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华法民初字第6860号
原告高丽平，女，198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冷长剑，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永南（实习），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濮阳市豫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地址：濮阳市。
法定代表人吉照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峰会，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鑫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地址：天津市滨海新区。
法定代表人赵鑫，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汪巍。
被告天津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地址：天机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马伟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生，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丽平与被告濮阳市豫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天津鑫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天津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丽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冷长剑、王永南，被告濮阳市豫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吉照会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峰会，被告天津鑫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巍，被告天津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12月4日，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了一辆路虎汽车，车架号为SALAG2V65EA704990，约定购车价款为790000元。同日原告与河南耀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原告在被告处刷卡支付347612元，剩余车款约定由河南耀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支付给被告。原告购车后及时支付了交强险、商业险及购置税，但是在办理上牌照手续时发现�车车架号被更改，并被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告知不能办理上牌照手续。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解决，被告均已各种理由推诿。因车辆无法上牌照，严重影响原告正常使用，导致原告无经济能力支付河南耀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分期款项及利息，河南耀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原告的车辆拖走并将原告起诉至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法院，原告不得不依判决支付河南耀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垫付的车款、保险费、诉讼费、违约金等共计613900元，以及拖车费30000元。原告为生产经营购买车辆，因被告原因导致车辆无法正常使用，使原告买车占用大量资金无法收回，产生利息31790.91元。被告作为涉事车辆的经营者，在明知车辆车架号存在更改的情况下，仍将该车销售给原告，构成销售欺诈，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被告应对原告进行三倍购车款�赔偿并赔偿因欺诈行为给原告带来的损失。现原告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销售合同关系，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790000元；2、被告赔偿原告三倍购车款2370000元及损失248783.045元（包括车辆购置税、车船税、保险费，向分期公司支付的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拖车费，利息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濮阳市豫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由于原告与被告天津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已就退车事宜达成协议，被告天津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退还原告购车款790000元；被告濮阳市豫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此之前退还原告10000元。车辆的车架号并没有被更改，也不是两个车架号，而是一个车架号，上方的车架号被打“×”，其下方显示的是同一个车架号，说明车架号存在瑕疵；对进口车辆检测时就是看进口证书是否一致，核对时就是�与车玻璃上粘贴的车架号是否一致，被告濮阳市豫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濮阳市豫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车架号进行过更改，其要求三倍赔偿缺乏法律依据。同时原告请求赔偿车辆购置税、保险费等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如需赔偿也应由被告天津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从“退税证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以及“换车协议”均可证明车辆实际上是由被告天津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销售给原告的。综上，应驳回原告对被告濮阳市豫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天津鑫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天津鑫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销售合同关系，其只是中间商。被告天津鑫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将车辆及相应的检验报告交付被告濮阳市豫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后�双方的贸易关系已经终止。至于被告濮阳市豫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其他销售者之间的关系，与被告天津鑫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无关。
