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28刑初7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木玲，男，汉族，1947年12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专科文化，原平潭县粮油工业公司经理，住平潭县。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1992年8月8日由平潭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后在逃。2015年10月19日，被告人刘木玲投案后，于同月22日由平潭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4月18日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平潭综合实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贾某、林某6，福建汇德（平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潭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公诉刑诉[2017]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木玲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倞希、代理检察员王晓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木玲及其辩护人贾某、林某6到庭参加诉讼。根据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院于2017年7月4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1991年5月至10月，被告人刘木玲与陈某4军（已判刑）合谋商定挪用公款进行私营生意，刘木玲利用其主管财务的职务便利，分别于1991年5月15日、6月26日、10月28日挪出公款三笔15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5万元、4.3万元共计24.3万元，以信汇等形式汇给陈某4军，由陈某4军伙同社会人员陈某5、林某2等人在河南、平潭等地做私人生意。后上述款项已全部追回归还粮油工业公司。2、1991年5月间，岚城粮油加工厂的魏某欠县粮油储运公司货款及粮油经营部货款，魏某向刘木玲求助借款。刘木玲利用其主管公司财务的职务便利，私自决定将公司的应收货款以在账上冲减的形式替魏某付还县粮油储运公司货款30万元，及以现金汇款的形式替魏某付还县粮油经营部货款9万元，上述公款共计39万元至今尚未归还粮油工业公司。
2015年10月19日，被告人刘木玲委托其女儿刘小玫到平潭县人民检察院代为投案。同月22日，平潭县人民检察院干警在福建省第二人民医院二化分院确认被告人刘木玲的身份并制作投案笔录。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会计凭证、汇票、电报等书证、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到案经过、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木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人民币63.3万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木玲犯罪后逃跑，被通缉后因病委托其女儿代为投案，属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木玲辩称他没有和陈某4军合谋挪用公款，当时公司领导集体研究决定委派陈某4军外出采购小麦或稻谷，后陈某4军违背公司意旨挪用资金采购花生，他不知情，事后公司追认涉案花生米是为了避免损失，其对陈某4军犯挪用公款罪无异议；粮油工业公司和魏某的加工厂、粮油储运公司之间存在三角债，当时粮油工业公司的仓库存有魏某的加工厂价值约40万元的花生米和小麦，因魏某还款时间紧尚未商妥买卖暂以抵押处理，后在粮食局开会期间，他与粮油储运公司经理林信庆商定，以粮油工业公司向粮油储运公司还款方式来冲抵这笔三角债。综上，他不构成挪用公款罪。
