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28刑终76号
原公诉机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什，曾用名李某甲，农民。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3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恩施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对其作出逮捕决定，恩施市公安局于2015年3月19日对其进行网上追逃，同年5月22日李什被抓获，同日被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
辩护人艾民，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凡衍，湖北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恩施市人民法院审理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什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4）鄂恩施刑初字第002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自2012年10月和2013年9月起，张华先后在恩施市旗峰坝社区开设“扬州浴城水疗会所”，在沿江路60号开设“扬州浴城养生会所”，并安排李什对两家会所进行管理。后李什向张华提议在两会所进行卖淫服务，张华表示同意。2012年10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在“扬州浴城水疗会所”、2013年9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在“扬州浴城养生会所”均提供卖淫服务，李什在两会所对卖淫女进行管理，每名卖淫女均有工号，提供“半壁江山”、“大展宏图”等色情服务，会所与卖淫女按比例分成。
2013年11月11日21时许，恩施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在“扬州浴城水疗会所”309房间查获卖淫女李某与嫖客杨某，在“扬州浴城养生会所”506房间、508房间查获卖淫女邹某与嫖客周某、卖淫女王某与嫖客刘某正在进行性交易。
2013年11月27日，李什到恩施市公安局投案。案发后，恩施市公安局追缴张华非法所得人民币17万元。
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什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什向张华提议，后经二人共同商量决定在二会所从事卖淫服务，且李什对二会所的卖淫女进行管理，二会所的卖淫服务有明确的组织形式，且会所与卖淫女按比例分成，李什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李什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只构成容留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李什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原审法院作出逮捕决定后虽未按照公安机关的要求及时到案，但无证据证实其有逃跑行为，其自首情节予以认定，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什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原审被告人李什以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判量刑过重等为由提起上诉。
上诉人李什的辩护人艾民律师在二审期间提出了李什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判量刑过重，其属从犯的辩护意见。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2年10月至2013年11月，张华在恩施市旗峰坝社区居委会2组开设“扬州浴城水疗会所”；2013年9月至2013年11月，张华在恩施市东风大道62号开设“扬州浴城养生会所”。经张华与上诉人李什合谋，张华决定在“扬州浴城水疗会所”、“扬州浴城养生会所”为顾客提供卖淫服务，并安排上诉人李什对“扬州浴城水疗会所”、“扬州浴城养生会所”的全部经营活动进行管理，上述两会所招募卖淫女，为卖淫女编制号牌，统一服装，制定卖淫项目、价格及流程和卖淫女的个人收入规则。在上述时间段，张华及上诉人李什在“扬州浴城水疗会所”、“扬州浴城养生会所”大肆组织卖淫活动。2013年11月11日21时许，恩施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在“扬州浴城水疗会所”309房间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卖淫女李某与嫖客杨某，在“扬州浴城养生会所”506房间、508房间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卖淫女邹某与嫖客周某、卖淫女王某与嫖客刘某。
