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302刑初227号
公诉机关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周某，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丽，山东诚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以川检公诉刑诉（2017）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王某、李某、陈某以要求被告人周某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一并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亮、孔瑶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李某、陈某，被告人周某及指定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某于2017年5月3日0时许，在淄博市淄川区香港路华齐宾馆门口附近，酒后与同属酒后的王某、李某、陈某等人发生语言争执，后上述三人乘车返回对周某殴打，殴打过程中，周某持刀将王某、李某捅伤，之后追击陈某，将陈某殴打致伤。经鉴定，王某的伤情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情况为九级、十级。李某的伤情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陈某的伤情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李某、陈某均主动放弃作伤残鉴定。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诉称因被告人周某的犯罪行为使其遭受严重的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周某赔偿其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18956.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诉称因被告人周某的犯罪行为使其遭受严重的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周某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5282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诉称因被告人周某的犯罪行为使其遭受严重的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周某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43999.4元。
被告人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被害人先动手对其殴打，其系防卫过当；其作案工具刀子上未检出李某的DNA，李某的伤不是他造成的。对附带民事部分认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其只愿意承担医疗费的30%。
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2、被告人周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3、被告人周某无前科，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周某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的诉讼代理人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要求按法律规定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3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周某酒后与女友程某行至淄川区华齐街国梁烤鸡店附近时，程某趴在被告人周某身上哭泣。被害人王某、李某、陈某酒后与常某乘坐韩某驾驶的车辆从此处经过时，被害人王某朝被告人周某及程某说了一句“挺别致”，被告人周某听到后辱骂被害人，被害人王某、李某、陈某乘坐的车辆继续行驶至淄川区松龄路与公义社区路口附近时，被害人王某提议回去看看。韩某驾驶车辆拉常某及被害人王某、李某、陈某回到了香港路路口，被害人王某、李某、陈某下车找到被告人周某并殴打被告人周某，被告人周某使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伤被害人王某、李某，之后被告人周某追击被害人陈某并对被害人陈某拳打脚踢，致被害人陈某受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的伤情构成重伤二级，九级、十级伤残；被害人李某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陈某的伤情构成轻伤一级；被告人周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
