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终1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祖华，男，195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钢强，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富文，男，196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克荣，广东丹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仁化县周田镇鸡龙村委会,住所地：广东省仁化县周田镇鸡龙村委会。负责人：熊向东，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朱祖华因与被上诉人张富文、原审第三人仁化县周田镇鸡龙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仁化县人民法院(2017)粤0224民初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祖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钢强，被上诉人张富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克荣，原审第三人仁化县周田镇鸡龙村委会负责人熊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祖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富文的诉讼请求；2.判令张富文负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所有涉案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不是朱祖华造成的。张富文与朱祖华签订合同之前，查勘了中心坝现场，对朱祖华超面积开挖鱼塘被处分的事实也清楚。张富文在充分了解具体情况以后才愿意与朱祖华签订合同。而且双方签订转租合同之后至仁化县国土局下发《关于维持争议土地现状的通知》之前，张富文仍有一年多的实际进场经营。既然张富文在知道上述情况后仍然履行合同，则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朱祖华也不存在违约情形。二、张富文存在违约情形。依照《关于延期支付青苗、竹子、房屋等补偿款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张富文应在2013年之前支付朱祖华100万元，但是，张富文没有履行该约定构成违约。而且根据《转包中心坝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第五条，张富文应该按照约定支付朱祖华生活补偿款，但是张富文没有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三、一审法院对张富文的损失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朱祖华收到各款项合计763500元，但是朱祖华写明的款项仅有40万元，张富文其他款项（张富文支付朱祖华的取保候审金15万元，2015年6月3日的20万元，2016年11月11日13500元）并非双方约定的款项，而是张富文另行安排朱祖华办理的其他事项。至于购买设备的费用8000元、土地租金10万元以及变压器损耗费10774.40元与朱祖华无关，而且朱祖华于2016年11月以现金方式归还张富文15万元。因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综上所述，张富文没有按照约定向朱祖华支付全部款项构成违约，故朱祖华无须赔偿张富文的经济损失954274.40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富文的诉讼请求。张富文答辩称，一、朱祖华存在违约事实，朱祖华非法采砂并出售砂石牟利已被相关部门侦查立案并被追究法律责任。仁化县周田镇鸡龙村委会所属村小组也到政府各部门上访要求维持中心坝的现状。因此，朱祖华一直没有将“中山坝”交给张富文经营与管理。由于朱祖华隐瞒了相关事实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法实现，朱祖华构成违约。二、张富文不存在违约事实，2014年8月27日仁化县国土资源局发出《关于维持争议土地现状通知》导致本案合同无法履行。仁化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中心坝”土地所有权、使用权争议的处理决定》将涉案“中心坝”所有权确定给六个村民小组。而仁化县周田镇鸡龙村委会也已经向法院请求解除与朱祖华的《中心坝承包合同》，（2016）粤02民终58号生效民事判决支持了仁化县周田镇鸡龙村委会的该诉讼请求，因此，本案合同没有履行的基础和前提。三、一审法院认定张富文的实际损失正确。张富文购买的设备材料以及租地支付的租金还有变压器损耗电费都是为了履行合同的前期投入，现在合同无法履行，根据《转包中心坝承包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朱祖华应赔偿张富文全部经济损失。仁化县周田镇鸡龙村委会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张富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2012年12月3日签订的《转包中心坝承包合同》，2012年12月9日签订的《转包中心坝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和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关于延期支付青苗、竹子、房屋等补偿款的补充协议》；2.判令朱祖华赔偿张富文经济损失954274.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朱祖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1月12日仁化县周田镇鸡龙村委会（甲方）与朱祖华(乙方)签订一份《中心坝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约定仁化县周田镇鸡龙村委会将村集体管理的地名为“中心坝”的土地发包给朱祖华承包。2008年12月2日，仁化县周田镇鸡龙村委会与朱祖华到仁化县司法局周田法律服务所对《承包合同》进行了见证。该《承包合同》约定“……2、承包期为五十周年，承包期间由2003年3月28日至2053年3月28日止。在承包期内，在此合同的条件上，乙方（朱祖华）有权转让给他人承包生效，甲方(仁化县周田镇鸡龙村委会)无权干扰；3、在承包期内，乙方（朱祖华）在经营中，开发中。不能在中心坝内挖沙挖石卖，更不能有破坏现象情况。只能建设、绿化、开发。……6、在承包期内，甲方仁化县周田镇鸡龙村委会（甲方）无权干扰乙方（朱祖华）在中心坝正常开发，工业、农业、办工厂、经营旅游业、饮食服务业、挖鱼塘、种养业，……”。