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闵民五（民）初字第55号
原告黄德宏。
委托代理人黄德宝。
委托代理人ＸＸＸ，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凤秀。
被告朱蕾。
被告黄某某。
法定代理人朱蕾。
上列三位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殷喆元，上海市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德宏与被告朱凤秀、朱蕾、黄某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2月31日立案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林霞独任审判，于2013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5月15日、2013年7月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德宏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德宝、ＸＸＸ，被告朱凤秀、朱蕾及其委托代理人殷喆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德宏诉称，其与朱蕾于1991年相识恋爱。同年其承包了本市七宝镇文化中心经营卡拉OK歌舞厅，收入颇丰。朱蕾当时在西苑饭店做服务员，不久便下岗在家，无经济收入。1994年其准备购买房屋用于扩大经营卡拉OK，当其得知上海宝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正在出售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XXX弄XXX号甲商铺（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即与开发商商洽，并决意购置124.23平方米房屋。因当时其与朱蕾正在热恋中，且经营卡拉OK常常忙到深夜，白天睡觉，遂委托朱蕾的母亲朱凤秀全权办理购房相关手续，并交付朱凤秀现金22万元。其对朱凤秀明示，该商铺归其本人所有，朱凤秀作了承诺。1998年，其与朱蕾结婚，同年开发商交房，2005年办理产证。2006年其发现朱蕾与他人有婚外关系，曾多次相劝，朱蕾无动于衷。2008年、2011年朱蕾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其离婚，但未提及系争房屋的处理。其经查询发现系争房屋的权利人为被告朱凤秀、朱蕾、黄某某。离婚诉讼中，其曾多次就系争房屋的分配与朱凤秀、朱蕾协商，但两人均不予理会。
原告认为，系争房屋为原告的婚前财产，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其是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XXX弄XXX号甲124.23平方米商铺的权利人，并对该商铺拥有78.05%的权利份额（按出资比例计算，22万元÷28万元×100%=78.05%）。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产权住宅参建协议》、《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财政局契税缴款单、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旨在证明原告委托朱凤秀于1994年8月以参建形式购置系争房屋，后朱凤秀违背承诺将系争房屋的产权登记于三被告名下。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证明目的，需补充的是1994年8月，原告与朱蕾并不相识，更不可能委托朱凤秀购买系争房屋；
2、户籍资料、居委会证明，旨在证明朱蕾的户籍位于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且当时的服务处所是西苑（园）饭店。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3、（2011）闵民一（民）初字第6772号民事判决书，旨在证明判决书认定原告与朱蕾于1993年自行相识恋爱，朱蕾在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时未提及对系争房屋如何分割。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坚持认为朱蕾与原告是1995年相识，至于判决书中为何认定是1993年相识不清楚；
4、承包合同、协议书、收条，旨在证明系争房屋交付后一直由原告经营管理并收取租金。三被告认为该证据系原告与案外人所某，无法辨别真伪；
5、七宝镇文化体育建设发展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旨在证明原告自1993年起经营卡拉OK，收入颇丰。三被告认为该证据中的“1993”中的“3”字像“5”，且无论是1993年还是1995年均是朱蕾与原告共同经营卡拉OK，证明中并未反映出共同经营的事实；
