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经开刑初字第00260号
公诉机关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玉莲，女，196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系被害人孙某甲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静宇，男，198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孙某甲之子。
诉讼代理人丛谷军，长春市南关区常春法律服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女，196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李晓龙，长春市天龙法律服务所律师。
被告人聂某某，男，1989年10月19日出生于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长春市142路公交车司机。户籍地及捕前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长春市久安客运有限公司。
负责人王守志，男，196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英俊乡苇子村*组。系长春市久安客运有限公司总经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
单位地址：长春市西安大路243号
负责人邵强，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张翀，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长经检公诉刑诉（2014）字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孙某甲的家属董玉莲、孙静宇及被害人李某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刘向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某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玉莲、孙静宇、李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单位长春市久安客运有限公司经理王守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张翀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6月20日7时30分许，被告人聂某某驾驶吉AB12**号友谊牌大型普通客车（142路公交车）以65公里每小时的车速沿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临河街由北向南行驶至浦东路直行通过路口时，遇有孙某甲骑电动自助力自行车沿临河街同方右侧前方行驶至浦东路（禁止左转弯）左转弯横过临河街，吉AB12**号车右前部与电动助力自行车左侧及孙某甲接触，吉AB12**号车左侧后部与行人李某某接触，致两车损坏，孙某甲、李某某受伤，孙某甲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孙某甲系交通事故致头、胸、腹部受外力作用，致颅脑、胸、腹部脏器重度损伤，休克，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被害人李某某因交通事故致左侧膝部和眼部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膝部损伤已构成拾级伤残。经交通部门认定：被告人聂某某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孙某甲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害人李某某不承担该起交通事故责任。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聂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且负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被告人聂某某对上述事实无异议，亦无辩解。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玉莲、孙静宇诉称：依法追究被告人聂某某的刑事责任；判令聂某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理赔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聂某某及被告单位长春市久安客运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以下费用：死亡赔偿金445492元、丧葬费21423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治疗精神疾病费用8685元、精神损害费5000元、误工费19546.2元、律师费21000元。（以上币种均为人民币，下同）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诉称：依法追究被告人聂某某的刑事责任；判令聂某某、长春市久安客运有限公司、孙静宇、董玉莲赔偿医疗费62795.81元、护理费2280.39元、误工费24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交通费970元、残疾赔偿金44549.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570元、代理费6000元，合计148265.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聂某某无答辩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长春市久安客运有限公司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答辩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三者险限额内依法按比例向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对于原告董玉莲、孙静宇的诉求，保险公司不承担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精神损害费、代理费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李某某的诉求，医疗费应在医保范围内进行赔偿，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依照法律规定赔偿。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代理费的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0日7时30分许，被告人聂某某驾驶吉AB12**号友谊牌大型普通客车（142路公交车）以65公里每小时的车速沿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临河街由北向南行驶至浦东路直行通过路口时，遇有孙某甲骑电动自助力自行车沿临河街同方右侧前方行驶至浦东路（禁止左转弯）左转弯横过临河街，吉AB12**号车右前部与电动助力自行车左侧及孙某甲接触，吉AB12**号车左侧后部与行人李某某接触，致两车损坏。孙某甲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李某某构成轻伤二级，拾级伤残。经交通部门认定：被告人聂某某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孙某甲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害人李某某不承担该起交通事故责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抓捕经过，证实2014年6月20日7时40分，被告人聂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发生交通事故。长春市交警支队经开区交警大队接警后立即赶赴现场调查取证，将在现场守候等待处理的聂某某控制，带回大队接受事故调查。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事故现场受伤2人，肇事车辆及肇事人聂某某位于现场。
