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兴民一初字第1512号
原告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
法定代表人邓汝松，主任。
委托代理人邓汝松，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枝锟，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同仁村佛子坡1队。
负责人粟永顺，队长。
委托代理人韦永效，南宁市兴宁区三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黄乃华，南宁市兴宁区三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海智所”）诉被告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同仁村佛子坡1队（以下简称“佛子坡1队”）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1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孙丽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智所的委托代理人杨枝锟，被告佛子坡1队的负责人粟永顺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韦永效、黄乃华，证人粟某甲、粟某乙、粟某丙、粟某丁到庭参加诉讼。之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由审判员刘孙丽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梁端兰和韦选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11月1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吴腾睿担任记录。原告海智所的委托代理人杨枝锟，被告佛子坡1队的负责人粟永顺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韦永效、黄乃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海智所诉称：因南宁市外环高速公路建设需要，被告于2011年5月12日和6月11日，分两次与广西高速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有《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内将上述征收土地补偿（助）费用（741261.60元＋802528.80元）1543790.40元支付给被告。由于被告签订征地协议时没有意识索取原件，为防日后意想不到发生各种纠纷作为证据进行维权，先是口头委托原告调取证据。另外，因佛子坡划分为1队和2队发生了征地补偿费分配纠纷。2010年12月25日，2011年3月20日、2011年6月2日、2011年10月18日，被告为依法维护自身的利益，分别签发了四份授权委托书叫原告代为代理本案工作，其中2011年10月18日原被告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了授权委托书代理权限和原被告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支付律师费及违约金计算方法、时间等。原告在非诉讼代理工作期间，代为被告书写法律文书向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反映没有依约按时收到征收土地补偿（助）费的情况和多次进行交涉，于2011年6月1日收到南宁市兴宁区征拆补通知（2011）016号《关于三塘镇同仁村佛子坡14.978亩集体土地征地拆迁补偿（补助）方案的通知》。因被告不服该通知的补偿安置，于次日代为书写《行政复核申请书》及时送交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于20l1年11月29日代为书写《关于要求依约限期全额支付征地补偿“三费”802528.80元的答复申请书》及时送交广西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并进行交涉，接下来马不停蹄到南宁市兴宁区财政局调取南兴府复（2011）120号《关于南宁外环高速公路项目征收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同仁村佛子坡集体土地补偿安置协议核准的批复》一份；中国银行进账单（回单）一份；国家开发银行电子支付凭证（回单）一份；中国银行进账单（回单）一份。这说明原告在非诉讼阶段的代理工作和查清被告14.987亩土地补偿（补助）费802528.80元已转三塘财政所被违法截留的事实。接着原告弄清被告被三塘财政所违法截留土地补偿费的原因，期间，多次找到三塘财政所、三塘镇政府、三塘镇司法所、三塘镇同仁村委会、佛子坡2队进行理论、调解、协商等工作，于2012年10月27日，同仁村民委员会作出《关于佛子坡1队决议书（一）（二）的说明》，说明被告已经收到被征土地面积14.034亩及14.987亩各×50000元／亩-3.5%律师费÷149人=人均的事实。到此，本案被告已经实际收到（741261.60元＋802528.80元）两笔土地补偿（补助）费1543780.40元，原告的代理工作已全部完成。被告应当按照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支付（50000元-3000元已交办案费）47000元给原告。被告应当按照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第十一条、和附页第十五条、第3项约定（注明：原告再三考虑农民困难，决定放弃该协议约定日罚2%计付违约金）改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1999）第8号司法解释“当债务人逾期还款的，债务人应当按其所欠债务总额的日万分之四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的规定，支付违约金（暂计由双方签订协议的2011年10月18日起至诉讼期间的2013年l0月17日，即：47000元×日万分之四×1080天）20304元给原告。被告因违约而产生追债实际支出差旅费、车费3000元给原告。以上三项合计70304元，该款由被告支付给原告。