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呼民再字第0002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内蒙古中银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法定代表人张建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建基，该公司法务部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凯丽，内蒙古宏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士华，女，196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西宁城北天池钻切植筋加固工程服务部经营者，住吉林省磬石市。
委托代理人陈海汕，内蒙古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内蒙古中银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银房地产公司）与被申请人张士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8日作出（2013）赛民初字第108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中银房地产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30日作出（2013）呼民二终字第0085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中银房地产公司仍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内民申字第129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银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建基、张凯丽，被申请人张士华的委托代理人陈海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张士华诉称，原、被告为建筑施工承包一事，具有合同关系。合同约定了原告为被告完成若干工程内容。原告依约完成了施工任务，但是被告却违反约定，至今拒不付款，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欠款887873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从2012年9月1日开始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0日、2011年10月29日，西宁城北天池钻切植筋加固工程服务部（以下简称天池服务部）与中银房地产公司工程部形成“工程洽商记录”，由天池服务部为“中银城市广场酒店”完成酒店原预留口、通风口砌砖、抹灰，洗衣机房楼顶洞口封堵等杂项工程。2012年2月，经内蒙古广誉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中银广场项目监理部、中银房地产公司工程部、吴彦东、孙继泉签发“中银城市广场工程进度款拨付审批表”，确认天池服务部完成杂项造价共计355150元。中银房地产公司已付人民币10万元，剩余255150元未付。2012年6月6日，天池服务部（承包人）与中银房地产公司工程部（发包人）签订《分部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书载明如下事项：工程名称，中银城市广场；工程地点，新华东街；工程内容，商场、酒店原排水改造工程；工程承包范围，1、商场、酒店室外原排水变更改造工程，2、变更后排水路线上垃圾清理、外运、工程结束后外买土方回填、夯实工程，3、负二层加设污水提升设备一台（双泵外置式）并增建设备机房、远程电源连接，4、商场、酒店外围透风处封堵工程，5、商场负一层新增卫生间、下水管安装工程，6、商场负二层新增风井开洞，连接制作工程，7、广场室外排水地下室入口处垃圾清堵外运工程；开工日期2012年6月6日，竣工日期2012年8月20日，工程工期总日历天数75天；合同价款，637873元，为最终本工程造价，并一次性包死、包工包料；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付工程造价的30%，工程完成70%后，再付工程造价的50%，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付剩余造价20%的工程款；合同书还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等其他内容（详见《分部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书》）。此合同书最终由中银房地产公司工程部与西宁城北天池钻切植筋加固工程服务部签订。合同书签订后，张士华即组织人员施工。2012年8月20日，经内蒙古广誉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中银广场项目监理部、中银房地产公司工程部、吴彦东、孙继泉签发“中银城市广场工程进度款拨付审批表”，确认天池服务部工程量属实，应拨付工程款经审核为637873元。中银房地产公司至今未给付张士华工程款，张士华诉至法院请求：中银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欠款887873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从2012年9月1日开始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中银房地产公司工程部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且中银房地产公司对工程部的行为也不予追认，天池服务部与中银房地产公司工程部签订的《分部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张士华作为实际施工人，按照工程部的指示为中银房地产公司完成工作，与中银房地产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中银房地产公司应向其支付劳务费，劳务费的标准参照双方合同及审批表的标准。2012年2月，经内蒙古广誉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中银广场项目经理（监理）部、中银房地产公司工程部、吴彦东、孙继泉签发“中银城市广场工程进度款拨付审批表”，确认天池服务部完成杂项造价共计355150元。中银房地产公司已付人民币10万元，剩余255150元未付。2012年8月20日，经内蒙古广誉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中银广场项目经（监理）理部、中银房地产公司工程部、吴彦东、孙继泉签发“中银城市广场工程进度款拨付审批表”，确认天池服务部工程量属实，应拨付工程款经审核为637873元。以上两笔中银房地产公司应于确定付款日期给付张士华工程款，未按期支付，应支付张士华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作出（2013）赛民初字第1080号民事判决如下：一、被告内蒙古中银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张士华劳务款人民币887873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2年9月1日开始至实际付款之日）。