金子现在到底是谁掌握也不清楚，不排除金子由徐某1掌握。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其他证据。本院对证人王某的二审证言认证如下，从证人证言的言语回答内容可知，证人对金子的具体情况并不清楚，无法证明金子目前归属在哪一方，不能达到上诉人有关被上诉人得到金子的证明目的。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徐某1、侯某、徐某2对原审查明“此后因双方性格不合，感情无法沟通，经常发生争吵”、“徐某1、侯某、徐某2得到彩礼68000元、金子折款30800元、小看请酒钱3000元”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徐某1、艾某并没有争吵，是因为徐某1没有生小孩，艾某的父母不要徐某1，他们还带徐某1到检查过；徐某1以前有金子，花了30800元，所以要了男方金子折款30800元，徐某1以前的金子给了艾某；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以上原审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被上诉人艾某给付上诉人徐某1、侯某、徐某2彩礼金额多少的问题。上诉人徐某1、侯某、徐某2认为，只得到68000元彩礼；金子30800元、小看请酒钱3000元是得到了，但我方已给了被上诉人金子，是艾某的母亲说拿金子来看下，然后她说要去换金子，金子一直在男方那里。被上诉人艾某认为，上诉人已认可收到101800元，一审时其仅承认只收到68000元。关于上诉人所金子返还给被上诉人的事情，其一审没有说过，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徐某1、侯某、徐某2收到被上诉人艾某101800元的事实，采信证据充分，且二审期间上诉人已认可收到被上诉人101800元。关于上诉人徐某1、侯某、徐某2认为已给被上诉人30800元金子的主张，因证人王某的证言表明证人是听他人所说，是传来证据，上诉人对此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无法认定金子的价值，也无法认定金子的归属在哪一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要求在彩礼金额中扣减金子折款308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但根据二审双方陈述，小看请酒钱3000元是男方给女方用于宴请女方亲戚的钱，本院认为该款是在双方订立婚约期间按照当地风俗由男方给付女方的小额金钱，主要目的是为了联络双方亲属间的感情，是一种消费性支出费用，应为男方自愿赠与给女方的金钱，不应认定为彩礼范围，一审对此认定存在不当，本院认定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的彩礼金额为98800元。二、关于上诉人徐某1、侯某、徐某2应否向被上诉人艾某返还彩礼及返还比例的问题上诉人徐某1、侯某、徐某2认为，按照当地农村风俗，徐某1不要艾某，彩礼就全部要还，艾某不要徐某1，我们就不需要返还彩礼。被上诉人艾某认为，由法院依法处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适用前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双方离婚为条件。”之规定，上诉人徐某1与被上诉人艾某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上诉人依法应当返还彩礼给被上诉人。但是综合本案案情，上诉人徐某1与被上诉人艾某共同生活在一起一年三个月，双方共同生活时间较长，且已按农村风俗举行了订婚，加之双方对有关金饰品的归属存在争议，本院认为上诉人应按比例返还彩礼给被上诉人，同时认为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彩礼比例过高，应予调整，本院酌定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彩礼金额40000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且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13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13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徐某1、侯某、徐某2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艾某彩礼4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8元、财产保全费1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合计2664元，由上诉人徐某1、侯某、徐某2负担1039元，被上诉人艾某负担16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刘长峰审判员邹志伟代理审判员谢志国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张美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