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琼97民终58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香，女，1964年8月13日出生，黎族，现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杰晟，男，1987年9月25日出生，黎族，现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杰翔，男，1989年1月22日出生，黎族，现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杨秋红，女，1985年10月2日出生，黎族，现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杨秋诗，女，1993年4月19日出生，黎族，现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以上五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符文明，男，1954年7月20日出生，黎族，现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上诉人（一审被告）：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千家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文杰，男，该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黎俊，男，196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唐定孝，男，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罗宗彬，男，196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韦日就，男，1963年4月28日出生，黎族，现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上诉人刘香、杨杰晟、杨杰翔、杨秋红、杨秋诗（以下简称刘香等五人）因与上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千家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千家村委会）、被上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千家镇政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乐民初字第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香等五人及其委托代理人符文明、千家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代理人黎俊、被上诉人千家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罗宗彬、韦日就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香、杨杰晟、杨杰翔、杨秋红、杨秋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刘香等五人连续20多年来在靠近南保河道岸边开垦9亩土地并种植作物，2011年在该地种植1520株槟榔树。（二）千家村委会兴建蓄水坝未经县以上河道行政主管机关批准，其行为不符合我国法律法规规定，系违规建造。（三）一审判决认定千家村委会向乐东县水务局申请建蓄水坝，千家镇政府是上级行政批准机关，承担责任的主体应该是千家镇政府而不是千家村委会，一审判决不当。（四）刘香等五人种植槟榔树所处的地块不属于国有河道，不在河道管理保护范围内，在河岸边种植槟榔树，是因地利用河边灌溉的优越条件，并不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千家镇政府、千家村委会的行为，不法侵害刘香等五人财产权益并造成重大损失，要承担全部的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乐府（2013）4号《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规定》的精神，千家镇政府、千家村委会应当向刘香等五人赔偿槟榔树损失115668元（1134株102元/株），复垦费50000元，共计165668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刘香等五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千家村委会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驳回其上诉请求。上诉人千家镇千家村民委员会不服一审判决，也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刘香等五人种植槟榔树所处的地块属于千家河的中游河道，上游为南保水库，下游直接流入南玛河。乐东县水务局于2015年9月12日派技术人员对该地块进行现场勘查验证发现，刘香等五人所种植槟榔所处的地块座落于河道内，河底基质全部是河沙和卵石，每逢大雨时洪水必经之道，属于国家河道管理保护范围。刘香等五人未经乐东县水务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在该河道管理保护范围内种植槟榔树等作物，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其行为不受我国法律保护。一审判决千家村委会赔偿刘香等五人的经济损失，与法律规定相悖。（二）刘香等五人种植槟榔树所处地块非集体农用地，汉小村民委员会及汉小村民小组从未将该块土地发包给刘香等五人经营。汉小村民委员会和南保村民小组证明，该地块不属于集体耕地和坡园地，是常年河流和大暴雨季节行洪排涝的河道，村民小组从没有发包这块地给任何人，刘香等五人对这块地也没有任何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也不是开荒地和自留地，刘香等五人在河道中种植槟榔树属于个人强占国有河道行为，其非法在河道内种植的槟榔树等作物属非法财产，不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千家村委会承担40%的过错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完全错误。（三）千家村委会建蓄水坝是经过政府等有关职能部门批准建设的一项民心工程，没有任何过错，且与刘香等五人在河道种植槟榔树被特大洪水冲毁，没有任何必然的因果关系。