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商终字第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神龙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牛塘镇延政西路8号。法定代表人张锁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海轩、梅宝峰，江苏宏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仁良。委托代理人魏雨草,常州市天宁区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凌强。原审被告常州汇通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湖塘经发商厦常武中路10号。法定代表人凌强，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常州成塬罐箱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黄河西路291号。法定代表人唐炜，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常州神龙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龙公司）因与许仁良、凌强、常州汇通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常州成塬罐箱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塬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4）钟商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仁良一审诉称：2011年9月19日，凌强因业务发展需要，与许仁良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凌强向许仁良借款1000万元，此款许仁良已汇入凌强指定的账户，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1年9月19日至2012年3月19日止。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凌强以常州市中天名园72幢A号楼、常州湖塘泰富城C区7栋2601号、常州新城公馆第HF1-16号商铺、常州新城熙园一楼商铺的房产作为担保。汇通公司、神龙公司、成塬公司为上述借款本息及许仁良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作担保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凌强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签订后，凌强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仅支付部分利息。还款期满后，凌强未归还本金，在许仁良多次催要下，凌强于2012年12月7日陆续偿还本金500万元，截至目前，尚欠本金500万元及利息1769566元。凌强曾承诺于2012年12月18日全部还清，但未兑现。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凌强归还许仁良借款500万元，并承担利息（从2012年8月1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2、凌强支付律师代理费8万元；3、汇通公司、神龙公司、成塬公司对凌强的债务负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凌强、汇通公司、神龙公司、成塬公司承担。凌强、汇通公司、成塬公司一审未作书面答辩。神龙公司一审辩称：1、许仁良主体不适格，应由出借款的所有人包瑞芬来主张权利；2、借款合同上神龙公司的印章不是公司的真实印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神龙公司没有为借款提供保证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清楚借款的具体内容，也没有实际使用该借款，故神龙公司不应对该借款承担担保责任；3、由于借款人凌强曾是神龙公司的股东，公司为股东自己借款提供担保，应认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董事、经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因此，未经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亦未在公司对担保事项追认的情况下，公司为其股东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不具备法律效力。请求法庭驳回许仁良要求神龙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19日，凌强因资金周转的需要，向许仁良借款10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汇通公司、成塬公司对借款进行了担保。2010年9月20日，许仁良通过其妻包瑞芬的银行卡转账1000万元至凌强的银行卡上。借款期限届满时，凌强因需继续使用借款，为此，许仁良与凌强、汇通公司、神龙公司、成塬公司于2011年9月19日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一、乙方（凌强）向甲方（许仁良）借款壹仟万元整，此款汇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凌强，开户行：农业银行常州分行永宁支行，银行账号：62×××17；二、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1年9月20日起至2012年3月19日止；三、乙方按借款金额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向甲方支付利息，直至乙方归还全部本息之日止。四、乙方同时为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提供所有自有资产作为担保，其中包括下列房产：1、常州市中天名园72幢A号楼；2、常州湖塘泰富城C区7栋2601号；3、常州新城公馆第HF1-16号商铺；4、常州新城熙园一楼商铺（常武北路1-33号）；5、常州新城熙园一楼商铺（常武北路1-36号）。