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8民终8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祥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陟县三阳转盘北188米路东。
法定代表人张翠娟，经理。
委托代理人卢涛，湖北朗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新飞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乡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新一街339号。
法定代表人莫山，经理。
委托代理人焦琳，男，汉族，1991年9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封丘县，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作市蒙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陟县北郭乡政府门前。
法定代表人葛建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寇宏，河南海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信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杨金路***号。
法定代表人阙传立，男，汉族，1968年6月23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鑫盛源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号创新大厦****室。
法定代表人贾红宇，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利国，河南国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焦作市祥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河南新飞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焦作市蒙鑫物流有限公司、河南中信工贸有限公司、郑州鑫盛源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焦作市蒙鑫物流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8日向武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武陟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武民北初字第00037号民事判决。郑州鑫盛源电子技术有限公司、焦作市祥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3日以（2016）豫0823民终88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武陟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豫0823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焦作市祥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河南新飞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分别于2017年1月16日、2017年1月16日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焦作市祥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涛、上诉人河南新飞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焦琳、被上诉人焦作市蒙鑫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寇宏、被上诉人河南中信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阙传立、被上诉人郑州鑫盛源电子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利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12日，原告从被告祥辰公司购买东风DFL1120B7型底盘车一辆，价格为114000元。后原告将底盘车送往被告新飞公司改装成XKC5128XLCA3型冷藏车，并在被告新飞公司购买冷藏车厢，价格为47710元，被告新飞公司出具了整车合格证并出具161710元的整车销售发票。2014年6月18日，原告为该车办理保险支出保险费9946.20元、车船税313.60元。2014年6月25日，原告为该车办理登记手续，缴纳购置税13821元，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原告，牌号为豫Ｈ×××××，类型为重型箱式货车。之后，原告又在被告中信公司安装制冷机组，价格为22000元；在被告鑫盛源公司安装行车记录仪，价格为2300元。2014年7月15日，豫Ｈ×××××号厢式货车在京××服务区东停车场发生火灾，车辆烧毁。2014年8月11日，信阳市平桥区公安消防大队平公消火认字（2014）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位于货车驾驶室内，起火点位于副驾驶座前方工作台内，起火原因排除人为放火、雷击、油品泄漏等引发火灾的原因，不排除线路故障、电器元件失效引发火灾的原因。经焦作市安晟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豫Ｈ×××××号厢式货车的残值为9186元，并花去鉴定费用2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本案中，本案所涉车辆的底盘车由被告祥辰公司销售，故对被告祥辰公司主体资格不适格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因本案原告蒙鑫公司在原审中已经就损害事实、产品缺陷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关于损害事实及产品缺陷之间的因果关系，被告祥辰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及的车辆不存在缺陷或者如果存在缺陷，该缺陷与损害事实无因果关系，或者本案所涉及的车辆系其他原因导致，但本案中，被告祥辰公司均未对上述进行举证，依据产品质量法规定，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的不合理危险，产品有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项标准，根据产品责任制度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的立法目的，在认定产品缺陷时以不合理危险为衡量标准，产品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的，可以直接认定，产品存在缺陷，产品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的，只能初步认定产品无缺陷，若有证据证明产品存在不合理危险，仍应认定产品产品存在缺陷。本案中，所涉车辆发生火灾后，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车辆系在停放时发生火灾，起火原因排除人为放火、雷击、油品泄漏等引发火灾的原因，不排除线路故障、电器元件失效引发火灾的原因，且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原告蒙鑫公司在使用时存在不当或没有尽维修、保养义务。综上，车辆在停放过程中发生燃烧，在排除了其他可能原因的情况下，作为致害原因之一的产品存在缺陷的可能性达到了高度盖然性，在此情况下，可以推定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的不合理危险，即产品存在缺陷。本案中，本案所涉车辆的底盘车由被告祥辰公司销售，被告祥辰公司系底盘车的销售者，被告新飞公司将车辆加装冷藏车厢改装成冷藏车，并出具了整车合格证及整车销售发票，被告新飞公司系车辆的生产者；被告中信公司在车辆上安装制冷机组，该被告系车辆部分产品的销售者；被告祥辰公司、被告中信公司提供的产品与被告新飞公司改装的车辆在线路上均有连接。