6、朱蕾于2007年11月9日所写的离婚协议书，旨在证明朱蕾曾提出按照各自所占比例分配系争房屋，原告对系争房屋是有份额的。被告朱蕾表示该证据系其本人书写，但已不记得在什么情况下所写，原告一直扬言威胁朱蕾的安全，故朱蕾为了离婚才写下此协议，其中“按照各自比例分配”并不代表原告对系争房屋就有权利；
7、录音资料，旨在证明朱凤秀认可原告出资22万余元用于购置系争房屋。对该证据材料，在2013年5月15日的庭审中，被告朱凤秀的委托代理人表示该录音资料中朱凤秀的声音有点像，但朱凤秀自己不知道录音内容是否完整，作为委托代理人不敢确认，如果录音资料是完整真实的，其转述朱凤秀的意见：朱凤秀表示系争房屋由其购买，其出资共计64，000元，剩余的钱款其就知道是女儿朱蕾出的，但是究竟是朱蕾还是原告出的其并不清楚，录音中提及“他们”也是基于此点才这么说，录音中提及“不会瞎讲黄德宏没有出钱”也是基于朱凤秀不知道朱蕾和黄德宏的出资情况，且录音中很多内容是黄德宏之兄在说，朱凤秀总共只说了两句话，朱凤秀并未说钱是黄德宏出的，且朱凤秀也无权代表朱蕾做出钱是谁出的表述。被告朱蕾则对录音资料不认可，认为其母朱凤秀并未说过这样的话，也不可能说。在2013年7月8日的庭审中，朱凤秀本人到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称录音时其在发高烧，在原告的引导下，其才这么说的；
8、营业执照，旨在证明1997年原告需扩大卡拉OK，因产证尚未办理，故从宝隆物业公司借办营业执照。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被告朱凤秀、朱蕾、黄某某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系争房屋在订购时朱蕾与原告并不相识，当时是以朱凤秀的名义订购了房价为273，306元的系争房屋，并由朱凤秀支付首付款4万元，朱凤秀还给了朱蕾2万余元，故朱凤秀共出资6万余元，其余房款均是朱蕾出资，原告并未出资。退而言之，系争房屋的房产证已于2005年办理，原告也认可了房产证中的权利人，且黄某某的名字也是在原告的要求下添加的，故原告对于系争房屋的权利人是明知的，若要主张权利，也应当在两年的诉讼时效内主张，而不应在离婚诉讼中才提出。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三被告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付款收据三张，旨在证明系争房屋由朱凤秀付预付款4万元，朱蕾付款22万余元。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但称朱蕾所支付的款项实际是由原告交给朱蕾的；
2、系争房屋于2005年办理房产证时收取相关税费的收据、契税缴款书、补交的房款，旨在证明系争房屋的房产证办理在三被告名下。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相应钱款是由原告出资，且朱蕾擅自将女儿黄某某列为系争房屋的产权人；
3、报警记录、报案回执及照片，旨在证明原告于2010年4月13日、2012年7月20日在家中砸电视等，朱蕾一直受到原告的人身威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系争房屋权属无关联；
4、原告伪造朱蕾签名的委托书，旨在证明原告经常造假。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的事实无关联；
5、（2011）闵民一（民）初字第10734号民事判决书，旨在证明原告向案外人借某，而朱蕾并不清楚该笔所谓的债务，原告有不诚信的行为。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该借某系原告在经营卡拉OK过程中，向他人的借某，现还在陆续还款过程中；
6、房租协议复印件一份，旨在证明该协议上原告将三被告的名字都写在甲方一栏上，可见原告对系争房屋登记在三被告名下是明知的。被告认为该协议系复印件，故无法予以质证。
根据对原、被告提交证据的审查，综合分析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1-3、6、8，三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1、2，鉴于另一方当事人对该些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对本案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4，被告虽认为系原告与他人所某，无法辨别真伪，但朱蕾亦在庭审中表示，其与黄德宏从1997年开始一起管理系争房屋，2002年前因生孩子就未再参与管理直至2009年。该表述与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4反映的待证事实相符，故该证据材料对本案事实的证明效力本院可予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5，三被告认为其中的“1993”似“1995”，经本院审核，三被告该意见不能成立。