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2民终5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友波，男，197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楠，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三耿，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地址：广西省桂林市中山中路59号。
负责人：韦民安，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奔，男，198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新青，男，197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振锋（朱新青之表弟），男，197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
上诉人陈友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下称中财保桂林公司）、李奔、朱新青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3民初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友波上诉请求：1、撤销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3民初178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第二、第三项判决；2、依法予以改判，判令中财保桂林公司、李奔、朱新青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改判：（1）赔偿陈友波残疾赔偿金424037.84元；（2）赔偿陈友波的各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48586.35元；（3）赔偿陈友波误工费22096.3元；3、判令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应由中财保桂林公司、李奔、朱新青承担。其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陈友波诉请的各项赔偿项目，因陈友波居住地是农村，且无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就业，故只能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认定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错误认定。1、本案陈友波已向法庭举证了：陈友波所居住区域的《国家统计局的统计代码》，该代码显示陈友波的居住地德中村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按照国家统计局出具的《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编制规则》的第三项“城乡划分代码编制规则”中的“城乡分类代码结构”规定：“城乡分类代码由第15～17位代码组成。第15位为‘1’，表示城镇；第15位为‘2’，表示乡村。”足以证明陈友波的居住地已经是城镇性质。2、陈友波向法庭举证了：关于揭阳市政府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的《揭府（2014）11号文件》及《揭府（2016）1号文件》，从《揭府（2014）11号文件》的第二项可以看出陈友波的居住地于2014年2月1日起开始进行户籍“一元化”改革，辖区内的农业户籍人口统一划转为城镇居民户口；从《揭府（2016）1号文件》的第三项可以看出陈友波所在辖区已经在2016年1月1日前完成了户籍改革，户口性质已经从农业性质变更为城镇性质。综上，无论是从国家统计局的城乡分类代码，还是从揭阳市政府关于户籍改革文件，都足以证明陈友波居住地的户籍性质已经变更为城镇，因此陈友波的各项经济损失均应按照城镇户籍性质计算。（二）原审对以下几个赔偿项目的计算错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因陈友波的户籍性质为城镇，陈友波的残疾赔偿金数额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标准计算。2、因陈友波的户籍性质为城镇，陈友波的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元/年)25673.1元/年标准计算，且陈友波母亲陈吟贞是在陈友波发生交通事故三个月之后死亡的，陈友波在此期间也需扶养母亲，原审法院判令无需支付陈友波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应当判令中财保桂林公司、李奔、朱新青赔偿陈友波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1604.57元，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48586.35元。3、因陈友波的户籍性质为城镇，陈友波的误工费应按照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72659元/年标准计算。（三）本案交通事故中陈友波诉请的赔偿数额并未偏高，因此，本案一切的诉讼费用应由中财保桂林公司、李奔、朱新青承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朱新青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
中财保桂林公司、李奔均未作答辩。
陈友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友波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843,317.59元，应由中财保桂林公司、李奔、朱新青赔偿陈友波损失共计481,658.795元，其中应由中财保桂林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赔偿陈友波经济损失12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按50%计算，由中财保桂林公司及李奔、朱新青连带赔偿陈友波共361,658.79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财保桂林公司、李奔、朱新青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陈友波提交的其家庭户口簿及其父母家庭户口簿，因户口簿是公安部门颁发的全面反映住户人口个人身份、亲属关系、法定住址等人口基本信息的户政文书,可以证实陈友波的家庭成员及住址，该事实予以确认。对陈友波提交的《揭阳市人民政府关于积极稳妥推进户籍管理制度改革实施意见》和《揭阳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该两份文件仅能证实揭阳市政府户籍制度改革的方向，故无法认定陈友波属城镇居民。对其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统计局》分类及代码，因是复印件，也非官方正式文件，且中财保桂林公司也予以否认，故不予确认。对朱新青提交的揭阳市人民医院住院预收款收据五份，虽然是复印件，但复印件下面有陈友波堂弟陈岸彬的签名确认，且陈岸彬是办理陈友波出院手续的经办人，可以确认该五份预收款收据在办理陈友波出院结算时被医院回收，因此可以认定朱新青在揭阳市人民医院垫付了医疗费用62000元。
2016年11月4日23时30分左右，李奔驾驶的粤Ｍ×××××号重型自卸货车（车主为朱新青）沿S335线自东往西方向行驶至揭阳区S335线月城下市路段时，与陈友波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陈友波受伤及二车车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友波被送到白塔医院急诊进行救治，后于2016年11月5日2时10分左右被送往揭阳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医生诊断，陈友波的伤势为：1、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右小腿上段碾压撕脱伤；3、右胫前肌、腓肠肌断裂；4、右腘窝动静脉损伤；5、右胫神经、腓总神经损伤；6、右膝关节脱位并韧带断裂；7、右髋臼骨折；8、右侧多根肋骨骨折并双肺挫伤；9、颅脑外伤；10、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裂伤。陈友波在揭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2月20日出院，共住院45天。陈友波因本次交通事故分别在白塔人民医院用去急诊医疗费2009.8元和揭阳市人民医院用去医疗费126984.48元（包白蛋白9918元），共128,994.28元。其中朱新青垫付了64009.8元，中财保桂林公司支付了10000元。
