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5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秀山三润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溶溪镇。
法定代表人：陈众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利，重庆春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孟仕文，男，土家族，1968年1月25日出生，系该公司行政部部长，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溶溪镇柳水村徐家堡组。
负责人：徐千富，该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李永洪，重庆群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兴明，男，汉族，1951年9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徐钦惠，男，苗族，1951年9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陈双，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溶溪镇柳水村村委会。
负责人：冉光会，该村村长。
上诉人重庆市秀山三润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润公司）、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溶溪镇柳水村徐家堡组（以下简称柳水村徐家堡组）与被上诉人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原审被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溶溪镇柳水村村委会（以下简称柳水村委会）物权保护纠纷一案，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4日作出（2013）秀法民初字第0229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三润公司、柳水村徐家堡组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7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三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利、孟仕文，上诉人柳水村徐家堡组负责人徐千富及委托代理人李永洪、肖兴明，被上诉人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的诉讼代表人徐钦惠及委托代理人陈双，原审被告柳水村委会负责人冉光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承包位于溶溪镇柳水村徐家堡组思力坪土地0.93亩。2009年被告三润公司因修建临时渣场，经秀山县人民政府秀山府（2009）337号批复同意将位于溶溪镇柳水村徐家堡组思力坪、膏田乡廷昌村俞塘组的共96953平方米土地供给被告三润公司修建临时渣场。2010年5月31日，经国土、溶溪镇、溶溪镇柳水村、溶溪镇柳水村徐家堡共同测量，三润公司共占用溶溪镇柳水村徐家堡土地98.94亩，其中占用原告耕地0.93亩。被告三润公司与溶溪镇柳水村及柳水村徐家堡组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2010年6月1日被告三润公司将土地补偿款2516670元支付给柳水村委会。后柳水村徐家堡组认为原告承包思力坪土地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原告解除思力坪土地承包经营权。2012年8月15日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秀法民初字第170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柳水村徐家堡组的诉讼请求。柳水村徐家堡组不服，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后撤回上诉。柳水村徐家堡组与原告在分配土地补偿款时发生争议，原告认为被告占用自己的土地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停止侵权。
另查明：被告三润公司在土地租赁协议中未与原告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原告未领取补偿款。审理过程中原告放弃主张财产损失及恢复原状的诉请。
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一审诉称：原告在小地名思力坪有承包地0.4亩，原告所在集体经济组织在与原告诉讼过程中将原告承包地占用，并改变了土地现状。2013年3月，原告与集体经济组织间的诉讼已终结，确定了原告承包思力坪土地的合同效力，之后原告找到被告要求返还其承包地，但被告拒绝返还。鉴于上述事实和理由，根据《土地承包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特起诉。要求依法判令被告对原告小地名思力坪承包地停止侵权，并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23800元。
三润公司一审辩称：原告提起侵权之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被告在2010年6月底就对争议之地补偿完毕并在土地上修建渣场，原告对此明确知晓。在此过程中，原告一直没有提出异议。原告在三年后仅因其多分配补偿款的目的不能实现，才起诉侵权，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系合法占用争议之地，2009年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政府就以秀山府（2009）337号文件批复县国土局，同意县国土局将包括争议地在内的位于溶溪镇柳水村徐家堡组、膏田乡廷昌村俞塘组的共96953平方米土地供给被告修建渣场。其占用争议之地并利用争议之地修建渣场，已获得权利人同意。溶溪镇政府相关人员对被告用地所涉及土地面积、补偿标准均进行了调查并进行公示。柳水村2010年6月1日出具了领到2516670元的领据，柳水村委会作为占用土地的所有权人，依照《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有权对土地进行管理、经营。村委会领取补偿款，显然已同意被告占用。溶溪镇人民政府2010年6月23日关于确定柳水村徐家堡组思力坪开荒地补偿分配方案的函载明部分荒地群众对补偿分配争议较大，证明原告对被告占地知晓并同意。柳水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经徐家堡组村民召开会议决定：同意将徐家堡组98394亩土地按照国家征地政策提供给三润公司修建渣场。对于争议之地提供给被告是经过所在集体经济组织民主决策的。原告多次要求领取补偿款，是因其要求领取补偿款对应面积与承包证上载明的面积不一致，原告与所在村组发生争议才起诉。原告无权诉请停止侵权、恢复原状。应予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柳水村徐家堡组一审辩称：1981年徐家堡组将集体农用土地，按国家政策发包给全生产队一家一户，1998年承包地延包、换证还是按1981年承包的土地，由大队文书上门到一家一户并说明只能填承包土地，不能填生地。全生产队有40多家，包括肖孝仁等6家，在集体飞播地大挖生土，各挖各种。1998年土地延包没有将生土发包给任何人。2003年三润公司建厂，全生产队在飞播区土地全部放荒，直到2009年三润公司扩建。三润公司扩建将飞播区思力坪征用，徐家堡组与三润公司、溶溪镇、溶溪镇柳水村、土地管理所联合丈量，该组村民也在场。土地丈量后原告称思力坪系原告承包地。依据土地管理法规定承包方土地必须通过三分之二以上成员通过，本组没有同意将思力坪土地承包给原告。是原告弄虚作假将思力坪土地填在承包证上的。
