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郴民二终字第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玉音，女，196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桂阳县金宏矿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邓玉音，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正清，男，195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汪友忠，湖南志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冬生，男，196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汪友忠，湖南志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捷元，女，1963年5月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何黎辉，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玉音、桂阳金宏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宏公司）、邓正清、肖冬生因与被上诉人袁捷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4）郴北民二初字第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玉音并代表金宏公司，上诉人邓正清，上诉人邓正清和肖冬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汪友忠，被上诉人袁捷元及委托代理人何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4月25日，被告金宏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360，000元。约定了借款利息，借款期限为一年。原告向被告金宏公司提供了借款360，000元。2011年5月31日至2012年5月23日，被告金宏公司支付了165，600元的利息给原告。2012年5月25日，原告袁捷元为乙方，被告邓玉音为甲方，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该协议载明“甲乙双方2011年4月25日所签借款协议中，甲方向乙方借款叁拾陆万元整（360，000.00），于2012年4月24日到期，5月25日前所有利息已付清，由于甲方目前资金困难，不能按时归还本金，甲乙双方就这一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先支付2012年5月25日至6月25日月利息（月息4分）给乙方计金额14，400元整。二、乙方同意延期一个月，一个月后分期还款（即从6月25日开始还款）。三、甲方分六次（一月一次）归还给乙方款项叁拾陆万元整，每月六万元，每月25日还清，未还额按月息4分计算。四、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2011年4月25日所签协议失效。”该协议有被告邓玉音的签名，被告金宏公司的公章。有原告袁捷元的签名，原告袁捷元并书写了“担保人”。“担保人”下有被告邓正清、肖冬生的签名。协议签订后，被告邓玉音于2013年3月27日、2013年6月20日、2013年7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原告75，200元，被告金宏公司于2013年9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原告12，600元。2013年3月27日至2013年9月9日，被告邓玉音、金宏公司共支付87，800元给原告袁捷元。因余款未付，原告袁捷元提起诉讼，请求：1、四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60，000元及利息116，705元（利息从2013年1月25日开始暂算至2014年5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以上合计476，705元；2、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邓玉音是否是借款人；被告邓玉音、金宏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是否返还；被告邓玉音、金宏公司2013年支付给原告87，800元系归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被告邓正清、肖冬生是否是担保人。对以上焦点问题，评议如下：
一、关于被告邓玉音是否是借款人的问题。首先，原告与被告邓玉音、金宏公司于2012年5月25日，以原告袁捷元为乙方，被告邓玉音为甲方签订还款协议，系对以原告袁捷元为乙方，被告金宏公司为甲方的2011年4月25日借款协议书的变更，甲方邓玉音以个人身份与被告金宏公司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其次，根据被告金宏公司提交的还款明细证明，在原告与被告邓玉音、金宏公司于2012年5月2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后，被告邓玉音通过其个人账户，分三次转账75，200元至原告袁捷元账户。这三笔还款，系被告邓玉音履行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也证明了被告邓玉音向原告袁捷元共同借款及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的事实。从本案还款协议的签订及履行情况看，均充分证明被告邓玉音系本案共同借款人，应与被告金宏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原告要求其归还借款并无不当。故对被告邓玉音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金宏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是否返还的问题。
被告金宏公司按2011年4月25日借款协议约定支付给原告的利息，是被告金宏公司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袁捷元与被告金宏公司之间的借款属民间借贷，且该借款是被告金宏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向原告所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2条“公民之间的生产经营性借贷的利率，可以高于生活性借贷利率。如因利率发生纠纷，应本着保护合法借贷关系，考虑当地实际情况，有利于生产和稳定经济秩序的原则处理”。据此，原告袁捷元与被告金宏公司之间的借贷利率可以高于生活性借贷利率，被告金宏公司支付给原告袁捷元的利息并不明显过高，对被告金宏公司支付超过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原告袁捷元无需返还。故对被告金宏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告邓玉音、金宏公司2013年支付给原告87，800元系归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的问题。
