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惠中法刑一终字第262号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杰，男，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6月3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某媛，女，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6月3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某江，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6月3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方某，男，汉族，大专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6月3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某明，男，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6月3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某华，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6月3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许某辉，男，1978年7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6月3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媛、李某江、方某、李某杰、李某明、杨某华、许某辉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2014）惠城法刑一初字第5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提讯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惠州市惠城区水口街道办事处湖滨市场对面一出租房三楼是传销组织“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一个传销窝点（俗称“家”，下同）。该传销组织集中保管组织成员的身份证、手机、银行卡，监视成员手机通信，非法限制新成员的人身自由和通信自由，防止新成员逃跑、求救、报警。传销人员通过给新成员上传销课洗脑，甚至是威胁、殴打等手段迫使新成员遵守传销组织的规定，服从组织安排，威逼、引诱新成员交钱加入该非法传销组织。被告人王某媛在水口街道办事处湖滨市场对面一出租房三楼的传销组织中是“大主任”，其通过向被告人李某江下达指令来管理“家”的日常事务，发展新人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李某江是“主任”，负责传达上级的指令以及“家”的管理工作，分配工作给其他成员。被告人方某是“家”里的“管家”，负责保管“家”里成员手机，传达李某江的指令。被告人李某杰、李某明、杨某华、许某辉是“业务员”，李某杰、李某明在“主任”的安排下恐吓、威胁被害人，迫使其服从组织管理。杨某华、许某辉亦有监视看管被害人的行为。被害人曾某秦于2014年4月24日被骗至惠城区水口街道办事处维也纳酒店附近的一六楼出租房的传销窝点，其刚进入该窝点，就被传销人员限制了人身自由、通信自由。之后，曾某秦在传销人员的威逼、恐吓之下，交了人民币19600元。其中，许某辉、方某、李某明是该窝点的成员之一，都不同程度地参与了限制曾某秦人身自由的行为。被害人曾某秦于2014年5月20日被转移至惠城区水口街道办事处湖滨市场对面一出租房三楼的传销窝点，直至被解救时，其持续地处于上述被告人的监视看管之中。被害人刘某浪于2014年5月23日被骗至湖滨市场对面一出租房三楼的传销窝点，直至被解救时，其被上述被告人限制了人身自由和通信自由。在上述被告人威胁、恐吓、引诱下，刘某浪被迫向传销组织交了人民币5600元。被害人曾某秦的表弟李某锋接曾某秦的求救信息后，于2014年6月3日向惠州市水口派出所报案，同日民警在上述传销窝点将曾某秦和刘某浪解救出来，并抓获被告人王某媛、李某江、方某、李某杰、李某明、杨某华、许某辉。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刑事案件接受、立案材料，证实案件的来源以及公安机关启动侦查程序合法、有效。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媛、李某江、方某、李某杰、李某明、杨某华、许某辉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6月3日13时许，公安人员在惠州市惠城区水口湖滨市场对面一出租屋三楼抓获被告人王某媛、李某江、方某、李某杰、李某明、杨某华、许某辉。4、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曾某秦的陈述，2014年4月24日，其被一名叫燕霞的网友骗至惠州市水口维也纳酒店附近的一栋出租楼的6楼某房一传销窝点内，到达该窝点后，被传销人员搜走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现金等物品，后对其进行上课洗脑，让其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在进入该窝点13天后，在传销人员的威逼、恐吓下，其将银行卡密码告诉传销人员，被迫交出19600元，在该窝点内其认识的有李某杰、徐贤辉、方某、李某明四人，其中方某是其导师，李某明曾强行将其按在凳子上恐吓其。2014年5月20日，其被方某、燕霞带至另一传销窝点，在该传销窝点中一名女子叫“老大”，是组织里的“大主任”；李主任是方某的上级，指挥方某做事，掌管“家”的大门钥匙、联系上线，交叉到其他“家”给新来的人员洗脑；方某是这个“家”的管家，掌管大门钥匙，保管手机和监听电话，安排人员监视看管新进人员，安排管理生活起居等；李某杰、李某明、徐贤辉、杨老板都是业务员。刘某浪大约是5月21日进入该窝点的，被迫交了5600元。6月2日22时左右，其将自己的处境与位置通过信息发送给表弟李某锋和张某军、姐姐曾某华。（2）被害人刘某浪的陈述，2014年5月23日，其被一名叫陈琳的网友骗至惠州市惠城区水口一出租屋的传销窝点内，进入该窝点后被传销人员强行搜去身上的所有物品，并被人威胁、看管，5月31日，其将银行卡密码告诉传销人员，被迫交出5600元。在该窝点内李主任是最高管理者，方老板是二号管理者，外出和接听电话都要方老板的批准，还有大李老板、小李老板、许老板、王管家等人。5、证人李某锋的证言，2014年4月24日，其表哥曾某秦去惠州见网友，5月30日，曾某秦告诉其表姐曾某华说自己被骗入传销组织，6月2日晚上22时许，曾某秦通过手机短信联系其，告诉其自己所在的位置，6月3日8时许，其找到曾某秦信息中所说的位置后到水口派出所报警。6、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王某媛的供述，其于2014年1月份加入传销组织，是业务主任，5月初，其上线赵潘安让其重新并管理一个“家”。这个“家”一共九个成员，李某江是家长，方某是管家，李某明是打手、李某杰、徐贤辉、杨某华、曾某秦、刘某浪都是业务员。