五、保证人丙方、丁方、戊方（汇通公司、神龙公司、成塬公司）愿意为乙方向甲方的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用于仲裁费、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自乙方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期限届满后，经许仁良催要，凌强于2012年8月16日向许仁良出具了承诺书一份：“本人凌强向许仁良承诺如下，本人所欠借款陆佰万元整，将在2012年11月18日前归还叁佰万元整，余款叁佰万元整在2012年12月18日前全部还清。如逾期，则本人凌强将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截至2012年12月7日，凌强归还了本金500万元，尚欠本金500万元，利息付至2012年8月18日。许仁良催要上述借款无着，遂于2014年1月13日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2011年4月8日，神龙公司股东会形成决议，同意公司股东神龙公司工会、张志勇等将其在公司出资额部分或全额转让给凌强。2011年4月13日，凌强分别与股东神龙公司工会、张志勇等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神龙公司工会、张志勇等将其在神龙公司的股权部分或全额转让给凌强。转让后，凌强出资额为684.007万元，占神龙公司总股份的97.715%。2012年4月11日，凌强与张锁柱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凌强将其在神龙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张锁柱。许仁良为了本次诉讼，于2013年12月23日与常州市天宁区天平法律服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代理费为8万元。在一审庭审中，为了证明凌强是神龙公司的大股东，针对神龙公司提出的印章不是其真实印章的抗辩意见，许仁良提交了下列证据：1、神龙公司历年更换公章使用一览表，证明神龙公司每次股东变更，其公章也随之更换（其中也包括涉案印章）；2、凌强向徐彬的借款合同，神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合同的保证合同上签名加盖公章（与本案印章相同），证明涉案公章的真实性、合法性，其行为代表神龙公司；3、神龙公司支付许仁良中介费的承诺书，该承诺书由神龙公司董事沈志峰亲自交给了许仁良，上面有神龙公司的印章（与本案印章相同），中介费已兑现；4、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9日作出的（2013）常商初字第7号民事调解书，该案中的借款协议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副本）及企业代码证上的印章与本案印章相同，证明该涉案公章的真实性、合法性。同时证明神龙公司有二枚公章在同时使用；5、常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的询问笔录，证明凌强是神龙公司的实际掌控人；6、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登记材料，证明凌强合法取得神龙公司股权的全过程；7、由华夏银行、兴业银行及凌强提供的银行对账单及凌强支付神龙公司财务开支的明细，证明凌强是神龙公司的大股东。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支付利息。本案中，关于许仁良的主体资格问题，因借款协议是许仁良与凌强签订的，许仁良通过其妻包瑞芬将借款金额1000万元汇至借款人凌强的银行卡上，并无不当，故许仁良主体适格。关于借款归还金额及利息给付情况，有该院与借款人凌强所作的谈话笔录及许仁良的陈述等证据相佐证，故认定凌强已归还借款500万元，利息付至2012年8月18日。在出借人许仁良与借款人凌强的借贷关系中，汇通公司、成塬公司在主合同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盖章，应认定保证合同成立，汇通公司、成塬公司是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应对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神龙公司是不是借款合同的保证人，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所在。神龙公司认为，如果在借款发生时，凌强是神龙公司股东，公司为其股东借款进行担保，需要通过股东大会的决议。若没有通过股东大会的决议进行借款，其担保合同是无效的，且借款合同上的神龙公司印章是假冒的。神龙公司不应对该借款承担担保责任。许仁良认为，凌强取得神龙公司97.715%股权后，为分清股东前后的债权债务，其公章也随之变更，故雕刻了这枚涉案公章，凌强在借款及担保时加盖该公章，是经过神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和认可的，它代表的是神龙公司的民事行为。因此，该公章是真实的，而不是假的。神龙公司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公司法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但公司审议、决议都是公司内部事务，债权人难以把握公司是否进行表决，如何进行表决，让债权人审查控股股东以及实际控制人，将是一件难以实现的工作，外人很难了解公司内幕。从公平合理原则出发，以双方诚信为基础，信赖担保人签字、盖章行为是可行的，亦符合保护债权人利益的正义要求。签订借款合同时，凌强作为神龙公司的大股东，利用该公司的印章，以该公司名义与许仁良签订担保合同，应认定是神龙公司的行为。而作为合同相对方的许仁良已尽到了注意义务，是善意的第三人，其有理由相信是与神龙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至于凌强是不是私刻印章，并不影响民事责任的承担。故对神龙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神龙公司应对该借款承担担保责任。许仁良要求凌强承担代理费8万元，因许仁良、凌强在借款合同中有约定，故予以支持。