另查明，2013年11月27日，上诉人李什到恩施市公安局投案。恩施市公安局在案发后追缴张华非法所得人民币17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湖北省罚没收入票据，证实罚没张华人民币20万元。恩施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会所员工6人被裁决每人罚款人民币5000元，在张华认可的情况下，包含在张华缴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内。综上，张华缴纳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7万元。
（2）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张华为了开设“扬州浴城水疗会所”、“扬州浴城养生会所”所租赁的房屋的情况。
（3）恩施市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出具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1月27日李什到治安大队自首并交代了犯罪事实；恩施火车站派出所出具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5月22日在出站口发现一男子形迹可疑，发现系在逃人员李什，当即将其带至恩施火车站派出所调查。
（4）恩施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1月28日对张华、李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8日收到恩施市法院对二被告人的逮捕决定书，遂电话多次通知张华、李什到公安机关，但二被告人拒不到案，该局遂于2015年3月19日对张华、李什进行网上追逃，李什于同年5月22日被恩施车站派出所抓获移交该局，并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
（5）浴城价目表、服务员工资表、技师工资表、扬州浴城日报表、消费单、现金日记账本，证实“扬州浴城水疗会所”、“扬州浴城养生会所”经营情况。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对本案所涉嫖客及卖淫女进行了行政处罚。
（7）户籍信息，证实李什的身份信息。
（8）李什请求书，证实2015年3月18日李什通过保证人郭虎向恩施市公安局提交请求书。
2、证人证言
（1）朱某的证言，证实“扬州浴城水疗会所”、“扬州浴城养生会所”总的管理由张华侄儿李什负责，两家店营业状况都是电脑记账。
（2）周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1日晚上9点多，他和同事到恩施市沿江路“扬州浴城养生会所”洗澡，他选了价格为588元的服务，然后女服务员为他洗澡，七八分钟后他就趴在床上，女服务员为其提供性服务，一分钟后警察就来了。
（3）邹某的证言，证实她应聘到“扬州浴城养生会所”，主要给客人洗澡、洗脚，还给客人提供性服务。她在“扬州浴城养生会所”总台领了一张号牌卡，在5楼休息室换好统一的服装排号等候，有客人需要服务就由楼层服务员打电话，按照到场先后顺序排轮子，轮到谁，谁就去上钟。到房间后问明客人做什么服务，做完后根据做的项目给客人开单子并写明价格，客人自己到一楼总台结账，她们下班时根据自己上班做的服务到吧台领取相关提成。做368元的服务，“扬州浴城养生会所”抽208元，她们得160元；588元的服务“扬州浴城养生会所”抽228元，她们得260元；688元的服务她们得300元。2013年11月11日晚上9点多，她正在506房间给一个男的做全套服务时警察就来将他们抓了。
（4）王某的证言，证实她原来认识李某甲，她在“扬州浴城养生会所”找到李某甲，李某甲就安排她在“扬州浴城养生会所”上班了。“扬州浴城养生会所”包吃包住，二十四小时上班，有客人来了就要上班，平时她们在六楼宿舍等客人，有客人来了吧台服务员给她们打电话，叫她们到哪个房间，客人如果看上了，她们就给客人介绍一下服务，客人选择后她们就给吧台服务员说客人订了什么服务，在房间按一下墙上的仪器，上面显示有服务项目，她们将自己的卡刷一下，然后再将客人手牌刷一下，就可以开始做服务了。服务项目有300多元的“半套”、500多元、600多元的“全套”、800多元的“双飞”。“半套”服务她们得170元，500多元的她们得“270元”，600多元的她们得320元，800多元的她不清楚怎么分成。她估计十天一结账。李某甲她们喊李经理，她去的时候他给她讲了上班的规则。2013年11月11日21时左右，她在帮客人洗澡后还没来得及发生性关系就被警察查获了。她到“扬州浴城养生会所”应聘，是李某甲经理接待的，也是他安排她上班的。
