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甬刑二终字第59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同新，农民。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4月10日被抓获，同月11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海亮，绰号亚飞，农民。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4月10日被抓获，同月11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成奎，绰号老五，农民。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4月10日被抓获，同月11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旭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权，农民。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4月10日被抓获，同月11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章水仁，农民。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3月19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段国中，农民。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5月1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同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殷想想，农民。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4月10日被抓获，同月11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路斌，农民。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4月10日被抓获，同月11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坤，农民。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4月10日被抓获，同月11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15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章水仁、段国中、孙同新、孙海亮、顾成奎、殷想想、何路斌、孙权、张坤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5年8月19日作出（2015）甬慈刑初字第12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同新、孙海亮、顾成奎、孙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委派检察员曾菲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孙同新、孙海亮、顾成奎、孙权、辩护人张旭强到庭参加诉讼。对原审被告人章水仁、段国中、殷想想、何路斌、张坤犯罪部分予以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18日，被告人章水仁在慈溪市掌起镇东埠头村高架桥附近，未经工商和环保部门批准，未建污染物处理设施，非法从事废油回收处置加工。其中，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底，被告人段国中帮助被告人章水仁从事提取废油等事宜。期间，被告人章水仁向被告人孙同新、孙海亮、顾成奎、殷想想、何路斌、孙权、张坤等人收购废油共100余吨，并用购置的设备进行沉淀、过滤、分离等处置，提取纯度较高的废油，部分用于销售。2015年3月18日，慈溪市环境保护局、慈溪市公安局执法人员查获该处置点，当场查获废油93.5吨。经慈溪市环境保护局认定，被告人章水仁所处置的废机油属于《危险废物名录》中废物代码为900-249-08的危险废物。经慈溪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被告人章水仁废机油收购处置点内东侧小池子废水中的石油类不符合标准，西侧溪水水质中的石油类不符合标准。
2012年至2015年4月10日，被告人顾成奎与其妻子吴家宣（另案处理），在慈溪市横河镇东上河村泥桥头44号租房内，未经工商和环保部门批准，未建污染物处理设施，非法从事含油磨泥处置加工。期间，共向横河环驰轴承厂收购含油磨泥150余吨，并采用洗衣机甩动分离等方式进行处置，提取废油30余吨，用于销售，其中3吨左右销售给被告人章水仁。被告人顾成奎及其妻子吴家宣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八万余元。2015年4月10日，慈溪市环境保护局、慈溪市公安局执法人员查获该处置点，并当场查获废油4.76吨。经慈溪市环境保护局认定，被告人顾成奎废油加工处置场所的含油磨泥和油泥分离后产生的废油、污泥分别属于《危险废物名录》中废物代码为900-200-08和900-210-08的危险废物。
2011年下半年至2015年4月10日，被告人孙海亮先后在慈溪市浒山街道天香桥村、横河镇洋山岗村蒋家河90号远与被告人孙同新、殷想想合用的场地内，未经工商和环保部门批准，未建污染物处理设施，非法从事含油磨泥收购处置加工。期间，共向慈溪市华锐轴承厂、登辉轴承厂等轴承企业收购含油磨泥200余吨，并采用洗衣机甩动分离等方式进行处置，提取废油40余吨，用于销售，其中20余吨销售给被告人章水仁。被告人孙海亮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2万余元。2015年4月10日，慈溪市环境保护局、慈溪市公安局执法人员查获慈溪市横河镇洋山岗村蒋家河90号远处置场所，并当场查获被告人孙海亮、孙同新、殷想想放置的废油共21.59吨。经慈溪市环境保护局认定，慈溪市横河镇洋山岗村蒋家河90号远废油加工处置场所的含油磨泥和油泥分离后产生的废油、污泥分别属于《危险废物名录》中废物代码为900-200-08和900-210-08的危险废物。
2011年至2015年4月10日，被告人孙同新先后在慈溪市浒山街道天香桥村、横河镇洋山岗村蒋家河90号远与被告人孙海亮、殷想想合用的场地内，未经工商和环保部门批准，未建污染物处理设施，非法从事含油磨泥收购处置加工。期间，共向相关轴承企业收购含油磨泥400余吨，并采用洗衣机甩动分离等方式进行处置，提取废油80余吨，用于销售，其中16吨左右销售给被告人章水仁。被告人孙同新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3万余元。2015年4月10日，慈溪市环境保护局、慈溪市公安局执法人员查获慈溪市横河镇洋山岗村蒋家河90号远处置场所，并当场查获被告人孙海亮、孙同新、殷想想放置的废油共21.59吨。经慈溪市环境保护局认定，慈溪市横河镇洋山岗村蒋家河90号远废油加工处置场所的含油磨泥和油泥分离后产生的废油、污泥分别属于《危险废物名录》中废物代码为900-200-08和900-210-08的危险废物。
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10日，被告人殷想想在慈溪市横河镇洋山岗村蒋家河90号远与被告人孙海亮、孙同新合用的场地内，未经工商和环保部门批准，未建污染物处理设施，非法从事含油磨泥收购处置加工。期间，共向慈溪市中博轴承有限公司等轴承企业收购含油磨泥100余吨，并采用洗衣机甩动分离等方式进行处置，提取废油10余吨，用于销售，其中3吨左右销售给被告人章水仁。被告人殷想想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2万余元。2015年4月10日，慈溪市环境保护局、慈溪市公安局执法人员查获该处置点，并当场查获被告人孙海亮、孙同新、殷想想放置的废油共21.59吨。经慈溪市环境保护局认定，慈溪市横河镇洋山岗村蒋家河90号远废油加工处置场所的含油磨泥和油泥分离后产生的废油、污泥分别属于《危险废物名录》中废物代码为900-200-08和900-210-08的危险废物。
2012年下半年至2015年4月10日，被告人何路斌在慈溪市古塘街道新潮塘村王家55号的租房内，未经工商和环保部门批准，未建污染物处理设施，非法从事含油磨泥收购处置加工。期间，共向相关轴承企业收购含油磨泥100余吨，并采用洗衣机甩动分离等方式进行处置，提取废油40余吨，用于销售，其中4吨左右销售给被告人章水仁。被告人何路斌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2万余元。2015年4月10日，慈溪市环境保护局、慈溪市公安局执法人员查获该处置点，并当场查获废油8.67吨。经慈溪市环境保护局认定，被告人何路斌废油加工处置场所的含油磨泥和油泥分离后产生的废油、污泥分别属于《危险废物名录》中废物代码为900-200-08和900-210-08的危险废物。
