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1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盛益恒远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法定代表人：徐淑梅，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全颖、白逸民，系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英鑫，男，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飞，系辽宁汇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赵伟光，男，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系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盛益恒远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益恒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英鑫、原审被告赵伟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3民初7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益恒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全颖、被上诉人孙英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飞及原审被告赵伟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益恒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2014年12月份车间设备及工具明细》、《2014年12月份车间配件及备品盘点明细账》是资产转让协议所指的《资产明细表》错误。1、资产转让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依约按月履行了合同款的支付义务，被上诉人既未列明《资产明细表》，也未交付全部资产，仅向上诉人交付了《2014年12月份车间设备及工具明细》、《2014年12月份车间配件及备品盘点明细账》内的资产，实际价值仅30余万元，远低于转让协议约定的250万元的价值。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催促交付剩余资产，被上诉人未能交付。2、原审被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两位证人王建华、周立伟的证言均证明该二人未参与《资产转让协议书》的磋商及签订，因此对《资产转让协议书》中涉及的转让资产的范围、价值均不知情，该两名证人只是作为盘点人员对明细账中列明的资产进行盘点。明细账中的资产大多购买已有7年，该两名证人也均承认明细账中资产价值300万元，是当初购买这些资产的价值，而非盘点当时的价值，且购买价值300万元也仅是该二人的估算，缺乏相关购买票据相佐证。且周立伟现在服务于被上诉人孙英鑫处，其证言的真实性较低。3、按照《资产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上诉人在《2014年12月份车间配件及备品盘点明细账》（三页）上盖章，仅表示对该明细账中的资产进行了盘点认可，因未收到全部转让资产，因此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条。二、上诉人已向原审法院提出司法评估申请，原审并未启动司法评估程序错误。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已经交接资产的价值分歧较大，对该资产进行有效的评估将会更好的解决双方关于现值的争议。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评估申请迟迟未予答复，因此上诉人自行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资产进行了评估。三、上诉人要求解除《资产转让协议书》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已支付的合同款641672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一年多的时间内不履行合同义务且经上诉人多次催告后仍不履行，已经致使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的目的，给上诉人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孙英鑫辩称：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资产转让协议签订之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对相应的资产进行了明确，并在该协议书之后附上了相应的明细且由上诉人盖章确认，故该两份明细是协议中所论述的资明细表，转让协议书是完整的。被上诉人已经将该表中所列明的物品转让给了上诉人，其也进行了的接收，应该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全面履行了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二、双方在转让协议中已经明确转让货物的价值，不应该再有分歧，且事隔进两年，对原有物品无法进行价格的准确评估，原审法院未启动司法评估程序正确。三、上诉人反诉请求解除资产转让协议的请求超过1年的法定期间。赵伟光辩称：同上诉人意见。原审原告孙英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共同给付原告尚欠货款人民币1858328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违约金自2016年4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二计算）；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审反诉原告盛益恒远公司诉请：1、解除反诉原、被告于2014年12月18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2、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已支付的合同款人民币666672元及利息；3、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8日，孙英鑫与盛益恒远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一份，孙英鑫作为“甲方（转让方）”，盛益恒远公司作为“乙方（受让方）”，赵伟光作为“丙方（担保人）”，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资产转让给乙方事宜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同意将自有资产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有偿受让；二、甲方转让给乙方的资产详见附件《资产明细表》，转让的资产总值经甲乙双方确认为人民币250万元整（大写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甲乙双方同意本协议资产转让价款总额为人民币250万元；三、