辩护人贾某、林某6提出本案仅有陈某4军的证言称与刘木玲合股，无其他证人证言及刘木玲的供述印证，陈某4军的证言系孤证；陈某4军称与刘木玲无私下协议且刘从未因此得利，与刘木玲的供述能相互印证，本案不符合共谋犯罪的趋利特征；另证人林某1、林某2、陈某1的证言仅能证明陈某4军与林某1合伙做生意，无法证明刘木玲与陈某4军有共谋；证人许某、陈某2证言可证实4.3万元以公司名义出借。陈某4军擅自挪用公款采购花生，刘木玲事后知晓未及时收回款项存在失职行为，但不应据此认定为挪用公款的共犯，即便刘木玲出借4.3万元的行为属于挪用公款，在案发前已归还未造成任何损失，应当属于情节显著轻微。指控魏某欠县粮油储运公司的30万元货款及县粮油经营部的9万元货款，均为岚城粮油加工厂的单位债务，系企业间正常的资金拆借行为，刘木玲未以个人名义出借公款亦未从中获利，故其未经集体研究决定却个人决定借款，仅违反财经纪律，不属于立法解释规定的“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将公款供其他单位使用，谋取个人利益的”情形，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综上，恳请法庭依法判决刘木玲无罪。
经审理查明：1988年3月至1992年期间，被告人刘木玲任平潭县粮油工业公司经理。1991年5月15日，刘木玲以购稻谷名义将粮油工业公司公款15万元交由同案犯陈某4军（已判刑）外出采购，同月6月26日，刘木玲交办公司财务电汇公款5万元给陈某4军用于采购大米，因采购地发生水灾故该笔采购未成功，陈某4军于同年7月下旬回岚却未将上述公款共计20万元归还公司。此后，刘木玲与陈某4军共谋利用上述公款经营私人生意，由陈某4军单独或伙同陈某5、林某1等人在河南、平潭等地进行营利活动，期间刘木玲于同年10月28日又挪出公款4.3万元交给陈某4军使用，该笔款项由陈某4军于1992年1月归还公司。案发后，涉案公款已全部追回归还粮油工业公司。
2015年10月19日，被告人刘木玲委托其女儿刘小玫到平潭县人民检察院代为投案。同月22日，平潭县人民检察院干警在福建省第二人民医院二化分院，确认刘木玲的身份并制作投案笔录。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陈某4军的岳父。1991年六七月，陈某4军用平潭县粮油工业公司的公款20万元先后到河南明港、安徽巢湖、宣州等地做在大米生意，陈某5参与，他和儿子林建彪协助，因当地发生水灾故大米未购成。同年7月底，他们陆续回岚。陈某4军未将上述公款归还粮油工业公司。同年9月，刘木玲到陈某4军家告知粮食局有指标建议收购花生果，后他、陈某4军、陈某5到下洋等地收购花生果700多担，动用公款7万元左右。同年10月，陈某4军又用公款5万元与林某2、陈某1等合股做花生生意，亏本8万余元，陈某4军分摊4.1万元。同年10月，陈某4军在河南明港打电话给他女儿林某3称货款不够，后林某3拿1张7万元的汇票交给他带去河南明港，并告知其中4.3万元是粮油工业公司的钱，2.7万元是自己的，陈某4军收到该款后在河南桐柏做花生后又亏本。同年12月，陈某4军又用部分公款投在林建海处及其本人在河南做花生生意，都亏本了。刘木玲知道陈某4军用上述公款在外做私人生意。在河南明港做大米和花生生意时，陈某4军和刘木玲经常用电话互通行情及汇报收购情况。
2、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她是陈某4军的妻子。1991年10月下旬的一天晚上，陈某4军从河南挂电话给她称花生款还缺四五万，让她去找刘木玲帮忙。次日上午，她到刘木玲家告知花生货款不够，要求汇款。过几天，她在陈某2办公室应陈某2要求把汇款地址、姓名写给陈某2，又过一二天，陈某2拿了1张7万元的汇票给她称其中4.3万元是粮油工业公司的钱，2.7万元是经营部的钱。她将这张汇票交给林某1带去河南。
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平潭县粮油经营部的经理。1991年10月的一天，陈某4军从河南分别电话联系刘木玲和他，称花生已定购但货款缺几万。后他到刘木玲租住处商量，并叫来许某，刘木玲称公司有现金三四万元，由经营部垫二三万，汇款给陈某4军7万元，他同意。刘木玲写了1张纸条交由许某办理，之后他在经营部遇到林某3，便让林某3提供汇款地址和名字。许某凑足7万元后做了汇票，具体由林益利经办。同年11至12月，他发现经营部与粮油工业公司往来账上相差9万元，他打电话问刘木玲，刘木玲称该笔9万元系魏某急用向他借款，由粮油工业公司汇还经营部的货款。
4、证人陈某3、林某4的证言，分别证实他们都是平潭县粮油工业公司副经理。1991年度，刘木玲没有召集他们开会研究及决定做稻谷生意，同年公司没有稻谷购销活动，他们不知道刘木玲私下以公款和陈某4军做私人稻谷生意。1991年度没有开会研究替魏某的岚城粮食加工厂垫还货款的事。陈某3还证实，1991年三四月的一天，省粮油工业公司到平潭开会期间，在县华侨大厦里吃饭时，刘木玲对他和林某4表示北方做水灾期间做粮食生意可能会赚钱。林某4还证实，1991年4月底，在粮油工业公司经理室里，刘木玲对他和陈某3表示粮食调价后会提价，议价粮食可以做的，当时不是正式开会，只是随便说的。
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粮油工业公司的出纳。1991年5月，她根据刘木玲的指示办理1张15万元的汇票直接交给陈某4军，汇票用途写购稻谷。同年6月，刘木玲写了1张便条给她，她按照刘木玲的指示依便条上的地址、姓名电汇5万元给陈某4军，电汇单用途写货款。她不清楚陈某4军用上述公款具体做什么生意。
