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4）州行终字第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胜祥，男，1963年10月21日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号月，女，1962年9月25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田共，男，湖南共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凤凰县房地产业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谭飞，男，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龙海滨，男，凤凰县房地产业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田胜勇，男，湖南延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胡怀，男，1979年3月19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吴建华，男，湖南延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胜祥、滕号月因与上诉人凤凰县房地产业管理局（原审被告）及原审第三人胡怀行政赔偿一案，双方均不服凤凰县人民法院（2013）凤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陈学军担任审判长，覃繁荣、田玉莲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胜祥、滕号月及其委托代理人田共，上诉人凤凰县房地产业管理局委托代理人龙海滨、田胜勇，原审第三人委托代理人吴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两原告系夫妻关系。2009年7月13日，原告张胜祥、滕号月与第三人胡怀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张胜祥、滕号月夫妻自愿将其共有的坐落在江北东路50号私房一栋及该房屋所有设施出售给第三人胡怀所有（产权证号凤私房字第000120**号，国土使用证号ZA0152号），价格人民币450000元，支付方式为买方于2009年7月13日一次性付清，卖方应于买方付清全部购房款的两个月后交付出售的房屋。逾期卖方拒交房屋，买方有权进住使用该房屋。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于当天到凤凰公证处办理了（2009）凤证字第123号公证书，第三人并支付购房款。2009年9月18日第三人胡怀到被告凤凰县房地产业管理局申请房屋变更登记。被告于同年同月同日为第三人颁发了凤房权证沱江镇第7090003**号房屋所有权证，并注销了原告张胜祥、滕号月的凤房权证沱江镇字000120**号房屋所有权证。2009年10月15日，第三人胡怀将争议的房子卖给刘红英，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010年，因财产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刘红英以张胜祥、滕号月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凤凰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5月13日以（2010）凤民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胜祥、滕号月搬出争议房屋。张胜祥、滕号月不服，提起上诉，湘西州中级人民在法院于2010年10月20日以（2010）州民一终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2011年和2013年，张胜祥、滕号月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提起再审申请和申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3日和2013年3月18日，分别以（2011）湘高法民申字第0215号民事裁定书和（2013）湘高法民监字第0020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张胜祥、滕号月的再审申请和申诉。
同时，原告张胜祥、滕号月于2010年7月14日向凤凰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认为被告凤凰县房地产业管理局为第三人胡怀颁证违反法律、法规及规章规定的法定程序，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凤凰县房地产业管理局颁发给胡怀的房产证违法并予以撤销。2010年9月25日，凤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凤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凤凰县房地产业管理局2009年9月18日颁发的凤房权证沱江镇字第7090003**号房屋所有权证程序违法。2011年10月12日及2013年5月13日，原告张胜祥、滕号月两次向被告凤凰县房地产业管理局提交《行政赔偿申请书》，要求被告履行赔偿义务。被告凤凰县房地产业管理局于2013年6月25日作出凤公行赔字（2013）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对申请人张胜祥、滕号月的赔偿申请不予赔偿。原告不服，便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一审另查明，2011年9月28日，湘西州吉顺司法鉴定所对凤凰县沱江镇江北路50号房地产市场价值进行鉴定，作出湘西州吉顺司鉴所（2011）会鉴字第008号《司法鉴定书》，认定沱江镇江北东路50号房地产市场价值为80.720万元。
原判认为，房地产登记是国家房地产登记行政管理机关所做出的一种具体行政行为，是设立、变更物权效力的重要法律行为，房地产登记的正确与否，对房地产当事人的权益产生很大的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国家机关违法行使职权侵犯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告凤凰县房地产业管理局于2009年给第三人胡怀颁发房屋所有权证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程序违法，因被告的不当行为，使原登记在原告名下的房屋已由第三人再次转让他人，受让人已善意取得所登记房屋所有权，造成原告失去最后的司法救济机会，其不当行为与违害结果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被告关于原告申请行政赔偿已过诉讼时效以及人民法院在（2010）风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虽然确认被告程序违法，但同时也驳回原告的其他请求的辩解意见，因原告在人民法院确认被告程序违法后，原告在法定时效内两次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诉讼时效具有中断的法定情形，其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人民法院在（2010）凤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虽然确认被告程序违法也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但人民法院2010年审理房屋登记管理纠纷一案时，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含有具体的行政赔