本案中，被告祥辰公司作为底盘车的销售者，其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销售的底盘车本身不存在缺陷，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辆缺陷系由被告新飞公司的改装行为造成，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新飞公司将车辆加装冷藏车厢改装成冷藏车，并出具了整车合格证及整车销售发票,其出具的整车合格证只是证明其产品不存在缺陷的初步证据，其还需对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提供证据，但其未提供车辆不存在缺陷的证据，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底盘车在改装前缺陷已存在以及车辆缺陷是由于被告中信公司的加装行为引起，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理，被告中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安装的产品不存在缺陷以及车辆缺陷在其加装产品前已存在，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鑫盛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本案所涉车辆在自燃时所安装的GPS仍处于工作状态，其不存在缺陷及产品质量问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鑫盛源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车辆自燃造成原告损失，对底盘车购买费用114000元，冷藏车厢购买费用47710元，冷藏机组购买费用22000元，行车记录仪购买费用2300元，车辆购置税13821元，共计199831元，扣除车辆残值9186元，损失计190645元，被告应予赔偿；原告要求的车船税、保险费及营运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焦作市祥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焦作市蒙鑫物流有限公司损失63548.3元；二、被告河南新飞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焦作市蒙鑫物流有限公司损失63548.3元；三、被告河南中信工贸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焦作市蒙鑫物流有限公司损失63548.3元；四、被告焦作市祥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河南新飞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河南中信工贸技术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三项互负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焦作市蒙鑫物流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诉讼费4902元，由原告承担1010元、焦作市祥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河南新飞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河南中信工贸技术有限公司三被告各承担973元。鉴定费2000元，由被告焦作市祥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河南新飞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河南中信工贸技术有限公司各承担三分之一。
焦作市祥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用推定的方式认定涉讼汽车存在缺陷，同样用推定的方式认定汽车发生火灾的原因系由推定出来的缺陷造成；而产品缺陷和火灾原因依法应经科学鉴定客观得出。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根据《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办法》规定，确定汽车产品是否存在缺陷是要必经鉴定才能得出；根据《火灾事故调查规定》，涉及到专业性的火灾原因也是要必经技术鉴定才能得出。这也是符合科学客观规律的。很难想象对一个复杂、专业的技术问题不通过科学客观的技术鉴定得出，而是通过主观推测得出，这与占卜何异？但一审判决就是这样将一个客观问题主观化，不经客观的技术鉴定而是经主观臆测得出。而此后的评判和归责就是在这样一个错误、荒唐的基础上进行，故原审判决认定这一关乎全案决断的基本事实严重错误。二、产品责任纠纷案由对应的被告及责任主体是产品的生产者或销售者。既然已认定涉讼车辆的生产者和销售者不是上诉人，那么原审判决向上诉人归责显然是错误的。原审法院经审理已查明涉讼汽车的生产者、销售者均为河南新飞公司而非上诉人。根据法律规定，汽车产品整车的生产者应对整个车辆及所有部件向用户承担质量保证责任（即颁发整车合格证的单位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而各部件的供应者仅向整车生产者承担质量保证责任。如果整车生产者因质量问题对用户承担了民事赔偿责任，如果该质量问题也系部件供应者造成，那么它可以向供应者追偿；而用户不能直接向部件供应者追责。这也涉及到合同相对性法律原则问题，所以，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混淆。因此，既然已认定涉讼车辆的生产者和销售者不是上诉人，那么原审判决向上诉人归责显然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适用的支持原告诉请的法律是错误的。原审判决应查明涉讼车辆发生火灾的根本原因。如果怀疑是车辆存在缺陷引起火灾，则必须要做质量鉴定和火灾成因鉴定。只有在鉴定结论支持原告诉请的基础上才能匹配适用对应的法律条文归责下判；如果鉴定结论不支持原告诉请，则应根据相应法律条文判决驳回原告诉请。但一审判决连基本的质量鉴定和火灾成因鉴定都没有做，应当认定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支持，依法应该驳回其诉讼请求。但一审判决搞有责推定，适用所谓的对应的法律条文下判，而不依相应发条判决驳回原告诉请。故一审判决适用的支持原告诉请的法律是错误的。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一、四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河南新飞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称：一、本案火灾事故认定书对火灾原因认定含糊不清,无法证明车辆起火原因,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信阳市平桥区公安消防大队平公消火认字(2014)第OO06能准确认定起火原因，不能排除电器线路故障、电器元件失效引发火灾，但仅仅是指排除人为放火导致车燃，没有排除其他人为故意或非故意行为导致车辆起火。事故认定书致使含糊的表述，不能准确认定起火原因。案涉车辆部分产品分别是不同的公司提供,只有起火原因确定才能认定是车辆哪部分的产品质量问题,才能确定由相应公司承担责任。原审法院依据故认定书认为作为起火原因之一的产品存在缺陷的可能性达到了高度盖然性,据此推定产品存在缺陷;判决要求本案车辆的底盘、车厢、冷藏机组平均承担焦作市祥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车辆损失,实属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二、被上诉人焦作市蒙鑫物流直限公司私自在外进行两次改装行为导致车辆可能潜在风险,其应当承担相应车辆自燃责任。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改装车辆,并依据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冷藏车辆底盘检验合格证书出具了全车检验合格证,但被上诉人进行验收之后,私自在外安装冷藏车的重要组成部分冷藏机组及车辆行车记录仪,两次私自改装行为均对车辆线路进行改动或对接,因此而导致整车车辆自燃也有极大可能;原告在明知在外私自改装的风险,并仍然决定去做,这种为了减少成本而提高风险的行为对辆发生自燃也具有不可推脱的责任。三、案涉车辆各部分的生产者或销售者均已就车辆不存在缺陷予以举证,法院仅对车辆行车记录仪不存在缺陷及产品质问题予以支持,违背了法律的公平正义原则。我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所生产的冷藏车厢符合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要求、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即3c认证),不存在产品缺陷。该车着火点位于副驾驶座前方工作台,该处一般是车辆自行安装的机组、导航仪等线路与车两底盘线路的连接点,我公司改装行为并未变动或更该该处线路。被上诉人郑州鑫盛源电子技术有限公司所安装的行车记录仪位于车辆驾驶室前方工作台,且其安装行为已对起火点线路进行变动。在其不能证明未对线路造成潜在风险的情况下,法院仅以本产品不存在缺陷及产品质量问题而免除其赔偿责任是不公平的。四、原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各部分的生产者、销售者平均承担车辆自燃造成的损失是不正确的。原审法院已认定被上诉焦作市祥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系底盘车的销售者,上诉人河南新飞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将车辆加装冷藏车厢,被上诉人河南中信工贸有限公司是制冷机组的销售者,被上诉人郑州鑫盛源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安装GPS系车辆行车记录仪的销售者;案涉车辆各生产者或销售者不能证明其产品不存在缺陷及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因此作为侵权人焦作市蒙鑫物流有限公司可以直接向各产品的生产者或销售者主张权售的产品价值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所以法院在未对车辆自燃原因进行明确的认定情况下要求平均承担责任石缺少法律依据的。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
