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71刑初559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中山市永良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良燃料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1230904-9，住所地中山市古镇镇曹一村村委会侧。
法定代表人林耀信，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叶瑞森，男，197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永良燃料公司股东、总经理，户籍所在地中山市。
被告人林耀信，男，1953年5月15日出生于，汉族，小学文化，系永良燃料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户籍地中山市，住中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4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同年6月27日被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9日被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詹自勤，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磊，广东ＸＸ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7〕6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永良燃料公司、被告人林耀信犯单位行贿罪，于2017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6日、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先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永良燃料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叶瑞森，被告人林耀信及其辩护人詹自勤、黄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底，被告单位永良燃料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耀信，为谋取单位利益，取得中山军分区兴中加油站的承包经营权，与时任中山军分区后勤部长的程某2（另案起诉）约定，由程帮助取得承包经营权后，每年按20%的利润支付“好处费”给程某2。随后，被告人林耀信给付5万元给程某2“打点关系”。在被告单位永良燃料公司承包经营兴中加油站的1999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林耀信共给付“好处费”、补偿款合计人民币218万元及利息人民币25万元给程某2。2016年4月26日，中山市人民检察院通知被告人林耀信归案。公诉机关提供了归案经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单位永良燃料公司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被告人林耀信身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原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永良燃料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叶瑞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表示不清楚，否认程某2是永良燃料公司的股东,不清楚程某2是否投资永良燃料公司,也不知道被告人林耀信分了20%的利润给程某2。
被告人林耀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程某2于1998年底至2000年下半年分四次投入兴中加油站“流动资金”合计人民币51万元，虽不是股金，但系合伙经营行为，其不清楚给付程某2的款项属分红还是行贿款，不知道自己是否构成单位行贿罪。
辩护人詹自勤辩称，被告人林耀信没有为被告单位永良燃料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给付程某2的218万元系合伙分红款。
辩护人黄磊辩称，被告人林耀信送给程某2的钱，既存在为感谢程某2帮助被告单位永良燃料公司取得兴中加油站承包经营权而行贿的成分，也包括按口头协议给程某2的分红款。
