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终字第18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雷，男，汉族，1991年6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初中文化，无业，住遂宁市船山区。2013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雷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2013）遂中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杨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经评议后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10月15日晚，张某某与杨某甲因琐事发生口角纠纷。张某某遂邀约谢某某、魏某某等人欲行报复，谢某某又邀约了被告人杨雷及徐某某、陈某甲、席某某、冯某某、蒋某某、黄某某等人。张某某等人到杨某甲经营的位于遂宁市船山区镇江寺的赌博场所找寻杨某甲未果，谢某某、杨雷等人将部分物品损坏。次日上午，张某某与杨某甲电话相约斗殴。张某某再次邀约谢某某和魏某某等人，要求谢某某纠集他人并准备刀具。12时许，张某某、谢某某纠集杨雷、徐某某、陈某甲、卢某某、席某某等人携带刀具，在镇江寺老兴街，与杨某甲、段某某等人发生打斗。其间，杨雷伙同谢某某、徐某某、陈某甲、卢某某等人对段某某砍杀，致段某某因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一审期间，杨雷赔偿了被害方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证实的物证、书证、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在故意杀人的共同犯罪中，杨雷系从犯，且系初犯、偶犯，有一定悔罪表现，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判认定杨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上诉人杨雷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杨雷持刀刺杀被害人的证据不足；案发前一天没有参与打砸杨某甲赌博场所，且此事不应作为量刑情节；系从犯、偶犯、初犯，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5日晚，张某某（已判刑）因与杨某甲口角纠纷，遂电话邀约谢某某（已判刑）、魏某某（在逃）等人欲行报复，谢某某又邀约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雷及徐某某、陈某甲、席某某（均已判刑）等人参与。张某某等人去至杨某甲所经营的位于遂宁市船山区镇江寺的赌博场所找寻杨某甲未果，杨雷及谢某某等人将该场所的部分物品损坏。次日上午，张某某与杨某甲电话相约斗殴。张某某遂联系谢某某和魏某某等人，并要求纠集人员和准备刀具。谢某某即邀约杨雷等人并指使徐某某携带钢管菜刀（俗称“开山斧”）、砍刀等刀具前往。12时许，张某某、谢某某纠集杨雷、徐某某、陈某甲、卢某某、席某某及魏某某、黄某某（在逃）、李某某（在逃）等十余人，携带刀具找寻杨某甲，其中杨雷持猎刀前往。后张某某、谢某某、杨雷等人在镇江寺老兴街，与持钢管菜刀、长砍刀的杨某甲及妻兄段某某（被害人，殁年36岁）等人发生打斗。其间，杨雷伙同谢某某、徐某某、陈某甲、卢某某等人对段某某实施砍杀，致段某某当场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段某某系全身多处裂伤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012年5月31日，杨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一审期间，杨雷亲属代为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方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抓获经过等证实，案件的侦破、揭发情况及原审被告人杨雷被抓获归案。
2.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遂宁市船山区老兴街，街面呈东西向，街面宽8800厘米，东接启明街，西接金玉街及梨园街。中心现场位于老兴街75号“胡老七”豆腐干店南侧街面，在该街面上有范围为3300×4500厘米的疑似血迹粘附区。现场提取街面疑似血迹2份。
