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8刑终12号
原公诉机关承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捕前住河北省承德县，2015年6月2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28日经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丁，个体工商业者，捕前住河北省承德县。2015年7月1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承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28日经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2015年8月3日被承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1月3日被承德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日经承德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国，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戊，捕前住河北省承德县。2015年7月1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承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28日经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县看守所。
辩护人成桂珍，河北华川律师事务所宽城满族自治县分所律师。
承德县人民法院审理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某、杨某戊、杨某丁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承刑初字第002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某、杨某戊、杨某丁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月24日17时许，被告人杨某某酒后在承德县甲山镇缸沟子村路边以被害人柴某某驾驶的摩托车太快将其吓到为由，将被害人柴某某打伤。之后被告人杨某某又与前来劝阻的被害人孙某甲发生口角，被告人杨某某与闻讯赶到的被告人杨某戊、杨某丁一同将被害人孙某甲打伤。此时在一旁劝阻的被害人孙某乙见劝阻无效，试图通过电话报警，被告人杨某某、杨某戊、杨某丁又将被害人孙某乙打伤。经承德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孙某甲左侧第4、5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面部皮肤裂伤属于轻微伤。被害人柴某某身体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被害人孙某乙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杨某某与被害人柴某某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实际履行；三被告人与孙某甲、孙某乙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实际履行，三被告人的行为取得三被害人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柴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月24日16时20分左右，我骑着摩托车带着我妻子进村，路上看到杨某甲和杨某某在路边站着，我就提前按了几下喇叭，之后杨某某到我跟前就用拳头打我的头部，第一拳打碎了头盔，第二拳打到了我的眼角，又打了我肋骨几下；2、被害人孙某甲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我和孙某乙看到杨某某喝多了且在路边骂骂咧咧，情绪很激动，我上前劝杨某某不听后杨某某开始骂我，我俩就开始对骂上了，后来杨某丁、杨某戊也到我身前了，杨某戊上前打了我面部一拳，我也不知道是谁把我撂倒了，杨某某、杨某戊、杨某丁三个人对我拳打脚踢的，杨某丁当时在我胸前踢的我，踢的我肋骨，杨某某和杨某戊是站在我后背踢的我，我一直躺在地上没起来，后我听杨某丁说：“刚才是谁报的警？”孙某乙说：“是我报的警。”杨某丁说：“你看见谁打的？”孙某乙说：“我看见是你们三个人打的。”后杨某丁就把孙某乙拽过去了但我没看清怎么动的手；3、被害人孙某乙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我和孙某甲到现场看到杨某某站在大道上骂人，边上街坊说是杨某某把柴某某给打了，还把柴某某的头盔打碎了，孙某甲就过去劝杨某某，杨某某就开始骂孙某甲，他俩对骂几句后杨某丁和杨某戊也到了现场，杨某戊先动手打孙某甲，随后杨某丁和杨某某也动手打孙某甲了，我看拉不开就打电话报警，这时杨某丁就问我：“你报警啥意思啊？”我说：“你们打人了。”杨某丁又问：“谁打人了？”我说：“我看见你和杨某戊、杨某某都打人着。”杨某丁就用拳头打了我的脸，杨某戊和杨某某也厮把我，还够着打我身上几下；4、证人温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我听说柴某某被杨某某打了，后我到现场看到孙某甲躺在地上，眼角流血了；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我丈夫柴某某骑摩托车带我回家，路上杨某甲把我丈夫叫住，杨某某不知道怎么的就过来打柴某某的头部，把柴某某的头盔都打碎了，然后继续打柴某某的头部和身上；6、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看到杨某某说柴某某骑车太猛把杨某某吓着了，杨某某就打了柴某某，还把柴某某的头盔给拽掉了；7、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到现场后看到杨某某和一个推摩托的吵吵，听说杨某某和别人打架来着，我给杨某戊打电话让他到现场去把杨某某拽回去，之后我就回家了；8、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我和杨某某喝完酒后我去棋牌室呆着，后杨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帮忙打架，我到现场后看见杨某某手流血了，后我被老街坊劝回家了，我听说杨某某和柴某某打架了，杨某某又和孙某甲打架了；9、证人舒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我看见杨某某一直在骂人，听旁边老街坊说杨某某把柴某某给打了，这时我看见孙某甲去拉架，杨某某又骂孙某甲，孙某甲也还言骂他，当时杨某戊、杨某丁也在现场，杨某戊先抓着孙某甲的衣服领子，杨某丁用拳头打孙某甲的面部和头部，杨某戊也用拳头打孙某甲的头部，不知道他们两个谁把孙某甲打在地上，然后杨某丁站在孙某甲身前，杨某戊站在孙某甲身后，他们两个用脚踢孙某甲，这时杨某某也过来踢了孙某甲几脚，边上拉架的孙某乙拿出电话报警，杨某丁问孙某乙给谁打电话，孙某乙说：“我打电话报警。”