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民四终字第1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代表人蒋德平，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辉，男，1982年11月13日出生，土家族，该支公司法务工作人员，住湖南省石门县。
委托代理人徐劲松，男，196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该支公司员工，住湖南省常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兰，女，1953年5月7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临澧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彩霞，女，197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临澧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拥军，男，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临澧县。
原审被告张少波，男，196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澧县。
委托代理人唐志，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志强，男，198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澧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澧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临澧县。
代表人马超，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勇，湖南保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常德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2014）临民一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常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辉、徐劲松，被上诉人王淑兰、徐彩霞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拥军，原审被告张少波及其委托代理人唐志，原审被告周志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澧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临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9月30日下午，王淑兰驾驶二轮电动摩托车载儿媳徐彩霞沿省道S304线由南往北往临澧县九里乡兴隆村方向行驶。17时许，当车行至合口镇回龙村4组（农庄）路段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由张少波驾驶的2号轻型自卸货车会车过程中相挂擦，继而又与在道路前方行驶由周志强驾驶的1号小型客车左后尾部相撞，致王淑兰、徐彩霞倒地受伤、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临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少波、王淑兰负事故同等责任，周志强、徐彩霞无责任。王淑兰伤后即被送往临澧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0天，支出医疗费共28784.08元。2014年2月14日，王淑兰在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伤残评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所受损伤特征与钝性外伤特征相符，交通事故可以形成；2、被鉴定人左内踝开放性骨折，致使左下肢功能受限达12%，左第2、3、4指骨骨折，致使左手功能丧失13%，上述损伤分别构成十级伤残。住院期间治疗费以实际产生为准，出院后需二次手术治疗，手术费约需16000元（4×4000），二次手术需住院3周，护理2周，损失工作日为175天。徐彩霞系怀孕39周孕妇，从摩托车后座摔下后，左膝关节先着地，膝关节皮肤擦伤，少许渗血，随后感觉腹部痛疼，遂紧急送往临澧县第二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入院后彩超提示边缘性前置胎盘，即转入石门县人民医院住院2天，术中发现胎盘位置异常急转入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10月3日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子宫全切除、腹主动脉短时阻断手术。徐彩霞于2013年10月10日出院，共住院10天，支出了医疗费16660.23元。2014年2月14日，徐彩霞在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伤残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系一特殊患者，系妊娠晚期（39周＋6天），预产期为2013年10月4日，由于车祸导致孕妇腹部胀痛，先兆临产，急送医院抢救治疗，诊断为“凶险性前置胎盘”，为充分保证孕妇的安全，行“子宫全切除术”，故孕妇的上述后果与此次交通事故有必然因果关系，直接由交通事故形成；2、被鉴定人因车祸导致先兆临产，并致使子宫全切除，构成六级伤残。在诉讼过程中，太平洋保险常德公司对该鉴定结论不服，申请重新鉴定，法院遂组织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该中心于2014年3月24日作出了常司鉴（2014）临鉴字第1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子宫全切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2、构成六级伤残；3、医疗终结时间评定为120天，伤后需1人护理45天。而后该公司又申请对本次交通事故与伤者伤残等级的参与度进行评定，2014年4月10日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常司鉴（2014）临鉴字第2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分析认为：1、被鉴定人徐彩霞的子宫全切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2、构成六级伤残；3、凶险性前置胎盘属妇科中的高危妊娠，在分娩的过程中，容易发生子宫大出血，如果出血不止，就可能切除子宫。由于本次外伤使得徐彩霞必须进行剖宫产切除子宫才能挽救母体和胎儿的生命，据此评定外伤参与度为90%。
