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2民终3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
法定代理人：陈文贞，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成芬。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
法定代理人：张廖钦，男，汉族。
法定代理人：林瑞娟，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廖钦，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林瑞娟，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瑞娟，女，汉族。
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欧阳楚平，广东山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海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第十三中学。法定代表人：张宇，校长。
委托代理人：冯水清，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立敏，该校教师。
上诉人陈某、张某、张廖钦、林瑞娟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第十三中学（以下简称十三中）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5）韶浈法民一初字第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陈某系十三中在读初三（六）班的学生，张某则系十三中在读初三（八）班的学生。2014年11月26日上午10时左右，十三中的相关教职人员在第二节课间操休息时间组织全体初三级学生到启明健身广场进行体育训练。鉴于学生人数较多，相关教职人员对初三级的九个班的学生（约360人左右）进行分班训练，每个班的班主任负责跟巡本班学生，两个体育老师和级组长共三人则负责对全场进行巡视，期间部分班级的学生被老师安排在跑道上进行跑步训练，陈某所在的初三（六）班的学生在前面跑步，而张某所在的初三（八）班的学生在后面跑步，由于学生跑步处于相对运动的状态，上述参与跑步班级的班主任没有与学生一起，而是在远处进行巡视。跑步出发初期，各班学生是按班级排队进行，在跑动过程中部分学生的节奏快慢不一，各班学生逐渐处于“跑散”的状态，不同班级的学生占满跑道，由于张某跑得比较快，其从第一道左边的水泥地超越在第一道跑步的陈某，超越过程中双方发生接触后，陈某摔倒在地。事发后，有同学及时向初三级级组长进行了汇报，在医务室的医务人员对陈某进行简单处理后，学校老师和张某一同将陈某送往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尺桡骨下段骨折；医院为陈某实施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自2014年11月26日至12月19日共住院治疗23天。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以及营养，预防感冒。2、不适随诊，定期复查，住院期间留陪人壹名。3、左前臂继续外固定复查后决定拆除下次拆除内固定费用约柒仟元。住院期间，陈某共支付住院费用22340.01元（134.5元＋22205.51元）。2014年12月18日，陈某母亲陈文贞向十三中借资10000元用于缴付陈某的医疗费；同日，张某及家人支付1500元给陈某母亲用于垫付医疗费。出院后，陈某曾多次回到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复查，其中医疗费用共计691.32元（2014年12月24日141.53元、2015年1月26日141.53元、2015年3月26日141.53元、2015年5月13日141.53元、2015年7月31日4元和117.2元、2015年8月13日4元）；复印费共计17元（2015年2月10日花费7元、2015年8月20日4元、2015年9月8日6元）。2015年8月3日至8月10日，陈某住院7天拆除内固定，共花费7668.84元（韶关市城乡居民医疗保险结算表显示医保统筹支付3793.14元，个人支付3875.7元）。
2015年4月15日，陈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陈某系十三中初三（6）班在校生，2014年11月26日上午第二节课大课间休息期间，为了迎接升中考试，十三中组织全校初三级的学生集中到启明健身广场进行跑步训练，训练期间，陈某被（8）班学生张某碰倒在地，造成陈某身体严重受伤，陈某受伤后，十三中指派了两名老师送陈某到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陈某左尺桡骨下段骨折，2014年11月28日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4年12月19日陈某办理了出院手续，共住院23天。陈某住院期间共支付了医药费23047.21元，陪护一人，后续拆除内固定费用7668.84元。其次，陈某受伤后，陈某母亲曾多次与学校协商，但十三中及张某却拒绝赔偿，为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请求原审法院判令：一、十三中及张廖钦、林瑞娟、张某赔偿陈某医疗费23047.21元，拆除内固定费7668.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护理费230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65197.4元，鉴定费20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由十三中及张廖钦、林瑞娟、张某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期间，陈某提出申请，要求对其是否构成伤残进行司法鉴定，经原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协商，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由粤北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陈某是否构成伤残进行鉴定。2015年9月10日，粤北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北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08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据前病历记载、检查所见及分析说明，陈某左尺桡骨骨折与被同学碰倒在地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已构成十级伤残。陈某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及晒相费20元。
