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3民终3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丹江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丹江口市沙陀营路*号。
法定代表人程志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高超峰，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朱斌，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十堰供电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市武当山特区胡氏发扬精密铸造厂。住所地湖北省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太和路。
代表人胡太江，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晶晶，湖北朗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
法定代理人饶林，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张玉军，湖北延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丹江口均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丹江口市丹江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胡佑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代志刚，湖北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北丹江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江电力公司）、十堰市武当山特区胡氏发扬精密铸造厂（以下简称胡氏精铸厂）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湖北省丹江口均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均州建工）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5）鄂丹江口民初字第00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罗荣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汪粼、陈虎（主审）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丹江电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超峰、朱斌，上诉人胡氏精铸厂的代表人胡太江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晶晶，被上诉人李某的法定代理人饶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玉军，被上诉人均州建工的委托代理人代志刚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李某于2015年5月8日向一审法院诉称，李某于2015年1月10日中午1时左右，被胡氏精铸厂所有、均州建工使用的变压器击伤，住院37天，经鉴定为8级伤残。因丹江电力公司为不符合安全标准的变压器供电，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请求法院判令胡氏精铸厂、均州建工、丹江电力公司连带赔偿李某医药费63732.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5元、营养费555元，护理费9000元、伤残补助费149112元、交通费740元、补课费80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247994.85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均州建工承包了胡氏精铸厂位于武当山特区太和路的武当山特区金满湖宾馆的建设工程项目，双方于2012年4月10日签订了《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1月10日12时许，李某（8岁）与刘某某（9岁）、吴某（9岁）三人在上述项目工程东南方向的山坡上，从围墙和木板墙相接的圆洞中钻入玩耍时，触及胡氏精铸厂的10千伏高压线。事故发生后，李某于2015年1月10日至2月16日在十堰市太和医院住院治疗37天，出院诊断为双手电击伤，支付住院费、门诊费共计73521.74元，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因学生儿童意外伤害费用补偿医疗保险给付李某保险金9917.03元。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湖法鉴（2015）临鉴字第2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李某右手电击伤评定为八级残疾，本次损伤护理时间共计90日。”李某为此支付鉴定费1300元。李某住院期间，由其母亲饶林一人护理，受伤后经学校同意休学半年。另查明：胡氏精铸厂（用电方）与丹江电力公司（供电方）于2012年9月16日签订了《高压供用电合同》，内容为：“用电地址：武当山加油站斜对面；供电方以10千伏电压，从营景线路经10#杆，向用电方第二受电点供电；供电方与用电方的资产分界点在营景线10#杆处。资产分界点属于供电方，资产分界电源侧的资产属供电方，资产分界点负荷侧的资产属用电方（在用电方处的电能计量装置、负荷控制装置属用电方资产），附供电接线及产权分界示意图；供电方、用电方按本合同第二条的产权分界各自负责设备的维护管理。”即李某所触高压线及其接入的变压器的产权人为胡氏精铸厂。该变压器与工程主体东南外侧墙面的水平距离为5.6米，距地面高15厘米；触点与工程主体东南外侧墙面的水平距离为7米，距地面高1.5米。该变压器所在山坡为阶梯状，四周设有砖墙和木板墙，内设有“禁止攀登”和“当心触电”的警示图标。
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关于“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高压触电侵权应由“经营者”承担侵权责任。造成高压触电损害的原因是受害人接触到带有高压电的输电线路或供电设施，但造成电击伤害的危险源，是输电线路或供电设施上的高压电流，而不是输电线路或供电设施本身，仅有输电线路或供电设施而没有高压电流不会造成高压触电损害。另一方面，高压电流是通过输电线路或供电设施作为载体而造成损害，没有输电线路或供电设施，高压电流无法输送，也不会造成高压触电损害。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经营者”既可能是高压电能的经营者，也可能是输电线路或供电设施的经营者。只要高压电的经营者或输电线路、供电设施的经营者的经营行为与受害人遭受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高压电的经营者或输电线路、供电设施的经营者就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丹江电力公司负责电能的销售经营，是高压电能的经营者；胡氏精铸厂作为输电线路、供电设施的产权人和管理人，在自身生产用电的同时以发包方的身份为工程项目承包方提供用电，是涉案输电线路和供电设施的经营者。