（四）刘香等五人的槟榔树被洪水冲走，属于不可抗力自然灾害造成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或造成他人损害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另有规定除外。”刘香等五人非法在河道管理保护范围内种植槟榔树等作物，因被不可抗力的洪水冲毁，依法应自己承担。另外，根据科学种植规格，种植槟榔树的合理株数为每亩110株，如果刘香等五人在河道种植槟榔树1500株，至少应占河道土地13.6亩，其诉称已被洪水冲毁1134株，应为10.3亩土地，刘香等五人主张损失1134株槟榔树没有任何科学根据。一审判决仅凭刘香等五人的单方陈述,判决认定被洪水冲毁1134株槟榔树，千家村委会承担40%的责任，赔偿46267.20元，无事实根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判决不公，依法应给予撤销。刘香等五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人民政府答辩称，刘香等五人不应该起诉千家镇政府、千家村委会赔偿其槟榔树损失，其上诉请求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香等五人的诉讼请求。其他答辩意见与千家村委会的一致。刘香等五人的一审诉讼请求：1.千家村委会、千家镇政府赔偿刘香等五人槟榔树损失115668元（1134株102元/株）；2.千家村委会、千家镇政府赔偿刘香等五人槟榔园复垦费50000元；3.诉讼费由千家村委会、千家镇政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香等五人连续多年来在靠近南保河道约7.6亩的空地上种植农作物。2011年，刘香等五人在该地上种植1520株槟榔树。千家村委会于2015年2月向千家镇政府、乐东黎族自治县水务局（以下简称乐东县水务局）申请建造蓄水坝。2015年3月1日，千家村委会与他人签订《合同书》，千家村委会把蓄水坝工程发包给他人进行建设施工。2015年5月5日，千家村委会召开“两委”班子会议，一致同意在引水工程旁边讨论建蓄水坝以解决饮水困难问题。千家村委会在河道、槟榔园南面建2米多高的蓄水坝。2015年7月洪水来袭，把刘香等五人在河边已种植五年树龄的1134株槟榔树冲走，目前存活的槟榔树为386株。刘香等五人的槟榔园中间被洪水冲刷成一条河流流至南保河尾处，损失严重。灾害发生后，刘香等五人去找千家镇政府和千家村委会赔偿未果，于是向人民法院起诉。刘香等五人于2015年7月槟榔树被冲毁前一直在使用槟榔树上的土地，没有与所在村小组及其它单位承包经营权，其主张赔偿槟榔树损失是按照乐府2013年4号文征地青苗补偿标准，以102元每株计算赔偿。槟榔树上的土地不属于千家村委会、刘香等五人所在村民小组的农村集体土地。乐东县水务局经现场勘查验证，刘香等五人种植槟榔树的土地为7亩，坐落于河道东侧。该地块是常年河流和雨季排涝地带，属于国家河道保护范围。一审法院依职权现场勘验情况和结果为：1.槟榔园长沿南保河下游呈长形分布，长约165米，宽约31米,现有386株槟榔树存活，生长期约为4年,已冲毁的槟榔树无法估计。槟榔园中间有一条河流流至南保河尾处。2.蓄水坝建在槟榔园南面，南保河下游长21米，宽2.5米。在水坝的西面20米处有一口水井，河坝与槟榔园之间有2米高的土墩,现场未见闸门及溢洪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千家镇政府是否适格的当事人；二、浅水沟是否属于河道范围内；三、刘香等五人损失的1134株槟榔树与千家镇政府、千家村委会建蓄水坝是否有因果关系。关于千家镇政府是否适格的当事人问题。千家村委会建设蓄水坝，千家镇政府只是批准机关，并不是建设者，建设者是千家村委会。因此，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当是千家村委会，而不是千家镇政府。关于浅水沟是否属于河道范围内问题。刘香等五人种植槟榔树的土地被洪水冲刷中间变成了一条浅水沟，其主张赔偿复垦费50000元并申请司法鉴定。千家村委会予以反驳，并提供了乐东县水务局的《千家河道现场勘查验证》，证明该涉案浅水沟是常年河道和雨季引洪排涝地带，属于国家河道保护范围。刘香等五人对《千家河道现场勘查验证》提出异议，但没有证据证明，应当确认《千家河道现场勘查验证》证明力，故刘香等五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刘香等五人对种植槟榔树的土地没有合法的使用权，且属于国家河道保护范围，因此，刘香等五人主张赔偿复垦费5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刘香等五人损失的1134株槟榔树与千家村委会建造水坝是否有因果关系问题。刘香等五人于2011年在国家河道保护范围种植槟榔树至洪水冲毁已有4年时间，千家村委会从未制止刘香等五人的种植行为，存在过错；千家村委会建造蓄水坝前没有尽到注意和通知义务，即通知刘香等五人在规定的时间内处理槟榔树，存在过错；千家村委会至今未对蓄水坝进行结算验收，也未通过国家标准验收造成质量隐患，存在过错；千家村委会建造蓄水坝在槟榔园的南面，蓄水坝与槟榔园之间距离不足2米，未设闸门、溢洪道是造成槟榔树被洪水冲毁的直接原因，千家村委会存在过错。因此，刘香等五人主张1134株槟榔树被洪水冲毁与千家村委会建造水坝有因果关系，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千家村委会没有证据证明其没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香等五人主张槟榔树的损失按照乐府[2013]4号《乐东黎族自治县征地拆迁补偿方案》的标准计算，千家村委会没有异议，予以照准，千家村委会应当向刘香等五人赔偿槟榔树损失115668元（1134株102元/株）。刘香等五人明知河道保护范围内，国家明文禁止任何单位与个人占用，却不顾禁止，占用河道种植槟榔树，刘香等五人对损害结果发生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千家村委会的责任。刘香等五人没有合法根据占用河道种植槟榔树，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千家村委会不作为，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刘香等五人的槟榔树损失为115668元（1134株102元／株），刘香等五人承担槟榔树损失60％，即69400.80元（115668元60%）；千家村委会承担槟榔树损失40％，即46267.20元（115668元4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千家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赔偿刘香、杨杰晟、杨杰翔、杨秋红、杨秋诗槟榔树损失46267.20元；二、驳回刘香、杨杰晟、杨杰翔、杨秋红、杨秋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7元，由刘香、杨杰晟、杨杰翔、杨秋红、杨秋诗负担2224元，由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千家村民委员会负担1483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刘香等五人在千家河道上的7亩土地种植槟榔树。