在该证明中写明原告于1993年与七宝镇文化中心签订合同经营歌舞厅至2005年合同终止，至于是否由原告与朱蕾共同经营，并非原告提供该证据材料的目的，证据材料中也无这方面内容的反映，对该证据材料对本案事实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7即录音资料，鉴于朱凤秀本人到庭确认了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仅认为是原告单方面引导其才这么说的，故对该证据材料对本案事实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三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3-5，因与本案待证的事实无直接的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对本院事实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三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6，因三被告未能提供原件，故该证据材料对本案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原告黄德宏与被告朱蕾于1993年相识恋爱，1998年6月24日登记结婚，2000年1月生育女儿黄某某。被告朱凤秀系朱蕾的母亲，黄德宏的岳母。
黄德宏自1993年至2005年承包经营本市七宝镇文化中心歌舞厅经营卡拉OK。1994年8月2日，朱蕾（作为甲方）与闵行区房产管理局七宝房管所（作为乙方）签订《产权住宅参建协议》，协议约定朱蕾参建本市闵行区七宝镇宝隆新村浴堂街南口（门号待定）七号房北连接体公建营业房（南与王国强合墙），建筑面积26平方米。全部参建费合计5.72万元，在交房时一次性付清。甲方付清全部款项后，房屋产权归甲方所有，甲方可持本协议向房屋所在地区房管部门申请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领取房屋产权证书。同日，朱凤秀亦与本市闵行区房产管理局七宝房管所某订同样格式的《产权住宅参建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朱凤秀参建七号房北连接体公建营业房（南与朱蕾合墙），建筑面积92平方米，全部参建费计20.24万元。协议其余约定与朱蕾的协议一致。同日，朱凤秀支付了参建款4万元，1996年9月11日、12月30日，朱蕾又分别支付了参建款45，000元、180，706元（其中包含维修基金3，510元、物业管理费2，596元）。1997年1月22日，朱凤秀要求将其协议中的甲方更改为朱蕾。后上海宝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卖人，作为甲方）与朱蕾、朱凤秀、黄某某（买受人，作为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系争房屋转让给乙方，房屋建筑面积124.23平方米，房地产转让款为273，306元；甲乙双方同意，甲方于1998年8月前腾出该房屋并通知乙方进行验收交割。2000年3月，系争房屋办理了名称为“上海市闵行区宝隆物业公司宏蕾卡拉喔凯沙龙”的营业执照，负责人为黄德宏。
2005年9月26日，闵行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开具了缴费人为朱蕾、朱凤秀、黄某某，缴费金额为1，692元的《上海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专用收据》。2005年9月15日，上海市闵行区财政局开具了税费金额为8，199.18元，纳税人为朱凤秀、朱蕾、黄某某的契税缴款书。
2005年10月12日，系争房屋取得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权利人登记为朱蕾、朱凤秀、黄某某三人。
2008年1月、2011年5月，朱蕾曾两次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黄德宏离婚，均未获准许。2012年4月28日，朱蕾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黄德宏离婚，本院经审理后遂于2013年8月2日做出（2012）闵民一（民）初字第6394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如下：一、准予朱蕾与黄德宏离婚；二、双方所生之女黄某某随朱蕾共同生活，黄德宏自本判决生效之月起每月支付子女抚育费2，000元，至黄某某年满18周岁止；黄德宏可于每月第一、三周的周六上午9时至周日中午12时行使对黄某某的探望权，探望方式为黄德宏至女儿居住地接送或双方自行协商一致的其他方式，原告应予以协助；三、黄德宏对案外人郑文通所负债务1，474，000元由朱蕾、黄德宏各半承担。判决后，朱蕾对该判决不服，遂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于2013年12月5日做出（2013）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44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朱蕾的上诉请求。
