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民终4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喻竞成，男，198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肖峰，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霜，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旺傲模具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和穗工业园东阜三路355号之二。法定代表人：黄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洪和，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缪观荣，中山市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贝尔莱德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南区兴南路2号之三。法定代表人：喻竞成，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喻竞成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旺傲模具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傲公司）、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贝尔莱德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尔莱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东民二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喻竞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决第一项，改判贝尔莱德公司向旺傲公司清还货款197822.24元及违约金593.47元，合计198415.71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喻竞成无须对贝尔莱德公司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货款交易往来习惯问题。1.旺傲公司与贝尔莱德公司素有业务往来，双方在2014年7月24日至2015年4月7日的货款交易均由贝尔莱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喻竞成的平安银行账户向旺傲公司股东梁健勇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证明该货款支付方式是双方交易习惯。在2014年8月2日双方签订计划还款书后，贝尔莱德公司以同样的支付方式在2014年8月25日至2015年4月7日合共向旺傲公司还款12177.76元，贝尔莱德公司已部分履行还款义务。旺傲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该转账记录系喻竞成与梁健勇的民间借贷还款，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2.根据计划还款书第三条第二句“如果乙方在还款过程中，有其中任何一期欠款未按时或足额支付，则甲方有权立即要求乙方就剩余各期欠款一并向甲方支付”和旺傲公司的起诉状“（被告）第一期已经逾期，仍不愿意支付旺傲公司货款，旺傲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要求两被告全额支付……旺傲公司多次追讨未果”所称内容，未见旺傲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以何种方式积极、有效地向贝尔莱德公司主张债权，也未见旺傲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以何种方式及时、有效地向喻竞成主张承担保证责任。事实上，旺傲公司因已分期收取了贝尔莱德公司的案涉还款，故在起诉前并未就案涉还款事宜向贝尔莱德公司进行追讨。由此可见，贝尔莱德公司至今结欠旺傲公司货款197822.24元。另，旺傲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约定违约金过低并请求调整的主张，根据计划还款书第三条“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约定时间�期付款的，从违约之日起按违约金金额的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之约定，贝尔莱德公司应按未履行还款金额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故贝尔莱德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为593.47元【(197822.24元-2177.76元)*3%】。二、若否认上述货款交易习惯，则计划还款书构成孤证的问题。1.如果旺傲公司否认贝尔莱德公司上述付款行为，则很难确定案涉的交易方式。从买卖合同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分析，旺傲公司应当存在除计划还款书以外的其他材料证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但旺傲公司均未举证证实其他材料，则证实计划还款书系孤证的事实。2.因此，一审法院以该孤证作为定案依据，则本案证据基础不扎实，事实认定不清晰。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以口头方式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旺傲公司提供计划还款书并未约定贝尔莱德公司的还款方式，则贝尔莱德公司据�住的交易习惯支付旺傲公司货款并无不妥。一审法院认为“贝尔莱德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旺傲公司同意梁健勇为计划还款书列明货款的收款方，因此贝尔莱德公司提供的喻竞成向梁健勇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其已向旺傲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否认买卖合同双方口头约定的交易习惯，就买卖合同交易方式加重贝尔莱德公司的举证责任，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三、喻竞成与旺傲公司担保合意问题。1.就计划还款书行文内容分析，仅属于双方达成的合意，并未设立第三方的意思表示内容，未依法对喻竞成的保证方式、保证范围和保证期间等相关必备条款进行书面约定，故可确定“甲方”为旺傲公司，“乙方”为贝尔莱德公司，此外并未列明“丙方”或“担保方”为协议当事人名义。2.从分别落款时间位置显示，每一方协议当事人均单列“签订日期”，但并没有安排�涉“担保人”的“签订日期”位置，证实于“乙方”的“签订日期”位置仅能反映的协议当事人只有“乙方”。3.因乙方为企业法人，需要相关经手人、负责人表达签约意思，习惯上常由法定代表人从事代表签约的行为，一般的行文格式均在企业法人名称下设置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格式。在计划还款书上，喻竞成先签名后盖公司印章的行为系一个整体，这属于生活经验法则的基本内容，故可推测，即使喻竞成在乙方企业名称下签名，也仅属于按照一般代表人习惯作出的签名。基于上述三点担保合意的分析可知，旺傲公司与喻竞成之间未成立合法有效的担保合同关系。事实上，喻竞成在计划还款书右下方的签名，仅作为贝尔莱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而非贝尔莱德公司的担保人，喻竞成无须对贝尔莱德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为何乙方名称下方设置“乙方担保人”而非“乙方代表人”事由，应均由该文本的制作方甲方即旺傲公司承担合理的证明责任。旺傲公司辩称，双方的法律关系通过计划还款书进行固定，有欠款金额及还款时间，且由喻竞成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喻竞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贝尔莱德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旺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旺傲公司支付货款210000元及违约金29825.7元（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10月6日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喻竞成对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日，旺傲公司（甲方）与贝尔莱德公司（乙方）签订计划还款书，载明：“一、甲乙双方在此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欠甲方过期未付支票货款共计210000元。