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刑初39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庆勇，男，198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高州市，文化程度初中，系广州合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和董事长，户籍地广东省高州市。2009年5月5日，被告人黎庆勇因抢劫罪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2年1月12日刑满释放。2015年12月16日因本案被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6﹞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庆勇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庆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被告人黎庆勇经注册登记，在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625号1001房自编1001-1005室成立广州合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恒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后黎庆勇伙同该公司总经理王位炫（另案处理）等人以合恒公司投资多项绿化工程的名义，年利率24%为诱饵，诱骗社会不特定的群众与合恒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书》，向该公司投资。2015年初，该公司突然关闭，被告人黎庆勇、王位炫等人携款潜逃。经统计，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黎庆勇等人以上述方式共骗取罗某某、黄某某、林某某等95名被害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5385000元，仅向被害人返还本金和利某共计3189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共计5066100元。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相关的书证，被害人陈述，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被告人黎庆勇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黎庆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黎庆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没有意见，但对行为的定性提出异议，认为广州合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该有真实的投资项目，刚开始每月返还利某、本金给投资的客户，没有诱骗客户进行投资。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被告人黎庆勇经注册登记，在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625号1001房自编1001-1005室成立广州合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恒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后黎庆勇伙同该公司总经理王位炫（均另案处理）等人以合恒公司投资多项绿化工程为名，年利率24%为诱饵，诱骗社会不特定的群众与合恒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书》，向该公司投资。2015年初，该公司突然关闭，被告人黎庆勇、同案人王位炫等人携款潜逃。经统计，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黎庆勇等人以上述方式共骗取罗某某、黄某某、林某某等95名被害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5385000元，除向被害人返还本金和利某共计人民币318900元外，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50661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本院庭审时出示、宣读，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收押回执、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3月9日被害人方某1报案；2015年4月2日，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决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2015年12月16日凌晨4时30分许，在海珠区东晓南路369号泰康娱乐健康休闲中心抓获黎庆勇。
2.身份材料，公安综合信息查询系统查询资料、户籍证明、户成员信息，证实被告人黎庆勇的身份情况，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3.广东省清远监狱出具的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等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黎庆勇2009年5月5日因犯抢劫罪被深圳市宝安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2年1月12日被释放。被告人黎庆勇已构成累犯。
4.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分局预审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合恒公司的四名老板及其他人员，除王位炫以外，均可能使用了化名，经几名被害人辨认，未能辨认出涉案人员，所使用的电话，亦无实名登记，且基本处于过期状态。因此，暂时无法找到相关人员。而对王位炫，公安机关已经实施网上追逃。其他四名嫌疑人仍然在继续侦查核实中。