另查明，关于系争房屋，原告及其家人与朱凤秀曾有多段对话录音如下：1、原告之兄黄德明与朱凤秀的对话：黄德明：“实在不行就是把那套房子搞清楚，我听说他丈母娘（指朱凤秀）你也出了一点，据说三十万出头一点，他（指黄德宏）跟我说你出了六万还是八万，是吗？”朱凤秀：“我是出了六万四，这个房子是我买的。”黄德明：“钱是他出的。”朱凤秀：“这个时候他们两个（指朱蕾、黄德宏）一起在文化中心做，是两个人做出来的，实事求是，这二十二万元是他们付的，他们要去开卡拉OK，一共三十万不到，他们付了二十二万。2、黄德宏与朱凤秀的对话（一）：黄德宏：“买房子我出了二十三万，是吗？”朱凤秀：“你出了二十二万元，我出了六万四。”3、黄德宏与朱凤秀的对话（二）：黄德宏：“她（朱蕾）到法庭上讲房子是她和你的，那我算啥？妈，我没有别的要求，我只要求在产证上把我的名字加上去。”朱凤秀：“那也要她去（房产交易中心）的呀。”黄德宏：“妈，那你也要摆句话的。”朱凤秀：“我话摆的还少啊。”黄德宏：“律师问我产证上有没有我的名字，房子是谁买的。我说是我买的。他说那么你什么都没有了。妈妈，我怎么办？”朱凤秀：“反正我总是要跟她说，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讲我是要跟她讲的，效果怎么样现在不知道。”黄德宏：“当时你出了六万四，后面二十二万是我出的。”朱凤秀：“是的，你出了二十二万，不管你的也好，她的也好。”
还查明，2007年11月9日，朱蕾曾书写离婚协议一份，内容为：本人朱蕾与黄德宏于1999年结婚，性格与生活习惯相差很大，经常发生争吵，感情破裂，现协议离婚达成条款如下：1、七莘路宝隆新村XXX号甲商铺，按各自比例分配；2、女儿归属尊重她本人意愿；3、波波街卡拉OK一人一半；4、夫妻共有财产一人一半；5、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若协商解决不了，则由法院判定。该协议朱蕾签了字，黄德宏未签字。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本院要求双方当事人对系争房屋的资金来源及使用情况作陈述。
黄德宏述称，其与朱蕾于1991年夏天在莘庄相识，当时其正在开出租车，后两人建立恋爱关系。1993年初其不再开出租车，而在七宝文化中心承包经营一家卡拉OK，当时生意较好，每天有近7千至8千的收入，朱蕾当时不工作，白天在家，晚上就到其处玩。每日营业收入均放在朱蕾母亲朱凤秀的保险箱内。因生意好，其想再开一家卡拉OK。1994年找到了系争房屋，并委托朱凤秀购房。1995年取得系争房屋时，就开了现在的卡拉OK。装修费共花费了50万至60万元，因系争房屋当时无产权证，故用开发商的名义去办理了营业执照。1998年5月，其与朱蕾结婚，2000年女儿出生。期间系争房屋一直由其在经营卡拉OK，钱也是其收取的。但钱款均用于为朱蕾家建造宅基地房屋、装修房屋、帮助朱蕾做安利产品、帮助朱蕾还债了。2007年，朱蕾想与其离婚，并书写了离婚协议书，并提出对系争房屋要求按比例分割，其认为系争房屋是由其出资购买，不存在分割的问题，且其没有看到房产证，故未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2008年，其收到了朱蕾的离婚起诉状，后经协调，与朱凤秀、朱蕾达成如下协议：一、朱凤秀答应系争房屋上加上其名字；二、将其户口从漕河泾迁至宅基地房屋内；三、朱蕾仍与其共同生活。但此后，上述协议并未得到履行。朱蕾没有住回来，迁户口的事因朱蕾的父亲不同意故未能办理。其与朱蕾、朱凤秀为在系争房屋的产权证上加名字一事曾到交易中心去过，因朱凤秀称加名字要缴很多税费，故三人当日未办理相关手续。后其向朱凤秀表示税费多也没关系，还是应将其名字登记在系争房屋的产权证上，朱凤秀又称朱蕾不同意了。2008年时系争房屋还在其控制下，后因朱蕾在外欠债，朱凤秀就让其将系争房屋的房租由朱蕾收取，于是在2008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将系争房屋的房租收回交给朱蕾，朱蕾收房租至今。
朱蕾陈述称，其在1992年或1993年时与黄德宏相识，相识一个月后，黄德宏就不开出租车了，两人共同经营了卡拉OK，每天营业额约1千元。卡拉OK的经营，对外由黄德宏负责，其负责音响。同时，其还与朋友一起做服装生意，卡拉OK的营业款是黄德宏以给其零用钱的方式给付的。1996年12月，其母亲朱凤秀称其在1994年时订了系争房屋，付了64，000元的定金，现可以由其出资购买，其表示同意。1996年12月30日其去缴款，所缴的款项是来源为：1、自己做生意的钱款；2、奶奶做手工活的钱款；3、父亲给的钱款，共计22万余元。1997年交房后，卡拉OK就搬到了系争房屋内，装修是由其联系的，装修大约花费了20余万元，装修款由其与黄德宏各自负担了一部分。收入亦是一人一半，但年收入是多少，其已记不清了。1998年，其与黄德宏结婚，后因要生孩子，其就不再参与经营管理卡拉OK。2005年，开发商通知其母亲朱凤秀，要求其去办理系争房屋的产权证，朱凤秀就转告其，其再转告黄德宏，黄德宏称要将女儿的名字加上去。2009年，其发现黄德宏将系争房屋出借给了他人，故其收回了系争房屋。
朱凤秀陈述称，其是于1994年购买系争房屋的，当时朱蕾与黄德宏有否建立恋爱关系，其不清楚，他们何时建立恋爱关系的，其不清楚。1996年，朱蕾与黄德宏想开卡拉OK，其就陪同朱蕾去付系争房屋的房款，款项的来源其不清楚。其支付了系争房屋的定金、办证费、税费、补面积的费用。2005年9月，系争房屋的产证是其去办理的，黄德宏同意将女儿的名字写入系争房屋的产权证上，故系争房屋产权证上是三被告的名字。系争房屋是否与黄德宏有关系其不清楚，因为这是朱蕾与黄德宏间的事情。