柳水村委会一审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林地、草地等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等农业生产。而原告作为承包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对承包思力坪土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被告三润公司占用位于溶溪镇柳水村徐家堡思力坪土地时与该村签订了土地征用协议，而未与土地经营权人签订土地补偿协议，不能认定原告同意被告三润公司占用原告的耕地。被告三润公司占用行为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有停止侵害。被告应停止侵权。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审理中被告三润公司认为原告诉请超过诉讼时效，因被告的占用行为一直持续。故其提出的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审理过程中原告放弃主张财产损失及恢复原状的诉请，因原告放弃其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故应予准许。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重庆市秀山三润矿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原告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承包的位于溶溪镇柳水村徐家堡组思力坪土地的侵权。案件受理费395元，由被告重庆市秀山三润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三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三润公司在土地租赁协议中未与原告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事实错误，且与其认定的“柳水村徐家堡组与原告在分配土地补偿款时发生争议”这一事实相互矛盾。首先，未订立“书面”租赁协议并不等同于未订立租赁协议，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未订立“书面协议”，但双方已形成了事实上的租赁关系且已履行完毕。即被上诉人按约定丈量并交付土地（一审庭审中，各原告均承认参与丈量交付土地），上诉人亦按约定支付了补偿款。上诉人占用争议之地系依照约定所得，根本不存在原告诉称的侵权。其次，从被上诉人因领取补偿款与柳水村徐家堡组发生争议一事不难看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占地、上诉人支付补偿款的标准均无异议（对此，在一审庭审中主审法官询问时被上诉人已明确认可），现被上诉人因其不满意村组的分配方案就不同意上诉人占地显属出尔反尔，不诚信的行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租赁法律关系，应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裁判理由极为牵强。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三润公司占用位于溶溪镇柳水村徐家堡思力坪的土地时与该村签订了土地征用协议。而未与土地经营权人签订土地补偿协议，不能认定原告同意被告三润公司占用原告的耕地。其被告三润公司占用行为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上诉人认为此裁判理由过于牵强，理由是：1.被上诉人是否同意上诉人占地应以占地时被上诉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为准，而不应仅凭是否签订书面协议为准。2.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租赁协议，但从被上诉人参与丈量并提供土地、要求村委会支付补偿款及庭审中承认对上诉人支付补偿款的标准无异议等这些事实均不难看出，被上诉人既同意上诉人占地，亦同意上诉人的补偿标准。故上诉人占地时被上诉人同意亦是不争的事实。3.即便被上诉人未领取补偿款，被上诉人也无法否认与上诉人之间事实租赁关系的存在，被上诉人依法只能是依照租赁法律关系诉请支付租金无权诉请停止侵害。
柳水村徐家堡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首先，三润公司占地已经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2009）337号文件批准，将徐家堡组岩堡子、猫儿沟和思力坪用作渣场临时用地，手续合法；其次，三润公司占地在丈量过程中，有三润公司、溶溪镇、溶溪镇柳水村、土地管理所联合丈量，且上诉人所在组的全体村民（包括被上诉人在内）也在场，被上诉人对此明知未提出任何反对意见；第三，土地丈量后，2010年7月13日，经溶溪镇政府发布公示，公告土地面积、补偿标准及金额以及领款通知。在公告期内，被上诉人同样未提出异议。由此可见，三润公司占地已经履行了法律法规所规定的征地审批、丈量、公告和补偿程序，其占地系合法用地。一审法院无视三润公司占地已经履行法定手续和法定程序合法占地这一客观事实，片面以未与被上诉人单方面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为由，认定三润公司非法占地，并判决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有悖于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针对三润公司与柳水村徐家堡组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三润公司对被上诉人承包地侵权事实清楚，应依法维持一审判决。1.三润公司认为“未订立书面租赁协议不等同于未订立租赁协议，双方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关系且已履行完毕”错误。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由于三润公司是六个月以上的租期，法律规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由于双方没有书面租赁协议，证明双方根本没有形成租赁关系。