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503刑初2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殿森，男，195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现住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2016年7月19日因涉嫌诈骗罪被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欣桐，河北法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玉娜，河北法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邢西检公诉刑诉［20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殿森犯盗窃罪，于2017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康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李某、郑某、葛某1、被告人牛殿森及其辩护人刘欣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1年7月，被告人牛殿森以能给李某的女儿安排到省直单位机电学院工作为由，取得李某信任，骗取李某人民币10万元。
2、2012年5月，被告人牛殿森以能给郑某朋友的孩子安排工作为由，取得郑某信任，骗取郑某人民币5万元。
3、2012年6月，被告人牛殿森以与赵某共同购买价值60万元承兑汇票，从银行承兑出70万元，从中赚取利润为由，取得赵某信任，骗取赵某人民币30万元。
4、2012年6月，被告人牛殿森以能给葛某1女婿安排到邢台市桥西区政府工作为由，取得葛某1信任，骗取葛某1人民币10万元。
被告人牛殿森于2016年7月18日被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殿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牛殿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表示不认罪，辩称1、我确实联系机电学校校长帮忙给李某的孩子安排工作，但因学校现在没有编制没有办成，我收取李某钱款后给她打了收条，不存在诈骗的事实。2、郑某主动找到我要求我帮忙给她朋友的孩子安排工作，并给了我10万元，后来郑某不办了，我就退还了她5万元，由于我没有钱了，剩余5万元以后再退还她，我不认为是骗她的钱。3、起诉书指控我用60万元的承兑汇票去银行承兑70万元与事实不符，我以共同做生意的形式借了赵某30万元，并给赵某打了欠条。4、我收了葛某1托我给其女婿安排工作的钱，也打过收到条，我找过老领导贾长锁，但没办成，之后我一直在山西催款，所以没有退钱。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行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以兑换承兑汇票诈骗赵某30万元，被告人本意是借钱，承兑没有办成，被告人将该笔款项用于山西方面的资金运转，并向赵某打了欠条，被告人并非想占有，只是没有能力还款，况且被害人对被告人的情况十分了解，如果被告人虚构事实骗取钱财，被害人应该很快可以识别，只是由于被告人无力偿还，被害人主观认为被告人构成诈骗，不能以此推定被告人当时有故意占有的目的。本案的被害人均对被告人情况了解才委托其帮忙安排工作，而被告人几次推脱不过才答应帮忙，被告人退款不及时，没有推诿不还，转换成债权债务关系。当庭被告人辩解其所有的笔录均是自己没有看过就签字的问题，是由于被告人患有糖尿病，眼睛看不清楚，其辩解理由真实存在，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7月，被告人牛殿森以能给李某的女儿安排到省直单位机电学院工作为由，取得李某信任，骗取李某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2011年期间，牛殿森称其侄子在省编办可以安排工作到河北省机电学院，我和牛殿森商量想让他给孩子安排工作，牛殿森说办事费用需要10万元，我在泉南大街邢台市工商银行钢北支行向其转账10万元。两年间一直未能给孩子安排工作，我要求牛殿森退还10万元，其称没有把10万元钱用于安排工作，而是挪作他用了，直到2014年2月29日牛殿森给我打了一张10万元的欠条，并承诺3月底还钱，但一直未能偿还。
2、被告人牛殿森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期间李某找到我，想让我给她女儿安排工作，我有一个侄子叫牛某在省编办工作，可以让他帮忙给安排到机电学校、军需学校或者荣军修养院，我让她准备10万元的活动经费，我电话联系了牛某，托他给李某女儿安排工作，牛某说没有编制不能安排。过了大约一年后，李某要求我归还10万元，因该笔款项让我挪作他用，所以我给李某打了一张10万元的欠条。自2003年单位破产后，我就开始做生意，别人找我帮忙给我的钱，基本上都用于还账和消费了。
3、证人牛某的证言，我十几年前见过牛殿森，我与他是同村的，没有其他特殊关系，我没有给牛殿森说过我可以帮忙安排工作，牛殿森也未找过我让我帮忙安排工作。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2年5月，被告人牛殿森以能给郑某朋友的孩子安排工作为由，取得郑某信任，骗取郑某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郑某的陈述，牛殿森自称是邯郸某县城副县长，认识邢台市的领导，还给很多人都安排了工作，我出于好心想让牛殿森帮忙给我朋友苏有渝的孩子安排工作，牛殿森称其可以安排到吃市财政的事业编制单位工作，但需要10万元活动经费，我找苏有渝拿了10万元，于2012年5月18日转账给牛殿森，他给我打了欠条，并承诺一年内工作办不成了退钱给我。过了没几天苏有渝说不用给孩子安排工作了，我拿10万元先还给苏有渝，后我找到牛殿森要求退钱，直到2013年下半年牛殿森退还我5万元，剩余5万元一直未偿还。
