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福商重字第2号
原告：付宝杰，男，197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烟台市福山区。
委托代理人：姜清华，女，生于1972年10月13日，汉族，工人，住烟台市福山区，系原告之妻。
被告：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明泉路。
法定代表人：于蒲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常红星，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告付宝杰与被告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营运客车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重审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姜清华、被告委托代理人常红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付宝杰诉称：原、被告于2004年2月17日签订了营运客车经营合同，合同期限是2004年2月17日至2012年2月28日止。2011年9月1日，原告到被告处领取换发新的营运证时，被告要求向其出具保证书，要求原告承诺并保证在2012年2月28日后自愿无偿退出客运市场。在原告拒签的情况下，被告单方强制性地将原告的营运客车停运，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在有关部门处理无果的情况下，原告无奈具状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停运期间的损失9万元及停运期间的燃油补贴18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辩称：1、原告付宝杰在2009年4月7日已退出经营，并提交有关申请书，显然双方已解除了合同关系，后由康元孟申请经营，但康元孟与被告之间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约定期限，只是由康元孟提交经营申请书，本案原告主体应该是康元孟，而非付宝杰。2、关于营运期限的相关问题，当时营运证没有标明期限，按行政部门规定，车辆可以进行经营至报废，报废期限为8年。但国务院及山东省分别于2004年至2006年通过条例规定了相关期限，行政部门给予该车核准的最终期限为2011年8月31日，及按该车型经营期限为6年，原告早已领取了该营运证，对该核定期限是明知的，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进行行政诉讼和复议，应视为对该经营证经营期限的认可。而与付宝杰最初的合同如果发生冲突的话，也只能以行政机关核发的期限为准，因为合同期在前，合同营运证在后，被告无法预见，剩余期限无法履行不可归责于被告。与本案原告之间没有合同，更不存在经营期限问题。3、原告到区政府上访时，在政府和交通行政主管部门的准许下，最终同意给予原告车辆延期，并不符合法律规定，而是政府对原告的妥协。在此情况下，被告也同意继续为原告申请延期，但原告明确拒绝，不同意继续经营，并在信访意见书上签字不同意。即使需要延期，也需要原告明确表示同意申请经营，并在提供合格的车辆及合格的司乘人员等相关手续后才能办理延期。而事实是原告主动将车开走，司乘人员均不见，此情况下是无法办理延期手续的。4、根据与付宝杰的合同第6、9条约定，凡因国家政策变动，应以国家政策为准，显然本案属于该种情况。5、本案实际是原告的车辆在当时的经营中根本不赚钱甚至赔钱，根据政府要求对公交增加需求时，将增加车辆，原告的经营就更加赔钱，这才是原告的真正原因。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提供合理有效的证据，因此对此诉请应以驳回。6、关于燃油补贴问题，燃油补贴是指在营运期限消耗燃油才给予的补贴，这并非可得利益，也并非确定发生，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是合法有效。
经审理查明：烟台市福山区客运出租公司于2009年更名为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涉案车辆鲁Ｆ×××××技术等级为中级。
2004年2月17日，烟台市福山区客运出租公司（合同甲方）与付宝杰（合同乙方）签订营运客车经营合同，双方约定：由鲁Ｆ×××××号中型普通客车经营福山至张格庄营运线路。第二条合同期限自2004年2月17日至2012年2月28日止，共计8年。合同期内，客运线路及车辆的使用权归乙方，合同期满后，国家政策允许的同等条件下，乙方拥有优先经营权。该线路的所有权属国家所有，甲方拥有车辆的归属权。若乙方一次性给甲方交齐车辆折旧费，在合同期内，如乙方不要车辆，经评估机构评估的残值归乙方所有，车由甲方收回；如乙方愿意带车离去，甲方不提异议。第四条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车辆的有效证件，并履行对车辆和司乘人员管理、协调、监督、检查之责。第五条双方约定的有关事项约定，乙方交纳了车辆折旧费和经营保证金、保险费，签订本合同并领取营运证后，即取得经营权。经营合同期满，甲方收回与营运车辆有关的一切牌证手续并交回客运所。经营期内，××或重伤住院等意外事故，丧失了经营能力，乙方应及时向甲方提供有关部门的有效证明及书面材料，经甲方同意，填写终止经营申请书，双方合同解除，甲乙双方可就合同期内的剩余问题另行协商解决。经营期内，乙方不得无故停运；需要车辆报停、启用须向甲方写出书面申请，经甲方同意才能办理。如果因违反交通法规被有关执法部门责令停业，停业期间，每月须交纳200元管理费；没经甲方同意，超过三个月，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违约行为，并采取措施，填补报停期所造成的运力空缺。第六条合同的变更和解除约定，本合同一经签订，不得随意变更和解除，凡因国家政策变动或出现不可抗力因素，可修改补充合同；因上述原因或乙方严重违反本合同及公司相关规定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条款中，如有与国家政策相抵触的，以国家规定的相关政策为准。
