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10民终1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志强，男，196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春杰，黑龙江鑫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牡丹江北冰洋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
法定代表人：揣荣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林，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法定代表人：刘凤喜，该公司董事局主席。
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林，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牡丹江市国有资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
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林，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反诉被告）：金跃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
法定代表人：金春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云，黑龙江建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波，黑龙江建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志强因与被上诉人牡丹江北冰洋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冰洋公司）、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佳集团）、牡丹江市国有资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原审第三人金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跃集团）股权转让、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16）黑1004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了。上诉人张志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春杰、被上诉人康佳集团、北冰洋公司、国投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林到庭参加诉讼，金跃集团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的事实，金跃集团需要投资向张志强借款，张志强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将借款交付金跃集团，转账金额分别为：2014年3月5日6800000元、2014年5月22日300000元、2014年6月7日1200000元、2014年12月5日450000元、2014年12月30日400000元，共计9150000元，金跃集团给张志强出具了借据及证明，证明以上借款确实用于公司。被告北冰洋公司原名为牡丹江康佳实业有限公司（2011年2月16日变更），成立于1992年12月9日，营业期限至2012年12月8日。该公司注册资本为60000000，康佳集团出资比例占注册资本60%，国投公司出资比例占注册资本40%。2011年8月29日，金跃集团向市委、市政府提请收购北冰洋公司。2011年11月2日，牡丹江市人民政府第14届49次会议，关于金跃集团收购牡康公司股权事宜，会议议定市政府支持金跃集团收购康佳集团持有的牡康公司60%股权，国投公司持有的40%股权，由康佳集团派人妥善安置好职工等遗留问题。2011年11月15日金跃集团给市政府出具了“关于先行垫付牡丹江北冰洋电器有限公司职工安置资金的承诺书”，承诺安置职工资金全部由金跃集团先行垫付，并于11月28前全部到位。2011年11月21日，北冰洋公司召开董事会决议，金跃集团董事长金春学列席，会议主要就北冰洋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和转让后的相关事宜进行了研究，对于北冰洋公司股权转让前，在职职工103人全部买断身份，预留1500000元做为留守处费用，以上安置职工所需资金会议决定职工安置和留存费用合计8000000元由双方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安置职工所需资金由金跃集团垫付，金春学在会议决定上签字。金跃集团给北冰洋公司转款分别于2011年11月28日1000000元、2011年12月9日2000000元、2011年12月16日2000000元、2011年12月22日1500000元，以上共计6500000元，北冰洋公司给金跃集团出具了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在收款项目上写明“单位与单位之间往来借款”。以上款项，北冰洋公司提出已用于职工安置。2011年12月26日，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受理了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受康佳集团和国投公司委托的北冰洋公司60%和40%股权项目，挂牌起始日期为2011年12月26日，期满日期为2012年1月29日。金跃集团作为意向受让方给康佳集团和国投公司出具承诺函，其中第二款写明“我方已充分调查并了解两项目的企业性质及员工状况，并承担自资产评估报告出具之日起可能出现的人员安置费用”。