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再1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庞某1,男,194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系庞某1之妻），住浙江省杭州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庞某2，女，195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系庞某2之夫），住浙江省杭州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庞某3，男，195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再审申请人庞某1、庞某2因与被申请人庞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浙杭民终字第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经本院审查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5）浙杭民申字第18号民事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于2016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分别于2016年4月14日及2018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庞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再审申请人庞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庞某3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庞某1、庞某2申请再审称，1.母亲周桂宝自2003年底经诊断为老年痴呆，后入住医院治疗。庞某3将痴呆母亲从医院接出，去杭州公证处进行所谓的遗嘱公证，此时周桂宝应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07年周桂宝第二次立遗嘱时病历上诊断口齿模糊、大小便失禁，属于重度痴呆，同年4月没有吞咽功能，断食、鼻饲成为植物人。庞某3伪造周桂宝的自书遗嘱，与公证员相某弄虚作假，应丧失继承权。综上，庞某1、庞某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之规定申请再审。2.在本案再审审理过程中，再审申请人庞某1、庞某2认为根据其在一、二审中提交的周桂宝病历等证据可以证明母亲周桂宝2007年的身体状况无法表达遗嘱内容，周桂宝也不具备书写能力，该遗嘱不是周桂宝真实意思表示，因此2007年遗嘱内容是造假的；同时对鉴定机构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不予认可，并认为该鉴定是错误的，虚假的鉴定。
被申请人庞某3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本人对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该鉴定结论证明了2007年遗嘱系其母亲周桂宝亲笔所写，并非如再审申请人庞某1、庞某2所称系本人伪造。2.根据原一、二审中的病历证明，可以证明我母亲周桂宝立遗嘱时是有行为能力的，符合法律规定，案涉两份遗嘱均合法有效。3.由于庞某1及其妻子王某在公证处长达4年的无理取闹，公证处为了息事宁人，毫无原则，撤销了2007年遗嘱，此违背了周桂宝真实意愿，是不负责任的行为；同时公证处毫无底线赔偿庞某120万元，反而使得不是该遗嘱的受益人无缘无故拿到了20万元，做一个公证的费用是500元，长此以往公证处也要倒闭了。4.再审法官及审监庭领导很重视本案，多次做本人工作是否可以协商处理本案，本人经慎重考虑不同意调解处理本案。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本人顾念亲情，同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同意给予庞某1一定的经济补偿，但当时庞某1坚决不同意调解。一审判决庞某1败诉后，庞某1用尽各种手段，向公证机关施加压力，由于公证处的无能而导致撤销了其中2007年遗嘱，当时本人再次提出调解方案，但庞某1坚决不同意调解。在庞某1起诉本人的六年期间，本人受到庞某1及其妻子王某辱骂恐吓，身心受到极大伤害，现法院再次要求双方调解，此违背了母亲周桂宝一个89岁老人的真实意愿，对不起老人家。所以到了本案再审阶段，本人坚决不同意调解。对本案再审二次庭审本人不出庭不是不尊重法庭，而是庞某1已经失去理智，本人患有心脏病、高血压等多种疾病而不敢与之见面，请法庭予以理解。5.庞某1是一个不孝子，早在1983年强行抢走父母唯一住房，并将父母赶出家门，父母被逼住进敬老院，父亲在世经常遭庞某1打骂，这才是母亲周桂宝不愿意给大儿子庞某1一分钱而立下案涉二份遗嘱的原因。综上，被申请人庞某3相信法律是公正的，本案原一、二审判决正确，坚决同意原一、二公正判决。庞某1、庞某2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请求驳回庞某1、庞某2的再审申请。
庞某1向一审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庞某3、庞某2掌控的母亲周桂宝遗产：住房补贴43837.5元；2004年5月前银行结存款102000元；卖掉房屋款86000元；养老金总额454671.3元；单位福利款121845.66元；合计人民币808354.46元。要求分割26945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庞某3、庞某2承担。
一审法院根据有效证据查明事实如下：庞某1、庞某3和庞某2是庞逸章和周桂宝的子女。庞逸章于1990年10月18日死亡，周桂宝于2011年12月10日死亡。周桂宝于2004年11月20日立下遗嘱：住房补贴7万元由庞某3和庞某2一人一半，住房一间已卖掉房款8万元由庞某3所有，上述财产都是现金。2007年1月24日周桂宝立下第二份遗嘱：我去世后，如有属于我本人的余款分别归庞某3、庞某2继承（其中庞某3三分之二、庞某2三分之一）。该二份遗嘱均经过公证。第一份遗嘱订立后，周桂宝的住房补贴及售房款均已按照遗嘱由周桂宝分给了庞某3和庞某2。2007年开始周桂宝的工资卡及银行存款由庞某3保管，所有周桂宝的工资及存款在扣除周桂宝的医疗费及生活费后，多余部分均按照2007年1月24日周桂宝立下的遗嘱，由庞某3分得三分之二、庞某2分得三分之一。庞某1曾于2013年2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处理庞逸章去世后的一次性住房补贴70140元，一审法院于2013年6月21日作出（2013）杭拱民初字第43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其中一半35070元属于庞逸章的个人财产，其生前未立下遗嘱，该部分属于遗产，故确定庞某1按法定继承各继承四分之一，即8767.5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庞某1又曾于2013年5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分割母亲周桂宝农业银行养老金454872元，工商银行存款121345元，总共相加576217元，要求分割192072元。后庞某1于2013年7月10日撤回起诉。