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的时间、金额和方式：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每月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41667元（以现金方式支付），并于每月的10日前支付当月的款项给甲方，直至转让价款总额人民币250万元整全部付清后结束；四、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和数额支付转让价款，如逾期超过二个月乙方仍未支付转让价款的，乙、丙方均同意本协议支付转让价款的方式和时间变更为立即一次性全额支付，即甲方有权向乙方主张一次性支付剩余的全部转让价款，届时乙方应将剩余的全部转让价款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五、甲乙双方转让资产交接时间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甲乙双方按照附件《资产明细表》进行交接，乙方验收接管转让资产同时应为甲方出具收条，乙方接受转让资产后即视为甲方已全面履行完毕本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六、甲方将转让资产交付给乙方之日起，其转让资产的所有权转移给乙方所有，即甲方不保留所有权，但乙方承诺在未付清转让价款前不得对转让资产进行转让、变卖；七、乙方为确保按期如数支付转让价款，如乙方未能如期如数支付转让价款，则丙方应承担担保责任，甲方有权对乙方和丙方提起诉讼；八、乙方保证按本协议约定按期如数支付转让价款，如乙方未能如期如数支付转让价款，则每逾期一日乙方按应付转让价款的2%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因乙方迟延支付转让价款导致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的变更，而乙方未能一次性支付转让价款造成逾期的情形，也适用本条的违约金约定），违约金计算至资产转让价款总额全部给付甲方之日止；九、本协议签字之日起，乙方聘用甲方为乙方公司副总经理，工资每月一万元，为期五年（在协议期内孙英鑫副总经理个人如有它行业投资，请于乙方共同协商，更不能个人从事有关乙方主管范围的业务）甲方原销售人员郝璐为乙方公司销售主任，其它福利待遇等遵循乙方公司管理制度，为期五年；十、本协议期限为5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0日止。如继续合作，甲方可酌情注入资金，并享有公司同等比例股份（如期满后，乙方经营顺畅，且每年利润值不断递增，帐务公开透明，并没有对甲方造成违约及其他重大失误和分歧的同时，甲方不能从事有关于乙方的主营业务范围）；十一、本协议未尽事宜，甲乙丙三方应友好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二、甲乙丙三方对本协议书内容明晰、理解，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误解和胁迫，三方均不得对认可的承诺反悔和不兑现；十三、本协议附件《资产明细表》是本协议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合同后附《2014年12月份车间设备及工具明细》及《2014年12月份车间配件及备品盘点明细账》详细列明了生产设备、车间工具、配件、备品等转让标的名称、型号、数量，制表人为郝璐，盘点人为王建华、周立伟。本案审理过程中，王建华、周立伟均到庭作证，王建华证实：其原为本案转让标的物所在企业调直厂厂长，孙英鑫为该厂经理，设备及工具明细以及盘点明细账均为其经过盘点后登记，盘点过程中登记了全部设备以及配件，之后盛益恒远公司赵伟星、周立伟等人又核对、清点并交接、签字；周立伟证实：其原在盛益恒远公司任职，具体负责仓库保管、车间生产等事务，2014年底其与公司经理赵伟星、隆誉到孙英鑫厂里清点设备以及配件，先到办公室找的郝璐，然后拿着盘点明细表到厂里进行盘点核对，后其在明细账上签字确认，后赵伟星拿到盛益恒远公司盖章确认。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后，盛益恒远公司每月向孙英鑫支付转让价款人民币41667元，持续付至2016年3月，后又于2016年4月21日支付人民币16667元，之后未支付其他款项，合计付款人民币641672元。另查，第一次庭审后，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就盛益恒远公司部分资产价值委托辽宁华诚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6年8月29日，辽宁华诚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辽华评报字[2016]第04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摘要部分载明:“三、评估对象和评估范围：评估对象为盛益恒远公司所拥有的部分资产，具体评估范围为委托方以及产权持有单位共同申报确认的107项资产。其中钢筋调直生产线、单梁吊车等机器设备24项；轴承、三角带等低值易耗品83项（详见资产评估明细表）；四、评估基准日：2014年12月31日……七、评估结论：在评估基准日2014年12月31日，委托评估的资产评估价值合计为人民币332,477.00元，其中：低值易耗品83项，评估价值6,574.00元，机器设备24项，评估价值325,903.00元……”第二次庭审中，孙英鑫对该资产评估报告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原、被告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书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关于该协议书约定的资产是否已经交付问题，《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了《资产明细表》、《收条》等内容，但双方履行协议过程中并未严格按照约定出具相关书面材料，不应以名称相同与否认定合同是否履行，仍应结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确定相关书面材料的性质、作用。《资产转让协议书》第二、五、十三条均约定了《资产明细表》，《资产明细表》系转让资产的具体内容，但《资产转让协议书》后附转让清单的名称为《2014年12月份车间设备及工具明细》及《2014年12月份车间配件及备品盘点明细账》，并无名为《资产明细表》的附件，一方面，从形式上看，两份明细盖有盛益恒远公司公章，骑缝位置盖有公章，应系《资产转让协议书》的组成部分，且内容上亦为转让资产具体品种、数量，实体上已经具备了明细表所应具有的要件；另一方面，虽盛益恒远公司主张存在《资产明细表》，并认为孙英鑫未按《资产明细表》约定全部交付资产，但其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未提供《资产明细表》，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签订协议书后合理期限内催告孙英鑫依据《资产明细表》交付资产，而证人王建华、周立伟均证实原、被告系按明细具体内容进行盘点、核对，上述两份明细即应为协议书所约定的《资产明细表》，故，盛益恒远公司主张孙英鑫按《资产明细表》交付资产的意见，证据不足，应认定《2014年12月份车间设备及工具明细》及《2014年12月份车间配件及备品盘点明细账》即为《资产转让协议书》所指《资产明细表》。而周立伟签字、盛益恒远公司盖章确认的明细亦应理解为《资产转让协议书》第五条所指的验收接管转让资产同时盛益恒远公司应当出具的收条。综上，应当认定孙英鑫已按协议约定交付了明细约定的所有资产。