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粤高法行终字第6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健雄，男，汉族，1962年8月15日出生，住广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清远市清新区府前路*号。
法定代表人：董和平，区长。
委托代理人：周国强,清远市清新区法制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李杨枢,清远市清新区法制局干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住所地：清远市清新区府前路*号。
法定代表人：冯天佑，局长。
委托代理人：邓志东，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
委托代理人：李红荣，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法制室民警。
上诉人李健雄因诉被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清新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和被上诉人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以下简称清新分局）交通违法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清中法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5日10时55分，原告李健雄驾驶车牌号为粤AXXX**的小型汽车由清远市清新区新宁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清新大道北站路口（即清新大道与新宁路交叉路口）左侧直行车道时，路口的红灯亮起，原告李健雄驾驶粤AXXX**小型汽车穿越白色停车线继续行驶，该行为被电子监控设备拍摄到。2014年6月3日，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通过邮寄的方式向原告李健雄送达了《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序号4418277009467833）。《通知书》告知其交通违法行为的时间、地点、违法行为的种类、罚款金额、处罚的法律依据、处理时限和处理地点等内容。2014年9月30日，原告李健雄到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中山路交警大队电子警察处理中心接受处理，交警大队的一名工作人员接待了原告，协助原告在电脑前通过电子警察处理系统处理交通违法行为，并打印《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编号：441827-1903840743）交由原告签字确认。
原告于2014年10月10日通过邮寄的方式向被告清新区政府递交行政复议申请，要求被告清新区政府对被告清新分局的处罚行为进行复议，被告一以不是其受案范围为由将原告的复议申请转送至被告清新分局。2014年10月27日原告向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了《行政起诉状》，状告被告清新区政府不履行行政复议职责违法。在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案期间，被告清新区政府于2014年11月25日受理了原告不服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9月30日作出的《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编号：441827-1903840743）的行政复议案件，并向原告送达了《受理通知书》（清新行复[2014]5号）。2014年12月19日被告清新区政府向原告发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材料通知书》（清新行复[2014]5号），要求其在收到通知书十日内提供原告因具体行政行为而遭受损害的证明材料，并告知“补正材料所用时间不计入复议审理期限”。2015年1月4日，被告清新区政府收到原告的补正材料。2014年1月21日，被告清新区政府以案情复杂为由，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清新府行复［2014］5号）将该复议案件的审查期限延长了30天，并于2015年1月23日分别向原告及被告清新分局以邮递和直接送达的方式送达了通知书。2015年3月5日，被告清新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清新府行复[2014]5号），决定维持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9月30日作出的《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编号：441827-1903840743）。原告于2015年3月6日致电被告清新区政府询问行政复议进程，被告清新区政府告知其行政复议决定已作出，即将送达给原告。被告清新分局于2015年3月6日签收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于2015年3月18日收到了被告清新区政府寄来的该案的行政复议决定书。
另查明，2012年9月5日，被告清新分局在清新区电视台发布了《关于启用清新县城相关路口电子警察监控的公告》。该公告包括清新区清新大道与新宁路交叉路口的红绿灯电子警察设备。由清远市信息化装备办公室于2012年11月8日出具的《清新县公安局电子警察二次采购项目终验文档》，终验结论为清新县公安局电子警察二次采购项目完全按照施工工艺要求进行施工，质量标准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及标准规范的要求，符合公安部GA/T496-2009标准，符合本项目招标文件及投标文件的参数要求，在规定时间内保质保量地完成建设单位的所有业务；工程按步有序的进行，并未发生施工安全事故；所有设备和软件已正常投入使用，设备运行良好；工程文件齐全。
李健雄不服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依法判决：1、确认清新区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行政复议职责违法；2、撤销《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政府清新府行复〔2014〕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撤销《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441827-1903840743号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涉案路段电子警察系统经清远市信息化装备办公室检验，符合行业标准，并已发布该路段安装电子警察设备的公告。符合《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05号）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根据电子监控设备拍摄的照片显示，原告驾驶小型汽车通过清新区新宁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清新大道北站路口（即清新大道与新宁路交叉路口）时，路口的红灯亮起，原告李健雄驾驶粤AXXX**小型汽车在左侧直行车道穿越白色停车线继续前行。