2004年7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客运班线的经营期限为4年到8年。经营期限届满需要延续客运班线经营许可的，应当重新提出申请。2006年2月8日，山东省交通厅发布的《山东省道路旅客运输经营行政许可管理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客运经营期限核定标准：客车类型是高三级、高二级（系指JT／T325标准核定车辆类型等级,下同）,经营期限核定为8年;客车类型等级是高一级的,经营期限核定为7年;客车类型等级是中级的,经营期限核定为6年;客车类型等级是普通的,经营期限核定为5年。从事包车客运的车辆经营期限届满，经检测运行车辆技术状况符合有关要求，需要继续经营的，经营者应当在经营期限届满前60日提出申请，原许可机关应当依据有关规定作出许可或者不予许可的决定。予以许可的，可准予其延长一年经营，但最多可两次申请、两次延长，并重新办理有关手续。2011年3月1日实施的《山东省道路运输条例》第十一条规定，班车客运经营者应当按照核定的经营期限从事客运经营活动。本条例施行前未核定经营期限的班车客运经营者，应当自本条例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办理经营期限核定手续。逾期未申请办理经营期限核定手续的，对超过同等级客运车辆经营期限的班车客运经营者，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可以依法注销其相应的班线经营许可。客运班线经营期限届满，原取得的客运班线经营权自行终止；需要延续经营的，班车客运经营者应当在期限届满前六十日重新提出申请。2011年5月18日山东省交通运输厅道路运输局发布的《关于做好2011年省际市际道路客运车辆审验工作的通知》第三条第(二)项，各市应对辖区内未核定经营期限的客车进行调查摸底，按照《山东省道路运输条例》、《山东省道路旅客运输经营行政许可管理规定》，参照同等级客车的经营期限，逐车核定，换发《道路运输证》、客运线路标志牌，并在《道路运输证》备注栏内和线路牌上注明经营期限。对经营时间已经超过同等级客运车辆经营期限的，其经营期限应核定至2011年8月31日。2011年5月24日烟台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发布的《关于转发省局〈关于做好2011年省际市际道路客运车辆审验工作的通知〉的通知》第二条经营期限核定，对未核定经营期限的客运车辆在进行年度审验前必须先逐车核定经营期限，换发道路运输证。其中对营运时间已经超过同等级客运车辆经营期限的，其经营期限与年审有效期同步核定至2011年8月31日。
因原营运证核定经营期限为2011年8月31日，到期后，涉案车辆未换发道路运输证，因此涉案车辆于2011年9月2日停止运营。姜清华、李栋明、唐甜、孙元亮四人因停运至烟台市福山区信访局上访。被告于2011年10月25日也出具《关于部分客运班车的情况说明》，载明“一、2011年客运班车年审，以前没有核定经营期限车辆，按照车辆技术等级，按照普通车5年、中级车6年重新核定经营期限。超过核定年限的车辆经营期核定至2011年8月31日止。二、主管部门核定的经营期限到期前，公司考虑到经营业户的经济利益及现运行车辆的技术状况（经欧林特检测中心检测均达到一级车要求），经运管部门同意将县内到期客运班车延期至车辆八年期。三、在同意给到期县内客运班车延期时，公司要求各经营者必须提出书面申请及保证书。目的是让各经营者承诺，在此次延期到期后，此车不能再从事客运经营活动。”2011年12月28日，烟台市福山区交通运输局出具处理意见书，称据调查落实李栋明等四位业户的客运班线经营期限已经到期。根据2011年3月1日起施行的《山东省道路运输条例》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客运班线的经营期限为4到8年，我省结合实际，规定客运班线的经营期限是5到8年。对经营期限已经超过同等级客车车辆经营期限的，其经营期限应核定至2011年8月31日。姜清华等四位信访人对被告及烟台市福山区交通局的信访答复意见表示不同意。
被告主张政府和行政主管部门同意原告延期运营，因原告明确不同意延期运营，故停运的责任在原告。原告对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因延期运营必须签订保证书，而原告认为保证书内容不合理而不同意签，故未再运营。
