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民终54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飞霞南路918弄3号。
法定代表人：赵林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远进、童洪锡，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强，男，196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国，浙江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马剑飞，男，197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上诉人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勇强及原审被告马剑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5）东商初字第4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远进、童洪锡，被上诉人李勇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国、原审被告马剑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5）东商初字第448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李勇强对温建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勇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由温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借贷主体认定错误。从借条形式上看，具借人一栏署名是马剑飞而非项目部。从内容表述上看，温建公司并不是共同借款人，不具备共同借款的合意，应认定马剑飞是实际借款人。虽然借条加盖有项目部章，但该印章如何形成各方说法不一，不排除实际借贷双方在盖有项目部印章的空白纸上书写案涉借条内容，并且盖章的位置在日期处并非以借款人身份盖章。一审认定马剑飞从2013年3月份开始为项目负责人，进而认定其有权以项目部名义对外借款错误。马剑飞作为项目部现场负责人的身份是从2014年4月23日开始，而案涉工程从无项目负责人这一管理岗位，马剑飞也一直自认其是陈勇钧委托的现场负责人。退一步讲，即使马剑飞当时为项目部负责人，其也无权以项目部名义对外进行借款。项目部未经登记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行为仅限于施工过程中的管理和温建公司授权许可的范围，未经明确授权许可，均不能以项目部名义对外进行借款。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转入马剑飞个人账户后再转入项目部朱杨平账户用于工程建设，进而认定项目部为借款人缺乏依据。根据工作联系函，明确资金往来以到我公司指定的账户为准。项目部并没有指定收款账户为马剑飞的个人账户，因此汇入其个人账户的款项不能视为项目部的款项。李勇强转入马剑飞个人账户的借款笔数多、金额大、跨时长，一审法院未查明到底哪几笔款项最终转入朱杨平账户，并且朱杨平是否将全部款项用于工程建设需要，也未能查实。在没有汇款凭证的情况下，仅凭项目部自行聘用的朱杨平一人之言认定款项用于工程建设，缺乏依据。从借款之后本息偿还看，所有本息偿付也是通过马剑飞个人或其指定的第三人账户支出，项目部均未向李勇强支付过借款本息。退一步讲，即使马剑飞借款用于工程建设，也不能改变借款人是马剑飞个人而非项目部的事实。马剑飞作为案涉工程内部承包人之一，其基于工程承包关系以及与陈勇钧、王学勤等人的内部合伙关系，自行筹集资金投入工程建设实属正常。即使马剑飞向李勇强借款后将款项投入工程建设，也系其对借款用途的自行处分，并没有使借款主体发生改变。三、一审判决将李勇强从项目部支取的50000元备用金认定为项目部向其支付利息，缺乏依据。因购买材料或其他支出而领取备用金之后，需要以有关支出凭证报销做账，然后才能抵平账目，否则视为备用金领用人向项目部暂借款项。该笔备用金至今仍未有与工程有关的发票入账、销账，至今仍为项目部的其他应收款。四、李勇强和马剑飞之间款项往来并未查明。两人之间互有款项往来且非常频繁，除李勇强将案涉款项转入马剑飞账户之外，还有十余笔马剑飞转入李勇强账户的资金，金额高达3510000元，该款项性质一审未作出认定，造成对马剑飞实际欠付李勇强借款数额的错误认定。一审认定朱杨平账户支付给李勇强的款项系借款利息，在马剑飞缺席的情况下，一审应依职权调取马剑飞、朱杨平的账户与李勇强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查明至今为止马剑飞已经向李勇强偿付了多少借款本息。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有误。六、一审有关共同借款人的判决属于超出诉讼请求，属于程序违法。李勇强起诉时，主张项目部为借款人，其并未主张马剑飞为共同借款人。而根据马剑飞的谈话笔录，其自认向李勇强借款，自始至终没有陈述或者承认与项目部是共同借款人的关系。马剑飞是一审期间温建公司申请追加，一审期间李勇强未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马剑飞承担还款责任。原判决认定马剑飞为共同借款人并判决承担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超出诉讼请求。
