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余刑初字第138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聂甫龙。因本案于2013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琳、马洁。
被告人卢某。因本案于2013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云玲。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刑诉（2013）1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甫龙、卢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毛爱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甫龙及其辩护人吴琳、被告人卢某及其辩护人赵云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17日晚，被告人聂甫龙为向被害人向某讨要之前在赌场上所借的1万元抛资，指使其女友通过微信将被害人向某骗至杭州市余杭区临平东湖街道某大酒店，并纠集被告人卢某及邓某、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该酒店门口以拳打脚踢等方式殴打被害人向某，致使被害人头面部软组织损伤，下颌骨骨折，左血气胸，左肺压缩，左3、4、5、7、8、9、10肋骨骨折。后被告人聂甫龙、卢某等人又强行将被害人带至临平街道丁山村农贸市场附近一拆迁房内，由邓某、王某进行看守，直至被害人向某的朋友向被告人聂甫龙指定的账户汇入人民币8000元后，被告人聂甫龙、卢某等人才离开，期间被害人被非法拘禁达1个多小时。经杭州市余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向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户籍证明等书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聂甫龙、卢某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聂甫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唯辩称被告人卢某没有殴打被害人，其在侦查阶段关于被告人卢某殴打了被害人的供述系其在头脑不清醒的情况下所作。
被告人聂甫龙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起因是被害人向某欠被告人聂甫龙钱款却拒绝归还，还动手殴打过被告人聂甫龙，被害人向某具有一定过错；2）被告人聂甫龙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聂甫龙的家庭需要其照顾。综上，要求对被告人聂甫龙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卢某辩称其系应被告人聂甫龙的要求到某大酒店讨债，其未殴打被害人向某。
被告人卢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卢某系被人纠集帮忙讨债，并在被告人聂甫龙的要求下才参与殴打被害人，并非犯意的提出者，也非积极参加者，系从犯；2）被告人卢某系因交友不慎才导致犯罪；3）被告人卢某的家庭需要其照顾，且其系初犯、偶犯。综上，要求对被告人卢某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7日晚，被告人聂甫龙为向被害人向某讨要被害人向某在赌场上向其所借的1万元抛资而指使女友通过微信将被害人向某骗至杭州市余杭区临平东湖街道某大酒店，并纠集被告人卢某等人至该酒店门口，在其对被害人向某拳打脚踢后又指使被告人卢某等人一起对被害人向某进行殴打，致使被害人向某受伤，之后又强行将被害人向某带至临平街道丁山村农贸市场附近一拆迁房内进行看管，直至被害人向某的朋友向被告人聂甫龙指定的账户汇入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聂甫龙、卢某等人才离开。
经鉴定，被害人向某外伤致头面部软组织损伤，下颌骨骨折，左血气胸，左肺压缩，左3、4、5、7、8、9、10肋骨骨折，行开胸术，清除胸腔大量积血、内固定骨折肋骨，目前生命体征平稳，其损伤程度为重伤。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被害人向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5月17日晚23时许，其与娄某、武某到临平某大酒店门口与一通过微信聊天认识的女性朋友碰面，后在酒店门口被被告人聂甫龙等4、5名男子殴打，并被打昏，待其醒来后发现在一废弃农居房，遂自行离开，事后其得知其的朋友汇款8000元至被告人聂甫龙提供的银行账户，以及其曾在赌博过程中向被告人聂甫龙借款10000元，但其将钱交给中间人后中间人没有把钱给被告人聂甫龙，之后被告人聂甫龙向其催讨过，其表示已经还款，不会再还的事实；2、证人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5月17日晚，其和武某陪被害人向某到临平某大酒店与微信女友见面，后在酒店门口，被告人聂甫龙要求被害人向某还钱，并将被害人向某打倒，被害人向某在逃跑过程中在黄金海岸门口被被告人聂甫龙以及另外3、4名男子殴打，其上前劝架，被告人聂甫龙称要被害人向某还1万元钱，否则不放人，其遂将一只手机交给被告人聂甫龙便于联系，被告人聂甫龙将手机交给了一名男子，并让另两名男子将被害人向某抬上一辆黑色现代轿车，被告人聂甫龙和拿手机的男子上了副驾驶座位，对方离开后，其曾通过电话与对方联系过，并向对方提供的银行账号汇款8000元人民币，但对方称还要3万元，否则要对被害人向某不利，其等人遂报警，以及对方包括驾驶员在内的5、6个人中只有驾驶员没有动手，其他人都动手打了被害人向某，其中拿手机的男子踢了被害人向某的事实；3、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17日晚23时30分许，其开车送被害人向某及“旺旺”到临平某大酒店门口与被害人向某的微信女友见面，被害人向某及“旺旺”下车，其在车上等候时听到吵架声音，下车查看时发现被害人向某倒在地上，之后又被人抬上浙A×××××黑色现代伊兰特轿车后座离开的事实；4、证人戴某和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18日凌晨，其接到“旺旺”的电话，得知被害人向某在临平某大酒店门口被人殴打后被带走，其与“旺旺”、武某等人碰面后到临平派出所报警，后又汇款8000元至对方账户，但对方提出还要再给30000元的事实；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其接到被告人聂甫龙的女朋友李某的电话，得知被告人聂甫