案件受理费1267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内蒙古中银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中银房地产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经二审审理，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中银房地产公司是否应给付张士华劳务费人民币887873元以及相应利息。张士华在中银房地产公司广场工地施工的事实存在。中银房地产公司出具总价款为993023元的《中银城市广场工程进度款拨付审批表》确认劳务费数额。该审批表有内蒙古广誉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以及中银房地产公司的朱洁、吴彦东的签字认可，故中银房地产公司应承担支付义务。经本院核实，《中银城市广场工程进度款拨付审批表》确认的劳务费为993023元，故中银房地产公司提出的张士华的劳务费为7379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银房地产公司提出的原审法院判令中银房地产公司承担利息，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因尽管《劳务承包协议》无效，但张士华已以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交付了工程，中银房地产公司应当在工程交付后支付工程款，逾期支付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判决中银房地产公司适当承担劳务费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的问题，确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2013）呼民二终字第00857号民事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79元，由内蒙古中银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中银房地产公司仍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
再审申请人中银房地产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一、二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分部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书无效，理由是该合同上没有加盖再审申请人的公章，是工程部技术专用章，而中银房地产公司工程部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但被申请人的其他所有证据（四份工程洽商记录单和两份工程款进度审批表）上同样加盖的都是工程部技术专用章，法院却认可全部证据的效力，并以该证据上显示的金额判令再审申请人承担全部费用。所以，一、二审法院在认定证据时存在矛盾。2、根据双方签署的分部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书第四条约定“经乙方预算报价673506元，最终以甲方审核后造价637873元为最终本工程造价，并一次性包死、包工包料”，可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包死价，那么被申请人另行主张的355150元的杂项从何而来。被申请人提供了哪些劳务，工程量是多少，这些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而一、二审法院直接认定再审申请人尚欠255150元的工程款不知有何理由。3、依照被申请人提供的四份工程洽商记录单可知，被申请人自行核定的总金额为382750元、孙继泉核准的金额为215500元，两份工程进度审批表中金额合计为993023元。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之间没有任何印证及关联。而被申请人诉请金额887873元又是从何得来，一、二审法院没有进行审查。4、被申请人所提交的所有工程洽商记录单签署的时间均为2011年11月10日，而结合张士华提交的分部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书可知，该合同签署的日期为2012年6月6日，合同约定的工期为2012年6月6日至2012年8月20日，那么说明工程洽商记录单的作出时间早于合同约定的工期，也即没有履行签署的合同内容时，该工程洽商记录单就已经存在了。而一审法院却在认定主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认定工程洽商记录单所显示的内容是实际工程内容，实属枉法裁判。（二）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一、二审法院主要依据两份工程进度款拨付审批表作出判决，但这两份工程进度款拨付审批表是伪造的。关于金额为355150元的工程进度审批表，该表除了监理公司盖章处有完整日期，其他部分没有任何日期的确定。而正是监理公司签章处的日期将“2011年1月8日”改为“2012年1月8日”，显然，该证据是经修改过的虚假证据。关于金额为637873元的工程进度款审批表，开庭时再审申请人要求提供原件，但被申请人无法提供。并且，监理公司盖章在前，日期签署在后，说明监理公司确认的时间不详，不知一、二审法院如何认定与本案存在关联。（三）二审法院没有审查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证据。二审中再审申请人提供了三组证据，第一组是2007年双方签署的分部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书及记账凭证，证明双方在本诉讼所争议合同签署之前就存在财务往来，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已支付超额工程款。第二组是协议、承诺书和销售签约（变更）申请单，证明2011年申请人拖欠被申请人工程款335155元，并用一套精装公寓抵顶上述款项，且被申请人将房屋户主变更为杨子莹，并承诺发生任何纠纷与再审申请人无关。而对方也是依据2011年的工程洽商记录单来主张工程款，所以，应当扣减已经顶房的价值335155元。第三组是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调解书和执行和解协议，证明前两组证据属于二审中发现的新证据。针对上述证据，被申请人也发表了质证意见，但二审法院没有对新证据进行审查，在判决书第五页写明双方当事人并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四）被申请人的诉讼属于恶意诉讼。再审申请人在2009年将经营管理权授权第三方行使，因第三方管理不善双方自2012年发生争议，并向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于2014年2月将财务凭证及相关材料移交完毕。所以，再审申请人对本案是否由被申请人承包工程、是否完成工程内容等问题并不知悉。而经再审申请人核查账目发现，本案被申请人与另一诉讼案件的当事人李云飞、孔永利都与再审申请人存在财务往来账目，且三方领取工程款的多笔存根体现为工程款由三方共同领取。另外，被申请人提交的一份工程洽商记录单记载金额（171600元）及施工内容与李云飞、孔永利诉再审申请人一案中的工程洽商记录单记载一致。