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思刑初字第1225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易某，男，198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家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红军、林俊强，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以厦思检公刑诉（2014）13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易某犯诈骗罪，于2014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晓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易某及辩护人林俊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建议，且征询被告人、辩护人意见，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但在庭审过程中出现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当庭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被告人易某为骗取他人钱财，以厦门市海沧区沧林三路522号902室作为诈骗窝点并准备多部手机、SIM卡、电脑、客户资料及联系电话清单等工具，在网络上发布无抵押小额贷款以及出售考试答案等虚假信息，采取拨打电话的方式，以能够提供小额贷款、考试答案等为由，欺骗被害人将钱款汇入其指定银行账户。已骗得款项共计人民币26800元，另有人民币4000元未能得逞。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1月15日，被告人易某采取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杨某人民币4000元；
2、2014年1月15日至1月17日间，被告人易某采取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王某人民币20000元；
3、2014年2月13日，被告人易某欲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张某人民币4000元，但因被被害人识破而未能得逞；
4、2014年2月23日，被告人易某采取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李某人民币2800元。
2014年3月，被告人易某指使陈素莲（另案处理）共同以购房退税为由，骗取被害人将钱款汇入其指定银行账户。其中陈素莲负责冒充一线的房管局工作人员，按照被告人易某提供的信息拨打业主电话；被告人易某则负责冒充二线的税务局工作人员接听被害人电话。
2014年3月6日，公安人员冲击上述窝点，当场抓获被告人易某、陈素莲，并缴获手机、银行卡、客户资料等作案工具。公安人员通过对被告人易某、陈素莲使用的手机串号调取通话清单，经比对，被告人易某主叫手机电话500人次以上。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易某，并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易某的庭前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杨某、王某、李某、张某的陈述，同案犯陈素莲的供述，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通话某、QQ聊天记录、QQ账户截图，诈骗话术材料、客户资料、个人贷款申请表格、贷款合同，支付宝付款凭证、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委托的“易某等人诈骗案”案件检测结果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告人的户籍材料及强制措施法律文书等证据，认为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易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拨打电话等技术手段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拨打电话500人次以上，系情节严重，应当以诈骗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易某且具有犯罪未遂及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依法惩处。
被告人易某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在庭审初期对指控其拨打诈骗电话500人次以上有异议，后经庭审举证、质证后对此供认不讳。
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1、指控被告人拨打诈骗电话500人次以上这一事实的证据不足，被告人的涉案金额为人民币30800元，应属数额较大，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其家属已代其退缴赃款；3、被告人家中尚有年迈父母及年幼小孩需人照顾。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起，被告人易某为骗取他人钱财，以厦门市海沧区沧林三路522号902室作为诈骗窝点，并准备多部手机、SIM卡、电脑、客户资料及联系电话清单等作案工具、资料，在网络上发布无抵押小额贷款、出售考试答案等虚假信息后，通过QQ聊天、拨打电话的方式，以能够提供小额贷款、考试答案等为由，欺骗被害人将钱款汇入其指定的银行账户，骗得款项共计人民币26800元，另有人民币4000元未能得逞。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1月15日，被告人易某采取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杨某人民币4000元。
2、2014年1月15日至17日间，被告人易某采取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王某人民币20000元。
3、2014年2月13日，被告人易某欲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张某人民币4000元，但因被被害人识破而未能得逞。
4、2014年2月23日，被告人易某采取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李某人民币2800元。
2014年3月起，被告人易某还指使陈素莲（另案处理）共同以购房退税为由，欺骗被害人将钱款汇入其指定的银行账户。其中，陈素莲负责冒充一线的房管局工作人员，按照被告人易某提供的信息拨打诈骗电话；被告人易某则负责冒充二线的税务局工作人员接听被害人电话。
在前述实施诈骗的过程中，被告人易某单独或者伙同陈素莲共拨打诈骗电话500人次以上。