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没有与三润公司达成口头的租赁合同，也没有支付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任何一分钱的租赁费用，三润公司的陈述歪曲了事实，其上诉理由不成立。2.徐家堡组认为“三润公司在丈量土地过程中，全体村民在场并未提出任何反对意见”错误。首先占地必须是各农村承包经营户确定界畔，相连四界人员签字确认，并丈量后确定土地面积。但三润公司至今没有提供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被占用土地的实际面积，也没有提供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签字确认的面积。故能证明三润公司与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没有形成租赁关系。其使用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土地系非法使用。3.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依法享有思力坪承包地的经营权。在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经徐家堡集体同意与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签订了承包合同，并办理了承包合同经营权证；2010年确权时也进行了登记，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对该地的承包经营权得到进一步确认。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和《物权法》第125条之规定，三润公司占用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土地的行为不合法，存在侵权，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二、三润公司上诉诉称“被上诉人既同意上诉人占地，亦同意上诉人的补偿标准。故上诉人占地时被上诉人同意亦是不争的事实”系错误理解法律法规的规定。被上诉人认可是基于一审法院为了进行调解本案时，被上诉人作的答复。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67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到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其不利的证据”的规定，被上诉人的该表述不能作为其已同意租赁的意思。
三润公司针对柳水村徐家堡组的上诉答辩称：对柳水村徐家堡组的上诉没有异议。
柳水村徐家堡组针对三润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意三润公司的上诉。
柳水村委会针对三润公司与柳水村徐家堡组的上诉答辩称：同意三润公司与柳水村徐家堡组的上诉意见。
二审中，三润公司向本院举示了秀山府（2012）226号文、秀山规函（2012）44号文、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环境保护局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争议之地现在已经被规划为工业用地，三润公司在争议之地上修建厂房是获得了批准的，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要求恢复原状的请求不能成立。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质证认为，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合法性持有异议，且与本案不具关联性；秀山府（2012）226号文、秀山规划（2012）44号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柳水村徐家堡组质证认为，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柳水村委会质证认为，对三份证据没有意见，证据是真实的。柳水村徐家堡组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1.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土地承包情况登记表，拟证明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土地面积；2.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溶溪镇政府的公告，拟证明三润公司占用土地经过了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政府批准，以及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土地占用面积，三润公司是属于合法占地；3.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溶溪镇政府的复函文件，拟证明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与柳水村徐家堡组之间是因为土地补偿发生纠纷，而对三润公司占地是不持异议的。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质证认为，对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土地承包情况登记表、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溶溪镇政府的公告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达到柳水村徐家堡组的证明目的，登记亩数和实际占用的有差异，溶溪镇政府的复函文件没有来源，是复印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柳水村委会质证认为，三份证据均属实。三润公司质证认为，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对其证明目的表示认同。本院审查后认为，三润公司举示的秀山府（2012）226号文、秀山规函（2012）44号文以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环境保护局的情况说明具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柳水村徐家堡组举示的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土地承包情况登记表、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溶溪镇政府的公告具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柳水村徐家堡组举示的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溶溪镇政府的复函文件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在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承包了位于溶溪镇柳水村徐家堡组思力坪的土地，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该块土地面积为0.4亩。