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581刑初189号
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庄智豪，男，199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住址陆丰市，现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7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
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以陆检公刑诉[2017]第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庄智豪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庄智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庄智豪与同案人蔡某（在逃）于2015年1月2日晚上10时许，与陈某1、陈某2在陆某1市南塘镇西苑旅社地方，因赌博发生打架，被告人庄智豪被陈某1打伤脸部后被人劝开。被告人庄智豪心生不服，遂驾驶一辆无挂牌号的皇冠小汽车到西苑旅社门口，将陈某2停放在该旅社旁边的一辆“宝马525”小汽车的左边的车门撞坏，并持钢管将该车挡风玻璃、两边车门的玻璃、两边的后视镜砸烂，尔后逃离现场，到南塘镇卫生院治疗。凌晨1时许，被告人庄智豪与同案人蔡某（在逃）纠集同案罪犯陈某6、郑某1（均已判刑）及同案人庄某2（在逃）等三十多人，携带钢管、枪支等器械，一起闯到陆某1市南塘镇南园小区陈某1家门口，对陈某1住家的不锈钢门、铝合金窗等物品进行打砸，将陈某1家的不锈钢门、铝合金窗玻璃等物品毁坏。期间，被告人庄智豪的同伙持枪向陈某1家的阳台鸣枪示威。经鉴定，陈某2被毁坏“宝马525”小车损失价值人民币26162元；陈某1家财产损失价值人民币5757元。案发后，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理妥民事赔偿，得到受害者谅解。
公诉机关同时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庄智豪无视国家法律，竟结伙持械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庄智豪辩称不知道现场持枪的事；其父亲庄某2是到现场劝他回家，没有参与滋事。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庄智豪与同案人蔡某（另案处理）于2015年1月3日凌晨时分，在陆某1市南塘镇西苑旅社与陈某1、陈某2因赌博发生打架，被告人庄智豪被陈某1打到脸部，后被人劝开。离开现场后的被告人庄智豪为此不服气，遂驾驶一辆无挂牌号的皇冠小汽车到西苑旅社门口，将陈某2停放在该旅社旁边的一辆“宝马525”小汽车的左边的车门撞坏，并持钢管将该车挡风玻璃、两边车门的玻璃、两边的后视镜砸烂，尔后逃离现场，到南塘镇卫生院治疗。凌晨1时许，被告人庄智豪与同案人蔡某（另案处理）纠集同案罪犯陈某6、郑某1（均已判刑）等三十多人，携带钢管、枪支等器械，一起闯到陆某1市南塘镇南园小区陈某1家门口，对陈某1住家的不锈钢门、铝合金窗等物品进行打砸，造成陈某1家的不锈钢门、铝合金窗玻璃等物品被不同程度毁坏。期间，被告人庄智豪的同伙持枪向陈某1家的阳台鸣枪示威。经鉴定，陈某2被毁坏“宝马525”小车损失价值人民币26162元；陈某1家物品被毁损失价值人民币5757元。案发后，被告人一方与被害人一方已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理妥民事赔偿，得到被害人一方谅解。
被告人庄智豪于2017年2月16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陆丰市公安局陆某2塘受案字[2015]2号、3号《受案登记表》、陆丰市公安局陆公立字[2015]33号、50号、第226号《立案决定书》证实，陆丰市公安局分别决定对01.03寻衅滋事案、蔡某庄智豪陈某6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案、陈某1小轿车被毁坏案立案侦查。