另查明，张少波所驾驶的2号货车在太平洋保险常德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限额为200000元、不计免赔、绝对免赔额为500元的商业三者险；周志强所驾驶的1号小客车在人保财险临澧公司购买了交强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四）规定：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同时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条款均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及鉴定费。本案事故发生后，张少波已赔偿了王淑兰、徐彩霞17500元，周志强已赔偿了2400元。
还查明，王淑兰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0周岁，其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徐彩霞事故发生时已年满36周岁，其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与丈夫李锋一直在广东省深圳市务工，居住在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保安社区赐昌路8号527，并在2008年8月办理了深圳市居住证和社会保障卡。徐彩霞女儿李曼昕，2005年1月11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已年满8周岁；儿子李俊贤，2013年10月2日出生；母亲周泽桂，1952年2月27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1周岁；三人户口性质皆为农业家庭户口，徐彩霞共有兄弟姊妹2人。统计数据显示，2013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8372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6609元，深圳市居民全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4653元，人均消费支出为28812元。
原审法院认为：临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采信。王淑兰、徐彩霞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车辆损失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其中，护理期限和误工期限参照法医意见确定；王淑兰因已年满60周岁，故其误工损失依法不予支持，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其户口性质计算；徐彩霞居住在深圳，收入来源于深圳，故其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女儿李曼昕、儿子李俊贤）生活费参照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徐彩霞之母周泽桂生活在湖南农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湖南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徐彩霞的误工损失参照深圳市城镇居民全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对王淑兰、徐彩霞的交通费根据就医时间、地点、次数、距离等均酌定为1000元，王淑兰的电动车损失酌定为1000元。王淑兰、徐彩霞因此次交通事故致残，遭受了较大的精神痛苦，故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其数额根据伤者的伤残等级及事故当事人的过错责任，酌定王淑兰为5000元、徐彩霞为30000元。综上，王淑兰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8784.08元、后期治疗费16000元、伙食补助费3930元［30元／天×（110天＋3周×7天）］、护理费9920元［80元／天×（110天＋2周×7天）］、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1767.2元（8372元×20年×1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及车损1000元，共计87401.28元。徐彩霞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6660.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30元／天×10天）、护理费2200元［80元／天×10天＋40元／天×（45天－10天）］、误工费14680.44元（44653元／年÷365天×120天）、残疾赔偿金401877元（44653元／年×20年×50%×9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9769.08元［女儿李曼昕64827元（28812元／年×10年×50%×90%÷2人）＋儿子李俊贤116688.6元（28812元／年×18年×50%×90%÷2人）＋母亲周泽桂282**.48元（6609元／年×19年×50%×90%÷2人）］，共计676486.75元。王淑兰、徐彩霞的损失共为763888.03元（87401.28元＋676486.75元），其中周志强已赔偿2400元，尚余761488.03元（763888.03元－2400元）。本起事故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法律规定，因周志强在事故中无责任，人保财险临澧公司只需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赔偿原告王淑兰、徐彩霞医疗费、后期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1000元，在财产损失项下赔偿摩托车损失100元，共计12100元。