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萧民初字第3017号
原告罗元寿。
法定代理人秦勤芳。
委托代理人高操、周锦慧，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幼传。
委托代理人潘来兴，杭州市方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萧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育才路339、341、343号。
负责人田会，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东峰，公司员工。
被告杭州兴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江南大道518号。
法定代表人黄东良，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剑、田申，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元寿诉被告张幼传、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萧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萧山公司）、杭州兴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兴耀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蔡志安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7月14日、8月4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理人秦勤芳委托代理人高操，被告张幼传委托代理人潘来兴、大地保险萧山公司委托代理人陈东峰、杭州兴耀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剑、田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元寿起诉称：原告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经经治疗呈植物状态，已构成I级伤残，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569420.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50元（50元/天×177天）、营养费9000元（50元/天×180天）、误工费25000元（44513元/年÷365天×205天）、护理费25000元（44513元/年÷365天×205天）、××赔偿金807860元（40393元/年×20年×100%）、后续护理费890260元（44513元/年×20年×10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400元、住宿费4920元等共计2395710.20元。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变更医疗费为64790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150元（50元/天×263天）、误工费为27168元（48372元/年÷365天×205天）、护理费为27168元（48372元/年÷365天×205天）、后续护理费为967440元（48372元/年×20年×100%），其余不变，总损失变更为2560009.50元。现起诉请求判令张幼传、杭州兴耀公司共同赔偿2316009元[即（2560009.50元－120000元）×90%＋120000元]；大地保险萧山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负担。
被告张幼传答辩称：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原告驾驶未经公安交管部门登记的车辆上路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浙A×××××号小型轿车在大地保险萧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该车辆已按期检验合格，大地保险萧山公司未履行免责告知义务，保险合同不是张幼传所签；如事故中张幼传有责任，也应由大地保险萧山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对原告主张的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算到定残前一日止，此后费用应由原告自负；护理费，医疗费票据中的部分应予扣除；××赔偿金，原告只提供了两份暂住证，未提供非农户口的证明，不能作为按非农居民标准计算的依据，故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后续护理费没有依据，不应赔偿；交通费偏高；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事后已支付原告100000元。
被告大地保险萧山公司答辩称：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无异议。根据事故认定意见，原告应承担50%的事故责任，张幼传、杭州兴耀公司应共同承担50%的事故责任。浙A×××××号小型轿车在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分项赔偿，超过交强险部分，因涉案机动车未参加定期检验，故在商业三者险中不予赔偿。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0000元已赔偿原告，应予扣除。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经核算共计为646127.04元，但定残后产生的医疗费不予认可，并应扣除伙食费124元、统筹支付的26.54元及非医保费用141574.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的伤情已无法进食，不予认可，如需赔偿，认可住院时间216天，标准偏高，认可30元/天；营养费，时间无异议，标准偏高，认可30元/天；误工费，时间为204天，标准认可108元/天；护理费，时间为204天，标准认可100元/天；根据原告的身体状况，定残后的护理依赖年限，认可2年；××赔偿金，伤残等级无异议，但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赔偿的依据不足；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双方责任比例确定；交通费，由法院酌定；住宿费不予认可；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不应支持。
