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16民初3639号原告：四川中成煤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青华路39号第1层。法定代表人陈隆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麟，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峰，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兴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天府新区兴隆镇罗家店村第5组。法定代表人文万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艳，四川星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四川星宏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文万彬，男，196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艳，四川星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四川星宏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文芳，女，197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艳，四川星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四川星宏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四川宜宾兴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县柏溪镇三角路。法定代表人：文万彬，董事长。原告四川中成煤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与被告四川兴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9日受理后，依职权追加文万彬、文芳、四川宜宾兴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宾兴业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麟、赵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兴业公司、第三人文万彬、第三人宜宾兴业公司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兴业公司及第三人文万彬、文芳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健、廖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中成公司撤销了对刘春晓的委托，变更赵峰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确认被告兴业公司98%的股权归原告所有。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兴业公司立即变更股东名册登记。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被告的股东文万彬、原股东文芳分别与原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文万彬、文芳分别将持有被告86%的股权与12%的股权转让给原告。原告与文万彬、文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就原告履行支付对价的方式，原告、宜宾兴业公司与文万彬、文芳又于2014年12月21日分别签订了《协议书》。原告认为，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和《协议书》系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应当依法成立并生效。原告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了支付对价的义务，而被告始终未确认原告的股东身份，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兴业公司辩称，1.《股权转让协议》是为帮助隔离被告及其所属的集团公司债务，保护被告的资产而签订，非签订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受让第三人文芳、文万彬的股权未支付合理对价，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且原告与第三人文万彬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时，第三人文万彬并非被告的股东，该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2.即使《股权转让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原告至今并未按照约定向第三人文万彬及文芳支付股权转让款，故其无权主张行使股东的权利。原告提出的三方《协议书》及其他证据不能作为确认股权的证据，2014年12月21日原告与第三人宜宾兴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经公证处公证约定，以宜宾兴业公司对案外人173289212.41元的应收债权抵偿宜宾兴业公司欠付原告15000万元本金及资金占用利息，故2014年12月21日原告与文芳、文万彬、宜宾兴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原告应付文芳及文万彬的股权转让款与宜宾兴业公司应付原告的资金占用利息抵偿的情形就与事实相违背，且原告、宜宾红楼梦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楼梦公司”）等主体于2016年1月28日签订《还款协议》，该协议对前期所有债务进行总的概括，并未提及利息抵偿股权对价，故原告并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无权提出相关诉请。第三人文万彬述称，《股权转让协议》是在原告诱导下签订的，不是第三人真实意思表达，也未实际履行。各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结算的本息全部涵盖了原借款的本息，没有在利息中扣除股权对价，原告并未履行支付股权对价的义务。第三人文芳述称，股权转让款应由宜宾兴业公司向文万彬、文芳支付，但原告和宜宾兴业公司就15000万元借款及利息已经有了其他处理方式，《协议书》中关于股权对价与借款资金占用利息抵偿的前提已不存在，原告并未履行支付股权对价的义务。第三人宜宾兴业公司述称，宜宾兴业公司向原告借款15000万元是事实，《协议书》虽系宜宾兴业公司签字盖章，但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实际也没有对资金占用费进行过抵扣。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2日,原告与第三人文万彬、文芳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兴业公司注册资本10096.84万元，股东文万彬出资额8896.84万元，其中货币出资5847.7万元，土地出资3049.14万元；股东文芳以货币出资1200万元。鉴于兴业公司目前经营困难，存在较大或有债务，第三人文万彬自愿将持有兴业公司8694.90万元出资额对应的股权，以转让价2584万元的价格整体转让给原告，第三人文芳自愿将持有兴业公司1200万元出资额对应的股权，以转让价356万元的价格整体转让给原告，兴业公司所有股东均放弃优先购买权。2014年12月21日，原告、第三人宜宾兴业公司与第三人文万彬、文芳分别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鉴于第三人文万彬、文芳与原告于2014年7月2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目前，双方还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原告尚未支付股权转让金，且原告与第三人宜宾兴业公司于2014年8月7日签订了《合同书》，原告向第三人宜宾兴业公司提供15000万元借款，第三人宜宾兴业公司按期归还本金及资金占用费。第三人宜宾兴业公司目前经营困难，预计在2015年9月前无法归还本金及应付资金占用费。故各方达成如下协议：第三人文万彬、文芳应配合原告，于《协议书》签订5日内办理完毕被告兴业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及其他《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事宜。