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2民终3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某，唐山市开平区地方税务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果素芝，唐山市粮食局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郭涛，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唐山市滦县地方税务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马洁，河北彬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聂某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2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李健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赵阳、周丽参加的合议庭，书记员王璐瑶担任法庭记录，审理了本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2002年相识，××××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无共同子女。婚后不久原被告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2014年11月双方开始分居生活至今，2015年6月1日原告来院起诉，要求与被告离婚，被告表示同意离婚。2013年9月12日，原被告与唐山市恒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唐山市路北区唐城·壹零壹小区103楼1门2401号住房一套，该房建筑面积126.84平方米，总金额为人民币1378721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2014年11月房产部门颁发了上述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原被告二人名下。原告主张购买唐城·壹零壹小区103楼1门2401号住房由原告婚前一人出资，其中现金交款5万元，银行卡刷卡交款两笔（一笔1278721元、一笔5万元），提供了购房时原告付房款的银行刷卡凭条两份；被告对原告银行卡刷卡交款予以认可，对5万元现金交款有异议。原被告登记结婚前，被告负责操持装修唐城·壹零壹小区103楼1门2401号房屋及购买家电。原告主张唐城·壹零壹小区103楼1门2401号房屋装修及该房内家具家电的购置均为原告婚前个人出资，故房屋装修价值及屋内家具家电应属原告的婚前个人财产，提交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9月3日原告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5118）向被告聂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7312）转账明细、原告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5118）2013年10月5日至2014年2月6日消费明细。被告主张涉诉房产装修是由原告出资，但有些小件是被告买的，家具家电是以被告名义签订的购买合同和开具的发票，其中也有部分家具家电是被告出资的，家具家电应属原被告共同财产，提交海尔电视机两台、美的空调四台、西门子冰箱一台、西门子洗衣机一台的销售发票，史密斯热水器一台的销售合同及交款单据，床架、床垫、床排骨架、床头柜两套的订货合约，沙发一套的销售合同、发票和交款单据，茶几、地柜各一件的销售合同，餐桌一个、餐椅四把的销售合同，上述物品销售发票或销售合同购买人均为被告聂某；提交被告母亲果素芝签订的方太电器（JQ01T、HA1B）销售合同和缴款单，送货地址注明唐城101小区103-1-2401，未署名购买人的好太太晾衣架销售预订单。原告不认可方太厨具和好太太晾衣架用于唐城·壹零壹小区103楼1门2401号房屋，对其它购物票据真实性无异议。经查，上述家具家电中，海尔电视机两台、美的空调四台、西门子冰箱一台、床架、床垫、床排骨架、床头柜两套的付款金额及沙发一套刷卡付款部分的金额与原告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为5118）2013年10月5日至2014年2月6日消费明细相吻合。原被告均主张唐城·壹零壹小区103楼1门2401号住房的所有权，但对房屋价值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申请对该房屋及装修价值进行司法鉴定，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唐山广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房产及屋内装修价值进行了司法鉴定。2015年9月29日唐山广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唐广野房估（2015）字第25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该报告对唐城·壹零壹小区103楼1门2401号住房估价结果为：总评估价￥1244992.00元，其中住宅评估值1169799元，房地产单价为9227.00元／㎡；屋内装修价值为75193.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用10000元。原告另主张购买上述房产时原告向亲戚朋友借款118万元，该笔借款应属二人共同债务，原被告若分割上述房产应当共同承担此笔债务，提供借款人署名为王某的欠条复印件四份及王某与宋淑青20万元银行转账明细，上述欠条显示原告分别向其大姐王淑昕借款15万元、向其二姐王淑慧借款45万元、向其四姐王淑玲借款38万元，向宋淑青借款20万元，共计借款118万元，并申请王淑昕、王淑慧、王淑玲出庭作证，证明原告为购买涉诉房产向三人借款。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及主张均不予认可，主张当初买房原告说有能力给被告买房，并没有说存在借款的事，被告对原告主张购房借款一事不知情。诉讼中，原告主张在婚前分三次给付被告彩礼钱12万元（6万、5万、1万），要求被告返还，提供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9月3日原告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5118）向被告聂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7312）转账明细。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称这些钱都是原告给被告用于装修房子的钱，并不是原告所说的彩礼钱。被告申请调取原告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婚后银行交易明细。经查，截止本院查询当日原告建行账户余额分别为6512元、112.09元、5100.82元共计11724.91元，工商银行账户余额为4502.22元，农业银行账户余额为591.62元，中国银行账户余额为4000元。被告要求对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余额进行分割，并主张对原告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夫妻存续期间的大额支出不知情，银行卡中的大额支出及转支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原告对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可，主张原告银行卡中的小额支出用于了双方的日常花销，这部分开支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原告银行卡中用于理财和婚后转出的钱款，是原告与被告结婚前卡上就有的数额，与被告无关。经本院主持调解，原被告各持己见，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以上事实，有书证、鉴定报告书、原被告陈述予以证实。