2017年5月3日，公安民警给周某打电话让其到商城路派出所，被告人周某称其大腿受伤在慕王村诊所打吊瓶，办案民警遂开车到慕王村诊所将周某接到商城路派出所，对被告人周某进行询问，被告人周某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王某陈述，“2017年5月2日晚，我和韩某、陈某、常栋、李某五人在吉祥广场喝酒，我喝了两杯不到半斤高度白酒，晚上十点多，韩某开车拉我们到西关吃焦庄烧饼。吃完后往回走到香港路路口时，我看到一男一女两个青年坐在路边抱着，我朝他们说句“挺别致”，我们的车往前走也没停，男青年朝我们骂开了。快到松龄路与公义村路口时，我说回去找他，问问为啥骂咱，我们又开车回去找那个男青年。韩某开车到香港路口，我和李某、陈某三人下车，李某下车后说句你啥毛病，接着打了男青年脖子一巴掌，我打了他右脸一巴掌，没注意陈某咋打他。李某接着说有刀就跑了，男青年想去追李某，我拦住他，男青年用手打我肚子好几拳，现在知道是他手里拿着刀子捅我好几刀，我肚子流满血了，这个男的拿刀撵开李某和陈某了，我趁势跑到中威附近喊人救我，后来就昏迷了，醒来时在医院看到我的肠子出来了。当时李某和常栋上身穿白色T恤，我和陈某、韩某上身穿黑色T恤。并证实当时没有拿东西；”
被害人李某陈述，“2017年5月2日晚，我和韩某、陈某、常某、王某在吉祥广场喝酒，我喝了两瓶啤酒。晚上11点多，韩某开车拉我们到西关吃焦庄烧饼，吃完沿华齐街往回走到香港路路口南园烤鸡店门口时看到一男一女坐在路边相互抱着，王某冲着窗外说句“挺别致”，男青年骂开了。我们的车走到快到西关松龄路与公义村路口时，王某说了句回去找他，问问为啥骂咱。韩某开车回到香港路路口，我和王某、陈某三人下车朝东走到向东美容院路边，我先动手打了男青年的头一巴掌，王某也打了男青年一巴掌，大约3至5秒后我感觉左胳膊上热乎乎的，我一摸全是血，说句他有刀就跑开了，然后听见陈某喊王某露出肠子来了，我跑到韩某的车上让韩某送我去了淄川区医院。当时我穿白色T恤，王某穿黑色T恤，陈某穿深色T恤，戴着眼镜。并证实当时没有拿东西；”
被害人陈某陈述，“2017年5月2日晚，我与王某、李某、韩某、常某在吉祥广场喝酒，我喝了两瓶啤酒。大约晚上十一、二点我们五人到松龄西路的博山烧饼吃完饭后，韩某开车拉我们往回走到国梁烤鸡店路口时，一辆摩托车和一辆电动车停在路上，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在路边抱在一起，女的在哭。王某坐在车的后排最右边，他冲窗外说句挺别致，男的就骂开了。我们开车快到松龄西路和公义村红绿灯路口时，王某说回去找他，问问为啥骂咱。韩某开车拉着我们走到国梁烤鸡店十字路口东西路上停下，我和王某、李某下车，那个男的站在向东美容院路边，我们三个过去，李某先打了男青年一巴掌，我们三个动手打了男青年，王某突然说“他有刀子，捅了我了”，李某跑了，我拉着王某跑到中威停车场，王某说跑不动了，我引着男青年往北跑了不远，我拿起路边的塑料停车桩和那个青年打起来。后来他把我打倒了，还用东西砸我头，再醒来时我在淄川区医院了。当时我穿黑色T恤衫，戴眼镜；”
（2）证人证言。
证人程某证言，“当晚周某喝了两瓶啤酒已经喝醉了，非要到西关吃火烧，我跟着他到了西关一个火烧铺。周某说要吃西瓜，从旁边的超市买了一把水果刀。吃了西瓜后，我拉着周某往回走，我们骑车走到国梁烤鸡附近时停下车吵起来，我被气哭了。这时过来一辆白色轿车，他们从我们身边路过时我听见车里有人骂了两句，周某就朝车上骂了一句。那辆汽车左拐到香港路后停在圣豪蛋糕门口，周某看到那辆车停下来朝那辆车走过去，我跟他到那辆车附近。我看见一个穿白色短袖的男子从车上下来（即被害人李某）朝我们看，我拉着周某回到我们停车的地方，穿白色衣服的人领着另外两个男的走到我们前面。对方一个胖子（即被害人王某）说你想咋，戴眼镜的瘦子（即被害人陈某）打了周某一耳光，胖子打了周某眼睛上一拳头，周某用手抓住那个胖子的脖子，那三个人就把周某摁到了地上，开始对周某拳打脚踢。打了三四分钟之后，我看到那个胖子也坐到了地上，胖子的肚子上流血了，周某的身上也有很多血，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就跑了，瘦子就站在旁边骂了几句，周某说你骂啥就打了那个瘦子两耳光，那个瘦子就沿着香港路往东跑，周某就去追。我对那个胖子说你们为啥过来啊，那个胖子说没事啊，妹妹。那个胖子看到周某往东跑也爬起来往东跑，我追周某到商城西街上同福宾馆附近时，看到周某追上了那个瘦子，用拳头打了那个瘦子头上几拳，把那个瘦子打倒了，周某用脚踩了那个瘦子头几下，还踢了瘦子身上几脚。这时警察过来了，周某把裤子脱下来，我看到周某的左大腿被捅伤了，我拿着周某裤子时，在口袋里面找到了那把水果刀交给了警察。过了几分钟急救车来把周某和瘦子送到了医院。并证实对方一共三个人动手，一个穿白色短袖，一个戴眼镜的瘦子，还有一个胖子；”
证人韩某证言，“2017年5月2日晚上，我和常某、李某、陈某、王某一块在吉祥广场吃饭，我没喝酒。一直到晚上11点多，我开车拉着他们到西关吃焦庄烧饼。吃完后我开车拉着他们走到公义社区红绿灯附近时，王某说回去看看啥情况，我开车回到中威西边的香港路上。王某让我停车说要下去一趟，我将车停在路南边后王某、李某、陈某下车，我和常某在车上等着。时间不长，我听到李某喊了一声，我和常某赶紧下车过去看咋回事。我看到在香港路的北侧路边上，王某抱着一个男青年躺在地上，旁边站着一个女的在那哭，李某用手捂着一只胳膊说对方有刀，他被捅伤了，让我赶紧送他去医院，我就开车拉着李某去了区医院。当时常某给我发语音说是找不到王某和陈某了，我就开车赶回西关，在中威附近接上常某，他说王某也被捅伤送到医院了，我开车和常某回家了。当时李某有只胳膊被捅破流血了；”
证人常某证言，“2017年5月3日凌晨，我和王某、李某、陈某、韩某五人在松龄西路的博山烧饼吃完饭后，韩某开车拉我们往回走到国梁烤鸡店路口时，我听到车后排座上王某、李某、陈某三人中的一个冲着车窗外说了句“这么嗨”这类的话，外面一个外地口音男的骂了一句。我看见路口的西北拐角处有一男一女抱在一起，女的在哭。韩某开车拉我们走到松龄西路与公义村下坡红绿灯路口附近时，后边三人中有人说回去看看。韩某开车到国梁烤鸡店十字路口东西路上停下车，王某、李某、陈某三人下车，我和韩某下车上厕所后回到车跟前。我听见李某喊了句“我草”，接着捂着胳膊跑到车跟前，我看见他左肘部有血，韩某就让李某上车送他去医院。我往西走想回去看看王某和陈某，到路口时看见王某在国梁烤鸡店路口东侧10来米处的路北边，半蹲在地上用手捂着腹部，地上有血，王某说让我打电话报警。我往回跑去韩某车上拿手机又回去找王某时，看见一个男的追着陈某。最后我在中威大排档处看见了王某，王某用整卷的卫生纸捂着腹部，卫生纸都被血湿透了。后来警察和120也到了。”
