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02民初981号
原告：黄瑞环，女，195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
原告：林达锋，男，198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
原告：林秋阳，女，197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
原告：林旭阳，女，198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洁，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梅，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泉州市中医院，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温陵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宪俊，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猛，福建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华，福建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瑞环、林达锋、林秋阳、林旭阳（以下简称“四原告”）与被告泉州市中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洁、吴玉梅、被告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中医院赔偿四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及该项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164327元。2016年6月20日，四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中医院赔偿四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及该项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164327元；2.中医院支付四原告遗体冰冻费15300元。2017年5月22日，四原告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1.中医院赔偿四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及该项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238988元；2.中医院支付四原告尸袋费、清棺费500元及按每日200元计算至林某遗体火化之日止的遗体冰冻费（截止至2017年5月22日暂计83700元）；3.中医院承担鉴定费129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28日，林某因右侧肢体乏力到中医院治疗。2015年3月9日11时，林某接受针灸后突感头晕不适，双侧肢体麻木乏力（右侧肢明显抬举困难）两侧头部胀痛，颈部酸楚等症状，经中医院进一步复查和治疗后，症状和体征改善不明显。中医院因诊疗条件有限，于2015年3月10日将林某转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以下简称“第二医院”）住院治疗，林某在第二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中医院垫付了医疗费115万元。2016年4月3日，林某因颈1-4硬膜下血肿并高位颈髓损伤、四肢瘫、呼吸衰竭、多器官功能衰竭、严重脓毒血症死亡。中医院对林某存在误诊、延误抢救，才导致林某死亡，中医院应承担80%以上赔偿责任。
中医院辩称：中医院愿意依法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四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不合法不合理。中医院垫付的医疗费115万元应根据责任比例分担，四原告应自行承担的医疗费应从中医院的赔偿款中直接扣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四原告提供外购药物收款收据、《证明》，欲证明林某因治疗需要外购药物。中医院对收款收据、《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明》若是真实的，应由第二医院盖章确认。对此本院认为：四原告提供的证明虽然没有第二医院盖章，但有主治医师陈志量、何鲤穗签名确认，并由刘玉琪签名核实，对该证明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明与收款收据可以证明林某因治疗外购药物的事实。四原告提供泉州台商投资区新型农村医疗门诊特殊病种诊疗证、台商投资区东园镇锦厝村委会证明二份，欲证实黄瑞环身患疾病，丧失劳动能力，应由林某等人抚养。中医院对上述诊疗证、证明的真实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黄瑞环应由其子女抚养。对此本院认为，中医院对上述诊疗证、证明的真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黄瑞环身患疾病，丧失劳动能力，应由他人抚养。诉讼过程中，四原告申请就中医院对林某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果存在过错，与林某的死亡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果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多少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上海华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华医﹝2017﹞临鉴字第158号鉴定意见书，四原告、中医院对该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均无异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林某（1954年12月23日出生）与黄瑞环系夫妻关系，生育子女林达锋、林秋阳、林旭阳。