2016年11月25日，揭阳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处理，作出揭（公）交[市区二]认字[2016]第4452012016B003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奔、陈友波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
根据陈友波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于2017年2月17日委托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陈友波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康复费、营养费、损伤护理期及人数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3月17日该司法鉴定中心依法定程序鉴定后出具[正理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4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友波伤情评定构成五级伤残1处，十级伤残1处；2、无后续治疗费，康复费4500元；3、护理期111天，营养期90天（建议：护理期内111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1800元）。陈友波为此鉴定支付了鉴定费2700元。
根据陈友波的申请，本院依法于2017年4月18日委托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5月8日该司法鉴定中心依法定程序鉴定后出具[正理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2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6年11月4日陈友波因交通事故致伤：需配备右大腿假肢费用共104000元。陈友波为此鉴定支付了鉴定费1400元。
2016年9月5日朱新青为粤Ｍ×××××号重型自卸货车向中财保桂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9月13日0时起至2017年9月12日24时止。同日该车在中财保桂林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10月9日0时起至2017年10月8日24时止。
另查明，陈友波与温华英共生一男二女，其中小女陈燕婷于2002年5月7日出生。陈友波的父亲陈琴高（1940年9月23日出生）和母亲陈吟贞（1943年12月15日出生，于2017年3月20日死亡）共生陈友珠、陈友龙、陈友波、陈友鹏四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奔与陈友波的道路交通事故，有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李奔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对事故造成陈友波的损失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于事故车辆粤Ｍ×××××号重型自卸车已在中财保桂林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根据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李奔造成陈友波的损失应由中财保桂林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陈友波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中财保桂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2016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对陈友波请求的各项赔偿项目作出如下认定：1、医疗费：根据揭阳市蓝城区白塔人民医院、揭阳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收费票据，结合相关的病历和诊断证明，可以确认陈友波的医药费为128994.2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友波住院期间按每天100元计，即45天×100元/天=4500元；3、护理费：综合考虑陈友波的伤情、鉴定意见，护理期111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陈友波在住院期间护理人员按广东省上一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75017元/年计；出院后陈友波自认是家人在护理，应按广东省上一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的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即[(75017元÷365天)×45天×2人]+[(31195元÷365天)×66天×2人]＝29778.8元；4、康复费：按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意见为4500元；5、营养费：按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1800元；6、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陈友波因本次事故造成五级伤残1处和十级伤残1处，由于陈友波居住地农村，且其也无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就业，故只能按农村居民标准计赔。按广东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360.4元/年计，即13360.4元/年×20年×61%=162996.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年消费性支出为计算标准，未成年子女的被抚养时间应从定残日（2017年2月24日）计算至18周岁。陈友波需抚养的女儿陈燕婷（2002年5月7日出生）的抚养费是11103元/年÷12月/年×38个月×61%÷2=10723.65元。陈友波需扶养的父亲陈琴高的扶养费是11103元/年×5年×61%÷4=8466.04元。由于陈友波的母亲陈吟贞已于2017年3月20日死亡，故陈友波请求被告支付陈吟贞扶养费不予支持。综述陈友波的残疾赔偿金共计为182186.57元（162996.88元+10723.65元+8466.04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按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104000元；8、鉴定费：按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开具的发票二张共为4100元；9、交通费：陈友波请求赔偿交通费1000元，因其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但交通费又必然发生，酌情确定为500元；10、误工费：按广东省上一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的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从受伤之日(2016年11月4日)计至定残日前一天（2017年2月23日）共111天，即(31195元/年÷365天)×111天=9486.7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陈友波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五级伤残，后果较为严重，陈友波请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予以支持。以上1至11项共计499846.35元。
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中财保桂林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赔偿范围内应赔偿陈友波120000元。扣除中财保桂林公司支付的10000元，实应支付陈友波110000元。不足赔偿部分按双方责任承担，即李奔承担50%责任，陈友波承担50%责任。由于事故车辆粤Ｍ×××××号重型自卸货车已投保了1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李奔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89923.18元[（499,846.35元-120,000元）×50%]应由中财保桂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约定范围内赔偿。扣除朱新青垫付的医疗费64009.8元，中财保桂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仍应赔偿原告125913.38元（189923.18元-64009.8元）。至于朱新青请求中财保桂林公司支付其先垫付的医疗费64009.8元，属另一法律关系，朱新青可自行向中财保桂林公司索赔，本案不作处理。由于陈友波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已由中财保桂林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约定范围赔偿，故李奔、朱新青不再承担赔偿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一次性赔偿陈友波的损失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内一次性赔偿陈友波的损失125913.38元；三、驳回陈友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1元，由陈友波负担208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负担2173元。