王某一审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的婚姻关系，依法分割坐落于唐山市路北区唐城101小区103楼1门2401号房产，其中购房、装修及所买家电均由原告出资，被告分文未出；要求被告共同偿还购买上述房产时所欠夫妻共同债务118万元，被告返还彩礼12万元，其中结婚时原告为被告购买手表花费6.8万元、貂皮大衣2万元及现金3.2万元，并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起诉要求与被告离婚，被告表示同意离婚，可以认定双方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对原告要求与被告离婚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坐落于唐山市路北区唐城·壹零壹小区103楼1门2401号住房虽然系原被告婚前原告出资购买，但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原被告二人名下，不动产权属确认应以不动产登记为准，故该房应属原被告共有财产。购房后，原告出资、被告负责操持唐城·壹零壹小区103楼1门2401号装修，其目的用于原被告婚后共同生活，故该房屋装修价值亦属原被告共同财产。结合案件情况，考虑适当照顾女方权益，本院确定坐落于唐山市路北区唐城·壹零壹小区103楼1门2401号住房及房屋内装修归原告所有，原告给付被告房屋及屋内装修价值折价款人民币65万元。原告主张购房时存在对外借款118万元，因涉及案外人权益，本案不予处理。原被告婚前购买的家具家电大部分由原告出资购买，以被告的名义签订产品销售合同或开具发票，所购买家具家电用于原被告婚后共同生活，应认定为原被告共有，二人平均分配。原被告婚前以被告母亲名义签订销售合同购买的方太电器，送货地址为唐城·壹零壹小区103楼1门2401号，应认定为被告母亲对被告的赠与，应归被告所有。未署名购买人的好太太晾衣架，因原告不认可用于唐城·壹零壹小区103楼1门2401号房屋，被告主张分割，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银行卡中截止本院查询时的存款余额，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原被告平均分割。被告主张以原告银行卡转支情况分割财产，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彩礼12万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转入被告银行卡的12万元为彩礼，且原被告已经共同生活，不符合返还彩礼条件，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彩礼12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予原告王某与被告聂某离婚；二、坐落于唐山市路北区唐城·壹零壹小区103楼1门2401号住房及房屋内装修归原告王某所有，原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被告聂某房屋及屋内装修价值折价款人民币65万元；三、原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被告聂某银行存款分割款人民币10409.38元；四、美的空调四台、史密斯热水器一台、床架、床垫、床排骨架、床头柜两套、餐桌一个、餐椅四把归原告王某所有；海尔电视机两台、西门子冰箱一台、西门子洗衣机一台、沙发一套、茶几一个、地柜一个、方太电器（JQ01T、HA1B）一套归被告聂某所有；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原告王某负担8817元，被告聂某负担3283元；鉴定费10000元，由原告王某、被告聂某各负担5000元。
判后，聂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2489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并依法改判。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判决唐城壹零壹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属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一）本案诉争房屋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所有，上诉人在一审自始至终都坚持主张房屋所有权，且上诉人名下仅有该唯一住房，而被上诉人名下除有该住房外，其在滦县滦州镇团结里12-2-201仍拥有住房一套。根据《婚姻法》第39条规定，离婚时，法院应根据双方的实际情况，考虑照顾女方权益予以判决，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P6页中虽写明“考虑适当照顾女方权益”，但最终却将房屋判归被上诉人所有，致使上诉人无居住场所，属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二）唐山广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不应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予以采纳。1、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单方提出对房屋及装修价值的司法鉴定不认可，上诉人未参加该鉴定过程，鉴定程序违法。2、上诉人认可该房屋及装修价值为150万。3、唐山广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唐广野房估（2015）字第25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总评估价为1244992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9月花费1378721万元购买该房屋，2014年9月花费近20万元装修，仅居住一年之久，根据该房屋所在地块现房价值（房价仍在上升趋势，处于居高状态），故唐山广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价值过低，明显低于市场价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购买该房屋时的实际支出（见案卷购房发票）。