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民二终字第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诺迪康药业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达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邵禹，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蓬，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拉萨康昂东路支行。
法定代表人：边巴扎西，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白玛，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建忠，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西藏华西药业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达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邵禹，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蓬，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
上诉人西藏诺迪康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诺迪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拉萨康昂东路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拉萨康昂支行）、原审被告西藏华西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华西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2）藏法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宫邦友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沙玲、代理审判员郑勇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侯佳明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6年3月29日，农行拉萨康昂支行与西藏诺迪康公司签订了编号为（藏康）农银借字（2006）第010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农行拉萨康昂支行向西藏诺迪康公司提供短期流动资金贷款人民币2700万元；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60%；本合同项下借款按季结息，结息日为季末月的20日；如借款人未能按照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3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逾期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调，则罚息利率相应上调；对借款人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有权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如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
2006年3月15日，农行拉萨康昂支行与西藏诺迪康公司订立了一份编号为2006-010号的《房地产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抵押人西藏诺迪康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锦江区中新街49号锦贸大厦面积为4819.90㎡的房产作为抵押物就西藏诺迪康公司据（藏康）农银借字（2006）第010号《借款合同》中之义务设定抵押。同日，成都市房产管理局作为登记机关在该份《房地产抵押合同》上签章确认。2006年3月20日，成都市房产管理局分别出具成房他权字第195684-1号和195684-2号《房屋他项权利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即西藏诺迪康公司以其坐落于成都市锦江区中新街锦贸大厦面积分别为825.56㎡和第13-15层办公用房（面积计3992.34㎡）的房产为房屋他项权人即农行拉萨康昂支行的贷款债权设定抵押。2006年3月29日，农行拉萨康昂支行与西藏诺迪康公司签订了与（藏康）农银借字（2006）第010号《借款合同》相对应的编号为（藏康）农银抵字（2006）第010号《抵押合同》。该合同对抵押人西藏诺迪康公司所予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本金数额、抵押担保的范围等事宜均做了明确约定。
2006年3月29日，农行拉萨康昂支行与西藏华西公司签订了（藏康）农银保字第（2006）第010号《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西藏华西公司愿意为西藏诺迪康公司依上述《借款合同》而与贷款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和数额为短期流动资金贷款人民币2700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
2006年3月29日，农行拉萨康昂与西藏诺迪康公司签订了编号分别为（藏康）农银借字（2006）第012号《借款合同》和（藏康）农银抵字（2006）第012号《抵押合同》。该《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430万元。除此之外，该《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所约定的事项均同与前述（藏康）农银借字（2006）第010号《借款合同》和（藏康）农银抵字（2006）第010号《抵押合同》。
2006年3月15日，农行拉萨康昂支行与西藏诺迪康公司订立了一份编号为2006-012号的《房地产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抵押人西藏诺迪康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锦江区中新街49号锦贸大厦面积为5116.81㎡的房产作为抵押物就西藏诺迪康公司据（藏康）农银借字（2006）第012号《借款合同》中之义务设定抵押。同日，成都市房产管理局作为登记机关在该份《房地产抵押合同》上签章确认。2006年3月20日，成都市房产管理局分别出具成房他权字第195731-1号和195731-2号《房屋他项权利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即西藏诺迪康公司以其坐落于成都市锦江区中新街锦贸大厦面积分别为970.20㎡和第11层、16层、18层办公用房（面积计4146.61㎡）的房产为房屋他项权人即农行拉萨康昂支行的贷款债权设定抵押。
2006年3月29日，农行拉萨康昂支行与西藏华西公司签订了（藏康）农银保字第（2006）第012号《保证合同》。该合同内容亦与前述（藏康）农银保字第（2006）第010号《保证合同》一致。
农行拉萨康昂支行在与借款人、抵押人和保证人订立完上述合同后，依约于2006年3月29日向借款人西藏诺迪康公司分别发放贷款2700万元和2430万元。
一审另查明，针对（藏康）农银借字（2006）第010号《借款合同》，西藏诺迪康公司于2006年3月29日、2007年6月22日和2008年3月24日分别偿还借款本金270万元、746.14元和345.46元，尚欠借款本金24298908.4元未予偿还。针对（藏康）农银借字（2006）第012号《借款合同》，西藏诺迪康公司于2007年3月29日偿还借款本金243万元，西藏诺迪康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187万元未予偿还。