偿请求内容，人民法院同时也未单独受理原告的赔偿诉讼，可以视为人民法院（2010）风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程序违法时也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其他诉讼请求不包括原告行政赔偿请求，不影响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单独另行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因此，对被告以上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原告的经济损失虽然经鉴定机构认定为80.72万元，但原告在与第三人签订合同后已收受购房款45万元，以及被告在办理房屋登记时，原告的原房产证，身份证等资料系原告向第三人提供，因此，被告的颁证程序违法原告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原告应自行承当20%的责任，故被告应赔偿原告28.576万元《（80.72万元-45万元）x（100%-2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凤凰县房地产业管理局赔偿原告张胜祥、滕号月经济损失28.576万元，限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兑现。
上诉人张胜祥、滕号月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判“本院认为”认定：“本案中，被告凤凰县房地产业管理局于2009年给第三人胡怀颁发房屋所有权证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程序违法，因被告的不当行为，使原登记在原告名下的房屋已由第三人再次转让他人，受让人已善意取得所登记房屋所有权，造成原告失去最后的司法救济机会……”，一审法院认定“受让方已善意取得所登记房屋所有权”，与事实不符。在本案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湘西州吉顺司鉴（2011）会鉴字第008号）鉴定上诉人房屋的价值为80.72万元，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胡怀与刘红英签订的FF-91-01号《房地产买卖契约》，其中双方约定房屋成交价为23万元人民币，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该成交价远远低于房屋价值，是恶意串通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为“善意取得”，显然违反了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二、原判“本院认为”还认定：“原告的经济损失虽然经鉴定机构认定为80.72万元，但原告在与第三人签订合同后已收受购房款45万元，以及被告在办理房屋登记时，原告的原房产证，身份证等资料系原告向第三人提供，因此，被告的颁证程序违法原告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原告应自行承当20%的责任，故被告应赔偿原告28.576万元《（80.72万元-45万元）x（100%-20%）》。”一审法院的认定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一是上诉人收受的45万元购房款不能免除被上诉人的责任，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他们之间没有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必然联系。上诉人让第三人持有相关身份资料，并不是被上诉人违法登记的理由。二是上诉人与胡怀之间房屋买卖关系事实上已变更为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扣减45万元再让上诉人承当20%的责任的判决，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诉，上诉人要求全额赔偿80.72万元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凤凰县房地产业管理局答辩称：一、本案是行政赔偿纠纷，而上诉人所称的恶意串通行为，受让人（刘红英）不能善意取得所登记的房屋涉及的是合同纠纷，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这一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二、上诉人称答辩人需全额承当民事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1、一审第三人胡怀与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按约支付购房款，而上诉人全额取得售房款后却怠于履行协助过户的义务。答辩人审查后为其办理了过户手续。答辩人的行为没有侵犯上诉人的财产权，反而维护了房地产市场的交易安全。即便认定上诉人的行为程序违法，侵犯的也只是被上诉人的登记申请权，是对程序性权利的侵犯，而不会对被上诉人的实体性财产权益造成损害，因此也不需要承当民事赔偿责任。2、首先，争议房产的性质为住宅，不能作为经营性使用，不会产生收益。而鉴定机构却采用“收益法”对其进行鉴定，得出预期收益，又参照合同签订两年后2011年的标准确定市场价值，结论明显不当。其次，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预期的收益损失系间接损失，也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因此，湘西州吉顺司鉴所（2011）会鉴字第0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方法、计量标准错误，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
原审第三人胡怀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凤凰县房地产业管理局一致。
上诉人凤凰县房地产业管理局（原审被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行为违法需承当民事赔偿责任不当。1.一审第三人胡怀与张胜祥、滕号月于2009年7月13日自愿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根据《物权法》第15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故《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并已生效，出售方应协助购方办理好房屋产权和宅基地过户登记手续。合同签订后，一审第三人胡怀按约支付了购房款，而被上诉人张胜祥、滕号月怠于履行其协助义务。为此，一审第三人胡怀作为登记权利人向上诉人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供了买卖合同、公证书、身份证明等有关材料，上诉人审查后为其办理过户手续。上诉人的行为维护了房地产市场的交易安全，合法合理，被上诉人张胜祥、滕号月也已取得全额售房款，经济上并没有因上诉人的行为遭受损失，故上诉人没有侵犯被上诉人张胜祥、滕号月的财产权。2、根据法律规定，登记申请权是登记权利人、登记义务人向房地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房屋登记的权利，系程序性权利。上诉人根据一审第三人胡怀单方申请为其办理过户登记，即便认定上诉人的行为程序违法，侵犯的也只是被上诉人的登记申请权，是对程序性权利的侵犯，而不会对被上诉人的实体性财产权益造成损害，因此也不需要承当民事赔偿责任。