杨某丁问：“你看见谁打孙某甲着？”孙某乙说：“我看见你打着，还有杨某某和杨某戊都打着。”杨某丁就用拳头打孙某乙的头部和身上，杨某某和杨某戊看到后也上去打孙某乙，他们三个人一直追打孙某乙，孙某乙没有还手；10、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我在现场看到杨某某喝多了和柴某某在吵吵，柴某某说杨某某把他给打了，我们把柴某某劝回家了，后我又从家里出来看见孙某甲在地上躺着，杨某戊和杨某丁来回推搡孙某乙；11、证人孙某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我看见杨某某一直骂人，后孙某甲过来劝杨某某，他俩对骂起来后，杨某丁过来后也骂孙某甲，他们骂几句后，杨某戊过来了，他们三个先把孙某甲打倒在地上后又开始拳打脚踢的，后来孙某乙来拉架要报警，杨某丁他们三个人又把孙某乙给打了；12、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我到现场听柴某某说杨某某无缘无故的打了他，还把他头盔打碎了，我就劝柴某某回家，后来孙某甲来了和杨某某对骂上了，这时杨某丁、杨某戊过来了，他俩气冲冲的奔孙某甲过去了，我跟杨某丁说你快压压事，杨某丁说不用我管，后来杨某丁、杨某戊、杨某某走到孙某甲跟前就开始打他，连踢带踹的；1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当天看到杨某某和杨某戊正在和孙某甲打架，我到跟前的时候，杨某戊和杨某某已经把孙某甲打倒在地，没看见杨某丁参与没参与打孙某甲，但是看到杨某丁和孙某乙厮把来着；1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看到杨某戊和杨某某跟孙某甲打架来着，没看见杨某丁参与没参与打孙某甲，杨某丁比我先到的现场，并且证实杨某丁和孙某乙打架来着；15、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我和杨某丁进村后看见杨某某在骂人，孙某甲在地上躺着，我就走了；1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看见杨某戊、杨某某和孙某甲打在一起，孙某乙去拉架，杨某丁和孙某乙打起来了；17、承德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柴某某身体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被害人孙某甲左侧第4、5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孙某甲面部皮肤裂伤属于轻微伤；被害人孙某乙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18、物证照片，证实柴某某被杨某某打碎的头盔照片；1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某某系抓获到案；20、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条，证实被告人杨某某与被害人柴某某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实际履行；三被告人与孙某甲、孙某乙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实际履行，三被告人的行为取得三被害人的谅解；21、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2、被告人杨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5年1月24日因为柴某某骑摩托车从我身边过时吓着我了，我骂了柴某某后柴某某也骂我，我就上前和柴某某厮把起来。后来柴某某往家里走，我在后面走，一直骂柴某某，这时候孙某甲过来了把我摔倒了，我就和孙某甲撕把上了，我不知道杨某丁和杨某戊什么时候到的现场，我和孙某甲撕把的时候杨某丁拉着我，我和柴某某、孙某甲打架都没有别人参与；23、被告人杨某戊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5年1月24日我看到杨某某和孙某甲对骂，我急了就上前拽孙某甲将其拽到地上，后来杨某某也上前撕把孙某甲且用脚踢孙某甲，后我看到杨某丁和孙某乙厮把在一起了，后我把杨某某劝走以后，我就拽杨某丁赶紧回家，然后我们都走了；24、被告人杨某丁的供述，当天天快要黑的时候自己从蘑菇厂出来要回家睡觉，路过现场看到好几个人厮把在一起，杨某戊、杨某某正在和孙某甲打架，把孙某甲打倒在地上后拳打脚踢的，我到现场后准备要上前拉架时，孙某乙打电话报警说我也参与了打孙某甲，我就急了，就骂了孙某乙，并和孙某乙打了起来，我追着他连打带骂的，孙某乙没有还手。当时我喝酒喝多了，所以很多事情记不起来了，在我的记忆中，是杨某某和杨某戊打孙某甲了，我没打他，我有印象的就是和孙某乙闹矛盾的事。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某某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并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某戊、杨某丁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并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某某、杨某戊属部分认罪，酌定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某某与被害人柴某某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实际履行；三被告人与孙某乙、孙某甲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实际履行，三被告人的行为取得三被害人的谅解，酌定从轻处罚；在量刑时对以上情节综合予以考虑。