3、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孙某甲系交通事故致头、胸、腹部受外力作用，致颅脑、胸、腹部脏器重度损伤，休克，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4、沈阳市汽车工程学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时间：2014年6月25日），证实吉AB12**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右前部与电动自行车左侧接触；吉AB12**号大型普通客车行驶速度为65km／h，电动自行车行驶速度为22km／h；发生碰撞时，吉AB12**号大型普通客车是由北向南方向行驶，电动自行车是由西向东行驶。
5、长公交认字（2014）第201400205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出具时间：2014年7月31日），证实聂某某应承担该起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孙某甲应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某某无事故责任。
6、（长）公交（法）鉴（活）字的（2014）158号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李某某因交通事故致左侧膝部和眼部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膝部损伤已构成拾级伤残。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聂某某于1989年10月19日出生于长春市，无前科劣迹。
8、证人孙某乙证言，证实孙某甲是我二哥。孙某甲是上海泵业有限公司的修理电机工人，平时都要骑单位给配发的电瓶车上班。
9、被害人李某某供述，证实2014年6月20日早上7点半左右我沿浦东路南侧由东向西走到临河街，在临河街南北绿灯的情况下我走过了临河街上的东侧由南向北的三排车道，走到道路中间，等西侧的信号灯变成绿灯再向西走。等的时候我看到由北向南驶来一辆大客车，速度极快，向我开来。我被大客车刮倒了，就不记得其他的事情了。
10、被告人聂某某供述，证实2014年6月20日7时30分左右，我驾驶吉AB12**号142路公交客车，沿临河街由北向南行驶至浦东路口时，遇一骑电动自行车的人由西向东横过临河街，车右前部与电动自行车相撞，我向左打方向过程中左侧后部又刮一个行人，发生事故后我立即打120电话抢救伤者，同时打110报警。我超速行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驾驶的车辆是长春市久安客运有限公司的，有交强险和商业险。
另查明：被害人孙某甲出生于1960年9月15日，非农业家庭户口。其妻为董玉莲，其子为孙静宇；被害人李某某出生于1965年7月7日。因事故受伤后，先后到中日联谊医院、长春爱尔眼科医院、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诊治，2014年7月4日至7月25日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21天，共支付医疗费62795.81元。2014年10月10日鉴定为十级伤残；长春市久安客运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8日将肇事车辆吉AB12**号友谊牌客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通强制责任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至2014年7月21日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玉莲、孙静宇向法庭出示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
1、长春长飞医院门诊病历及收费票据，证实董玉莲于2014年7月份-10月份多次到长飞医院神经科诊治，共花费医疗费8685元。
2、长春市朝阳区倍力食品经销处证明，证实董玉莲系该公司员工，月工资3500元。因其夫孙某甲发生交通事故身亡，致其精神抑郁，让其在家休养，期间不予发放工资报酬。
3、长春市南关区法律服务所发票一张，证实董玉莲因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21000元。
4、董玉莲、孙静宇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孙某甲系城市户口，及董玉莲、孙静宇与孙某甲的家庭关系。
针对上述证据，被告人聂某某无异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长春市久安客运有限公司请求法庭依法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出，治疗精神疾病的费用、误工费、代理费均属于间接损失。以上费用均不应保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向法庭出示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
1、驾驶车辆行车证及保险单据，证实肇事车辆投保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险种为交强险和商业险。
2、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长春爱尔眼科医院的门诊手册、医疗费票据、出院诊断单，证实李某某因本次事故受伤共计支付医疗费62795.81元，遵医嘱全休共计4个月。
3、长春市公安局交通司法鉴定书，证实李某某因交通事故致左侧膝部和眼部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膝部损伤已构成拾级伤残。
4、加油费票据两张，证实支付交通费970元。
5、长春天龙法律服务所开具发票一张，证实李某某支付代理费6000元。
6、户籍证明、误工证明，证实李某某系城市户口，在米家乐粥铺担任总经理，共计误工费24000元。
针对以上证据，被告人聂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玉莲、孙静宇，被告单位长春市久安客运有限公司均无异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提出李某某系米家乐粥铺业主，为自己出具的误工证明无效；无法确定提供的加油费票据与本案有关；代理费不在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内。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长春市久安客运有限公司向法庭出示《142路中巴经营合同书》，证实该公司将142路中巴经营个体承包给聂某某，每月按营业额收取管理费和税费，车号为吉AB12**号，合同期限为2009年4月28日至2017年4月28日。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各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人均无异议。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提出，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其已经从交强险中拿出10000元垫付给李某某，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对此也予以承认，本庭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某某违反交通运输安全法规，驾驶车辆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聂某某发生事故后主动报警，并在事故现场等待，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玉莲、孙静宇提出的被告人聂某某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被害人孙某甲无责任的诉讼意见。经查，2014年7月2日长春市交警支队经开区大队作出长公交认字（2014）第2014002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聂某某、孙某甲承担该起交通事故同等责任，李某某无事故责任。后被害人孙某甲之子孙静宇不服，提出复核。