杭州兴耀公司答辩称：对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交警部门未按规定作出事故认定，程序违法，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事发路段边的围墙不是该公司所建，也不影响行车视距，且适用法律并不完全正确、责任划分并不公正，该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认定事故责任的依据。该公司在本起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需要承担事故责任，应驳回原告对该公司的诉请。
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9月23日7时10分许，张幼传驾驶其浙A×××××号小型轿车，沿杭州市萧山区蜀山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向阳社区路口时，与由西向东行驶的原告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萧山交警大队）进行了事故查勘和调查取证，因原告伤势严重处于昏迷状态、无法调查取证，经批准中止事故认定30天，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萧公（交）认字2014第0004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简称第448号认定书），认为张幼传驾驶未定期参加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雨天行驶未相应减速，行经交叉路口未注意观察确保安全通行，原告驾驶未注册登记的电动自行车，行经交叉路口未按规定让行，双方违法行为过错作用基本相当，各负事故同等责任。2014年12月5日，原告妻子秦勤芳因对事故认定不服，向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杭州交警支队）提出复核申请，同年12月8日杭州交警支队收到申请后，于2015年1月9日作出复核结论，认为萧山交警大队对事故事实部分认定不清，责令在规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认定。2015年1月19日，萧山交警大队撤销第448号认定书，经重新调查后，于同年1月28日作出萧公（交）认字2014第00044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简称第448-1号认定书），认为张幼传驾驶未定期参加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行经交叉路口未注意观察确保安全，原告驾驶未注册登记的电动自行车，行经交叉路口未按规定让行，杭州兴耀公司施工过程中未经审批筑起围墙，妨碍行车视距，根据双方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及过错程度，认定张幼传、原告、杭州兴耀公司各负事故同等责任。杭州兴耀公司因对第448-1号认定书不服而提出复核申请，认为该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筑起的围墙及出入口距离机动车道13米，根本不存在妨碍行车及行人安全视距，围墙并未遮挡已设次路让主路的交通标志，筑起的围墙在施工范围内，次路出入口在施工单位进场前已有设置。次路村道进入主路蜀山路口，在蜀山路上并未设置交通信号灯及人行斑马线，对造成此次事故也有责任。2015年3月11日，经杭州交警支队复核，认为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程序合法而决定予以维持。原告受伤后，经治疗，医生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急性脑疝，右侧额颞顶脑挫裂伤伴急性硬膜下血肿，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后枕部硬膜外血肿，枕部硬膜外血肿清除术后脑干挫伤，脑室积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肿胀前颅窝底骨折，右侧中颅窝底骨折，枕骨骨折；2.腹部闭全伤，腹腔积液；3.多处软组织损伤；4.急性呼吸衰竭，气管切开术后”等损伤，至2015年7月10日止，共产生医疗费647903.50元。2015年3月31日，原告妻子秦勤芳委托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损伤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和营养补偿的期限、护理依赖等级进行评定。鉴定意见为：事故致原告重型颅脑损伤，经手术治疗后目前呈植物状态，构成道路交通事故I（一）级伤残，颅骨缺损6CM2以上，构成道路交通事故X（十）级伤残；误工和护理的期限均为伤后至定残前一日止，营养补偿期限为伤后180日；护理依赖等级为完全护理依赖；产生鉴定费2400元。庭审中，原告确定主张的后续护理费即为全部护理依赖。
另查明：自2013年12月起，原告即在事发路口两侧的浙江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蜀山街道22千伏上改下隧道”工地工作。事后，张幼传已支付原告100000元，大地保险萧山公司已支付原告10000元。
还查明：1、事发日为雨天，地点位于杭州市萧山区蜀山路蜀山街道向阳社区路口。蜀山路为南北双向四条机动车道，两侧为非机动车道，双向机动车道之间、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之间均以绿化带隔离，事发路口以北设有“十”字交叉路口、注意行人的交通警告标志。路口两侧为东西向的向阳社区村道，事发前，两侧路口北岸均设有朝向村道的“让”行标志。2、2015年1月28日，傅法祥在萧山交警大队的调查中陈述：杭州兴耀公司因承建萧山区南三路一期及区间支路二标段工程，于2014年8月4日进入事发路口西侧施工，其为该工程项目经理，杭州兴耀公司授权委托其处理该交通事故；进场施工前，该路口南面人行道边已建有围墙，8月底，工程项目部在路口北面人行道边筑起围墙，并与南侧围墙之间安装了两扇大门，门上写有“兴耀建设”字样，9月10日左右，对进入大门的村道浇筑混凝土路面，路面两侧用波浪档板予以档住，但均未经相关部门审批备案。3、张幼传持有准驾车型为C1、E的机动车驾驶证，初次领证时间为1994年5月18日，驾驶证有效期限为2011年5月18日至2021年5月18日。