关于转让资产价值是否显著低于约定的人民币250万元问题，第一，盛益恒远公司提供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仅为单方委托评估，并未经孙英鑫同意，属于单方提供证据，不能作为直接认定转让资产价值的依据；第二，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未能对低值易耗品进行盘点，评估范围与评估对象依据委托方以及产权持有单位共同申报确定，因此，该资产评估报告书并不能反映转让资产的全部价值情况；第三，《资产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协议书过程中，除考虑到资产实际价值外，还会考虑到商誉、商机等商业因素或其他因素，不宜单纯以资产价值衡量转让价值是否显失公平；第四，签订协议书后，盛益恒远公司按照约定每月向孙英鑫支付转让价款人民币41667元，持续付至2016年3月，期间均未提出异议，协议已经长期、稳定履行，即便存在转让价款与资产价值显失公平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亦为撤销权的行使范畴，而盛益恒远公司反诉请求系要求解除合同，并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撤销权。故，转让资产实际价值不属于本案争议问题，盛益恒远公司此项抗辩不予采信。关于盛益恒远公司要求解除《资产转让协议书》返还已付款的诉讼请求，盛益恒远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依据系认为孙英鑫在合同签订一年多时间内不履行合同义务、不交付转让资产，且经盛益恒远公司催告后仍不履行。一方面，如上所述，应当认定孙英鑫已按约定交付了明细约定的所有资产，盛益恒远公司此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另一方面，盛益恒远公司已经长期、稳定履行每月支付转让价款义务，如其认为孙英鑫存在违约情形，未全部交付资产，应有必要、合理的沟通、磋商过程，而盛益恒远公司在受让资产后一年有余的时间内未向孙英鑫主张交付所谓的“剩余资产”，有违常理，盛益恒远公司主张向孙英鑫催告，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盛益恒远公司此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孙英鑫主张二被告共同给付尚欠款项人民币1858328元及利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双方确认转让价格为人民币250万元，孙英鑫自认盛益恒远公司已经给付人民币641672元，盛益恒远公司亦未提供证明是否给付过其他款项及给付的具体金额，故，应认定尚欠款项为人民币1858328元。关于利息、违约金问题，《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每月10日前支付当月应付款项，如逾期二个月，孙英鑫有权向盛益恒远公司主张一次性支付剩余全部款项，协议书第八条约定“如乙方未能如期如数支付转让价款，则每逾期一日乙方按应付转让价款的2%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但该约定显系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本院应予调整，违约金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以尚欠款项人民币1858328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赵伟光作为《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担保人，并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范围、期限等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赵伟光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盛益恒远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孙英鑫欠款人民币1858328元；二、被告（反诉原告）盛益恒远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孙英鑫欠款人民币1858328元的利息（自2016年4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被告（反诉第三人）赵伟光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孙英鑫、被告（反诉原告）盛益恒远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反诉原告）盛益恒远公司、被告（反诉第三人）赵伟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诉讼费人民币23815元，反诉诉讼费人民币10775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盛益恒远公司、被告（反诉第三人）赵伟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2014年12月份车间设备及工具明细》、《2014年12月份车间配件及备品盘点明细账》是否即为资产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资产明细表》问题。首先，双方盘点人员在《2014年12月份车间设备及工具明细》、《2014年12月份车间配件及备品盘点明细账》上签名并由上诉人加盖公章，即双方对转让的财产均予以认可。其次，虽然该两份明细从形式上看与《资产明细表》的名称不相同，但该两份明细作为资产转让协议后附的清单，其内容涉及转让资产的品种、数量等，孙英鑫与盛益恒远公司亦是按照该两份明细进行了资产交接。再次，盛益恒远公司虽否认该两份明细为实际应交付的资产，但其对盛益恒远公司尚有哪些资产未交付却无法列明。故一审法院结合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认定《2014年12月份车间设备及工具明细》、《2014年12月份车间配件及备品盘点明细账》即为转让协议约定的《资产明细表》，孙英鑫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资产交付义务正确。另因双方转让的资产除了有形资产还包括商业资源等无形资产，则转让内容之一的有形资产的价值问题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未启动司法评估程序并无不当。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资产转让协议书》是否具备法定的解除条件，应否予以解除问题。因孙英鑫按照合同约定向盛益恒远公司交付了转让的资产，盛益恒远公司也签字盖章予以确认。之后盛益恒远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按月给付转让款，双方的资产转让协议一直在继续履行，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盛益恒远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正确。综上，沈阳盛益恒远经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90元，由上诉人沈阳盛益恒远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健审 判 员  丁玉红代理审判员  林 红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梁婉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