2015年2月28日，林某因右侧肢体乏力到中医院治疗，中医院经会诊于同日10时03分作出会诊记录，建议针灸治疗，并开出针灸治疗处方:“处理:1.针刺:肩鹘1,曲池1、外关1、合谷1、手三里1、大肠俞1、环跳1、委中1、足三里1、绝骨1、解溪1、昆仑1、阴陵泉1、三阴交1、太冲1、颈椎夹脊4右侧，日一次；2.电针：2组,日一次;3.神灯,日一次。”2015年3月9日，林某接受针灸后突感头晕不适，双侧肢体麻木乏力（右侧肢明显抬举困难）两侧头部胀痛，颈部酸楚等症状，经中医院进一步复查和治疗后，症状和体征改善不明显。中医院于2015年3月10日将林某转至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4月3日，林某因颈1-4硬膜下血肿并高位颈髓损伤、四肢瘫、呼吸衰竭、多器官功能衰竭、严重脓毒血症死亡。林某在二院住院期间，中医院为林某垫付医疗费115万元。接受本院委托，上海华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华医﹝2017﹞临鉴字第158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一)根据临床表现(左侧肢体肌力5-级)及影像学检查所见(2015年2月15日头颅MRI显示左侧丘脑梗死灶),被鉴定人林美安左侧丘脑梗死灶恢复期诊断成立,有进行针灸治疗指征。(二)根据2015年2月28日10:03针灸科会诊记录“建议针灸治疗”,并开出针灸治疗处方:“处理:……颈椎夹脊4,右侧,日一次……”。据2015年3月1日9∶00病程记录,当日开始针刺、电针等治疗,随后每日一次,直至2015年3月9日9:30记录“续予针刺、电针等处理”。(三)根据2015年3月9日病程记录及2015年3月10日出院小结,患者林某在2015年3月9日11时许针灸治疗时突感头晕不适,双侧肢体麻木乏力(右侧明显),且逐渐加重,并且颈部酸楚,恶心呕吐,血压升高,小便困难,经卧床休息后用平车送返病房。表明2015年3月9日针灸治疗过程中突然发生病情变化,而且表现为颈部酸楚,四肢麻木无力(以右侧为重)和排尿因难,符合脊髓病变表现。(四)根据临床表现(四肢瘫痪、尿潴留及呼吸困难)及影像学检查所见(2015年3月12日颈部CT显示相当于颈1-4水平椎管内脊髓后高密度出血影),并经手术证实,被鉴定人存在颈1-4,水平椎管内硬脊膜下血肿,颈髓损伤,可以完全解释其2015年3月9日11时许突然出现并进行性加重的所有临床征象。(五)椎管内出血最常见原因是损伤,血友病、白血病及其他血液病引起的出血并不少见;椎管内血肿还可以是抗凝治疗中的并发症,偶尔也可因脊髓血管畸形和血管瘤破裂而产生自发性出血。患者林某无血友病、白血病等血液病病史或相关性临床表现,无抗凝治疗记录;2015年3月9日血凝检测除凝血酶比率略低于正常参考区间外,余指标均在正常范围;3月12日血凝检验各项指标均在正常范围。上述血液病所致出血可以排除。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手术记录中未见有可能导致椎管内出血的相关病变的记述。从而由脊髓血管畸形、血管瘤等原发病破裂导致自发性出血的可能性亦可排除。在林某针刺选穴中包括有“颈椎夹脊穴”,该穴位位于颈椎棘突下旁开0.3～0.5寸处,针刺操作不慎即有可能刺入椎管内损伤颈髓及血管而导致出血和血肿形成;患者又不存在脊柱骨折、脱位等其他脊柱损伤情况;脊髓症状的发生与针刺治疗在时间上具有连续性、在部位上具有关联性(在针刺过程中突然发生),因而其脊髓损伤和推管内出血、硬脊膜下血肿原因应首先考虑为针刺治疗操作不慎损伤导致。(六)2015年2月28日12∶00由外科病房医生书写的病程记录中称:“适才针灸科医师来会诊”,建议:“1.针刺:肩鹘1,曲池1、外关1、合谷1、手三里1、大肠俞1、环跳1、委中1、足三里1、绝骨1、解溪1、昆仑1、阴陵泉1、三阴交1、太冲1、颈椎夹脊4右侧，日一次；2.电针：2组,日一次;3.神灯,日一次。”其中,虽未列入针灸科会诊单所开出处方中的“颈椎夹脊4,右侧”,但这是外科医师记叙的针灸科医生治疗方案,更不是针灸治疗的操作者,其记叙的情况不具备推翻和修改针灸科医生制定的治疗方案以及要求针灸科医生按其指令进行操作的资格和权利,因而不能以此否认进行颈椎夹脊穴针刺治疗的事实。被鉴定人林某在针刺过程中突然出现颈部酸楚,四肢无力及尿潴留等症状,强烈提示为颈髓病变,尤其是颈髓损伤可能,复查头颅CT颅内也未见有新病灶出现,而泉州市中医院却考虑其为急性脑血管意外,周期性麻痹,神志癔病性瘫痪,及至病情发展至四肢完全瘫痪、呼吸困难、出现意识障碍(反应稍迟顿)时才进行转院诊治,存在延误诊治时机之嫌。被鉴定人林某转入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后虽然明确了脊髓损伤、椎管内血肿诊断,并进行了血肿清除术,但病情严重终因“颈1-4硬膜下血肿并高位颈髓损伤、四肢瘫、呼吸衰竭、多器官功能衰竭、严重脓毒血症”,于2016年4月3日治疗无效死亡。综上所述:被鉴定人林某左侧丘脑梗死恢复期诊断成立,有进行针灸治疗指征,针刺穴位包括颈椎夹脊穴。2015年3月9日在针灸治疗过程中出现颈1-4硬膜下血肿、颈髓损伤,究其原因应首先考虑为针刺治疗操作不慎所致损伤;上述情况发生后还存在延误治疗之嫌。考虑到患者有行针灸治疗的适应证,且针灸作为一种有创治疗,也存在一定风险。综合分析认为,泉州市中医院对林某所施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并与林某的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负有主要责任,参与度为70%～80%。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一)被鉴定人林某左侧丘脑梗死恢复期诊断成立,有进行针灸治疗指征,针刺穴位包括颈椎夹脊穴。(二)被鉴定人林关安2015年3月9日在针灸治疗过程中出现颈1-4硬膜下血肿、颈髓损伤,究其原因应首先考虑为针刺治疗操作不慎所致损伤;上述情况发生后还存在延误治疗之嫌。泉州市中医院对林某所施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并与林某的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负有主要责任,参与度为70%～80%。四原告为此支出了鉴定费12900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经上海华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泉州市中医院对林某所施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并与林某的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负有主要责任,参与度为70%～80%。