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内民一终字第000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辽天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
法定代表人武玉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曾志俊，北京康达（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西蒙，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海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
法定代表人于世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寒，北京市泽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白，男，蒙古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男，蒙古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代理人李永先，内蒙古华粹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代理人温雪虹，北京市道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通辽天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蒙公司）、北京海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白、ＸＸ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通民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志俊、黄西蒙，上诉人海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寒，被上诉人李白、ＸＸ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永先、温雪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海涛公司于2009年1月21日用来源不合法的天蒙公司合同专用章（2），以天蒙公司名义与李白、ＸＸ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出售41套楼房，面积合计5571.68平方米。2010年11月5日，海涛公司姜秀涛以天蒙公司名义作为乙方，与甲方李白、ＸＸ签订《协议书》，确认其将出售给李白、ＸＸ的房屋出售，同意购房款转为债务，本息合计1500万元。海涛公司从债务形成至签订《终止协议》，将债务转移给天蒙公司过程中，未向天蒙公司披露该事实。
另查明，2010年11月5日《协议书》加盖了天蒙公司备案使用的合同专用章（1），该公章一直由天蒙公司负责保管使用。
还查明，2006年5月3日，天蒙公司与海涛公司签订了《关于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约定天蒙公司以建设用地作为投资，海涛公司以现金作为投资，对外以天蒙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双方共同参与项目的经营管理。对于项目的利润，海涛公司在交纳国家规定的税费、支付完毕甲方应享有的全部收益后，享有本项目剩余利润。2007年8月25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天蒙公司与海涛公司以各自名义进行往来手续办理。海涛公司以天蒙公司名义进行的经营性活动及签署的合同，均由海涛公司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海涛公司以天蒙公司名义签署的合同文本报天蒙公司备案。天蒙公司财务部统一管理天蒙公司名下的全部财务销售报表。2009年5月12日，天蒙公司在科尔沁都市报上发表声明，天蒙公司于2009年2月6日终止与海涛公司的合作，此后海涛公司及其个人所有相关“阿卡笛亚”项目的行为均属无效，本公司不予负责。2009年6月29日，天蒙公司与海涛公司重新签订了《关于天蒙·枫丹丽舍项目二期开发协议书》，约定天蒙公司将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给海涛公司，海涛公司负责开发建设、销售，承担开发建设资金。海涛公司仍以天蒙公司名义进行开发，但需在天蒙公司的监督下进行，天蒙公司派员参与海涛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前期开发中未经天蒙公司授权、加盖有效印章，海涛公司私自签署的合同、协议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法律后果海涛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海涛公司以天蒙公司名义做的融资，天蒙公司不知情也不同意更不负责，由此产生的债务由海涛公司承担。天蒙公司同意海涛公司用已经建成的一期住宅、会所、未建别墅及二期商铺处理负债。还约定海涛公司二期项目中签署的合同、协议，开发手续和上报资料，必须报天蒙公司审核，并登记备案。加盖印章的，需使用经公安部门备案并经双方指定的项目专用章，印章由天蒙公司保管。2010年2月10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一期项目形成的产品及负债均归属海涛公司，二期继续以天蒙公司的名义进行，形成的利润双方五五分成，海涛公司前期负债经天蒙公司同意可用二期房产抵顶，按先期分红处理。2011年5月25日，天蒙公司与海涛公司又签订了《关于终止“天蒙·枫丹丽舍（阿卡笛亚）项目”合作事宜之协议书》，后天蒙公司于2011年12月28日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该协议书，原审法院于2012年6月25日作出（2012）通民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撤销了该协议书，对此，海涛公司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8日作出（2012）内民一终字第211号民事判决，维持了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通民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
天蒙公司合同专用章（1）和财务专用章（1）已在公安机关进行了备案，天蒙公司合同专用章（2）未在公安机关进行备案。2009年6月30日，天蒙公司与海涛公司之间签署了一份《印鉴交接单》，海涛公司将2009年6月30日前使用的天蒙公司合同专用章（2）转交给了天蒙公司。