被告天津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行使的是违约之诉，在原告的买卖合同中，是被告濮阳市豫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涉案车辆卖给原告，与被告天津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无关，原告与被告天津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原告主张违约之诉的损失不应当由被告天津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被告天津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为原告换车的行为，是在本着做生意最终为用户着想的原则，在原告声称无法上牌、被告濮阳市豫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明确拒绝为其退车的情况下，按照原告声明的购车价款790000元（庭审查明为780000元）为原告换车。鉴于被告天津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无现车，原告明确不愿意等待的情况下，将购车款交由原告自行购买车辆，是在为创建和谐社会做贡献。涉案车辆有合法的海关、商检进口手续，原告并未提交三被告涉及欺诈的证据，仅凭当地机动车登记管理机关一个暂不受理的通知，无权认定车辆存在瑕疵和缺陷。原告的损失并非由车辆无法上牌导致，因原告拒绝到银行指定机构为车辆安装GPS，导致银行贷款程序终止，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向被告天津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主张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天津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4日，原告在被告濮阳市豫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路虎LR42995CC越野汽车一辆，双方约定购车价款为790000元，原告当即通过其弟弟高国升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付款347612元。关于余款的�付，原告与河南耀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由河南耀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原告在银行贷款提供担保，首付款为车辆价格的30%即237000元，余款553000元由原告以汽车信贷的方式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花园路支行贷款支付；河南耀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可代原告垫付车款，垫付后由原告负责向河南耀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偿还；车辆在放贷前，可提前交付给原告，原告承诺贷款申请被贷款机构拒绝的，河南耀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有权立即要求原告全额支付车辆价款，并由原告承担为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原告应从车辆交付之日起按日向河南耀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车辆价款1%的使用费，否则河南耀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有权收回车辆，并由原告承担收车产生的费用；由于原告或�挂靠单位原因，或者由于原告向第三方选定的车辆不符合相关标准，导致车辆在交付原告后15日内不能办理上牌、抵押、入户登记的，原告应当向河南耀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向河南耀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购车价款15%的违约金。
该合同签订后，2014年12月10日，河南耀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原告垫付车辆保险费25218.04元（保险期间为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12月10日），同时向被告濮阳市豫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车款504701元。后河南耀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原告及其配偶李志勇起诉至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请求本案原告及李志勇支付其垫付的车款及保险费529919.04元及违约金79000元，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双方签订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因本案原告所购车�有双车架号情形导致未能上牌照，致使银行贷款未发放，根据合同约定，本案原告应支付河南耀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其垫付的购车款、保险费并承担违约金（79000元）。2015年6月30日，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开民初字第43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及李志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河南耀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垫付购车款、保险费、违约金共计608919.04元；案件受理费用4994.50元，由本案原告及李志勇承担。该判决书生效后，原告向河南耀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支付款项613900元，并向该公司支付拖车费30000元。
另查明，原告购买的路虎LR42995CC越野车，车身打刻车架号的地方显示有两排车架号，上面一排以“×”的形式被覆盖，下面一排显示为：SALAG2V65EA704990。该车系被告濮阳市豫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从被�天津鑫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被告天津鑫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又从被告天津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购买。2014年3月28日，大连华宇汽车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具的车辆一致性证书显示该车的车辆识别代号为SALAG2V65EA704990，打刻位置在发动机舱右侧，发动机号为13112920211306PS，打刻位置在发动机缸体上。2014年5月19日，天津东疆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进口机动车随车检验单显示该车的发动机号号13112920211306PS，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SALAG2V65EA704990，检验结果为该车一般检验项目合格，安全性能检验合格，该车为改装车。天津海关于2014年6月12日出具给被告天津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货物进口证明书显示该车自英国于2014年4月24日运抵天津口岸，经天津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3日办结进口手续。进口证明书显示的货名及规格为：路虎LR42995CC越野车、汽油型／整车／7座／路虎／2995CC／LANDROVERLR4，发动机号码为13112920211306PS，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SALAG2V65EA704990。
还查明，2014年12月18日，被告天津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为原告开具了路虎LR42995CC越野车销售发票，显示的购车金额为650000元。2015年2月11日，原告向濮阳市国家税务局交纳车辆购置税55555元。2015年4月22日，被告天津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濮阳市国家税务局出具了一份退税申请，内容为：被告天津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销售给原告一台路虎发现4车辆，车架号为SALAG2V65EA704990，因国家政策调整的原因，该车未能达到上牌要求，现申请退该车购置税。
2015年4月17日，濮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机动车登记／业务告知书一份，内容为：原告申请办理的机动车（车辆识别代码SALAG2V65EA704990）注册登记业务，经初步审核，根据GB7258-2014规定（车辆识别代号一处打刻不得更改、复制，并符合GB16735的规定），此车暂不受理，请补齐所缺材料后，再到4号窗口或业务咨询导办台办理。
