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刑初字第21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剑，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杭州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5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蒋晓峰，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文华，男，1972年1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苍南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1998年6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5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学智、ＸＸ，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微微，女，1973年3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平阳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4年6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5年2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华胜，浙江塘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5]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文华、李剑、陈微微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1月13日、2016年9月5日、2016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建忠、余杨凡等人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陈学智、蒋晓峰、华胜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补充侦查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6年5月20日、同年9月14日建议延期审理；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份起，被告人方文华、李剑在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一带共同贩卖毒品海洛因，由方文华负责海洛因货源，李剑负责将海洛因混合、分装，并将分装好的海洛因事先放至苍南县龙港镇镇前路、西一路、柳南路、龙翔路等处较为隐蔽的地点，等待买家联系并将毒资汇入其指定的银行卡之后，再将海洛因的放置地点告诉买家并完成交易。事后，李剑对贩卖毒品所得进行结算，由被告人陈微微记账并将本金及收益以转账（或由李剑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方文华。2015年1月20日凌晨0时许，李剑在龙港镇镇前路40号旁的小巷内放置一包0.39克海洛因（检出海洛因成分）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当日12时许，公安机关在李剑租住的平阳县鳌江镇新河南路供销市场5幢5号门口将陈微微抓获，在其身上查获海洛因3包（共重1.73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甲基苯丙胺3包（冰毒，共重4.8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在其住处查获海洛因1桶（重84.67克，检出烟酰胺、海洛因成分）、美沙酮19瓶（共重2575.42克，均检出美沙酮成分）
经查证，自2013年10月至2015年1月20日止，被告人方文华、李剑以上述方式向他人贩卖海洛因约7175次，交易数额共计人民币2094200元，其中贩卖给朱某9次，陈某151次、高某18次、陈某215次、钱某133次、蔡某167次、陈某372次、陈某422次、郑某8次、杨某325次、郭某15次。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当庭讯问了三被告人，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方文华、李剑、陈微微已触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李剑、陈微微的行为又触犯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方文华的刑事责任，以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追究李剑、陈微微的刑事责任。陈微微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方文华、陈微微系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
