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中法民二终字第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
负责人：任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海，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程燕芬，女，198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琳，男，198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佛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燕芬、李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3）肇四法民初字第1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4日，李琳驾驶粤Y13E**号小车（该车在联合财保佛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是从2013年3月5日0时起至2014年3月4日24时止，在特别约定栏内，注明本保单自单面显示的缴费时间开始生效，本特约仅适用于车辆年审）由济广塘往四会市区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四会市S263线济广塘红绿灯路口时，遇程燕芬驾驶粤HTS0**号摩托车（该车没有投保交强险）由四会市区方向左转弯往广宁方向行驶时发生碰撞，造成程燕芬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四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程燕芬负事故主要责任，李琳负事故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程燕芬于当天被送到四会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产生医疗费237.5元。2013年3月5日，程燕芬被转送到佛山市中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住院前当天在该院门诊用去医疗费175.5元。住院期间2013年3月5日至4月5日共31天，产生住院医疗费20087.86元。住院期间，程燕芬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部雇请护工李广连对其进行护理，护理时间为2013年3月5日至4月4日，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共支付住院护理费940元，并支付陪人床租金8天共80元。期间程燕芬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部用餐，产生住院伙食费888元。出院时医嘱继续门诊治疗，定期复诊，建议休息1个月，但没有医嘱须加强营养以及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同年4月6日、4月15日、4月22日、5月11日，程燕芬分别到佛山市中医院复诊，分别用去门诊医疗费462.3元、175.9元、55.4元、382.7元，合共1076.3元。另程燕芬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及门诊时产生3张挂号费收据，合共12元。2013年5月16日，程燕芬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李琳赔偿程燕芬医疗费21419.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护理费465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3720元、车物损失费850元，合共33189.66元。诉讼中，经程燕芬委托，广东福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7月9日作出（2013）临鉴字第2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程燕芬右下肢小腿中段以远缺失，评定为6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23000元；护理依赖程度部分，根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06）标准4.1.4的C项，认为程燕芬大小便不能自理，需依赖他人护理，认定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2013年7月25日，该所又作出（2013）临鉴字第2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程燕芬右小腿安装国产普通型义肢，每次需23000元，每5年更换一次。程燕芬因在广东福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安装义肢鉴定，以及委托四会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其驾驶的粤HTS0**号摩托车损失进行鉴定（认定程燕芬摩托车的修复费用为850元），分别支付鉴定费3500元、1000元、100元。2013年8月2日，程燕芬根据上述鉴定结论，向原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其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1、李琳赔偿程燕芬医疗费23507.66元、误工费9000元、护理费493300元、交通费1082元、住宿费4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营养费7750元、残疾赔偿金103658.1元、辅助器具费207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804.8元、车物损失费850元、鉴定费4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960752.56元，按照30%责任承担288225.77元；2、联合财保佛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中李琳提出反诉请求：1、由程燕芬赔偿李琳交通事故损失4077元；2、由程燕芬返还李琳垫付、多付的费用15237.5元。
程燕芬居住在广东省四会市城中街道下布村委会黎寨村2号，属农村家庭户口。2013年5月15日，四会美达士皮饰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程燕芬于2013年3月2日进入该公司工作，月收入1800元。程燕芬儿子黎铭轩于2011年4月14日出生。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李琳向程燕芬垫付了15237.5元（包括程燕芬在四会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费用237.5元）。程燕芬没有向李琳支付过款项。李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粤Y13E**号小车损坏，并由此产生停车费900元，拖车费（施救费）350元，车辆损失鉴定费260元，汽车维修费2567元，合共4077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交警部门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程燕芬负事故主要责任，李琳负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书程序合法，且事故双方对该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该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程燕芬因事故受伤并经评定为6级伤残、需部分护理依赖，其主张李琳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李琳反诉提出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的损失4077元，程燕芬也应当依照法律相关规定予以赔偿。