经审理查明：1998年底，被告单位永良燃料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耀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取得中山军分区兴中加油站的承包经营权，与时任中山军分区后勤部长的程某2事先约定，由程帮助获得承包经营权后，被告单位永良燃料公司每年按20%的利润支付“好处费”给程某2。随后，被告人林耀信给付现金人民币5万元“活动费”给程某2打点关系并陪同程某2等中山军分区有关领导赴青岛、大连旅游。在程某2的帮助下，1998年11月，被告人林耀信代表被告单位永良燃料公司与中山军分区后勤部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取得兴中加油站为期15年的承包经营权。次月，被告人林耀信在中山军分区后勤部的协助下将中山军分区兴中加油站变更注册为永良燃料公司兴中加油站。被告单位永良燃料公司承包经营兴中加油站的1999年至2013年的15年间，被告人林耀信共以现金或转账等方式给付“好处费”、2013年中山市粤宏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提前承包接收兴中加油站的补偿款合计人民币218万元及“利息”人民币25万元给程某2。期间，被告人林耀信还通过程某2的帮忙，为被告单位永良燃料公司降低了承包费。被告人林耀信贿送给程某2的部分款项由被告人林耀信代为支付程某2或其家属豪逸华庭10幢1202房、秀丽湖14幢6座101房的购房款。2016年4月26日，中山市纪委通知被告人林耀信归案后交由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处理。归案后，被告人林耀信基本如实供认了本人及被告单位的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归案经过证明，2016年4月26日，被告人林耀信接有关人员电话后到案接受调查。
2.被告人林耀信的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林耀信的身份。
3.程某2的任职说明、户籍信息、领导分管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等证明，1997年9月，程某2任中山军分区后勤部长至2000年3月。2000年3月后，程某2任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局长助理、副局长、党组副书记。
4.中山市兴中加油站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加油站由中山军分区申请成立于1995年12月27日，法定代表人何某，1998年12月19日注销。
5.永良燃料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该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1230904-9，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林耀信。
6.永良燃料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设立于1998年，法定代表人、股东被告人林耀信占股50%，林某1占股30%、叶瑞森占股20%。
7.永良燃料公司兴中加油站设立、变更等工商登记资料证明，1998年12月11日永良燃料公司申请设立永良燃料公司兴中加油站，法定代表人曾由林某2变更为被告人林耀信。
8.《兴中加油站租赁合同》证明，1998年11月5日，程某2代表中山军分区后勤部与被告人林耀信签订租赁期限自1999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租赁经营兴中加油站的合同。1999-2004年每年租金130万元；2005-2009年每年租金135万元；2010-2014年每年租金为140万元。
9.2002年1月1日秦广良代表中山军分区后勤部与被告人林耀信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证明，各年份租金分别为：1999-2006年，每年100万元；2007-2011年，每年105万元；2012-2014年，每年110万元。
10.《兴中加油站交接协议》证明，2013年5月18日，被告人林耀信代表永良燃料公司与徐某代表中山市粤宏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签订交接协议。协议约定因永良燃料公司租赁经营的兴中加油站于2013年12月31日到期，粤宏石油公司取得2014年1月1日后15年的经营权，约定2013年8月1日提前交接。粤宏石油公司补偿永良燃料公司280万元。付款方式由徐某个人账户支付到被告人林耀信个人账户。
11.中山市粤宏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徐某转账280万元给被告人林耀信的转账凭证。
12.被告人林耀信代支秀丽湖别墅14幢6座101房购房款给中山市雅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刷卡及转账凭证。
13.《借款说明》证明，2015年9月9日，被告人林耀信于2013年9月1日向程某2借款人民币150万元，按月息15厘计。2015年9月9日已还清本息给程某2。
14.《收款说明》证明，2015年9月9日，被告人林耀信和程某2签字确认，被告人林耀信于2013年9月1日向程某2借用的人民币150万元，按月息15厘计算。已分别在下列时间还给程某2代程明、黄文静用于支付秀丽湖14幢6座101房购房款。2014年12月4日支付50万；2015年3月5日支付50万；2015年6月9日，支付25万；2015年6月16日支付25万；2015年9月8日支付13万。合计人民币163万元。
15.证人叶瑞森的证言证明，1998年三舅林耀信提议注册永良燃料公司，其和二舅林某1参与经营。其占20%股份，二舅占30%，林耀信占50%。1998年下半年，林耀信告诉其打算承包经营兴中加油站，由他负责经营，分些利润给其和二舅林某1。据其所知，兴中加油站由三舅林耀信经营管理，没听说其他人参与。
16.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1998年，林耀信提出成立永良燃料公司，让其和外甥叶瑞森做股东。当年下半年，林耀信告知其和叶瑞森打算承包兴中加油站，由他负责经营，分些利润给其和叶瑞森。兴中加油站由林耀信经营管理，没听林耀信说有其他人参与。
