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民终6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象山新锐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城东工业园东浦路*号。
法定代表人：乔礼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陈伟，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斌聪，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国平，男，197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胜，江西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象山新锐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国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6）浙0225民初6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径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26208.88元；2.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2016年7月未支付工资786.82元；3.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年休假工资3503.52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新合同没有维持或提高劳动者的待遇，导致不能续签劳动合同的责任在于上诉人的判断明显错误，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1.上诉人的副总经理曾两次与被上诉人谈话要求续签劳动合同，并明确合同岗位及工资待遇不变，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签，并要求公司辞退他。后行政部员工也有把合同拿给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明确不愿意续签。上诉人将被上诉人不愿续签劳动合同的情况说明上报象山县人社局信访科，并通过EMS将续签合同通知寄送给被上诉人，并通知其3日内到公司续签，但他仍没有续签。2.上诉人多次以书面及口头形式告知被上诉人合同续签后岗位与工资维持不变，续签的新合同亦未降低原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第一，上诉人认为，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所规定的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应作广义解释，即包括期限、岗位、地点等，若合同约定的工资低于实际工资，但与前一份合同约定的工资相同，视为维持原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本案中，原合同约定“基本工资1500元/月，实际收入按每月工作时间及任务核实发放”，续签的劳动合同（以下简称新合同）中约定“基本工资为1530元/月，实际收入按每月工作时间及任务核实发放”。虽新合同只约定了基本工资，未约定具体工资待遇，但新合同的约定并未降低原劳动合同的条件，而且与双方于2012年12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并未冲突，该补充协议正是对被上诉人每月实际工资待遇等的具体化明确化，而且该补充协议未约定期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一致确认是没有期限的，可以一直适用下去。第二，被上诉人是按实际工作时间及任务计算报酬的，并非每月固定工资，其每月工资组成包括基本工资1500元，其余为加班费及绩效工资，工资单可以反映这点。因此，根据新合同及补充协议，只要被上诉人工作时间及工作量达到要求，待遇不会降低。且被上诉人在2016年7月实际工作4天，工资740元，日报酬为185元/天，远高于一审法院计算的148.98元/天的原日工资报酬，这也可以印证上诉人并未降低被上诉人的工资。第三，上诉人确因经营困难才逐步采取轮休或放假措施，并非针对被上诉人，且员工放假期间按30元/天补贴，未降低被上诉人的工资待遇。第四，劳动合同文本是针对公司所有员工制定的统一文本，不可能针对每个员工的不同情况，将工资待遇、工作条件等详细体现在其中，一审法院因上诉人提供的新合同与原劳动合同只是基本工资区别，其余未改而认定新合同没有维持或提高劳动者待遇的观点，与实际操作不符，对用人单位的义务也过于严苛。3.被上诉人所在岗位是公司生产必须设立的岗位，包括电火花、压铸模、电焊等只有其一个人会操作，其离职将会给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因此，上诉人没有理由不与其续签。在合同到期后的一个月内，上诉人多次提出续订，被上诉人不同意且不上班在车间内走动，严重干扰其他员工正常工作，因此，未续签的责任在被上诉人。二、2016年7月被上诉人实际只工作了4天，不存在加班，即使被上诉人工作日未出勤天数也按正常出勤计算，扣除已发工资965元，上诉人只需再支付被上诉人2016年7月工资202.84元。三、关于年休假工资。1.双方当事人在《工资结算单》中一致认可除2016年6月份放假3天及7月份工资未结算外，所有工资及加班费用全部结清，被上诉人签名确认。上诉人认为，“全部结清”包括未发工资、加班工资、年休假工资等所有工资及费用都已经结算清楚。2.被上诉人每年年休假均超过法定年休假5天，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岗位包括电焊、压铸模具、电火花、木模制作，其中压铸模具常年业务最少，另一项电焊工作被上诉人以对身体有伤害为由要求不做，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以其工种减少、工资不降低来补偿其年休假工资。3.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计算应当适用一般时效规定，被上诉人要求支付2014年的年休假工资早已超过一年的时效期间，因此不应支持。且即便要支付，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未休年休假天数为12天也属错误。