该行为已经违反《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七）项“未按照交通信号灯规定通行的”的规定，属交通违法行为。原告李健雄认为，当时驾驶汽车并没有直行而是右转，没有违反规定。经核实，该处为划有导向车道的路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下列规定通行：（一）在划有导向车道的路口，按所需行进方向驶入导向车道，……”的规定，右转的车辆应当按照行进方向驶入导向车道，即靠右边车道行驶，而原告行驶的却是靠左边的车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六条“交通信号灯由红灯、绿灯、黄灯组成。红灯表示禁止通行，绿灯表示准许通行，黄灯表示警示”的规定，无论是直行还是右转，红灯亮时都应当禁止通行。原告在红灯亮时穿越白色停车线继续行驶的行为构成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信号灯通行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证据确凿充分。
本案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处罚决定是通过电子警察拍摄处理系统处理的，并不等同于交通民警现场执法，交警大队的工作人员在处理过程中履行一些送达法律文书等辅助职责并无不妥，不能因此认为交警大队的工作人员就是执法主体。而且从原、被告双方提供的《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编号：441827-1903840743）上均显示有交通警察吴尚军和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盖章，处罚决定主体适格。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5月20日出具的以邮递方式寄出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序号4418277900467833)，已告知原告实施道路交通违法行为事实、理由和处罚的法律依据。被告清新分局提供的视频资料显示，2014年9月30日，原告到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中山路交警大队电子警察处理中心接受交通违法处理时，当时交警大队的一名工作人员协助原告在电脑前通过电子警察处理系统向原告展示了道路交通违法照片、告知其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打印《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编号：441827-1903840743）送达给原告签字确认，处罚决定书上也已经告知了原告交通违法的事实、处罚的理由和依据以及救济的途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七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五十条规定，该案适用简易程序对原告李健雄处以二百元罚款，程序是合法的。原告认为被告清新分局行政处罚行为违法而要求撤销《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编号：441827-1903840743）及《清新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清新府行复[2014]5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认为被告清新区政府超过行政复议法定期限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的规定，被告清新区政府延长30日审查期限依法有据，并已分别告知原告及被告清新分局，程序合法。另按行政复议法的规定，行政复议审查期限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至作出决定之日止，而不包括送达日期。行政复议决定书的送达日期只对行政相对人提起行政诉讼的期限计算产生影响。因此，从被告清新区政府2015年11月25日受理行政复议申请起算，扣除原告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1月4日补正材料的时间，至2015年3月5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时止，行政复议审查的期间总共为84天，没有超过90天的审查期限。为此，原告认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清新府行复[2014]5号）无依据及被告清新区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被告清新区政府于2015年3月5日作出清新府行复[2014]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被告清新分局于2014年9月30日作出的编号为441827-1903840743《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原告的诉请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健雄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健雄负担。
李健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采信的《清新县公安局电子警察二次采购项目终验文档》未在法庭出示和经上诉人质证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的规定。二、原审判决为证明清新分局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调取上述其作出行政行为时未收集的证据，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的规定。三、两被上诉人清新区政府、清新分局的行政负责人没有出庭应诉，一审程序违法。四、本案案情简单，清新区政府以案情复杂为由延期，属于滥用职权。五、清新区政府在2014年12月19日要求上诉人补正材料，但没有立即将该补正材料通知书送达上诉人。上诉人2015年1月4日才收到该通知书，当天就将补正材料寄给上诉人。原审判决将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1月4日予以扣除没有法律依据。清新区政府故意拖延履行行政复议职责，其故意拖延的时间应计算为行政复议期限。六、原审判决认定“无论直行还是右转，红灯亮时都应当禁止通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七、清新分局给上诉人的处罚决定书上“交通警察（盖章或签名）”处没有交通警察盖章或签名，但其提交给原审法院的处罚决定书上该处却有“吴尚军”的清晰印章。该印章是清新分局在诉讼中盖上的。八、原审法院应追究清新分局伪造上述证据的责任。九、原审判决认定“交警大队的工作人员在处理过程中履行一些送达法律文书等辅助职责并无不当，不能因此认为交警大队的工作人员就是执法主体”，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交警大队的工作人员不是执法主体，谁是执法主体？十、原审判决认定处罚决定书已经告知了上诉人交通违法的事实、处罚的理由和依据以及救济途径与事实不符。一是没有告知上诉人实施交通违法行为的具体地点。二是没有将行政处罚的依据告知上诉人。十一、清新分局没有及时将上诉人的交通违法行为告知上诉人。十二、清新分局对上诉人的行政处罚为事后处理，适用简易程序处罚上诉人违法。十三、退一步来说，即使本案行政处罚可以适用简易程序，清新分局的执法人员没有向上诉人出示过执法身份证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健雄在二审法庭调查时称，其行驶到本案电子警察设备拍摄的第三张照片的位置上是停止了的，没有再行驶。