2009年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作出秀山府（2009）337号文件，批复同意将位于膏田乡廷昌村渔塘组、溶溪镇柳水村徐家堡组共96953平方米的土地按国家有关规定和政策标准供应给三润公司用作渣场临时用地。2010年5月31日，经国土部门、溶溪镇政府、溶溪镇柳水村、溶溪镇柳水村徐家堡组共同测量，三润公司共占用溶溪镇柳水村徐家堡土地98.94亩，其中包括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位于溶溪镇柳水村徐家堡组思力坪的土地。三润公司与柳水村徐家堡组达成口头协议后，于2010年6月1日将土地补偿款2516670元支付给柳水村委会。2010年7月13日，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溶溪镇人民政府就三润公司临时用地补偿事宜向柳水村徐家堡组全体村民发布公告，公告明确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土地面积为0.4亩，补偿款为14400元。在分配土地补偿款时，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对补偿款标准无异议，但认为其承包地实际面积大于登记面积，柳水村徐家堡组按登记面积支付其土地补偿款不当，从而与柳水村徐家堡组发生争议。柳水村徐家堡组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填写“思力坪”0.4亩承包地的内容无效，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不具有“思力坪”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012年8月15日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秀法民初字第0170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柳水村徐家堡组的诉讼请求。柳水村徐家堡组不服，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后撤回一审起诉，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1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秀法民初字第01702号民事判决；二、准许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溶溪镇柳水村徐家堡组撤回起诉。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认为三润公司占用自己的土地侵犯了其承包经营权，故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三润公司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审理过程中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放弃主张财产损失及恢复原状的诉请。
二审另查明：在一审法院2013年10月18日的庭审中，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作了按实际丈量亩补偿就没意见的陈述。
本院认为，三润公司经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政府批准临时使用该县溶溪镇柳水村徐家堡组土地，其与柳水村徐家堡组达成协议并支付了全部土地补偿款后占有了柳水村徐家堡组98.94亩土地，其中包括了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的承包地。因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的承包地所有权归属于柳水村徐家堡组，三润公司基于其与柳水村徐家堡组达成的协议占有讼争土地，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七条“建设项目施工和地质勘查需要临时使用国有土地或者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其中，在城市规划区内的临时用地，在报批前，应当先经有关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同意。土地使用者应当根据土地权属，与有关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签订临时使用土地合同，并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临时使用土地补偿费”的规定。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溶溪镇人民政府就三润公司临时用地补偿事宜向柳水村徐家堡组全体村民发布公告，在公告中明确了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土地面积和补偿款数额。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对三润公司支付的土地补偿费标准无异议，只是因土地面积与柳水村徐家堡组发生争执。上述事实能够证明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参与了土地补偿款的分配，且其对三润公司与柳水村徐家堡组签订的协议并无异议。故一审判决三润公司占有讼争土地的行为构成侵权不当，应予纠正。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如认为柳水村徐家堡组在土地补偿款分配中损害了其利益，其可向柳水村徐家堡组主张权利。本案一审虽追加了柳水村徐家堡组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但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在本案中并未向柳水村徐家堡组主张权利。
综上，因二审中出现了新证据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三润公司、柳水村徐家堡组的上诉理由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秀法民初字第0229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徐钦惠农村承包经营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咏梅
代理审判员 彭松涛
代理审判员 陈明生
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