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二终字第000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盛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肥东县撮镇镇合马路。
法定代表人：杨淮忠，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鲍进，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鹿涛，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刚琪，男，197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邵辉，安徽博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卡迪尔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经济开发区桃花工业园拓展区森林大道16号。组织机构代码79642199-3。
法定代表人：吴成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杜飞，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男，汉族，1975年6月2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亮，男，汉族，1985年11月1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海东，男，汉族，1972年1月26日出生。
上诉人安徽盛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刚琪、被上诉人合肥卡迪尔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迪尔公司）、被上诉人李勇、被上诉人高亮、被上诉人汪海东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2）瑶民二初字第00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健主审并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马莉、审判员万庆农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0月3日，卡迪尔公司与安徽省肥东利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民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利民建筑公司负责施工位于合肥市肥西县紫蓬镇森林大道与方兴大道交口，卡迪尔公司9#厂房工程，主体三层、局部四层，建筑面积3820平方米，竣工日期为2010年5月5日，中标工程总价为2480000元。2009年11月21日，合肥卡迪尔9号楼工地李勇与原告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将该工程的木工工程劳务作业交给原告组织施工，作业内容包括所有的模板制作、安装、拆除、堆放、起钉、码齐；本工程木工包工包料，价格按照模板的展开面积计算，每平方米模板结模面积价格37元计算；3、基础结束后付基础总价的80%，每层模板制作结束付清总价的80%，封顶付工程款总工程量的90%，下剩的工程款在工程主体结束一个月内付清，备注付款年内付总款90%，剩余款工程验收结束一个月付清。2011年1月8日，该工程施工员高亮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卡迪尔9#楼木工工程9255.67平方米，证明人高亮”。累计应付劳务款为342459.8元，被告李勇已支付原告工程款239500元，被告汪海东通过汇款方式支付原告工程款30000元，合计已支付工程款269500元，尚欠劳务款72959.8元。2011年2月28日，利民建筑公司名称变更为盛绿公司。2012年1月12日，盛绿公司将卡迪尔公司、汪海东起诉至肥西县人民法院，请求解除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50000元。2012年10月15日，（2012）肥西民一初字第0058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1、汪海东自愿承担安徽盛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100940元，此款于2010年11月15日之前一次性付清；2、如果汪海东逾期未付，卡迪尔公司自愿承担垫付责任；3、双方就此一并解决全部纠纷，无其他争议。该调解书同时载明被告汪海东作为实际施工人施工卡迪尔9号厂房工程，并直接从卡迪尔公司领取工程款。卡迪尔公司已经于2010年12月30日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被告汪海东。
2011年12月5日，钱刚琪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卡迪尔公司、盛绿公司等被告：1、支付劳务费72959.8元；2、支付利息损失4934元（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1日）；3、支付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卡迪尔公司与盛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庭审中，盛绿公司辩称该合同未履行，应为无效，但盛绿公司向肥西法院起诉请求解除该合同，后经调解该合同并未解除，故对于盛绿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劳务费72959.8元，原告已经按照协议完成约定的工作量且该工程经验收并交付使用，故被告李勇应按照协议向原告支付下欠的劳务费72959.8元，被告汪海东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盛绿公司作为承建方应对上述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卡迪尔公司已经将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卡迪尔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1月底期间的利息494元（（342459.8元×90%-269500元）×6.65%÷12个月×23个月），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及期间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_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钱刚琪劳务费72959.8元及利息4934元；二、安徽盛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汪海东对上述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钱刚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0元，公告送达费800元，合计2650元，由李勇、汪海东、安徽盛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盛绿公司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李勇、高亮、汪海东均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无法查明上诉人与汪海东、汪海东与卡迪尔公司，以及汪海尔与李勇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查明这些法律关系，就无法认定上诉人与卡迪尔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得到实际履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系案涉工程的承建方，没有依据，显然错误。二、如前所述，卡迪尔公司没有支付上诉人分文工程款，却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汪海东。本案客观事实是卡迪尔公司在与上诉人签订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将涉案工程另行发包给了被上诉人汪海东，并由其负责施工完毕，涉案工程的施工与上诉人无关。三、一审判决援引肥西县人民法院（2012）肥西民一初字第00585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盛绿公司诉称，被告汪海东作为实际施工人施工卡迪尔9号厂房工程，并直接从卡迪尔公司领取工程款。