5.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分局预审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黎庆勇已记不清租下的花木场具体的地址和名称，众多投资人是被合恒公司统一安排车辆送到花木场参观，且相隔时间较长，也无法记清该花木场地址和名称，且中山市的花木场众多，黎庆勇供述的涉案花木场，无法核实清楚。
6.天河公安分局依法向中国农业银行广东省分行调取黎庆勇账户62×××71、向中国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调取黎庆勇账户62×××93（73-78）、向中国银行广东省分行调取黎庆勇账户62×××88（79-82）、向广州银行调取黎庆勇账户62×××06（85-87）、向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调取黎庆勇6222083602013130825（88-103）的开户资料、交易记录及交易凭证等证据，证实合恒公司使用被告人黎庆勇的身份证开具上述银行账户用于收取被害人款项的事实。
7.被告人黎庆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统计表，证实合恒公司共向95名被害人非法集资人民币5385000元，给被害人造成损失合计人民币5072900元。
8.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去函银监会广东监管局的请求协助调查函、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办公室出具的复函，证实合恒公司不是经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设立的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
9.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被害人蒋某指证，黎庆勇亲自向客户宣传合恒公司，并且动员客户投资，所有的客户借款合同均有“黎庆勇”的签名及私章。
10.广州市百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广州欣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关于广州市合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租赁情况说明》，证实合恒公司办公地点的租赁情况。
11.广州合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企业资料：商事登记信息、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证实广州合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黎庆勇，股东黎庆勇，注册资本500万元，在公司章程处有黎庆勇的500万元的出资签名。
12.粤创信审字【2016】第044号《黎庆勇集资诈骗涉案专项审查报告》，鉴定结果：根据委托方提供的相关受害人的卷宗笔录数据：①计算汇总黎庆勇集资诈骗案已报案被害人投资总金额人民币5385000.00元。②计算汇总得出已报案被害人收回金额人民币312100.00元和涉案总损失金额人民币5072900.00元。
13.被害人方某1的陈述：我之前在广州天泽能源有限公司做投资时认识一个叫周洁平的业务员，2014年10月份，我多次接到周洁平的电话，约我去喝茶并介绍她现在一家新公司广州合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班，公司主要是在中山有个绿化基地做得很大，在广州市各大小区也有绿化工程及绿化养护等项目，投资广州合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效益好处多。我于2014年12月4日去到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625号天娱广场10楼1001-1005室，跟周洁平签订了与广州合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借款协议书，借款2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一年，年利率20%，每月支付利某4000元；我就拿了一个月的利某，到2015年2月26日去到该公司就发现关门了，公司人员去向不明，我就到公安机关报案了。我共损失196000元。广州合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是黎庆勇，我没见过他，这些资料都是周洁平提供给我的。我不清楚该公司有无具体的投资项目。
14.被害人林某陈述及辨认笔录：我被广州合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借钱骗了88000元。我对该公司的人员比较熟悉，法人代表兼老板是黎庆勇；王宇轩（也叫王位炫）是该公司总经理；马某是该公司副总经理；财务总监是郭铭；副总经理兼市场总监是彭某1（也叫彭叶成）；大约就是这些比较重要的人员了。我是通过彭某1介绍向广州合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投资的。每次见面的时候，黎庆勇都会向我介绍他们公司如何有实力、如何有发展前景，让我们放心、大胆地投资他们公司，而且是绝对保本的。黎庆勇曾向我们广大投资者介绍说其父亲是做园林绿化工程的，可以接大量的绿化工程，所以公司不愁没生意。还说他们公司目前同时在广东许多地方都有项目在进行。
经辨认照片，辨认出公司法人和老板黎庆勇、总经理王位炫。
15.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我于2014年向广州合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投资了共八万元钱。广州合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和董事长是黎庆勇。我一共见过他三、四次，都是在位于本市天河区岗顶天娱广场十楼的公司里。每次见面的时候，黎庆勇都会向我们介绍他的公司多么有实力以及多么有发展前景。还说他的父亲是中山市园林局的领导，可以介绍很多项目给他的公司。还向我们说广州市内许多商场和宾馆都是和他的公司合作搞绿化摆设。我和广州合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共签了两份合同，都是黎庆勇亲手交给我的。该公司幕后操纵人应该是彭某1、马某等。