浙A×××××号小型轿车为张幼传所有，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5月止，此后分别于2013年6月、2014年6月进行两次车辆检验，但均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4、2014年9月25日，受萧山交警大队的委托，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对原告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进行相关技术检验鉴定，意见为：标的物电动车空载整车质量60.0kg、外形无脚蹬装置及脚踏骑行功能、不符合电动自行车相关标准要求，但因变形破损车辆已不能行驶，未能对其属性判定中的关键指标——最高车速进行骑行测试，故该标的物不能明确属于机动车范畴；因变形破损车辆已不能行驶，现场静态无法检查制动状况；标的物转动车把立柱变形、卡滞；标的物照明、光信号装置失效。5、浙A×××××号小型轿车，在大地保险萧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7月26日0时起至2015年7月25日24时止。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非医保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保险公司免赔；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管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张幼传否认保险合同上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但双方当事人均未申请司法鉴定。
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本案事实，本院依法核定原告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医疗费用项下：1.医疗费，可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至2015年7月10日止，经审核为647903.5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至2015年5月11日止为230天，故确定为11500元（50元/天×230天）；3.营养费9000元（50元/天×180天）。以上合计668403.50元。二、死亡伤残项下：1.误工费，根据事故发生时间及鉴定意见，至定残日前一日止为205天，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收入减少或近三年工资收入状况，根据其从事的工作，标准参照2014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2177元计算为宜，故确定为23687.75元（115.55元/天×205天）；2.护理费，根据事故发生时间及鉴定意见，至定残日前一日止为205天，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实际收入减少或近三年工资收入状况，标准参照2014年度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8372元计算为宜，故确定为27168.65元（132.53元/天×205天）；3.××赔偿金，事发前，原告从事非农产业工作，并以此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消费来源，标准参照2014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393元为宜，故确定为807860元（40393元/年×20年×100%）；4.全部护理依赖，根据鉴定意见，根据原告目前的身体状况，已需要全部护理，故酌定自定残日2015年4月17日起暂计算年限5年，标准参照2014年度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8372元计算为宜，故确定为243660元（48372元/年×5年×100%），如期满后，原告仍生存，则仍有权主张护理依赖；5.交通费酌定为2500元；6.住宿费为320元，原告主张的租房费用，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合计为1105196.40元。三、财产损失项下：鉴定费2400元。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1775999.90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资料、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清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社保证明、暂住信息、张幼传提供的已付款凭证和涉案车辆行驶证复印件、大地保险萧山公司提供的涉案车辆投保单及保险合同和已付款凭证、萧公（交）认字2014第000448号案卷宗及原、被告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案争议焦点：各方赔偿责任比例的确定。
首先，关于张幼传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悬挂机动车号牌，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之规定。国家实施车辆依法定期安全技术检验制度，目的是保障交通安全。事故中，张幼传驾驶的机动车检验有效期已于2013年5月届满，后虽又经两次检验，但都未取得检验合格标志。张幼传作为有二十年驾龄的驾驶人，应当知道驾驶未取得检验合格标志的机动车不应上道路行驶。张幼传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开车上路，同时还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雨天行经交叉路口未注意观察确保安全，并造成严重交通事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其次，关于原告的责任。1.根据国家标准规定，电动自行车为以蓄电池作为辅助能源，具有两个车轮，能实现人力骑行、电动或电助动功能的特种自行车，仍属非机动车范畴。原告所驾驶的车辆，最高车速虽因变形破损已不能行驶而未能测试，但空载整车质量、外形无脚蹬装置及脚踏骑行功能表明，已不符合电动自行车相关标准要求。2.