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青民再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陕西国安消防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郭小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红君，四川展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万彪，男，回族，1965年4月5日出生，农民。委托代理人：马启良，青海西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陕西国安消防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黄万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西民一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2016）青民申3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国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红君、被申请人黄万彪及委托代理人马启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月10日，黄万彪起诉至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称，2011年10月4日，其与国安公司签订《青海京能格尔木光伏电站电气设备安装、调试工程施工承揽合同》〔以下简称《施工承揽合同》〕，约定黄万彪带领工人从事国安公司承建的青海京能格尔木光伏电站电气设备安装、调试工程的部分工程施工。工程完工后，2012年1月14日，黄万彪与另一施工队负责人马学良共同与国安公司签订《结算协议书》，经核算，国安公司已支付黄万彪部分劳务报酬，剩余557450元未支付，约定支付期限为2012年3月30日。到期后，国安公司拒不支付。请求国安公司支付黄万彪劳动报酬554705元及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1月9日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一审被告国安公司辩称，其与黄万彪签订《施工承揽合同》，约定：国安公司将部分工程的劳务作业分包给黄万彪施工，合同总金额约为87.5万元，采用固定单价承揽方式，在合同执行期间单价不做任何调整。合同工程量清单中的工程量为估算量，最终工程结算量以监理工程师签认的实际发生的合格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约履行，工程款结算根据黄万彪自己申报、核对确认而编制《电缆敷设原始及验收签证表》计算，共计1225015.79元，国安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243109.72元，不存在拖欠黄万彪任何费用。黄万彪、另案马学良与国安公司项目经理董勇签订的《结算协议书》，是在董勇被免去项目经理和没有国安公司任何授权，且违背客观事实的情况下被迫签订的，最终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西民四终字第00151号民事判决，认定《结算协议书》无效。黄万彪根据无效协议要求国安公司支付劳务报酬违反法律规定，应予驳回。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9月，国安公司从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公司）承包了位于格尔木市光伏电站15MWP（兆瓦）电器设备安装、调试工程。2011年10月4日，黄万彪与国安公司项目经理董勇签订《施工承揽合同》，约定将国安公司承包的第二期5MWP（兆瓦）电气设备安装、调试施工工程由黄万彪带领工人完成，同时对工程范围、工期、价款、质量等也进行了约定。2011年9月，黄万彪带领工人进行施工，施工期间，黄万彪与国安公司以分项工程进行结算，由黄万彪申报、核对确认，国安公司编制《电缆敷设原始及验收签证表》进行结算，黄万彪不仅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大部分工程量，还完成了合同以外的工程量。双方于2012年1月14日就黄万彪完成全部工程量进行结算，并签订《结算协议书》。协议约定“经乙方（黄万彪、马学良）在谅解的前提下提议，甲方（董勇）同意按每兆瓦17.5万元决算，结算量共计10兆瓦，即175万元；支付黄万彪2012年1月5日至15日《未发工资待留工地剩余的民工工资和费用》29705元；支付马学良1月5日至15日《未发工资待留工地剩余的民工工资和费用》计10834元；甲方按1781629元的总价结算给乙方民工工资，甲方扣除黄和马二队的借款73万元，剩余1051629元的民工工资3月30日前付清；年前付给黄和马20万元”。《结算协议书》签订后，董勇以国安公司的名义分次支付黄万彪及另一施工队负责人马学良230834元，其中2012年1月15日支付黄万彪《未发工资待留工地剩余的民工工资和费用》2万元，同年1月20日支付黄万彪工程款15万元；2012年2月26日支付另案原告马学良工程款5万元，3月5日支付马学良《未发工资待留工地剩余的民工工资和费用》10834元。国安公司在施工期间及施工完毕后陆续支付黄万彪工程款778284元，其中签订《结算协议书》之前支付608284元，签订《结算协议书》之后支付17万元。2012年3月，黄万彪、另案原告马学良向格尔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申请，要求国安公司支付拖欠的民工工资共计851629元，格尔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格人社监理字（2012）第0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并向格尔木市人民法院申请非诉执行申请审查，因格尔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格人监理字（2012）第0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程序违法，格尔木市人民法院作出不准予执行的裁定，黄万彪遂向格尔木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因结算应当按《电缆敷设原始及验收签证表》记载的工程量还是按照《结算协议书》记载的工程量结算发生纠纷。另查明，在本案诉讼期间，国安公司就本案黄万彪、另案原告马学良与国安公司项目经理董勇签订的《结算协议书》涉嫌损害公司利益，向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结算协议书》无效。2012年12月8日，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雁民初字第0333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国安公司的诉讼请求。国安公司不服，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7月17日，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西民四终字第00151号民事判决，确认《结算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指发包方（建设单位）和承包方（施工人）为完成商定的施工工程，明确相互权利、义务的协议。依照施工合同，施工人应完成建设单位交给的施工任务，建设单位应按照规定提供必要条件并支付工程价款，包括建设工程建筑和安装两个方面的合同。