另查明：原审期间，十三中提交《2014-2015学年韶关市第十三中心体育大课间活动方案》及《体育课安全教育》，拟证实学校已经进行体育课安全教育，并且陈某、张某均在各自班级的《体育课安全教育》后签名。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身体权纠纷。陈某与张某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张某在跑步过程中超越陈某导致双方发生相撞，陈某因双方碰撞而受伤，张某及其监护人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陈某与张某均是十三中的学生，十三中的教职人员在课间休息期间组织数百名学生到相对公开的场合进行活动，却未能进行合理安排，导致学生之间发生碰撞，致使陈某受伤，没有尽到足够全面、细致的管理责任，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事发时，陈某已年满15周岁，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具有一定的辨识能力和控制能力，却在跑动中未充分注意自身安全保护，与张某发生接触后未采取适当有效的应急保护措施，导致自身摔倒受伤，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适当减轻张某和十三中的赔偿责任。为此，该院确定张廖钦、林瑞娟、张某赔偿陈某合理损失的50%；十三中赔偿陈某合理损失的10%。根据陈某主张的赔偿数额，该院分析如下：1、医疗费23047.21元，有相关的票据予以证实，该院予以支持。2、拆除内固定费7668.84元，虽有相关医嘱，但医保统筹代为支付3793.14元，该部分应予扣除。3、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2300元，有医嘱要求陪护一人，属于合理费用，且未超出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5、营养费5000元，有医嘱要求加强营养，未成年人恢复身体健康所需，属合理费用，该院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65197.4元，虽事故发生在2014年，但应按《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即30192.9元／年×20年×10%=60385.8元，陈某主张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7、鉴定费2020元，属于合理费用，该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虽事故对陈某造成一定的伤害，但陈某自身亦有过错，且考虑各方之间的教学关系，故该院酌情认定由十三中和张廖钦家各支付1500元给陈某。以上1-7项合计98928.71元。扣除各方已实际支付的费用，以及应支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十三中应支付1392.87元给陈某；张廖钦、林瑞娟、张某应支付49464.35元给陈某。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5）韶浈法民一初字第514号民事判决：一、韶关市第十三中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1392.87元给陈某；二、张廖钦、林瑞娟、张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49464.35元给陈某；三、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1元，由陈某负担1504元，韶关市第十三中学负担31元，张廖钦、林瑞娟、张某负担1116元。
陈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陈某对人身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是错误的认定。陈某是在十三中组织的体育训练期间，被张某从后面碰撞导致摔倒受伤，陈某对其身体受伤无任何过错。二、陈某行内固定手术治疗共住院七天，期间陪护一人，但原审法院未将该次住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及护理费700元予以计算。三、原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偏低。四、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据此，陈某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十三中、张某、张廖钦、林瑞娟赔偿医疗费23047.21元，拆除内固定费387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护理费300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65197.4元，鉴定费20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15140.31元。3、由十三中、张某、张廖钦、林瑞娟负担诉讼费用。
陈某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陈某2015年8月3日的出院记录，拟证实陈某拆除内固定住院七天。张某、张廖钦、林瑞娟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十三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在二审审理范围之内。
张某、张廖钦、林瑞娟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事发当日，张某超越陈某后在前面跑步，陈某在后面跑步，是陈某踩到张某的右脚后跟，导致其自己摔倒，并不是张某碰撞所致，张某不存在侵权行为，不需要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张某承担责任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和《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习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四）学习组织学生参加教育教学活动或者校外活动，未对学生进行相应的安全教育，并未在可预见的范围内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的规定。”作为课间活动的组织者，十三中应当预见到组织这种参与人数较多的大型体育活动可能会发生意外，却没有进行合理的安排，没有尽到全面、细致的管理责任，应当承担较大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十三中承担10%的责任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张某并没有《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条：“学生或者未成年学生监护人由于过错，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造成学生伤害事故，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学生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违反社会公共行为准则、学校的规章制度或者纪律，实施按其年龄和认知能力应当知道具有危险或者可能危及他人的行为的。”规定的行为，张某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此次意外事故是由于学校疏于管理和陈某自己的行为所致，张某不存在侵权行为，不需要承担责任。据此，张某、张廖钦、林瑞娟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陈某对张某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陈某、十三中负担。
十三中答辩称：在课间休息阶段的体育活动，学校安排了班主任及体育老师在场巡视，已经尽了注意义务。陈某的伤害是其自己与张某在跑步中摔倒，是十三中不可预见的，纯属意外事件，十三中不存在教育不力、教育过错的事实，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同时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在从事有风险性的体育活动中，发生意外伤害的，十三中不应承担陈某伤害的任何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十三中承担10%的责任其实已经过重。