2012年1月30日，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确认北冰洋公司股权转让挂牌公告期满，征集到意向受让方1个即为金跃集团。金跃集团于2012年2月7日收到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出具的“受让资格确认既交易安排通知书”，对于要求2012年2月10前支付的保证金12960000元和8640000元，分别向康佳集团和国投公司提出了延期支付的申请，并于2012年5月18日、2012年7月2日、2012年7月11日向深圳联合产权交易股份有限公司提出延期支付保证金的申请。2012年9月3日，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因金跃集团长期未支付保证金，出具了产权交易终结决定通知书。2013年6月6日，北冰洋公司向工商局申请清算，牡丹江市经济合作局同意其清算。2013年7月26日，金跃集团给北冰洋公司发函要求其返还其替康佳集团垫付的6500000元安置职工借款，并同意扣除租金2200000元，返还剩余4300000元。
2015年9月29日，金跃集团与张志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1.出让人将牡丹江北冰洋有限公司向出让人借款6500000元的债权及其利息转让给受让人。2.受让人受让此债权后予以冲抵出让人欠其同等数额借款及利息。3.以上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并于2015年10月15日给被告北冰洋公司邮寄了律师函，告知了债权转让事宜。
诉讼过程中，北冰洋公司于2017年5月26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牡丹江东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牡丹江北冰洋电器有限公司产权转让先安置员工所发生的安置费用截止到2012年8月31日为5902006.05元。。
另查：康佳集团与北京国枫凯文（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服务协议，提出康佳集团转让发生律师服务费19040元。2011年8月12日，康佳集团委托深圳市德正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北冰洋公司申报于评估基准日（2010年12月31日）的全部资产及相关负债进行评估，2011年9月21日支付评估费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本案中，金跃集团给北冰洋公司转款6500000元，虽然北冰洋公司给出具的往来结算票据上写明是借款，但此笔款项是金跃集团意向收购康佳集团和国投公司持有的北冰洋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发生的，张志强基于金跃集团的债权转让取得6500000元的债权，现北冰洋公司、康佳集团及国投公司对此有异议，本案案由应为股权转让纠纷，立案案由企业借贷纠纷不当。北冰洋公司、康佳集团和国投公司因金跃集团未交纳保证金导致股权转让合同未成立而提出反诉请求要求金跃集团赔偿损失，反诉案由应为缔约过失责任纠纷。2.通过张志强当庭举示2016年6月8日、2016年10月10日金跃集团董事长金春学与北冰洋公司揣荣伟董事长的通话记录，可以证明金跃集团一直向北冰洋公司主张权利，故本案张志强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3.本案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同一事实即金跃集团意向收购康佳集团和国投公司持有的北冰洋公司的股权，涉及先行安置职工而发生6500000元的事实，故可以合并审理。4.本案张志强对于北冰洋公司、康佳集团、国投公司的债权6500000元是基于金跃集团的转让而取得，故北冰洋公司、康佳集团、国投公司对金跃集团的抗辩，可以向张志强主张。金跃集团意向性购买康佳集团和国投公司持有北冰洋公司的股权，给北冰洋公司转款6500000元用于安置职工，最初其承诺是替康佳集团和国投公司先行垫付，但在后期该股权挂牌转让时其又向康佳集团和国投公司承诺“其意向举牌受让股权，并已充分调查并了解两项目的企业性质及员工状况，承担自资产评估报告出具之日起可能出现的人员安置费用”。金跃集团因未交付保证金致使股权转让失败，此期间北冰洋公司自2011年11月起至2012年9月已先期安置职工发生的合理费用5902006.05元。因2011年11月21日北冰洋公司董事会决议内容关于职工安置只提到在职职工103人全部买断身份，没有提到退休人员的独生子女费，故应扣除此部分款项168000元，余款为5734006.05元。故张志强主张返还6500000元，应扣除北冰洋公司安置职工的费用5734006.05元，余款765993.95元应予返还。张志强主张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3年7月26日（金跃集团给北冰洋公司发函催要时）计算至向法院起诉之日2016年2月24日止，为115576.77元（2013-07-26至2014-11-21共484天，利率为6.15%，利息为63334.93元；2014-11-22至2015-02-28共99天，利率6.00%，利息为12638.90元；2015-03-01至2015-05-10共71天，利率为5.75%，利息为8686.58元；2015-05-11至2015-06-27共48天利率为5.5%，利息为5617.29元；2015-06-28至2015-08-25共59天，利率为5.25%，利息6590.74元），超出部分不予保护，2016年2月24日之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原告主张按2分计算，双方没有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因此笔债权是康佳集团和国投公司在转让股权过程中发生的，故其具有返还义务，金跃集团将款项直接打到北冰洋公司账户，故北冰洋公司在上述款项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关于北冰洋公司、康佳集团、国投公司反诉是否成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本案中金跃集团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在意向受让康佳集团和国投公司持有的北冰洋公司股权时，未及时交纳保证金，导致股权转让合同未成立，存在过错，对于给北冰洋公司、康佳集团、国投公司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北冰洋公司、康佳集团、国投公司主张的损失主要是北冰洋公司安置职工的费用，本院已在本诉中作为反驳内容予以保护。