2012年12月3日以朱祖华为甲方，陈奕民、张富文为乙方，仁化县周田镇鸡龙村委会为丙方，三方签订《转包中心坝承包合同》（以下简称《转包合同》），约定将丙方所属集体管理的“中心坝”转包给乙方（张富文）经营。该《转包合同》同时也约定了承包期限、权属和补偿与支付细则等条款，其中第二条第2点约定：“因为乙方（张富文）已赔偿中心坝的所有青苗费、房屋等给甲方（朱祖华），乙方（张富文）另与丙方（仁化县周田镇鸡龙村委会）签订土地（地名中心坝）承包经营合同，具体承包条款另行签订。所以甲方（朱祖华）不承担乙方（张富文）在此期间经营手续、证件与纠纷等责任，但如原来因甲方（朱祖华）承包合同引起的纠纷，均由甲方（朱祖华）负责处理好，否则造成乙方（张富文）的经济损失（指乙方付给甲方的青苗、房屋补偿总款及乙方所投资的一切费用），全部由甲方（朱祖华）负责。”，第七条约定：“如甲方（朱祖华）违约，甲方（朱祖华）要赔偿乙方（张富文）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乙方的投资款）。如乙方（张富文）违约，甲方（朱祖华）有权不退还全部金额。在乙方（张富文）总承包期满后（指2053年3月28日止），中心坝所有一切固定设施、房屋及作物归丙方所有，乙方的机械配套设备全部归乙方（张富文）所有。”……2012年12月9日，朱祖华与张富文双方又签订一份《转包中心坝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其中第一条约定：“补偿地名，中心坝，乙方需一次性补偿甲方的竹子、青苗、房屋等合计贰佰万元整给甲方，作为甲方的总补偿款；”，第二条约定：“付款方式：甲、乙双方在签订《转包中心坝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五天内支付竹子、青苗、房屋等补偿款壹佰万元整，在乙方（张富文）办理好经营砂石资源的各种经营证件后30天内，一次性付清余款壹佰万元整给甲方（朱祖华）；”……第五条约定：“乙方（张富文）在转包开发经营期间（每5年为一个递增周期），乙方（张富文）在每年7月30日前一次性以现金付款方式，作为甲方（朱祖华）的全家生活补偿款。乙方（张富文）不能拖欠，如果拖欠3个月，乙方（张富文）按支付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给甲方（朱祖华）。第六条约定：违约责任。如甲方（朱祖华）违约，甲方（朱祖华）要赔偿乙方（张富文）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乙方的投资总款及支付的青苗、竹子、房屋等补偿款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如乙方（张富文）违约，甲方（朱祖华）有权不退还全部金额。在乙方（张富文）总承包期满后（指2053年3月28日止），中心坝所有一切固定设施、房屋及作物归仁化县周田镇鸡龙村委会所有，乙方（张富文）的机械配套设备全部归乙方（张富文）所有。”……2013年10月1日朱祖华与张富文双方再次签订《关于延期支付青苗、竹子、房屋等补偿的补充协议》，说明在2012年12月3日签订《转包中心坝承包合同》之前，朱祖华承包的“中心坝”因经营其他违法事实已被有关部门立案侦查，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乙方（张富文）才知道情况，因此甲方（朱祖华）同意乙方（张富文）延期支付青苗、竹子、房屋等补偿款；双方同意在甲方（朱祖华）要求《解决抗旱挖塘报告》一事结案处理完后30天内由乙方（张富文）一次性付清第一期付款余额630000元给甲方（朱祖华）。同时，按照《转包中心坝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张富文）应付给甲方（朱祖华）全家的生活补偿款也同意待甲方（朱祖华）案件侦查结案30天后，乙方（张富文）在办好采砂证时才开始支付给甲方（朱祖华），因此也说明张富文并没有违约，无需支付20%的违约金给甲方（朱祖华），在此协议中未约定的事项，遵照之前双方签订的《转包中心坝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执行。2014年8月27日由于“中心坝”土地所有权、使用权有争议，仁化县国土资源局立案受理后，发出了《关于维持争议土地现状的通知》。2015年10月15日仁化县人民政府作出仁府行决[2015]21号关于“中心坝”土地所有权、使用权争议的处理决定，争议地名“中心坝”（面积300亩）的土地所有权、使用权××仁化县××小组、××小组、××土坝村小组、××小组、××小组、××村小组所有和使用。2015年8月25日仁化县周田镇鸡龙村委会向仁化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解除2007年11月12日与朱祖华签订的《中心坝承包合同》。仁化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韶仁法周民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解除了仁化县周田镇鸡龙村委会与朱祖华于2007年11月12日签订的《中心坝承包合同》，朱祖华不服一审判决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2民终58号生效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富文认为，由于朱祖华隐瞒在签订合同之前“中心坝”非法采矿被有关部门立案侦查和第三人所属的六个村小组不断到县、市、省有关部门上访要求停止经营的事实，朱祖华在签订合同之日直到现在都无法将“中心坝”交给张富文进行经营和管理。由于朱祖华的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应依法解除与朱祖华签订的三份合同。签订合同后，张富文分7次付给了朱祖华各种费用763500元，向洪月明购买输送架等设施花费80000元和另租赁土地支付租金100000元；从2013年1月至2016年11月交纳专用变压器损耗电费10774.4元，共计954274.4元。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张富文要求朱祖华赔偿张富文以上的经济损失,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转包中心坝承包合同》以及《转包中心坝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中“乙方”合伙人陈奕民已于2013年3月28日退出合伙，由张富文独立经营、自主开发。再查明，张富文于2017年4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朱祖华位于仁化县××大街××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予以查封，并提供赖惠玲所有的粤Ｆ×××××号小型轿车作为担保。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2017）粤0224民初33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朱祖华名下的位于仁化县××大街××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及担保人赖惠玲名下的粤Ｆ×××××号小型轿车。