千家村委会于2015年2月建造蓄水坝时，未经乐东县水务局批准。2015年7月洪水来袭，把刘香等五人在河道已种植五年的384株槟榔树冲走。蓄水坝建在槟榔园南面，千家河下游长21米，宽2.5米。一审判决查明的“刘香等五人连续多年在靠近南保河道的7.6亩空地上种植农作物”、“千家村委会于2015年2月向乐东县水务局申请建造蓄水坝”、“2015年7月洪水来袭，把刘香等五人在河边已种植五年树龄的1134株槟榔树冲走”、“蓄水坝建造槟榔园南面，南保河下游长21米，宽2.5米”的事实有误，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一审时千家村委会提供的由乐东县水务局出具的《千家河道现场勘验证》、二审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纠纷，在责任归责问题上，适用过错原则。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千家镇政府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刘香等五人种植槟榔树的土地是否在河道范围内；三、被水冲坏的槟榔树，千家村委会及刘香等五人有无过错；四、被水冲坏的槟榔树共多少株，应赔偿多少经济损失。一、关于千家镇政府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问题。千家村委会申请建设蓄水坝时，报请千家镇政府批准，千家镇政府作为当地行政机关，只是履行审批手续，并不是蓄水坝的建设者和所有者，建设者和所有者是千家村委会，因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主体应当是千家村委会，而不是千家镇政府。二、关于刘香等五人种植槟榔树的土地是否在河道范围内问题。根据乐东县水务局出具的《千家河道现场勘查验证》的意见，证明刘香等五人种植槟榔树的土地是常年河道和雨季引洪排涝地带，属于国家河道保护范围。刘香等五人对此提出异议，但没有证据证明，应当确认《千家河道现场勘查验证》证明力，故刘香等五人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鉴于刘香等五人对种植槟榔树的土地没有合法的使用权，且属于国家河道保护范围，因此，刘香等五人主张赔偿复垦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被水冲坏的槟榔树，千家村委会及刘香等五人有无过错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在行洪河道内种植阻碍行洪的林木和高杆作物。《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内，禁止修建围堤、阻水渠道、阻水道路、种植高杆农作物。千家村委会未经乐东水务局批准，擅自在千家河河道内建造蓄水坝，有阻碍洪水顺利通过的作用，加大槟榔树被洪水冲毁的力度。千家村委会的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有过错，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即40%的次要责任。刘香等五人于2011年擅自在国家河道保护范围内种植槟榔树的行为也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有过错，应当承担主要民事责任，即60%责任。因此，刘香等五人主张槟榔树被洪水冲毁与千家村委会建造蓄水坝有因果关系，有过错，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千家村委会没有证据证明其没有过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即赔偿刘香等五人的槟榔树损失。四、关于槟榔树被洪水冲坏共多少株，应赔偿多少经济损失问题。双方当事人对尚存活槟榔树386株及赔偿标准102株/元没有异议，应予确认。槟榔树的科学种植规格为110株/亩。根据该种植规格，刘香等五人种植于千家河道的土地7亩，种植数量应是770株（7亩110株/亩），现尚存活386株，被洪水冲坏的槟榔树应是384株（770株-386株）。刘香等五人的槟榔树经济损失为39168元（384株102株/元）,千家村委会承担40%的责任，即应赔偿15667元（39168元40%）给刘香等五人。刘香等五人主张种植于河道的槟榔树为200株/亩,共种植1520株，举证不能，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千家村委会上诉主张槟榔树的科学种植规格为110株/亩，损失数量384株，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其抗辩主张免除民事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刘香等五人上诉主张千家镇政府、千家村委会应当向刘香等五人赔偿槟榔树损失115668元（1134株102元/株），复垦费50000元，共计165668元，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乐民初字第777号民事判决。二、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千家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赔偿刘香、杨杰晟、杨杰翔、杨秋红、杨秋诗槟榔树损失15667元。三、驳回刘香、杨杰晟、杨杰翔、杨秋红、杨秋诗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千家村民委员会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刘香等五人缴纳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707元及二审缴纳的案件受理费7414元，上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千家村民委员会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57元，共12078元，由上诉人刘香、杨杰晟、杨杰翔、杨秋红、杨秋诗负担6039元，由上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千家村民委员会负担6039元。审 判 长 符嘉华审 判 员 何昌恩审 判 员 康文举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平英梅书 记 员 陶月月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损害赔偿和其他民事责任请求权】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