2013年9月17日庞某1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依法分割庞某3、庞某2掌控的母亲周桂宝遗产：住房补贴43837.5元；2004年5月前银行结存款102000元；卖掉房屋款86000元；养老金总额454671.3元；单位福利款121845.66元；合计人民币808354.46元。要求分割26945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庞某3、庞某2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庞某1要求处理的上述财产均属被继承人周桂宝的个人财产，在被继承人去世后，均属于遗产。法定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开始，庞某1、庞某3、庞某2均属于同一顺位继承人，一般应均等继承遗产份额，但有遗嘱的，应按照遗嘱继承。被继承人生前立下两份遗嘱，上述诉争的财产，被继承人在两份遗嘱中均作了明确约定，庞某3、庞某2均按遗嘱进行了处理。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被继承人生前立下的遗嘱是否有效；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生前订立的两份遗嘱经过公证，庞某1以医院住院（出院）摘要记录还不足以确认被继承人在订立遗嘱时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至于庞某1认为庞某3未履行监护职责，侵害了被监护人的利益；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庞某3、庞某2擅自处置了被监护人的财产，以及被继承人生前处理其个人财产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庞某1上述主张的依据不足，庞某1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根据被继承人生前立下的遗嘱，庞某1无权继承被继承人的上述遗产，故一审法院对庞某1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杭拱民初字第1602号民事判决：驳回庞某1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84元，减半收取5942元，由庞某1负担。
宣判后，庞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裁判完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审判不公，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庞某3承担。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周桂宝所立的遗嘱是否有效。经审查，周桂宝分别于2004年11月20日和2007年1月24日经公证处公证立下两份遗嘱，对住房补贴7万元卖房款8万元及余款在其去世后如何分配作了处分。上述公证书均载明“遗嘱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即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而庞某1提供的病历等证据能证明周桂宝在当时患有多种疾病，但不足以证明周桂宝在立上述遗嘱时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两份遗嘱有效，并按照遗嘱的意思表示，判决驳回庞某1的诉讼请求正确。本案双方虽然对遗嘱是否有争议，但本案纠纷的事实比较清楚，权利义务明确，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14年3月11日作出（2014）浙杭民终字第26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84元，由庞某1负担。
在本案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庞某1提交以下证据：证
据一、2007年1月24日国内公证申请表一份；证据二、庞某3自己书写的便条一份；以上两份证据共同用于证明周桂宝当时没有书写能力，申请表是庞某3写的不是母亲周桂宝写的。证据三、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公证处文件（浙杭西公（2014）001号）一份，用于证明原审的主要证据公证书已经被撤销。证据四、从公证处提取的两份银行卡对帐单，以此证明周桂宝是无法消费的，存折也是一直由庞某3在保管，所以周桂宝的相关款项也是由庞某3提取的。证据五、根据从杭州公证处调取的录音光盘所整理出来的谈话记录一份，证明2004年时周桂宝已患老年痴呆，根本不可能再形成2007年的遗嘱。
再审申请人庞某2提交2014年8月26日庞某3所写的自述材料一份，证明庞某2只在5月拿到父亲的住房补贴，并不是庞某3所说的3月。
经质证，再审申请人庞某2对再审申请人庞某1提供的五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至于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性由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庞某1对再审申请人庞某2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至于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性由法院认定。
在本案再审审理过程中，经再审申请人庞某1、庞某2申请，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华政（2017）物证（文）鉴字第A-59号文检鉴定意见书。
经质证，再审申请人庞某1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书是错误、虚假的鉴定。再审申请人庞某2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鉴定意见书的合法性有异议。
被申请人庞某3对再审申请人庞某1、庞某2提交的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被申请人庞某3无证据向本院提交。
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对再审申请人庞某1提交证据一、二、四的形式要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内容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再审申请人庞某2提交的证据系当事人陈述，且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本案不具有证据效力。对本院委托而形成的华政（2017）物证（文）鉴字第A-59号文检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
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再审新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本案再审查明以
下事实：