2014年3月6日，公安人员冲击上述窝点，当场抓获被告人易某，并缴获作案工具黑色“三星”牌手机1部、黑色“诺基亚”牌手机1部、“Uniscope”牌手机1部、红色“华硕”牌笔记本电脑1台、卡号为62×××33的工商银行卡1张、工商银行U盾1个、SIM卡卡套3张，以及被告人易某用于个人生活的IPHONE4S手机1部、黑色无品牌手机1部、“诺基亚”牌E66型手机1部、黑色“华硕”牌笔记本电脑1台。到案后，被告人易某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易某的家属代其向本院退缴赃款人民币268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杨某、王某、张某、李某的陈述、通话某、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各被害人通过网络搜索到宣称可以提供小额贷款的广告信息，并根据对方提供的QQ号码、电话号码与对方取得联系，对方以缴纳保证金等为由要求被害人将钱款汇入对方指定的账户内，其中，被害人杨某、王某、李某分别被骗取人民币4000元、人民币20000元、人民币2800元；被害人张某则因及时发某未按对方要求将人民币4000元转给对方。
2、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协助查询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委托的“易某等人诈骗案”案件检测结果的情况说明》、QQ聊天记录、QQ账户截图，诈骗话术材料、客户资料、个人贷款申请表格、贷款合同等证明：从被告人易某处扣押的作案工具、个人财物的型号、数量及用途等情况，以及被告人易某使用“信合贷款客服”等QQ账号，以提供小额贷款、缴纳保证金等为由，欺骗被害人将钱款汇入其指定的银行账户等事实。
3、通话某等证明：经统计比对，在扣除重复拨打的部分后，被告人易某拨打诈骗电话达500人次以上。
4、暂存款专用票据证明：2014年10月29日，被告人易某的家属代其向本院退缴赃款人民币26800元。
5、同案犯陈素莲的供述、诈骗话术资料、客户资料等证明：2014年3月，其在易某的指使下，开始以购房退税为由，作为一线冒充房管局工作人员根据易某提供的信息拨打诈骗电话，告知对方要跟国税局联系，继而由易某作为二线冒充国税局工作人员进一步实施诈骗。
6、被告人易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9月开始，其购买手机、电脑、客户资料、银行卡、QQ账号等作案工具，通过网络推广无抵押小额贷款、出售考试答案的广告，让被害人通过其预留的QQ号与其联某之后以支付利息、缴纳费用为由欺骗被害人将钱款汇入其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其再在网上找专门的取款人员帮忙取款；2014年3月，其开始和陈素莲一起做购房退税的诈骗，由陈素莲冒充房管局工作人员先打第一通电话，如果对方相信，其就会冒充国税局工作人员进而实施诈骗。
此外，在案的还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告人易某的户籍材料及强制措施法律文书等证据证明被告人易某的到案情况、自然身份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方式、事由等情况。
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易某拨打诈骗电话500人次以上这一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通话某与被告人易某的庭前供述相互印证，证实经统计比对，被告人专门用于实施诈骗作案的手机号码拨打电话次数达2531次，该次数已扣除重复拨打号码，且被告人易某所称用于与取款人联系的手机号码并未涵盖在该统计认定范围内；其次，即使最大限度地扣除被告人所称联系购买电话卡等的拨打次数，剩余统计次数仍远超法定500人次以上，且庭审中，被告人易某虽然起初对指控其拨打诈骗电话500人次以上这一事实有异议，但经庭审举证、质证后亦供认不讳。综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易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拨打电话、互联网等电信技术手段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且拨打诈骗电话五百人次以上，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尚有骗取他人钱款既遂金额人民币26800元、未遂金额人民币4000元，量刑时应酌情一并予以考量。被告人拨打诈骗电话500人次以上，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的家属代其积极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被告人针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行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均较大，故辩护人关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退缴在案的赃款应发还各被害人；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应予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的个人财物予以拍卖折抵罚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易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6日起至2016年3月5日止；扣押在案的黑色IPHONE4S手机1部、黑色无品牌手机1部、“诺基亚”牌E66型手机1部、黑色“华硕”牌笔记本电脑1台予以拍卖折抵罚金，不足部分应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继续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黑色“三星”牌手机1部、黑色“诺基亚”牌手机1部、“Uniscope”牌手机1部、红色“华硕”牌笔记本电脑1台、卡号为62×××33的工商银行卡1张、工商银行U盾1个、SIM卡卡套3张，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长城
代理审判员 ＸＸ燕
人民陪审员 高捷达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叶晓娟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诈骗未遂，以数额巨大的财物为诈骗目标的，或者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应当定罪处罚。
利用发送短信、拨打电话、互联网等电信技术手段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诈骗数额难以查证，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以诈骗罪（未遂）定罪处罚：
（一）发送诈骗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二）拨打诈骗电话五百人次以上的；
（三）诈骗手段恶劣、危害严重的。
实施前款规定行为，数量达到前款第（一）、（二）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或者诈骗手段特别恶劣、危害特别严重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以诈骗罪（未遂）定罪处罚。
第六条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