2012年5月25日，原告与被告邓玉音、金宏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约定，被告邓玉音、金宏公司从2012年6月25日起，每月归还本金60，000元。2013年3至9月间，被告邓玉音、金宏公司已支付原告87，800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当事人有约定的，应遵循当事人的约定。故被告邓玉音、金宏公司已支付原告87，800元，应作为归还原告的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原、被告双方约定月息肆分，因该约定高于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超出部分不予保护。经审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272，200元，利息96，382元［从2013年1月25日起算至2013年3月27日，360，000元＊6.15%／360天＊62天＊4倍=15，252元＋从2013年3月28日起算至2013年6月20日，310，000元＊6.15／360天＊85天＊4倍=18，006元＋从2013年6月21日起算至2013年7月25日，297，400元＊6.15%／360天＊35天＊4倍=7113元＋从2013年7月26日起算至2013年9月9日，284，800元＊6.15%／360天＊46天＊4倍=8952元＋从2013年9月10日算至2014年5月20日，272，200元＊6.15%／360天＊253天＊4倍=47，059元，合计96，382元］。
四、关于被告邓正清、肖冬生是否是担保人的问题。
被告邓正清、肖冬生抗辩，认为两被告只是作为见证人在还款协议上签名，两被告不是担保人。首先，被告邓正清、肖冬生未举证证明两人系见证人而不是担保人，也未举证证明“担保人”是原告袁捷元事后添加上去的；其次，本案还款协议第五条载明“还款协议一式两份，应甲乙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庭审中，被告邓玉音认可其持有的那份还款协议也有“担保人”三个字，如“担保人”系原告袁捷元事后添加，不符合常识及逻辑推理；再次，被告邓正清、肖冬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在还款协议上签名可能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如果作为见证人，两被告应在签名前标注“见证人”。综上，被告邓正清、肖冬生应是本案的担保人。因未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被告邓正清、肖冬生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邓正清、肖冬生抗辩，即使是担保人，也已过保证期。被告邓正清、肖冬生对本案的整个还款协议进行担保，该协议中约定了本息归还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主债务最后一期还款为2012年12月25日，原告于2014年5月21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两年。故对被告邓正清、肖冬生的抗辩，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邓玉音、桂阳县金宏矿业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原告袁捷元借款本金272，200元，利息96，382元，合计368，582元（从2013年1月25日起算至2013年5月20日止，以后利息按未还本金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另行计算），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邓正清、肖冬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邓正清、肖冬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邓玉音、桂阳县金宏矿业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袁捷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邓玉音、桂阳金宏矿业有限公司、邓正清、肖冬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51元，由被告邓玉音、桂阳金宏矿业有限公司、邓正清、肖冬生负担6761元，由原告袁捷元负担1690元。
原审法院判决后，邓玉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邓玉音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袁捷元承担。其事实与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原审法院裁定驳回邓玉音提出的管辖权异议，邓玉音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以邓玉音的该上诉超过上诉期为由没有将上诉状移送二审法院，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邓玉音系金宏公司法定代表人，还款协议上甲方邓玉音的签名上加盖有金宏公司公章，邓玉音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一审判决错误认定邓玉音系本案借款人。本案的借贷发生在个人与企业之间，一审法院却认定为公民之间的生产经营性借贷，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2条，利息计算超过公民之间借贷的银行同期借款利率的四倍。
金宏公司亦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金宏公司只偿还袁捷元借款本金106，600元，利息37，016元。其事实与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原审法院裁定驳回邓玉音提出的管辖权异议，邓玉音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以邓玉音的该上诉超过上诉期为由没有将上诉状移送二审法院，一审法院程序违法。2011年4月25日至2014年5月23日金宏公司偿还袁捷元165，600元，一审判决认定该165，600元为利息没有法律依据。金宏公司已偿还袁捷元本金253，400元。本案的借贷发生在个人与企业之间，一审法院却认定为公民之间的生产经营性借贷，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2条。本案利息应按一年期年利率5.6%计算。
针对邓玉音、金宏公司的上诉，袁捷元答辩称，邓玉音及金宏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邓玉音有权对驳回管辖权异议的裁定不服而提起上诉，但未在法定期间递交，系其对程序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进行审理和判决符合法律规定。2012年5月25日，邓玉音以个人名义在还款协议上签字，金宏公司在还款协议上盖章，邓玉音和金宏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邓玉音实际向袁捷元履行了还款义务。邓玉音及金宏公司按2011年4月25日借款协议已经支付的利息，袁捷元无需返还。一审判决计算利息是正确的。请求驳回邓玉音、金宏公司的上诉请求。
针对邓玉音、金宏公司的上诉，邓正清、肖冬生答辩称，邓玉音、金宏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后，邓正清、肖冬生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邓正清、肖冬生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袁捷元承担。其事实与理由是：一审判决错误认定邓正清、肖冬生是本案的担保人。一审已查明2012年5月25日还款协议上邓正清、肖冬生上面的“担保人”系袁捷元书写。邓正清、肖冬生在还款协议上签名离开后，袁捷元在还款协议上邓正清、肖冬生上面增加“担保人”三字。邓正清、肖冬生并无为金宏公司借袁捷元的款项担保的真实意思。如邓正清、肖冬生愿意担保，邓正清、肖冬生应自行书写“担保人”三字。还款协议一式两份，没有打印担保人或丙方字样。在他人协议上签名，法律没有规定如不注明担保人，就必须承担担保责任。一审判决以邓正清、肖冬生没有在签名时注明见证人的瑕疵来判定邓正清、肖冬生是担保人，显然错误和荒唐。本案没有保证合同，也没有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而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即使认定邓正清、肖冬生为保证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邓正清、肖冬生的保证责任也因袁捷元诉请超过法定保证期间而免除。