农行拉萨康昂支行分别于2008年7月7日、2009年5月25日、2011年2月1日和2011年10月31日向西藏诺迪康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后者均予签收后未履行还款义务。
农行拉萨康昂支行分别于2008年7月7日、2009年11月8日、2011年8月4日和2011年10月31日向保证人西藏华西公司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后者签收后亦未履行义务。
截至2012年6月20日,西藏诺迪康公司就上述两份《借款合同》积欠的借款本金46168909.4元所产生的借款利息为10540967.51元（含复利）。
农行拉萨康昂支行2012年7月5日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起诉称，借款人西藏诺迪康公司在5130万元借款到期后，并未按约定还款付息。为此，农行拉萨康昂支行多次向西藏诺迪康公司、西藏华西公司催收债权。截至2012年6月20日，借款人西藏诺迪康公司尚欠借款本金46168908.4元，积欠利息10540967.51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西藏诺迪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6168908.4元；2、西藏诺迪康公司支付积欠的借款利息10540967.51元（包括自2007年3月29日起至2012年6月20日止逾期偿还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和复利）以及自2012年6月21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和复利；3、农行拉萨康昂支行对西藏诺迪康公司提供的抵押物经折价或拍卖、变卖之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西藏华西公司对上述债务和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西藏诺迪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农行拉萨康昂支行因本案诉讼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
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农行拉萨康昂支行与西藏诺迪康公司所签订的（藏康）农银借字（2006）第010号、第012号《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所约定的事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产生法律效力。据《借款凭证》，原告已依约向借款人西藏诺迪康公司发放借款共计5130万元，其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就此，西藏诺迪康公司应依《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本负息之义务。因西藏诺迪康公司对原告农行拉萨康昂支行提出的所欠借款本金数额为46168908.4元之诉讼请求明确表示认可，故对此予以确认。
对于农行拉萨康昂支行主张的要求西藏诺迪康公司支付至2012年6月20日借款本金所产生的借款利息10540967.51元（含复利）的诉请，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因两份《借款合同》中就农行拉萨康昂支行计收利息（利率标准）、复利事宜均有明确约定，故借款人西藏诺迪康公司依法负有支付该笔费用的合同义务。对于农行拉萨康昂支行所计收的利息标准和复利金额，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予以支持。西藏诺迪康公司提出的农行拉萨康昂支行所诉请的复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答辩意见依法不能成立，故对此不予支持。
对于西藏华西公司之担保责任问题，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认为，西藏华西公司与农行拉萨康昂支行签订的编号为（藏康）农银保字（2006）第010号、第012号《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依据《保证合同》约定，西藏华西公司为借款人两笔贷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并明确约定有保证范围，故其依法应对债务人西藏诺迪康公司应予向农行拉萨康昂支行承担的还本付息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保证人西藏华西公司在履行完毕担保责任后，可向西藏诺迪康公司行使追偿权。
农行拉萨康昂支行作为抵押权人与抵押人西藏诺迪康公司订立的编号为（藏康）农银抵字（2006）第010、012号《抵押合同》和《房地产抵押合同》亦属合法、有效，且双方均依合同约定在相关登记主管部门办理了抵押物登记手续。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就相关抵押物已成功设定抵押权，农行拉萨康昂支行就上述抵押物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
对于农行拉萨康昂支行提出的要求西藏诺迪康公司承担农行拉萨康昂支行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农行拉萨康昂支行委托代理人明确表示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虽与农行拉萨康昂支行订立有《委托代理合同》，但合同中所约定的律师代理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因该项诉请农行拉萨康昂支行无证据加以佐证，故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如下：一、西藏诺迪康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拉萨康昂东路支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6168908.40元并支付截至2012年6月20日所积欠的借款利息和复利人民币10540967.51元（自2012年6月21日起至其实际履行完毕义务期间所产生的借款利息和复利依《借款合同》约定计算）；二、西藏华西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对西藏诺迪康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依本判决第一项判决主文应予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拉萨康昂东路支行对本案所涉抵押物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西藏华西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履行完毕担保责任后，可向西藏诺迪康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行使追偿权；五、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拉萨康昂东路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25349.00元，由西藏诺迪康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西藏华西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西藏诺迪康公司不服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农行拉萨康昂支行没有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利息，以致于向西藏诺迪康公司多主张了788809.69元的利息。