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民终2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铁路局，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51号。
法定代表人：张海涛，职务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黑龙江信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铭炎地和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金马园三街171号。
法定代表人：王志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黑龙江龙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峰，男，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香城街517楼5单元3楼2号。
上诉人哈尔滨铁路局（以下简称哈铁路局）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铭炎地和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三商初字第1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哈铁路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被上诉人铭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李连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哈铁路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铭炎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告主体不适格。一审认为，2011年哈尔滨鼎鑫元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承包了哈铁路局哈尔滨房产建筑段共计149338平方米的暖气系统冲洗劳务服务项目认定错误。2013年，哈铁路局下属单位哈尔滨房产建筑段与哈尔滨鼎鑫元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鑫元公司）签订了冲洗面积为56694平方米的管线冲洗合同，按约定款项已经结清，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铭炎公司提供的17张面积为92644平方米验收凭证是由哈尔滨铁路房建置业集团有限公司验收，哈尔滨铁路房建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铁房建集团）是独立法人，与哈铁路局哈尔滨房产建筑段无关，一审法院不应将哈铁路局列为被告，哈铁路局不是适格被告。在诉讼法律关系中，哈铁房建集团与哈铁路局下属哈尔滨房产建筑段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主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主体不适格，应予改判。
铭炎公司辩称，哈铁路局是本案适格主体，哈铁路局哈尔滨房产建筑段与哈铁房建集团是一套机构、人员，对外两套牌子，二者对外的权利义务是统一的。哈铁路局哈尔滨房产建筑段与鼎鑫元公司签订劳务协议盖的是哈铁路局公章。本案诉争的741955.98元劳务费，也是哈铁路局哈尔滨房产建筑段管区内由鼎鑫元公司负责清洗水暖工程，鼎鑫元公司是实际施工人。铭炎公司合法受让了合法债权，铭炎公司诉讼主张是成立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二审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鼎鑫元公司承包了哈铁路局房产建筑段管内共计149338㎡的暖气系统冲洗劳务服务项目，结算方式为先行提供冲洗服务，统计确认冲洗面积后再签订合同报账付款。鼎鑫元公司依约完成暖气系统冲洗义务并经验收，相应冲洗房屋有鼎鑫元公司及哈铁路局哈尔滨房产建筑段工作人员共同签字确认的验收凭证。2013年，鼎鑫元公司与哈铁路局哈尔滨房产建筑段就已完部分冲洗任务签订相应合同，合同涉及冲洗面积56694㎡，劳务费454044元（每平方米劳务费约为8.01元）。2013年1月16日，经哈铁路局哈尔滨房产建筑段向鼎鑫元公司付款454044元。2013年1月21日，哈铁路局哈尔滨房产建筑段技术科科长冯威在《哈房采暖系统清洗明细表》上签字确认，该明细表为已冲洗未结算部分，明确了冲洗总面积为92644㎡。
2013年6月28日，鼎鑫元公司与铭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鼎鑫元公司将哈铁路局哈尔滨房产建筑段拖欠其已冲洗92644㎡未付劳务费741955元(每平方米劳务费参照已给付冲洗部分劳务费即每平方米劳务费约为8.01元)转让给铭炎公司。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鼎鑫元公司向哈铁路局哈尔滨房产建筑段送达相应债权转让告知书。2014年1月6日，哈铁路局哈尔滨房产建筑段技术科科长冯威再次在《哈房采暖系统清洗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后双方协商无果，故而成诉。