本院认为：本案系身体权纠纷，关于陈某上诉主张其内固定手术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的问题，因陈某在原审期间并无提出以上诉请，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因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期间未能就此达成一致调解意见，本案不作处理，双方可自行协商或循法律途径另行解决。根据陈某及张某、张廖钦、林瑞娟在二审中的上诉，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审判决适用《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错误的问题。2、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认定问题。3、陈某、张某、十三中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分担问题。
一、关于原审判决适用《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错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5年11月，《广东省2015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于2015年8月26日公布，原审法院适用《广东省2015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4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陈某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陈某因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原审法院根据其伤残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属于合理范围内，并无明显偏低，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判决张某及十三中各支付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给陈某，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陈某、张某、十三中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分担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张某在跑步中从第一道左边的水泥地超越在第一道跑步的陈某，双方身体发生接触后导致陈某摔倒受伤。张某在跑步过程中超越前方同学，其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对其自由行为具有一定的辨识能力，对跑动过程中发生的接触可能致他人损害应有一定的预见性，但其未尽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在超越正常跑步的同学时，未注意保持合理运动速度及安全距离，其行为客观上具有过错，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张某应对陈某的损害承担民事责任。而陈某在跑道奔跑，对于体育活动中发生的事故及自身安全同样负有注意义务，但是事故发生时，陈某是在跑道内正常跑步，其即便存有过失，也只是对自己安全利益疏于注意的过失，即使陈某、张某同样跑道内奔跑，两者在本次事故中所负担的注意义务也并不一致，张某从后方超越应负担的注意义务显然要高于前方正常跑步的陈某所负担的注意义务。综上分析，本院认定张某应承担主要责任，陈某承担次要责任。即张某应对陈某的损害承担70%的责任，因张某系未成年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的规定，张某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张廖钦、林瑞娟承担。关于十三中应承担的责任，陈某、张某在十三中入学，并在十三中组织的体育训练中发生事故，该校老师或其他工作人员依法对其具有教育、管理职责，本案中，十三中在组织数百名学生在校外进行体育活动，却未能进行合理安排，发现不同班级的学生未按照规定跑道跑步，按照自己的意志随意调整跑动速度未进行必要管理、告诫或者制止，确未尽到充分的教育、管理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十三中应对陈某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十三中于一审期间提交了《2014-2015学年韶关市第十三中心体育大课间活动方案》及《体育课安全教育》，证实学校已经进行体育课安全教育，并且陈某、张某均在各自班级的《体育课安全教育》后签名，因十三中已经尽到一定的教育责任，故原审法院确认十三中承担10%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认同。
陈某的损失合计为98928.71元，张某应赔偿69250.09元（98928.71元×70%），十三中应赔偿9892.87元（98928.71元×10%），扣除张某已经支付的1500元、十三中已经支付的10000元及应支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某实际应赔偿69250.09元，十三中应赔偿1392.87元（9892.87元＋1500元-10000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陈某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张某、张廖钦、林瑞娟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5）韶浈法民一初字第5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维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5）韶浈法民一初字第5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变更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5）韶浈法民一初字第5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廖钦、林瑞娟、张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69250.09元给陈某”。
四、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51元，由陈某负担530元，韶关市第十三中学负担265元，张廖钦、林瑞娟、张某负担185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已由陈某交纳，由一审法院清退2121元。韶关市第十三中学应向一审法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265元，张廖钦、林瑞娟、张某应向一审法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856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674.23元，由陈某负担2602.8元，张廖钦、林瑞娟、张某负担1071.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茜
代理审判员 邓小华
代理审判员 邹征衡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胡仕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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