针对邓正清、肖冬生的上诉，袁捷元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认定邓正清、肖冬生为本案的担保人，邓正清、肖冬生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2年5月25日还款协议一式两份，袁捷元在还款协议书写担保人字样后，邓正清、肖冬生在担保人处签字。邓正清、肖冬生提出以见证人身份签字，但没有证据证明。请求驳回邓正清、肖冬生的上诉请求。
针对邓正清、肖冬生的上诉，邓玉音、金宏公司答辩称，邓正清、肖冬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本案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邓正清、肖冬生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以证明其诉讼主张：
证据材料一、笔迹鉴定申请书，拟证明袁捷元起诉后否认还款协议上担保人三字系其书写，邓正清、肖冬生要求鉴定后，袁捷元承认该担保人三字系其书写；
证据材料二、对刘淑慧的调查笔录，拟证明还款协议上担保人三字系袁捷元在邓正清、肖冬生签署还款协议离开后添加。
被上诉人袁捷元对上诉人邓正清、肖冬生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意见是：对证据材料一认为，邓正清、肖冬生同意为本案借款担保，邓玉音、金宏公司所持有的的另一份还款协议也有担保人三字；对证据材料二认为，刘淑慧系金宏公司职工，其证言不可信。
上诉人邓玉音、金宏公司对上诉人邓正清、肖冬生提交的证据材料无异议。
本案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邓正清、肖冬生申请证人刘淑慧出庭作证，其证词的主要内容是：2012年5月25日还款协议上担保人三字系袁捷元在邓正清、肖冬生签署还款协议离开后添加。
被上诉人袁捷元对上诉人邓正清、肖冬生申请的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是：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不应采信。
上诉人邓玉音、金宏公司对上诉人邓正清、肖冬生申请的证人证言无异议。
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邓玉音、金宏公司及被上诉人袁捷元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邓正清、肖冬生提交的材料一，被上诉人袁捷元认可还款协议上担保人三字系其本人书写；对上诉人邓正清、肖冬生提交的材料二及申请的证人证言，因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邓玉音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共同偿还责任；本金及利息计算；邓正清、肖冬生是否是担保人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一审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邓玉音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共同偿还责任问题。2012年5月25日，以袁捷元为乙方，邓玉音为甲方就2011年4月25日借款协议重新签订还款协议，邓玉音自愿承担本案还款责任，金宏公司在还款协议上盖章，邓玉音和金宏公司应当共同承担本案的偿还责任。
关于本金和利息计算问题。2011年4月25日至2012年5月23日金宏公司按2011年4月25日借款协议自愿偿还袁捷元利息165，600元，且双方于2012年5月25日重新签署还款协议，对上诉人要求已支付的该165，600元抵扣本金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从2013年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一至三年期年利率6.15%的四倍计算利息并无不当。
邓正清、肖冬生是否是担保人以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还款协议“担保人”三字是袁捷元书写，但对书写时间有争议。邓正清、肖冬生主张还款协议“担保人”三字是袁捷元事后添加。袁捷元主张邓正清、肖冬生在已书写好的“担保人”三字后签字。还款协议一式两份，邓正清、肖冬生不持有还款协议。还款协议上除“担保人”三字外，其余内容均没有体现担保内容，还款协议“担保人”三字系袁捷元书写，因此不能认定邓正清、肖冬生是本案借款的担保人。本案还款协议没有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不当。即使认定邓正清、肖冬生为本案借款的担保人，本案保证期间也应当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本案主债务最后一期还款为2012年12月25日，袁捷元于2014年5月21日提起诉讼已超过保证期间，故对袁捷元要求邓正清、肖冬生承担担保责任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邓玉音对驳回管辖权异议的裁定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上诉，系其对程序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进行审理和判决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邓玉音、金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邓正清、肖冬生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4）郴北民二初字第3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邓玉音、桂阳县金宏矿业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原告袁捷元借款本金272，200元，利息96，382元，合计368，582元（从2013年1月25日起算至2013年5月20日止，以后利息按未还本金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另行计算），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袁捷元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4）郴北民二初字第3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邓正清、肖冬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邓正清、肖冬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邓玉音、桂阳县金宏矿业有限公司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4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4元，共计19，955元，由上诉人邓玉音、桂阳金宏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8，000元，由被上诉人袁捷元负担19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军
审判员 朱国均
审判员 何双高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 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