一审法院认为：铭炎公司与案外人鼎鑫元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铭炎公司依法取得鼎鑫元公司对哈铁路局哈尔滨房产建筑段债权741955元。现铭炎公司要求哈铁路局给付劳务费741955元及自2013年1月2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哈铁路局哈尔滨房产建筑段系内资企业法人分支机构（非法人），其为哈尔滨铁路局下属机构，故铭炎公司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哈铁路局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铭炎公司劳务费741955元；二、被告哈铁路局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铭炎公司自2013年1月2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被告哈铁路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20元，由被告哈铁路局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铭炎公司提交哈铁路局文件（哈铁劳卫联函2011年788号），意在证明：该文件第3页第一项明确：成立哈尔滨房产建筑段并与哈铁房建集团，实行一个机构，两个牌子，对外承担的权利义务一致。经质证，哈铁路局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哈铁房建集团与哈铁路局哈尔滨房产建筑段确属一套人马两个牌子，但哈铁房建集团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法人单位，哈铁路局哈尔滨房产建筑段只是职能部门，没有法人资格，哈铁房建集团对外实施的民事行为，不应该让房产建筑段承担。
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且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同时，结合案涉其他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参考依据。
本院确认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以外，本院另查明：2011年，哈铁路局下发《铁路局、局党委关于调整和理顺运输辅助单位机构编制的通知》［哈铁劳卫联函（2011）788号］，明确载明成立哈尔滨铁路局哈尔滨房产建筑段，与哈铁房建集团实行一个机构、两块牌子，对内称哈尔滨房建段，对外称房建集团。该《通知》中哈尔滨铁路房建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为房建集团。
2013年，鼎鑫元公司与哈铁路局对2011年已完成部分冲洗劳务补签《哈南小区1#—14#楼暖气系统冲洗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哈铁路局哈尔滨房产建筑段，乙方鼎鑫元公司，合同结尾盖有哈铁路局合同专用章和鼎鑫元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载明暖气冲洗面积56694㎡，劳务费454044元。2013年1月16日，由哈铁路局拨款经由哈尔滨房产建筑段向鼎鑫元公司支付劳务款454044元，该劳务施工项目验收单位为哈铁房建集团。
本院还查明：哈铁路局陈述案涉两个暖气冲洗劳务都是先施工，经验收后再与哈铁路局补签劳务合同，此后再付劳务费。案涉两个暖气冲洗劳务都是在2011年经验收完工。哈铁路局哈尔滨房产建筑段不是经济独立核算单位，其经费由哈铁路局拨付。
本案诉争92644㎡冲洗暖气面积验收单位、哈铁路局与鼎鑫元公司签订《劳务冲洗合同》的单位相同，都是哈铁房建集团。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关于双方对92644㎡冲洗暖气劳务施工双方是否达成事实劳务合同问题。依据时任哈尔滨铁路局哈尔滨房产建筑段技术科长冯巍证人证言及其在《哈房采暖系统清洗明细表》上载明冲洗面积的签字确认，可以认定鼎鑫元公司在56694㎡劳务施工以外，鼎鑫元公司又完成了92644㎡暖气冲洗劳务施工。参照双方已结算完毕的56694㎡劳务合同，可以计算出每平方米劳务费单价8.01元，据此，亦可以计算出本案争议劳务费总额为741955元。另，依据本案诉争劳务冲洗施工与哈铁路局同鼎鑫元公司另一劳务冲洗合同都在2011年完工，验收单位都是哈铁房建集团（仅面积不同）的事实，再根据二审铭炎公司举示的新证据等证据，不仅可以认定哈铁房建集团与哈铁路局哈尔滨房产建筑段实属一套组织机构人员、对外两块牌子，还可以认定哈铁路局哈尔滨房产建筑段系本案劳务冲洗施工的具体负责部门，基于双方就56694㎡劳务曾经签订书面劳务合同，哈铁路局哈尔滨房产建筑段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实际，一审法院认定哈铁路局与鼎鑫元公司就本案诉争劳务施工面积、劳务费总额确已达成事实劳务合同正确。因此，一审法院综合分析全案证据，认定哈铁路局拖欠劳务费741955元事实成立，并无不当。因哈铁路局与鼎鑫元公司存在实体上的债权债务权利义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哈铁路局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综上，哈铁路局以哈铁房建集团是独立法人，与哈铁路局哈尔滨房产建筑段是两个单位为由，上诉主张其被告主体不适格，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哈铁路局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2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铁路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延春
审判员 李庆军
审判员 金 玲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于 凯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