因张少波在事故中负有过错，故太平洋保险常德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对王淑兰、徐彩霞的损失承担先行赔偿责任，即在医疗费用限额项下赔偿王淑兰、徐彩霞医疗费、后期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10000元，在财产损失项下赔偿摩托车损失900元（1000元－100元），共计120900元。王淑兰、徐彩霞的剩余损失628488.03元（761488.03元－12100元－120900元），应由事故当事人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张少波与王淑兰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根据湖南省第十一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次会议《关于修改〈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的决定》第三十八条（二）项规定，张少波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60%，即张少波应对王淑兰、徐彩霞的剩余损失赔偿377092.82元（628488.03元×60%）（徐彩霞另外40%的损失应由其婆母王淑兰承担）。因张少波在太平洋保险常德公司购买了不计免赔、限额为200000元、绝对免赔额为500元的商业三者险，故太平洋保险常德公司应对上述损失直接赔偿199500元（200000元－500元）。因此，太平洋保险常德公司共应赔偿王淑兰、徐彩霞320400元（120900元＋199500元），张少波还应赔偿王淑兰、徐彩霞177592.82元（377092.82元－199500元），其已赔偿17500元，还应赔偿160092.82元（177592.82元－17500元）。遂据此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澧支公司直接赔偿原告王淑兰、徐彩霞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摩托车损失等121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直接赔偿原告王淑兰、徐彩霞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摩托车损失等320400元；三、被告张少波赔偿原告王淑兰、徐彩霞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摩托车损失等160092.82元；上述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直接汇入原告王淑兰的个人帐户，户名：王淑兰，开户行：临澧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帐号：622169120805＊＊＊＊＊＊＊）；四、驳回原告王淑兰、徐彩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700元，由原告王淑兰、徐彩霞负担2300元，被告张少波负担7400元。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法院宣判后，太平洋保险常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多判决太平洋保险常德公司承担的赔偿款220000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所持的理由为：1、凶险性前置胎盘是被上诉人徐彩霞本身的疾病，并不是本次交通事故所引起，其因子宫被切除致残与本案交通事故也没有关联性；2、被上诉人王淑兰的车辆损失没有依据证实。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常德公司向本院申请了鉴定人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副主任法医师李祖富出庭接受质询，同时还申请了具有专门知识的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副教授沈安乡出庭就徐彩霞子宫被切除原因进行说明。
鉴定人李祖富证实外伤并不能导致凶险性前置胎盘，但认为外力作用可以导致前置胎盘转化为凶险性前置胎盘；因未对徐彩霞进行病理切片，并不能证实徐彩霞患有凶险性前置胎盘；前置胎盘并不导致孕妇在生产时必须切除子宫，在临床中只有出现子宫大出血等情况下才必须切除子宫；此外，由于徐彩霞受到外界暴力伤害，发生了先兆性流产，出于安全考虑，才将子宫全部切除，考虑到本案中徐彩霞有剖宫产史及女性子宫被切除所造成的严重影响，在评定损伤参与度时考虑了90%的参与度。专家证人沈安乡认为前置胎盘的病因目前在法医学上并不清楚，也不一定是之前做过剖宫产手术而造成，但凶险性前置胎盘一般情况下是因有剖宫产史造成；在没有病理切片报告的情况下，不一定能作出凶险性前置胎盘的结论；同时认为凶险性前置胎盘是产妇的并发症，是由于胎盘附着位置在外侧，也就是疤痕子宫引起，是疾病的一种；还证实本案的车祸能够给孕妇造成不良影响，对于上述观点专家证人沈安乡表示仅代表个人意见。
被上诉人王淑兰、徐彩霞答辩认为：1、徐彩霞的伤残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2、原审判决认定王淑兰的车辆损失有事实依据，原审时所提交的电动车修理费收据已证实了车辆损失的大小。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被上诉人王淑兰、徐彩霞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临澧县合口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所出具的证明，拟证实徐彩霞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前经产前检查一切正常。
原审被告张少波口头答辩同意太平洋保险常德公司的上诉观点。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原审被告张少波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的文证审查意见书，拟证实徐彩霞的子宫被切除与本案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