平时通过电话遥控指挥李某江或方某，让他们用恐吓和加强监控的方式来威胁不服从管理的人员。曾某秦和刘某浪进入这个“家”后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其收取了曾某秦和刘某浪两人共1.7万元，交给上线赵潘安。（2）被告人李某江的供述，2013年5月，其从上海坐车来到惠州水口，加入一个传销组织，2014年1月份左右被任命为组织里的“小主任”，期间调动过去其他“家”。2014年5月23日被调到水口湖滨市场的一间出租屋“新家”里做主任，其上级是“大主任”王某媛，还有一个姓刘的经理，其是主任，保管出租屋的钥匙，管理这个家，方某是管家，保管其他成员的手机，其不在时由方某管理出租屋，李某杰在“家”里是扮黑脸的，平时吓唬新成员，李某明在“家里”聊天讲讲课，曾某秦在“家”讲课，许某辉在“家”里聊天做家务，杨某华是刘某浪的导师，刘某浪是新成员。（3）被告人方某的供述，其于2014年4月10日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5月26日来到第二个家（被公安机关抓获的地点），其是这个家的管家，负责成员手机保管、监视成员收发手机内容及接听电话；家长是李某江，他是主任，家里的大门钥匙由他保管，有成员要外出时必须要李某江同意才可以；李某杰充当黑脸，对新来的成员进行恐吓、威胁；李某明负责做新成员的思想工作；杨某华是刘某浪的导师，负责陪新来的成员聊天，平时洗澡、睡觉杨某华都要陪着他；谢小华是负责家里的洗衣做饭、搞卫生、陪新来成员聊天；王某媛是端午节吃饭时过来的，自我介绍说是传销组织的“大主任”。其曾带过曾某秦几天，主要负责曾某秦的起居，防止曾某秦逃跑、自杀等。（4）被告人李某杰的供述，其于2014年5月10日加入这个传销组织，过了十几天后搬到另外一个家（被公安机关抓获的地点），这个家平时由李某江负责，他吩咐方某做事；方某平时也负责管理这个家，家里的大门钥匙和成员的物品都由方某保管，打电话、收发信息都要经过方某允许；许某辉负责洗衣服、做饭、搞卫生，也和其一起威胁、恐吓刘某浪；杨某华负责讲课，参与一起恐吓刘某浪；李某明讲课，教其如何威胁、恐吓新成员刘某浪，王某媛是最大级别的主任，其是被王某媛骗过来的。在刘某浪进组织的当天，其与李某明、方某、杨某华等人教训、恐吓过他，曾某秦比其早进入传销组织。（4）被告人李某明的供述，其于2014年4月21日加入在淡水的传销组织，近二十天后被带到水口的一个出租屋，在这个家中李某江是主任，有大门的钥匙，可以随意进出；方某是管家，听从主任的安排，再分配任务给其他人，保管成员的手机；其与李某杰、许某辉、杨某华是普通的业务员，王某媛在这个家中出现过三次，是大主任。在刘某浪刚进家的时候，曾与李某杰、杨某华一起恐吓、威胁过他。（5）被告人杨某华的供述，其于2014年2月13日加入水口的一个传销组织，5月3日，根据主任的安排，来到水口湖滨市场附近的一个出租屋，在这个新家里，主任是李某江，有大门的钥匙，可以随意进出；方某是管家，管理成员的手机，安排其他人做事；李某明、许某辉、李某杰还有其就做家务，听从主任与管家的指挥；王燕阳应该是大主任。刘某浪刚进来的时候，其、李某明、李某杰、许某辉等人曾恐吓、威胁过刘某浪，让他遵守组织的规矩。（6）被告人许某辉的供述，其于2014年5月10日加入传销组织，十几天后搬到另外一个家，就是被公安机关抓获的地点。在这个家中李某江是最高指挥人，平时吩咐方某做事；方某负责管理这个家，大门钥匙和成员的物品由方某保管，还负责安排其他成员做事；李某明、李某杰负责新来成员的训练、恐吓工作；杨某华负责新来成员的讲解、做思想工作，是刘某浪的导师，其平时是由方某指挥做事的。7、辨认笔录，被害人曾某秦、刘某浪与被告人王某媛、李某江、方某、李某杰、李某明、杨某华、许某辉相互之间进行辨认，辨认结果与认定相符。8、照片指认与签供，被害人曾某秦、刘某浪与被告人李某江、方某、李某杰、李某明、杨某华、许某辉对非法拘禁的地点进行指认；被害人曾某秦对求助短信内容进行指认；被告人李某江对记录传销工作的记录进行指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某媛、李某江、方某、李某杰、李某明、杨某华、许某辉无视国法，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而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某杰、李某明、杨某华、许某辉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七名被告人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王某媛、李某江、方某、李某杰、李某明、杨某华、许某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被告人王某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李某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方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四、被告人李某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李某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杨某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被告人许某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李某杰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我没有充当黑脸，恐吓、威胁新成员。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所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开庭出示并质证。二审中，控辩双方均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书中所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人李某杰、原审被告人王某媛、李某江、方某、李某明、杨某华、许某辉无视国家法律，为迫使他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李某杰、李某明、杨某华、许某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予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李某杰上诉提出的理由，经查，同案人王某媛等六人、被害人曾某秦指认上诉人李某杰在传销组织的地位、作用，上诉人李某杰是业务员，负责恐吓、威胁被害人，上诉人也供认其参与恐吓、威胁被害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李某杰的上诉理由于理无据，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肖少丽审 判 员  黄 静代理审判员  李汉加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薛志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