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5民终9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信州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带湖路29号（丽景华庭二楼）。
负责人：毛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进喜，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原告）：卫岳新，男，197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卫美琴，女，196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海姐，女，195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曹建平，长兴县金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宏安，男，197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信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信州支公司）、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因与被上诉人龙宏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兴县人民法院（2017）浙0522民初1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信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信州支公司承担的费用减少149087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龙宏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死亡赔偿金年限计算错误。本案死者卫培根出生于1946年10月6日，2017年1月7日死亡，死亡赔偿金应计算10年，一审判决计算11年不符合规定。二、一审判决人保信州支公司按6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保险条款规定。一审判决同等责任按60%责任比例赔偿违反了《机动车第三者保险条款》第26条的约定，人保信州支公司多承担了10%的商业保险赔偿金。三、一审判决死亡赔偿金按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依据不足。卫培根系农业户口，且长期居住在农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保信州支公司赔付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399089.18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人保信州支公司、龙宏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事故车辆在人保信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在主张的赔偿款中对交强险主张122000元，理应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人保信州支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答辩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要求减少，显然人保信州支公司已认可并同意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由龙宏安承担错误。龙宏安在事故后补偿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100000元，是为交通事故责任划分而考虑，双方负同等事故责任，龙宏安方可免于刑事责任。一审庭审后，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与龙宏安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对该笔100000元款项，龙宏安自愿补偿给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94000元，但协议中双方并未约定94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
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针对人保信州支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对死亡赔偿金多计算了一年，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同意在其上诉请求399089.18元中扣除多计算的26228.40元。人保信州支公司认为多承担了10%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当然可减轻非机动车的责任。人保信州支公司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理由不能成立。湖州市2016年1月1日取消了农业和非农业户口的区别，且卫培根系失地农民，理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保信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人保信州支公司针对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的上诉，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
龙宏安辩称，人保信州支公司的上诉与其没有关系，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的上诉没有意见。
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宏安赔偿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96999.52元；2.人保信州支公司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3.龙宏安、人保信州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4日，龙宏安驾驶沪Ｄ×××××重型普遍货车沿长兴县杨小线由西往东行驶，当日8时0分，途经路口），与同方向行驶左转弯的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的亲属卫培根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卫培根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长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责任认定，龙宏安与卫培根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卫培根被送至解放军第九八医院抢救治疗，发生医疗费29432.27元。2017年1月7日，卫培根经抢救治疗无效后死亡。吴海姐系卫培根之妻，卫岳新、卫美琴系卫培根之儿女。卫培根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在事故中受损，经人保信州支公司核定损失为1800元。沪Ｄ×××××重型普遍货车登记在上海久赢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名下，该车在人保信州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10月23日至2017年10月22日。事故发生后，龙宏安通过交警部门向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预付事故处理款100000元。诉讼过程中，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和龙宏安达成和解协议，即龙宏安自愿给付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经济补偿94000元（已付），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自愿放弃对龙宏安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龙宏安驾驶机动车途经路口，未注意观察前方车辆动态，且超速行驶未确保安全行驶，是形成此次交通事故的一个原因，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之规定，是导致此起交通事故的过错。卫培根驾驶非机动车途经路口向左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确保安全是形成此次事故的另一原因，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应当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非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六十八条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二)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路口外慢行或者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三)相对方向行驶的右转弯的非机动车让左转弯的车辆先行。”之规定，是导致此起道路交通的过错，当事人龙宏安的过错严重程度与卫培根的过错严重程度相当，应负事故同等过错责任。本案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可以减轻非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故酌情确定卫培根承担40%责任，龙宏安承担60%责任。