被告人李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以李剑持有的户名分别为林声远、黄某的银行卡进账金额计算贩卖毒品的数量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剑在共同贩卖毒品中是从犯。陈微微被抓获时从其身上查获的毒品不应计入李剑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李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综上，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方文华辩称自己没有参与贩卖毒品。其辩护人辩护称：（1）公诉机关指控李剑的毒品均来源于方文华，并以李剑持有的户名分别为林声远、黄某的银行卡进帐金额计算贩卖毒品的数量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理由为：不排除李剑、陈微微有其他毒品来源或者替其他人贩毒的可能；李剑与陈微微的供述证明毒资大部分通过银行转账或者现金存款的方式支付给方文华，只有小部分现金支付，但根据方文华两张银行卡的进账金额统计，扣除由他人支付给方文华和不属于毒资的数万或数十万的进账金额，总计不到李剑收取的毒资的三分之一。（2）若认定方文华贩卖毒品，也应依照陈微微给方文华转账或者存现的记录认定方文华的贩毒数量，即陈微微转账给方文华尾号为913117的农行卡的19笔共计11.68万元计算贩卖毒品的数量。综上，建议对方文华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微微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公诉机关以李剑持有的户名分别为林声远、黄某的银行卡进账金额计算贩卖毒品的数量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鳌江镇新河南路5幢5号房屋内查获的毒品系受李剑管理和控制，不应认定陈微微持有，陈微微被抓获时身上查获的毒品未达到构罪标准，不应认定陈微微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即便认定其构成，也应当认定为从犯。陈微微在贩卖毒品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有重大立功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综上，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份起，被告人李剑在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一带贩卖毒品海洛因，李剑将海洛因调配、分装后，事先放至苍南县龙港镇镇前路、西一路、柳南路、龙翔路等处较为隐蔽的地点，等待买家联系并将毒资汇入其指定的银行卡之后，再将海洛因的放置地点告诉买家并完成交易。其中，李剑贩卖的毒品部分来源于方文华。李剑对贩卖毒品所得进行结算后，由被告人陈微微记账并将毒资款以转账或存现的方式（或由李剑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方文华。其中，李剑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方文华的毒资款达116800元。2015年1月20日凌晨0时许，李剑在龙港镇镇前路40号旁的小巷内放置一包重0.39克的海洛因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当日12时许，公安机关在李剑租住的位于平阳县鳌江镇新河南路供销市场5幢5号门口将陈微微抓获，在其身上查获3包共重1.73克的海洛因、3包共重4.8克的甲基苯丙胺（冰毒），在其住处查获1桶重84.67克含海洛因的粉末（检出烟酰胺、海洛因成分），19瓶共重2575.42克的含美沙酮的液体（检出美沙酮成分）。陈微微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一名涉嫌犯贩卖毒品罪的犯罪嫌疑人。
经查证，自2013年10月至2015年1月20日止，被告人李剑以上述方式向他人贩卖海洛因约7000余次，交易数额共计人民币200万余元，其中贩卖给朱某9次，陈某151次、高某18次、陈某215次、钱某133次、蔡某167次、陈某372次、陈某422次、郑某8次、杨某325次、郭某15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李剑的供述，供认2013年10月份，自己和方文华开始合作贩卖毒品，海洛因均来源于方文华，每隔五六天自己到方文华处拿一次毒品，方文华都是在苍南县龙港镇龙金大道和龙港大道路口的锦港嘉园东门门口或者锦港嘉园的单身公寓22楼将毒品交给自己，一般都是20克或30克的海洛因及相应数量的底粉，有时候更多。自己将毒品后带至自己位于鳌江镇新河南路供销市场5幢5号三楼的暂住处前间，将海洛因和“底粉”按照1：2的比例放在搅拌机内搅拌均匀，后用电子秤分装成0.5克或1克，包装在透明的小薄膜袋子里。方文华以每克650元的价格将海洛因提供给自己，自己配制好后，以每克400元的价格贩卖，亦即自己从方文华处拿到10克海洛因可以加工成30克，卖得12000元，除掉成本价6500元，可以产生5500元的利润，自己分2500元，方文华分3000元利润。