焦作市蒙鑫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并没有对其产品没有缺陷以及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提供证据证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河南中信工贸有限公司答辩称：该事故与我方的产品没有关系。根据监控和驾驶员的陈述，事故发生时车是停止的，和我方的设备没有关系。我认为一审判决正确。
郑州鑫盛源电子技术有限公司答辩称：我方对祥辰公司的上诉不发表答辩意见。一审判决我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行车记录仪耗电量小，和冷藏车的耗电量相比可以忽略不记。行车记录仪的安装位置在主驾驶位置，车辆自燃起火点位于副驾驶位置，两者不在同一位置。车辆起火时间为2014年7月15日1时56分，这时我公司的行车记录仪仍处于正常工作状态，直到火着大后将行车记录仪烧毁，行车记录仪才停止工作。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根据上诉人焦作市祥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河南新飞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焦作市蒙鑫物流有限公司、河南中信工贸有限公司、郑州鑫盛源电子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案件的争议焦点是：二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针对争议焦点，上诉人焦作市祥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用推定的方式认定涉案汽车存在缺陷和汽车发生火灾的原因错误，也没有证据正确，一审认定产品存在缺陷由各被告平均承担责任是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核心的起火原因是什么不清楚，也没有相关的鉴定报告。关于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证明只是称不排除，并没有肯定的说明产品有缺陷，该证明不能代替产品质量部门出具的产品质量报告和火灾鉴定报告。本案已经查明我公司既不是汽车产品的生产者，也不是经销者，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一审我公司提交有车管所的登记资料，登记的是涉案汽车生产厂家是新飞公司，销售者也是新飞公司，生产者和销售者都与我公司无关，即使产品存在缺陷，按照法律规定应当由生产者和销售者承担责任。综上，我方要求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责任。上诉人河南新飞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关于事故原因起火的认定同意祥辰公司代理人意见。关于车辆的底盘和GPS等都是原告和其他被告联系的，我方认为应当自承当各自的相应责任。被上诉人焦作市蒙鑫物流有限公司认为：我方在一审已经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祥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车辆缺陷与其公司没有关系，祥辰公司没有对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提供相应证据，一审认定其承担责任正确。被上诉人河南中信工贸有限公司认为：我方意见同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郑州鑫盛源电子技术有限公司认为：一审中我公司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我公司行车记录仪没有缺陷，一审判决正确。
案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焦作市蒙鑫物流有限公司已经就损害事实、产品缺陷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车辆系在停放时发生火灾，起火原因排除了人为放火、雷击、油品泄漏等引发火灾的原因，不排除线路故障、电器元件失效引发火灾的原因。且无证据证明焦作市蒙鑫物流有限公司在使用时存在不当或没有尽维修、保养义务。在排除了其他可能性原因的情况下，作为致害原因之一的产品存在缺陷的可能性达到了高度盖然性。涉案车辆的底盘车由焦作市祥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河南新飞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将车辆加装冷藏车厢改装成冷藏车；河南中信工贸有限公司在车辆上安装制冷机组。焦作市祥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河南中信工贸有限公司提供的产品与河南新飞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改装的车辆在线路上均有连接。焦作市祥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底盘车的销售者，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销售的底盘车本身不存在缺陷，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辆缺陷系由河南新飞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改装行为造成，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河南新飞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将车辆加装冷藏车厢改装成冷藏车，其出具的整车合格证只是证明其产品不存在缺陷的初步证据，其还需对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提供证据，其未提供车辆不存在缺陷的证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底盘车在改装前缺陷已存在以及车辆缺陷是由于河南中信工贸有限公司的加装行为引起，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理，河南中信工贸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安装的产品不存在缺陷以及车辆缺陷在其加装产品前已存在，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郑州鑫盛源电子技术有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涉案车辆在自燃时所安装的GPS仍处于工作状态，不存在缺陷及产品质量问题，故其无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焦作市祥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上诉人河南新飞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6289元，由上诉人焦作市祥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上诉人河南新飞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各承担314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阳
审判员 刘成功
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于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