在保证合同中，双方当事人对保证方式、范围作了约定，应按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等，故保证人汇通公司、成塬公司、神龙公司应对借款本息、代理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债务应当清偿，借款人凌强没有按时偿还借款、支付利息，汇通公司、成塬公司、神龙公司作为担保人也没有按借款协议的约定履行担保义务。故许仁良要求归还借款500万元及利息、代理费8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凌强、汇通公司、成塬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当视为对许仁良所举证据放弃抗辩的权利，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凌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许仁良借款500万元，并承担该款利息（自2012年8月19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二、凌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仁良支付代理费8万元。三、汇通公司、神龙公司、成塬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代理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债务人凌强追偿。案件受理费5974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4747元（许仁良已预交34874元）。由凌强、汇通公司、神龙公司、成塬公司共同承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仁良支付34874元，向该院缴纳29873元。许仁良预交的34874元，该院不再退还。上诉人神龙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1、上诉人神龙公司保证合同的印章不是上诉人的真实印章，上诉人没有提供保证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首先，从许仁良提供的保证合同看，上面的印章不是神龙公司登记并对外使用的印章，应系凌强为获取许仁良借款隐瞒真相自己制作的。在签订保证合同时，许仁良以及凌强也没有向上诉人进行核实或者告知。由于凌强私刻神龙公司的印章为其个人借款提供保证已出现多次，已被天宁区公安分局进行刑事侦察立案。本案应按先刑后民的原则，移送天宁公安局处理。其次，神龙公司对凌强私自刻的假章并不知情。从表见代理的角度看，凌强不是神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非公司的业务员，只是公司的股东，认定凌强和假印章代表神龙公司，要求神龙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既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依据。2、本案借款合同中，由于借款人系凌强本人，而凌强虽曾经为神龙公司股东，如果本起涉案的印章是真实的，但公司为股东的借款提供担保，应认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6条第2款的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条规定，“董事、经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因此，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且我公司也未对担保事项进行追认的情况下，担保无效。被上诉人许仁良二审辩称：一、关于本案印章真假的问题。上诉人所述不是事实。（一）神龙公司对外使用的印章不是一枚，而是多枚，且同时混用。本案合同中的印章虽未备案，但神龙公司对外使用多次，分别在两个单位、三个自然人处使用过19次。（二）涉案印章是神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和认可的，因此，该印章代表的是神龙公司的民事行为。1、经一审法院调查，凌强从2011年9月16日至2011年12月1日期间先后六次向常州市国茂投资有限公司徐彬借款人民币1.3亿元（详见证据七）借款期限最短12天，最长31开，凌强借了还，还了再借。神龙公司也不断为其担保，六次借款保证合同中，其中二份加盖的是神龙公司现在向法院提供的印章，另四份加盖的是与本案保证合同相同的印章。在保证合同中均有神龙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张锁柱亲自盖章亲笔签名。不仅如此，为支持凌强借款，张锁柱还以个人名义亲笔签名为凌强担保。张锁柱的上述行为，证明本案印章是经神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和认可的，其行为代表公司。2、经原审法院调查的常州中院（2013）常商初字第7号案件，原告常州市九贤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诉被告凌强、神龙公司、汇通公司、江苏鼎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常州成塬罐箱制造有限公司、常州市第二化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神龙公司在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上加盖的印章为本案保证合同上的印章。3、经原审法院调查证实：2011年3月28日至2012年1月31日期间凌强先后六次向戚红借人民币2800万元，在借款保证合同中，神龙公司的印章与本案的保证合同印章相同。4、2011年5月12日神龙公司向许仁良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由神龙公司董事沈志峰亲自交给了许仁良，该承诺书落款处加盖的印章与本案的印章相同。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案涉的神龙公司的印章是真实的，合法的印章。二、关于保证条款的效力问题。上诉人神龙公司以《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及最高法院关于担保法的司法解释第四条规定，认为本案的担保条款无效。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理解是错误的。