除毒品外，方文华还提供给自己一部专门用于贩毒使用的号码为130××××3735的手机和一张用于收取毒资款的户名为林声远、账号为62×××19的农业银行卡。为分散客户，避免银行卡的购毒金额过大，引起公安人员的注意，方文华让自己再办一张银行卡用于收取毒资。之后，自己让陈微微帮忙办理了一张户名为黄某、账号为62×××77的农业银行卡，同时，方文华又给了自己一个号码为130××××8873的手机用于贩卖毒品。按照方文华的指示，自己将分装好的海洛因藏放至苍南县龙港镇镇前路、建新路、龙翔路、金钗街、西一街、西城路、柳南路、泰兴路、人民路等街道的房屋后面等隐蔽处（俗称“埋地雷”），购毒者联系方文华提供给自己的两部手机，双方约定交易毒品的数量及价格等，由购毒者将毒资款汇至方文华给自己的银行卡，确认收到毒资款后，自己再将海洛因藏放地点告诉购毒者。户名为林声远、黄某的两张农行卡是专门用于贩毒的，从2013年10月份开始，存入的款项都是自己贩卖海洛因的所得，没有其他经济来往，所以存入的只要是100元、200元、400元、500元、800元、1000元的都是贩卖海洛因的所得。100元的一般是0.2克海洛因，200元的是0.5克，400元的是1克，500元是1.5克，800元是2克，1000元是3克。以200元0.5克的居多。
妻子陈微微知道自己和方文华一起贩卖毒品，自己在二人共同居住的平阳县鳌江镇新河南路供销市场5幢5号分装海洛因时，陈微微曾看到过，自己也有将自己和方文华一起贩卖毒品的事情告诉陈微微。与方文华合作期间，每隔三四天，自己将两张用于贩毒的银行卡交给陈微微，由陈微微将里面的钱定期存到农村信用社账户上，再转给方文华，方文华改用农行卡后，陈微微将钱取出来直接存在方文华的农行卡上，有时由自己直接将现金给方文华。自己和陈微微存现给方文华时还会发短信给方文华告知汇款数额，让其查收。其中，2015年1月17日前后，自己让陈微微汇给方文华19000元，分为10000元，3000元，6000元，13000元是20克海洛因的本钱，6000元钱是方文华的利润分红。同月19日，自己短信联系方文华，告知已经存给他6000元了，让其查收。除了支付海洛因费用以外，自己与方文华之间没有其他经济来往。平时自己每天都会记录贩卖海洛因和银行卡内余额等情况，并与方文华对账。为准确记录，自己还让陈微微将自己和方文华贩毒的收益情况记录在一本小本子上面。笔记本上记录着具体的日期，其中“总”指的是贩卖毒品所得，“付”指的是需要支付给方文华的毒品成本。
2015年1月20日凌晨0时20分许，自己接到购毒者电话，双方约定交易200元的海洛因。当日0时40分许，自己将一个装有约0.5克海洛因的小包装袋放至龙港镇镇前路40号旁边巷子内一个边门下面的小块石头下面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还从自己身上查获了分装毒品用的包装袋。
公安人员从陈微微包内查获的三小包冰毒和三小包海洛因及暂住处查获的美沙酮系自己和陈微微购买用来吸食的。公安人员在自己位于鳌江镇供销市场5幢5号三楼搜查到的搅拌罐内的块状物品是海洛因，粉状物品是底粉，已经按1：2的比例掺和在一起，还没有加工成粉末。这批海洛因和底粉是2015年1月17日前后，方文华在龙港镇锦港嘉园22楼过道上交给自己的，还没来得及加工、贩卖，所以还没有和方文华结算。
辨认笔录，证明经李剑辨认，确认方文华即与其在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一起贩卖毒品海洛因的人。经李剑辨认现场，确认苍南县龙港镇湖前水厂内花坛边、龙港锦港嘉园金弘大道出口旁边及锦港嘉园22楼过道，龙港镇西一路l38号前即其向方文华拿毒品海洛因的地点；平阳县鳌江镇新河路91-99号农业银行ATM即其存现给方文华的地点。龙港镇镇前路40-42号旁边小巷一石头下，龙港镇西二路116-118后面花坛，西一路87号、134号旁边小巷，西一路2幢200-204号后门、柳南路l19号、237号旁边小巷，柳南路l50号后门，西城路l53号旁边，镇前路163号、l42号、121号、41号、42号旁边巷子，镇前路75号后门，龙翔路669号、650号、597号、584号、569号、546号、560号旁边巷子，龙翔路682号侧门等地即其藏放毒品海洛因给购毒者的地点。
2.被告人陈微微的供述，供认2013年10月前后，自己发现丈夫李剑和方文华一起在龙港镇内贩卖海洛因。自己曾听到在电话里，方文华询问李剑是否到其处拿货（海洛因），并称让李剑拿货时，给他一套新的分装毒品的工具。李剑告诉自己，他是替方文华打工的，仅从方文华处分到一小部分的利润，大部分的利润都是给方文华的。此外，自己还发现李剑购买了搅拌机，小个的塑料薄膜、小型电子秤用于分装海洛因。
