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6民终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天府大道北段16号高新国际广场C座北面1楼、5楼、9楼。负责人：范丹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跃，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元长，男，196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超，四川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花蓉，女，196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超，四川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发，男，199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锦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元长、胡花蓉、刘明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中江县人民法院(2016)川0623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锦城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德阳市中江县人民法院(2016)川0623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书，请求认定本案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刘明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程度同等责任，依法改判少数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95844.19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本案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本案机动车正面严重受损,结合现场遗留独龙车把和刘明发在交通部门陈述,可推定现场有第三人推行独轮车与机动车发生事故逃逸的情形,故刘明发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同等责任。被上诉人王元长、胡花蓉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和林虽然系农村户口，但在养殖场上班一年以上，有员工、村上相应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养殖厂不属于传统意义上的农业生产，有相应的许可证明。对于上诉人所称本案系第三人责任问题，因无相应证据证实，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刘明发二审答辩称，本次事故自已应负同等责任，其他依法判决。原审原告王元长、胡花蓉的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刘明发赔偿王元长、胡花蓉因王和林死亡的经济损失共计603348.38元[丧葬费25233元（50466元/年÷12月/年×6月）；死亡赔偿金524100元（26205元/年×20年）；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15.38元（112.82元/天×9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交通费3000元；]。2.依法判令平安财保锦城公司直接向王元长、胡花蓉赔偿上述款项；3.诉讼费由刘明发、平安财保锦城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王元长、胡花蓉同意交通费按5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王和林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是否是推着独轮车横过道路，并因此引发本次交通事故。王元长、胡花蓉向法院提交了交通事故证明复印件1份、从中江县交通警察大队调取的现场图复印件1份、询问刘明发、赵海丰、胡花蓉的笔录复印件各1份、事故现场照片27张、尸检报告1份，以证明本次事故发生的经过。刘明发除本人陈述外，未举出其他证据证明交通事故的经过。对王元长、胡花蓉提供的上述证据，平安财保锦城公司及刘明发均无异议，但平安财保锦城公司认为：从现场勘察图看，第4个地点是木棒，从木棒的形状来看，是独轮车的部件之一。从第3张与第20张照片的车辆损失情况可以看出，机动车车辆的正中央及左侧损坏最为严重，意味着发生了激烈的碰撞，这个碰撞必然发生在路面上。再结合第24张照片，可以看出整个路面没有护栏，只有棵树，而树很小，也不可能与树发生碰撞，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被告刘明发的车辆撞上了独轮车，导致车辆进行了漂移。从尸检报告来看，如果碰撞发生在死者死亡的地点，尸体上是不会产生这么多擦刮伤的。本院认为，关于本次事故发生的经过，刘明发及其车上乘坐人赵海丰陈述事发时王和林推着独轮车从左至右横过道路导致事故的发生，但交警部门在事发现场并未发现被告刘明发及乘坐人赵海丰陈述的独轮车，且现在除刘明发及乘坐人赵海丰的询问笔录外，无其他证据证明事发时到底是否有人推着独轮车横过道路，如果有人推着独轮车，是王和林推着独轮车还是另有其人。故对刘明发陈述的王和林推着独轮车横过道路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这一事实，不予确认。2.王和林生前是否在中江县长青养殖场上班，并达一年以上。王元长、胡花蓉向法院提供了中江县长青养殖场出具的并由中江县双龙镇凤凰村村民委员会及中江县双龙镇人民政府核实盖章的证明1份（证明内容为王和林从2015年3月起在中江县长青养殖场上班直到2016年6月交通事故发生前）、中江县双龙镇凤凰村村民委员会及中江县双龙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内容为胡朝清于2008年5月起便开办中江县长青养殖场）、中江县长青养殖场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复印件、长青养殖场工资册1份（2013年6月至2016年9月）、证人施光耀（系养殖场工人）的证言（主要内容为王和林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中江县长青养殖场上班已有一年多时间，养殖场一共3个工人：施光耀、王和林、胡花蓉，王和林负责配猪种、打针等，吃住都在养殖场。施光耀的工资为1800元每月，不清楚王和林的工资是多少）、证人胡登寿（系养殖场所在地的村民）的证言（主要内容为知道中江县长青养殖场有2个工人：施大爷及一个姓王的小伙子，姓王的小伙子在养殖场干了有一年多，后来出车祸死了。事发当天，帮养殖场开办者胡朝清添加藕肥，并于当晚和姓王的小伙在一起吃饭，姓王的小伙吃完饭后出去两三分钟就出车祸了）、证人胡朝贵（系养殖场所在地的村民）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中江县长青养殖场请了2个工人：一个姓施，一个姓王的，姓王的小伙子在养殖场干了有一年多，后来出车祸死了。