第三人文万彬、文芳同意，原告应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由第三人宜宾兴业公司向第三人文万彬、文芳支付。第三人宜宾兴业公司向第三人文万彬、文芳支付的方式和期限由双方另行约定。原告与第三人宜宾兴业公司均同意，原告应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与其对第三人宜宾兴业公司的资金占用费的债权作等额抵消（第三人宜宾兴业公司欠原告的本金不在此列，不作抵消）。第三人文万彬、文芳与原告均不追究本协议签订前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违约责任，之后双方的权利义务仍按《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另查明，2014年8月7日，原告与第三人宜宾兴业公司、案外人红楼梦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原告向第三人宜宾兴业公司提供资金，红楼梦公司为第三人宜宾兴业公司的还款提供担保。借款金额15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7日至2014年9月6日。资金占用费按全部出借资金的每月1%计算。还款方式为到期本息一次性付清。2014年9月6日，原告与第三人宜宾兴业公司、案外人红楼梦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基于第三人宜宾兴业公司已逾期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第三人宜宾兴业公司应按借款本金15000万元的每月7.275‰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至清偿全部本金及资金占用费之日止，违约金应当先行支付，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每月5号前支付。第三人宜宾兴业公司承诺仍按原《合同书》关于资金占用费的约定，除按月支付违约金外，一并于每月5日前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若第三人宜宾兴业公司超过2015年7月27日仍未按约定归还本金、支付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的，原告有权按第三人宜宾兴业公司未支付本金、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的每日万分之三再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按上述方式计算截止2015年9月30日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合计3996.58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书》、《合同书》、《补充协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诉讼中被告及第三人文万彬、文芳提交了《公证书-债权转让协议》、《公证书-权益转让协议》、《还款协议》，拟证明第三人宜宾兴业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另作处理，2014年12月21日原告与第三人文万彬、文芳及第三人宜宾兴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所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与借款资金占用利息抵偿的条款并未实际履行，且《还款协议》对第三人宜宾兴业公司与原告前期所有债务进行了总的概括，包含了根据《协议书》应抵偿的资金占用利息。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具有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为签订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二、原告是否履行了股权对价支付义务。对此，本院评议如下：一、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为签订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经庭审核实和质证，第三人文万彬、文芳均认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被告及第三人文万彬、文芳抗辩称签订目的是为帮助隔离被告兴业投资公司及其所属的集团公司债务，保护被告的资产，非签订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被告及第三人文芳、文万彬抗辩原告与第三人文芳、文万彬约定的股权转让对价不合理，但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第三人文芳、文万彬与原告自愿签订，且《股权转让协议》载明“鉴于目前目标公司经营困难，存在较大或有债务”，故第三人文万彬、文芳将其股权折价出让的行为应当视为第三人文万彬、文芳对其持有股权的自由处分，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第三人文万彬、文芳在合同成立后，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及第三人文芳、文万彬抗辩原告与第三人文万彬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时，第三人文万彬并非被告的股东，该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之规定，第三人文万彬订立合同后已成为被告兴业投资公司的股东，其与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因此，本案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应视为签订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原告是否履行了股权对价支付义务。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与第三人宜宾兴业公司及第三人文万彬、文芳签订的《协议书》，原告经第三人文万彬、文芳同意，将基于《股权转让协议》产生的股权对价支付义务转移给原告的债务人即第三人宜宾兴业公司履行，第三人宜宾兴业公司亦在《协议书》上签字盖章确认，该债权债务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为有效。此外，案涉《协议书》签订的背景为，原告与第三人文万彬、文芳均未完成《股权转让协议》确定的义务，且第三人宜宾兴业公司预计在2015年9月前无法归还原告的债务，原告依据合同约定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已达3996.58万元，足以覆盖其应付的股权对价金额2940万元。案涉《协议书》约定：第三人宜宾兴业公司向第三人文万彬、文芳支付的方式和期限由双方另行约定。原告应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与其对第三人宜宾兴业公司的资金占用费的债权作等额抵消。上述约定经《协议书》签订各方确认，应当视作原告已履行了股权对价支付义务。被告及三第三人抗辩，原告与第三人宜宾兴业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已另作处理，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其提供的《还款协议》也无法证明该协议中确定的利息金额包括了案涉股权转让价款，该协议中确定的利息金额反而与原告所主张扣除案涉股权转让价款后的资金占用费金额相等。因此，原告已通过债务承担的方式履行了股权对价支付义务。综上所述，原告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继受了被告公司股权，并已履行完毕支付股权对价的义务，被告应当依法确认原告的股东资格，并为原告办理变更股东名册登记。原告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兴业投资有限公司98%的股权归原告所有；二、被告四川兴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原告四川中成煤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办理股东名册变更登记。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四川兴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刘晓云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郑志燕书 记 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