被告在诉讼中主张涉案车辆的实际经营人是案外人康元孟并提供原告于2009年4月7日向被告出具的申请书。申请书载明原告因事故不能继续经营，于2009年4月7日将营运车辆、营运证及有关证件交到烟台市福山区客运出租公司，自愿无偿退出客运市场。同日，康元孟向被告提交申请书一份，载明申请经营福山区至张格庄线路的鲁Ｆ×××××号营运车辆，车辆营运到期报废将营运证及有关证件交到烟台市福山区客运出租公司，自愿无偿退出客运市场。对此，原告解释为之所以原告申请退出经营，并由康元孟申请经营，是因为2009年4月，原告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使原告在三年内不允许驾驶客运车辆；在这期间，原告雇佣康元孟等五六个司机替原告营运。康元孟在本院对其所做的调查笔录中称他只是涉案车辆的驾驶员，受雇于原告开了不到10天的车，并表示在去被告处办理准驾手续时，被告工作人员要求他在一张申请书上空白处签字，他并不知道该申请书上记载的具体内容，他与被告没有合同也未交纳过任何费用。被告自认其与康元孟之间没有合同，也没有对其管理的任何手续。原告为证实其主体资格，向本院提交交强险保单、承运险保单及交通违章处罚书等，被告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原告系本案适格主体。
对于停运损失的依据，原告起诉时主张自2011年9月2日停运，至2012年2月28日共计6个月，原告每月收入2万元，总计12万元，原告只主张11万元。被告对此不认可。诉讼中，原告提出对停运期间的损失进行鉴定，因原、被告均不能提供线路营运客流量的原始凭证及相关账目，鉴定机构因无评估依据无法对停运期间的损失进行鉴定，后原告不申请进行鉴定。原告提交被告于2005年7月25日向原告出具的证明“鲁Ｆ×××××车辆属福山—张格庄客运车辆，日均收入伍佰元左右，特此证明。”原告以此证明涉案线路同类车辆每日营运收入并主张每日停运损失为500元，停运期间为6个月，停运损失共计9万元，原告放弃其余损失。原、被告对该证明均认可是鲁Ｆ×××××车辆于2005年发生交通事故时由被告出具的，但被告认为不是针对本案出具的，原告在2005年发生交通事故，被告应原告要求且为帮助原告在处理交通事故中争取更多利益而出具，因此不能以上述证明认定停运损失。关于停运损失，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原、被告在庭审中均认可原告关于涉案车辆的经营收入、成本核算情况未上报给被告。
原告在庭审中认可涉案车辆与孙元亮、王波（均为与被告诉讼的另案原告）的车辆属同一型号，同一厂家生产。原告在庭审中对孙元亮、王波在2011年6月、7月、8月向烟台市福山区地方税务局缴纳营运车辆营业税（每月计税金额均为5110元）的情况表示不知情，并称涉案车辆的营业税由被告代缴，不清楚具体税额。
原告主张国家每月按政策对营运车辆发放燃油补贴3000元，涉案车辆停运6个月，故被告应支付原告燃油补贴18000元。被告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涉案车辆已被原告开走，未办理延期经营手续，且从事公益营运的车辆实际发生燃油才会有燃油补贴，车辆停运就不会存在燃油补贴。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营运客车经营合同、信访处理意见书、关于部分营运客车的情况说明、营运客车出站登记表、证明、交通事故处罚决定书、申请书、服务费交费发票及原、被告庭审陈述等在案为凭。
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质证意见，原、被告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本案主体问题，涉案车辆实际经营人是康元孟还是本案原告；2、原、被告没有另行签订营运客车经营合同，原、被告之间是继续履行2004年2月17日的营运客车经营合同还是无固定履行期限合同；3、国家关于经营期限的规定是否导致本案营运客车经营合同的终止；4、行政机关核定的经营期限到期前，向被告提交延期申请是否是原告的义务；5、如认定被告违反合同义务，停运损失如何认定；6、原告关于燃油补贴的主张是否成立。
一、关于主体问题
本院认为，虽然从形式上看，原告向被告申请退出经营，由案外人康元孟向被告提出经营申请，但原告提交的服务费交费发票、保险保单、交通违章处罚书及信访情况等足以证实车辆的实际经营人仍是原告。康元孟在本院对其所做的调查笔录中也证实其只是涉案车辆的驾驶员，并表示不知道该申请书上记载的具体内容。被告在诉讼中亦自认与康元孟之间没有合同，也没有对其管理的任何手续。故对被告关于本案实际经营人是康元孟，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被告没有另行签订营运客车经营合同，原、被告之间是继续履行2004年2月17日的营运客车经营合同还是履行的无固定履行期限的合同。
本院认为，虽然形式上原告向被告提交了退出经营的申请，但从原、被告实际履行的情况来看，原告并未实际退出经营，仍然履行交纳管理费的义务，交费单据上记载的付款人仍是原告付宝杰，且经营车辆及线路均无改变。结合被告的信访答复意见，应认定原、被告继续履行2004年2月17日的营运客车经营合同。
三、国家关于经营期限的规定是否导致本案营运客车经营合同终止。
本院认为，国家关于核定经营期限的相关规定，系为了促进客运市场的良性竞争，以达到规范市场准入、退出机制，提高道路客运服务水平为目的。该规定系管理性规范，不能改变合同自愿原则，即本案营运客车经营合同依然具有约束力。即使按照相关政策规定，涉案车辆已经超过同等级客车的经营期限，根据2004年7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四条、2011年3月1日《山东省道路运输条例》第十一条关于客运班线经营期限为4年到8年，如果在届满前重新提交申请，车辆技术状况符合有关要求，经相关部门许可后可以延续经营的规定可证明经营期限届满并不必然导致合同终止。由此，合同约定8年的经营期限与国家政策并不矛盾冲突。且从被告出具的《关于部分客运班车的情况说明》中也可看出，虽然涉案车辆已超过同等级客运车辆经营期限，但考虑到经营业户的经济利益及现运行车辆的技术状况，运管部门已同意将县内到期客运班车延期至车辆八年期。因此，涉案车辆并非不能继续经营，本案经营合同也不必然因核定经营期限的规定而导致终止。