经黄辨认照片，辨认出公司法人和老板黎庆勇、总经理王位炫。
16.被害人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我之前也有在别的公司投资，当时认识一个叫王位炫的。后来在2014年8月份左右，王位炫去到我居住的番禺区丽江花园找到我，说他目前在广州合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做老总，他介绍他的公司是做绿化方面的投资的，前景非常好，希望我们可以在他的新公司投资，并且许诺可以每年给我们24%的利某，投资时还可以马上拿回总投资款的4%。我们是丽江花园舞蹈队的，他借机邀请我们舞蹈队去五龙山庄表演，在表演的时候也游说大家投资，并且当场开了现场会。公司的老板兼法人代表黎庆勇也在会上发言，宣称他的广州合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非常有发展潜力，希望我们可以借款给他公司。听了以后，整个舞蹈队好多人都借款给了广州合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了。我分两次总共投资了12万元，都是王位炫拿借款合同和我签的，也是他亲手接的钱。我拿回当场的4800元及后面的利某11600元总共16400元，今年春节后公司负责人跑掉后，我实际上损失了108400元。之后王位炫的人也找不到了，手机也关机了，公司的其他人都不见了。
经蒋某辨认照片，辨认出公司法人和老板黎庆勇、总经理王位炫。
17.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我在其他公司投资的时候，认识了该公司的部门经理王位炫。2014年8月份，王位炫去到我居住的番禺区丽江花园找到我，说他已经离开原来的公司了，目前在广州合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做老总，希望我们可以在他的新公司投资，并且许诺他有权限可以每年给我们24%的利某，投资时还可以马上拿回总投资款的4%。他介绍他的公司是做绿化方面的投资的，前景非常好。因为我们在丽江花园有个舞蹈队，他借机邀请我们舞蹈队去从化表演，在表演的时候也游说大家投资，听了以后，整个舞蹈队好多人都借款给了广州合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了。我分两次总共投资了七万元，都是王位炫亲手接的钱，也是他拿借款合同和我签的。我拿回当场的2800元及后面的利某7000元总共9800元，今年春节前后公司负责人跑掉后，我实际上损失了60200元。之后王位炫的手机也关机了，我们都没办法找到他了。王位炫介绍，公司的董事长和法人代表都是一个叫黎庆勇的人，我没有见过这个人，不过合同上签名和盖的私章都是黎庆勇的。其实，该公司内我也只是认识王位炫一个人。
经辨认照片，辨认出公司的总经理王位炫。
18.其余被害人提供的书证材料，包括经济犯罪案件报案表、《借款合同书》、投资款收款凭据等，证实被害人的被骗经过及报案情况。
19.被告人黎庆勇的供述和辩解。
（1）侦查期间的供述：2009年5月5日，因犯抢劫罪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2年1月12日刑满释放。2014年6月，狱友徐某介绍我认识了几个人，说要在广州开一家公司，我不用出资，另外有老板出资，由我出任法人代表及董事长，每个月有8000元工资和2%的业务提成，于是我就同意并在天河区工商局注册了广州合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地址在天河区岗顶天娱广场10楼1001房。公司成立后，就发动业务员向社会上的人做宣传，让人借款给我们公司，但事实上我们公司借到客户的投资款后，没有真正去投资，而是当天就把投资款按比例分了，我的是2%的投资款提成，均是当天就发给我。这样，一直从2014年6月份到2015年11月份，公司都是这样运作的，我共拿了公司的工资及提成共约14万元人民币。公司大约骗取了客户投资款500万元，之后公司的老板们就通知公司的人不要去上班，然后关门走人。
我在公司主要负责广州合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注册登记设立，是用我本人的身份证去工商局办理的，同时用我的身份证租办公场地，用我的身份证开了几个银行卡给财务，用于收取客户的投资款，用我的身份证去中山租了一间花木场，平时我要回公司办公室面对客户，公司搞宣传活动的时候，我也会在活动现场向客户游说，引诱客户投资。一开始我就知道公司肯定不是正规做生意的公司，我还问过老板们，是否风险很大，他们告诉我不大，我才决定做法人代表的。我知道公司欺骗客户的投资款的事情，但已经做了公司的法人及董事长，不懂怎样撤离，加上自己没事干没收入，就继续做了，明知迟早会出事，也没办法。公司的老板们和其他工作人员，我只知道他们的花名，一个姓彭、一个姓李、一个姓廖，开公司的时候才开始认识。彭某2、李某、廖某三人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下设市场部四个，财务部及前台、总经理等。总经理是郭某，四个市场部负责人为王某及马总，整个公司的工作人员加起来大约有30人。财务是一个叫小朱的女孩子，客户的投资款就归小朱收，收了交郭某，由郭某交到三个老板处再分配。以上人员的详细情况，我都不知道他们的全名，我之前的电话也处理了，现在都不记得这些人的电话号码，只能回忆起王某是江西人，而郭某在公司负责公司和老板之间协调事宜，传达老板们的指示，起纽带作用，徐某是我服刑时的狱友，高州市汕尾村人，只介绍我做公司的法人，公司成立后就不见他了。
公司开展业务的方式：公司成立后，业务员通过打电话及派传单的方式发展客户，客户有一定金额后就组织这些客户去到中山古镇一间我们公司租下来挂名的花木场参观，向客户介绍我们公司的发展前景，再通过安排客户去吃饭看表演的形式拉近和客户之间的距离，游说客户借款投资我们公司。一般都是由市场部的王某及马总负责介绍公司前景及游说客户投资，我有时也被安排在大会场作介绍，内容都是郭某经理教我说的，有时要将详细的情况记下，郭某会先打印好内容，提前给我看过，具体就是向客户介绍我们公司是做绿化工程的，有很多工程，但资金不够用，需要向客户借钱发展，许诺可以给客户年利某24%。实际上，公司收到客户的投资款后，根本就没有开展什么业务，中山古镇的花木场都是租下来用于欺骗客户的，我去过两次，规模确实挺大，占地有五、六百亩。最开始彭某2、李某、廖某、郭某说这个花木场是他们自己经营的，后来有一次客户要求看合同，我在旁边无意中看到该花木场是租的，而且是以我的名义租的。居然合同上还有我的签名并按捺指印，中山的花木场在什么地址我搞不清楚。我确实触犯了国家的法律，刚开始时，我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犯法的，公司经营一段时间后，我才真正了解到公司其实是骗钱的。和客户签订的《广州合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甲方是公司，乙方是各投资人。合同落款中甲方有公司的印章及我的签名。我的签名是公司早就准备好的空白合同，我经常一签就几十份的。我们公司向客户宣传投资一般都是签半年或一年的合同。承诺投资百分百保本，按月拿利某，一年回报率约20%左右。