曾国平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曾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新锐公司支付曾国平经济补偿金29150元；二、新锐公司支付2016年7月份未付工资1685元；三、新锐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5300元÷28×5×5年×200%=94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国平于2011年6月14日进入新锐公司，从事木模制作、电焊、电火花、压铸模岗位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1份，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1年6月14日至2016年6月14日，曾国平的基本工资每月1500元，实际收入按月工作时间及任务核实发放，新锐公司为曾国平申请缴纳了外来务工人员社会保险等。2012年12月20日，曾国平、新锐公司签订双方协议1份（补充协议），约定每月上班满28天工资为5000元，每月上班不满28天按实际上班的天数扣工资，但新锐公司没有活放假和小节日放假不扣工资，春节放假回家和请假要扣工资，平时休息请假批准，加班满30天以后开始计算加班费，该协议自2012年11月执行。2014年7月，新锐公司为曾国平缴纳职工基本社会保险。2016年6月14日，曾国平、新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曾国平继续在新锐公司上班。6月21日，新锐公司向全体员工发出通知，其中主要内容为因经营困难，对于部分职工要进行放假轮休，对钳工（含电火花、泡沫机）、钻床、铣床等岗位放假，具体上班时间另行通知，部分岗位需要上班另行通知等。6月25日，曾国平、新锐公司为续签劳动合同的事宜协商，曾国平要求对补充协议的内容、假期工资等写入新合同，但新锐公司未予同意，只是对基本工资从2011年的合同约定变更为每月1530元，其余不同意写入，双方协商不成。7月8日，曾国平、新锐公司再次为续签劳动合同协商，又因对于补充协议等相关内容不同意写入而没有续签合同。7月9日，新锐公司向曾国平发出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中载明“续签合同与2011年6月14日所签合同所有条款完全一致”，曾国平接通知后，未按照该通知规定在3天内与新锐公司续签合同。7月14日，曾国平、新锐公司就6月份工资进行结算，工资结算单载明：“曾国平上班25.5天，扣除社保288元，实发工资4448元。至此，除2016年6月份公司放假3天及7月份工资未结算外，曾国平在公司的所有工资及加班费用全部结清”，曾国平在该结算单上签名。7月14日，新锐公司向曾国平发出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其中载明“一、本公司决定自2016年6月15日与你依法终止劳动关系，工资结算至2016年7月12日止；二、依法不予支付经济补偿等”。7月15日，新锐公司对曾国平7月份工资进行结算，结算书载明“七月份实际工作4天，工资740元，其它8天按公司规定每天补贴30元，计240元，扣电费15元，实发工资965元。此后，如有工资争议，公司保留扣除其岗位职责内电焊费用的权利”，曾国平在该结算单中签名。
另查明，曾国平2015年7月至12月的工资分别为5200元、5200元、5288元、4394元、5493元、5300元。2016年1月至6月的工资分别为4064元、1858元、5200元、5150元、5300元、4736元，以上工资表中工资项目除1500元为基本工资外，其余均为加班及绩效工资。2011年9月曾国平出勤天数为9.5天，2012年1月曾国平出勤天数为14.5天，2013年2月曾国平出勤天数为11天，2014年2月曾国平出勤天数为19天，2015年3月曾国平出勤天数为23.5天，2016年2月曾国平出勤天数为10天。鉴于曾国平、新锐公司未能续签合同，且新锐公司终止与曾国平的劳动关系，曾国平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一、补缴2011年6月至2014年6月职工基本养保险费、失业保险费；二、支付2016年7月份工资1685元；三、支付2011年至2016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9450元；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915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9月23日作出象劳仲案字[2016]第398号仲裁裁决，裁决：一、象山新锐模具有限公司应支付曾国平2016年7月1日至7月12日工资515元；二、象山新锐模具有限公司应支付曾国平2015年至2016年7月12日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763元，上述二项，象山县新锐模具有限公司应在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曾国平的其他仲裁请求。