2014年7月22日长春市交警支队作出长公交复字第（2014）第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定该案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责令长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经开区大队重新调查，在规定时限内重新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4年7月31日长春市交警支队经开区大队作出长公交认字（2014）第201400205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聂某某应承担该起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孙某甲应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某某无事故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复核程序及证据来源合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意见无相关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玉莲、孙静宇的赔偿请求。经查，其提出的精神抚慰金、精神损害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范围，其提出的治疗精神疾病的医疗费、误工费不属于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害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故对以上费用均不予保护；其提出的交通费无证据证实，不予保护；其提出的律师代理费21000元有相应票据证实，应予保护。其提出的死亡赔偿金445492元、丧葬费21423元于法有据，应予保护。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的赔偿请求。经查，其提出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范围，不予保护；其提供的加油费票据中记载的付款人不是李某某本人，也无法证实该费用的发生与李某某就诊有关，故对交通费不予保护；其提交的误工证明所记载的误工时间及误工费用与事实不符，应依照出院诊断书所记载的全休4个月时间，及上一年度国民经济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住宿和餐饮业）月工资2265.75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应为9063元；其提出的医疗费62795.81元、护理费2280.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鉴定费570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有医疗票据、门诊手册、出院诊断书及正规发票等证据证实，残疾赔偿金44549.2元有相关鉴定意见证实。以上费用于法有据，应予保护。因人保公司长春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已经支付给李某某10000元，故李某某提出的医疗费应保护52795.81元。
关于李某某提出要求被害人孙某甲家属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玉莲、孙静宇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经查，根据（2014）第201400205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孙某甲负次要责任，根据侵权责任中的过错责任原则，孙某甲家属应当对李某某的损害结果按照过错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综合各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质证、答辩意见，经本院审查后认为，聂某某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玉莲、孙静宇及李某某造成了经济损失，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应首先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内，直接向各原告人给付保险金。超过交强险的部分，由保险公司自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理赔。不足部分，由被告人聂某某承担赔偿责任。故人保公司长春分公司首先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限额内，对董玉莲、孙静宇的经济损失466915元（死亡赔偿金445492元、丧葬费21423元）及李某某的经济损失56462.59元（残疾赔偿金44549.20元、护理费2280.39元、误工费9063元、鉴定费570元）进行赔偿。根据各方经济损失比例，确定人保公司长春分公司支付董玉莲、孙静宇经济损失99000元，支付李某某经济损失11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玉莲、孙静宇的经济损失487915元（死亡赔偿金445492.00元、丧葬费21423.00元、律师代理费21000元）扣除以上支付金额后为388915元。因被告人聂某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故其应赔偿董玉莲、孙静宇经济损失388915元×70%=272240.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的经济损失117358.4元（医疗费52795.81元、护理费2280.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残疾赔偿金44549.2元、误工费9063元、鉴定费570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扣除上述支付金额后为106358.4元。根据侵权责任中的过错责任原则，承担主要责任的聂某某与承担次要责任的孙某甲均应当对李某某承担赔偿责任，其中聂某某承担80%赔偿责任，即85086.72元；孙某甲家属董玉莲、孙静宇承担20%赔偿责任，即21271.68元。
人保公司长春分公司依照保险合同，对聂某某的赔偿责任，在第三者责任险200000元限额内，扣除律师代理费后，按比例支付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确定人保公司长春分公司支付董玉莲、孙静宇160000元，支付李某某40000元。
保险公司承担上述保险赔偿责任后，不足部分，由被告人聂某某进行赔偿，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玉莲、孙静宇112240.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45086.7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长春市久安客运有限公司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应当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聂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在交通强制责任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玉莲、孙静宇人民币99000元，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人民币11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董玉莲、孙静宇人民币160000元，支付李某某人民币40000元；
三、被告人聂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玉莲、孙静宇人民币112240.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人民币45086.7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长春市久安客运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玉莲、孙静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人民币21271.68元。
五、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玉辉
代理审判员 杨海蛟
人民陪审员 路 红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鹏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