2、被告人牛殿森的供述和辩解，我与郑某系长征厂同事，2013年前后郑某找到我想让我帮忙给她朋友的孩子安排工作，几次推脱后答应帮忙，因为我认识邢台市里的领导，可以试试找人安排工作，但我个人没有能力解决工作问题。郑某通过银行转账给我10万元，没过几天她说不安排工作了要求我退钱，大约两、三个月后我退给郑某5万元，由于郑某的出尔反尔，加之我一直在外地，所以剩余5万元没还给她。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三、2012年6月，被告人牛殿森以与赵某共同购买价值60万元承兑汇票，从银行承兑出70万元，从中赚取利润为由，取得赵某信任，骗取赵某人民币3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赵某的陈述及报案材料，我与牛殿森曾是长征厂的同事，2012年6月牛殿森联系我，说其开设的工厂有一张60万元的承兑汇票，因工厂急需用钱，让我出25万，他出35万，先行将承兑汇票买下来，并承诺半年后工厂的承兑汇票到期能得到10万元的好处费，可以均分。2012年7月27日我给牛殿森建行账户转账29万元，7月30日交给牛殿森1万元共计30万元，随后牛殿森给我打了一张35万元的欠条，其中包含5万元利息。因为我一直没看到承兑汇票，半年后我要求牛殿森还款，其一直无故推脱，仅告诉我资金被挪作他用，一直没有偿还欠款。
2、被告人牛殿森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6、7月份，我要做承兑汇票生意，当时我没有钱，就向赵某借了30万块钱，我给赵某打了35万的欠条，其中5万是好处费。但是承兑汇票没有办下来，我就把赵某的30万元还账了，因为一直在外地要账就没有还赵某的钱。
3、证人刘某的证言，我与牛殿森是普通朋友，其自称是磁县的副县长做过很多项目的生意，但我没有和牛殿森一起做过煤炭生意，我只是有个小建筑队，没别的生意。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四、2012年6月，被告人牛殿森以能给葛某1女婿安排到邢台市桥西区政府工作为由，取得葛某1信任，骗取葛某1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被害人葛某1的陈述及自述材料，2015年5月我与牛殿森在聊天过程中，牛殿森自称认识桥西区区长贾芳，可以帮忙安排到邢台市桥西区政府工作，我想让其帮忙给我女婿王帮付安排到桥西区政府工作，后其说安排工作需要10万元，限期一年，如果办不成退钱。2012年6月2日我在邢台市桥东区新世纪对面的工商银行给他转款10万元，牛殿森给我打了一个收条，时至今日工作未能安排，牛殿森也找不到了。
2、被告人牛殿森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上半年我到古玩城葛某1店里聊天时，葛某1说让我想办法帮其女婿安排工作，我让他准备10万元活动经费，我去找找关系，但一直没有给其女婿安排工作，10万元让我花了。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当庭公诉机关还出示了下列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受理、立案及其侦破过程。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牛殿森于2016年7月18日被山西省和顺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抓获。
3、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牛殿森的户籍信息及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赵某辨认出牛殿森的情况。
5、账户明细及收条，证实本案各被害人向被告人牛殿森转款的证明及被告人向各被害人出具的收据情况。
6、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侦大队四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8月10日14时许，李同庆到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报案称，牛殿森于2012年前后以其能帮孩子安排工作为由，向其索要10万元活动经费，经与被告人牛殿森核实，确有该情况，后李同庆未报案。
7、被告人牛殿森的供述，2013年前后李同庆找我帮其女儿找工作，我让他给我准备10万元钱，他转账给我10万元后，我找到时任桥西区区长贾某让其帮忙，但事情没办成，由于我一直在外地，所以一直没有还李同庆的钱。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殿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能帮助他人安排工作及共同购买承兑汇票赚取利润的事实，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在被害人发现其没有能力安排工作和没有购买承兑汇票而要求其返还钱款时，其故意躲避被害人，拒不归还钱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建议适用法律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多次实施诈骗，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确系给被害人亲友帮忙安排工作，及向赵某借款30万元，给打了35万的欠条，其中5万是好处费，因为一直在外地要账而还款不及时，且均向被害人出具了收条或欠条，应认定为债权、债务关系而非诈骗行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对于被告人是否具有还款的意愿，并不能简单以该行为是否具有口头或书面的表示来判定，而应结合其行为以及实际有无还款能力进行判断，被告人虚构能帮助他人安排工作及共同购买承兑汇票赚取利润的事实，从被害人处取得钱款，实际上被告人并未找工作和购买承兑汇票，而将钱款用于个人消费，因而出具收条或欠条的行为不能完全反映其真实还款意图，而是其欲掩盖诈骗行为的手段，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诈骗被害人的55万元人民币，应予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牛殿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9日起至2027年2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5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李某100,000元、郑某50,000元、赵某300,000元、葛某10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元
代理审判员 聂晓方
人民陪审员 任 兰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灿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