一是上诉人一方面应用了2014年3月1日新修订的公司法，另一方面却应用了早已过时的最高法院于2000年12月13日的公司法的司法解释，该解释已不适用现在的公司法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更何况公司法修订前的第六十条规定强调的是以公司资产进行的担保，从严格意义来讲，应为有形物资财富进行的担保，而不包括信用担保，而本案中是信用担保。此外，上诉人只引用了上半段，而故意删掉了下段“除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债务人、担保人应当对债权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二是许仁良是善意的外部人员，很难了解神龙公司内部操作情况，从公平合理的原则出发，以双方诚信为基础，依赖担保人签字，盖章行为是可行的，亦符合保护债权人利益的正义要求。汇通公司、凌强、成塬公司未进行答辩。二审中，神龙公司提供新证据：工商备案的神龙公司的公章和财务专用章，有工商局档案资料查询专用章，证明这才是神龙公司的印章，而借款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不是神龙公司的印章。许仁良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备案的公章，在一审答辩中对工商资料备案的公章和混合使用的其他章，已经做过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1年9月19日的《借款合同》载明：贷款人（甲方）：许仁良，借款人（乙方）：凌强，担保人（丙方）：常州汇通典当有限公司，担保人（丁方）：常州成塬罐箱制造有限公司，担保人（戊方）：常州神龙饲料有限公司。在戊方（签章）处有凌强的签字和“常州神龙饲料有限公司”的盖章。在凌强向徐彬的借款往来中，2011年11月1日的借款担保合同中神龙公司在保证人处加盖的是案涉印章，有法定代表人张锁柱签名，且有张锁柱以个人名义进行担保。2011年11月2日的借款保证合同中，神龙公司在保证人处加盖了案涉印章，有张锁柱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且张锁柱还以个人名义进行了担保。2011年12月1日借款保证合同中，神龙公司在保证人处的加盖的是案涉印章，有法定代表人张锁柱签名。且有张锁柱以个人名义进行担保。2011年12月1日借款保证合同中，神龙公司在保证人处加盖的是案涉印章，有法定代表人张锁柱签名。且有张锁柱以个人名义进行担保。在2011年3月28日、2011年4月29日、2011年5月23日、2111年7月28日、2011年9月26日、2011年11月2日、2012年1月31日凌强向戚红分别七次借款协议上均加盖了神龙公司案涉印章。2012年3月5日常州市九贤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凌强出借1000万元的协议书中，有神龙公司案涉印章加盖在担保人处。本院案号为（2013）常商初字第7号的案件，即常州市九贤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诉凌强、常州汇通典当有限公司、常州神龙饲料有限公司、江苏鼎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常州成塬罐箱制造有限公司、常州市第二化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案涉的神龙公司印章在神龙公司提交法院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上均有加盖。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神龙公司是否应为凌强欠许仁良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神龙公司应为凌强欠许仁良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理由如下：2011年9月19日凌强与许仁良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有保证人神龙公司的盖章，能够证明神龙公司作为凌强向许仁良借款的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神龙公司上诉称加盖在《借款合同》上的印章不是神龙公司在工商备案的印章，是假章，故神龙公司没有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加盖在《借款合同》上的神龙公司印章与神龙公司加盖在凌强向徐彬的4份借款保证合同中的4个印章，凌强向戚红借款关系中的7次借款协议中的神龙公司的7个印章，以及常州市九贤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凌强借款协议中神龙公司的印章一致，且在凌强向徐彬的借款担保中，还有神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锁柱在神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处签字。基于案涉印章已经在多个场合作为神龙公司的印章使用，虽未经工商登记，也应认定案涉印章系神龙公司的印章。神龙公司上诉称即便案涉印章是真实的，神龙公司为自己的股东的债务担保，没有股东会决议，也是无效的。本院认为，公司法有关公司为股东担保，必须经股东会决议的规定是规范公司内部运作的规定，并非对公司未经股东会决议为股东提供担保的效力作无效的评价。本案中，凌强作为神龙公司拥有超过97%股份的大股东，为凌强向许仁良的借款进行担保，在有神龙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和凌强签字的情况下，许仁良已尽合理的审查义务，其有理由相信自己的借款有神龙公司的担保。至于神龙公司内部是否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为凌强向许仁良的借款进行担保，这是神龙公司内部运作情况，作为相对人的许仁良难以知晓。基于维护交易秩序，保护善意第三人的原则以及尊重商事活动外观主义的理念，应认定神龙公司对凌强向许仁良借款的担保有效。故对上诉人神龙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9747元，由上诉人神龙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梅代理审判员  龙海阳代理审判员  钱 锦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郭靓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