现因被告满口答应愿意依约应当支付的47000元律师费而迟迟不肯支付给原告的事实，原告向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判决：一、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47000元；二、被告支付违约金20304元给原告；三、被告支付原告差旅费、车费3000元；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佛子坡1队辩称：一、被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理由：（1）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及其法定代表人邓汝松从未与答辩人联系协商过代理本案诉争工作，双方也未认识；（2）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及其法定代表人邓汝松在村、镇有关部门历次调处本案征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活动中都没有参与，没有起到作用；（3）邓某某与答辩人协商代理本案诉争工作是个人行为，属公民代理，不能代表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因此，被答辩人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不是答辩人的代理人，没有起到代理作用，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依法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二、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协议书及决议书（一）（二）依法不成立，是无效的，理由是：（1）授权委托书是以邓某某个人的名义签订的，属公民代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禁止公民代理的规定。（2）邓某某是个人名义收取3000元代理费，不是被答辩人律师事务所收取，没有出具律师事务所合法票据，违反了《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八条严禁私下个人收费的规定。（3）委托代理协议书第二条写明邓某某是助理，但实际上是邓某某以被答辩人律师事务所和律师的名义独立洽谈、承揽本案诉争代理工作，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及其法定代表人邓汝松从未与答辩人联系协商过代理本案诉争工作，双方也未认识。被答辩人的行为违反了《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管理规则》第二十三条禁止实习（助理）律师独自承办律师业务等规定，是违法无效的。（4）委托代理协议书及决议书（一）（二）是被答辩人提供的固定格式合同条款，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各自持有的内容不一致，存在人为有意添加、程序不合法、有瑕疵，应是无效协议。三、被答辩人并没有实际履行到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胜诉风险代理职责，故无权收取风险代理费，理由是：（1）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及其法定代表人邓汝松在村、镇有关部门历次调处本案征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活动中都没有参与，没有起到作用；（2）本案是风险代理，只有胜诉（即答辩人全额得到1543790.40元补偿款），被答辩人才有权收取风险代理费。但实际上，答辩人只得到1068815.40元，减少了474975元。所以被答辩人没有尽到代理职责，未能兑现全额得款的承诺，造成答辩人40多万元巨额的损失，被答辩人不但不应得到所谓胜诉的代理费，反而要承担赔偿答辩人损失的法律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告海智所的法定代表人为邓汝松。邓某某从2010年10月28日起在原告处从事律师助理工作。2010年，因南宁外环高速公路的建设需要征用到被告的土地。于是，2010年12月25日，粟广还作为被告佛子坡1队（委托人）的法定代表人与邓某某（受委托人）签订了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因与广西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发生征地补偿“三费”和房屋拆迁补偿纠纷一案，委托受委托人作为我方非诉讼和诉讼代理人，代理人代理权限为全权代理。2011年3月26日，粟广还、粟广丰作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与邓某某、邓汝松（受委托人）签订了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因与广西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和广西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南宁外环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发生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以上受委托人作为我方非诉讼和诉讼代理人，代理人代理权限为全权代理。
2011年4月3日，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同仁村佛子坡2队（以下简称佛子坡2队）向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人民政府递交了《请求认定山岭地权属申请书》，申请政府认定其与被告有争议部分的土地权属。此后，被告和佛子坡2队多次就土地山林权属纠纷问题进行调解，原告均未参与。
2011年5月12日和6月11日，广西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乙方）分别签订了两份《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分别约定：甲方征收乙方位于三塘镇同仁村的集体土地9356.31平方米（合14.035亩）和9991.48平方米（合14.987亩），作为甲方申请的南宁外环高速公路项目建设用地；甲方将征收土地补偿（助）费用741261.60元和802528.80元支付给乙方。粟广丰、粟广还作为被告的法人代表在该两份合同上签字，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同仁村民委员会、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人民政府、南宁市兴宁区房屋和征地拆迁办公室在该两份合同上加盖了公章。
2011年5月14日，佛子坡2队向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人民政府提交报告，载明：因南宁市外环高速公路项目征收其村佛子坡集体土地，该土地所有权为全坡（含一队、二队）共有，其同意国家（政府）征用，现双方经政府协调，协议书暂由佛子坡1队签订，请镇政府及城区征地办妥善解决有关征地安置费、土地补偿费的分配问题，在土地权属未解决清楚或本队群众未同意之前，不要将以上费用支付给佛子坡一队使用。