对于卫培根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而死亡造成的损失,应按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司法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和标准予以确定。卫培根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在医院抢救治疗发生医疗费29432.27元，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主张龙宏安赔偿医疗费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卫培根在医院抢救治疗4天，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主张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按省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计算，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20元。卫培根在医院抢救治疗期间生活亦需依赖他人护理，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主张护理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护理费参照上一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4644元／年计算，其护理费为379.66元。卫培根在事故中死亡，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主张死亡赔偿金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以及《湖州市户口迁移暂行规定》，自2016年1月1日起湖州市取消了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卫培根死亡后，其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卫培根出生于1946年10月6日，死亡赔偿金可以计算11年，参照上一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要均可支配收入43714元的标准，死亡赔偿金为480854元。丧葬费参照上一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1463元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25731.5元。卫培根抢救治疗及办理丧事期间，确有交通费用的发生，其主张龙宏安赔偿交通费的诉请，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为500元。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为办理卫培根丧事确有误工损失存在，其主张办理丧事期间误工费的请求，予以支持，误工费按3人3天计算，误工费标准参照上一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41272元／年计算，即1017.66元。卫培根的车辆在事故中受损，经人保信州支公司核定损失为1800元。卫培根因交通事故死亡，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和龙宏安居住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和龙宏安的经济承担能力，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综上，卫培根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抢救无效而死亡，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应得赔偿：医疗费29432.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护理费379.66元、死亡赔偿金480854元、丧葬费25731.5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017.66元、车损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569835.09元。
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沪Ｄ×××××重型普遍货车在人保信州支公司处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人保信州支公司应首先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责任险范围内予以理赔。即人保信州支公司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车损1800元。余额448035.09元，扣除龙宏安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后，按事故双方的过错责任比例承担，即龙宏安共承担280821.05元，其余由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自行承担。又因沪Ｄ×××××重型普遍货车在人保信州支公司参加不计免赔、责任限额为5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扣除龙宏安自已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和非医保用药3531.87元，其余由人保信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理赔。人保信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合计赔偿各项损失369089.18元。因龙宏安在事故发生后预付事故处理款100000元，扣除其自愿补偿94000元，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还应返还龙宏安6000元；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与龙宏安达成和解协议，即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收到龙宏安自愿补偿的费用后，放弃其诉讼请求，故对龙宏安应承担的赔偿部分不予处理。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信州支公司在涉案机动车参加的保险责任限额内给付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丧葬费、车损等共计369089.18元，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返还龙宏安预付事故处理款6000元，限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5元，减半收取1192.5元，由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人保信州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材料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一份，证明同等责任保险公司赔偿比例为50%。经质证，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认为该证据是人保信州支公司和龙宏安之间的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龙宏安认为同等责任机动车一方应承担60%责任。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人保信州支公司主张的证明对象，不予采信。
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材料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记录明细查询一份，证明卫培根土地被征用系失地农民的事实。经质证，人保信州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龙宏安对该证据没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卫培根是失地农民的事实，予以采信。
龙宏安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卫培根为长兴县洪桥镇亭子桥村失地农民。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以下几点：一、一审判决计算死亡赔偿金的年限和标准是否不当；二、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是否不当;三、一审判决人保信州支公司按60%比例承担理赔责任是否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卫培根出生于1946年10月6日，死亡于2017年1月7日，死亡时年满70周岁，故一审判决按11年的年限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应调整为10年。卫培根的土地被征收，其为失地农民，故人保信州支公司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后，人保信州支公司抗辩称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要求减少，应视为人保信州支公司对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认可，故一审判决由龙宏安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应予调整。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龙宏安驾驶机动车造成驾驶非机动车的卫培根死亡，该事故被公安局交警部门认定为龙宏安与卫培根负事故同等责任，因此可以适当减轻龙宏安的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龙宏安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保信州支公司主张其应按50%承担理赔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项确定后，重新核定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29432.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护理费379.66元、死亡赔偿金437140元、丧葬费25731.5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017.66元、车损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526121.09元。人保信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死亡赔偿金80000元、财产损失1800元，剩余404321.09元，因一审判决认定龙宏安承担非医保用药3531.87元各方均未有异议，故人保信州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239060.78元（404321.09元×60%-3531.87元），合计人保信州支公司应赔付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360860.78元。
综上所述，人保信州支公司和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的上诉请求，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7）浙0522民初118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长兴县人民法院（2017）浙0522民初11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信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360860.7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85元，减半收取1192.5元，由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信州支公司负担1985元，卫岳新、卫美琴、吴海姐负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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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沈国祥
审判员 沈 杰
审判员 徐 晶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谢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