3.遂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尸体检验报告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段某某头部、躯干及四肢见多处刀伤及表皮剥脱，系全身多处裂伤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4.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在遂宁市船山区街市花园2栋2单元702及3单元701罗某某住房内，搜查并扣押钢管焊接的菜刀五把和黑色钢管一根；在杨雷位于遂宁市船山区明霞路龙王井东巷巷尾4楼1号的租住房的碗柜内搜查并扣押黑色单刃大号猎刀一把，长约35厘米、宽约5厘米。
5.辨认笔录证实，经原审被告人杨雷辨认，上述提取的黑色单刃猎刀系其作案时携带的刀具。
6.通话记录证实，谢某某、张某某等人在2011年10月15日至16日手机通话情况及机主信息。
7.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15日19时许，杨某甲在遂宁市镇江寺因琐事与张某某发生口角纠纷，后张某某邀约了十余名男子持械将杨某甲开设的赌博场所门面砸坏。次日早上，张某某打电话要求解决此事。13时许，张某某带着十余名男青年持“开山斧”到杨某甲赌博场所，杨某甲逃离。后姐姐打电话告知段某某被张某某邀约的人砍伤。
8.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实，袁某某系被害人段某某之妻。段某某与妹夫杨某甲一起在遂宁市船山区金玉横街开设了一个赌博场所。2011年10月15日23时许，段某某告知因杨某甲与张某某发生口角纠纷，张叫人砸了赌博场所，张还扬言以后见杨某甲一次就打一次。次日13时许，听说段某某被人砍伤，在医院抢救，袁某某去时段已死亡。
9.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杨某乙系杨某甲姐姐。2011年10月15日19时许，杨某甲因开玩笑与张某某发生口角纠纷，后张叫人砸了杨某甲开设的赌博场所。次日12时许，杨某乙在金玉街一茶楼见杨某甲从外面跑过，后面有十余名持刀男子在追撵，后见段某某持刀追了过去，都朝镇江寺歌厅方向跑了。杨某乙过去看时，见段某某被砍伤在地，杨某乙即打了“120”和“110”。
10.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3时许，邓某某在镇江寺歌舞厅门口，见10余名男青年持刀从川剧团旁的巷子里跑出来追一名背挎包的男子，后有人说“不是他”，这时两名男子持“开山斧”从川剧团旁的巷子里追过来，其中一名稍胖的男子见对方人多即逃离，较瘦的男子持“开山斧”挥舞了几下，后摔倒在地，对方一名男子持“开山斧”砍在较瘦男子腰部，其余男子有的冲上围着较瘦男子乱砍，有的在旁观看，其中一名戴眼镜的小伙子还站在旁边喊：“给我砍，砍死他。”
11.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3时许，田某某在镇江寺歌舞厅外停车场守车时，见从金玉街冲出来六名提着钢管菜刀和一名提着西瓜刀的年轻男子，在追撵一名夹着包的男子，后未追上，这时又从金玉街跑出一名年轻男子，那伙男子中的三人就上前追撵，该男子称认错人了。七名男子欲返回金玉街时，又从金玉街冲出来两名持钢管菜刀的男子，双方即发生打斗。打斗中，一名男子被砍倒，对方其余男子即持刀向该男子乱砍。这伙男子逃离时，其中持西瓜刀的男子又朝躺在地上的男子头部砍了一刀。
1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3时许，陈某乙看见杨某甲和另一名男子沿金玉街往老兴街方向跑，后面有十余个拿钢管菜刀及其他凶器的年轻男子在追。不久，杨某甲的小舅子“段小娃”提着一把钢管菜刀跟着追过去。过了几分钟，见那十余男子返回，后听说“段小娃”被砍伤了。
13.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3时许，陈某丙在门诊坐诊，看到两名男子提着钢管菜刀追一名年轻男子到门诊门口，被追的男子称对方认错人了，那两名男子即离开。后听见门诊斜对面仍然有打架的声音，出门见七八名持钢管菜刀的男子已将一名男子砍倒在地，他们准备跑时，其中一名持砍刀的男子上前朝倒在地上的男子头部砍了一刀。
14.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梁某某在老兴街川剧团旁边开了一个“梁医生”的私人诊所。案发当天12时许，见诊所门口有四五名男子提着钢管菜刀追撵他人未果，后又去追撵另一名男子，追上后将该男子围了起来。同时在金玉街街口有两个人在拿刀对砍，其中一人摔了一跤后起身逃离。梁某某听见有刀砍在人身上的声音。
15.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胡某某系谢某某女朋友。案发当天13时许，胡某某和金某某去找谢某某，后在启明街遇到张某某、谢某某等人，张某某让胡某某去把游戏厅沙发下面的东西拿走。胡某某二人到张某某的游戏厅里，在沙发下面找到几把砍刀，用沙发上的一床棉絮裹好，和帮张某某看游戏厅的女子一起到罗某某家，胡某某将刀放在罗某某家客厅里，当时罗某某家只有梁丽在睡觉。罗某某回来后让胡某某和梁丽离开，暂时不要回去。次日19时许，胡再次到罗某某家时，发现刀已不见了。