自己也有吸食海洛因，吸食了几次后，觉得李剑的海洛因品质比较差，所以就没有再吸食了。平时李剑将海洛因调配、分装好后，事先将毒品放至隐蔽位置（俗称“埋地雷”），购毒者联系李剑专门用于贩毒的号码分别为130××××3735，130××××8873的手机，双方约定交易后，李剑指示购毒者将毒资款汇至其指定的银行卡，确认收到毒资款后，再将毒品的藏放地点告知购毒者，由购毒者提取海洛因。李剑一般都是中午带着包装好的海洛因骑电动车出去，晚上十一二点回来。一开始，李剑、方文华使用的一张户名林声远、卡号为62×××19的农业银行卡用于收取毒资。2014年8、9月份时，方文华称贩毒时两张卡转账会安全一点，遂让李剑再去办一张银行卡。之后，自己持黄某的身份证到浙江省平阳县昆阳镇的农业银行办了一张卡号为62×××77的银行卡，并交给李剑使用，李剑即开始使用上述两张银行卡收取毒资。每天存到上述两张银行卡内的毒资款多的时候达六七千元，少时也有四五千元。平时这两张银行卡是放在自己二人位于鳌江镇新河南路供销市场5幢5号三楼前面卧室的衣柜抽屉里。每隔两三天、三四天，李剑让自己将两张银行卡现金取出，然后存到银行卡账户内，再转账给方文华，方文华将信用社卡换成了农行卡后，自己都是将卡内的现金取出后在农行的ATM机上存给方文华。自己没在鳌江时，由李剑自己给方文华存钱。李剑平时会将贩毒的收支情况记录在一些纸上，每隔几天或半个多月，将记录的纸条给自己，让自己登记在笔记本上。依照李剑的指示，自己在笔记本内记录李剑和方文华每一天的贩毒情况，其中，“总”字是代表李剑一天的贩卖海洛因的营业额，“付”代表应该支付给方文华的钱。
2015年1月20日上午，方文华电话联系自己称，李剑可能出事了，让自己逃跑。当日中午12时许，自己从鳌江镇新河南路供销市场5幢5号住处出来，准备逃跑时，被守候在门口的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在自己的皮包内缴获部分海洛因、冰毒、用于称量毒品的电子秤、用于转账的银行卡等物品，并在住处三楼前间查获了三个灌装瓶（内有疑似海洛因），包装海洛因的透明包装袋，分装海洛因的小纸瓶和电子秤，并在二楼后面房间查获了一瓶美沙酮及部分戒毒用的药品。另外，公安人员在自己的随身携带的皮包内查获了1本笔记本，该笔记本即自己用于记录李剑贩卖毒品的收支情况和自己私人的收支情况的笔记本。美沙酮是自己通过朋友购买的，平时自己和李剑均有吸食。
2015年1月26日中午13时30分许，自己配合公安人员抓获前来交易海洛因的何某，公安人员现场从何某处查获一袋用塑料薄膜包装的海洛因。
辨认笔录，经陈微微对户名为黄某、卡号分别为62×××77、62×××15的农业银行账户的开户及变更信息中“黄某”签名进行辨认，确认该两张银行卡为其本人办理。
3.被告人方文华的供述，供认2015年1月20日下午17时许，自己驾驶车辆途经苍南县龙港镇泰安大酒店前面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从自己身上查获现金人民币22900元，银行卡六张，手机两部，欧米茄运动手表一只。其中卡号分别为62×××84、62×××20、62×××79的农村信用社卡各1张，卡号分别为95×××17、62×××15的农业银行卡各1张，卡号为62×××11的温州银行卡1张。号码为156××××6871、183××××2802的白色苹果四代手机、黑色华为牌手机各1部。上述两个手机和六张银行卡均为本人使用。方文华辩解称自己认识陈微微，后通过陈微微认识李剑，自己没有贩卖毒品，也没有与李剑、陈微微一起贩卖毒品。陈微微银行转账给自己的钱部分系归还自己的欠款，部分系借给自己的钱。此外，自己平时有帮助杨某2放贷给他人。其中，2013年7、8月份，陈微微通过银行转账分两次还给自己9000元。2014年12月中旬，陈微微通过银行转账打给自己两次，一次是6000元，一次是4000多元，到现在还欠自己七八千元钱。自己和李剑没有经济来往。
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同丈夫方文华住在湖前水厂宿舍内，方文华平时无所事事，每天都是下午出去钓鱼或干其他事情，次日凌晨再回家。方文华平时随身携带的一个蓝色手拿包（大概20CM长），每时每刻都会顾着那个包，睡觉时、上洗手间都放在身边。此外，方文华有时候会到卫生间去接电话。方文华平时使用的分别是号码为156××××6871的苹果手机和号码为183××××2802的黑色华为手机。自己听方文华说，他最近两年在外面赌博输了很多钱，最近在上南村包了一个工地填方。自己感觉方文华有吸毒。
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和方文华于2013年上半年一起赌博时认识。方文华平时无所事事，但比较有钱，听朋友说，方文华是卖毒品的。自己没有通过方文华放贷给别人。
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自己的身份证曾多次丢失，账号为62×××15、62×××77的银行卡均不是自己办理的。
7.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毒品称量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理化检验报告、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月20日0时40分许，公安人员于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龙翔路与坞前路路口抓获李剑，从其身上查获号码分别为130××××8873、130××××3735的黑色三星、黑色杂牌手机各1部，自制外包装小袋8只，在李剑带领下，公安人员在龙港镇镇前路40号旁巷子内的石头下找到l包重0.39克的海洛因。