双方签订的《施工承揽合同》名为承揽，实际是黄万彪带领工人完成青海京能格尔木光伏电站电气设备安装、调试工程中的设备到货验收、场内二次运输、安装调试、电气试验、电缆沟开挖掩埋等施工任务，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安装的范畴，故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工程款按照《电缆敷设原始及验收签证表》计算还是按照《结算协议书》的计算。首先《电缆敷设原始及验收签证表》是在施工过程中编制的单项工程结算，反映各个分项工程的造价；其次《结算协议书》是施工完成后编制的竣工工程结算，反映建设工程的总造价。一般情况是建设工程完工后，建设单位应当按照建设工程的总造价支付工程价款。本案双方不仅签订了单项工程结算，还签订了竣工工程结算，后者属于双方对工程量及价格的再次确认，应当按照竣工工程结算，即2012年1月14日签订了《结算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进行结算。理由一，工程竣工结算是指按工程进度、施工情况、施工监理情况办理的工程价款结算，以及根据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的超出施工合同范围的工程变更情况，调整施工预算价款，确定工程项目最终结算价格，比单项工程结算全面、客观。理由二，《结算协议书》是国安公司项目经理董勇经手签订的，协议不仅约定总工程量为10兆瓦，每兆瓦劳务费17.5万元，还约定了付款期限。关键是国安公司在《结算协议书》签订后分两次已经支付黄万彪17万元，也就是2012年1月15日支付黄万彪《未发工资待留工地剩余的民工工资和费用》2万元，同年1月20日支付黄万彪工程款15万元，国安公司的这一实际履行行为，说明对本公司项目部经理董勇经手签订的《结算协议书》是认可的。国安公司事后又以“董勇被免去项目经理和没有公司任何授权，且违背客观事实的情况下被迫签订”等理由向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法院提起诉讼，历经两级终审，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不利于另一方当事人的生效判决。虽然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黄万彪、马学良以非正当途径取得《结算协议书》，在该结算协议中对国安公司、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公司的权利义务予以处分，存在损害国安公司及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公司的合法权益的可能，具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为由确认《结算协议书》无效。”但是该无效的认定是对本案黄万彪是不公平的。因为本案黄万彪作为前案被告没有参与前诉的诉讼过程，在没有发表自己辩论意见的情况下，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缺席审理。缺席审理引发的实际问题之一就是案件事实难以查清，而本案在审理中查明的事实是《结算协议书》中约定的部分内容国安公司已实际履行，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该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生效裁决书认定的事实，生效裁决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所以说判决书的证据效力也不是绝对的，况且人民法院生效裁决书所确认的事实是来源于特定案件、特定证据环境，而且案件当事人诉讼能力有强弱，这也决定了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是相对的客观真实，但不具有绝对的效力。因此对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予采纳。理由貌似有否定判决书既判力的嫌疑，其实不然，既判力是指生效民事判决裁判的诉讼标的对双方当事人和法院所具有的强制性通用力，即民事判决书对该案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本判决所述不宜直接认定为免证事实的裁判文书，并不否认其既判力，仅以认定的事实一旦采信明显不利于另一方当事人的裁判文书。综上，国安公司按照协议实际履行的行为，足以推翻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故确认竣工工程结算按照《结算协议书》计算，即工程总量为10兆瓦，每兆瓦17.5万元，合计175万，黄万彪带领的施工队完成其中7.4兆瓦，计129.5万元，加之滞留民工的费用2万元，共计工程款为131.5万元，扣除黄万彪向国安公司的借款及国安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778284元，剩余工程款536716元理应支付，故支持黄万彪要求国安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由于违约问题双方并未约定，因此黄万彪要求国安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提交审委会研究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2014）格民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一、国安公司支付黄万彪工程款53671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黄万彪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47元，由国安公司承担。国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事实认定错误，判决证据不足，审理程序违法，结果不公。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万彪的诉讼请求。黄万彪辨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月6日内容为“乙方黄万彪队民工2012年1月2日完成你公司全部的工程量，已发电生产几天了，……现在国安公司老板董勇不给我们结账，无法给民工发工资，……乙方黄万彪甲方董勇收到”并由国安公司项目经理董勇与黄万彪均签字的《协议书》，证实黄万彪已于2012年1月2日将工程全部完工，国安公司和黄万彪未就工程款进行结算。双方于2012年1月14日签订《结算协议书》，国安公司认可《结算协议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黄万彪与国安公司均认可已给付工程款778284元。根据双方签订的上述《结算协议书》，国安公司尚欠黄万彪工程款536716元。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国安公司项目经理董勇与黄万彪签订《施工承揽合同》后又签订《结算协议书》，国安公司认可《结算协议书》的真实性。该《结算协议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故该《结算协议书》应为双方最终结算文件。2012年1月6日，国安公司项目经理董勇与黄万彪均签字的《协议书》，证实黄万彪已于2012年1月2日将工程全部完工，双方未进行结算。国安公司既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所主张的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亦未提交双方在《结算协议书》外进行结算的证据，故国安公司应按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协议书》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综上，国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4日作出（2015）西民一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47元，由国安公司承担。