曾国平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曾国平、新锐公司争议焦点为续签劳动合同的责任由谁承担，进而新锐公司是否支付经济补偿金。曾国平、新锐公司在曾国平进入新锐公司后签有一份为期5年的劳动合同，该合同于2016年6月14日到期，但到期后双方因续签发生争议。根据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劳动合同到期后，与劳动者订立合同应当维持原有合同或者提高原劳动合同的待遇条件，即新订立的劳动合同条件应维持原合同条件或者提高原合同的待遇，且劳动合同的订立需经双方同意。本案中，新锐公司主张订立的合同条件已经将原基本工资每月从1500元提高到1530元，其余条款不变，但新锐公司举证中自身存在问题，即在提供新合同中工资提高到1530元，而在通知曾国平签订新合同时注明一切条款与原合同即2011年6月14日的合同一致。但未将曾国平、新锐公司已经在2012年12月20日的达成协议纳入新合同之中。双方协议将原2011年6月14日的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调整为满28天为5000元，远高于原约定的1500元，也高于新合同中1530元的条件，新锐公司抛开协议而提出的所谓新合同，根本没有达到维持或提高待遇的条件。此外，新锐公司称能将休假工资的扣发、工作岗位减轻写入合同，但提供的合同与2011年6月14日的合同只是基本工资区别，其余都未改，与其所称相背。故此，新锐公司提供的新合同并没有维持或提高劳动者的待遇，导致不能续签劳动合同的责任应在于新锐公司。新锐公司由于续签劳动合同中存在过错，按劳动合同法之规定，应支付劳动者相应的经济补偿金，即曾国平的该项请求应予支持。
关于曾国平主张的经济补偿金额。经济补偿金为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计算标准，曾国平从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的平均工资为：（5200元+5200元+5288元+4394元+5493元+5300元+4064元+1858元+5200元+5150元+5300元+4736元）÷12=4765.25（元）。新锐公司于2016年7月14日终止与曾国平的劳动关系，则曾国平、新锐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5年零1个月，按照经济补偿金计算办法，不满6个月的按补偿半个月的工资计算，曾国平可得经济补偿金为：4765.25×5.5=26208.88（元）。
关于曾国平7月份的工资。曾国平、新锐公司在2012年12月20日约定工资满28天为5000元，加班费另算。按劳动法的规定，法定月上班天数为21.75天，可计算曾国平每天工资为：5000÷[21.75+（28-21.75）×200%]=145.98（元）。新锐公司称休假按照每天30元计，但此规定并未征得劳动者同意，无相关规章制度，也不符合工资发放一个周期的规定，故对此不予采信。曾国平7月份上班天数共为12天，则可计算工资为：145.98×12=1751.82（元），扣除已发965元，尚应补发曾国平工资为786.82（元）。
关于年休假工资。新锐公司提供了2011年9月、2012年1月、2013年2月、2014年2月、2015年3月，2016年2月的出勤天数，以证明曾国平在该些月份的休息中已包含了年休假的时间，但从考勤中并不能反映曾国平休息的时间为年休假安排时间，故对新锐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曾国平、新锐公司之间终止劳动关系为2016年7月14日，其时效适用按一般诉讼时效规定，而年休假在当年度不能安排应在次年度1月1日起安排或者不能安排的应当支付年休假工资，则2014年年休假应在2015年安排补休，现新锐公司不能提供2014年、2015年的年休假补休或发放年休假工资的依据，则该二年度的年休假工资应予支持。按上文确定的曾国平日工资145.98元，曾国平在新锐公司工作年限未满十年，其可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5天。2016年年度截止曾国平、新锐公司终止劳动关系日，其可计年休假天数为：196×5÷365＝2.68（天），按规定可算为2天。曾国平的年休假工资为：（5+5+2）×145.98×200%＝3503.52（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514号）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二款、第三款，《企业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象山新锐模具有限公司应支付曾国平经济补偿金26208.88元；二、象山新锐模具有限公司应支付曾国平2016年未支付工资786.82元；三、象山新锐模具有限公司应支付曾国平年休假工资3503.52元；上述第一至三项判决，象山新锐模具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四、驳回曾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二审期间，上诉人新锐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录音光盘及笔录二份，拟证明上诉人要求续签劳动合同且不降低工资待遇，被上诉人不愿续签；二、工资结算单，拟证明除2016年6月份放假3天及7月份工资未结算外，被上诉人在公司的所有工资及加班费用全部结清；三、情况说明，拟证明被上诉人不愿续签劳动合同且在厂区内妨碍生产秩序；四、证人证言，拟证明被上诉人不愿续签劳动合同。