二、湘西州吉顺司鉴所（2011）会鉴字第0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违背事实，鉴定方法、计量标准错误，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1．该鉴定系被上诉人张胜祥单方委托，仅依据被上诉人张胜祥单方送检的材料得出结论。2.司法鉴定方法错误。根据被上诉人张胜祥的凤房权证沱江镇字第000120**号《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能证实本案争议房产的设计用途为“住宅”，地类用途也是“住宅”。故争议房产的性质为住宅，而不能作为经营性使用，不会产生收益。而鉴定机构却采用“收益法”对其进行鉴定，得出预期收益，并依此确定市场价值明显不当。3.司法鉴定计量标准错误。本案争议发生时间为2009年，房产的实际价值应以双方签订《买卖房屋合同》时的市场价值确定，而该鉴定结论参照的是2011年的市场价值，计量标准显然也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预期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综上所诉，一审判决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上诉人没有侵犯被上诉人张胜祥、滕号月的实体权益，司法鉴定违背事实，鉴定方法错误，计量标准错误，被上诉人张胜祥、滕号月的预期利益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提起上诉，恳亲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
被上诉人张胜祥、滕号月答辩称：一、胡怀与被上诉人张胜祥签订合同的事实不是凤凰县房地产业管理局所说的真实情况。在胡怀与张胜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且在公证后双方已改变了买卖性质，房屋买卖合同已经撤销，变更为债权债务关系，并且当时给张胜祥打了5万块的收条，证明了该合同变成了债权债务关系。二、凤凰县房地产业管理局认为鉴定方法错误，事实上凤凰县房地产业管理局对鉴定所的鉴定在一审中没有提出异议，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因此，他们所说没有依据，他们说收益法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该房确实有收益，每年客观存在收益，鉴定机构是根据客观事实进行的鉴定，没有违法，符合事实。三、凤凰县房地产业管理局在陈诉理由是明显滥用法规，本案是上诉人的违法行政行为对张胜祥、滕号月造成的损失，上诉人所说的是民事司法赔偿的若干问题的解释。因此，请求依法改判。
原审第三人诉称：赞同上诉人凤凰县房地产业管理局的意见。
在二审中，上诉人凤凰县房地产业管理局提供一份证据：凤凰县人民法院（2013）凤民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张胜祥、滕号月与胡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原审第三人胡怀提供一份证据：保证书，拟证明张胜祥、滕号月卖房给胡怀的事实。
上诉人张胜祥、滕号月对凤凰县房地产业管理局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判决书认定了胡怀有过错；对原审第三人胡怀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凤凰县房地产业管理局与原审第三人胡怀对对方所举证据均无异议。
合议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对当事人所举证据作如下确认：1、凤凰县房地产业管理局所举证据系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2、原审第三人胡怀所举证据系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本院依法不予接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张胜祥、滕号月于2013年6月24日向凤凰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其与胡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凤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凤民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驳回张胜祥、滕号月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房屋行政登记而引发的行政赔偿之诉，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凤凰县房地产业管理局是否应承担行政赔偿责任。
对于行政赔偿案件的审理，主要审查以下三个构成要件：第一，行为要件，即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被确认违法。第二，损害事实，即直接损害的后果是否已经发生。第三，因果关系，即违法的行政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只有当上述三个要件同时具备时，才能构成行政赔偿责任的承担。关于要件一，本案中，凤凰县房地产业管理局给胡怀颁发房产证这一具体行政行为，业经凤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凤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后，已经被确认程序违法，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关于要件二，上诉人张胜祥、滕号月以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书》作为主要依据，主张损害的结果已经发生。关于要件三，凤凰县房地产业管理局作出的房屋登记行为虽然已经被确认程序违法，但并不能因此而否认该登记行为是以张胜祥、滕号月与胡怀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为基础这一客观事实，且该买卖行为的效力问题已经在另案的民事诉讼中，得到了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的确认。因此，上诉人张胜祥、滕号月主张的所谓损害结果，应认定为是其在房屋买卖这一民事行为中自行处分财产的结果，而与行政机关的登记行为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
综上，凤凰县房地产业管理局作出的房屋登记行为虽然被确认违法，但并不能认定该行为必然导致损害结果的产生，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行为与结果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张胜祥、滕号月提出行政赔偿的诉求，因不能同时具备构成行政赔偿责任的三个要件，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凤凰县人民法院（2013）凤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
驳回上诉人张胜祥、滕号月的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学军
审 判 员 覃繁荣
代理审判员 田玉莲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胡贻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
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依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