海涛公司于2010年8月23日、2011年5月24日及2011年6月1日分三次共偿还李白、ＸＸ利息款80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2）内民一终字第211号民事判决认定：“海涛公司于2009年1月21日以来源不合法的天蒙公司合同专用章（2），以天蒙公司名义与李白、ＸＸ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出售41套楼房，面积合计5571.68平方米。2010年11月5日，海涛公司姜秀涛以天蒙公司名义作为乙方，与甲方李白、ＸＸ签订《协议书》，确认其将出售给李白、ＸＸ的房屋出售，同意购房款转为债务，本息合计1500万元。上述事实证明，该笔债务的形成是海涛公司未经天蒙公司授权，以天蒙公司名义对外高利融资借款，并约定了以二期房按一期房条件偿还债务的违法责任。海涛公司从债务形成至签订《终止协议》，将债务转移给天蒙公司过程中，未向天蒙公司披露该事实”。该判决系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了海涛公司未经天蒙公司授权，以天蒙公司名义向李白、ＸＸ借款，从债务形成至签订《终止协议》，将债务转移给天蒙公司过程中，未向天蒙公司披露该事实。据此，本案中实际借款人及使用人均为海涛公司，海涛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但本案借款发生在天蒙公司与海涛公司合作期间，天蒙公司与海涛公司约定对外以天蒙公司名义开发，海涛公司为李白、ＸＸ出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均为天蒙公司印章，印章是否来源合法、是否备案，天蒙公司是否授权使用作为合作方之外的李白、ＸＸ并不知情，且李白、ＸＸ据以起诉的2010年11月5日《协议书》盖有天蒙公司备案使用的合同专用章（1），天蒙公司虽主张合同专用章（1）系海涛公司盗盖，但对此抗辩理由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对《协议书》所加盖的合同专用章（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并承认合同专用章（1）一直由自己负责保管使用，而公章对外代表公司行为，合同上盖了章，即表示公司对相关行为的认可，李白、ＸＸ作为合作方之外的第三人有理由相信其合同相对方为天蒙公司。而天蒙公司与海涛公司合作期间公章管理、使用问题系天蒙公司及海涛公司内部法律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故天蒙公司应对合作期间的债务对外与海涛公司就李白、ＸＸ依法应受法律保护部分的债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借款本金问题，《协议书》第一条明确写明：“天蒙公司将出售给李白、ＸＸ商品房的总价款1280万元变更为借款”，且李白、ＸＸ持有购房时的收款收据为凭。据此，借款本金应确认为1280万元。利息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中，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月利率为3分，超出了法律所保护范围，应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给付利息。综上，李白、ＸＸ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海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偿还李白、ＸＸ借款本金12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09年1月21日开始计算至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2010年8月23日、2011年5月24日及2011年6月1日分三次共偿还的800万元应从利息中予以扣除；二、天蒙公司对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李白、ＸＸ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03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21037元由天蒙公司、海涛公司负担。
天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通民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或依法驳回李白、ＸＸ对天蒙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海涛公司、李白、ＸＸ负担。理由：（一）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及最高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均认定天蒙公司合同专用章（2）系海涛公司持有并使用，且来源不合法，海涛公司2009年1月21日出具给李白、ＸＸ的《收据》中盖有的天蒙公司财务专用章（1）不能证明其合法性。因此海涛公司使用天蒙公司合同专用章（2）出具的涉案41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自始对天蒙公司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认定天蒙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同时证明天蒙公司对涉案2010年11月5日《协议书》中加盖天蒙公司合同专用章（1）的情况也不知晓，故合同专用章（1）系海涛公司盗盖。由于天蒙公司对印章管理严格，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仅以合同专用章（1）是真实的，且由天蒙公司保管使用，只要盖了章，就表示天蒙公司对相关行为认可违反法律规定。（三）李白、ＸＸ一审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借款已实际履行、已还本金及利息数额的主要事实，一审判决以非本案证据且未经质证的《收据》认定借款本金为1280万元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四）一审判决借款本金超出李白、ＸＸ诉讼请求范围，违反法律规定。（五）一审判决利息起算时间及海涛公司已偿还800万元从利息中予以扣除超出《协议书》约定范围和李白、ＸＸ诉讼请求范围，加重了天蒙公司义务，违反法律规定。
李白、ＸＸ答辩称，（一）天蒙公司引用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及最高人民法院裁定中关于合同专用章（2）来源不合法的认定，认为海涛公司使用天蒙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出具《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自始对天蒙公司没有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认定天蒙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天蒙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天蒙公司引用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2）内民一终字第211号民事判决认为，海涛公司以天蒙公司名义与李白、ＸＸ签订《协议书》，确认债务本息及还款方式，是海涛公司未经天蒙公司授权，以天蒙公司名义对外高利融资借款，海涛公司未向天蒙公司披露，天蒙公司不知晓，合同专用章（1）系海涛公司盗盖，天蒙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天蒙公司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三）天蒙公司上诉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应由李白、ＸＸ承担提供谁是真正借款人、汇款收款账户、提供借款本金、约定利率标准等证据，而李白、ＸＸ提供唯一证据2010年11月5日《协议书》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是天蒙公司曲解法律。（四）天蒙公司认为一审关于本金和利息判决超出《协议书》和诉讼请求范围，应予撤销。天蒙公司的该项主张没有任何依据。