（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实了公安机关于2017年5月3日8时30分至10时30分对淄川区商城路街道办事处西关大街与华齐街交汇处进行勘验，并从地面提取暗红色斑迹；
（4）书证。
发破案说明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周某到案经过；
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程某处扣押折叠刀情况，全长18厘米；
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周某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鉴定意见。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某肠破裂伤情构成重伤二级，属九级、十级伤残；李某因外伤致右肋部、左肘窝处皮肤裂创，左侧肱二头肌断裂，左肱动脉断裂，右季肋部伤口达皮下。右侧腋中线肋缘处有一1.8cm愈合瘢痕，左肘窝处有一10.8cm愈合瘢痕，伤情构成轻伤二级；陈某右额叶脑挫裂伤评定为轻伤一级，颞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分别评定为轻伤二级，面部创口、体表擦伤分别评定为轻微伤，陈某的伤情构成轻伤一级；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周某因外伤致左眼上睑、内眦部皮下出血，股部皮肤裂创，经清创缝合等治疗，左股部中段前外侧有7.5×0.5cm，2.4×0.3cm愈合瘢痕，其伤情属轻微伤；
DNA检验鉴定书，公安机关将标记“刀子”字样的物证袋、内装水果刀一把，棉签擦取刀刃，标记为一号检材；将标记“王某血样”“周某血样”物证袋送检，分别标记为二号、三号检材，对上述检材进行DNA检验及分析。鉴定意见为：1、在公安机关送检的刀子刀刃上检出人血成分；2、在送检的刀子刀刃上检出一男性DNA成分，经15个STR基因分型未排除王某，支持为王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6）被告人周某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周某在侦查阶段供述，“案发当晚喝了四五瓶啤酒，我和女朋友程某骑车往回走到南源烤鸡店时吵了起来，我俩停下车来程某趴在我身上哭。这时开过来一辆白色轿车，车后排座上的男的朝我们骂，我还了句“妈了个逼，你骂谁”，轿车没停朝东拐弯开走了，这辆车开到香港路上的圣豪蛋糕店门口停下来，我来到向东美容店门口站着，从车上下来一个身材挺胖、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朝我走过来，一开始没有说话，接着又从车上下来三个男的走过来，穿白色衣服的男子问我骂啥，有个男子上来打我脸上两巴掌，没看清谁上来打我左眼一拳，把我打倒了，四个男的对我拳打脚踢乱打开了，我从地上坐起来后用手揽着穿白衣服男的脖子，这时我感觉左大腿处疼了两下，好像被人用刀捅伤流血了，我急眼了从左侧裤兜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朝穿白衣服男子的肚子上捅了好几下。当时另外两个人在打我，我在捅胖子时动作幅度比较大，有可能划伤其他人，我没看清有没有捅伤别人，穿白衣服男子捂住肚子不敢动了，其他人的也不敢打我了。穿白色衣服男的说“兄弟，这事就算了，个人走个人的”，我不同意说“今晚你们一个也跑不了”，那四个男的开始四处乱跑，我起来后朝一个戴眼镜的男的追了过去，追到老农贸市场附近时将他追上，那青年拿黄色塑料停车桩和我打起来，我用拳头将他打倒在地，又用脚朝他头上、身上乱踢了五六脚，这时民警和120车赶到把我和戴眼镜的送到中医院了。我左眼被打肿了，左大腿外侧被捅伤流血了，我感觉应该是用刀捅的。我用的是一把黄色塑料刀柄、单刃的折叠小刀，刀身长五六公分，打完架后我女朋友程某将水果刀拿去了，后来将这水果刀交给民警。并证实被我用刀捅伤的青年穿白色上衣，后来被我追着打的青年带眼镜，穿黑色上衣。”
被告人周某关于“被害人李某的伤情并非其造成”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李某、陈某的陈述、证人韩某、常某、程某证言均能够证实本案参与动手打架的仅有三名被害人及被告人周某，被害人李某系在与被告人周某动手打架过程中胳膊等处受伤后被送往医院及被告人周某持刀的事实，被告人周某亦供述“在持水果刀捅较胖被害人过程中幅度比较大，有可能划伤其他人，其没看清有没有捅伤别人”。结合李某的伤情可认定被告人周某持刀捅伤被害人李某的事实。
被告人周某关于“其系防卫过当”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双方并不相识，被害人王某酒后因琐事与同为酒后的被告人周某发生语言冲突，被害人已经驾车驶离现场，后被害人王某提议回去找被告人，被害人王某、李某、陈某返回后对被告人周某首先实施殴打，周某一人面对三名被害人的殴打，不法侵害客观存在并正在进行，被告人周某在其人身安全面临威胁时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向被害人，可认定其行为是为了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同时被害人虽人数多于被告人，但仅对被告人实施了拳打脚踢，被告人面临的不法侵害并不紧迫和严重，被告人周某持刀捅向被害人，不计后果，致王某重伤二级、李某轻伤二级，系防卫过当。被告人周某在不法侵害已经消失后，继续追赶被害人陈某，并对陈某实施殴打，致陈某受伤，系故意伤害行为。