该鉴定报告缺乏客观性，不应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纳，故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报告判决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房屋折价款65万元，属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部分家具、家电归被上诉人所有，属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诉争的家用电器、家具等是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婚前共同到商场挑选，由上诉人作为实际出资人与商家办理相关购买手续，例如签订销售合同，商家为上诉入出具发票，且销售合同、发票均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虽部分电器家具由被上诉人出资，但该部分电器家具销售合同的购买方及发票上的付款方被上诉人仍自愿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的这种行为应认定为其对上诉人的赠与行为，视为被上诉人放弃了该部分电器家具的所有权，故上诉人作为实际出资人对购买物品享有所有权，该物品应认定为上诉人婚前个人财产。（二）上诉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好太太晾衣架销售预订单，且晾衣架用于唐城壹零壹号房屋内使用，在一审庭审后上诉人找到该晾衣架的送货单（见上诉人二审提交的的送货单），该送货单能够证实晾衣架的送货地址为唐城壹零壹房屋，收货人为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1条规定，该证据为一审庭审后新发现的证据，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基础上判决晾衣架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予以返还。（三）除一审判决认定的家具、家电用品外，尚有部分家具如索菲亚衣柜、鞋柜等物品及部分家电如净水机、保险柜等物品未予分割（详见上诉人提交的物品清单），因一审过程中上述物品发票、销售合同及送货单未找到，故上述物品未得到分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1条规定，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基础上对上述物品予以分割。三、一审法院未对被申请人名下的银行存款予以全部分割。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申请法院调取了被上诉人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唐山分行尾号为5118及8578卡号的存款明细及余额，调取的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可知，被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2014年5月6日及2014年7月7日共收入两笔款项，金额共计为20万元，后该两笔款项在上诉人不知情情况下被被上诉人支取，但被上诉人在一审未予说明该笔款项的去向，故该笔款项应认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平均分配，但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予以查实，仅就卡中余额予以分配，明显存在错误，请二审查实后予以重新分配。四、被上诉人将购买的家具、电器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上诉人不知情情况下擅自转移，属抽逃转移财产，根据《婚姻法》第47条规定，在分割财产时应少分或不分，且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予以查实，程序违法。1、根据一审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家具家电票据，可知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具家电系客观存在的并用于双方使用，且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确认夫妻共同财产时，双方均认可存在家具电器等物品。但上诉人于2015年6月5日到该房屋内却发现家具家电己不在，上诉人于当日向大里派出所的报警，大里派出所出警对房屋现状录像并制作笔录，当大里派出所民警电话询问被上诉人房屋中家具家电物品是否为其搬走时，其明确表示是；结合被上诉人一审出具的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所附房屋内照片亦可显示出在鉴定时房屋中的家具电器已不在房屋内。2、一审上诉人提交的小青搬家出具的证明结合上诉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内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大里派出所的报警记录、出警记录、出警录像，以及向唐城壹零壹物业公司调取2015年6月2日103-1-2401被上诉人抽逃、转移财产的监控录像，均能够证明房屋中物品已不存在。综上，上述证据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不知情情况下将上述家具家电擅自转移，属抽逃转移财产。根据《婚姻法》第47条规定，在分割财产时应少分或不分，但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予以审查，亦未对上诉人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予以查实，属审理程序违反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上述事实基础上重新分配夫妻共同财产。五、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购买本案婚房时借款118万元，一审法院并未对该事实的真实性作出认定，请二审予以查实。被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因购买本案诉争房屋借款118万元的四份欠条，上诉人对四份欠条的真实性有异议，在一审己提出申请对四份欠条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受理且未委托鉴定机构予以鉴定，审理程序违法，且在一审判决中未对该欠条真实性予以明确认可或否定，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基础上对欠款是否真实存在予以审查和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审理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当庭补充，2014年7月7日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转出100万的存款，上诉人认为这是夫妻的共同存款。