2.陆丰市公安局南塘派出所《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2月16日下午17时左右，该所在辖区南塘圳头村处置打架事件过程中发现“01.03”寻衅滋事犯罪嫌疑人庄智豪正在现场，遂将其抓获归案。
3.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5）汕陆法刑初字第17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8月12日陆丰市人民法院以被告人郑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4.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7）粤1581刑初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3月27日陆丰市人民法院以被告人陈某6犯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个月。
5.蔡某和陈某1的《调解协议书》证实，2016年1月24日蔡某和陈某1双方就蔡某等人对陈某1、陈某2的房屋及车辆进行打砸一事达成调解协议，蔡某、庄智豪、陈某6、郑某1、庄某2同意一次性赔偿陈某1一方财物损失共计人民币96000元，陈某1一方同意原谅蔡某、陈某6等人的过错，不再追究蔡某、庄智豪等人的相关责任。
6.陆丰市公安局南塘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庄智豪出生于1990年9月15日等基本情况。
（二）鉴定结论
1.陆某1市价格认证中心陆价鉴[2015]06号《关于被毁坏宝马小轿车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陈某2被毁坏宝马小轿车经市场调查和综合计算，核实鉴定标的的价格为人民币26162.00元。
2.汕尾市价格认证中心汕价认鉴[2015]19号《关于陈某1家被毁坏不锈门、铝合金窗等物品重新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陈某1家被毁坏不锈门、铝合金窗等物品经市场调查和综合计算，核定鉴定标的价格为人民币5757.00元。
（三）勘验笔录
陆丰市公安局南塘派出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陈某1家被打砸的现场照片4张、李某1现场发现的疑似子弹壳照片2张、陈某1调取录像截图8张、陈某7家录像截图2张、黄某3家录像截图6张证实，陆丰市公安局南塘派出所于2015年1月3日2时30分至2时40时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陆某1市南塘镇陈某1家，经勘查，陈某1家的不锈钢门、木门、窗户的玻璃和窗户的防盗网均被砸烂，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物品，同时，陈某2之妻子李某1向民警提供2枚疑似“六四”式子弹壳。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5年1月3日凌晨1时47左右，我在睡觉，突然有人砸我家门窗，于是我跑到楼上天台查看，听到有人在骂我丈夫的名：“甫母仔陈来玉仔伟腾，没有你来南塘住，砸平依个厝（地方方言）”，我问是谁，这群人就向天台开二枪，我和儿子就蹲下，我拨打110报警，然后往楼下抛二个玻璃瓶，这群人就往后退，同时又开了四、五枪，随后这些人见派出所警车到来时才离去。我认识的人名叫石城、少敏、帝豪、锐（外号妈猴），陈某6，具体情况不详。当时有五人持枪。开枪后没有伤到人，后来我家邻居在门口捡到了两个子弹壳。当时陈某6持“来福”枪，其他几个人手持手枪，具体什么牌的手枪我不清楚。我家的门、窗户是被钢管、刀等砸烂的。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被害人李某1辨认出列表（一）中的6号（庄智豪）、列表（二）中的4号（庄某2）、列表（三）中的6号（郑某1）、列表（四）中的2号（陈某6）、列表（五）中的7号（蔡某）就是在2015年1月3日凌晨在陈某1家门口参与非法持有枪支的嫌疑人。