原审被告周志强口头答辩认为对于原审判决的结果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人保财险临澧公司口头答辩认为：1、对于上诉人的上诉不发表答辩意见；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人保财险临澧公司只应在无责赔付的额度内承担赔偿。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原审被告周志强、人保财险临澧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庭审质证，对于鉴定人李祖富出庭接受质询时的陈述，太平洋保险常德公司认为鉴定人并没有陈述作出鉴定结论所依据的事实；王淑兰、徐彩霞认为鉴定人所陈述的情况符合客观事实，与鉴定结论吻合；张少波认为根据其陈述看，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性；周志强及人保财险临澧公司对其陈述均表示没有意见。对于太平洋保险常德公司申请的专家证人沈安乡的出庭陈述，太平洋保险常德公司表示没有异议；王淑兰、徐彩霞认为其陈述中有太多不肯定的语言用词，不应予以采信；张少波对其陈述没有异议；周志强及人保财险临澧公司对其陈述也均表示没有意见发表。对于王淑兰、徐彩霞所提交的一份证明，太平洋保险常德公司质证对其证据三性提出异议，认为应当提供相关的诊断病历和检查报告证实其观点，同时认为该份证明也证实事故发生前徐彩霞就已存在胎盘前置的疾病，并不是本案车祸导致的；张少波同意太平洋保险常德公司的质证观点；周志强与人保财险临澧公司认为该份证明与其不具备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鉴定人李祖富出庭接受质询时的陈述与客观事实相符，也与原审判决认定的鉴定结论吻合，对其陈述意见予以认定。专家证人沈安乡的出庭陈述虽属于个人观点，但其陈述与鉴定人的陈述有一致之处，与采信的鉴定结果也无冲突，故对其陈述证言本院予以采信。王淑兰、徐彩霞所提交的一份证明可以证实徐彩霞在本案事故发生前经B超检查虽有胎盘前置的症状，但基本情况还是正常，对该份证明予以认定。张少波提交的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的文证审查意见书系原审法院宣判后其单方委托作出的鉴定，鉴定结论与原审判决认定的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相悖，且被鉴定人徐彩霞未参与本次鉴定，鉴定人亦未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故对该份文证审查意见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徐彩霞受伤后，先后被送往临澧县第二人民医院、石门县人民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检查、治疗，并在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住院期间进行了子宫下段剖宫产术、子宫全切除等手术，从徐彩霞在原审期间所提交的三家医院的病历、诊断证明书等资料显示，其就诊的三家医院均未在产前对其进行凶险性前置胎盘病理切片检查。因对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常司鉴（2014）临鉴字第234号“关于徐彩霞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服，二审期间太平洋保险常德公司与张少波均提出了重新鉴定的申请，要求对徐彩霞的伤残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系进行损伤参与度鉴定。本案原审法院宣判后，张少波也曾提起上诉，在该案审理期间，张少波于2014年9月19日以与王淑兰、徐彩霞达成和解协议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裁定准许其撤回上诉。本案其他部分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常司鉴（2014）临鉴字第234号“关于徐彩霞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采信，对于太平洋保险常德公司与张少波的重新鉴定申请是否应当予以支持。
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系双方当事人在原审法院主持下共同抽签选定的鉴定机构，该中心作出的常司鉴（2014）临鉴字第234号“关于徐彩霞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依据石门县人民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的病历复印件及影像学胶片等资料并结合对被鉴定人徐彩霞现场检查后作出，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作为专业的人伤损害鉴定机构，具有司法鉴定的资质条件，其鉴定人员亦具有《司法鉴定人职业证》，因此，本案无论在鉴定程序、鉴定选材还是鉴定主体上均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此外，鉴定人员李祖富根据太平洋保险常德公司的申请，在一、二审期间也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其证实因未进行病理切片检查，对徐彩霞临床“凶险性前置胎盘”的诊断没有客观依据，且本案事故导致徐彩霞出现先兆性流产而切除子宫，考虑到上述综合因素确定了损伤参与度为90%；鉴定机构所作出的该鉴定意见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因此，该鉴定意见书所作出的结论具有客观、公正性，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予以采信。太平洋保险常德公司与张少波虽对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依据否定鉴定结论的效力，故对于太平洋保险常德公司与张少波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之二是王淑兰主张的电动摩托车的车辆损失有无依据证实，对该项损失应否予以支持。
本案事故造成了王淑兰所骑电动摩托车受损的事实，对此临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经予以确认。王淑兰所主张的电动摩托车车辆损失属于其直接损失之一，其在原审审理期间提交了电动车修理费收据，证实受损的电动摩托车进行维修支出了2000元，原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车辆损失为1000元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当予以维持。太平洋保险常德公司上诉所提理由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涂江波
审 判 员 谭洪妮
代理审判员 张 利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陈 琳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