1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时任中山军分区后勤部助理员、出纳。1995年底，中山军分区兴建的兴中加油站由后勤部管理。后勤部长程某2指派其任法定代表人、站长。当时，林耀信向兴中加油站供油，林耀信和程某2的交往多些。承包前，林耀信请军分区领导、程某2和其等人到青岛旅游。1998年，军分区党委决定将加油站承包给林耀信的永良燃料公司经营，承包期从1999年至2013年，共15年。据其所知，兴中加油站是林耀信自己经营的。林耀信承包加油站后，程某2、林耀信从未跟其谈过程某2参与投资经营加油站的事。
1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中山市粤宏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2013年2月，粤宏石油公司中标承包经营兴中加油站，经营期限为2014年1月1日-2028年12月31日，共15年。永良燃料公司的承包经营期限到2013年12月31日结束。其找林耀信商谈补偿永良燃料公司人民币280万元，于2013年8月1日提前接手兴中加油站。
19.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看中秀丽湖14幢6座101房，房产证办在弟弟程明的名下。该房总价250万元。当时父亲程某2拿出林耀信欠他150万元的借据。林耀信帮其支付了150多万的购房款。听父亲说林耀信经营兴中加油站，每年都分钱给父亲。林耀信转让加油站有笔费用给其父亲。
20.另案被告人程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996年左右，江门军分区的人介绍其认识当时在中山、江门经营加油站的林耀信。其时任中山军分区后勤处长，军分区有部分成品油向林耀信采购。1998年，部队规定不能经商，省军区以下所有加油站都要对外承包经营。林耀信想拿到承包经营权，其帮忙想办法，并介绍林认识军分区领导。其收林耀信给其的5万元“活动费”。当年，林耀信邀请军分区领导、其和何某到山东游玩。1998年底，后勤部制定好承包方案提交军分区党委会讨论，当时另外两家公司也想承包加油站。党委会上，首长问其意见，其称只有林耀信跟军分区比较熟，且有经营经验，人品不错。会议决定将加油站承包给林耀信经营，其代表后勤部与林签订合同。合同承包期15年。考虑到军人身份，且有亏损风险，其不便参与经营。林耀信提议按利润的20%分钱给其，其同意。期间，其帮忙沟通为林耀信降低了承包费。其收林耀信“好处费”：1999-2001年，每年15万，共45万元。2001年的15万元由林耀信转账代付其豪逸华庭10幢1202房房款；2002-2003年，每年10万，共20万元；2004-2007年，每年2万，共8万元；2008-2009年，每年10万，共20万元；2010-2012年，每年15万，共45万元；2013年80万。加上2010-2012年的45万元产生的25万元“利息”和1998年的“活动费”5万元，合计人民币248万元。2013年，兴中加油站结算时，林耀信写给其150万元的借据。这笔钱包括2010-2012年的“好处费”45万元和“利息”25万元及2013年1月至7月的“好处费”加补偿款合计80万元。该笔款向林耀信计收15厘的利息。林耀信代付秀丽湖别墅房款，其中转账给其30万，卡付115万，2万让黄金培代付，3万给其现金。2015年9月9日，林耀信写了《借款说明》，双方签写了《收款说明》。
21.被告人林耀信的供述证明，永良燃料公司于1998年6月成立，股东有其和林某1、叶瑞森，其是大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1997年前后，其承包经营江门军分区长城加油站期间，经江门军分区朋友介绍认识时任中山军分区后勤部长的程某2，并向兴中加油站供油。兴中加油站是程某2主管的范围。1998年，程某2告知其部队不能经商，拟将兴中加油站对外承包，由其具体负责对外承包事宜。程某2说拿到经营权后与其合作经营。其提议由其经营，程不用参与经营，不用投入资金，其分两成利润给程，亏损不关程的事。程某2同意。其从永良燃料公司拿5万元交给程某2，让他帮忙打点关系，和军分区领导搞好关系。承包前，其请军分区领导及程某2、何某到大连、青岛旅游。其注册永良燃料公司准备接手兴中加油站。程某2是军分区的后勤部长，没有他的帮忙，其拿不到承包经营权。程某2向军分区党委会汇报后，党委同意永良燃料公司承包兴中加油站，其与程某2签订承包合同。在程某2的引荐和帮助下，其取得兴中加油站1999-2013年共15年的承包经营权。其虽以个人名义与中山军分区签订兴中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但实际上是永良燃料公司承包经营。取得承包经营权后，其注册成立永良燃料公司兴中加油站，作为永良燃料公司的分支机构，由其负责经营。扣除给程某2两成利润后的剩余利润会上交到永良燃料公司按比例分红。2002年，因附近开了两家加油站，生意受影响，其向程某2提出减少承包费，在程与军分区领导沟通后，降低了承包费。其承包经营兴中加油站不需要投入资金，当时合同条件对承包方很有利。加油站的设备、车辆、人员都是齐全的，直接转交给其，即可照常营业。其仅于2004年翻新加油机等设备时，投入20万左右资金。加油站和供货商月结，供货商先供油，月底结算。程新友于2000年转业到市工商局任副局长，没有参与加油站的经营管理，也不需要他管理。2013年2月，粤宏石油公司中标兴中加油站的承包经营权。因其经营期限到2013年12月31日，粤宏石油公司老板徐某提出2013年8月1日提前交接给他，补偿其280万元。其同意并签订提前转让协议。其告知程某2上述情况，分部分补偿款给程，加上2013年前7个月的分红，共给程某280万元。其按口头约定给程某2两成利润，一般在春节前后，现金给付。1999-2001年，每年15万；2002-2003年，每年10万；2004-2007每年2万；2008-2009年，每年10万；2010-2012年，每年15万；2013年80万。共218万。2001年的15万元，帮程新友转账支付岐关西路豪逸华庭的房款。