2013年3月4日，李琳与联合财保佛山支公司自愿签订《交强险合同》，李琳为其粤Y13E**号小车向联合财保佛山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保单上明确约定了保险期限自2013年3月5日0时开始至2014年3月4日24时止，联合财保佛山支公司收取了保险费，双方的保险关系成立，保险合同已生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保险人接受了投保人提交的投保单并收取了保险费，尚未作出是否承保的意思表示，发生保险事故，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请求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符合承保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不符合承保条件的，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但应当退还已经收取的保险费”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李琳投保后，如果以事故发生时距离保险合同约定的承保时间（实为格式条款）还有几个小时，就认定保险合同未生效，保险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则有违当事人的意愿及合同的公平合理原则，亦不符合交强险强制性、社会保障性及及时有效救助的立法宗旨。联合财保佛山支公司主张其不承担交强险承保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李琳要求联合财保佛山支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纳。
程燕芬的粤HTS0**号摩托车没有购买交强险，李琳的粤Y13E**号小车有购买交强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程燕芬的损失应先由联合财保佛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李琳按照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承担；李琳的损失应先由程燕芬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程燕芬按照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承担。
程燕芬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计算为：（1）医疗费21589.16元。其中2013年3月4日在四会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产生医疗费237.5元；2013年3月5日至4月5日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期间的住院费及住院前门诊费共20263.36元；同年4月6日至5月11日期间共4次到佛山市中医院复诊的医疗费共1076.3元、挂号费12元，故程燕芬的医疗费总额为237.5元＋20263.36元＋1076.3元＋12元=21589.16元。（2）误工费3720元。程燕芬评残日为2013年7月9日，2013年3月4日在四会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1天，次日转院到佛山市中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3年4月5日，住院31天，出院时医嘱建议休息1个月，故程燕芬的误工费计算为1800元／月×（32天＋30天）=3720元。（3）护理费910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20年；定残后的护理，应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程燕芬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期间，雇请了该医院住院部护工李广连对其进行护理，护理时间为2013年3月5日至4月4日，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共支付住院护理费940元，并支付陪人床租金8天共80元，故程燕芬定残前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020元（940元护理费＋租床费80元）。经广东福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程燕芬因大小便不能自理，需依赖他人护理，认定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程燕芬清创缝合、残端修补术后，现右小腿中段以远缺如，目前需择期行义肢安装术，后续费约需23000元；建议程燕芬安装国产普通型义肢，每次需23000元，每五年更换一次。部分护理依赖程度的赔付比例为50%，又因为程燕芬安装国产普通型义肢后，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弥补行动不便的缺陷，故护理依赖级别应有所降低，护理依赖程度应确定为25%为宜。程燕芬定残后的护理费按照每天50元（当地护工标准）计算，护理期限为20年，其定残后护理费为50元／天×20年×25%=9万元。故程燕芬护理费合共为1020元＋90000元=91020元。（4）交通费1082元。程燕芬虽然没有提供与其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吻合的正式票据，但事故发生后程燕芬先被送至四会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转院至佛山市中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出院后又4次到佛山市中医院复诊，期间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考虑到程燕芬就医的地点与其工作住宿的地点，以及程燕芬因伤情需要部分护理依赖等实际情况，程燕芬主张交通费1082元是符合实情的，该院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5）住宿费1200元。程燕芬因病情需要先后4次到佛山市中医院复诊，又因程燕芬需要部分护理依赖，每次复诊应计算其本人及1个陪护人员的住宿费。参照住宿费每天150元的标准，程燕芬的住宿费为150元／天×4次×2人=12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888元。程燕芬住院期间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部用餐，产生住院伙食费888元。该费用未超出其应计算获得的伙食补助费50元／天×32天=1600元，故程燕芬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照实际支付的伙食补助费计算。（7）营养费。因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没有载明需要加强营养，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该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8）残疾赔偿金103658.1元。因程燕芬为农村户籍，经评定为6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0542.84元／年×20年×50%=105428.4元。因程燕芬仅主张103658.1元，并未超出依法可以获得数额，是程燕芬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故残疾赔偿金按照程燕芬主张的数额认定为103658.1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207000元。因程燕芬右小腿中段以远缺如，目前需择期行义肢安装术，后续费约需23000元（程燕芬确认其第一次安装义肢的费用即后续治疗费也包括在残疾辅助器具费内），而安装国产普通型义肢，每次需23000元，每五年更换一次，结合程燕芬的出生年龄（1988年12月27日出生），再计算8次更换周期，届时程燕芬才65岁是适宜的。故程燕芬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计算为23000元＋23000元／次×8次=207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29386.73元。程燕芬儿子黎铭轩于2011年4月14日出生，至2029年4月14日年满18周岁，从定残日2013年7月9日至其儿子年满18周岁，尚有15年＋9个月，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7458.56元／年×50%÷2×（15年＋9个月）=29386.73元。（11）车辆损失费850元。程燕芬的粤HTS0**号摩托车因本次交通事故损坏，经四会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其修复费用为850元，该院予以确认。（12）鉴定费4600元。程燕芬因在广东福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安装义肢鉴定，以及其委托四会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粤HTS0**号摩托车损失进行鉴定，分别产生鉴定费3500元、1000元、100元，故程燕芬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鉴定费为3500元＋1000元＋100元=4600元。（13）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程燕芬构成6级伤残，确实对程燕芬身心精神造成了较大损害，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具体情况，确定精神抚慰金为3万元较为适宜。