本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但并非确认不动产归属的唯一依据。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如果其他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对该不动产物权的归属、内容有争议的，仍可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系争房屋登记在朱蕾、朱凤秀、黄某某名下，现黄德宏以系争房屋购房款中有22万元系其婚前出资为由要求确认在系争房屋中享有78.05%的权利份额。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在购买系争房屋过程中黄德宏有否出资及出资的金额？二、如果黄德宏曾出资，其对系争房屋是否享有权利及权利份额的大小？三、本案中，黄德宏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从双方庭审中的陈述、本案查明的事实并结合朱凤秀的录音资料可知，系争房屋购买于黄德宏、朱蕾恋爱关系期间，因当时黄德宏、朱蕾在经济上处于混同状态，系争房屋购房款的来源除了朱凤秀的出资外，其余部分可视为黄德宏、朱蕾婚前的共同出资。黄德宏认为，系争房屋的购房款除朱凤秀出资款，其余款项均由其出资。本院认为，因黄德宏对其主张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提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朱蕾认为，系争房屋是由其与其母亲朱凤秀共同出资，黄德宏未出资，对此本院认为：1、朱蕾对其与黄德宏何时建立恋爱关系，在多次庭审中表述不一；2、如果黄德宏未出资，为何朱蕾在其草拟的离婚协议中提出系争房屋按各自比例分配？3、审理中，朱凤秀、朱蕾均表示，在2005年办理产权证时其是在征得黄德宏同意的情况下将女儿的名字添加在产权证上，试问，如果黄德宏未出资，为何朱蕾在处理其婚前财产时需征得黄德宏的同意？鉴此，本院认为朱蕾的主张，显然有违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其次，系争房屋中各自的出资额：1、朱凤秀的出资额，根据双方的陈述，为首付款4万元及之后办理产证时补付的房屋面积款13，706元、税费8，199.18元、办证费1，692元，共计63，597.18元；2、黄德宏、朱蕾的共同出资额为参建款45，000元、178，110元（在180，706元中需扣除物业管理费2，596元），合计223，110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系争房屋购买于黄德宏、朱蕾婚前，应为两人的婚前共同财产，且与朱凤秀共有。根据出资情况，朱凤秀在系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为22.18%，黄德宏、朱蕾在系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为77.82%。因系争房屋在黄德宏、朱蕾婚后取得了房屋产权证，产权证上的权利人除了朱凤秀、朱蕾外，另加入了黄德宏、朱蕾所生之女黄某某，故黄德宏、朱蕾的产权份额应与女儿黄某某共同共有。鉴此，黄德宏在系争房屋中所占的权利份额应为77.82%÷3=25.94%。黄德宏称将黄某某列入系争房屋的产权人其并不知情，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黄德宏的陈述，系争房屋自取得后至2008年期间，均由其负责经营和管理，作为经营和管理者，对系争房屋的产权情况不清楚，显然有违常理，故本院对黄德宏的此项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系物权确认纠纷，并非债权请求权，故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XXX弄XXX号甲房屋中，原告黄德宏对上述房屋享有25.94%的产权份额、被告朱凤秀对上述房屋享有22.18%的产权份额、被告朱蕾对上述房屋享有25.94%的产权份额、被告黄某某对上述房屋享有25.94%的产权份额。
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原告黄德宏负担1，193.24元，被告朱凤秀1，020.28元、被告朱蕾负担1，193.24元、被告黄某某负担1，193.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霞
代理审判员 周 颖
人民陪审员 邓红霞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罗香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一）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
（二）兑付国债、金融债券以及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本息请求权；
（三）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
（四）其他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权请求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