同日17时许，公安人员在苍南县龙港镇泰安大酒店旁抓获方文华，在其身上查获号码分别为156××××6871、183××××2802黑色苹果4代手机、黑色华为手机各1部，在其驾驶的车上查获人民币22900元，银行卡6张，其中卡号分别为62×××84、62×××20、62×××79的农村信用社卡各1张，卡号为62×××11的温州银行1张，卡号分别为95×××17、62×××15的农业银行卡各1张。
同日12时许，公安人员在浙江省平阳县鳌江镇新河南路供销市场5幢5号门口抓获陈微微，在其身上查获分别重1.07克、0.31克、0.35克的海洛因各1包，分别重0.75克、0.13克、3.92克的甲基苯丙胺各1包、卡号分别为62×××85、62×××19、62×××77农业银行卡各1张，号码分别为152××××2359、138××××3361的黑色苹果5手机、白色三星手机各1部，笔记本1本；对其位于鳌江镇新河南供销市场5幢5号的住处进行搜查，在二楼后间的冰箱内查获18瓶用棕色塑料瓶包装共重1858.21克的含美沙酮的液体、1瓶用饮料瓶包装的重717.21克的含美沙酮的液体，在三楼前间柜子里查获3个搅拌瓶，其中，1个搅拌瓶内装有的毒品疑似物重84.67克，检出烟酰胺、海洛因成分，另在抽屉内发现小型电子秤l部。
8.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明：（1）2015年1月21日，李剑持有的号码为130××××3735黑色三星手机将内容为“西一街84号空调下”的短信发送给号码为151××××0684的手机持有者；同月19日，将内容为“黄某，62×××19林声远，62×××77”的短信发送至号码为133××××5488的手机持有者；同月18日，将内容为“文华已汇进6000元，你查收一下”的短信发送至方文华持有的号码为183××××2802的手机。（2）2015年1月18日，李剑持有号码为130××××8873的黑色AUX手机收到号码为188××××4432手机发送的内容为“大哥东西再拿200好吗你在那里吗”。
9.银行监控录像、银行交易明细，证明：（1）证明户名为黄某、卡号为62×××77及户名为林声远、卡号为62×××19的银行卡的农业银行卡均为陈微微持有并使用；（2）户名为方文华、卡号为95×××17的农行卡为方文华本人持有并使用；（3）陈微微持有的户名为陈微微、卡号为62×××14的农业银行卡，自2013年10月4日至2015年1月27日向方文华持有的卡号为95×××17的银行卡转账共计人民币116800元。其中，2014年12月2日，转账给方文华3900元；2014年12月14日，转账给方文华5900元；2014年12月28日，转账给方文华6000元；2015年1月13日，转账给方文华6000元；
上述监控视频及银行交易明细与李剑、陈微微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了毒品收入的资金流向，即购毒者将小额毒资存入黄某、林声远两张农行卡，由陈微微取现后，存入陈微微的农业银行卡中，再转账给方文华的事实。
10.户名为黄某，卡号分别为62×××77、62×××15的农业银行账户的开户及变更信息及银行交易明细，经陈微微辨认，确认以上两张卡均系陈微微持黄某的身份证办理，其中从方文华身上查获的尾号为4415的银行卡于2012年7月29日申办，自2012年7月29日至2013年9月21日期间，该卡频繁收到小额资金汇入，以存现为主，转入的金额达350万余元。从陈微微处查获的尾号为6677的银行卡于2014年7月18日通过换卡手续补办，该卡自2014年7月21日至2015年1月21日期间，频繁有小额存款项打入，共有小额存现或转存1193次，共计人民币356000元，其中100元59次、200元747次、300元28次、400元171次、500元121次、800元18次、1000元49次。
11.银行交易明细，证明：（1）李剑持有的用于接收毒资的户名为林声远、卡号为62×××19的农业银行卡于2013年10月8日至2015年1月11日期间共有小额存现或转存6092次，共计人民币1763900元，其中100元313次、200元3896次、300元166次、400元486次、500元1030次、800元22次、1000元179次。（2）从方文华身上查获的卡号为62×××20的农商银行卡自2014年4月25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频繁收到大额资金转入，基本以现金取出为主，转入金额达77万余元。从方文华身上查获的户名为谢上奉、卡号为62×××84的农商银行卡，自2014年4月25日至同年12月23日期间，存现金额达6万5千余元。（3）方文华持有的卡号为95×××17的银行卡自2013年10月16日至2015年1月19日存现近30万元。
12.从陈微微处扣押的记账本，账本记录的内容结合李剑、陈微微的供述证明李剑自2013年10月至2015年1月贩卖毒品的情况，包含“取”、“付”、“总”。其中，“总”一项总额高达235万余元。笔记本还记载了陈微微转账的情况：其中，2014年12月2日，记录内容为“转3900”；2014年12月14日，记录内容为“自卡转5900”；2014年12月28日，记录内容为“自卡转6千”；2015年1月13日，记录内容为“自卡转6千”。上述记载的内容结合陈微微、方文华的供述，与银行交易明细中陈微微转账给方文华的资金金额、日期相一致。
13.手机通话记录，证明方文华持有的号码为183××××2802的手机与李剑持有的号码为130××××3735的手机于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1月19日存在频繁的通话联系；方文华持有的号码为156××××6871与李剑持有的号码为130××××3735的手机于2014年7月24日至2014年8月7日存在频繁的通话联系。