本案原二审判决生效后，再审申请人庞某1于2014年4月4日向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申请撤销案涉（2007）浙杭拱证民字第105号公证书。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收到庞某1复查申请书后，经查阅相关卷宗材料并多方了解后于2014年5月27日作出浙杭西公（2014）001号文件载明：现我处认为：一、经查卷宗档案，查无遗嘱人周桂宝的录音、录像。根据《遗嘱公证细则》第十六条的规定，公证人员发现遗嘱人年老体弱的，在与遗嘱人谈话时应当录音或者录像。该公证遗嘱未按照《遗嘱公证细则》的上述规定程序办理。二、遗嘱人已于二〇一一年十二月十日去世，对于上述程序失当现已无法补正。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三条第五款的规定，公证处在办理过程中有违反程序规定、缺乏必要手续的情形，应当补办缺漏的程序和手续；无法补办或者严重违反公证程序的，应当撤销公证书。综上，依据《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我处研究决定：撤销（2007）杭拱证民字第105号公证书。
在本案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庞某1、庞某2向本院申请笔迹鉴定，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委托要求是检材一落款“立遗嘱人”处署“周桂宝2007年1月24日”的《遗嘱》原件的全部字迹以及检材二“立遗嘱时间”为“二00七年一月二十四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公证处公证书》内的《遗嘱》落款“立遗嘱人”处的“周桂宝”签名字迹与落款处署“立遗嘱人周桂宝2004年11月20日”的手书《遗嘱》原件以及署期“2004年11月20日”，落款“立遗嘱人”处留有“周桂宝”签名字迹的《遗嘱》原件等样本材料字迹是否同一人书写。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华政（2017）物证（文）鉴字第A-59号文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一《遗嘱》的全部字迹和检材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公证处公证书》内的《遗嘱》落款“立遗嘱人”处的“周桂宝”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均是同一人书写。
2017年6月29日，本院收到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邮寄给本院的《工作联系函》，该函载明：现涉案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提出疑义，本中心为慎重起见，经研究决定同意对该案相关材料进行复核鉴定，尚祈请贵院同意并予以配合。2017年11月13日，本院向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邮寄《工作联系函》，载明：本院一直等待你中心书面告知复核鉴定结论，但至今已有四个多月仍未收到你中心书面复核鉴定回复，以致本案至今无法正常开庭。为提高工作效率，及时高效对本案进行公正裁判，请你中心于2017年11月30日前书面告知本院复核鉴定结论。本院于2018年1月4日收到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工作联系函》，载明：本中心按照相关鉴定程序，对该案依据本中心现存的档案材料，进行了复核，复核鉴定意见为维持原鉴定意见。由于再审申请人庞某1、庞某2仍不服上述复核鉴定意见，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又于2018年1月29日向本院出具《工作联系函》，载明：1、该中心主任闵银龙出具的手写便条为应付当事人无奈之举，并无法律效力；2、申请上海市司法鉴定中心专家对本案进行复核，复核费用5000元，由申请方承担。本院收到该函以后于2018年2月5日召集再审申请人庞某1、庞某2，对复核鉴定需要缴纳复核费用5000元等事项予以告知；并告知在规定的自2018年2月5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的期限内，按该鉴定中心的指定账户缴纳复核费用人民币5000元，若逾期未缴纳的，该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即生效。再审申请人庞某1、庞某2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宋某在本院的该告知笔录上签字确认。后再审申请人庞某1、庞某2未在上述规定期限内缴纳复核费用50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即是案涉2007年公证遗嘱因公证程序瑕疵被公证处撤销后，该遗嘱是否真实合法有效？
本院再审认为，1.在本案再审期间，因再审申请人庞某1、庞某2申请，经本院委托有笔迹鉴定资质的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2007年公证遗嘱是否系周桂宝书写进行司法鉴定，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表明，案涉2007年形成的自书遗嘱中的文字及签名均为周桂宝书写；2007年形成的打印遗嘱中“立遗嘱人”的签名亦系周桂宝本人书写。虽案涉2007年公证遗嘱因公证程序瑕疵被撤销，但通过司法鉴定证明被撤销的案涉2007年遗嘱系周桂宝书写，据此本院认定该遗嘱是真实的。再审申请人庞某1、庞某2列举证据欲证明周桂宝在2007年已患老年痴呆，无书写能力，根本不可能再形成2007年遗嘱的主张，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庞某1、庞某2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周桂宝当时身患多种疾病，但并不足以证明周桂宝2007年立遗嘱的时候已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同时再审申请人庞某1、庞某2也不能举证证明周桂宝2007所立遗嘱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或是受到他人胁迫而订立。综上，本院认为案涉2007年周桂宝所立遗嘱真实合法有效。2.鉴于案涉2004年公证遗嘱未被撤销仍然合法有效；以及案涉2007年周桂宝所立遗嘱亦真实合法有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关于“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的规定，本案周桂宝遗产应按照遗嘱继承办理。根据上述二份有效遗嘱内容显示均由庞某3及庞某2按具体份额继承，故再审申请人庞某1无权继承被继承人周桂宝的遗产。本案原一、二审判决对于原告庞某1要求法定继承并分割周桂宝遗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本案事实，且实体处理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浙杭民终字第263号民事判决。
本案鉴定费12000元由再审申请人庞某1、庞某2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 晴
审判员 寿俊峰
审判员 朱 梅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章 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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