一审在没有详细计算的情况下，就依照农行拉萨康昂支行单方计算方式认可了起诉的利息数额，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令西藏诺迪康公司支付复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农行拉萨康昂支行没有提交任何法律、法规来支持其所提出的复利主张，且一审仅仅依据农行拉萨康昂支行单方提交的《西藏诺迪康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明细表》就径行判决西藏诺迪康公司支付复利。综上，请求二审：1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中的利息部分依法改判，改判西藏诺迪康公司不承担多出的788809.69元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中利息及复利总额中所包含的复利998127.99元；3、判决农行拉萨康昂支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农行拉萨康昂支行答辩称：1、一审认定的借款利息数额正确，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案所涉两份《借款合同》对计收利息（利率标准）及贷款逾期后利息的计算均作了明确约定，上述约定未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逾期贷款利息计收标准的规定，合法有效。农行拉萨康昂支行所主张的利息数额系依上述合同约定计算得出，西藏诺迪康公司有关一审多计算了利息的上诉主张严重失实，不能成立。2、一审判令西藏诺迪康公司支付复利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双方在两份《借款合同》中明确：“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9】77号）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此，农行拉萨康昂支行要求西藏诺迪康公司依法支付复利的诉讼请求既有合同依据也有法规依据，应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在（藏康）农银借字（2006）第010号、（藏康）农银借字（2006）第012号两份《借款合同》中均约定：“借款利率执行年利率3.87％直至借款到期日。五年期以下（含五年）借款的利率基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还约定：“本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发放日期、到期日与借款凭证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编号为2006-010号和2006-012号两份《借款凭证》载明，本案所涉两笔贷款的借款期限均为2006年3月29日至2007年3月29日。
又查明，农行拉萨康昂支行法定代表人已由刚组变更为边巴扎西。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农行拉萨康昂支行所主张的借款利息数额是否存在多计问题；2、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
一、关于农行拉萨康昂支行所主张的借款利息数额是否存在多计问题。
根据双方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的约定，本案所涉贷款在借款期限内执行固定利率即年利率3.6%;借款到期后，借款执行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并对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3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上述约定符合《合同法》第207条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3条第1款的有关规定，合法有效。因本案所涉贷款在2007年3月29日即借款期限届满，借款到期之后未归还的借款本金构成逾期借款。依据上述合同约定，本案对逾期借款的利息计算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再上浮30%的利率为计算标准。
关于西藏诺迪康公司提出的农行拉萨康昂支行多计利息788809.69元的上诉主张，经查，该利息数额差异产生于2008年6月21日至2012年6月20日计息区间，西藏诺迪康公司对借款发生日至2008年6月20日计息区间农行拉萨康昂支行所主张的利息数额并未提出异议。双方之所以在上述计息区间产生的利息数额存在差异，是因各自计算所依据的利率标准不同而造成的。在上述计息区间，西藏诺迪康公司所欠贷款因已过借款期限，构成逾期借款，需计收罚息，其利息计算应依据的利率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再上浮30%为准。而西藏诺迪康公司在计算该计息区间利息时，所依据的利率标准是以借款期限内执行的固定利率即年利率3.6%乘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与借款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之比后再上浮30%得出，该计算方式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农行拉萨康昂支行主张的该计息区间的利息数额，是以中国人民银行拉萨中心支行公布的同期西藏金融机构贷款利率（比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要低）再上浮30%为利率标准计算所得，所主张的利息数额实际上要比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所得数额还要低。故农行拉萨康昂支行所主张的贷款利息计算标准不违反合同约定，一审认定的利息数额准确，对西藏诺迪康公司有关一审多计利息788809.69元应予改判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问题。
本案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载明，本案所涉贷款的借款种类为短期流动资金。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9】77号）第20条第2款规定“短期贷款按季结息的，每季度末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按月结息的，每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具体结息方式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双方在两份《借款合同》中亦约定，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因此，农行拉萨康昂支行对借款人西藏诺迪康公司应付未付的利息计收复利的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一审要求西藏诺迪康公司支付复利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对西藏诺迪康公司请求撤销支付复利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25349元，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0882元，由西藏诺迪康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宫邦友
审 判 员 沙 玲
代理审判员 郑 勇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侯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