一份工程量在同一时间由两家单位同时索取费用，该工程到底由谁负责无法断定。显然，被申请人正是利用再审申请人管理权脱节恶意提起诉讼，目的是骗取更多非法利益。现提出再审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3）赛民初字第1080号民事判决和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呼民二终字第00857号判决，依法查清事实予以改判并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张士华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判决依据工程洽商记录、分部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以及进度款拨付审批表所证明的事实，支持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这些证据加盖再审申请人工程部技术专用章，并经工程部工作人员朱洁、孙继泉、吴彦东签字确认，同时加盖第三人内蒙古广誉建设有限公司工程监管章及经负责人签字。证据间相互印证，客观真实，合法有效，清楚证明再审申请人尚欠被申请人工程劳务款887873元的事实。（二）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缺乏事实根据。证据证明2011年10月20日至29日，再审申请人委托被申请人实施工程项目劳务造价为355150元，2012年委托项目的劳务造价为637873元，有两张进度款拨付审批表予以确认。被申请人完成委托书所列劳务，再审申请人所举示的证据与被申请人起诉主张的债权没有关联，不能与被申请人主张的工程劳务费抵销或冲抵。刚才再审申请人代理人说33万抵顶房屋的事情。抵顶房款的时间为2011年8月9日，跟两份工程没有任何关系，那时两份工程还没有洽谈。被申请人从2007年就开始给再审申请人提供劳务。（三）再审申请人在没有任何合法有效证据及正当合理理由的情况下提出再审申请属恶意诉讼。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中银房地产公司（协议中称甲方）曾与西宁城北天池钻切植筋加固工程服务部（协议中称乙方）签订《协议》，约定：根据甲乙双方在2011年合作协商洽谈，……达成如下的协议：一方同意将工程款中的335155元由甲方用项目的住址房屋进行一次性付款抵顶。2011年8月16日，西宁城北天池钻切植筋加固工程服务部提交《销售签约（变更）申请单》，申请将购买人西宁城北天池钻切植筋加固工程服务部变更为杨子莹。2011年8月17日，西宁城北天池钻切植筋加固工程服务部出具《承诺书》，载明：“我西宁城北天池钻切植筋加固工程服务部在中银城市广场工程施工，现用一套精装公寓抵顶部分工程款335155元，……现将房屋户主名称改为杨子莹，并承诺如出现任何法律纠纷，与甲方公司无关。”2011年8月20日，吴彦东在《销售签约（变更）申请单》上签字。
庭审中，张士华举示新证据2012年8月10日编制的《商场、酒店下水改造综合工程预（决）算书》一份，其上载明：工程造价为673506元，其中，规费为35633元。孙继泉于2012年8月20日在其上签署“所报工程量属实”。朱洁于同日在其上签署“经与施工单位协商，把规费部分取消，在总价中扣除，请工程师核准”，该证据拟证明张士华已完成工程且第二笔工程价款为637873元。中银房地产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银房地产公司是否应支付张士华主张的欠付劳务款及利息。因中银房地产公司工程部系中银房地产公司内设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与西宁城北天池钻切植筋加固工程服务部签订《工程洽商记录》、《分部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书》的相关民事责任应由中银房地产公司承担。因张士华系个体工商户，不具有资质，故其经营的西宁城北天池钻切植筋加固工程服务部与中银房地产公司工程部签订的《工程洽商记录》、《分部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书》均应认定无效。虽然《工程洽商记录》、《分部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书》无效，但两张均经内蒙古广誉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中银广场项目监理部、中银房地产公司工程部、孙继泉、吴彦东签发的《中银城市广场工程进度款拨付审批表》分别确认两笔工程款拨付额为355150元及637873元，故张士华请求按照两张审批表上确定的金额支付劳务费应予支持。因其自认中银房地产公司已付10万元，应予扣除，且现仅主张887873元劳务费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2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中银房地产公司提出金额为355150元这笔劳务费已用房屋抵顶。中银房地产公司举示的《协议》、《销售签约（变更）申请单》、《承诺书》证明以房抵顶工程款发生在2011年8月，且抵顶工程款金额为335155元。而张士华主张的该笔工程款金额为355150元，且关于该笔工程款的工程洽商记录形成于2011年10月20日、2011年10月29日。即以房抵顶335155元工程款时，金额为355150元的工程尚未形成工程洽商记录，故两笔工程款并非同一笔。对于中银房地产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中银房地产公司还提出金额为637873元的《中银城市广场工程进度款拨付审批表》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庭审中，张士华举示了一份新证据，2012年8月10日编制的《商场、酒店下水改造综合工程预（决）算书》。该证据与审批表复印件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笔工程款金额为637873元。故对中银房地产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亦不予支持。
综上，再审申请人中银房地产公司的再审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二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阐述理由方面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在纠正上述瑕疵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呼民二终字第0085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剑
审 判 员 杨利民
代理审判员 姜 怡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宋晓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认为，原及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阐述理由方面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人民法院应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上述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