2011年6月1日，南宁市兴宁区房屋和征地拆迁办公室作出了征拆补通知（2011）016号文件，向被告发出《关于三塘镇同仁村佛子坡14.987亩集体土地征地拆迁补偿（补助）方案的通知》。被告对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该行政行为不服，遂于6月2日与邓某某（受委托人）签订了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被告）因与南宁市兴宁区房屋和征地拆迁办就征拆补通知（2011）016号提出复核一案，委托受委托人作为我方非诉讼和诉讼代理人，代理人代理权限为全权代理。粟广还作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委托书上签字。6月5日，邓某某收到了被告给付的代理征地补偿费纠纷案件预付款3000元，当天，邓某某向被告出具了收条。原告代被告书写了《行政复核申请书》后，于2011年6月21日向南宁市国土资源局递交了该申请书。
2011年10月18日，粟广还作为被告（委托人、甲方）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受委托人、乙方）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因与广西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发生征地补偿“三费”和房屋拆迁补偿纠纷一案，决定授权委托乙方代为代理本案非诉讼和诉讼工作。二、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邓汝松律师和助理邓某某为甲方非诉讼和诉讼代理人，参与本案庭前调解工作和诉讼／仲裁／执行活动。三、甲方委托乙方代理权限为全权代理，在非诉讼阶段，即代为调查、取证、测量、鉴定、申请评估等与对方当事人进行和解、调解、协商征地补偿“三费”等事项。四、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选择按第3项方式向乙方支付本案律师服务费：3、风险代理收费分级计算，乙方在非诉讼工作阶段，甲方应先付本案律师费3000元；二审立案付律师费元，结案乙方收风险代理胜诉标的3.5%。五、因本案需要而产生的诉讼费、差旅费、公证费、专家论证费、翻译费、鉴定费、测量费、评估费等均由甲方承担。六、甲方不得擅自撤诉，如因甲方擅自撤诉或放弃（上诉）诉讼权利收益的必须依约如数给付本案律师费和本协议双方约定应当给付本案风险代理原告诉讼标的3.5%50000元给乙方。十一、乙方在甲方尚未交纳应交纳所需费用的情况下已经完成本案全部工作，乙方除有权要求甲方如数交清律师费外还可以要求甲方按照本协议和《附页》的约定支付违约金，具体计算方法按照本案原告诉讼标的加律师费标的日罚2%计罚，违约金计罚时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甲方履行本协议义务日止。十五、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自愿达成的特别约定：1、关于风险代理律师收费的问题，甲方选择按本协议第四条风险代理收费分级计算，按照广西律师收费标准（试行）桂价费字（2003）117号、第二条、争议标的第二项，收费比例，费率为3.5%计费，甲方应先付本案非诉讼阶段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3000元给乙方；一审立案再付律师费元给乙方。3、关于违约处罚的问题：甲方自签约起至本案完全终结前，如果中途单方面解除约定和终止委托（包括擅自撤诉、自行和解、与对方当事人暗中勾结、串通，放弃诉讼等）未征得乙方代理人书面同意，均视为甲方违约。甲方有任一违约的，除按本协议和《附页》约定及法律规定应当缴纳而未交纳的律师费和办案费用外，仍需支付违约金按照本案原告诉讼标的加律师费标的日罚2%计罚，违约金计罚时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甲方履行本协议双方约定的义务之日止。原告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粟广还作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并捺印。当天，粟广还作为被告（委托人）的法定代表人又与邓某某、邓汝松（受委托人）签订了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因与南宁市兴宁区房屋和征地拆迁办就拆迁补通知（2011）016号发生纠纷一案，委托以上受委托人作为我方非诉讼和诉讼代理人，代理人代理权限为全权代理。原告打印好决议书（一）、（二）后交给被告，该决议书上载明被告全体成员于2011年10月18日召开会议一致通过其集体被征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确认其队有33个家庭户，总人口149人，其已收到被征土地面积14.034亩和14.987亩×50000元／亩-3.5%律师费÷149人=人均。该两份决议书上附表中的“户主姓名”一栏有被告27户户主的签名和捺印。
此后，原告到相关部门查询了征地补偿款的到账情况，从而得知南宁市兴宁区财政局分别于2011年6月3日和7月27日将前述两笔征地补偿款存入了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财政所的账户内，但因涉及土地权属及分配问题，被告未能领取该款。针对这个问题，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同仁村民委员会于2011年10月27日作出了一份《关于佛子坡1队决议书（一）（二）的说明》，载明：一、决议书（一）（二）第三款中的内容违反了国家征地有关政策规定，即集体的土地补偿费不能用以分配的规定；二、决议书（一）（二）所涉及的国家已征用土地属于土地权属争议，在政府没有调处确权之前是不能处分的；并建议被告向上级有关部门申请处理解决土地权属和分配问题。
2011年11月29日，原告作为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向广西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和广西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南宁外环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递交了《关于要求依约限期全额支付征地补偿“三费”802528.80元的答复申请书》。
2013年1月18日，被告（甲方）和佛子坡2队（乙方）签订了一份《和解协议书》，双方就两队全部征收土地三费的分配问题达成了和解协议，原告未参与此次调解工作。该协议约定：甲方所签订的两份协议共涉及土地面积29.022亩，其中的水田、旱田、自留地共10.023亩，共得征收三费540540.60元划归甲方，由甲方支配，另外18.999亩得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共949950元划归1、2队集体支配，青苗费53299.80元归甲方经营者。该协议签订后，被告领到了征地补偿款1068815.40元。粟某丁作为佛子坡2队队长在该协议上签字。原告主张其代理工作已完成，其向被告主张律师费未果，遂诉至本院，诉请如前。
另查明，被告2010年5月至2011年4月期间的队长为粟广丰，被告2011年5月至2012年4月期间的队长为粟广还。