16.证人江某某的证实，江某某系魏某某女朋友。案发当天14时许，江某某接到魏某某的电话，让江去医院问下有没有收治刀伤伤员。江某某刚走到红十字医院大门时又接到魏某某电话，称已知道要问的事了，不用再去问，并让江最近不要打电话。
17.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15日20时许，罗某某接到张某某的电话后到张经营的游戏厅去，张某某称杨某甲说话不尊重，要找杨某甲的麻烦。张某某带着罗某某等人找到杨某甲，二人发生争吵，并把刀都拿出来了，后被人劝解。张某某等人在返回路上遇见魏某某、谢某某、杨雷等人，都带着刀，又一起返回找杨某甲未果，就把杨某甲经营的赌博场所的门面砸了，后在张某某游戏厅商议第二天再去找杨某甲。次日中午，张某某让多找点人，13时许，张某某带着杨雷、罗某某等人去找杨某甲，杨雷等人带了钢管菜刀，罗某某没拿东西。到了杨某甲的场所，见杨某甲与三四名男子持“开山斧”出来，其中有死者。杨某甲等人逃离，张某某等人分散追撵后，追了一段就折回来朝梨园街方向跑，没跑多远，又折回来往镇江寺歌舞厅方向跑，途中遇到魏某某、谢某某等人，谢某某、魏某某、陈某甲、徐某某、席某某、杨雷、黄某某、“龙福娃”等人都在追死者，死者后摔倒，谢某某等人就围上去砍杀。打架的刀是由徐某某用黑色帆布袋带到张某某的游戏厅来的，事后放在罗某某家。罗某某辨认后确认杨雷参与了案发当天的打斗。
18.同案犯张某某的供述供认，案发前一天晚上，张某某与杨某甲发生口角纠纷，后张某某与谢某某、席某某、陈某甲等人将杨某甲赌博场所的门面砸坏。次日，张某某邀约谢某某、杨雷等人携带徐某某带来的砍刀去找杨某甲，在杨某甲的赌博场所没找到人，准备返回时，见杨某甲等人持刀过来，张某某等人分别持刀追撵。张某某与席某某追撵杨某甲未果，返回至镇江寺歌舞厅时，见段某某和一名男子持刀冲过来，张某某跑向魏某某等人，魏某某等人即持刀冲上，双方对砍，段某某方那名男子逃离，段某某被砍倒在地，腰背部有一条二十多厘米的伤口。张某某等人即逃离现场，后张某某向公安机关投案。杨雷当天拿的砍刀，事后杨雷称砍了段某某一刀。张某某辨认后确认杨雷参与了案发当天的打斗。
19.同案犯谢某某的供述供认，案发前一天晚上，因张某某与杨某甲发生口角纠纷，张某某邀约谢某某、杨雷等人持刀找寻杨某甲未果，后砸了杨某甲的赌博场所。次日中午，张某某打电话称杨某甲约张见面，可能要打架，让喊点人过来，顺便把“东西”（打架用的刀、棍）拿起。谢某某即联系了徐某某带了钢管菜刀过来，张某某过来后，谢某某等人携带刀具前往杨某甲处，杨雷带的是猎刀。路上发现过来几名男子，谢某某等人即持刀冲过去追撵未果，返回时，两名持“开山斧”的中年男子冲出，谢某某等人就冲过去砍，对方一名男子在与谢某某对砍时摔了一跤，起身后逃离，回头见另一名男子倒在地上，即和杨雷等人逃离。谢某某辨认后确认杨雷参与了案发当天的打斗。
20.同案犯徐某某的供述供认，案发前一晚，经谢某某电话邀约，徐某某到了张某某的游戏厅，后与谢某某、杨雷等人在张某某的带领下去找杨某甲，在杨某甲经营的赌博场所未找到杨某甲，杨雷、魏某某、谢某某、陈某甲就把门面砸了。次日13时许，谢某某打电话让把“东西”带到张某某的游戏厅去，徐某某即去朋友“刘三娃”处拿了4把“开山斧”、1把砍刀，装在一个钓鱼包里，到了游戏厅。去后见张某某、魏某某、杨雷、谢某某、陈某甲、罗某某、“龙福娃”、席某某、李某某、黄某某、卢某某等人在，众人上来拿刀具，徐某某、李某某、谢某某拿的“开山斧”，陈某甲拿的砍刀，魏某某拿了把大号猎刀。张某某打电话与杨某甲联系后，带着众人到游戏厅附近街上等，后准备返回时，对方就来了。徐某某与陈某甲绕到镇江寺歌舞厅方向，见李某某持“开山斧”和一名持刀男子在互相挥舞，徐某某二人即冲上去帮忙，该男子在后退时摔倒，徐某某等人即冲上围着该男子砍，徐某某砍在死者背上，魏某某、谢某某、陈某甲等人砍的上半身。后张某某招呼大家逃离。
21.同案犯陈某甲的供述供认，案发前一晚，因张某某与杨某甲发生纠纷，张某某带领谢某某、杨雷、陈某甲等人持刀找寻杨某甲未果后，将杨某甲经营的赌博场所门面砸坏。次日13时许，陈某甲接到谢某某电话后到了张某某游戏厅，徐某某分发了带来的“开山斧”、砍刀等刀具，陈某甲拿的是一把长砍刀。张某某、陈某甲等人持刀找寻杨某甲未果，欲返回游戏厅时，杨某甲等人出现了，张某某、陈某甲等人即追撵。陈某甲与魏某某、黄某某追到老兴街时，见徐某某等人和对方一个身高1米6几的“瘦子”在川剧团街对面停着的一辆蓝色小汽车旁边打斗，徐某某与对方都拿的“开山斧”，众人即冲上去围攻，打斗中，对方摔倒在地，陈某甲上前持刀砍向该男子头部，对方抵挡时，砍在手上。当天杨雷拿的中号黑色木柄单刃猎刀。陈某甲辨认后确认杨雷参与了案发当天的打斗。
