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4刑终406号
原公诉机关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某甲，男，1962年8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原任邯郸信德面粉有限公司党委书记兼董事长（正科级），户籍所在地邯郸市邯山区，租住邯郸市丛台区。2014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
辩护人关永旺，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姜某甲，女，1955年1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中共党员，高中文化，原任邯郸信德面粉有限公司劳资科科长，已退休，户籍所在地邯郸市，现住邯郸市邯山区。2014年1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8月27日被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6月7日被解除取保候审。现住。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1962年3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原任邯郸信德面粉有限公司办公室副主任，住邯郸市邯山区。2014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2016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现住。
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某甲、姜某甲、王某甲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5）邯山刑初字第1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佘静、朱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某甲及辩护人关永旺，原审被告人姜某甲、王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冯某甲系邯郸市信德面粉有限公司党组书记兼董事长，被告人姜某甲原任该公司劳资科长，2004年1月退休后继续在该公司劳资科工作，被告人王某甲系该公司办公室副主任。被告人冯某甲、姜某甲、王某甲经共同商议决定后，向邯郸市社会保障中心隐瞒本单位职工王付林已死亡的事实，持王付林工资卡，采取骗取的手段，冒领王付林自2010年5月份至2013年8月份的社会养老保险金共计63795.02元，三人平分后用于个人消费。
2014年11月27日，被告人冯某甲、王某甲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接受调查；次日，被告人姜某甲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姜某甲退缴赃款21262元、被告人王某甲退缴赃款2126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冯某甲在公安机关供述，其2007年10月份至2013年5月27日任邯郸市信德面粉有限公司董事长。2010年劳动局通知退休职工按手印，公司职工王付林及其家属没有来，其和公司劳资科科长姜某甲、办公室副主任兼保卫科科长王某甲一起去王付林家中通知他们。王付林的儿子王安说王付林已经死亡了，其就让劳资科科长收回王付林的有效证件，包括养老金发放存折，这些东西都给姜某甲了。在回来路上姜某甲和王某甲对其说从2007年底至今三年多都没有开支和发生活费，今年劳动局刚按完手印，回去后给劳动局的人说通知到王付林了，谎称王付林还健在，瞒着劳动局，这样还可以再领王付林的退休钱，把王付林的养老金当做生活费。其三人都同意一起冒领王付林的养老金，商议的结果是一人领一个月的钱，由姜某甲领取后按月给其和王某甲，姜某甲知道密码。其领到2013年5月份，之后其就不担任公司董事长了。王付林每月的退休养老金1000元左右，其、姜某甲、王某甲领的应该一样多，就是想领取已死职工的养老金来充当自己的生活费。
2、被告人姜某甲供述，2010年四五月份，冯某甲、王某甲和其一起去磁县看厂里职工王付林是否健在，王付林儿子王安夫妻称王付林去世了，冯某甲就跟王安要王付林领取退休养老金的存折及医保卡、身份证，当时王安将这些东西给冯某甲或王某甲了记不清了。后冯某甲将王付林的养老金存折及身份证给了其，没有给其医保卡，让其别往邯郸市社保中心上报王付林死亡的情况，并说面粉厂好几年也开不了工资，咱把钱领出来当生活费花，一个人领一个月轮流领，其当时就同意了。说这事时王某甲在场，定这件事是冯某甲跟其和王某甲商量的。其知道退休职工存折密码都是存折号的后六位，每次取钱其都是签上王付林的名字。从2010年5月份左右一直领到2013年8月份才往邯郸市社保中心报停，共领了6万余元，其三人是轮流按月领取的，每次都是其领回来后发给他们，其三人领取的数额相等。
3、被告人王某甲供述，2010年5月的一天，董事长冯某甲让其与劳资科长姜某甲一起去磁县看王付林去世没有，王付林儿子王安说王付林已经去世了，姜某甲就给王安要王付林生前领养老保险金的银行卡及王付林的身份证。在回单位的路上，姜某甲说“王付林的去世情况要不就先别往社保报了，这样还能领个钱，单位也没有给咱们开过工资”，冯某甲当时也同意姜某甲的提议，然后就商量其三人一替一月领取王付林的养老保险金。姜某甲一直拿着王付林的养老金银行卡和身份证，每次都是姜某甲将钱给其。从2010年5月份一直大概领到2013年的夏天，其一共大概是16000元左右，用于日常生活开支了。
4、证人蒋某（王付林儿媳）证实，王付林是其公公，于农历2009年12月8日去世。2010年农历三四月份面粉厂的总经理冯某甲、保卫科科长王某甲、劳资科科长姜某甲找到其家，得知王付林已去世后，要走了王付林的身份证、工资卡、医保卡。
5、王付林死亡证明信、高臾镇柳口营村委会证明证实，王付林2008年10月1日死亡。
6、邯郸市信德面粉有限公司养老金社会化发放情况变更通知单证实，姓名王付林，变更内容：死亡停发，填报日期2013年8月10日。
7、邮政储蓄银行邯郸市中华大街支行王付林账户交易明细记载：2010年5月22日—2013年7月21日折取61947元、余额1848.02元，共计63795.02元。
8、邯郸市信德面粉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干部任免表、邯郸市粮食局组织人事处出具的证明及中共邯郸市粮食局委员会关于给予冯某甲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记载：冯某甲1986年8月在邯郸市面粉厂（邯郸市信德面粉有限公司）参加工作，先后担任车间副主任、厂技术科副科长、科长、厂党委委员、纪委书记、工会主席、董事长、党委书记（正科待遇），2013年8月被停职接受调查。
9、邯郸市信德面粉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记载：姜某甲1976年到邯郸市面粉厂（邯郸市信德面粉有限公司）参加工作，1998年担任劳资科长；王某甲1999年担任厂办室副主任。
另有王付林邮政储蓄存折及身份证、证人王某（王某甲儿子）证言、举报信、扣押物品清单（王付林身份证、王付林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折）、扣押王某退赃款21262元清单、扣押姜某甲退赃款21262元清单、邯郸市信德面粉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邯郸市信德面粉有限公司收职工入股收款凭证、入股股数表、邯郸市信德面粉有限公司付职工付款凭证及工资单、邯郸市信德面粉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及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人冯某甲、姜某甲、王某甲户籍证明及社会调查等证据在案佐证。