14.证人朱某、陈某1、高某、陈某2、钱某、蔡某、陈某3、陈某4、郑某、杨某3、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手机通话记录，相互印证证实上述证人向李剑购买毒品的事实，其中各证人每次向李剑购买毒品均有当日的通话记录的印证，各证人对于拿取毒品的地点的辨认笔录与李剑关于藏放毒品地点的供述相印证。
15.何某的供述、手机通话清单、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起诉意见书、浙江省苍南县公安局出具的立功认定意见书，证明2015年1月26日，陈微微提供线索并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前来交易海洛因的何某，现场查获重9.96克的海洛因。
16.刑事判决书，证明方文华于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1998年6月22日被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陈微微于2004年6月2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5年2月11日刑满释放。
1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方文华、李剑、陈微微的归案经过情况。
18.户籍证明，证明方文华、李剑、陈微微的身份信息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实质性的异议。经审查，证据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认定李剑、陈微微贩卖毒品事实的证据，有二人的供述，证人朱某、陈某1、高某、陈某2、钱某、蔡某、郭某、陈某4、郑某、杨某3、陈某3等人的证言，检查、搜查笔录，理化检验报告，电子检验报告，银行账户明细，记账本等相互印证证实。其中，李剑、陈微微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李剑调配并分装好毒品后，事先将毒品抛放至隐蔽地点，购毒者与李剑议定交易价格、数量后，李剑指示购毒者将毒资款汇至其指定的银行账户，确认收到毒资款后，将毒品抛放地点以短信方式发送给购毒者。二人的供述得到购毒人员朱某、陈某1、高某、陈某2、钱某、蔡某、郭某、陈某4、郑某、杨某3、陈某3等人的证言的印证，此外，还有手机通话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的佐证。搜查、检查笔录证实公安人员查获李剑用于贩卖毒品的手机及银行卡及调配、分装毒品的工具搅拌瓶和电子秤。电子检验报告证实李剑向购毒者发送收取毒资款账户、毒品藏放地点的信息。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李剑、陈微微贩卖毒品的事实。三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以李剑持有的户名为林声远、黄某的两张银行卡的进账金额计算贩卖毒品的数量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李剑在公安阶段多次稳定的供述，供认从陈微微身上被查获的两张银行卡专门用于收取毒资款，其中，100元、200元、300元、400元、500元、800元、1000元的均系毒资款，并将贩卖毒品的所得及与方文华的分成情况交由陈微微整理记录；陈微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亦供认李剑的两张银行卡系用于收取毒资款，其帮助整理记录两张银行卡的贩毒所得；结合二人的供述及查获的记账本记录的内容，账本中“总”的一项即贩毒所得高于银行卡进账收入总额，公诉机关已依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贩毒所得依照银行卡进账金额就低认定，并无不当。综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2）方文辩解称，自己没有参与贩卖毒品，李剑、陈微微汇至其账户的钱系正常的经济来往。经查：①李剑、陈微微的供述均指证李剑贩卖的毒品及贩卖毒品使用的手机、银行卡均来源于方文华，贩毒所得大部分通过存现或者转账方式给方文华，有时也有通过现金方式给方文华。②李剑、陈微微还供称，二人通过记账本记录李剑支付给方文华的毒资款的情况，公安人员从陈微微身上查获的记账本记录的内容反映陈微微转账的金额、日期与银行交易明细反映陈微微转账给方文华的金额、日期相一致，③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李剑与方文华之间存在频繁的通话联系。④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陈微微通过转账方式给方文华的资金高达116800元。⑤搜查、检查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从李剑、方文华处均查获由陈微微办理的户名为黄某的银行卡，且该二张银行卡均有频繁的小额资金汇入的情况。