客户交投资款有两种方式：一是交现金；二是银行转账。公司用于收取客户投资款有五张银行卡。建设银行、工商银行、中国银行、农业银行、广州银行各一个账号，账户名都是我，是公司成立时四个老总要求我开的，公司没有其它账户用于收取客户投资款，公司有无财务账本不清楚。
2014年年底，四个老总通知我停业休息。我问为什么，他们说公司了点事，以后再说。后来我打他们的电话，不是关机就是空号了。彭某2，三十多岁，广东人，身高不到1.7米，中等身材，其他不清楚。李某，三十多岁，广东人，身高约1.67米，较胖，其他不清楚。廖某，四十多岁，广东人，身高约1.68米，偏瘦，其他不清楚。郭某，三十多岁，广东人，身高不到l.7米，中等身材，其他不清楚。
（2）庭审供述：对公诉机关起诉认定的涉案金额没有意见，但对行为的定性有意见，认为广州合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该有真实的投资项目，刚开始每月返还利某、本金给投资的客户，没有诱骗客户进行投资。
对于被告人黎庆勇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集资诈骗犯罪行为定性不当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黎庆勇利用自己的身份证件，负责涉案公司的注册登记并任法定代表人、签署办公场地租赁合同、开设数个银行账户用于收取被害人的投资款，在合恒公司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过程中，虚构个人身份和家庭背景，积极参与诈骗活动进行宣传、游说，引诱被害人投资，并代表公司签署大量借款合同，分享涉案公司集资诈骗款项。上述事实有房屋租赁合同、合恒公司营业执照、银行账户资料，被告人黎庆勇的身份信息材料，涉案公司的宣传资料，在案的借款合同、收据、会计报告，被害人的陈述、报案材料，被告人黎庆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黎庆勇具备集资诈骗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黎庆勇在本案中积极参与并直接实施犯罪行为，所处地位重要，作用明显，系主犯，应当按照本案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黎庆勇提出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庆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黎庆勇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黎庆勇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庆勇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6日起至2027年12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追邀被告人黎庆勇违法所得人民币5066100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见附件）；不足以弥补的损失部分，责令被告人黎庆勇按比例退赔上述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贰份。
审判长 唐军国
审判员 梁 敏
审判员 邵军锋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邓玉清
附发还清单：1.罗志坚380000元，2.张德成166000元，3.方光芝196000元，4.刘兵30000元，5.严文光9400元，6.林剑芝26400元，7.刘亮云276**元，8.曾烈光47000元，9.杨丽娟63000元，10.符国雄63000元，11.花玉芬46000元，12.蒋湛生103600元
13.张孝群90000元，14.张福梅56400元，15.甘秀玉45000元，16.蓝海19200元，17.凌玲48000元，18.周升花90400元，19.李海萍37200元；20.黄昆坤68600元，21.朱渊兴29400元，22.丁存真18400元，23.夏广琴250000元，24.黄玉洪70400元，25.马志仁157000元，26.钟径梅18800元，27.林凤娇88000元，28.林少怀18800元，29.李秀霞26400元，30.陈兰飞47000元，31.邝永红17600元，32.林照成28800元，33.杨万桃140000元，34.吴帆18800元，35.何家玲86600元，36.张宝婵46000元，37.冯碧芳55500元，38.杨清莲46000元，39.许炳坤9800元，40.蔡建军98000元，41.李艳青480**元，42.廖祝莲90800元，43.唐秀龙27600元，44.孙芳蓉18400元，45.彭进珍28400元，46.顾荣明27000元，47.张海智45000元，48.官玉玲66800元，49.陈文雯28800，50.李巧冰28600元，51.马宇平20000元，52.李耀广68600，53.吴淑玲9400元，54.傅玉冰9200元，55.傅玉英9200元，56.何乐铭27000元，57.范爱仪45000元，58.何运堂9000元，59.张木兰10000元，60.黄澄宙27000元，61.李红玉9000元，62.吕凤荣9000元，63.朱利群98000元，64.阳瑛66800元，65.洪国樑49000元，66.赵志华30000元，67.江以业10000元，68.李茂森19400元，69.黄孝珍18800元，70.钟金娥9400元，71.王小勤38200元，72.杨淑珍9400元，73.柏秀梅27600元，74.舒继红28400元，75.陈明月19200元，76.匡鉴30000元，77.杨常宜18400元，78.李秀芳50000元，79.左建辉9800元，80.赵桂红26600元，81.左茂霞17600元，82.张海成150000元，
83.李坤18000元，84.刘化平182000元，85.温而珍180000元，86.陆相彰9600元，87.邢永进50000元，88.唐晋500**元，89.曾泽源17600元，90.陈映卿18000元，91.吴军50000元，92.孙妙华50000元，93.黎恩霞60000元，94.张帼英25000元，95.陈龙江634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