查封期限为一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朱祖华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中，以朱祖华为“甲方”，陈奕民、张富文为“乙方”，仁化县周田镇鸡龙村委会为“丙方”，三方签订一份《转包中心坝承包合同》。之后，双方又签订《转包中心坝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和《关于延期支付青苗、竹子、房屋等补偿款的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朱祖华均是甲、乙双方当事人的“甲方”，现张富文要求解除这三份合同，与朱祖华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朱祖华当然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三份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由于朱祖华与仁化县周田镇鸡龙村委会于2007年11月12日签订的《中心坝承包合同》已被解除，且涉案的“中心坝”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已被仁化县人民政府裁决给了仁化县周田镇鸡龙村委会属下的六个村小组，仁化县周田镇鸡龙村委会已经没有发包的权利，《转包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失去了存在的基础，且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应予解除；2、朱祖华是否已违约的问题。在朱祖华与第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以及《转包合同》中，双方最初签订合同目的是为了发展农业、旅游业、饮食服务业和养殖业等多种经营，但从《承包合同》到《转包合同》，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实质已转变为挖取中心坝的沙石进行出售而非进行养殖业等经营活动，朱祖华违背了当初签订合同的目的，且在承包期间以挖塘抗旱为由，在承包地超面积开挖、非法采沙出售牟利，已被相关部门立案侦查并追究法律责任，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朱祖华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至于朱祖华辩解张富文没有按照约定时间支付相关款项也已构成违约问题，在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关于延期支付青苗、竹子、房屋等补偿款的补偿协议》中双方明确约定：“……乙方不存在拖欠甲方的青苗、竹子、房屋等补偿款，乙方没有违反《转包中心坝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书，也不存在乙方支付甲方全家生活补助款按支付金额的20%支付的违约金给甲方。”，朱祖华承认张富文延迟支付不构成违约，故朱祖华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关于张富文损失的认定。首先，对于张富文支付的各种费用763500元（其中400000元系青苗补偿款），朱祖华没有异议，只是认为2013年11月23日的150000元（朱祖华称用于其缴纳仁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金），2015年6月3日的200000元（朱祖华称用于与村委会、村民协调），2016年11月11日的13500元（朱祖华称用于为原告购买船、渔网费用）不是合同约定款项，不应赔偿。一审法院认为：该三笔款项虽没有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但系张富文为履行合同和前期投入所产生的费用，是张富文投资款的一部分，而其中150000元的取保候审金是因为朱祖华违法，理应由朱祖华自己承担；其次，对于张富文购买输送架等设施80000元、租地租金100000元、专用变压器损耗电费10774.4元，朱祖华认为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张富文购买输送架等设施（因此而产生的专用变压器电损耗）、租用土地，均是张富文为履行合同而所产生的前期投入，朱祖华虽没有直接收取费用，但张富文为履行合同而确实投入了该笔费用，现在合同无法履行，根据《转包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如甲方违约，甲方要赔偿乙方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乙方的投资款）。……”的约定，朱祖华应对张富文的经济损失承担全部的责任。至于朱祖华称已于2016年11月以现金方式归还了原告150000元，朱祖华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朱祖华提交的《借款抵押协议》、《借款协议》以及《收条》只能证明双方与案外人张荣辉之间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应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宜一并处理，当事人可另行起诉。仁化县周田镇鸡龙村委会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法可作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粤0224民初333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张富文与朱祖华、仁化县周田镇鸡龙村委会于2012年12月3日签订的《转包中心坝承包合同》、张富文与朱祖华于2012年12月9日签订的《转包中心坝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和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关于延期支付青苗、竹子、房屋等补偿款的补充协议》；二、朱祖华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富文经济损失954274.4元。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72元，保全费2270元，合计8942元，由朱祖华负担。二审期间，张富文提供《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仁化县人民法院（2016）粤0224民初743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朱祖华因非法采砂被行政处罚和没有向张富文移交“中心坝”进行管理经营的事实。