2.被害人陈某1陈述：2015年1月2日凌晨12点钟左右，南塘镇人民西路西苑旅社的老板杨某打电话给我，叫我去他那里喝茶，我就开部“丰田卡罗拉”的小轿车到杨某的旅社，当时有人刚打完麻将。大约在凌晨12点10分左右，蔡某、庄智豪和另一个人“光头的”三个人到西苑旅社来，当时他们有喝酒，我们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一进门蔡某用地方话“哺你母”骂我，后来我就和蔡某吵起架来，接着蔡某就踢一脚我胸部，我就倒在地上，此时，蔡某和庄智豪俩人用脚踢我的身上，后来被杨某和黄某1阻止，大约五分钟左右蔡某的堂哥蔡俊跃到来，并叫我不要打架，先回家去，有什么事明天才来解决，在我准备回家的时候，庄智豪开部没有挂牌的“黑色”的皇冠的小轿车撞在停放在西苑旅社旁边我哥哥陈某2的“宝马”的小轿车的左边的前车门上，后来我也回湖老村了，至于我哥哥陈某2的“宝马”小轿车的挡风玻璃等是在什么时候被蔡某和庄智豪等人砸烂的我不清楚。到了凌晨1点47分钟左右我接到我老婆打来的电话，电话里说“蔡某、庄某2、庄智豪、陈某6等六七十人左右手穿白手套、持着钢管、刀和枪来冲我们家，家的不锈钢门、木门、防盗网和窗户的玻璃都被砸烂了，并且向她开枪”。我问我的老婆有无报警，我老婆回答说“有”，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到达现场后，蔡某等人才离开。我家被砸烂的物品价值大约一万四千元钱左右。我老婆告诉我说他们持“手枪”和“来福枪”，听我老婆说有四五支枪。
双方调解是我自愿的，对庄智豪、蔡某、陈某6、庄某2等人的行为我谅解他们，并要求司法部门对他们从轻处理。
3.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因我的深黄色车牌号为粤Ｂ×××××宝马525小轿车在2015年1月3日凌晨零时30分左右被砸一事到派出所报警。2日晚上10时30分左右，我的宝马小轿车停放在南塘镇人民西路西苑旅社旁边，直到次日凌晨零点30分左右被南塘五村名叫庄智豪和陈老村的蔡某等二十多人砸掉了。前后的挡风玻璃、两边车门的玻璃、两边的后视镜、还有左边的车门也被撞坏，损坏的价值要等维修厂的师傅来看。对方是用小轿车撞我的宝马车，至于用什么工具不清楚，当时我没有在场，是陈某3告诉我的，当晚我没有与庄智豪和蔡某发生矛盾。
（五）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证言：2015年1月3日凌晨我在西苑旅社同朋友打完麻将，在里面房间坐，一会儿听到外边有人吵架，我出来看见蔡某和陈某1在吵架，蔡某骂陈某1父母、陈某5庭就动手和蔡某打起来，被我和黄某1上前劝开，把陈某1叫到旅社外面，蔡某及其朋友庄帝豪留在旅社里面，后来蔡某被人载走，庄帝豪自己开车离开。
2.证人黄某1证言：2015年1月2日晚我到朋友杨某西苑旅社坐，当时杨某另外有几个朋友在其招待室喝茶，我就和他们到前面房间打麻将，打了一会儿杨某另外有一朋友来到我们打麻将房间要赌“葫芦鱼”，我就回到招待室喝茶，在3日凌晨我听见蔡某和陈某1等人因赌“葫芦鱼”在前面房间吵架，我就出来劝架，把蔡某接到招待室坐并打电话给蔡某的堂兄蔡俊跃，让蔡俊跃带蔡某回家，蔡某被蔡俊跃载回家后我也回家了。
3.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5年1月3日凌晨，我驾驶小轿车到三村市场吃粥后回西苑旅社隔壁的公司。听说旅社有人打架，我看见陈某1与蔡某、庄智豪在打架，当时黄某1、杨某二人在劝架，后来，蔡某和庄智锐被蔡某的表兄蔡俊跃带离西苑旅社。隔有三分钟左右，庄智豪开一部没有挂牌的“皇冠”3.0黑色小轿车将停放在西苑旅社旁边陈某2的“宝马”小轿车撞坏。碰撞后，庄智豪开车离开现场，大约隔有十五分钟左右，庄智豪、蔡某带着郑某1等二三十人手持钢管和长刀再次回到西苑旅社将陈某2的“宝马”小轿车的挡风玻璃、车门的玻璃等砸烂，然后这些人离开现场，后来我去找陈某2告诉了他的小轿车被砸的情况。当时庄智豪先动手，蔡某、郑某1等二三十人参与，他们持钢管和长刀。
4.证人黄某2证言：2015年1月2日凌晨1点40多分钟左右，我在家里睡觉，突然听到外面有打砸玻璃窗的声音，我本以为自家的玻璃窗户被人打砸了，起来看时没有发生，但外面的人比较多，就没去理睬，后来听见外面有人在骂“甫母来玉的仔你出来”，我才知道是陈某1和别人打架，这群人是在打砸陈某1的厝，外面的人比较多，我比较害怕，所以不敢出去看，只听见外面除了打砸窗户、门的声音之外还有四、五声好像打鞭炮“啪、啪”的声音（具体是什么声音我不清楚），大约在凌晨2点钟左右这群人才离开陈某1家。我没有看见持何凶器打砸门、窗，但在打砸门、窗时有发出“铁器”的声音。