评估费用100000元，因申请评估之日发生在金跃集团2011年8月29日提请收购股权之前，故本院不予支持。律师费19040元，因其提供的法律服务协议并没有对金跃集团要收购康佳集团股权转让明确提出服务，虽然凯文律师务所给康佳集团出具了律师费及办案费事宜，但具体工作项目没有相关工作成果予以佐证，故对于此部分费用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北冰洋公司、康佳集团、国投公司提出的因股权转让失败北冰洋公司停产停业后所产生的实际损失1496766.36元，经鉴定2011年11月至2012年8月，北冰洋公司实际支付人员费用393624.12元，及支付税费和基金23757.71元，但这是北冰洋公司在此期间实际发生的支出费用，北冰洋公司、康佳集团、国投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2011年8月29日金跃集团要收购前北冰洋公司的生产状况，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由于金跃集团要收购才导致其停产停业，对这部分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因金跃集团与康佳集团和国投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未成立，所以不存在解除股权转让意向协议，故北冰洋公司、康佳集团、国投公司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项、第四十二条第（三）项、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被告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牡丹江市国有资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志强765993.95元，利息115576.77元，2016年2月24日之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告牡丹江北冰洋电器有限公司在上述款项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张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牡丹江北冰洋电器有限公司、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牡丹江市国有资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67957元，由原告张志强负担55341元，被告牡丹江北冰洋电器有限公司、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国有资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1261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牡丹江北冰洋电器有限公司、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国有资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60000元，由原告张志强负担52659元，被告牡丹江北冰洋电器有限公司负担7341元；反诉费77289元，应收取39503元，由反诉原告牡丹江北冰洋电器有限公司、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国有资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
张志强上诉请求，一、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16）黑1004民初223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北冰洋公司、康佳集团、国投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的案由为借款合同纠纷案,金跃集团先后四次借款北冰洋公司6500000元,金跃集团向北冰洋公司催讨借款,北冰洋公司拒付,后因金跃集团欠张志强借款,金跃集团将6500000元转让给张志强,张志强是因债权提起的诉讼。2.张志强与北冰洋公司、康佳集团、国投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合同,本案不是股权转让、缔约过失责任纠纷案件，张志强起诉与北冰洋公司、康佳集团、国投公司反诉不应合并审理,反诉不成立,一审程序违法。3.北冰洋公司欠金跃集团6500000元是事实，即使金跃集团为北冰洋公司垫付职工安置费用，也要还。债权与股权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4.康佳集团是北冰洋公司控股股东，因康佳集团是上市公司，其出售股权必须经证交所挂牌交易，金跃集团只是其中一个有意向的人，因此才垫付安置费用，一旦有摘牌的人，支付了转让股权的对价，金跃集团垫付的安置职工费用应该予以偿还。5.金跃集团与北冰洋公司没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也没有在“证交所”摘牌,其在“证交所”挂牌出售股权的行为只是邀约邀请，根据《证券法》的相关规定，挂牌后也只是有意向的人交纳保证金，摘牌成交后没有金额交纳转让价款，保证金赔偿其损失。康佳集团挂牌后，金跃集团没有交纳保证金，更没有参加竟买，为此，金跃集团无须承担任何费用，北冰洋公司、康佳集团、国投公司所欠金跃集团的债权必须返还。