李勇强辩称：一、项目部印章盖在哪个地方并不影响借款关系的成立，事实上，项目部的印章就盖在了具借人的上面。如果项目部不是借款人，就没有必要加盖印章，而在借条中具借人处盖了项目部的印章，就表示项目部是借款主体，依法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具借人是一个法律用语，包括自然人和法人，而不仅仅是指自然人。温建公司认为借条是盖章在先，书写在后，可以依法提出鉴定，但温建公司放弃了请求鉴定的权利。二、项目部在2012年12月12日成立时，作为项目部内部承包人的陈勇钧早在2012年7月19日就委托马剑飞为该项目的全权委托人，因此马剑飞作为项目部的实际管理人，对外借款系从事职务行为。马剑飞是否有权对外进行借款和事实上是否已经对外借款并不矛盾，温建公司以工程项目管理办法的规定认为项目负责人不能对外借款，但作为项目负责人的马剑飞违反了项目规定，实际上已经对外借款，并不能免除温建公司（管理者）的法律责任，内部规定并不能对抗第三人主张权利。李勇强将款项借给项目部以后，按照项目部负责人（马剑飞）的指示，汇入马剑飞的账号，由马剑飞账号汇入项目部的账号，一审已经查得非常清楚。该款项实际上也是用在项目部的支出，包括购买材料，支付利息等等，所有的明细一审中证人已经讲得非常清楚。三、项目部所支付的50000元是利息，而不是备用金，朱杨平的证词已经非常清楚，50000元是项目部支付给李勇强的利息。温建公司至今未能提交50000元是备用金这方面的证据，他所提交的证据只是单方制作的，并没有经过李勇强的认可。四、关于马剑飞与李勇强之间的款项，温建公司认为没有查清楚。我方在起诉状上写得非常明确，温建公司已经支付过部分利息（具体数额可以核对）。只要温建公司提供证据材料，李勇强都会认可。温建公司一直没有提供已经支付过利息这方面的证据材料，应当视为放弃举证。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剑飞述称：1、关于借款主体的问题，整个项目从开始进场施工时，项目经济责任承包人之一的陈勇钧就写了委托书给我，确认我是审核人。此后，因为陈勇钧经济出现状况，资金调配不正常，直到他被刑事羁押，温建公司和发包方强烈要求我去把这个项目工程抓起来，我没办法只能过去。发包的甲方（美吉特公司）董事长以及原温建公司的董事长、赵经理都跟我表达了这个意思，我马剑飞对这个项目是有贡献的。如果我没去，这个项目会变成烂尾楼。在项目建设中，自始至终，日常经营工作以及与甲方沟通，我一直是项目的实际负责人。2、借款都以财务记账为准，具体我也记不清楚每一笔款项。3、关于50000元备用金的问题，也以财务记账为准。4、我的几张银行卡，一张是给财务朱杨平，一张给温建公司法务部的娄佳窈。我的卡都在财务手上，我本人搞不清楚，以财务记账为准。5、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我不清楚，以法院判决为准。6、关于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我不清楚。
李勇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温建公司立即归还借款6610000元，并支付利息3319542元（利息已从2013年4月3日开始计算到2015年7月2日止，以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2、由温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3日，马剑飞向李勇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李勇强陆续借到人民币陆佰陆拾壹万元整（6610000元）用于温建公司昆山美吉特一期工程，经双方核对，以上款项无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借期一年。借条上加盖了温建公司昆山美吉特工业品博览城一期工程项目部公章。以上款项已经分别交付给马剑飞，款项交付情况如下：2012年1月19日汇款1500000元、1月21日汇款500000元、5月2日现金交付100000元、5月26日汇款210000元、8月23日汇款100000元、2013年2月4日汇款200000元、2月5日汇款300000元、3月5日汇款500000元、3月9日汇款500000元、4月3日汇款2000000元、5月3日现金交付100000元、8月19日汇款60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6610000元。后马剑飞将款项转入项目部财务朱杨平的账号中用于涉案的项目。借条出具后，于2013年9月30日由财务朱杨平向李勇强转账200000元、11月14日由温建公司昆山美吉特工业品博览城一期工程项目部向李勇强转账50000元、于12月5日由财务朱杨平向李勇强转账100000元。后温建公司一直未还本付息，李勇强催讨无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由谁来承担本案的借款责任。第一，2013年4月3日，马剑飞向李勇强出具的借条中载明款项用于温建公司，并由温建公司昆山美吉特工业品博览城一期工程项目部在借条中加盖公章。虽马剑飞在2014年4月23日被温建公司任命为项目部现场负责人，但根据朱杨平提供给法庭的材料中表明在2013年3月起在项目部对外付款的“领导批示”一栏中有“马剑飞”字样，能认定马剑飞实际为项目负责人，这也与马剑飞在谈话笔录中陈述的其在2012年10月底就常驻公司能够印证。第二，虽本案的借款款项未直接汇入项目部账户，但在汇入马剑飞账户后，马剑飞将款项转入项目部朱杨平账户用于工程建设资金需要。第三，2013年11月14日由项目部汇入李勇强账户的50000元款项，虽在付款凭证中注明事由为备用金，但温建公司并未就李勇强为何需要该笔备用金以及双方之间是否有其他经济往来提供证据，故应认定该笔款项为支付本案涉案款项的利息。综上，应认定温建公司为本案的借款人，马剑飞亦在借条上签字应认定为共同借款人。