又查明，2015年11月20日，原告与被告天津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达成换车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鉴于原告在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5）华法民初字第6860号案件中起诉包括天津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内的被告，因车架号SALAG2V65EA704990的路虎汽车存在两行车架号，其中一行被打×的问题，原告提出该车不能上牌照，经双方协商，自愿达成如下条款：1、车辆行驶里程表数22997公里，八成新，签订本协议的同时，原告将该车及相关手续原件、复印件交由法院，由被告天津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为原告换车；2、鉴于被告天津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无现车，由被告天津荣冶林投资发�有限公司按照原告所声明的购车款790000元支付给原告，由原告自行购车，视为双方换车完毕，被告天津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从法院领回该车全套购车手续，并于三个工作日内将原告退还购置税所需的负数发票寄给法院，原告于法院领取该票后五个工作日内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第一、二、三、四联交由法院转被告天津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3、本协议签订两个银行工作小时内被告天津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790000元，并取回车辆及手续。该协议签订后，被告天津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当即向原告支付了790000元，原告将车辆及车辆相关手续交由被告天津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还查明，2015年8月26日，原告弟弟高国升出具了收条一份，收到被告濮阳市豫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的路虎车辆退车款10000元，原告对此表示认可。
本院认为，2014年12月4日，原告从被告濮阳市豫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路虎LR42995CC7座越野车一辆，该车系被告濮阳市豫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从被告天津鑫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被告天津鑫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又从被告天津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购买。原告购车后因该车存在两排车架号问题，导致未能办理上牌照手续，现原告请求解除其与被告之间的销售合同关系，并由被告退还购车款790000元。在本案审理期间，2015年11月20日，经原告与被告天津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协商，双方达成了车辆退换协议，由被告天津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退还购车款790000元，原告将车辆交付被告天津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该协议双方于签订当日已履行完毕；被告濮阳市豫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天津鑫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此均不持异议，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已履行完毕。原告称三被告明知车辆车架号存在更改，仍将该车销售给原告，构成销售欺诈，请求三被告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对其进行三倍购车款2370000元的赔偿，对此本院认为，所谓欺诈消费者的行为，是指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中，采用虚假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消费者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三被告在逐层销售车辆的过程中采用了虚假或者不正当手段，对其进行过错误的诱导，对车辆存在两排车架号而不能上牌照的情况是明知而故意隐瞒，且车辆存在车架号问题能否上牌照并不由被告判断，而是由车辆登记管理部门审核；车辆进口手续均载明为同一车架号，且车架号打刻在发动机舱右侧，原告在购车时可随时检查核实；在车辆无法办理登记入户手续后，被告天津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2015年4月22日就配合原告办理退税并在后来为原告退换车辆。综合以上情况，不能证明三被告存在欺诈行为，故本院对原告请求三被告对其进行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因原告所购车辆存在双车架号情形未能上牌照，导致车辆无法正常使用，银行贷款未发放，直接导致原告对河南耀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违约，原告依据（2015）开民初字第4357号民事判决书向该公司支付了违约金79000元、案件受理费4994.50元，并支付该公司拖车费30000元，另购置税55555元也系车辆无法正常使用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该车辆系三被告提供，三被告作为销售环节的经营者，逐层销售的车辆未能通过车辆登记管理部门的审核要求，原告有权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对原告由此遭受的损失进行赔偿。因被告天津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案中系车辆的最初销售者，故其应该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天津鑫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濮阳市豫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中下游环节的销售者，应与被告天津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原告请求的律师费损失，因该费用并非被告行为必然产生的损失，故该费用不应有被告承担。对于原告请求的保险费、车船税，该车购买保险的时间为2014年12月11日，保险期间为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12月10日，原告将车辆交付被告天津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时间为2015年11月20日，交付时行驶里程22997公里，在原告控制车辆近一年的时间内，享有着该保险的保险利益，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三被告支付原告购车占用资金所产生利息的诉讼请求，在被告天津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为原告返还购车款前，原告控制�使用着车辆，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169549.50元，扣除被告濮阳市豫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预先支付的10000元，尚应赔偿原告159549.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天津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高丽平损失159549.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天津鑫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濮阳市豫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高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三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4070元，原告高丽平承担30579元，被告濮阳市豫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天津鑫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天津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349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费。
审 判 长 王 伟
代理审判员 陈丽丽
人民陪审员 靳伟华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杨雯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