2010-2012年，这三年的利润当时没兑现，作为借款，累积到2013年加油站结束承包时，计作本息70万，其将该笔钱的收据收回，加上2013年的分红及补偿款80万元，其重写一张150万元的借条给程某2。2014年底至2015年，程某2买秀丽湖别墅，其按程的意思代付部分房款，程某2多次带其到秀丽湖售楼部付款。其刷卡支付115万元，叫生意伙伴黄金培帮忙刷卡2万元，3万元拿现金给程某2。2014年12月4日，其转账30万元到程某2的卡上。加上利息，一共帮程某2支付秀丽湖别墅款人民币163万元。其中，2014年12月4日支付50万；2015年3月5日支付50万；2015年6月9日支付25万；2015年6月16日支付25万；2015年9月8日支付13万。程新友转业到市工商局，有自己的工作，没有参与经营管理，是其自己经营管理加油站的。但其有时和程某2谈到油价、利润和油站的情况。承包的头两年沿用旧人。后来人员聘用和管理都是其负责。2004年加油站设备更新装修曾征询过程的意见。
本院对被告人林耀信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对于辩护人詹自勤辩称，被告人林耀信不是为被告单位永良燃料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不构成单位行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耀信为使被告单位永良燃料公司取得兴中加油站的承包经营权，在中标前即贿送身为中山军分区党委委员、后勤部长的程某2“活动费”人民币5万元用于打点关系，且邀请程某2等领导外出旅游，并许诺不用程某2参与经营，不承担经营亏损的情况下按两成“利润”支付“分红”给程某2，即贿送“干股”，被告人林耀信采用违背公平、公正原则的方法，在经济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从而取得本不确定的承包经营权，即系为被告单位永良燃料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该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对于被告人林耀信辩称，程某2于1998年底至2000年下半年分四次投入兴中加油站流动资金合计人民币51万元属合伙经营的辩护意见，辩护人詹自勤辩称，程某2参与经营管理兴中加油站，并投入流动资金，被告人林耀信给付程某2的人民币218万元，系合伙分红款的辩护意见及辩护人黄磊辩称，被告人林耀信送给程某2的钱，既存在为感谢程某2帮助被告单位永良燃料公司取得兴中加油站的承包经营权而行贿的成分，也包括按口头协议给程某2分红款的成分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耀信、程某2均多次稳定供述，程某2因其军人和公务员身份不能参与经营管理，兴中加油站人员、设备齐全，也不需要程某2参与经营管理。作为被告单位永良燃料公司股东的证人叶瑞森、林某1也否认程某2参与经营管理兴中加油站。对作为有较长时间较密切不正当经济交往关系的程某2，被告人林耀信告知程某2兴中加油站的经营状况，或程某2主动向被告人林耀信了解加油站的经营状况，甚至提出经营方面的建议，合乎常理，但与合伙经营有质的区别。被告人林耀信和程某2约定只取“利润”不担亏损，有悖法理和公平原则，不符合合伙经营的商业惯例。因此，即便程某2投入兴中加油站51万元属实，那也只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且早已归还，而非合伙经营关系。被告人林耀信取得承包经营权后，按事先约定，给予程某2“好处费”人民币218万元及“利息”25万元均系行贿款，而非分红，该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合，亦不合法理常规，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永良燃料公司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被告人林耀信身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永良燃料公司、被告人林耀信犯单位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林耀信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本人及被告单位的犯罪事实，被告单位永良燃料公司及被告人林耀信均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耀信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或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或于法无据，均不予采纳。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中山市永良燃料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林耀信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63日折抵刑期63日，即自2017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10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姜国卫
人民陪审员 张泳妍
人民陪审员 余蔚杰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梁文虎
书 记 员 连宜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