6、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她于1991年9月任粮油工业公司的出纳。1991年10月，粮油工业公司有笔销售收入4.4万元，刘木玲让她将该款存在平潭县石油公司楼下储蓄所以她个人名字开户的活期存折里。十天后，许某带了1张刘木玲签名的纸条给她，内容是将活期存折上所有款目交给许某，她到储蓄所取出4.3万元交给许某，许某出具1张借条。1992年1月23日，陈德明（公司职工）交给她1张3.3万元的银行交款单，表示陈某4军交款抵还许某的借款；同年1月31日，陈某4军交给她现金1万元，她将许某的借条还给陈某4军。
7、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他于1989年10月调入平潭县粮油经营部任会计，于1990年6月兼平潭县林衡儿童商店（粮油经营部的小金库）出纳。1991年10月底的一天，刘木玲挂电话叫他到其租住处，当时陈某2已在场，刘木玲称陈某4军在外地做花生缺款，林某3要借款7万元，但公司只有4.3万元，让他们筹措2.7万元，陈某2同意出借2.7万元。刘木玲写了1张纸条让他转交吴某1，吴某1看了纸条后让他出具借条，后二人去银行取现金4.3万元，他收下后先存入小金库账户，加上备用金2.7万元凑足7万元，依陈某2提供的1张写有地址、姓名的条子填好汇票，再交给林益利办理。
8、证人林某5的证言，证实他于1989年10月起任平潭县粮油工业公司任会计。1991年5月，他在工作中发现公司汇9万元到粮油经营部，他向粮油经营部落实该笔款目时，陈某2告知系公司代垫岚城粉厂欠经营部的货款，并有刘木玲出具的字条为凭，直到1992年元月，刘木玲才告知他该笔9万元系替魏某垫付货款。1992年2月，他到粮油储运公司核对账目时，会计高某告知，刘木玲曾写过1张便条加盖公司公章，内容是从粮油储运公司欠粮油工业公司的款目中冲减30万元抵魏某欠粮油储运公司的货款，但系单头凭证，粮油工业公司没有这笔账。
9、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他于1989年3月起任平潭县粮油储运公司会计。1991年5月至6月，魏某向粮油储运公司购小麦欠货款30万元，粮油储运公司因调拨货物欠粮油工业公司货物35万元左右。当时他们向魏某追讨货款，魏某向刘木玲借款，刘木玲向粮油储运公司出具1张便笺加盖粮油工业公司财务章。他们公司经理林信庆告诉他，魏某加工厂有小麦和花生油卖给工业公司，刘木玲答应从粮油工业公司与他们公司的债权上借30万元给魏某偿还所欠的30万元小麦款，并让他照刘木玲的便条办理手续，他就作了冲减对抵的账。
10、会计账目、记账凭证、汇票、申请书、便笺等，证实1991年至1992年，平潭县粮油工业公司、粮油经营部、粮油储运公司的账目及相关凭证情况，及工商银行、农业银行等相关业务情况。其中粮油储运公司的记账凭证中附有刘木玲于1991年5月30日出具1张加盖粮油工业公司财计股公章的便笺，内容为“岚城粮食加工厂因资金困难，向我公司暂借款叁拾万元正，以小麦和生油抵押，请由你公司欠我方的货款中划出叁拾万元冲抵岚城粮食加工厂欠你方的货款。粮油工业公司刘木玲91.5.30”。
11、电报二张，证实1991年4月19日和7月4日，陈某4军在外地收到平潭发来的电报。其中7月4日，收报地址在巢湖市，内容为“原订货是否已落实务要在办妥手续后方可付款刘木玲。”
12、到案经过等，证实2015年10月19日，刘木玲女儿刘小玫到平潭县人民检察院表示刘木玲因病重委托其代为投案，同月22日，该院反贪局干警协同公安干警前往福建省第二人民医院二化分院，确认刘木玲身份并制作投案笔录。
13、刑事判决书，证实1993年7月1日，陈某4军因本案被本院以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陈某4军已退出全部赃款24.3万元。
14、情况说明、营业执照，证实平潭县粮油工业公司自1951年成立至今均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刘木玲于1988年3月至1992年任该公司经理。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木玲的自然身份情况。
16、同案犯陈某4军供述，他是平潭县粮油工业公司职工，在平潭县粮油经营部工作，于1991年8月30日承包了粮油经营部。1991年5月中旬，刘木玲以粮油工业公司购稻谷名义将公款15万元办汇票派他外出采购，他和平潭县流水供销社职工陈某5等人到河南明港、湖北广水及安徽巢湖等地采购大米等。同年6月，刘木玲又汇5万元给他，当时因水灾，当地政府不让外运粮食故采购大米未成。同年7月下旬，他回岚想让公司报销费用5300元，刘木玲以私人生意为由拒绝。后上述公款20万元有17万余元存入他在平潭的工商银行城中储蓄所个人账户，现金2万元左右放在家中备用，没有归还公司是想作为私人生意的资金。1991年七八月的一天，刘木玲告知他粮食局下达1000多担花生收购指标，他们二人合股，由他找人协助在平潭收购花生果销往台湾，若台湾生意做不成，就由粮油工业公司收购。于是，他和林某1、陈某5在平潭下洋村收购花生果730多担，收购款7.12万元从上述20万元公款中支出，但对台生意未成功，经与陈某2等人共同协商后，以粮油经营部名义收进粮油工业公司加工花生油，当时未销售处理故未结算。