（5）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1日晚上9点多，他在“扬州浴城养生会所”挑选了“半壁江山”的服务，价格360元，接着那个女的（王某）就到房间内浴室给他洗澡，洗完澡后他们还没来得及发生性关系就被查了。
（6）蔡某的证言，证实他在“扬州浴城养生会所”上班，其工作是管理服务员。技师是为客人洗浴推油、按摩的，妹娃是卖淫的。他的上级是李某甲，老板是张华。一楼是大厅，二楼是洗脚，三楼和五楼是洗浴的。洗浴分推油、按摩和直接发生性关系的卖淫服务。客人来了后有服务员给客人换鞋子、拿手牌，然后根据客人需要服务项目用对讲机通知楼上服务员，每个楼层有服务员安排技师和卖淫的妹娃，技师和妹娃分别都有号，客人选好技师或者妹娃后，由技师、妹娃打电话报钟到总台，通过电脑记账，如果客人有意见或者不满意的时候，他通知李某甲来处理，老板张华对账的时候才来。这里技师和妹娃数量不一定，多的时候十几人，少的时候只有五六人。蔡某2013年11月14日证言，证实技师号码是100以上，妹娃号码是20到100之间。技师和妹娃发放的叫提成，一般十天或者二十天一发。技师和妹娃都是排轮子，客人来后服务员叫她们按轮子服务，技师和妹娃他不过问，有投诉或者意见都是李某甲来处理。
（7）李某乙的证言，证实“扬州浴城养生会所”的卖淫小姐有四五人，卖淫人员经常变动。具体流程是客人来后，收银员发手牌，再由一楼服务员带到电梯门口，客人上楼后由服务员带到房间，再问客人做什么项目，具体项目有推油和特殊服务，然后服务人员给客人安排，客人消费完了到一楼收银台结账。服务项目是经理李某甲和他上面的老板具体设置的，那些卖淫小姐也是老板和经理李某甲找来的。卖淫小姐都是老板和经理具体管理，包吃住，吃在一楼，住在六楼，工资每十天结算一次，都是结算的客人消费额的提成，具体提成多少李某甲才清楚。
（8）郭承坤2013年11月11日证言，证实客人到“扬州浴城养生会所”五楼后，他根据客人要求打电话至六楼，通知休息室内小姐到客人房间，客人完事后他将客人送至电梯口。“扬州浴城养生会所”的实际负责人是李经理（李某甲）。介绍的小姐有两种，一种洗木桶澡，一种发生性交易。他在五楼工作以来每天要接待20个左右要求性交易的客人。
（9）杨某某2013年11月12日证言，证实他被安排在309房，他坐了一会就有一个20岁左右女孩给他介绍服务和价格。他选了300多的套餐，由这个女孩给他洗澡，之后再与她发生一次性关系，他和她刚把外套脱掉警察就来了。
（10）张承佳2013年11月11日证言，证实他在旗峰坝的“扬州浴城水疗会所”上班，老板张华给他安排主管的职务，平时老板没在的时候是一个叫李什的中年人负责。李什主要是管洗澡卖淫的小姐。
（11）江喜阳2013年11月12日证言，证实他知道他工作的“扬州浴城水疗会所”三楼在从事卖淫嫖娼活动。
（12）何定益2013年11月11日证言，在他上班的“扬州浴城水疗会所”三楼服务项目有洗澡、推油、保健三种，他知道三楼在从事卖淫嫖娼活动。
（13）谭学昆2013年11月12日证言，证实他的上级是蔡某，蔡琳的上级是李某甲。
（14）谭某某2013年11月12日证言，证实她是“扬州浴城养生会所”的盐浴技师，平时管理她们的是李某甲，他是公司经理。除了盐浴服务外还有洗脚的技师和小姐，小姐是专门从事卖淫的。一般扬州浴城有四五个小姐每天在里面从事卖淫活动。她来上班的时候里面就已经有小姐专门从事卖淫活动。
（15）罗某2013年11月12日证言，证实她是“扬州浴城养生会所”洗浴技师，“扬州浴城养生会所”有卖淫服务，价格从300多元到800多元不等。“扬州浴城养生会所”的老板叫张华，她们是经理李某甲管着的。
（16）黄某某2013年11月11日证言，她在旗峰坝“扬州浴城水疗会所”卖淫，今天晚上7点多钟，她去311房间给客人点了668元的全套服务，这名客人刚进入木桶内洗澡警察就来了。她按客人付款的价格提成40%，老板提成60%。
（17）韩某某2013年11月12日证言，证实她在“扬州浴城水疗会所”为客人提供性服务，有368元、568元、668元、868元四种套餐供客人选择。
（18）杨某某2013年11月12日证言，证实她在旗峰坝“扬州浴城水疗会所”卖淫，应聘时发了一个工号牌，她是88号，之后由一个30多岁的女子给她们做了六天的培训。服务项目有洗澡、按摩、推油和发生性关系。做特殊服务的一般有十几个人，三楼全是特殊服务的，她们半个月发次工资。
（19）李某2013年11月12日证言，证实她在旗峰坝“扬州浴城水疗会所”卖淫，她们有固定编号，上班时，前台服务员接到客人，安排房间后就给她们休息室打电话，需要安排几个小姐到几号房间，说清楚后她们就直接到客人的房间，如果客人看上了，她们就问做哪类服务、价位，谈好后，她们就到吧台填单子，写明客人手牌号，做性交易的价位，包括她们的编号，然后吧台根据需要给她们把用品配好，然后再回客人房间进行性交易。她按客人付款价格提成40%、老板提成60%，但老板在40%提成中扣除5元用品费。
（20）张某某2013年11月12日证言，证实她在旗峰坝“扬州浴城水疗会所”做盐浴技师，该会所有洗脚、洗澡和推油，还有卖淫嫖娼项目。