朱祖华经过质证后认为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结案时间是2016年6月24日，而双方签订涉案合同的时候，朱祖华涉及的是刑事案件而不是行政纠纷，所以张富文提到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与本案无关，张富文以此为由延期支付相关款项不成立。至于（2016）粤0224民初743号民事判决尚未生效，故不能作为事实引用。《行政处罚决定书》与本案无关，而（2016）粤0224民初743号民事判决尚未生效。因此，对这两份证据材料，本院不予采用。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仅对朱祖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朱祖华的上诉意见和张富文、仁化县周田镇鸡龙村委会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二、朱祖华是否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张富文赔偿数额的问题；三、张富文损失的认定问题。一、关于涉案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转包中心坝承包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继续履行的前提是仁化县周田镇鸡龙村委会与朱祖华签订的《中心坝承包合同》继续有效，即朱祖华仍有权承包经营涉案土地，但是根据本院作出的（2016）粤02民终58号生效民事判决，《中心坝承包合同》已经被依法解除，朱祖华没有权利继续承包经营涉案土地，也无权转包涉案土地给张富文承包经营，所以涉案的《转包中心坝承包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不能继续履行，应该依法解除。二、关于朱祖华是否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张富文赔偿数额的问题，如前所述，因为《中心坝承包合同》被依法解除，朱祖华已经无权继续承包涉案土地，所以朱祖华因自身承包合同原因致使无法向张富文提供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根据张富文与朱祖华签订的《转包中心坝承包合同》第2条：“如原来因甲方（朱祖华）承包合同引起的纠纷，均由甲方（朱祖华）负责处理好，否则造成乙方的经济损失（指乙方付给甲方的青苗、房屋补偿总款以及乙方投资的一切费用），全部由甲方负责赔偿给乙方。”的约定，朱祖华应按照上述约定赔偿张富文损失。朱祖华认为张富文延期支付款项构成违约，但是根据张富文与朱祖文《关于延期支付青苗、竹子、房屋等补偿款》的补充协议第四条：“乙方（张富文）不存在拖欠甲方（朱祖华）的青苗、竹子、房屋等补偿款，乙方也没有违反《转包中心坝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书，也不存在乙方支付甲方全部生活补助款按支付全额的20%支付的违约金给甲方”的约定。结合2014年8月27日仁化县国土资源局发出《关于维持争议土地现状通知》要求对涉案土地维持现状的事实，张富文因为该通知无法正常经营涉案土地却仍然支付朱祖华部分补偿款及投资款，而朱祖华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张富文存在延期支付款项的违约行为。因此，对朱祖华的该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张富文损失的认定问题。首先，朱祖华向张富文出具的收条可证实朱祖华已经收取张富文支付的40万元的青苗补偿款，按照双方合同约定，青苗补偿款属于张富文的投资损失，朱祖华应该予以赔偿。朱祖华上诉认为2013年11月23日的150000元（朱祖华称用于其缴纳仁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金），2015年6月3日的200000元（朱祖华称用于与村委会、村民协调），2016年11月11日的13500元（朱祖华称用于为张富民购买船、渔网费用），专用变压器损耗电费10774.4元不是合同约定款项，而是张富文另行安排朱祖华办理的其他事项，不应赔偿。对此，本院认为该四笔款项虽没有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但双方在没有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这四笔款项属于张富文为顺利履行合同所产生的费用，根据双方约定，朱祖华应予赔偿。而其中150000元的取保候审金是因为朱祖华违法行为而发生的，张富文也没有明确的赠与意思表示，理应由朱祖华自己承担；其次，对于张富文购买输送架等设施80000元、租地租金100000元，因为80000元设备涉及与案外人的买卖合同以及相关设备归属权问题，而租地租金涉及案外人的租赁协议和该协议的履行问题，不适宜在本案中处理，张富文可以另案起诉。至于朱祖华称已于2016年11月以现金方式归还张富文150000元，朱祖华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朱祖华提交的《借款抵押协议》、《借款协议》以及《收条》只能证明双方与案外人张荣辉之间的借贷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宜一并处理，当事人可另案起诉。综上所述，朱祖华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法院（2017）粤0224民初3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法院（2017）粤0224民初333号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朱祖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富文各项经济损失774274.4元”；三、驳回张富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72元，保全费2270元，合计8942元，由朱祖华负担7255元，张富文负担168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已由张富文预交8942元，由一审法院清退7255元给张富文。朱祖华应向一审法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72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44元，由朱祖华负担10827元，张富文负担25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朱祖华预交13344元，由本院清退2517元给朱祖华。张富文应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5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俊东审判员  神玉嫦审判员  李 罡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丘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