邯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冯某甲、姜某甲、王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职工死亡真相，骗领国家养老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冒领死亡职工工资的犯罪事实成立，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姜某甲主动投案，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能够积极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认罪态度较好，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积极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姜某甲、王某甲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冯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姜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被告人王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被告人冯某甲、姜某甲、王某甲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某甲上诉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2014年11月26日19时被传唤至邯山区公安分局开元刑警队，但第一次讯问笔录形成于11月27日15时7分至16时13分在邯山区公安分局执法办案中心形成，讯问仅使用1小时零6分钟，不可能形成4页条理清晰的讯问笔录，公安机关对上诉人的第一次讯问存在刑讯逼供、诱供，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谁拿的王付林社保手续及身份证，谁提议领取王付林退休工资，三被告人在什么时间、地点、如何商量、相互之间怎么给钱，给多少钱等关键问题上的供述相互矛盾，不能与证人证言不一致。故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上诉人无罪。
邯郸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姜某甲、王某甲表示认罪服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冯某甲系邯郸市信德面粉有限公司党组书记兼董事长，原审被告人姜某甲原任该公司劳资科长，2004年1月退休后继续在该公司劳资科工作，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系该公司办公室副主任。冯某甲、姜某甲、王某甲经共同商议决定后，向邯郸市社会保障中心隐瞒本单位职工王付林已死亡的事实，持王付林工资卡，冒领王付林自2010年5月份至2013年8月份的社会养老保险金共计63795.02元，三人平分后用于个人消费。
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姜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姜某甲、王某甲分别退缴赃款21262元。
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人冯某甲、姜某甲、王某甲供述及户籍证明；证人蒋某、王某证言；王付林死亡证明信、高臾镇柳口营村委会证明；邯郸市信德面粉有限公司养老金社会化发放情况变更通知单；邯郸市信德面粉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干部任免表、邯郸市粮食局组织人事处出具的证明及中共邯郸市粮食局委员会关于给予冯某甲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王付林邮政储蓄存折及身份证、邮政储蓄银行邯郸市中华大街支行王付林账户交易明细；举报信；扣押物品清单；邯郸市信德面粉有限公司收职工入股收款凭证、入股股数表、邯郸市信德面粉有限公司付职工付款凭证及工资单、邯郸市信德面粉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及营业执照复印件；社会调查等证据证实。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某甲上诉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2014年11月26日19时被传唤至邯山区公安分局开元刑警队，但第一次讯问笔录形成于11月27日15时7分至16时13分在邯山区公安分局执法办案中心形成，讯问仅使用1小时零6分钟，不可能形成4页条理清晰的讯问笔录，公安机关对上诉人的第一次讯问存在刑讯逼供、诱供，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的意见，经查，冯某甲于2014年11月26日收到公安机关的传唤证，11月26日19时许到达，11月27日19时传唤结束，同时公安机关向其宣布刑事拘留，邯山区公安局负责人同意延长对冯某甲传唤的时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存在刑讯逼供、诱供情况，没有证据证实。故公安机关依法对冯某甲传唤，对其进行讯问并制作了讯问笔录，该笔录经冯某甲签字确认，并经审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某甲上诉及辩护人提出，谁拿的王付林社保手续及身份证，谁提议领取王付林退休工资，三被告人在什么时间、地点、如何商量、相互之间怎么给钱，给多少钱等关键问题上的供述相互矛盾，不能与证人证言不一致。故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上诉人无罪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冯某甲、姜某甲、王某甲供述、证人蒋某证言、王付林邮政储蓄存折及交易明细、身份证、死亡证明信、高臾镇柳口营村委会证明、邯郸市德信面粉有限公司王付林养老金社会化发放情况变更通知单、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均可以证实，2010年四五月份一天，冯某甲、姜某甲、王某甲到王付林家得知王付林已死亡后向王付林亲属要回王付林领取退休养老保险金的存折、医保卡及身份证。后经三人商量同意不上报王付林已死亡的事实，冒领王付林的养老保险金。冯某甲、姜某甲、王某甲从2010年5月至2013年8月份冒领王付林的社会养老保险金共计63795.02元，三人均分的事实。三被告人虽然在供述的细节上存在不一致，但并不影响认定冯某甲、姜某甲、王某甲合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王付林死亡的真相，骗领王付林养老保险金的事实。综上，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冯某甲、姜某甲、王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职工死亡真相，骗领国家养老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冯某甲、姜某甲、王某甲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耀旗
审 判 员 伊贤颂
代理审判员 闫 艳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赵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