为了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打击刑事犯罪。判决：一、被告人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杨某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被告人杨某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杨某某上诉主要提出，其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对社会危害不大，平时表现良好；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被害人对其已表示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杨某丁上诉主要提出，其没参与殴打孙某甲，原判认定其参与了殴打孙某甲是错误的，证据不足；认定其与杨某某、杨某戊共同殴打孙某乙的证据不足；认定其与杨某某、杨某戊构成共同犯罪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在本院审理中，杨某丁承认其打孙某乙，认罪，但杨某某、杨某戊没参与打孙某乙不能构成共同犯罪及其没参与殴打孙某甲，请求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意见，1、原判认定杨某丁参与了殴打孙某甲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2、原判认定杨某某、杨某戊、杨某丁共同将孙某乙打伤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3、原判认定杨某丁闻讯赶到案发现场的证据不足；4、原判认定杨某丁民族为汉族错误；综上，事实不符，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杨某丁无罪。
杨某戊上诉主要提出，其没有殴打孙某乙，其自愿认罪悔罪；已超额赔偿了被害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意见，杨某戊只参与了对受害人孙某甲的撕打并致其轻伤，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但其没有参与对受害人孙某乙的撕打，故不应承担对此事件任何责任。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法院对杨某戊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4日17时许，上诉人杨某某以被害人柴某某驾驶的摩托车太快将其吓到为由，将柴某某打伤。之后杨某某又与前来劝阻的被害人孙某甲发生口角，杨某某与闻讯赶到的上诉人杨某戊、杨某丁一同将被害人孙某甲打伤。被害人孙某乙劝阻无效，试图通过电话报警，杨某某、杨某戊、杨某丁又将被害人孙某乙打伤。经承德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孙某甲左侧第4、5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面部皮肤裂伤属于轻微伤。被害人柴某某身体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被害人孙某乙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案发后，杨某某与被害人柴某某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实际履行；三上诉人与孙某甲、孙某乙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实际履行，三上诉人的行为取得三被害人的谅解。原判认定事实正确。
认定上述事实的前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某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杨某戊、杨某丁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杨某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经查，被害人孙某甲、孙某乙陈述及证人孙某丙等人证实杨某某、杨某戊、杨某丁殴打孙某甲和孙某乙的事实经过及杨某丙证实杨某某、杨某戊、杨某丁三人殴打孙某甲的事实经过，故其提出杨某某、杨某戊没参与殴打孙某乙不能构成共同犯罪及其没参与殴打孙某甲，请求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杨某戊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经查，杨某戊参与殴打孙某乙的事实经过，有被害人孙某甲、孙某乙陈述及证人孙某丙、舒某某等人予以证实，故其提出杨某戊未参与殴打孙某乙的理由及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杨某戊、杨某某部分认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对其二人量刑时已从轻处罚，杨某戊、杨某某及杨某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及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在书写杨某戊、杨某丁民族为汉族有误，应给予纠正为满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浩东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赵 辉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徐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