22.同案犯卢某某的供述供认，案发当天12时许，卢某某去至张某某游戏厅玩耍，到后见谢某某、杨雷等人在。魏某某、杨雷等人在打电话邀约人打架，后得知是因张某某与杨某甲纠纷一事。后一名男子带了个钓鱼包来，张某某叫出发时，众人在包里拿了刀具。卢某某与张某某等人发现杨某甲等人后，即持刀追撵，行至镇江寺歌舞厅对面时，碰见两名拿“开山斧”的男子，其中一个是死者，卢某某、杨雷、谢某某等人即持刀冲上，对方一名男子即逃离，杨雷绕到了死者侧面，持刀向死者的腰部捅刺，致死者倒地，谢某某、魏某某等人就冲上去围住死者乱砍，后返回游戏厅，张某某每人发了100元跑路费。打斗时，卢某某见魏某某、谢某某、杨雷及另一名不认识的男子在砍死者。杨雷当时站在谢某某左手边。
23.同案犯席某某的供述供认，案发当天中午，席某某在张某某的游戏厅玩耍，张某某与魏某某等人都在打电话邀约人，听说是因张某某与杨某甲发生纠纷，后徐某某带来一个钓鱼包，里面有刀具，席某某、谢某某、徐某某等人拿的“开山斧”，魏某某、黄某某拿的大号猎刀，杨雷拿的“小狗刀”，刀刃是弯的，有点像柳叶刀，长约40厘米，刀刃最宽的地方6厘米左右，刀刃和刀把都是黑色的。张某某带着席某某等人持刀找寻杨某甲，双方发生打斗，席某某与张某某追撵杨某甲未果，后见对方一名男子倒在地上，卢某某、魏某某、杨雷、徐某某等人向张某某游戏厅方向跑了。回到游戏厅，杨雷把刀拿出来，称夺段某某夺得很深，大概有15厘米。杨雷的刀上全是血，魏某某的刀刃被砍卷了。席某某辨认后确认杨雷参与了案发当天的打斗。
24.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遂中刑初字第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川刑终字第961号刑事判决书载明上述事实及同案犯谢某某、张某某、徐某某、卢某某、陈某甲、席孝席因本案被判处刑罚。
25.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遂中刑附民初字第24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证实，一审期间，原审被告人杨雷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并取得谅解。
26.户籍信息证实，原审被告人杨雷及被害人段某某身份情况。
27.原审被告人杨雷的供述供认，案发前一晚，因张某某与杨某甲发生口角纠纷，陈某甲等人砸了杨某甲的赌博场所。次日上午，杨雷与谢某某等人去至张某某游戏厅玩耍，张某某、谢某某等人称要解决与杨某甲的事，让多叫点人。杨雷即电话邀约“龙福娃”前来。后有人拿来了刀具分发，杨雷随身携带了一把黑色刀柄的猎刀。张某某与杨某甲通话后，与谢某某、杨雷等人找寻杨某甲，到了杨某甲的赌博场所，见杨某甲等4人后即持刀冲上，双方发生打斗，杨雷等人持刀追撵对方一名持“开山斧”的男子，该男子见杨雷等人拿的短刀，又返身追杀杨雷等人，后杨雷被对方三名男子追杀，谢某某等人冲上与对方砍杀。其间，对方一人摔倒后被张某某方的人围住砍杀。杨雷作案后外逃，后在厦门被抓获。杨雷辨认后确认斗殴前集合、分发刀具的地点。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雷受人邀约，持刀参与聚众斗殴，斗殴中伙同他人共同致被害人段某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故意杀人的共同犯罪中，杨雷系从犯，且有一定悔罪表现，故可以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杨雷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杨雷持刀刺杀被害人的证据不足，案发前一天没有参与打砸杨某甲赌博场所门面，且此事不应作为量刑情节，杨雷系从犯、偶犯、初犯，原判量刑过重。经查，同案犯张某某等均证实杨雷持刀参与了案发当天的打斗，席某某证实目击杨雷持刀捅刺被害人段某某，张某某、席某某证实案发后杨雷告知持刀刺杀了被害人，杨雷对持刀参与斗殴亦供认，原判依据上述证据及尸体检验报告等证据认定杨雷共同参与致被害人段某某死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杨雷参与打砸杨某甲赌博场所的事实有同案犯谢某某、徐某某、陈某甲的供述证实，该情节系张某某与杨某甲纠纷后双方矛盾的升级，并进一步引发了案发当天的斗殴，故原判作为案件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杨雷系从犯、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原判对上述情节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减轻处罚。杨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健
代理审判员 温晓梅
代理审判员 刘睿丹
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杜春兵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