程燕芬的上述损失合共494993.99元，应先由联合财保佛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85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医疗费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车物损失费85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残疾赔偿金8万元，合共12085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为374143.99元，因为事故中李琳负次要责任，其承担30%的责任比例，李琳应承担的份额为374143.99元×30%=112243.2元。李琳在事故发生后向程燕芬垫付了15237.5元，李琳就超出交强险部分尚需向程燕芬赔偿的数额为112243.2元-15237.5元=97005.7元。
李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4077元，因程燕芬没有购买交强险，故其应先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项下赔偿李琳2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2077元，按照程燕芬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其应承担70%的责任比例为2077元×70%=1453.9元，故程燕芬因本次交通事故共需赔偿李琳的数额为2000元＋1453.9元=3453.9元。
综上所述，程燕芬请求李琳赔偿上述该院确定的损失，李琳反诉请求程燕芬赔偿上述该院确定的损失，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至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该院判决：一、联合财保佛山支公司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程燕芬120850元；李琳应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燕芬97005.7元；程燕芬应当赔偿李琳反诉部分的损失3453.9元；程燕芬与李琳的赔偿数额相抵后，李琳尚需赔偿程燕芬93551.8元；二、驳回程燕芬本诉部分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李琳反诉部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部分受理费5623元，由程燕芬负担1373元、李琳负担4250元；财产保全费520元，由李琳负担。反诉受理费141元，由程燕芬负担25元、李琳负担116元。
上诉人联合财保佛山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记载，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3年3月4日20时30分，而联合财保佛山支公司承保的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3年3月5日0时0分0秒至2014年3月4日24时0分0秒止。明显本案交通事故不是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所以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2、本案保险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是事实，但该合同也明确约定了保险期间为2013年3月5日0时0分0秒至2014年3月4日24时O分O秒，这段期间发生的事故才属于保险责任，非此期间的事故当然不属于保险责任。本案保险合同关于保险期间的约定并非格式条款（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因为每个保险合同的保险期间都可能不一样，所以不可能将保险期间提前印制，适用于同类保险的所有人，原审法院将保险期间的条款认定为格式条款是错误的。本案情形完全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的规定，首先，联合财保佛山支公司接收了投保单并收取了保费，也向李琳送达了保单，合同完全成立并生效，合同签订的过程完成，投保承保的意思已经完全表示，根本不存在联合财保佛山支公司“尚未作出是否承保的意思表示”；其次，每个合同都会约定一定的履行合同权利义务的期间，本案的期间约定也是如此；第三，未到合同约定的期间就提前要求一方履行义务，属于违约行为，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可承担违约责任，造成一方损失的还要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的做法无异于帮助鼓励违约，破坏合同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程燕芬对联合财保佛山支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2、判决程燕芬、李琳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上诉人程燕芬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李琳答辩称：李琳已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的2013年3月4日12时14分为其粤Y13E**号小轿车向联合财保佛山支公司购买交强险，支付保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交强险承保工作管理的通知》的规定，交强险成立有效。而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是在保险合同成立生效之后，原审判决联合财保佛山支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无法达成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联合财保佛山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2013年3月4日，李琳为其粤Y13E**号小车向联合财保佛山支公司购买交强险，双方签订了《交强险合同》，联合财保佛山支公司收取了保险费，并出具了保单交给投保人李琳，双方的保险关系成立，保险合同已生效。在投保后同日，李琳的粤Y13E**号小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程燕芬经济损失。因交强险属于法定险，具有强制性、社会保障性及及时有效救助的性质，可使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得到有效保障，发挥交强险促进道路交通安全的作用，维护被保险人的利益。根据公平合理原则，李琳的车辆在投保交强险后发生交通事故，联合财保佛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联合财保佛山支公司上诉主张其不承担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责任的理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联合财保佛山支公司上诉请求之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17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已预收二审案件受理费5623元，应退回2906元给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静芳
审 判 员 唐 强
代理审判员 苏 奇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邵丽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