综上，李剑贩卖的毒品部分来源于方文华不仅有李剑、陈微微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且还得到记账本、银行交易记录、手机通话清单、搜查、检查笔录等证据的佐证，足以认定。从方文华身上查获的银行卡交易记录显示，汇入金额累计高达100万余元。方文华辩解其帮忙杨某2放贷，并有一定的投资行为，然而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方文华平时并无相应的经济来源，杨某2的证言证实未让方文华帮助放贷。方文华还称借款给陈微微，但双方没有借条，对于陈微微还款亦无记录，相关辩解意见均与常理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方文华应对李剑支付给其累计116800元的毒资款所对应的毒品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李剑的毒品均来源于方文华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此外，结合李剑、陈微微的供述，从李剑住处查获的84.67克的毒品系方文华交付的，双方并未结算，故方文华也应对该部分的毒品承担刑事责任。
（3）关于陈微微身上查获的3包合计重1.73克的海洛因、3包合计重4.8克的冰毒及李剑、陈微微位于平阳县鳌江镇新河南路供销市场5幢5号的暂住处查获的19瓶共重2575.42克含美沙酮的液体，有搜查笔录、毒品称量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理化检验报告等印证证实，根据李剑、陈微微的供述，该部分毒品系二人购买并用于个人吸食，且陈微微在获知方文华“出事”后携带毒品出逃过程中被现场抓获。故二人均应对上述查获的毒品承担刑事责任，且二人对毒品共同持有和控制，均系主犯。综上，李剑的辩护人关于陈微微身上查获的毒品不应计入李剑非法持有毒品数量的辩护意见及陈微微的辩护人关于暂住处查获的毒品不应计入陈微微非法持有毒品数量，以及陈微微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剑、方文华违反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毒品数量大；被告人陈微微明知他人贩卖毒品，仍提供银行卡帮助收取毒资款，帮助整理、记录贩毒所得并帮助李剑将贩毒所得以存现或转账方式给方文华，涉案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李剑、陈微微又违反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非法持有，涉案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又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李剑、陈微微犯数罪，应予并罚。李剑独立实施贩卖毒品，系主犯，其辩护人关于李剑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方文华、陈微微系毒品再犯，均应从重处罚。李剑、陈微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予从轻处罚。陈微微具有立功表现，在贩卖毒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犯贩卖毒品罪予以减轻处罚；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卡号分别为62×××19、62×××77、95×××17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余额均系贩卖毒品所得，属于违法所得，应予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方文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陈微微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5日起至2028年2月4日止，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缴获的毒品由公安机关予以销毁；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方文华持有的号码分别为1560666****、1835876****的苹果四代手机、黑色华为手机各1部，李剑持有的号码为1302269****、1301780****的黑色三星手机、黑色杂牌手机各1部，电子秤1台，搅拌瓶3个等予以没收。
五、卡号分别为62×××19、62×××77、95×××17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余额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韦 娜
代理审判员 占长斌
人民陪审员 蒋春茶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陈梦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