5.证人李某2证言：2015年1月2日那天晚上大约10点钟左右我就睡觉，到了3日凌晨1点多钟我在睡梦中听到楼下有很多人在冲击我姑丈陈某1家的门被惊醒了，然后我姑姑李某1便叫我和我的表弟陈某9起床看到底外面发生什么事，后来我和表弟陈某9、姑姑李某1一起到二楼的天台看究竟发生何事，看见楼下我姑丈陈某1家门口四周都围满人，楼下的人看见我们在天台上，就向我们开枪，连开二枪，当时我们马上蹲下，接着他们又连开了四枪，此时我也被吓坏了，以后的事我也不清楚了。我在天亮后在我的姑丈陈某1家门口的路上捡到一个子弹壳，大约有7毫米左右，弹壳不是圆形，而是稍微有点扁了。陈某1家的不锈钢的门、木门、窗户的玻璃以及窗户的防盗网都被砸烂。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证人李某2辨认出（一）组中的6号（庄智豪）、（三）组中6号（郑某1）就是在2015年1月3日参与打砸陈某1的家并且向其及陈某1家人开枪的人；（四）组中的2号（陈某6）就是在2015年1月3日陈某6参与打砸陈某1的家并向其开枪的人。
6.证人郑某2证言：2015年1月3日凌晨1点50分钟左右，我听见外面有钢管拖地发出来的声音，后来我就走出去看，有四五十人手持钢管、刀、沙耙、沙铲等凶器在冲砸我前一条巷的陈某1的家，当时有四、五个手持短枪（黑色）和长枪（枪有带点红色的）。这些人在砸陈某1家时，陈某1的楼上有人扔一个玻璃瓶下来，这些人才从陈某1的家门口退出来，然而，站在人群后面持枪的人向陈某1家楼上的人开枪，连续开了二枪，枪声过后，陈某1家的楼上的人又扔多一个玻璃瓶到楼下来，此时，站在陈某1家巷口对面电线杆旁边的人又接着开一枪，这些人围砸陈某1家大约有十分钟左右才离开，这些人在离开时其中又有一个走到何世超门口朝陈某1家的楼上的人再开了一枪，等这些人走后，我便去找他们开过枪的子弹壳，我在何世超门口捡到了一个子弹壳，准备拿给陈某1的家人，当时他家门已经锁上，我就把子弹壳放在陈某1的门口，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到达现场时，我才告诉派出所的民警我捡到子弹壳放在陈某1的家门口并交给派出所的民警带回派出所。我亲眼所见他们朝陈某1家的楼上的人开了五枪，我看到有三支长枪，一支短枪。陈某1的不锈钢门和窗户的玻璃被砸烂，是被这些人用钢管和刀等凶器砸烂的。
7.证人陈某4证言：2015年1月2日凌晨我在郑某2家吃宵夜，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在打砸门和窗户的声音，我就和郑某2走出去看，看见大约有二、三十人手持钢管、棍等凶器在打砸郑某2前一条巷巷头的第一间厝的门和窗户，这帮人在打砸门和窗户的时候，那间厝的家里人在二楼阳台扔了一个玻璃瓶下来，我当时怕被物品砸到，就走回郑某2家里面，不敢出去了，我在郑某2家里面听到外面有四、五下“啪、啪”的声音，具体是什么声音我不清楚，在这四五声“啪、啪”的声音过后那帮人也离开了。这二、三十人手持钢管、棍等凶器，那间厝的门和窗户的玻璃被打烂。
8.证人庄某1证言：大约2015年1月3日凌晨1点多钟左右我被外面的警笛声惊醒，起床后我便到我家的二楼阳台去看外面究竟发生何事。外面没有人，只听见陈某1的妻子阿某1和我前一条巷的郑某2在说话，我就穿好衣服走出去看个究竟。吴平出去后便一直走到陈某1家去，当时陈某1不在家，他的妻子阿某1和他儿子等人在家。当时陈某1家的门窗有被人砸烂的现状，我便问阿某1到底发生什么事，阿某1告诉我说：“陈某1在外面同人家打架，后来那帮人到家来砸厝。”
9.证人李某3证言：蔡某和陈某1双方打架的事在南塘影响比较大，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但记得当晚我在家里同陈某6、黄某4（又有人叫他“阿某2”或“美国”）喝酒。当时我和黄某4在家里坐，大约是晚上十一点钟左右，陈某6个人来到我家里，我们三人就在家里喝酒聊天，大约在凌晨1点钟陈某6就开他自己放在我家的摩托车（黑色“洋仔”）离开我家。
（六）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郑某1供述：2015年1月2日晚上10时左右，我与朋友陈某10二人到南塘镇陈某8的一名叫阿某3的小卖铺中打麻将，中途陈某10说要去拿点东西，过了大约半小时，我见陈某10还没有回来，我就打电话给他，陈某10在电话里对我说“庄智豪在西苑旅社被人殴打”，我听后就打电话给庄智豪，庄智豪说他人在西苑元兴旅社的路口，我就驾驶摩托车到西苑元兴旅社的路口那里去，接着四、五个南塘镇陈某8的年轻人手持钢管也赶到西苑元兴旅社的路口，我看见庄智豪满脸都是血，就问庄智豪“你和谁打架”，庄智豪说“他和蔡某（外号妈猴）与陈某1、陈某2在西苑旅社里面打架，蔡某还在西苑旅社里面没有出来”。