北冰洋公司、康佳集团、国投公司辩称，1.北冰洋公司、康佳集团、国投公司与金跃集团不存在借贷关系，本案案由不应是民间借贷纠纷。虽然北冰洋公司、康佳集团、国投公司收到了本案中诉争的6500000元，但该款不是借款，而是金跃集团与康佳集团和国投公司股权转让中应当由金跃集团承担的费用，故原审认定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并无不当。且在一审诉讼中，金跃集团在法院的释明下，主动变更了案由，说明金跃集团对案由的确定首先认可。现张志强在上诉中提出有关案由的主张，与事实相悖，不应支持。2.本案诉争的6500000元是金跃集团为完成买受康佳集团和国投公司的股权前承诺安置北冰洋公司职工而先行支付的费用。3.关于北冰洋公司、康佳集团、国投公司在原审反诉请求及反诉案由、反诉应否合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案由和本诉与反诉是否应合并审理问题。张志强与金跃集团存在借贷关系，张志强通过债权转让方式从金跃集团取得6500000元债权，张志强取得涉案债权前，张志强与北冰洋公司、康佳集团、国投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2017年4月25日张志强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北冰洋公司、康佳集团、国投公司提出的诉讼。一审法院审理中认为，金跃集团与康佳集团、国投公司是基于北冰洋公司股权转让，存在缔约过失责任的纷争，并不是民间借贷纠纷，经一审法院释明，张志强将民间借贷纠纷案变更为股权纠纷案向北冰洋公司、康佳集团、国投公司提出诉讼。一审法院确定案由正确。一审期间，北冰洋公司、康佳集团、国投公司以金跃集团在订立购买北冰洋公司股权过程中，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致使康佳集团、国投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失，以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为由对本诉提出反诉，要求金跃集团赔偿经济损失。本院认为，北冰洋公司、康佳集团、国投公司提出的反诉与张志强提出的本诉诉讼请求和诉讼的理由都是基于股权转让这一事实，本案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有着实质性牵连，一审法院将本诉与反诉进行了合并审理，并无不当。
二、关于金跃集团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其垫付职工安置费用应予返还问题。本院认为，金跃集团与北冰洋公司、康佳集团、国投公司虽然没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金跃集团自2011年8月9日向牡丹江市委、市政府提出收购康佳集团所持北冰洋公司60%的股权和国投公司所持40%的股权，因挂牌买受人只有金跃集团一家，得到牡丹江市委、市政府同意，并对北冰洋公司职工安置等收购事宜作出了会议纪要。金跃集团于2011年11月15日向牡丹江市政府和北冰洋公司、康佳集团、国投公司承诺北冰洋公司职工所需资金由金跃集团垫付，并向北冰洋公司交纳6500000元资金，金跃集团上述行为是为了购买股权发出的要约，不是金跃集团上诉称的邀约邀请。金跃集团与北冰洋公司、康佳集团、国投公司对股权事实已达成基本合意。康佳集团是上市公司，其股权转让应在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发布交易挂牌公告，同时交纳保证金。由于金跃集团在股权交易过程中，没有向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交纳保证金，其向北冰洋公司、康佳集团、国投公司隐瞒了收购股权资金困难，缺乏购买能力的事实，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造成股权交易失败，致使与北冰洋公司、康佳集团、国投公司达成购买股权的合意没有实现，本案符合缔约过失责任纠纷的要件，因此金跃集团给北冰洋公司、康佳集团、国投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职工安置费用是否属于损失问题，本院认为，2011年11月21日金跃集团董事长金春学参加了北冰洋公司董事会，会议决定北冰洋公司职工安置事宜和转让后相关事宜。2012年1月29日金跃集团再次向康佳集团、国投公司承诺，“承担自资产评估报告出具之日起可能出现的人员安置”，为此，北冰洋公司按着董事会决议和金跃集团承诺对其职工进行了安置，对该部分经济损失金跃集团应予承担。一审法院委托牡丹江东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鉴定，安置北冰洋公司职工所花费用573400.06元，一审法院判决北冰洋公司、康佳集团、国投公司反诉理由成立，金跃集团赔偿经济损失573400.06元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并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跃集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957元，由上诉人张志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艳辉
审 判 员 王 凡
审 判 员 柳冬梅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马 驰
书 记 员 韩江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