二、甲方同意乙方按如下还款计划分三期偿还所欠货款，即2014年10月6日前偿还70000元、2014年12月15日前偿还70000元、2015年3月10日前偿还70000元。三、乙方未按本协议第二条约定时间按期付款的,从违约之日起按违约金额的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如果乙方在还款过程中,有其中任何一期欠款未按时或足额支付,则甲方有权立即要求乙方就剩余各期欠款一并向甲方支付,甲方并有权向所在地区管辖权的法院提出诉讼。”该计划还款书下方乙方担保人处显示有喻竞成的签名。梁健勇是旺傲公司股东，2014年7月24日喻竞成向梁健勇转账20000元，2014年8月25日转账10400元，2015年2月15日转账888.88元，2015年4月7日转账888.88元。贝尔莱德公司称旺傲公司与其交易关系中，以喻竞成的账户向梁健勇付款是双方习惯的付款方式，因此贝尔莱德公司称在计划还款书出具后曾向旺傲公司�还货款，故应予以扣减，对此旺傲公司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旺傲公司与贝尔莱德公司签订计划还款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自身的义务。本案中，贝尔莱德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旺傲公司同意梁健勇为计划还款书列明货款的收款方，因此贝尔莱德公司提供的喻竞成向梁健勇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其已向旺傲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因此旺傲公司要求贝尔莱德公司支付货款21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双方在计划还款书中约定贝尔莱德公司逾期还款则自违约之日起按违约金额的千分之三向旺傲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同时旺傲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出约定违约金过低并请求调整的主张，因此贝尔莱德公司应向旺傲公司支付违约金630元。旺傲公司要求按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喻竞成的责任。喻竞成在担保人处签名，应视喻竞成与旺傲公司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保证合同。由于双方未对保证方式进行约定，因此喻竞成应按照连带责任方式承担保证责任。又由于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间，因此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而本案最后一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5年3月10日，而旺傲公司于2015年7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权利主张，故本案尚未超过保证期间，因此旺傲公司要求喻竞成对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贝尔莱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旺傲公司清偿货款210000元及违约金630元，合计210630元；二、喻竞成对上述第一项贝尔莱德公司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旺傲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8元，由旺傲公司负担398元，贝尔莱德公司、喻竞成共同负担4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的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诉讼中，旺傲公司确认喻竞成分别于2014年8月25日、2015年2月15日、2015年4月7日向梁健勇（旺傲公司股东）转账支付的10400元、888.88元、888.88元，合计12177.76元，梁健勇系代表旺傲公司收款，但不是支付计划还款书项下的210000元，�是支付之后的欠款和本案外的其他款项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喻竞成主张其向梁健勇转账支付的12177.76元，系归还计划还款书项下贷款，由此贝尔莱德公司应向旺傲公司偿还货款197822.24元及违约金593.47元理据是否充分；二、喻竞成主张其在计划还款书的“乙方担保人”处签名系作为贝尔莱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而非作为贝尔莱德公司担保人签名，故其无须对贝尔莱德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是否充分。关于焦点一。经审查，喻竞成分别于2014年8月25日、2015年2月15日、2015年4月7日向梁健勇（旺傲公司股东）转账支付的10400元、888.88元、888.88元，合计12177.76元，喻竞成主张该三笔款项系支付涉案货款，旺傲公司确认梁健勇收取上述三笔款项系代表旺傲公司收款，但认为该三笔�项不是支付涉案货款，而是支付之后的欠款和本案外的其他款项，但旺傲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关反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责任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院认定该三笔款项系支付涉案货款，故喻竞成主张涉案货款金额应扣减12177.76元，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应扣减12177.7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贝尔莱德公司应向旺傲公司支付货款197822.24元（210000元-12177.76元）及违约金593.47元(197822.24元×3‰)，合计198415.71元。关于焦点二。喻竞成主张其在计划还款书的“乙方担保人”处签名系作为贝尔莱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喻竞成在计划还�书的“乙方担保人”处签名系作为贝尔莱德公司的保证担保人签名，其该记载的内容清晰明确，并不存在歧义，应视为喻竞成与旺傲公司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保证合同。由于双方未对保证方式进行约定，喻竞成应对贝尔莱德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喻竞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东民二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贝尔莱德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被上诉人中山市旺傲模具制品有限公司清偿货款197822.24元及违约金593.47元，合计198415.71元；三、上诉人喻竞成对上述第二项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贝尔莱德电器有限公司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中山市旺傲模具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98元，由被上诉人中山市旺傲模具制品有限公司负担846元，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贝尔莱德电器有限公司及上诉人喻竞成共同负担40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59元，由上诉人喻竞成负担4200元，被上诉人中山市旺傲模具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理审判员刘运充代理审判员  尹四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简玉明梁金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