二审期间，中财保桂林公司、李奔、朱新青均没有提供新证据。陈友波向本院提交一份陈友波在深圳市罗湖区××东××村××房租房信息证据，证明陈友波于2016年4月1日起已在深圳居住，租赁期至2017年10月31日。中财保桂林公司、朱新青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调查。
本院二审查明，陈友波及其家人的居住地址为揭阳市揭东区××）××镇××新××水××号，根据揭阳人民政府揭府[2014]11号《揭阳人民政府关于积极稳妥推进户籍管理制度改革实施意见》和揭府[2016]1号《揭阳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陈友波户籍登记的所在区域××市××东区××镇已于2016年1月1日统一划转为城镇居民。
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
关于本案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陈友波的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误工费的问题。陈友波的户口薄记载和居民身份证住址均为揭阳市揭东区××）××镇××新××水××号，根据揭阳人民政府揭府[2014]11号《揭阳人民政府关于积极稳妥推进户籍管理制度改革实施意见》和揭府[2016]1号《揭阳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陈友波居住的区域××市××东区××镇已于2016年1月1日统一划转为城镇居民。因此，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陈友波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误工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陈友波的残疾赔偿金为424037.84元，陈友波经鉴定为五级伤残1处和十级伤残1处，伤残赔偿指数61%，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收入34757.2元/年计20年，残疾赔偿金为34757.2元/年×20年×61%=424037.84元。陈友波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4697.94元，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5673.1元/年计，陈友波需抚养的女儿陈燕婷（2002年5月7日出生）被抚养时间应从定残日（2017年2月24日）计算至18周岁的抚养年限为3年2个月，再由陈友波夫妻2人负担，即（25673.1/年×3年+25673.1/年÷12个月×2个月）×61%÷2=24795.94元；陈友波需扶养的父亲陈琴高的扶养年限为5年（已超过75周岁，按5年计），再由4人负担，即25673.1元/年×5年×61%÷4=19575.74元；陈友波的母亲陈吟贞已于2017年3月20日死亡，故陈友波的母亲陈吟贞的扶养年限1个月，再由4人负担，即其扶养费为25673.1元/年÷12月/年×1个月×61%÷4=326.26元。陈友波的误工费10570元，根据陈友波的病情和鉴定意见书，误工期间从陈友波受伤之日（2016年11月4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7年2月23日）共111天，陈友波未能提供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误工标准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即(34757.2元/年÷365天)×111天=10570元。
关于本案二审是否应对陈友波护理费进行审理的问题。一审判决在计算陈友波出院后的护理费是以农村居民标准按广东省上一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的农、林、牧、渔业标准31195元/年计算，因陈友波已认定为城镇居民，本应对陈友波出院后的护理费按广东省上一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标准计算，但陈友波对此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二审不作审理。
因此，陈友波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项目为：1、医疗费128994.2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3、护理费29778.8元；4、康复费4500元；5、营养费1800元；6、残疾赔偿金424037.84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44697.94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用104000元；9、鉴定费4100元；10、交通费500元；11、误工费10570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1至12项共计787478.8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中财保桂林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赔偿范围内应赔偿陈友波120000元。扣除中财保桂林公司支付的10000元，实应支付陈友波110000元。不足赔偿部分按双方责任承担，即李奔承担50%责任，陈友波承担50%责任。由于事故车辆粤Ｍ×××××号重型自卸货车已投保了1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李奔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33739.43元[（787478.86元-120000元）×50%]应由中财保桂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约定范围内赔偿。扣除朱新青垫付的医疗费64009.8元，中财保桂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仍应赔偿陈友波269729.63元（333739.43元-64009.8元）。陈友波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陈友波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不当，应予纠正；陈友波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3民初1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3民初1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和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三、变更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3民初1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陈友波的损失269729.63元。
四、驳回陈友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陈友波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61元，由陈友波负担90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负担33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45.7元，由陈友波负担297.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负担5548.4元。
审 判 长 林汉葵
审 判 员 卢树君
代理审判员 李翠梅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
代书 记员 郑宋玲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