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闽0302行初77号原告杰讯光电（福建）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华林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檀勤植，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辉映，系杰讯光电（福建）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特别代理。委托代理人吴勇，福建理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被告莆田市城厢区环境保护局，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荔华东大道269号城厢区政府办公楼7楼。法定代表人林桂祖，局长。出庭行政首长陈振达，莆田市城厢区环境保护局法制分管领导。委托代理人郑育顺，莆田市城厢区环境保护局干部。原告杰讯光电（福建）有限公司不服被告莆田市城厢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一案，于2017年5月11日向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后，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7）闽0304行初113号《行政裁定书》，认为本案属生态行政案件，不实行跨行政区域管辖。故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7年6月1日受理，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林辉映、吴勇，被告莆田市城厢区环境保护局出庭行政首长陈振达，委托代理人郑育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11月30日被告莆田市城厢区环境保护局作出莆城环罚【2016】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抛光工序和清洗工序产生的生产废水（经检测化学需氧量、悬浮物值超标）未收集，直接通过雨水沟排放，并对原告的这一行为处人民币50000元的罚款。原告杰讯光电（福建）有限公司诉称：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二、被告采取诱导手段取得的所谓“调查询问笔录”是不合法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使用。故请求法院撤销被告作出的莆城环罚【2016】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杰讯光电（福建）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照片两张，证明原告在抛光程序中抛光槽并无所谓的排放口，所以不存在将生产废水外排的情况。被告莆田市城厢区环境保护局辩称：一、被告对原告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被告《调查询问笔录》等证据制作规范，程序合法。依法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莆田市城厢区环境保护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莆田市城厢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立案审批表》（莆城环立【2016】30号），证明被告对原告违法行为的立案审批过程。2、《莆田市城厢区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证明（1）案件来源；（2）被告在现场检查中，发现原告的违法行为。3、现场检查照片，证明原告抛光工序正在正常生产。4、营业执照；5、法定代表人居民送达证；6、授权委托书；7、代理人居民身份证。证据4-7证明原告的工商信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法定身份信息、代理人林辉映系原告合法委托的、代理人林辉映的身份信息。8、《福建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证明原告的抛光工序已经被告环评审批。9、《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申请》摘录，证明（1）原告已通过被告的竣工环境保护验收；（2）原告的《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表》表三中明确原告“项目抛光工序使用的水循环使用不外排”。10、《环境行政执法委托书》，证明城厢区环境监理所系莆田市城厢区环境保护局合法委托的执法单位。11、《福建省行政执法证》，证明本案承办人员的行政执法资格。12、《莆田市城厢区环境保护局调查询问笔录》，证明本案承办人员对原告的代理人林辉映进行调查取证，核实原告抛光工序和清洗工序产生的生产废水未收集，直接通过雨水沟排放，且一天倒两三次。13、《监测报告》及其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在原告处取样并送莆田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监测报告已送达原告。14、《莆田市城厢区环境保护局环境违法行为改正决定书（莆城环监改（2016）119号）》及其送达回证，证明原告下达改正决定书并送达。15、《莆田市城厢区环境保护局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证明经过调查取证，被告作出案件调查终结报告，查实原告确实存在违反《水污染防治规定》的行为。16、《案件讨论（会审）笔录》，证明对原告的处罚结果经过集体会议研究。17、《莆田市城厢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意见审批表》，证明对原告处罚结果的审批过程。18、《莆田市城厢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莆城环听告【2016】30号）；19、听证告知书送达回证；20、当事人陈述申辩书；21、《莆田市城厢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莆城环罚【2016】30号）；22、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行政处罚程序合法，告知原告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逾期未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才作出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1、环境保护部《关于第二十二条有关“其他规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及相关法律责任适用问题的复函》（环函【2008】308号）；2、《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福建省检察院福建省公安厅福建省环境保护厅》；3、《莆田市城厢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依据和自由裁量权细化标准》手册摘录。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并不存在生产废水未收集，直接通过雨水沟排放的行为。根据环评规定，抛光过程用水量很少，其废水可完全循环使用，无生产废水排放。因此，原告不可能存在违法排放的问题。对证据2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并不存在违法排放废水的问题，勘查内容是省环保局工作人员黄世栋按其个人主观意志事先打印好后，逼迫原告现场负责人林辉映签字的。且原告抛光程序中的废水可完全循环使用，并无生产废水排放，因此，其勘查内容明显与事实不符，不具有真实性。对证据3有异议，根据环评及生产工艺要求，水槽内的水可以提取滴到设备中，起到润滑作用，该水是完全循环使用的，并不存在需要排放的问题。若槽内的水不足时，再加水进去，如此一直循环使用，无需外排。被告在对本案的处理中无视环保报告及生产工艺，完全按省局工作人员黄世栋的个人意志进行办案。黄世栋为了在2016年的“福建省环境执行大练兵”活动中争取个人业绩与荣誉，完全不顾事实，违法对原告进行处罚。对证据4-7无异议。对证据8、9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补充一点，环评报告第6条6.1明确载明抛光过程用水量很少，其废水可完全循环使用，无生产废水排放。