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4民终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深平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大中富乐村东500米。法定代表人：石增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金秀，山东德宁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有志，北京市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宁津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任延河，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金月生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宁津县经济开发区香江东大街。法定代表人：刘希武，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新生，山东德宁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深平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德州金月生化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2015）宁商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深平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金秀、于有志，被上诉人德州金月生化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深平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德州金月生化有限公司和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连带偿还预付货款1013000元及利息200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于2010年7、8月份停产，2011年3月4日，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与德州金月生化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由德州金月生化有限公司承接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全部资产，并承担德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及宁津县政府代偿货款。本身是零价格出售，其行为明显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2、汇特公司是企业法人，应以公司的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资产抽逃转移到德州金月生化有限公司，德州金月生化有限公司就应该承担责任。3、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解释》第二十四条，企业出售后，买受人将所购企业资产纳入本企业或者所购企业变更为所属分支机构，所购企业的债务，由买受人承担。第二十七条规定，企业出售后，应当办理而未办理企业法人注销登记的，债权人起诉该企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企业资产转让后的具体情况，告知债权人追加责任主体，并判令责任主体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二被上诉人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明显的逃废债务。二者共同行为损害了其他债权人利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解释》确定的“债务随着资产走”原则，被上诉人德州金月生化有限公司承接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资产，就应该承担还款责任，虽然不是企业改制，但是可以参照适用，应依法判定被上诉人德州金月生化有限公司和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连带偿还预付货款及利息。德州金月生化有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并非承接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全部资产，双方的财产转让行为并非企业改制，不能适用于企业改制相关的司法解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未进行答辩。北京深平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连带偿还预付货款1013000元及利息暂定200000元，共计1213000元；2、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之间存在购销合同关系，原告购买被告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生产的纤维素。2009年11月24日、2010年3月19日，原告分别向被告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预付货款80万元和100万元。自2010年4月7日至2010年8月3日，原告共计进货金额为787000元。之后，被告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停产，没有产品，2010年8月16日，被告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给原告出具欠预付货款1013000元的证明一份。多次协商无效，后来得知，被告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将企业整体出让给德州金月生化有限公司，德州金月生化有限公司接收了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被告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长期占用原告资金，给原告带来严重的经济损失，应同时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被告德州金月生化有限公司整体接收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的资产，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原告起诉、被告答辩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是否拖欠北京深平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预付货款1013000元及该买卖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二、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与德州金月生化有限公司之间是公司整体资产转让还是公司财产转让。三、德州金月生化有限公司是否对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09年11月24日、2010年3月19日，北京深平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向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预付货款80万元和100万元，购买纤维素。自2010年4月7日至2010年8月3日，北京深平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从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共计进货35�，货款计787000元。截至2010年8月16日，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还欠北京深平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预付货款1013000元。2009年9月6日，德州金月生化有限公司租赁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位于宁津县经济开发区香江东大街的房屋（面积34000平方米）作为其公司的经营场所，并于2011年2月25日在宁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设立登记，设立方式（合伙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1年3月4日，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与德州金月生化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将该公司的房产、土地和设备以人民币1.106亿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德州金月生化有限公司，德州金月生化有限公司接收上述财产后承接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在德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7910万元、宁津县人民政府代偿的贷款3150万元，总计1.106亿元。同日，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与德州金月生化有限公司办理了资产交接手续，制作了资产交接清单，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将办公设备、生产设备交付德州金月生化有限公司，将房产、土地办理转移登记到德州金月生化有限公司名下。2013年12月5日，经查询，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在房产档案登记系统和土地登记系统均无登记。本案重审期间，北京深平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之诉，请求撤销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与德州金月生化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中1013000元的部分，德州金月生化有限公司向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返还1013000元。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一审认为，北京深平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所有举证，不足以证明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和德州金月生化有限公司的资产转让行为存在对其债权损害的情形，判决驳回北京深平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北京深平发�贸有限责任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荣荣向本院陈述：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没有办理注销登记手续；2010年8月份之前，该公司全部停产，同年8月16日与北京深平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解除涉案买卖合同。于荣荣的代理权限为：参加诉讼、调解，有权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上诉、反诉，代收法律文书。一审法院认为：对争议焦点一，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荣荣有权代为承认诉讼请求，其承认与北京深平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解除合同的事实视为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的承认，涉案买卖合同已经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北京深平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有权要求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返还预付货款，并赔偿损失，其主张的利息数额，截至起诉之日，并不超出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的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数额，本院对北京深平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返还预付货款1013000元及利息200000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争议焦点二，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转让给德州金月生化有限公司的是该公司的房产、土地及设备，并不包括该公司的流动资金、应收账款、存货和公司技术、经营权等，且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并未注销，企业仍然存在，具有经营权，其经营范围未发生变化，仍�有独立的法人地位，故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与德州金月生化有限公司之间并非公司整体资产转让，仅仅是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对自己公司资产的正常处分，用以清偿该公司的债务。对争议焦点三，首先，北京深平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提起的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被一审判决驳回，二审维持原判，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与德州金月生化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次，德州金月生化有限公司接收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的房产、土地及设备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承接了数额相等的债务，为有偿转让，其接收的债务并不包括北京深平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涉案债权。再次，企业改制是企业产权制度改革，改变的是企业产权性质，将国有、集体企业改制为民营企业，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与德州金月生化有限公司，自成立伊始即为民营企业，不存在产权制度改革的问题，因此，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所确立的“债务随着资产走”原则确定债务承担者。因此，北京深平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与德州金月生化有限公司属企业改制，应适用公司法人财产制，债务随着资产走的原则，由德州金月生化有限公司对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所欠北京深平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缺席判决：一、被告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北京深平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预付货款1013000�及利息200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深平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17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0717元，由被告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与德州金月生化有限公司2011年3月4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的资产为房产、土地及设备，上诉人主张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与德州金月生化有限公司之间转让的资产为全部资产，不符合协议约定，也无证据证明，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将部分资产转让给德州金月生化有限公司，同时德州金月生化有限公司也承接了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在德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7910万元及宁津县人民政府代偿货款3150万元的债务，上诉人主张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与德州金月生化有限公司之间的资产转让系“零价格出售”，理由不成立，且上诉人提起的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已被生效的裁判文书驳回，其主张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的资产转让行为系逃废债务，理由亦不能成立。山东华伟生化有限公司与德州金月生化有限公司之间的资产转让协议的资产转让行为并非企业改制，上诉人主张本案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深平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17元，由上诉人北京深平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振平审 判 员  宋珊珊代理审判员  李 悦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于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