温建公司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按照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的利率上限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先抵扣利息再归还本金，温建公司已经支付利息至2013年6月22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温建公司、马剑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李勇强借款本金661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3年6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李勇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1307元，由李勇强负担1388元，温建公司、马剑飞负担7991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温建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付款凭证、记账凭证及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共6页，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50000元是备用金性质，属于暂支，而非利息，以后要提供相应的票据才能平账。2014年1月29日李勇强向项目部暂借备用金100000元，对于项目部来说该借用的备用金就是其他应收款，财务凭证体现得非常清楚。2、款项支付凭证3页（复印件），证明2014年1月1日朱杨平转入李勇强账户有100000元，2014年1月11日朱杨平转入李勇强账户200000元，2014年1月25日朱杨平转入李勇强账户200000元。补充说明一点：一审开庭时根据李勇强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反映出李勇强以备用金的形式向项目部借款150000元。李勇强认为，150000元备用金是项目部还给他的利息，以用来证明温建公司与李勇强之间有民间借贷关系。我方认为，150000元就是工程款项往来，除了这150000元还有上述3笔500000元也是工程款项往来。
李勇强质证认为，证据1要求提供原件，复印件无法质证。另外，马剑飞、朱杨平所借备用金与本案无关。关于李勇强的这部分证据，系温建公司单方所制作，没有李勇强的签名。而且，一审法官一再强调要求温建公司提供相关的证据，温建公司都没有提交。二审中提交的材料，我方有理由相信是事后制作。因此，该证据不能证实李勇强所收到的50000元就是备用金，事实上就是支付了借款的利息。证据2不属于新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温建公司与李勇强之间究竟支付了多少利息可以进行核对，只要温建公司提供证据我们会加以核实。温建公司在一审、二审第一次简化审理时都没有提供这方面的证据，超出了举证期限。
马剑飞质证认为，证据1记账凭证上的字是我签的，时间这么久了，备用金也要以记账为准，如果记账是利息就是利息，如果是其他项目用途就是其他项目用途。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我对每笔账的情况记不清楚了，具体用途要以记账为准。我与李勇强除了借款没有其他的款项往来。
李勇强提供以下证据：1、身份证、结婚证各1份（复印件）及银行账户查询单1份（原件），证明洪霖系李勇强的妻子，其汇给马剑飞的款项是替李勇强汇款的事实；2、身份证1份（复印件）、证明及汇款凭证1份（原件），证明2013年2月4日以吴洪高山名义汇款给马剑飞的200000元是替李勇强汇款的事实；3、银行查询单3页（两份原件、一份打印件），证明银行账号（卡号）为62×××16、62×××40、62×××59的三张银行卡均系李勇强所有；4、银行交易明细单10页（原件），证明温建公司财务已支付950000元款项的事实。
温建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是体现洪霖个人跟马剑飞之间的款项往来，洪霖2013年8月19日转账600000元到马剑飞个人账号，不代表李勇强个人借款，虽然他们是夫妻关系，但洪霖没有到庭说明。汇款时间是2013年8月19日，本案借条出具在2013年4月3日，从借条表述看，出具时全部款项已经到位，所以该笔款项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吴洪高山身份并不明确，其在2013年2月4日汇给马剑飞的200000元不排除系吴洪高山与马剑飞之间的个人款项往来。在吴洪高山没有到庭说明的情况下，该笔款项并不能证明系替李勇强代为转付。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该卡号并不是项目部的专用卡号，项目部有项目部的账号，所以，朱杨平账户与李勇强之间的款项往来并不能体现为双方的借款往来。其次，从交易明细看，转账数字为1050000元而不是李勇强所称的950000元。另外，项目内部承包人包括李勇强、郑一凡等均跟这个账户频繁往来，说明这个账户的款项往来并不是借款关系，只是工程款项往来。而且，马剑飞也从这个账户中支取了大概1294376元。
马剑飞质证认为，对证据1-4均无异议。
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温建公司的证据1、2均为复印件，李勇强有异议，马剑飞虽然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也表示应以记账为准，故该两份证据本案中暂不予认定。李勇强提供的证据1、2，马剑飞质证无异议，温建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经本院核实，洪霖、吴洪高山二人均对上述款项系李勇强指示汇款给马剑飞予以确认，故该两份证据本院予以认定。李勇强提供的证据3马剑飞、温建公司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李勇强提供的证据4马剑飞质证无异议，温建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可证明2013年4月4日至2013年12月13日朱杨平账户汇款给李勇强1050000元的事实。