2014年初至2015年4月10日，被告人孙权先后在慈溪市横河镇东上河村上三房、横河镇洋山岗村蒋家河183-2西侧与被告人张坤合用的场地内，未经工商和环保部门批准，未建污染物处理设施，非法从事含油磨泥收购处置加工。期间，共向慈溪市龙贝轴承有限公司等轴承企业收购含油磨泥50余吨，并采用洗衣机甩动分离等方式进行处置，提取废油10余吨，用于销售，其中5吨左右销售给被告人章水仁。被告人孙权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万余元。2015年4月10日，慈溪市环境保护局、慈溪市公安局执法人员查获慈溪市横河镇洋山岗村蒋家河183-2西侧处置场所，并当场查获废油4.08吨，其中2吨左右属于被告人孙权所有。经慈溪市环境保护局认定，慈溪市横河镇洋山岗村蒋家河183-2西侧废油加工处置场所的含油磨泥和油泥分离后产生的废油、污泥分别属于《危险废物名录》中废物代码为900-200-08和900-210-08的危险废物。
2013年底至2015年4月10日，被告人张坤先后在慈溪市横河镇东上河村上三房、横河镇洋山岗村蒋家河183-2西侧与被告人孙权合用的场地内，未经工商和环保部门批准，未建污染物处理设施，非法从事含油磨泥收购处置加工。期间，共向相关轴承企业收购含油磨泥50余吨，并采用洗衣机甩动分离等方式进行处置，提取废油5吨左右，用于销售，其中3吨左右销售给被告人章水仁。被告人张坤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2千余元。2015年4月10日，慈溪市环境保护局、慈溪市公安局执法人员查获慈溪市横河镇洋山岗村蒋家河183-2西侧处置场所，并当场查获废油4.08吨，其中2吨左右属于被告人张坤所有。经慈溪市环境保护局认定，慈溪市横河镇洋山岗村蒋家河183-2西侧废油加工处置场所的含油磨泥和油泥分离后产生的废油、污泥分别属于《危险废物名录》中废物代码为900-200-08和900-210-08的危险废物。
被告人章水仁、段国中、孙同新、孙海亮、顾成奎、殷想想、何路斌、孙权、张坤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章水仁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被告人段国中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三、被告人孙同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四、被告人孙海亮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五、被告人顾成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六、被告人殷想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何路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八、被告人孙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九、被告人张坤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十、被告人顾成奎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孙海亮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孙同新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殷想想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何路斌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孙权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张坤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孙同新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犯罪时间、收购含油磨泥量、提取废油量与实际存在差距，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量刑改判。
上诉人孙海亮上诉称，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量刑改判。
上诉人顾成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顾成奎有检举立功表现，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孙权上诉称，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量刑改判。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孙同新、孙海亮、孙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上诉人顾成奎提出有立功的事实，经庭审核实相关证据，顾成奎立功可以成立，建议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孙同新、孙海亮、顾成奎、孙权、原审被告人章水仁、段国中、殷想想、何路斌、张坤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有证人汪红平、汪石平、何险峰、施雪映、倪庆华、胡建国、潘雪群、徐渭灿、徐泉华、龚洪锋、王旋旋、潘飞君的证言、同案犯吴家宣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慈溪市环境保护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查获经过、情况说明、慈溪市环境保护监测站检测报告、慈溪市环境保护局危险废物认定意见书、授权委托书、废矿物油回收处理协议书、浙江省危险废物交换、转移管理联单、宁波大港油料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慈溪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慈溪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孙同新、孙海亮、顾成奎、孙权、原审被告人章水仁、段国中、殷想想、何路斌、张坤均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根据上诉人孙同新、孙海亮、顾成奎、孙权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情节等因素，对其所处刑罚适当。上诉人孙同新就原判认定的犯罪时间、收购含油磨泥量、提取废油量与实际存在差距的上诉理由，与在案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顾成奎检举他人犯罪的事实，查证属实。该事实有经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呈请移送检举立功材料报告书、被检举的犯罪嫌疑人的相关供述、上诉人顾成奎的陈述、相关证人的证言、立案决定书、拘传证、拘留证、逮捕证、鉴定意见通知书、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危险废物认定意见书、行政执法现场照片、环境行政案件调查报告、查获经过、危险废物交换、转移管理联系单、危险废物处置协议、到案情况说明、身份信息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同新、孙海亮、顾成奎、孙权、原审被告人章水仁、段国中、殷想想、何路斌、张坤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在相关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章水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段国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查实上诉人顾成奎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审对其量刑予以改判。上诉人顾成奎及其辩护人要求量刑改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孙同新、孙海亮、孙权要求二审量刑改判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孙同新、孙海亮、孙权的上诉，维持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5）甬慈刑初字第125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七、八、九、十项；
二、撤销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5）甬慈刑初字第1253号刑事判决第五项，即被告人顾成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三、上诉人顾成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0日起至2016年1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世宇
审 判 员 范波哲
代理审判员 武 敏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代书 记员 曹灵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