李某是接触到带有高压电的供电线路而遭受损害，系高压电能和供电设施两者结合导致损害的发生。丹江电力公司和胡氏精铸厂均未能举证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法定免责事由。因此，高压电能的经营者丹江电力公司和输电线路、供电设施的经营者胡氏精铸厂均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均州建工作为工程项目的承包方虽使用了涉案供电设施的低压电能，但并非高压输电线路和供电设施的经营者和产权人，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该事故是由多个原因造成，应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原因力来划分各方的责任，李某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从圆洞中钻入到偏僻的山坡上玩耍，其法定监护人明显疏忽管理，未尽到其监护义务，导致被监护人脱离监管触及高压线，致使事故发生，有明显的过失，故应减轻经营者相当于30%的民事责任。胡氏精铸厂虽在涉案输电线路和供电设施周围设置了安全警示图标，但围墙存在漏洞和变压器不符合国家有关供电营业标准和规定的事实，说明其作为经营者和产权人未尽到充分的安全管理和维护义务，故承担相当于50%的民事赔偿责任；丹江电力公司作为高压电能的经营者，向不符合国家有关供电营业的标准和规定的变压器供电，故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李某主张营养费555元，因未提交任何证据，不予支持。对于补课费，因法律、法规并未规定该项费用的赔偿义务，且相关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已实际支付该项费用，故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酌定为6000元，由胡氏精铸厂承担70%即4200元，丹江电力公司承担30%即1800元。综上，李某因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有：残疾赔偿金149112元、医疗费63604.71元、护理费7083.86元（28729元／年÷365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55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69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合计228345.57元。胡氏精铸厂应赔偿115372.79元【（228345.57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50%＋精神抚慰金4200元】；丹江电力公司应赔偿46269.11元【（228345.57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20%＋精神抚慰金18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胡氏精铸厂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李某各项损失115372.79元；二、丹江电力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李某各项损失46269.11元；三、均州建工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四、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20元，由李某负担1506元，胡氏精铸厂负担2510元，丹江电力公司负担1004元。
丹江电力公司及胡氏精铸厂不服一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丹江电力公司上诉称：1、我公司虽是高压电力经营者，但并非事发高压电经营者。2、本案发生于胡氏精铸厂内的高压电力专用设施上，电流已经过了产权分界点，该高压电力专用设施的支配、运营权属胡氏精铸厂，胡氏精铸厂即是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中的经营者，且我公司与胡氏精铸厂的供用电合同对电力设施的产权归属、管理义务及法律责任有明确约定，应由其自行承担电力设施上引发的事故责任。请二审法院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丹江电力公司在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供电营业许可证》，以证明该单位系合法经营；2、《丹江口市小水电并网发供电购销协议》，以证明该公司在供电的同时向发电企业购买电力，双方也是约定以产权划分责任。
胡氏精铸厂上诉称：1、经营者是向消费者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以营利为目的的与消费者相对应的当事人，我厂系投资宾馆，将工程发包给均州建工，并未经营输电线路和供电设施，未从中营利，一审法院将我厂认定为输电线路和供电设施的经营者严重错误。2、我公司已将变压器交由均州建工使用和管理，交付后，管理责任已转嫁至均州建工，均州建工作为施工人和管理人，没有及时对围墙进行监督管理，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区分经营者主体及管理人责任，改判我厂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均州建工答辩称：1、胡氏精铸厂是事发处高压电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我公司用电的目的是为胡氏精铸厂建房，该工程的发包方和受益方都是胡氏精铸厂；2、按《供电营业规则》相关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责任主体；3、在事发时我公司承建的工程已经完工，已经没有施工用电；4、我公司施工期间使用的是变压器转换后的低压电，而事发处为高压线路；5、我公司没有防止他人进入围墙的义务。综上，我公司与事发处的高压电无任何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某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胡氏精铸厂、均州建工及李某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对丹江电力公司提交的新证据，经庭审质证，胡氏精铸厂及均州建工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李某的代理人认为，该证据属失权证据，不予质证。
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丹江电力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案件的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0日，上诉人胡氏精铸厂与被上诉人均州建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胡氏精铸厂将拟在其老厂区投资兴建的“金满湖宾馆”建设项目土建工程发包给均州建工承建，并约定：发包人应将施工所需输电线路从施工场地外部接至约定的地点，保证施工期间的需要；承包人负责施工场地安全保卫工作，提供和维修围栏设施。合同签订后，均州建工开始在胡氏精铸厂原厂区围墙的基础上安装木板围栏；胡氏精铸厂也积极向上诉人丹江电力公司申请接通10千伏高压电。2012年9月16日，丹江电力公司与胡氏精铸厂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双方产权分界点在营景线10#杆处，资产分界点及分界点电源一侧的资产属供电方，分界点负荷一侧的资产（包括电能计量装置和负荷控制装置）属用电方。并约定双方按合同约定的产权分界点各自负责设备的维护和管理，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操作和更动……在供电设施上发生的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处理。合同签订后，丹江电力公司开始向胡氏精铸厂供电。