被上诉人王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答辩人与上诉人在××××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仅半年多时间，双方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上诉人不顾答辩人感受，自行回娘家居住，双方分居至今，导致双方感情彻底破裂。答辩人为与上诉人婚后共同生活，在婚前借款购买了唐城壹零壹103楼1门2401号房产，登记在双方名下，且全额出资对房屋进行装修并购买了家具家电。虽然一审判决将房屋装修及家具家电作为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对答辩人因购买房产产生的借款未予处理，但答辩人考虑到对上诉人的照顾，且债权人仍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因此没有提起上诉。答辩人用自有资金和借款，全额出资购买本案诉争房产，因答辩人与上诉人对诉争房产的市值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专业的鉴定机构对房产价值及房屋装修价值进行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一审法院据此鉴定意见确定答辩人给付上诉人折价款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对其他财产主张分割的要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与上诉人操持结婚事宜期间，答辩人出资购买的家具家电虽然部分发票及单据为上诉人签署，但是不能视为答辩人对所有权的放弃。购买物品当时虽然双方没有登记结婚，但已经谈婚论嫁，且购买的物品均用在准备结婚的新房内，考虑当时双方的特殊关系以及购买物品的目的，一审判决认定符合事实、情理以及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的晾衣架送货单及其提交的物品清单不能证实其目的。上诉人主张的答辩人银行交易明细中的两笔流水，是答辩人为朋友帮忙周转的款项，仅仅通过答辩人的银行卡转账，不是答辩人的实际收入，也不是答辩人起诉离婚时实际存在的财产，上诉人主张上述两笔流水为夫妻共同财产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已经对双方认可存在的家具家电进行了分割，上诉人主张答辩人转移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有相关书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记录在卷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唐城壹零壹103楼1门2401号住房应如何分割；一审判决中判定归被上诉人所有的家具电器，以及好太太晾衣架应如何分割；对被上诉人名下的存款应如何分割；双方是否存在其他夫妻共同财产，该如何分割；被上诉人是否具有擅自转移财产情形；借款118万元是否真实存在，如存在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坐落于唐山市路北区唐城·壹零壹小区103楼1门2401号住房，是由被上诉王某婚期全额出资购买，但登记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名下，应属双方共有财产。在购买该房后，由被上诉人出资，上诉人操持装修，其目的用于婚后共同生活，一审法院将装修价值认定为共同财产并无不妥。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主张该房屋及房屋内装修的所有权，双方不能协商一致，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唐山广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产进行评估：总评估价￥1244992.00元，其中住宅评估值1169799元，房地产单价为9227.00元／㎡；屋内装修价值为75193.00元。该鉴定报告中在估价师声明中第五条显示在实地勘测时，通知了上诉人，但上诉人未到场。如双方对该鉴定报告有异议，应按规定期限书面提出异议，否则，视为双方对鉴定意见认可。根据涉案房屋及装修的出资情况，以及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并适当照顾女方权益，一审法院判决唐城·壹零壹小区103楼1门2401号住房及房屋内装修归属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房屋及屋内装修价值折价款65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前购买的家电大部分由被上诉人出资购买，以上诉人名义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或开具发票，所购家电用于双方婚后共同生活，一审认定双方共有，平均分配并无不妥。鉴于上述物品大部分为王某婚前出资购买，其主观上认为上述物品是其个人物品，用于所在单位附近租房居住使用，在庭审中认可上述物品存在，并表示在判决生效后将上诉人应得部分予以交付，因此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将上述物品搬离涉案房屋的行为应少分或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分割好太太晾衣架，并提交现场团购活动预订单、好太太晾衣架售后服务单，被上诉人王某对上诉证据不认可，且不认可安装在涉案房屋内，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正式发票，且售后服务单未加盖单位公章，本院对上诉人分割好太太晾衣架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已对被上诉人王某名下存款余额进行了平均分割，且被上诉人对银行卡转支情况及用途做了说明（100万是理财产品，婚前就存在；20万银行转支款是朋友借卡转账行为，且通过现金方式已经支取），因此对上诉人主张应对王某银行卡转支款进行分割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上诉人主张遗漏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包括窗帘、欧派卫浴、灯具、保险柜、净水机及前置、电脑、好太太晾衣架等物品，被上诉人不认可存在电脑及好太太晾衣架，且双方对其他物品价值不能协商一致，因此本案不予涉及，双方可另案处理。上诉人主张应查清被上诉人购房时借款118万元是否真实，因涉及案外人权益，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100元，由上诉人聂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健
代理审判员 周 丽
代理审判员 赵 阳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