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03刑初82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翁某某，女，1982年10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色阳、陈锦桂，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某某，女，1982年6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汉族，大专文化，无�。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金文、陈丽珍（实习），福建佳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以泉丰检公诉刑诉（2016）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翁某某、梁某某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被告人翁某某的辩护人以申请调查新的证据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据此决定延期审理三个月。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晓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翁某某及其辩护人李色阳、陈锦桂、梁某某及其辩护人吴金文、陈丽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4月5日至2015年3月21日期间，被告人翁某某和梁某某经预谋，在市区讲武巷88号A来成珠宝店及泉州市海关办公楼门口附近购买假金饰，后将假金饰夹杂真金饰装入信封密封并签上他人姓名，以此向被害人吴某某质押借款，约定月息5%。在上述期间，被告人梁某某通过被告人翁某某，以上述手段骗借被害人吴某某人民币87.56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翁某某另以同样手段骗得被害人吴某某121.7868万元，后二人将上述款项用于消费、借款和民间标会等。2015年4月，被告人翁某某因无力偿还高额利息逃匿，被害人吴某某即报警。同年5月25日，被告人翁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同年6月1日，被告人梁某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归案。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借款合同；抓获经过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翁某某、梁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或�独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中被告人翁某某诈骗金额为209.3518万元，被告人梁某某诈骗金额为87.565万元，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翁某某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翁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翁某某涉案的犯罪数额应当扣除用于抵押借款的黄金（市场价值10余万元）、翁某某介绍借款的劳务抽成30万元及代被告人梁某某偿还的50万元，应当认定为119万元。2、被告人翁某某具有自首、坦白、和立功的情节；3、被告人翁某某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翁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梁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梁某某系初犯，且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梁某某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5日至2015年3月21日间，被告人翁某某和梁某某经预谋采用假金饰作质押骗取钱款后，由梁某某出资购买小件黄金饰品，后将上述黄金饰品渗杂假金饰装入信封密封后签上所谓“借款人”的姓名，以上述饰品作质押向被害人吴某某借款。被告人梁某某通过被告人翁某某，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吴某某244.756万元，被告人翁某某单独以同样手段骗取被害人吴某某293.1458万元，后二人将上述款项用于消费、借款和民间标会等。期间，被告人翁某某支付被害人吴某某本息185.094万元；梁某某通过翁某某支付被害人吴某某本息157.191万元。2015年4月，被告人翁某某因无力偿还高额利息逃匿，被害人吴某某即报警。同年5月25日，被告人翁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同年6月1日，被告人梁某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但拒不供述其犯罪事实，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8日，被告人梁某某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向被害人提取上述饰品，经鉴定除重量为168.483克（总价值约为65708.37元）的饰品系黄金，共他饰品的金含量均为零。鉴定为黄金的饰品已发还被害人吴某某。
上述事实，被告人翁某某、梁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翁某某的辨认笔�、照片，证人张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翁某某、梁某某的辨认笔录、照片，郑某某辨认翁某某的辨认笔录、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翁某某、梁某某辨认购买作案工具地点的辨认笔录，翁某某辨认涉案黄金的辨认笔录，检验报告，涉案银行卡交易明细，借款合同，价格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专项审计报告书，被告人翁某某、梁某某户籍信息资料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证实被告人翁某某、梁某某归案经过等工作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翁某某、梁某某亦供述在案，足以认定。
关于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翁某某的犯罪数额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翁某某用于抵押诈骗的黄金，系被告人为实施诈骗而支出的犯罪成本，在认定犯罪数额时，该部分黄金的价格不予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但鉴于该部分�金已由被害人领回，在认定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时，该部分价格可以抵扣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翁某某通过诈骗手段将被害人汇入其账户的款项用于挥霍，并非真正为被害人介绍借款业务，故在认定犯罪数额时，翁某某辩解获取的所谓“劳务抽成”不予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本案中，被告人梁某某通过翁某某，并合伙骗取被害人吴某某的借款，梁某某骗取的款项系二被告人共同犯罪的数额，翁某某应对该款项承担刑事责任。综上，被告人翁某某的犯罪数额应于被害人被骗取的数额扣除二被告人归还的款项，应认定为195.6168万元。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翁某某是否具有立功的情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与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和第五条“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的规定，本案被告人翁某某向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其与梁某某犯罪的事实，系供述其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并非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不予认定为立功。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梁某某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某某虽于2015年6月1日接受公安机关传唤时，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但其在接受讯问时，为逃避法律处罚，故意避重就轻、隐瞒或虚构主要犯罪事实。嗣后，其在公�机关掌握其犯罪线索，并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后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予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梁某某是否从犯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某某虽通过被告人翁某某以所谓借款的方式实施诈骗，但梁某某事先与翁某某预谋，并出资购卖作案工具假黄金饰品及提供包装信封，在信封上伪造“借款人”，以骗取被害人的款项，其行为系积极、主动，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翁某某、梁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合伙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翁某某、梁某某涉案数额分别为195.6168万元、87.565万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翁某某的犯罪�额有误，予以更正。被告人翁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梁某某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庭审中又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翁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5日起至2025年5月24日止。上述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梁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25年5月31日止。上述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翁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害人吴某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80518元；被告人翁某某、梁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被害人吴某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09941.63元。
四、将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假黄金饰品一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明芳
人民陪审员 彭和平
人民陪审员 洪朝欣
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范永祥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