清新分局答辩称：一、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行政机关以及其他组织、公民调取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调取《清新县公安局电子警察二次采购项目终验文档》是完全合法的。二、行政机关负责人不能出庭的情况下，依法可以委托行政机关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本案答辩人委托工作人员出庭应诉，符合法律规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规定：“（一）在划有导向车道的路口，按所需行进方向驶入导向车道……”右转的车辆应当按照行进方向驶入导向车道，即上诉人应当靠右边车道行驶，而上诉人却是在左边车道行驶。在左侧直行车道行驶的车辆，在红灯亮时，无论是右转还是直行，都构成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信号灯通行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四、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式三份，第一份送达被处罚人，第二份由被处罚人交给银行，第三份存档。上诉人所持为第一份，答辩人提供的是第三份存档份。上诉人和答辩人提交的处罚决定书上均盖有交通警察吴尚军和交警大队的印章，只是上诉人的处罚决定书上交通警察吴尚军盖章位置靠上而已。基于此，上诉人甚至认为答辩人伪造证据，更是无稽之谈。五、在电子监控设备拍摄的上诉人的交通违法行为照片上，已经清楚地记明违法行为的地点：清新区清新大道北站路口。该照片在上诉人到清新区太和镇中山路交警大队电子警察处理中心接受处理时，已经向上诉人展示确认。六、答辩人已经通过向上诉人发送《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在电子警察处理中心展示交通违法行为照片，以及在处罚决定书上告知了实施道路交通违法行为的事实及处罚的法律依据。七、答辩人已经通过邮寄方式于2014年6月3日向上诉人送达了《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符合《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七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道路交通违法行为人处二百元以下罚款可以适用简易程序。《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也明确规定：“对交通技术监控设备记录的违法行为，当事人应当及时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受处理，处以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的，可以适用简易程序。”本案对上诉人的违法行为适用简易程序处罚合法。九、为便民，公安机关在电子警察处理中心提供“好易通”自助设备，群众可以自行接受处罚、缴纳罚款等，如果群众不便使用“好易通”，也可以在现场工作人员的协助下，通过电子警察处理系统处理电子警察拍摄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这种便民、协助行为不是执法行为，不需要具备执法主体资格，不需要出示工作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事实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恳请法院驳回上诉请求。
清新区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清新区政府委托工作人员出庭应诉，符合行政诉讼法的规定。二、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答辩人按法定程序，经复议机关负责人批准，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且已书面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滥用职权的情形。三、答辩人于2014年12月19日向李健雄作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材料通知书》，要求其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10日内补充行政复议材料，并在通知书中明确指出“补正材料所用时间不计入复议审理期限”，2014年1月4日收到李健雄补送的材料，期间的复议审查中止是案件审查的需要，并不存在故意拖延履行行政复议职责期限的情形。请求二审驳回上诉请求。
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清远市信息化装备办公室于2012年11月8日出具《清新县公安局电子警察二次采购项目终验文档》部分，由于该终验文档未经庭审质证，本院不予确认以外，其余事实均有相应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清新分局对上诉人李健雄作出涉案道路交通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清新分局交警大队电子警察系统拍摄的三张连续照片显示：2014年5月15日上午10：55时，李健雄在清新区新宁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清新大道北站路口时，路口红灯亮起，李健雄驾驶粤AXXX**小型汽车在左侧直行车道穿越道路上白色停止线继续向前行驶。该行为违反了《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九十条、《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对李健雄予以200元罚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
李健雄一审辩称其是在该路口右转、二审又辩称其是停在了第三张照片拍摄的位置，不属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规定：“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下列规定通行：（一）在划有导向车道的路口，按所需行进方向驶入导向车道。……”《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未设置导向标志、标线的交叉路口，左转弯的机动车应当提前驶入最左侧的车道转弯，右转弯的机动车应当提前驶入最右侧车道转弯。”李健雄行驶在左侧直行车道，红灯亮时穿越停止线，在全车越过停止线后还继续向前行驶到第三张照片拍摄到的位置，已经违反了《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因此，李健雄上诉辩称其行为不违法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不能成立。至于清新分局于庭后提交用于证明其电子警察系统为合格产品的《清新县公安局电子警察二次采购项目终验文档》，一审未经质证而采用该证据确属不当，但因李健雄一、二审均未否认电子警察系统拍摄的驾驶行为系其实施，只是辩称其系右转或已在第三张照片拍摄到的位置停止行驶，因此，该终验文档对于证明本案事实已属不必要，本院不将该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该程序瑕疵并未影响本案事实的正确认定及实体处理。