国安公司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以被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的《结算协议书》为依据，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实。2.一、二审判决给付的536716元工程款中，黄万彪认可有十项没有施工，此款不应支付。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黄万彪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黄万彪辩称，1.黄万彪没有收到雁塔区法院送达的上诉状副本，也没有收到西安市中级法院的开庭传票；黄万彪完成7.4兆瓦的部分工程及约定之外的工程，国安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劳动报酬，不应受《结算协议书》效力的影响。原审依据黄万彪及格尔木市劳动人事和社会保障局提供的民工工资表及黄万彪完成的工作量，扣除黄万彪未完成约定工程的工程款，认定应当支付合同约定之外工程量的劳动报酬正确。2.黄万彪承认没有完成《承揽施工合同》约定的五项工程及高、低压电缆头制作、光纤电缆熔接共七项；黄万彪在合同约定之外完成的“活量”包括电缆沟开挖掩埋、电缆桥架焊接、汇流箱安装、电池板线制作、支架与支架接地扁铁制作焊接等，也在《结算协议书》中载明。鉴于上述七项工程，技术含量较高，国安公司项目经理董勇主动让黄万彪放弃这些活，承诺以黄万彪在合同约定之外完成的“活量”顶替上述七项工程，但当时没有说明合同“之外”工程的单价。同时，国安公司没有兑现其关于支付黄万彪民工“冬季高原加班补助金”、“违约损失补偿金”、“误工工资补偿金”的承诺；黄万彪提供的《结算单》是在没有全面完工的前提下，根据已完成的工程量，按照国安公司的要求申报，其中不包括尚未完成的工程量和黄万彪在合同约定之外完成的“活量”。因为这些“活量”没有单价，所以无法报价，只有等工程全面完工后双方协商解决；根据约定，按照完成的兆瓦量进行结算，每兆瓦劳务费17.5万元，黄万彪完成7.4兆瓦的工程量，并完成合同约定之外工程量，据此支持黄万彪要求支付劳务费545000元的诉讼请求的事实清楚。国安公司的再审理由无法成立，应予驳回。本院再审查明，双方对国安公司已付黄万彪工程款778284元（含国安公司已支付黄万彪《未发工资待留工地剩余的民工工资和费用》2万元）不持异议，应予确认。另查明，2011年10月4日，黄万彪与国安公司签订的《施工承揽合同》包括《工程量清单》、《物资有价移交清单》两个合同附件。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国安公司应否支付黄万彪劳动报酬554705元及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1月9日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本院再审认为，黄万彪与国安公司签订《施工承揽合同》，黄万彪带领工人完成涉案工程电气设备安装、调试、电缆沟开挖掩埋、电缆桥架焊接等施工任务，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一、二审确定本案案由正确。2013年7月17日，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西民四终字第00151号民事判决，确认黄万彪、另案马学良与国安公司就涉案的工程价款于2012年1月14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书》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确认《结算协议书》无效，不仅是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西民四终字第0015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也是裁判的结果，该判决属于二审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对当事人和人民法院均具有既判力。当事人如对裁决不服，可按法律途径解决。原一、二审依据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的《结算协议书》，判决国安公司支付黄万彪工程欠款536716元无法律和事实依据。2011年12月13日，国安公司向黄万彪发出《正式通知》，主要内容为：因黄万彪工程队缺乏技术力量，又无安装经验，国安公司收回《工程量清单》中的直流防雷汇流箱、直流汇流箱、逆变器、箱式变压器、钢支架五项工程，后续的3MWP工程中上述的五项也不在黄万彪工程队的施工内容中，黄万彪签字确认。施工期间，国安公司根据黄万彪签名确认申报的分项工程量，编制《电缆敷设原始及验收签证表》。2012年1月2日，工程完工。2012年1月4日，黄万彪向国安公司提交《完工项目结算单》，黄万彪申报工程总价款为1033674.83元。国安公司应支付黄万彪的工程价款应按黄万彪申报的工程总价款1033674.83元确认，国安公司已支付黄万彪工程款758284元，欠付工程款275390.83元。此外，黄万彪完成了《施工承揽合同》约定以外的“活量”，根据国安公司编制的《黄万彪工队零工结算报表编制说明》，国安公司还应向黄万彪支付零工报酬108208.08元。关于应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黄万彪与国安公司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涉案工程于2012年2月交付，黄万彪主张支付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1月9日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应予支持。国安公司应向黄万彪支付工程欠款383598.91元及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1月9日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综上，再审申请人国安公司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西民一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4）格民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4）格民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陕西国安消防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黄万彪工程款363598.91元;四、陕西国安消防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黄万彪欠付工程款363598.91元自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1月9日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47、二审案件受理费9347元，共计18694元，陕西国安消防安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151.1元，黄万彪负担654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宝审判员 曲颖审判员陈鸿二O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