同年10月，他和刘木玲利用公款5万元，参与林某2、陈某1在安徽滁州采购花生米销往福清高山；同年11月底，他和刘木玲利用公款6万元，和林建海合伙在河南等地采购花生米2车皮在福州销售；同年12月上旬，经刘木玲同意，他一人到河南郑州利用公款收购花生米13吨运回福州销售，以上私人生意共亏本9.6万元左右，上述公款循环使用。1991年10月，他和刘木玲商量并经其同意，由粮油工业公司经营部的名义办理手续，以上述公款剩余款项出资，与吴某2、王某、吴某3合伙经营，他和刘木玲赚出资和手续费以及粮油工业公司经营部的合同等10%的业务费，当时刘木玲让他收王某等人的押金2.2万元或2.3万元，该笔生意中因货款不够，他电告刘木玲筹款7万元，后由刘木玲从工业公司公款再拿出4.3万元，陈某2筹措2.7万元，凑成7万元办成汇票，由林某1带到河南明港交给他，该笔生意货款未结算，且粮油工业公司户头因此被河南确山法院冻结30万元。1991年9月的一天，他和刘木玲、林某1在平潭县岚粮酒家吃饭，刘木玲表示和他合股搞私人生意，亏本也会认账，林某1表示不参与合股。1992年1月下旬，刘木玲向他讨款，他先后归还粮油工业公司4.3万元。他、陈某5、林某1始终没有与粮油工业公司签订业务费、手续费等合同。
16、被告人刘木玲在侦查阶段供述，1991年，他将公司公款20万元交给陈某4军是为公司做稻谷生意，该笔生意未成后，陈某4军将公款20万元及后来的4.3万元用于私营花生生意，他是知道的。
控辩双方关于刘木玲与陈某4军是否合谋挪用公款进行私营生意的意见，经查，1991年，陈某4军携公款外出采购粮食未成于同年7月回岚后，未将涉案公款20万元归还粮油工业公司，被告人刘木玲不但未督促陈某4军归还公款，反而允其私自截留并合股私营生意的事实，有证人林某1和同案犯陈某4军供证一致，亦有证人陈某3、林某4、陈某2、许某、林某3等人的证言及相关凭证在案佐证，尚有被告人刘木玲在侦查阶段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公诉机关的该节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控辩双方关于刘木玲私自决定粮油工业公司替魏某付还粮油储运公司及粮油经营部货款是否构成挪用公款的意见，经查，证人高某的证言及刘木玲于1991年5月30日出具的便笺内容，体现魏某（岚城粮食加工厂）有小麦和生油或售或抵押于粮油工业公司，存在案涉企业遵循市场规则或交易习惯进行价值交换的可能性，现有证据无法排除合理性怀疑，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节事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木玲利用职务便利，伙同陈某4军挪用公款24.3万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刘木玲自动投案有悔罪表现，且涉案公款已全部追回挽回损失，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木玲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敏
人民陪审员 林光英
人民陪审员 林 财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闫俊怡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七十二条(?javascript:SLC(17010,72)?)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javascript:SLC(17010,72)?)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
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解释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讨论了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三百八十四条(?javascript:SLC(17010,384)?)第一款规定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的含义问题，解释如下：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
（一）将公款供本人、亲友或者其他自然人使用的；
（二）以个人名义将公款供其他单位使用的；
（三）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将公款供其他单位使用，谋取个人利益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
（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四）其他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