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证据一的录音笔录不完整，录音中反映的是双方为续签劳动合同进行协商，被上诉人要求维持补充协议的约定，但上诉人却要降低工资水平；证据二恰能证明上诉人无故降低劳动者工资的事实，且“所有费用结清”并不包含未休年休假；证据三反映的是双方产生纠纷的其中一个原因，证据四不属于新证据，证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且其并不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续签劳动合同的真实情况。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一、二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并非新证据，证据三及证据四都不能充分反映未续签劳动合同的责任在哪一方。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故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用人单位因劳动合同期满而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在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新劳动合同除将基本工资从1500元/月提高到1530元/月外，其他内容与原劳动合同文本相比未发生变更，但是，2012年12月20日双方当事人曾签订过一份《双方协议》，对工作安排、待遇计算等情况又进行了更详细的约定，双方当事人也均认可该协议是对原劳动合同的补充，因此，本院认为，该协议是原劳动合同的组成部分，那么，从维持的定义来讲，新劳动合同当中除原劳动合同文本的内容外还应当加入补充协议的内容。虽上诉人主张《双方协议》并未约定终止期限，故劳动合同续签之后应当继续有效，但本院认为，该协议是原劳动合同的组成部分，在协议并未约定终止期限的情形下，原劳动合同到期终止的，该协议也随之终止。据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新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并未包括原《双方协议》的内容，因此，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未维持或提高原劳动合同续订劳动有事实根据，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在此情况下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一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的工作年限及劳动合同终止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情况计算经济补偿为26208.88元并无不当。
关于2016年7月份工资。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月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被上诉人所主张的7月份的部分工资尚在一个月工资的支付周期内，因此，上诉人仍应按正常标准支付，虽其主张放假期间按30元支付，但被上诉人并未同意，因此，上诉人应补足被上诉人2016年7月工资差额786.82元。
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本案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放弃2014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本院予以准许。关于2015年、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虽上诉人均主张安排被上诉人休年休假，但从工资发放情况看，2016年春节当月被上诉人的工资是明显低于正常工作月工资的，且双方当事人在《双方协议》中也约定“春节放假和请假回家要扣工资”，因此，本院认为，春节休假并非上诉人安排的年休假。上诉人另主张其曾与被上诉人约定以工种减少、工资不降低来补偿被上诉人年休假工资，据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既然认为有这一约定，那么在与被上诉人结算工资时显然未结算年休假工资，因此，工资结算单上载明的“所有工资”并不包括未休年休假工资。因被上诉人2015可享受年休假为5天，2016年为2天，故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为（5+2）天×145.98元×200%=2043.72元。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6）浙0225民初63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象山新锐模具有限公司应支付曾国平经济补偿26208.88元；象山新锐模具有限公司应支付曾国平2016年7月未支付工资786.82元；
二、变更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6）浙0225民初63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象山新锐模具有限公司应支付曾国平未休年休假工资2043.72元；
上述第一、二项判决合计金额为29039.42元，象山新锐模具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曾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晖
审 判 员 樊瑞娟
代理审判员 龚 静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吴佳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