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1刑终190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玉康，男。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3月11日经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被巢湖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经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峰，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阳阳，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玉康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皖0104刑初3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玉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云微、黄小欣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玉康及其辩护人沈峰、王阳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至2016年，被告人吴玉康在先后任合肥市工伤生育保险管理中心工伤科科长和工伤一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多家工伤保险定点医院、工伤保险辅助器具配置定点机构、工伤保险参保企业等单位和个人的财物，共计价值1805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春节前一天晚上，吴玉康在和与其单位有业务往来的合肥市金谷医院院长吴鹏程聚餐后，被吴鹏程送回家，下车时，收受了吴鹏程给予的现金5000元。2009年9月，合肥市金谷医院被确定为合肥市工伤康复定点医院。2013年5月，合肥市金谷医院又被确定为合肥市工伤保险辅助器具配置定点机构。为取得吴玉康在审核、支付工伤职工康复费用报销以及向伤残职工推荐康复医院等方面对金谷医院的关照，2009年至2012年每年春节和中秋节，吴鹏程都到吴玉康位于白水坝深圳家园的家楼下，给吴玉康送去现金，除2012年中秋节送给吴玉康现金1万元外，其它每次均送给吴玉康现金5000元；2013年、2015年春节，吴鹏程每次送给吴玉康现金4000元；2014年春节，吴鹏程在吴玉康家楼下送给吴玉康购物卡4000元；2016年春节前，吴鹏程委托其前妻李先磊在吴玉康家楼下送给吴玉康加油卡5000元。吴鹏程送给吴玉康财物共计价值67000元。
2、2012年11月，合肥市同仁医院被确定为合肥市工伤定点医院，为取得吴玉康在工作中对合肥市同仁医院的照顾，2012年至2014年每年春节期间，该院院长汪某在吴玉康的办公室或住处都送给吴玉康现金2000元，共计价值6000元。
3、2009年7月，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被确定为合肥市工伤定点医院，为取得吴玉康在工作中对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的照顾，2009年至2012年每年春节期间，该医院医保办主任许华都在吴玉康单位的楼梯口送给吴玉康购物卡1000元，共计价值4000元。
4、2011年7月，安徽氯碱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医院被确认为合肥市工伤定点医院，为取得吴玉康在工作中对该医院的照顾，2012年至2014年每年春节前，该医院医保办主任潘某都在吴玉康单位的三楼楼梯口送给吴玉康购物卡1000元，共计价值3000元。
5、2011年7月，安徽中西医结合医院被确认为合肥市工伤定点医院，为取得吴玉康在工作中对该医院的照顾，2012年至2014年每年春节前，该医院医保办主任何某都在吴玉康单位的三楼楼梯口送给吴玉康购物卡1000元，共计价值3000元。
6、2011年7月，中铁四局集团中心医院被确认为合肥市工伤定点医院。为取得吴玉康在工作中对该医院的照顾，2012年至2014年每年春节前，该院医保办工作人员谭婷婷都到吴玉康办公室内送给吴玉康购物卡1000元，共计价值3000元。
7、2009年5月，南京英中耐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被确定为合肥市工伤保险辅助器具定点机构，后该公司经理杨俊生成立了合肥恩德莱假肢矫正器有限公司。2014年1月，合肥恩德莱假肢矫正器有限公司被确定为合肥市工伤保险辅助器具定点机构，为取得吴玉康在公司开展业务时予以关照，2010年至2015年，杨俊生在吴玉康家楼下除2011年春节送给吴玉康现金4000元，其他每年春节都送给吴玉康现金5000元。杨俊生共计送给吴玉康现金29000元。
8、2013年7月，合肥美林康复器具有限公司被确定为合肥市工伤保险辅助器具定点机构，为取得吴玉康在公司开展业务时提供帮助，该公司法人代表牛成林都在吴玉康单位的三楼楼梯口于2010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都送给吴玉康购物卡2000元，于2014年至2016年每年春节都送给吴玉康购物卡1000元购物卡，共计价值11000元。
9、2009年5月，德林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被确定为合肥市工伤保险辅助器具定点机构，为取得吴玉康在公司开展业务时予以关照，2010年至2016年每年春节，该公司负责人范百胜均委托合肥市工伤生育保险管理中心副主任刘方在吴玉康的单位送给吴玉康购物卡500元，共计价值3500元。
10、合肥会通新材料有限公司作为工伤生育保险参保单位，为取得吴玉康在审核工伤赔偿结算等方面给予关照，2013年、2014年每年春节前，该公司人力资源部薪资人事专员牟某都在吴玉康的办公室内送给吴玉康购物卡2000元；2015年1月，江永宣接替牟某负责合肥会通新材料有限公司工伤生育保险工作，2015年、2016年每年春节前，江永宣都在吴玉康的办公室内送给吴玉康购物卡2000元，合肥会通新材料有限公司送给吴玉康购物卡共计价值8000元。
11、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工伤生育保险参保单位，为尽快结算工伤事故的保险赔偿款，该单位生产管理员黄传乾在一次与吴玉康聚餐后，将一个装有2000元的信封送给吴玉康。
12、合肥昌河实业有限公司是工伤生育保险参保单位。为取得吴玉康在工伤事故保险审核工作中给予关照，该单位安全员邢志远于2009年至2011年每年春节前，都去吴玉康办公室内送给吴玉康购物卡1000元，共计价值3000元。
13、安徽省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是工伤生育保险参保单位，为感谢吴玉康在工伤事故处理、医药费报销方面提供帮助和指导，2010年至2015年每年春节前，该公司人力资源部业务主管曹勇都在吴玉康的办公室内送给吴玉康购物卡1000元；2016年春节前，曹勇又在吴玉康的办公室内送给吴玉康5000元现金。上述财物，共计价值11000元。
14、合肥世纪精信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是工伤生育保险参保单位，为感谢吴玉康在处理工伤事故中对该公司的关照，该公司员工张楠于2014年至2016年每年春节前，都在吴玉康的办公室内送给吴玉康购物卡1000元，共计价值3000元。