（21）张春花2013年11月11日证言，证实她在“扬州浴城水疗会所”一楼吧台收银，该会所的服务项目有桑拿、足疗及单间洗浴，单间洗浴是带一种性服务的洗浴。
（22）杨和桔2013年11月12日证言，证实她在“扬州浴城水疗会所”一楼吧台收银，扬州浴城服务项目有桑拿、足疗、保健，保健指有性服务的，就是俗称的卖淫嫖娼。
（23）廖熠2013年11月12日证言，证实他是旗峰坝“扬州浴城水疗会所”的门童，老板是张华，三楼是保健、推油、卖淫的。张成家负责管理服务员和收银员，还有一个姓李的男子负责管理洗脚、保健的技师和卖淫的小姐。
（24）郭虎2015年9月24日证言，证实2015年开年后，公安局民警要他通知张华和李什到恩施市公安局办手续，同年3月他受张华委托，在张华老婆朱某手里拿了申请书送到市公安局，民警让他继续通知张华和李什。后来他见过李什一面，也见到过张华，并问过张华，他说他自己会处理。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4、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张华2013年11月20日的供述，证实2012年10月沿江路租房快到期了，他在旗峰坝路边租了私人住宅又开了一家“扬州浴城水疗会所”，沿江路“扬州浴城”就停了。后来他又租了沿江路一栋私人房子进行装修后于2013年9月26日开业，名字叫“扬州浴城养生会所”。二会所服务项目都有足疗、洗浴、按摩。按摩就是推油和卖淫服务。他请了表侄儿李什对两边的店进行管理，洗澡的技师和卖淫小姐都是由李什招聘来的。服务员和技师、卖淫的小姐的管理都由李什负责，他一般十天到店对一次账。2012年10月在旗峰坝开“扬州浴城水疗会所”开始，就招聘小姐提供卖淫服务，2013年9月26日沿江路“扬州浴城养生会所”营业时就开始提供小姐卖淫服务。
张华2013年11月21日的供述，证实2012年10月他在旗峰坝开了一家“扬州浴城水疗会所”后，开始招聘小姐从事卖淫服务，2013年9月26日他在沿江路开了一家“扬州浴城养生会所”也提供卖淫服务。技师和小姐的管理由李什负责，提供卖淫服务最开始是李什提出来的，和他商量后经过他允许才开始搞的。两会所对卖淫小姐有管理制度，执行也是李什来执行。
2、上诉人李什2013年11月27日的供述，证实沿江路老扬州浴城租房到期，张华在旗峰坝租了私人住宅又开了一家“扬州浴城水疗会所”，2012年11月26日正式营业，有个在这里做技师的服务员“梅姐”向他提出除了洗澡、按摩外，招聘小姐从事卖淫，他就把这个提议和张华商量，张华就同意了。2013年9月，张华在沿江路老“扬州浴城”前面二十米左右东风大道租了一栋房子，又开了一家“扬州浴城养生会所”，也是提供洗澡、按摩和卖淫服务，9月26日开始营业。直到2013年11月11日晚上有员工给他打电话说公安局来检查，他在家躲了几天，之后他就到公安局投案自首了。他负责两家会所整个的管理，提供足疗、洗澡、按摩、推油、卖淫服务。二家会所的三楼和四楼均是洗澡和卖淫的。卖淫小姐和技师有工号，客人进入大厅后，由一楼服务员为客人拿手牌，带到相应楼层，各楼层服务员会为客人安排房间叫技师和小姐，技师和小姐在服务前给楼层管理员报客人手牌号码及服务项目，楼层管理员录入电脑，客人在总台结账根据电脑账单就结了。小姐和技师排轮次服务。旗峰坝店主管是张承佳，沿江路店主管是蔡某，他们负责店的协调，他不定时到两家店去转一下。技师和小姐只有提成，公司提成55%。两家店每天分别有四五个卖淫小姐。
上诉人李什2013年11月28日的供述，证实他2012年11月在张华开的“扬州浴城水疗会所”任执行经理，2013年9月在沿江路“扬州浴城养生会所”也是担任执行经理。两家扬州浴城都提供洗浴、按摩、推油及卖淫服务，他负责这两家店总的管理。开展卖淫服务是他跟张华商量，张华同意了才开始搞的。他和张华按照项目和价格制定了价格牌，然后按照会所提成55%左右执行。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什与他人以牟利为目的，合谋变相设置卖淫场所，招收、聚集卖淫人员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应受刑罚处罚。故上诉人李什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什主动向他人提出变相设置卖淫场所开展卖淫活动，并具体负责对卖淫场所的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主要作用，应为主犯。故上诉人李什的辩护人所提李什应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已经充分考虑了上诉人李什具有自首的情节，并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什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宋祖军
审判员 张 凯
审判员 滕 辉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邓旭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