但经查上诉人在上述案件的《民事起诉状》中并无上述内容，其内容反而是上诉人诉称合同、协议签订后，卡迪尔公司一直以不具备开工条件等理由拖延工程开工，一直未向上诉人下达开工令通知上诉人进场，更未向上诉人支付一分钱建设费用，接到合肥市建管部门的通知，要求上诉人及时处理在卡迪尔化公司处施工所欠的农民工工资，上诉人调查了解得知卡迪尔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协议后，又将该工程另行发包给他人施工，且9号厂房已经建成并交付卡迪尔公司使用，故上诉人起诉要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和赔偿损失。一审判决就此事实的查明明显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逻辑存在错误，虽然上述《民事调解书》未明确确认上诉人与卡迪尔公司签订的《建设丁程施工合同I》解除，但从法院追加汪海东为当事人的行为及调解协议的内容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际已经解除。退一万步说，即使该合同未解除，也不能得出上诉人与卡迪尔公司之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得到实际履行的结论，更不能得出汪海东与卡迪尔公司之间的工程建设就是上诉人与卡迪尔公司之间合同履行的结论。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2）瑶民二初字第0025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川被上诉人钱刚琪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决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钱刚琪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称李勇、高亮、汪海东未出庭不正确，一审法院共开两次庭，李勇、高亮在第一次开庭时出庭了，汪海东在第二次开庭时出庭了，即使未出庭也不影响一审法院的审理和判决。卡迪尔公司厂房工程是与肥东利民工程公司签订的，利民公司改名为现在的盛绿公司，又发包给汪海东等人施工，上诉人第二条、第三条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卡迪尔工程经上诉人承建后竣工验收，早已交付使用，合同已实际履行，不存在解除的问题。钱刚琪是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提起的诉讼，诉请及标的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争议标的是农民工工资，钱刚琪作为领头人压力很大，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卡迪尔公司辩称，同意钱刚琪的意见，另卡迪尔公司与上诉人的纠纷已经肥西法院审理终结，汪海东也出席了，工程款已经全部结算完毕了，上诉人也认可的。我们不欠任何工程款，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李勇、高亮、汪海东未作答辩。
二审期间，盛绿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2009年10月3日的协议一份，证明合同项目经理是徐邦年，不是汪海东，注明开户行是徽商银行大钟楼支行，收款单位是肥东利民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徐邦年作为项目经理从未接到过卡迪尔公司的通知，也没经手该工程，所有的款项没有转到合同上的账户里，卡迪尔公司把钱全部给汪海东和其他人了，所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2、盛绿公司2012年11月在肥西县法院起诉的诉状，证明合同约定的工程没有实际开工，卡迪尔公司也没有给过盛绿公司工程款；3、（2012）肥西民一初字第00585号案卷中卡迪尔公司提供的证据、庭审笔录等相关材料复印件，证明盛绿公司一直强调没有给予汪海东授权，且卡迪尔公司也无任何凭据证明汪海东的所谓授权，同时指出卡迪尔公司9号厂房建设过程中所出现的所谓原利民公司公章都是假的，并申请鉴定，但案卷中却没有该公章鉴定结论；该案卷中2012年10月15日的调解协议上没有“汪海东是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任何表述，该案后来形成的民事调解书中出现的“汪海东是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表述系笔误，不能作为生效文书可以确认的事实。
钱刚琪质证认为，对前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发包人是卡迪尔公司，承包人是利民公司，上诉人所称的履行合同中产生的问题与本案无关。肥西法院585号调解书表明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案件已经调解了，说明上诉人认可建设工程合同的有效性、合法性，也认可工程依法施工完成，交付使用。各方均认可汪海东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建设管理部门的登记已证明盛绿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施工人，所以第三组证据不能作为证明其观点的依据，
卡迪尔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了，徐邦年已经把证书交给监管局了，工程也领取了施工许可证，承包人向我们提供了税务发票，徐邦年作为代理人对上述情况均认可。诉状上的内容是上诉人一面之词，不真实。徐邦年是肥西案件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我们和他进行调解的，他最清楚这个事实。（2012）肥西民一初字第00585号案卷中相关材料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双方之间的案涉工程纠纷已解决，各方均认可汪海东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卡迪尔公司不欠工程款。另，该材料只是部分材料，不能完全反映该案件的真实情况。
李勇、高亮、汪海东未发表质证意见。由于各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为：卡迪尔公司与盛绿公司于2009年10月3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除上述争点外，本院认定本案的其他事实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首先，在肥西县建设局备案的案涉工程施工协议书反映盛绿公司系施工单位。其次，李勇在原审法院于2011年11月16日庭审中陈述：其从高亮的老板汪海东承接案涉工程，并将该工程转包给钱刚琪施工，汪海东系利民建筑公司的。高亮同时陈述：其系汪海东手下的施工员，其后期算帐是经过汪海东授权的。汪海东在（2012）肥西民一初字第00585号案件2012年2月28日的庭审中陈述：其代表利民建筑公司进行施工的。汪海东在（2012）肥西民一初字第00585号案件2012年5月21日的问话笔录中陈述：开工报告、施工方案审批材料及应急预案中加盖的公章都是真实的，该公章系其与该公司的徐邦年联系后加盖的。盛绿公司在（2012）肥西民一初字第00585号案件中的诉讼代理人徐邦年在2012年3月27日庭审中陈述：其亲戚汪海东拿着空白合同要求利民建筑公司盖章，他去议标。他带着利民建筑公司盖过章的合同给卡迪尔公司，并称等卡迪尔公司盖过章后再将该合同给利民建筑公司，但汪海东后来未反馈该事，当时利民建筑公司同意其挂靠但要经公司监管。再次，以上李勇、高亮、汪海东及徐邦年等人的陈述内容，与案涉工程施工协议书在肥西县建设局备案的事实，能相互印证。结合（2012）肥西民一初字第00585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内容，可以看出汪海东对外是以原利民建筑公司即盛绿公司名义进行施工的，利民建筑公司知悉该事实但怠于提出异议，现盛绿公司称其与卡迪尔公司2009年10月3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实际履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盛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48元，由上诉人盛绿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健
审判员 马 莉
审判员 万庆农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顾斯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