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1民终1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丰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海安县海安镇永安南路151号1幢。法定代表人曹兆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卢勇，江苏钻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百汇基础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新区大港通港路133号四海家园3楼。法定代表人刘惠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石云马，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康福船舶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新区大港银河路南。法定代表人许国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冬保，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南通丰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汇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镇经民初字第01262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3日，南通市泉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辰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丰汇公司，原住所地海安县海安镇田庄村五组变更为现住所地海安县海安镇永安南路151号1幢。2012年8月10日，发包方镇江康福船舶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福公司）与承包方泉辰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康福公司将2号车间和5号办公楼的土建、水电安装及钢结构工程发包给泉辰公司，开工日期2012年8月15日，竣工日期2013年1月15日，合同价408万元。2012年9月3日，泉辰公司与江苏百汇基础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汇公司）签订了一份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百汇公司承包范围系发包人提供的施工图所含的全部桩基工程中的压桩部分，包工包料，综合单价每米163元（方桩材料费每米138元，施工费每米25元），总桩长按施工图为3260米；按实结算，若工程量少于3000米时，施工费按3000米计算；工期12天；发包方在桩机进场后预付5万元材料费，其余材料款货到付80%，压桩结束付至总价的80%，桩基工程验收合格付至95%，余款主体结束（年前）付清。朱有根在该合同发包人处签字。合同签订后，百汇公司进场施工。2012年10月20日，上述桩基工程经康福公司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验收合格。桩基工程款共计534740元，截止2013年2月丰汇公司尚欠百汇公司106731元。2014年1月17日，康福公司（甲方）与丰汇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载明：双方于2012年8月10日签订的康福公司2号车间和5号办公楼土建、水电安装及钢结构工程合同，由于当地政府要求康福公司搬迁被迫停工，目前双方工程款已结清，原签订的2号车间和5号办公楼的工程合同终止。该协议乙方处有丰汇公司加盖的公章和朱有根的签名。丰汇公司称朱有根接到工程时，如有需要就挂靠在丰汇公司，但双方未签订挂靠协议，康福公司与丰汇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结清。康福公司称由于政府要求康福公司搬迁，主体工程至今未完工。朱有根称其和丰汇公司没有关系，涉案土建工程是其本人所做，桩基工程是百汇公司做的，其支付百汇公司工程款428009元。百汇公司一审诉称：丰汇公司将承接的康福公司工程中的部分工程交给百汇公司施工，该工程验收合格已交付丰汇公司。工程款共计534740元，丰汇公司仅支付428009元。请求判令丰汇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06731元，康福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丰汇公司一审辩称：该公司没有与百汇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朱有根不是该公司职工，该公司也未委托朱有根签订合同；百汇公司的主张超过了诉讼时效；百汇公司主张工程款应当出具产品出仓单。请求驳回百汇公司对该公司的诉讼请求。康福公司一审辩称：该公司与百汇公司没有施工合同关系，该公司与丰汇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该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康福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丰汇公司，朱有根在康福公司和丰汇公司间的协议上签字，丰汇公司自认朱有根接到工程的时候，如有需要就挂靠在该公司，且朱有根自认已给付百汇公司428009元工程款的事实，应认定朱有根挂靠在丰汇公司。由于朱有根无施工资质，挂靠在丰汇公司名下与百汇公司签订桩基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无效。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百汇公司可参照合同约定要求被挂靠单位即丰汇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桩基工程款共计534740元，有施工记录、工程验收监督记录为证，应予确认。朱有根已支付428009元，百汇公司要求丰汇公司支付工程款106731元应予支持。根据康福公司和丰汇公司2014年1月17日签订的协议，应当认定康福公司与丰汇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结清，百汇公司要求康福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应支持。百汇公司与朱有根之间的桩基施工合同约定在桩机进场后预付5万元材料费，其余材料款货到付80%，压桩结束付至总价的80%，桩基工程验收合格付至95%，余款主体结束（年前）付清。现主体工程至今未完工，百汇公司要求丰汇公司支付工程款，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南通丰汇建设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苏百汇基础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06731元；二、驳回江苏百汇基础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4元，由南通丰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丰汇公司上诉称，2012年8月10日的合同签订后，康福公司避开上诉人将案涉工程又交给其他单位施工，朱有根是从其他单位接手完成了案涉工程。因备案合同的承包人是上诉人，为了配合康福公司的请求，上诉人签署了2014年1月17日的协议。上诉人未收到任何工程款和管理费，一审法院认定朱有根挂靠在上诉人单位，是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施工记录是后补的，被上诉人持有产品出库单，朱有根也提交了产品出库单，应当根据该单确定被上诉人应得工程款数额。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应当在2012年12月31日前付清，因拆迁工程停工后已无继续施工的可能，2012年12月31日后，诉讼时效期间应当开始起算，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驳回百汇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百汇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康福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主张新的事实，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签署了2012年8月10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9月3日朱有根签订的向百汇公司分包的桩基施工合同上注明的发包方是上诉人；案涉工程施工终止后，上诉人又与康福公司签署了主要内容是双方已经结清工程款的协议；故上诉人称2012年8月10日的合同签署后，康福公司避开上诉人将案涉工程又交给其他单位施工的意见可信度不高；朱有根以上诉人的名义与百汇公司签署了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在上诉人与康福公司签署的注明工程款已结清的协议上也签了名，现又在本案一审期间称其和丰汇公司没有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较低。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根据最大可能性的原则，认定朱有根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并无不当。朱有根以上诉人的名义与百汇公司签订的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并未约定工程款结算时确定工作量的方式，百汇公司提交的施工记录中明确记载了桩基施工的工作量，该施工记录有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的认可，在足够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该记录认定百汇公司应得工程价款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案涉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主体结束（年前）付清，应当理解为实际施工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付款人的义务履行的最后期限是2012年12月31日。在合同履行中，因第三方原因施工中途终止，双方约定的主体结束的付款条件不可能成就，双方应当约定新的付款方式，未约定新的方式前，百汇公司的工程价款债权应视为无固定期限的债权，故上诉人称百汇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均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4元，由上诉人南通丰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传军代理审判员  李益成代理审判员  戴晓东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韩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