另查明，被告人周某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造成的下列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一）医疗费29793.9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于2017年5月3日至同年5月30日在淄川区医院住院治疗，有医疗费单据、住院病历等证据予证实；（二）误工费9224.82元，按照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即每天93.18元，自受伤之日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共计99天；（三）护理费2240元，一人护理每天80元计算住院28天；（四）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每天30元计算28天；（五）交通费800元；（六）鉴定费1410元；以上共计44308.7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要求被告人周某支付残疾赔偿金的请求，根据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限于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故该诉讼请求不符合该项规定，故不予支持。
被告人周某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造成的下列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一）医疗费19032.2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于2017年5月3日至同年5月16日在淄川区医院住院治疗，有医疗费单据、住院病历等证据予证实；（二）误工费3440.7元，按照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954元即每天38.23元，根据受伤情况确定误工时间为90天；（三）护理费1120元，一人护理每天80元计算住院14天；（四）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每天30元计算14天；（五）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24512.98元。
被告人周某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造成的下列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一）医疗费9128.4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于2017年5月3日至同年5月14日在淄川区医院住院治疗，有医疗费单据、住院病历等证据予证实；（二）误工费8386.2元，按照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即每天93.18元，根据受伤情况确定误工时间为90天；（三）护理费88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要求11天符合法律规定，按一人护理每天80元计算；（四）住院伙食补助330元，按每天30元计算11天；（五）交通费600元；以上共计19324.63元。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持刀捅刺被害人王某、李某，系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造成王某重伤、李某轻伤的严重后果，属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在不法侵害情形消失后继续追赶陈某并殴打陈某，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某系防卫过当，且有自首情节，应当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李某、陈某造成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被告人周某应当赔偿。据此，综合被告人周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5日至2020年3月4日止。）
二、作案工具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周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4308.7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通过本院过付）。
四、被告人周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4512.9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通过本院过付）。
五、被告人周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9324.6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通过本院过付）。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李某、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佳霖
审 判 员 徐 静
人民陪审员 王立娟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陈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