15、合肥美菱股份有限公司是工伤生育保险参保单位，为感谢吴玉康在工伤事故处理、医药费报销等方面提供帮助，该公司人力资源部员工吴彬于2009年至2016年每年春节前，都送给吴玉康购物卡1000元，共计价值8000元。
16、合肥佳通轮胎有限公司是工伤生育保险参保单位，为感谢吴玉康在工伤保险赔付中给予的帮助，该公司安全专员王金龙于2011年至2016年每年春节前都在吴玉康的办公室内送给吴玉康购物卡500元，共计价值3000元。
17、合肥海尔工业园是工伤生育保险参保单位，为感谢吴玉康在工伤事故处理、医药费报销等方面的帮助，该单位人力资源共享中心负责人朱敏于2010年至2016年每年春节前，都在吴玉康的办公室内送给吴玉康购物卡1000元，共计价值7000元。
18、合肥德勤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运营部经理牟琼为通过吴玉康查询其公司新客户原工伤信息情况，于2015年11月、12月左右在吴玉康办公室送给其现金1000元。
19、为感谢吴玉康帮助合肥市蜀山区一家企业办理工伤保险的报销和支付业务，合肥市蜀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李雷于2014年的一天在吴玉康办公室内送给吴玉康现金5000元。
上述财物，吴玉康均用于其家庭、个人开支及购买理财产品。
2016年3月10日，被告人吴玉康在其工作单位被侦查人员带回，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除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外，其余均为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案发后，吴玉康的亲属代为退缴了涉案款180500元。
以上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被告人吴玉康的供述，证人吴鹏程、汪某、潘某等人的证言，合肥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任职情况说明，合肥市工伤生育管理保险中心内部科室设置及主要职责，合肥市工伤康复定点医院协议书、辅助器具配置定点机构协议书，签订时间说明，工伤参保单位及赔付情况，职工工伤（亡）保险待遇审核表、合肥市职工工伤（亡）保险待遇赔付单、认定工伤决定书、劳动合同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交易明细，以及被告人吴玉康的户籍信息、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
关于被告人吴玉康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吴玉康收受的财物系其礼尚往来，应予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许华、潘某、何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给付吴玉康的财物系为感谢吴玉康利用其职务之便所给予的关照或继续求得吴玉康的关照；被告人吴玉康的供述证实，其明知上述人员送其财物，系为寻求其在工作及业务上予以关照。辩护人此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牟某送给吴玉康1张存有5000元的银行卡，因卡内款项已被他人取出，上述指控的数额应从吴玉康受贿的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针对该点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吴玉康的供述，证人牟某的证言，以及卡号尾号为5568的交通银行卡交易清单，其中吴玉康的供述及牟某的证言反映在2014年年底，牟某曾送给吴玉康1张交通银行卡，但公诉机关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清单，反映该卡于2015年6月1日才被转入5000元。以上证据，不能反映牟某于2014年年底交给吴玉康的银行卡中的钱款数量。故对该点指控，不予支持。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玉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计1805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数额应予更正。吴玉康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其中大部分系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属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玉康已退回全部赃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三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玉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二、退缴的赃款十八万零五百元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吴玉康上诉提出：1、其对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有异议；2、其行为构成自首；3、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吴玉康的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吴玉康及其辩护人提出吴玉康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现查明的证据能证实侦查机关在办理此案时，已掌握吴玉康非法收受吴鹏程钱财的犯罪事实，后对吴玉康采取调查谈话措施，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已掌握的受贿事实及尚未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属坦白，不能认定为自首。故上诉人吴玉康及其辩护人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玉康的行为构成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上诉人吴玉康对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有异议之意见，经查，与查明的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信。原判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上诉人吴玉康有坦白、积极退回全部赃款等法定、酌定情节，对其业已从轻处罚。故吴玉康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宏林
审判员 杨 林
审判员 汪 蕾
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刘佳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