事发当天，帮养殖场开办者胡朝清添加藕肥，并于当晚和姓王的小伙一起吃饭，姓王的小伙吃完饭后出去一两分钟就出车祸了）。平安财保锦城公司及刘明发对中江县长青养殖场出具的王和林的务工证明及工资表有异议，认为工资表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申请王元长、胡花蓉提交原件进行核实。整个工资表没有王和林的签字，这是不合常理的。且表示有理由怀疑这个工资表是王和林死后由其母亲代签的。工资表没有2013年之前的，也没有2016年9月份以后的，也没有分年度。对其他书证无异议。关于3个证人的证言，认为与书证相互矛盾。证人施光耀不识字，但是识数，但施光耀不知道王和林拿多少工资，说明工资表是事发后补的。施光耀陈述工资1800元一个月，但工资表上施光耀没有拿到1800元。证人胡朝贵说养殖场有两个工人，和工资表的工人数也是不一致的。一审法院认为，王元长、胡花蓉提供的中江县双龙镇凤凰村村民委员会及中江县双龙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1份、中江县长青养殖场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二被告无异议，且相互印证，能证明中江县长青养殖场的开办情况，故对该2份证据予以采信。王元长、胡花蓉提供的中江县长青养殖场出具的并由中江县双龙镇凤凰村村民委员会及中江县双龙镇人民政府核实盖章的证明1份，证明了王和林从2015年3月起便在中江县长青养殖场上班。证人施光耀、胡登寿、胡朝贵的证言，虽因对养殖场的熟悉程度不一而对该养殖场的工人数表述不一致，但均证实了王和林在中江县长青养殖场上班并达一年以上。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故对该份证明及3位证人的证言，予以采信。对工资册，因上面无王和林本人签字，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一审法院对王元长、胡花蓉陈述的王和林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中江县长青养殖场上班，并达一年以上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1.本次事故责任应该如何划分；2.死者王和林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什么标准计算。关于争议焦点1，即本次事故责任应该如何划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刘明发辩称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王和林推着独轮车从左至右横过道路引发的，故认为王和林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明发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但刘明发举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和林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有过错，故应由刘明发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关于争议焦点2，即死者王和林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什么标准计算。王和林虽系农村户口，但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在中江县长青养殖场上班，并达一年以上，其主要收入来源是养殖场支付的工资，已脱离传统意义上的农业生产，故应按城镇标准计赔死亡赔偿金。刘明发、平安财保锦城公司承认王元长、胡花蓉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关于王元长、胡花蓉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双方达成赔偿500元的一致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对王元长、胡花蓉诉讼请求中合法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王元长、胡花蓉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王和林死亡的损失共计600848.38元。二、驳回王元长、胡花蓉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34元，由王元长、胡花蓉负担34元，刘明发负担98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如何划分；2.本案死亡赔偿金应否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本案存在第三人推行独轮车与机动车发生碰撞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刘明发应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本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本案事故发生后，因公安机关通过现场勘验亦无法确定本次事故的责任，因此，人民法院在诉讼中，依据查明的事实，按照举证责任分配规则，综合分析判段，做出案件责任认定，并就赔偿进行判决。本案中，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主张本案有第三人与机动车发生碰撞，引发本次交通事故，但其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诉人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其提出的被上诉人刘明发应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死亡赔偿金应否按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死者王和林及其母亲胡花蓉均在长青养殖场务工，该养殖场亦具有独立的经营资质，王和林从事配猪种和打针工作，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农村务农，王和林在该养殖场从事该工作一年以上，其收入来源于此，因此，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条件。一审对本案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该认定不符合实际的抗辩意见，因与本案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37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格林审 判 员  李玉兰代理审判员  冯志远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肖忠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