海涛公司答辩称，天蒙公司与海涛公司是合作伙伴，对外是以天蒙公司名义进行活动。从项目的现状而言，是天蒙公司借的款，并用于该项目建设，本案的还款责任应由天蒙公司承担，海涛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
海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通民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天蒙公司向李白、ＸＸ承担全部债务；诉讼费由天蒙公司承担。理由：（一）阿卡笛亚项目的开发主体是天蒙公司，海涛公司只是天蒙公司的内部合作伙伴，双方对开发利益如何分成是合作伙伴之间的内部关系，双方如何约定，对外没有约束力。欠ＸＸ、李白的债务都是用于阿卡笛亚项目的开发，海涛公司没占用该借款。为此，天蒙公司依法是开发阿卡笛亚项目发生债务的适格偿债人，一审判决海涛公司偿还债务，天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二）根据本案证据，欠ＸＸ、李白的债务理应由天蒙公司偿还，而不是海涛公司。（三）本案天蒙公司独占了阿卡笛亚项目开发的全部利益，却不承担因阿卡笛亚项目开发形成的债务，而海涛公司没有获取任何利益却要承担开发债务，于法无据。（四）一审判决关于“海涛公司未经天蒙公司授权，以天蒙公司名义向ＸＸ、李白借款，从债务形成至签订《终止协议》，将债务转移给天蒙公司过程中，未向天蒙公司披露该事实”的认定是不顾事实和证据的错误认定。
天蒙公司答辩称，（一）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2）内民一终字第211号生效民事判决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申字第2221号生效民事裁定均已认定，涉案借款系海涛公司单独对外所借，并非天蒙公司所借。（二）上述生效判决和裁定同时认定，涉案债务的形成是海涛公司未经天蒙公司授权，持有并使用来源不合法的天蒙公司合同专用章（2）和财务专用章（1），以天蒙公司名义对外高利融资借款，并盗盖天蒙公司合同专用章（1）签署协议，约定以二期房按一期房条件偿还债务的违约责任，海涛公司从债务形成至签订《终止协议》，将债务转移给天蒙公司过程中，未向天蒙公司披露该事实。故天蒙公司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天蒙公司并未收到或使用任何涉案借款，海涛公司以及李白、ＸＸ也均未举证证明款项用于房产项目。天蒙公司与海涛公司虽然有过合作，但各自仍系独立法人，海涛公司伪造或者盗盖天蒙公司印章对外所欠债务，只能由海涛公司自行偿还。
李白、ＸＸ未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借款本金数额是多少及利息如何计算；（二）李白、ＸＸ出借款由谁承担还款责任。
（一）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数额是多少及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2009年1月21日，海涛公司以天蒙公司的名义与李白、ＸＸ签订了41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出具总价款为1280万元的购房《收据》。《收据》上盖有天蒙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商品房买卖合同》盖有天蒙公司合同专用章（2）及天蒙公司法定代表人武玉珊的个人印章。后因天蒙公司在未通知李白、ＸＸ的情况下，将出售给李白、ＸＸ的商品房大部分出售他人。对此，在2010年11月5日，天蒙公司及代理人姜海涛与李白、ＸＸ签订《协议书》，将购买商品房的总价款1280万元变更为借款。《协议书》上盖有天蒙公司合同专用章（1），借贷双方通过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协议书》将借款本金定为1280万元。《协议书》是对所交纳购房款本金的确认，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月利率为3分，超出法律所保护的范围，原审法院判定借款本金为1280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无不当。在2013年9月26日，原审法院再次开庭时，法庭要求李白、ＸＸ宣读变更诉讼请求，虽庭审记录予以省略，但法庭归纳的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是“原告请求天蒙公司根据协议书约定给付本金、利息的诉讼请求及理由及数额依据”。天蒙公司对法庭归纳的焦点没有异议，说明对李白、ＸＸ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天蒙公司予以认可。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李白、ＸＸ诉讼请求，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将借款本金认定为1280万元并未超出其诉讼请求。天蒙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超出李白、ＸＸ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李白、ＸＸ出借款由哪方承担还款责任问题。合作开发房地产需要双方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天蒙公司以建设用地作为投资，海涛公司以现金投资共同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2010年11月5日，李白、ＸＸ与天蒙公司、姜秀涛共同签订的《协议书》中表述，天蒙公司将出售给李白、ＸＸ商品房的总价款1280万元，变更为借款，落款盖有天蒙公司合同专用章（1），天蒙公司认为此章属于盗盖，不予认可。天蒙公司承认此章一直由其保管并管理严格，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此章为盗盖行为，故应认定《协议书》中购房款变借款的行为是对《商品房买卖合同》前行为的认可。天蒙公司认为海涛公司从债务形成至签订《终止协议》，将债务转移给天蒙公司过程中，未向天蒙公司披露该事实，但在《终止协议》附件一欠款明细中第一笔则为该笔借款，落款有天蒙公司的盖章及武玉珊的签名。因此，该借款既不能作为共同投资，也不能归一方当事人的投资，应视为是对该项目的投入。该借款所产生的负债亦非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单方负债，而是属于该项目负债。目前该合作项目，双方没有做最后结算，李白、ＸＸ向双方主张偿还借款并无不当。故天蒙公司与海涛公司在合作期间所产生的对外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判决天蒙公司、海涛公司对欠付李白、ＸＸ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天蒙公司、海涛公司主张均对此债务不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天蒙公司、海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的受理费116037元，由通辽天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海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康晓曼
代理审判员 张雪琴
代理审判员 裴 彪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石俊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