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涉案《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已经载明被处罚人于2014年5月15日10时55分，在清新区清新大道实施了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信号灯通行的违法行为；虽然该处罚决定书上表述的“违法行为违反了《法》第38条、第90条、《条例》第38、40、41、42、43条、《省条例》第59条第1款第7项”，未使用法律全称不妥，但同时也清楚表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九十条、《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予以200元罚款。此足以构成对李健雄上述违法行为的处罚依据。并且在李健雄到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中山路交警大队电子警察处理中心接受交通违法处理时，清新分局交警大队工作人员在计算机显示屏上通过电子警察处理系统向其展示了道路交通违法照片，告知其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照片上也清楚记载了违法行为的地点是清新大道北站路口东往西第一车道。因此，李健雄上诉主张涉案处罚决定书没有清楚告知其实施交通违法行为的具体地点、没有告知其行政处罚的依据，与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邮寄给李健雄，李健雄也到通知书上记载的电子警察处理中心地点接受了处理，李健雄主张清新分局没有及时将其交通违法行为告知其，理由不充分，本院亦不予采信。
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送达给李健雄的涉案《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上盖有交通警察吴尚军的名章，只是盖章位置偏上，压在正文的文字上，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盖章”处盖有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章，清楚表明了实施行政处罚的行政主体。清新分局提交给法院的该处罚决定书“第三份存档”份上交通警察吴尚军的名章位置对本案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并无影响。李健雄主张追究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伪造证据责任没有依据。
2009年4月1日实施的公安部《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规定：“对交通技术监控设备记录的违法行为，当事人应当及时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受处理，处以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的，可以适用简易程序；处以二百元（不含）以上罚款、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应当适用一般程序。”本案行政处罚适用简易程序符合该规定。本案属交通技术监控设备记录了违法行为，当事人事后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受处理的情形，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关于“执法人员当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应当向当事人出示执法身份证件”的规定。李健雄在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电子警察处理中心办公场所利用该中心的电子设备接受处理，执法人员未向其出示执法身份证件，并不影响其对执法主体的正确认识，亦未违反法律的规定。
综上所述，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李健雄作出涉案《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清新区政府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该处罚决定，并无不当。
李健雄向清新区政府申请对该行政处罚决定进行复议，要求被申请人清新分局赔偿其经济损失3606.32元。清新区政府认为其复议申请需要补充其受该具体行政行为侵害而造成损害的证明材料（收入证明、交通费的具体依据、误工费的具体依据等），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材料通知书》，通知李健雄在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10日内补正上述材料；补正材料所用时间不计入复议审理期限。李健雄主张其于2015年1月4日收到该通知书，当天即将补正材料寄给清新区政府，不应当从复议审理期限内扣除从2014年12月19日到2015年1月4日的时间，但李健雄并未举证证明其收到该通知书的日期。《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的不计入行政复议审理期限的“补正申请材料所用时间”，并没有限定从补正材料通知书送达给申请人之日起计算，从清新区政府作出该补正材料通知书到李健雄将补正材料寄给清新区政府的期间，作为补正申请材料所用时间从复议审查期限内予以扣除，并无不合理。清新区政府认为本行政复议案情复杂而延长审查期限30天，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为依据。因此，李健雄上诉主张清新区政府滥用职权故意拖延履行行政复议职责、超出法定期限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出庭应诉。不能出庭的，应当委托行政机关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清新区政府、清新分局行政机关负责人虽未出庭，但已委托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李健雄以两被上诉人的负责人一审未出庭而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李健雄上诉请求撤销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涉案《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撤销清新区政府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及请求确认清新区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行政复议职责违法，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健雄负担。
审 判 长 秦红梅
代理审判员 彭 静
代理审判员 董嫦青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朱钟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