2015年1月10日12时许，原审原告李某（案发时8岁）与同伴从胡氏精铸厂院外的围墙和木板围栏相接处一洞口钻入该厂内的电杆处玩耍时，不慎触碰到电杆与变压器之间的电线而被电流击伤。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胡氏精铸厂与丹江电力公司签订的高压电供用电合同中涉及的产权分界点10#杆位于胡氏精铸厂院外，距胡氏精铸厂内的受电设施（包括电杆、变压器等）约150米，胡氏精铸厂的受电设施位于该厂区内的梯级山坡上，变压器位于电杆下方，高压电流从10#杆接入胡氏精铸厂的电杆再进入该厂的变压器，从变压器输出的电压为400伏，计电装置（即电表，下同）安装在变压器上。事发处变压器距地面高度为15厘米；触电点距地面高度1.5米。在事发地周围有“禁止攀登”和“当心触电”的警示图标。李某伤后住院治疗37天，经鉴定：李某被评定为八级残疾，本次损伤护理时间为90日。李某住院期间，由其母亲饶林一人护理。据此，李某因电击伤而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149112元、医疗费63604.71元、护理费7083.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5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69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合计228345.57元。其中因李某投保有学生儿童意外伤害险，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9917.03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高压供用电合同》，《施工合同》，《接处警登记表》，《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病历、出院记录，证人闵某、刘某、吴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相关费用单据，以及当事人在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等。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审理核实，证据的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由于击伤受害人李某的系10千伏高压电，而高压电致人损害属特殊侵权，因此，在适用法律上，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处理本案。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据此，如何确定高压电的经营者成为本案的关键。那么究竟谁是本案高压电的经营者？一般认为，如果是发电企业的高压电尚未输入电网发生触电，则发电企业是经营者；如果损害发生在供电企业输送的线路上，则供电企业是经营者；如果损害发生在用电人厂房内，则用电人是经营者。总而言之，应当以电流的归属确定经营者。
首先，丹江电力公司是本案中的高压电经营者。《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用户应当安装用户计量装置……用电计量装置，应当安装在供电设施与受电设施的产权分界处……之所以这样规定，是由于高压输电线路的维护、管理属于高度危险作业，对其维护、管理需具备较高的设备条件和较专业技术人员，若维护管理不当，对社会公众安全也存在潜在危险。丹江电力公司违反前述规定，未将计量装置（以下简称电表）安装在产权分界处，而是安装在距离产权分界点相当长的距离中，恰恰就在产权分界点与电表之间的高压电线上发生触电事故，此时，电流尚未经过胡氏精铸厂的电表，该电流仍属丹江电力公司经营，该公司当然属于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经营者。丹江电力公司的前述作法明显将其对高压输电线路的维护、管理义务强加于不具备对高压线路维护、管理条件的用电户一方，将其自身应承担的义务推卸给他人，显然是对社会公众安全采取的是一种放任、不作为的态度，因此，对产权界点的约定不能作为免除丹江电力公司对高压输电线路管理、维护义务的依据。同时，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电力用户安装工程的设计安装、试验与运行应符合国家有关标准；用户受电工程设计文件和有关资料应一式两份送交供电企业审核，未经供电企业审核同意，用户不得据以施工，否则，供电企业不予检验和接电；用户受电工程施工、试验完工后，供电企业应及时组织检验，检验合格方可装表接电。结合本案，丹江电力公司在事发处用电设施的设计与安装明显不符合国家有关标准的情况下予以通电，说明丹江电力公司怠于履行自己的审查、监督义务，这也是导致本案损害发生的根本原因。因此，丹江电力公司以自己不是事发线路的经营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其次，胡氏精铸厂也是本案中高压电的经营者。本案触电的地点位于胡氏精铸厂院内，触电处的用电设施也属胡氏精铸厂所有，胡氏精铸厂申请安装高压电的目的是为了建设宾馆，同样是为了生产经营活动，胡氏精铸厂属于高压电经营者。胡氏精铸厂对其所有的设备具有管理和维护义务，触电点的电线明显老化，这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而且按照胡氏精铸厂与供电方的约定，双方按合同约定的产权分界点各自负责设备的维护和管理，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操作和更动。鉴于该约定，丹江电力公司即使有意对电路进行管理和维护也因该约定而无法进行。因此，胡氏精铸厂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均州建工依据承包合同约定使用胡氏精铸厂所有的电流，其使用的是经过变压器的400伏的低压电流，而致伤受害人的是10千伏的高压电，因此，均州建工并非高压电的经营者。上诉人胡氏精铸厂关于已将高压电的管理、维护义务转嫁给均州建工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胡氏精铸厂请求判令其不承担责任并改判均州建工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丹江电力公司及胡氏精铸厂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2607元，由上诉人湖北丹江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上诉人十堰市武当山特区胡氏发扬精密铸造厂负担16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荣
审判员 汪 粼
审判员 陈 虎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汪婵婵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规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