此时，那四、五个陈某8的年轻人听后说要到西苑旅社找蔡某，我叫他们不要过去，他们不听我的劝说，就和庄智豪一起去西苑旅社，当时我也跟着去。等我到了西苑旅社时，并没有看见蔡某、陈某1和陈某2他们，我看见庄智豪和那四、五个陈某8的年轻人在打砸停放在西苑旅社旁边的一辆小轿车玻璃。过了一会儿，蔡某的堂兄蔡俊跃到场并从西苑旅社里面把蔡某叫出来，同时将蔡某载离现场，随后到场的另一辆小轿车将庄智豪载离现场并带庄智豪到南塘卫生院治疗，我过了一会儿也跟到南塘卫生院看望他，当时在卫生院的有蔡某以及陆陆续续赶到的二、三十人，在场的庄智豪、蔡某同我们说一起去陈某1家，我们二、三十多人就准备一起去陈某1家，在南塘卫生院门口时，有一个人开一部“银色”面包车载着钢管等器械，另有二名年轻仔用摩托车载着“白色”的手套到南塘卫生院门口，接着陈某8的一个年轻人打开面包车把钢管分给我们，另一名年轻人就分白手套给我们，我们就戴上白手套并手持钢管冲到陈某1家，并一起砸陈某1家门口的大门以及窗户玻璃，这时陈某1家中不知什么人从阳台上扔玻璃瓶下来，我们在场用钢管砸陈某1大门一会之后就离开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当晚手戴白手套并持一根钢管，当晚并没有持有枪械。我在现场听到三声疑似枪声“轰、轰”的响声，我不清楚那三声疑似枪声在现场的哪个地方发出的。
2.同案人陈某6供述：2015年1月2日晚上11点多钟左右建武（具体姓名我不清楚）打电话给我，叫我出去逛逛，我回答说好并叫建武开车来载我。当建武开部“太阳能”女装摩托车到我家门口时，阿某2（人家都叫他“美国”，具体姓名不清楚）打电话给我叫我到我三舅（林春松）家喝酒，后来我叫建武一起去喝酒，建武不想去，就开车载我到我三舅家后离开，我就在我三舅家和我的表哥林某、阿某2三个人喝酒。喝酒喝到大约12点多钟左右，当时我的摩托车被我的表哥林某开回他的家，我就开部我自己的“羊仔”黑色的摩托车回家，当我开车到南塘三村老广场时（就是死人作丧事的地方）我看见有一群人手持木棍，其中有一部银色的小轿车撞击这群手持木棍的人群中，具体有没有撞到人我不清楚，后来这群人全部走散了，我也开车回家了。
3.被告人庄智豪的供述：2015年1月3日凌晨零点左右，我和蔡某到南塘西苑旅社赌博，在赌博过程中我同陈某1发生吵架而引起打架，后来被人劝架。我已经被人带离旅社，后来觉得不服气，又跑回西苑旅社门口用手将停放在旅社门口的陈某2的车的右边的后视镜被我用拳头砸烂，后来我被一个不识名的围观者送南塘卫生院包扎。我在卫生院包扎好后蔡某、郑某1等人到卫生院来看我，我就跟他们说我被打不服气，要到陈某1家找他，接着在卫生院门口捡一支钢管，同时有个人拿了一副白手套给我，由我走前面走路到陈某1家，我们到了陈某1家的时候，他家人的门锁着。我就在门口大叫“陈某1出来”但没人回答，我们就动手打砸他家的门、窗了，打砸完后，我父亲庄某2就到现场叫我回去。当时我和蔡某、郑某1等人没有携带枪支，其他人不清楚，当时我没有听到枪声。
关于被告人庄智豪辩解不知道现场有人持枪和开枪的事，经核实，被害人李某1、现场证人李某2、郑某2均证实现场有人持枪并开枪的事实，还有从现场捡到的二个弹壳；证人黄某2、陈某4证实听到案发现场有四五声“啪、啪”的声音，故其辩解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庄智豪因赌博与他人发生纠纷，竟纠集他人持械任意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己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庄智豪案发后能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理妥民事赔偿，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并能当庭认罪，可给予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庄智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2018年8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邱路斌
审 判 员 陈铁生
代理审判员 陈维聪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建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