四、对于延期办证的义务问题
原告认为延期办证是被告的义务，应由被告向交通局运管处提交申请，而不应该由原告申请，原告的义务是每月按照合同约定交纳相应的管理费。被告认为原告明知行政部门核准的经营期限是2011年8月31日，原告对此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也未提出行政复议或诉讼，表明原告对法定的经营期限是认可的，在原告没有申请继续经营的情况下，被告有理由相信2011年8月31日为原告经营的终止，而且被告只是对原告进行业务上的管理，是否经营的决定权在原告，在没有原告书面申请的情形下，被告无权也不可能办理营运许可证延期，否则会造成有了营运许可，但该线路无人经营的这种损害公共利益的情形出现，这会直接导致被告的行为违法，将会受到处罚。对此，本院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在合同经营期内，原告作为营运方不得无故停运，需要车辆报停、解除合同，必须向被告写出书面申请，经被告方同意，才能办理。因此，原告只有在合同期内欲解除合同才必须向被告提出申请，在不与国家政策相抵触的期限（最长8年）内对于是否需要继续履行合同，原告并不负有向被告提交申请的义务。按照《山东省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需要延续经营的，班车客运经营者应当在期限届满前六十日重新提出申请。因涉案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故应由被告作为班车客运经营者向运政管理机构提出申请。另外，对于合法有效的营运客车线路承包经营合同，合同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营运客车经营合同第四条约定应由被告向原告提供车辆的有效证件，该证件亦应包括道路运输证。综上，被告主张应以原告向其提交申请作为办理延期营运许可证的前提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停运损失认定问题
本院认为，由于原、被告均不能提供营运线路客流量的原始凭证及相关账目，故停运期间的损失无法通过鉴定进行确定。原告依据被告于2005年7月25日出具的证明计算停运损失。因原、被告在本案中均不能提供营运线路客流量的原告凭证及相关帐目，原告作为涉案车辆的经营者亦不能提供客流量的直接证据；又因该证明系被告在付宝杰于2005年发生交通事故后主张权利时出具的，原、被告在庭审中均认可原告关于涉案车辆的经营收入、成本核算情况未上报给被告，由此可证明被告对原告及涉案车辆的收入情况不可能知情，该证明的内容明显缺乏计算依据，内容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故本院对该证明不予采信。
因原告自2011年9月2日停运，其停运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孙元亮、王波与原告均系在被告处从事客运的业户，且王波与原告均在同一营运线路（福山至张格庄）经营，故可参照孙元亮、王波在2011年6月、7月、8月向烟台市福山区地方税务局缴纳营运车辆营业税（每月计税金额均为5110元）的情况。烟台市福山区地方税务局关于涉案车辆的营业税计税金额，虽不能充分完整地反映原告真实的停运损失，但原、被告均不能提供其他直接有效的证据证明停运损失的数额，且根据市场经济的运行规律，原告作为经营者在不取得利润的前提下不可能亦不会坚持继续经营。故以涉案车辆的营业税计税金额（2011年6月、7月、8月每月营业额5110元）计算停运损失在本案中是相对合理、适宜的。
六、原告关于燃油补贴的主张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营运客车经营虽属经济行为，但其具有公益性的性质，营运客车的正常行驶且为公众出行提供便利服务是其公益性的具体体现。政府基于其公益性而对营运客车实施燃油补贴的优惠政策。本案涉案车辆自2011年9月2日至2012年2月28日期间停运，并未对公众提供服务。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已实际领取、占有涉案车辆的燃油补贴的事实。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停运期间的燃油补贴18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为涉案车辆换发道路运输证，致使原告停运，已构成违约，故被告对原告停运期间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自2011年9月2日至2012年2月28日期间的停运损失按涉案车辆营业税计税金额计算为3066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付宝杰停运损失30660元。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元2500，原告负担1803元，被告负担697元。因原告已全额预交，故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69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小勇
审 判 员 赵志强
人民陪审员 杨 庆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任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