因此，杰讯公司在抛光过程其根本就无需外排生产废水，也不存在外排废水的必要。对证据10-11无异议，但是案件承办人在办案过程中受到上级压力未能独立办案，是在省环保局黄世栋的指挥下，完全是按黄世栋的主观意志，而不是根据事实和法律规定进行办案的，所查明的内容均与事实不符。对证据12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该笔录内容是案件承办人按省环保局工作人员黄世栋的个人意志进行书写，并事先打印好后，威逼林辉映签字的，笔录所记载的内容都不能反映真实情况。对证据13形式真实性没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检测报告只能证明抛光水槽内的水超标，不能证明原告将该废水外排。监测报告并没有送达给原告，被告事后拿好几份空白的送达单诱骗林辉映签字，送达单只有收件人林辉映的签字是其本人书写的，包括收到时间在内的其他的内容都是由被告自行填写的，事实上，原告并没有收到该监测报告，同时也没有告知对该监测报告不服的救济途径，剥夺了原告的救济权利。对证据14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并不存在生产废水未收集，直接通过雨水沟排放的事实，被告拿了空白的送达单叫林辉映签字，其中只有收件人林辉映的签字是其本人书写的，包括收到时间在内的其他内容都是被告自行填写的，原告没有收到该决定书。对证据15-17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按省环局黄世栋的个人意志进行办案，完全置事实和法律于不顾，胡乱作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在抛光过程中用水量很少，其废水完全循环使用，并无生产废水排放，被告查明的事实与环评报告及生产工艺要求明显不一致，林辉映在笔录中的签字时受胁迫的情况下签字的，不能反映出真实情况。对证据18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告知书为听证告知书，但没有任何与听证告知有关的内容，因与听证告知的法律规定不符，也就不可能有送达单上的备注：“原告逾期未提出听证的请求的情况”。本案应视为被告没有依法履行听证告知程序，违反了法定程序。对于送达单林辉映的签字是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要求补签的。对于证据19被告作出听证告知书，名为听证告知书，实为行政处罚前的告知，该告知书也没告知原告提出陈述和申辩的时间，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20当事人陈述申辩书。被告当时让林辉映在空白的陈述申辩书上签字，申辩书上除了林辉映的签名外，其他内容都是由被告事后自行填写的，陈述申辩内容上的划线也不是林辉映所为，该申辩书无法证明原告放弃陈述申辩的权利。行政处罚决定书有收到，但不是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上的时间和地点。对被告适用法律有异议，认为被告认定原告生产对外排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适用的法律错误。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有异议，认为原告逾期提交证据，附条件质证，现场情形应该由被告的执法人员进行认定，被告委托代理人不清楚。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供的证据在取得程序和收集方法上均合法，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照片与被告提供的基本一致，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08年10月27日注册成立。2008年12月15日，原告向被告提交的《福建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中，载明“抛光过程用水量很少，其废水可完全循环使用，无生产废水排放。2011年10月，莆田市城厢区环境监测站作出莆城环验[2011]21号《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表》，其中项目抛光工序使用的水循环使用不外排。2016年10月27日，在“福建省环境执法大练兵”活动中，被告执法人员陈家波、林松青陪同福建省环境监察总队执法人员黄世栋、莆田市环境监察支队支队长胡海强对原告进行检查。在《现场检查笔录》中，被告记录了原告存在抛光工序和清洗工序生产废水未收集，直接通过雨水沟排放等问题，并在原告抛光槽内采样一瓶，现场负责人林辉映在笔录上签名。2016年11月3日，莆田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出具莆环测【2016】377号《监测报告》，在原告抛光槽内取样的废水化学需氧量为1.05×103mg/L，悬浮物为313mg/L。同日，被告对原告现场负责人林辉映进行调查询问，笔录中林辉映陈述原告三层楼的抛光工序和清洗工产生废水未收集，直接通过雨水沟排放，一天倒两三次。2016年11月23日，被告作出莆城环听告[2016]30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于次日送达原告。但该份《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没有告知原告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的相关内容。2016年11月30日，被告作出莆城环罚【2016】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同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应当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在认定行政相对人存在违法行为时，行政机关应当充分收集违法行为的事实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案中，原告在庭审中否定现场检查笔录及现场负责人的询问笔录内容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在此情况下，被告应当用其他证据来证明原告违法事实的存在，以补强两份证据的证明力。但是从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其认定原告存在将抛光和清洗工序产生的生产废水（经检测化学需氧量、悬浮物值超标）直接通过雨水沟排放的违法行为的证据仅为现场检查笔录及现场负责人的询问笔录。虽然被告辩称本案是由上级部门督办，还有部分证据材料在上级部门保存，没有转送被告，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故应视为被告没有其他证明原告违法行为存在的证据。被告作出的莆城环罚【2016】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存在的违法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被告虽然在作出行政处罚前，有向原告作出并送达一份名称为“莆城环听告[2016]30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的文书，但是文书中却并没有告知原告享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及应当在几日内提出举行听证的申请等内容，被告实际上在对原告作出较大数额罚款的行政处罚前，并没有履行告知原告享有听证权利的法定程序，故被告作出的莆城环罚【2016】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综上，被告莆田市城厢区环境保护局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的莆城环罚【2016】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莆田市城厢区环境保护局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的莆城环罚【2016】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梦馨人民陪审员  蔡雪楠人民陪审员  蔡素娥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林 滢附引用法律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1主要证据不足的；(2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3违反法定程序的；(4超越职权的；(5滥用职权的；(6明显不当的。(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