庭审中，证人粟某乙、粟某丙到庭陈述称决议书（一）（二）中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且其未参与决议书中所写的村民会议，亦不清楚原、被告之间关于律师费的约定。证人粟某甲到庭陈述称其系佛子坡2队的村民代表，其在参加与被告的纠纷调解过程中，未看到原告派来的人员参与调解。证人粟某丁到庭陈述称其在与被告调解过程中，邓某某并未参与调解。经本院向被告询问，其不申请对决议书（一）（二）上的村民签名进行笔迹鉴定。
以上事实，有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协议书、决议书（一）（二）、南宁市兴宁区房屋和征地拆迁办公室征拆补通知（2011）016号文件、行政复核申请书、农业税征收任务清册、关于要求依约限期全额支付征地补偿“三费”802528.80元的答复申请书、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政府关于南宁外环高速公路项目征收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同仁村佛子坡集体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核准的批复、进账单、电子支付凭证、关于佛子坡1队决议书（一）（二）的说明、发票、工作证、收条、请求认定山岭地权属申请书、签到表、和解协议书、报告、说明、说明书、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中，粟广还在担任被告队长的期间有权代表被告行使相关的民事权利，故其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形成法律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该协议。
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问题。根据该协议约定，被告委托原告为其处理土地征地补偿“三费”和房屋拆迁补偿纠纷事宜，并授权原告代为代理相关非诉讼和诉讼工作；还约定了律师费的支付方式，即风险代理收费分级计算，明确了原告在非诉讼工作阶段和诉讼（一审、二审）阶段的律师费数额。并且，双方还在该协议的第十五条中有关于律师费的特别约定。由此可知，与非诉讼阶段工作相对应的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为3000元，只有在进入诉讼阶段即一审立案之后，被告才需再支付剩余的律师费给原告。本案中，原告认可被告已在协议签订之前支付了其非诉讼阶段的律师费3000元，故被告的付款义务履行完毕。因原告为被告代理的工作并未通过诉讼方式进行，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剩余律师费47000元，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被告应当按照协议中的第六条支付其律师费的问题，该条款约定了被告需要支付50000元给原告的前提是“甲方擅自撤诉或放弃（上诉）诉讼权利受益的”，从该条的文字表述可知，只有在诉讼过程中，被告未经原告同意而撤诉或者是放弃了包括上诉在内的相应诉讼权利的情形下，被告才需要向原告支付律师费50000元，而本案并不属于该条约定的情形，故原告依据该条款向被告主张律师费理由不成立。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被告委托原告处理征地补偿“三费”问题的最终目的是取得征地补偿款，而最后被告系通过自行与佛子坡2队达成和解协议的方式实现了其目的，在此过程中，原告未派人参与，亦未有证据显示被告自行和解的行为征得了原告的书面同意，被告存在违约。尽管如此，依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书》第十五条第3点中的约定，违约金从协议生效之日起至被告履行义务之日止，如前所述，被告的付款义务已于签订协议之前履行完毕，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差旅费和车费。由于差旅费指的是出差期间因办理委托事项而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和伙食费等各项费用，故原告主张的差旅费中应当包含了车费在内。从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中第十五条约定来看，虽然被告先付给原告的3000元中已经包含了非诉讼阶段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告的住所地系在广州，而被告的委托工作系需要在南宁处理的，原告需要派人从广州到南宁完成委托工作，在此过程中必定会产生较多的差旅费，因此，本院酌情支持原告主张的差旅费2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同仁村佛子坡1队支付原告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差旅费2000元；
二、驳回原告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58元（此款原告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已预交1579元），财产保全费723元，共计2281元，由原告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负担2191元，被告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同仁村佛子坡1队负担90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于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农行南宁市竹溪分理处，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010201011887017），逾期未交纳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孙丽
人民陪审员 梁端兰
人民陪审员 韦选芳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腾睿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
第十三条实行风险代理收费，律师事务所应当与委托人签订风险代理收费合同，约定双方应承担的风险责任、收费方式、收费数额或比例。
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
第十六条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应当与委托人签订律师服务收费合同或者在委托代理合同中载明收费条款。
收费合同或收费条款应当包括：收费项目、收费标准、收费方式、收费数额、付款和结算方式、争议解决方式等内容。
第二十二条律师服务费、代委托人支付的费用和异地办案差旅费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收取。律师不得私自向委托人收取任何费用。
除前款所列三项费用外，律师事务所及承办律师不得以任何名义向委托人收取其他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