龙将“向老三”打了，事后，其从被告人聂甫龙处得知已从“向老三”处要回8000元钱，且案发当天，被告人聂甫龙让女朋友李某打电话将“向老三”骗了出来，并带了几个人找“向老三”要钱，因“向老三”称自己没钱，被告人聂甫龙打了“向老三”，以及被告人聂甫龙是放抛资的，“向老三”欠的10000元钱应该是在赌场里借的事实；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向某外伤致头面部软组织损伤，下颌骨骨折，左血气胸，左肺压缩，左3、4、5、7、8、9、10肋骨骨折，行开胸术，清除胸腔大量积血、内固定骨折肋骨，目前生命体征平稳，其损伤程度为重伤的事实；7、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8、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以及二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的事实；9、被告人聂甫龙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侦查阶段多份供述中供认2013年5月中旬的一天，其为了向被害人向某讨要债务，让女友李某通过微信约被害人向某至临平某大酒店，并纠集被告人卢某等4人到该酒店门口欲向被害人向某索要款项，如要不到钱就打被害人向某一顿，后在酒店门口，其先质问被害人向某为何欠钱不还，并用膝盖顶了被害人向某的肚子一脚，又打了被害人向某脸部几拳，被害人向某倒地后，其看见被告人卢某及“邓刚”、“大炮”三人没动手遂埋怨三人，三人才和其一起围住被害人向某，并各自踢了被害人向某几脚，后其向前来劝架的被害人向某的朋友提出要给3万元钱，否则不会放了被害人向某，被害人向某的朋友遂给了其一个手机方便联系，其将手机交给被告人卢某，并让“邓刚”、“大炮”将被害人向某抬上车，其和被告人卢某坐在副驾驶位置，“邓刚”和“大炮”将被害人向某夹坐在后座中间，其一伙人将被害人向某带至丁山农贸市场对面一间被拆过的农居房看管，途中，还接到过被害人向某的朋友要求别再打被害人向某，会筹钱的电话，其也通过电话将从朋友“小琴”处获取的银行卡账号告诉了被害人向某的朋友，后对方将8000元汇至银行账户，其等人才离开，以及被害人向某欠其的1万元钱是2013年3月在赌场上向其借的抛资，之后其曾催讨过，但被害人向某未归还的事实；10、被告人卢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中旬的一天，被告人聂甫龙找其帮忙要债，后其与被告人聂甫龙等4人乘黄鱼车至临平某大酒店门口，被告人聂甫龙先冲向被害人，被害人逃跑时被其同伙踢倒，被告人聂甫龙及另2名男子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后被告人聂甫龙要求被害人的朋友筹钱，并将被害人的朋友交给被告人聂甫龙用于联系的手机交其保管，之后又让其和另2名男子将被害人抬上车，其与被告人聂甫龙坐副驾驶位置，另2名男子将被害人夹坐在后排中间，并将被害人带至丁山农贸市场对面一间被拆过的农居房看管，期间还接到过被害人的朋友要求不要殴打被害人的电话，被告人聂甫龙遂要求对方将钱汇到被告人聂甫龙提供的银行账号，次日凌晨2点左右，在被害人的朋友汇款8000元后，其等人才离开，将被害人留在农居房，以及在大酒店门口，被告人聂甫龙还因其和驾驶员没有动手打被害人而责骂了二人的事实，但其否认自己参与殴打被害人。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聂甫龙辩称被告人卢某没有殴打被害人，其在侦查阶段关于被告人卢某殴打了被害人的供述系其在头脑不清醒的情况下所作；被告人卢某辩称其系应被告人聂甫龙的要求到某大酒店讨债，其未殴打被害人向某，经查，被告人聂甫龙在侦查阶段作有多份连续稳定的供述，均供认在其埋怨被告人卢某等人没有帮忙后，被告人卢某等人围住被害人向某，并各自踢了被害人向某几脚，后其还将被害人向某的朋友给其的手机交给被告人卢某，并让“邓刚”、“大炮”将被害人向某抬上车，其和被告人卢某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述供述与证人娄某关于对方人员中只有驾驶员没有动手，其他人都打了被害人向某，其中拿手机的男子踢了被害人向某，之后又与被告人聂甫龙上了副驾驶座位的证言相互印证，现被告人聂甫龙推翻该供述，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本院对该供述予以采信，依据该供述、证人娄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卢某关于被告人聂甫龙将被害人朋友的手机交其保管，在将被害人抬上车后，其与被告人聂甫龙坐副驾驶位置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卢某参与殴打被害人向某。上述辩解，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甫龙、卢某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聂甫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卢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卢某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聂甫龙当庭自愿认罪，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聂甫龙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但被告人聂甫龙向被害人向某出借的抛资款不受法律保护，且被害人向某未归还被告人聂甫龙抛资款也不能成为被告人聂甫龙纠集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向某的理由。被告人聂甫龙的辩护人据此认为被害人向某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聂甫龙的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聂甫龙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聂甫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6日起至2017年7月25日止）。
二、被告人卢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6日起至2016年5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 潇
人民陪审员 骆怀群
人民陪审员 梁作荣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韩 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