根据《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人为三轮车、电动自行车、××人机动轮椅车和省人民政府规定应当登记的非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原告驾驶无牌车辆上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第一项规定，“非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六十八条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同时，事发前原告已在路口两侧工作近9个月，应当知道该路口车辆通行情况以及设有“让”行交通标志。原告驾驶无号牌车辆行经交叉路口，违反上述规定，故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关于杭州兴耀公司的责任。安全视距是指驾驶人在行车中，从发现路面异常情况到采取措施避险所需的视线范围，包括道路前方的纵向视距和道路两侧的横向视距。从事故勘查中证实，杭州兴耀公司进入事发路口施工前，已有围墙并未遮挡“让”行标志，进场施工后，未经审批建筑围墙、安装大门、设置波浪档板，已明显遮挡了“让”行标志，其行为已违法；因此，使得车辆在通过路口时，驾驶人的横向视野被遮挡，视线范围、宽度变窄，发现横向车辆、行人的时间延后，危险性增大，影响通行安全。杭州兴耀公司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道路两侧及隔离带上种植的树木或者其他植物，设置的广告牌、管线等，应当与交通设施保持必要的距离，不得遮挡路灯、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不得妨碍安全视距，不得影响通行”之规定。故兴耀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道路交通安全法规规定，国家依法强制实施车辆定期安全技术检验制度，以保障交通安全，未取得检验合格标志的车辆不应上路行驶。设置“十”字交叉路口、注意行人的交通标志，是用以警告驾驶人注意前方为交叉路口，谨慎慢行、注意横向来车、行人；设置“让”行交通标志，是用以警告驾驶人注意前方路口，应慢行或停车，观察干道行车情况，在确保干道车辆优先通行和安全前提下，方可进入路口通行。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张幼传、原告和杭州兴耀公司的上述违法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事发路段、路口已设置了相关交通标志，是否还需设置人行横道线、绿化隔离带是否影响行车视线等，应通过相关论证、评估或鉴定确定，至一审辩论结束止，杭州兴耀公司虽提出抗辩意见，但并未提出申请，故对此抗辩，本院不作采信。据此，本院认为，本起事故中，张幼传与原告行为过错程度和作用应属基本相当，负事故同等过错责任较为合理；杭州兴耀公司行为过错程度和作用应属小于张幼传与原告，负事故次要过错责任较为合理。结合事故中各自参与交通方式的危险性，酌定张幼传负45%的事故责任、原告负30%的事故责任、杭州兴耀公司负25%的事故责任。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部分，根据事故双方各自的过错确定赔偿责任。交强险条例立法目的是社会保障与及时救助，大地保险萧山公司提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亦应扣除非医保费用的抗辩意见，有违公平理念和交强险条例保障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的立法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大地保险萧山公司对车辆检验的免责条款，是否已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因在本案中无法确定，原告主张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要求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一并处理。张幼传可依据保险合同另行向保险公司主张。原告因事故造成身体××，在肉体上、精神上均造成了一定的痛苦，结合事故双方的过错，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2500元。原告有权选择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综上，原告的上述合理损失，应由大地保险萧山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即医疗费用10000元（含非医保费用）＋死亡伤残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2500元）]；超过部分为1688499.90元[即医疗费用658403.50元（658403.50元－10000元）＋死亡伤残1027696.40元（1105196.40元－775000元）＋财产损失2400元]，应由张幼传赔偿759824.96元（1688499.90元×45%），杭州兴耀公司赔偿422124.98元（1688499.90元×25%）。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萧山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罗元寿损失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2500元），除已支付10000元，尚应支付110000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张幼传赔偿罗元寿损失759824.96元，除已支付100000元，尚应支付659824.96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杭州兴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罗元寿损失422124.98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罗元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328元，减半交纳12664元（已批准缓交10593元），由罗元寿负担4900元，张幼传负担5014元，杭州兴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
代理审判员 蔡志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裘龙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