结合本案案情，酌情认定中医院应对四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林某死亡前的户口所在地即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XX镇XX村XX号属于农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经济损失。四原告主张泉州××投资区属于泉州市区，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经济损失，没有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四原告因林某死亡造成的损失核定如下：根据四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收款收据及住院病历、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林某因治疗支付医疗费1221174.92元，支付外购药物费用2320元，共计1223494.92元（其中中医院垫付115万元）。林某于2015年2月28日住院，于2016年4月3日死亡，其住院时间为400日，其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可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日30元的标准计算，为12000元（30元/日×400日）。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四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林某住院期间需要两人护理，故其主张护理费按两人计算，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四原告主张的相关护理费应按2015年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5764元/年的标准计算为50152.33元（45764元/年÷365日×400日）。林某死亡时年满61周岁，四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19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相关死亡赔偿金按2016年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4999.2元/年的标准计算为284984.8元（14999.2元/年×19年）。四原告主张的丧葬费可按照2015年福建省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8719元/年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29359.5元（58719元/年÷2）。林某的死亡，给四原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本院酌情确定四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四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林某住院期间，其必要的护理人员在泉州台商投资区往返医院护理必然发生交通费用，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0000元。四原告主张鉴定费12900元，有其提供的鉴定费正式票据为证，予以支持。林某年满60周岁后因生病住院治疗，其治疗期间不存在误工情形，四原告主张林某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黄瑞环丧失劳动能力，没有其他生活来源，应由其成年子女承担赡养义务，四原告主张黄瑞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原告主张的尸袋费、冰棺清洁费属于丧葬费内容，系重复计算，不予支持。第二医院病历载明，林某家属拒绝尸检，四原告至今未将林美安尸体火化，由此产生的冰冻费用，属于损失的扩大，四原告无权就扩大的损失要求中医院赔偿，故四原告主张按每日200元计算至林某尸体火化之日止的冰冻费用（截止至2017年5月22日暂计83700元），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02890.55元。
综上所述，四原告因林某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02890.55元，中医院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四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362312.44元（1702890.55元×80%）。中医院为林某在第二医院住院期间垫付的医疗费1150000元，可以抵付其上述赔偿责任，则中医院应再赔偿四原告212312.44元。四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林某在第二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系完全因中医院的诊疗过错造成，也未申请对该医疗费中因中医院的诊疗过错造成的数额或因治疗原发性疾病造成的数额进行区分鉴定，故四原告主张中医院垫付的1150000元应由中医院自行承担，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泉州市中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瑞环、林达锋、林秋阳、林旭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2312.44元；
二、驳回黄瑞环、林达锋、林秋阳、林旭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820元，由黄瑞环、林达锋、林秋阳、林旭阳共同负担12335元，由泉州市中医院负担44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清波
审 判 员 郑英好
人民陪审员 庄双艳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庄 恺
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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