马剑飞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8、9月份，经李勇强与马剑飞结算，马剑飞向李勇强出具落款日期为“2013年4月3日”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向李勇强陆续借到人民币陆佰陆拾壹万元整（6610000元），用于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昆山美吉特一期工程，经双方核对，以上款项无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借期壹年。”借条上加盖了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昆山美吉特工业品博览城一期工程项目部公章。另查明，自2012年1月19日起至2013年4月3日止，李勇强向马剑飞交付借款5910000元。2013年5月3日，李勇强向马剑飞现金交付100000元，同年8月19日，李勇强通过汇款向马剑飞交付600000元。马剑飞收到前述借款后，部分款项用于直接支付涉案项目材料款及人工工资等，部分款项转入项目部财务朱杨平的账户中用于涉案工程项目支出。借条出具后，财务朱杨平向李勇强转账支付利息如下：2013年4月4日，150000元；同年7月30日，100000元；同年9月2日，150000元；同年9月30日，200000元；同年11月5日，250000元；同年12月5日，100000元；同年12月13日，100000元；共计1050000元。2013年11月14日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昆山美吉特工业品博览城一期工程项目部向李勇强转账50000元。因温建公司、马剑飞未归还借款本息，2015年7月28日，李勇强诉至法院。
本院认为，马剑飞作为涉案项目原负责人陈勇钧的受托人，具体负责项目工地事务。且温建公司也于2014年3月23日正式任命其为项目部现场负责人，对其身份予以追认。而之前对外付款凭证的“领导批示”一栏中也由马剑飞签字，故一审认定马剑飞为项目实际负责人，符合客观事实。马剑飞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向外借款，借条上加盖项目部公章，注明用于项目部的工程。通过对账，结合项目部财务人员朱杨平的证言，自2012年1月19日李勇强向马剑飞出借1500000元用于项目建设支出开始，所借款项陆续用于涉案工程，故温建公司作为项目承包人应对本案所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判决马剑飞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其未提出上诉，且马剑飞承担还款义务并未加重温建公司的责任，温建公司以一审程序违法而要求发回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李勇强二审中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2013年4月4日至2013年12月13日期间，从项目部财务朱杨平账号上汇款给李勇强1050000元。李勇强主张其中450000元系其工资款，其余为归还利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现有证据，该1050000元款项应作为借款利息予以扣除。温建公司主张马剑飞已向李勇强支付3510000元款项以及李勇强与马剑飞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关系，无充分证据证明。温建公司所提2013年11月14日工程项目部以备用金形式向李勇强转账50000元系工程往来款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一审认定该50000元为归还借款利息，并无不当。另，原判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显系笔误，一审法院已依法裁定补正。
综上所述，温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5）东商初字第4486号民事判决；
二、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剑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李勇强借款本金661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中：本金5910000元的利息从2013年4月3日起算，本金100000元的利息从2013年5月3日起算，本金600000元的利息从2013年8月19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履行时应扣除李勇强已收取的1100000元利息）；
三、驳回李勇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1307元，由李勇强负担11307元，由温州建设集团公司、马剑飞负担7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307元，由李勇强负担11307元，由温州建设集团公司负担7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良 飞
审 判 员 陈 旻 尔
审 判 员 王孜力哈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吕 倩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