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民再17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选年，男，1948年12月29日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株洲市。
委托代理人：刘国强，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金平，女，1961年1月20日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
委托代理人：李柳荫，湖南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曹玲辉，女，1966年3月20日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
再审申请人郭选年因与被申请人林金平、曹玲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0日作出（2014）醴法民一初字第1641号民事判决，郭选年不服，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2015）株中法民一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郭选年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6）湘民申137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5日对本案进行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郭选年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国强、被申请人林金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柳荫、被申请人曹玲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选年一审起诉请求判令：一、林金平向郭选年偿还借款156万元；二、林金平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向郭选年支付六年共计223.2万元的利息，扣除已付的156万元后，还应支付67.2万元；三、林金平向郭选年另支付违约金62万元。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郭选年申请增加撤销2013年10月14日与林金平签订的《还借款协议书》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8年8月12日，林金平以其开办的醴陵市金旺实业有限公司需要转让，缺少资金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为由向郭选年借款1000000元。郭选年于当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林金平提供了1000000元借款，林金平向郭选年出具借条一张，曹玲辉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上载明：“今借到郭选年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期为壹年，月息叁分，逾期违约每月罚款壹万元整，今借人林金平，2008年8月12日，担保人曹玲辉。”2008年9月22日，林金平以其在长沙市开办石英砂场需要资金购买装载机为由向郭选年借款300000元。郭选年于当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林金平提供了300000元借款，林金平向郭选年出具借条一张，上载明：“今借到郭选年老总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属实，借期为壹年，月利息为叁分，延期每月为三仟，今借人林金平，2008年9月22日。”2008年11月10日，林金平以其在长沙市开办的石英砂场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向郭选年借款200000元。郭选年于当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林金平提供了200000元借款，林金平向郭选年出具借条一张，曹玲辉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上载明：“今借到郭总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属实，借期壹年，月息叁分，今借人林金平，曹玲辉，2008年11月10日。”2009年8月16日，林金平、曹玲辉向郭选年出具承诺书，上载明：“本人于2008年8月10日借现人民币壹佰万元，9月22日借叁拾万元，11月10日借贰拾万元，合计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本人承诺三年之内逐步偿还清借款及利息，如不能偿还本人承诺以金旺实业有限公司卖掉偿还所欠借款，承诺人林金平，担保人曹玲辉，2009年8月16日。”2009年9月28日，林金平以其开办的醴陵市金旺实业有限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还缺少资金为由再次向郭选年借款，郭选年于当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林金平提供了60000元借款，林金平向郭选年出具借条一张，上载明：“今借到郭选年老总人民币陆万元整属实，于2010年5月30日前偿还，今借人林金平，2009年9月28日。”2011年8月13日，林金平再次向郭选年出具承诺书，上载明：“本人承诺在2013年8月份逐步还清所有借款，如果没有还款本人同意拍卖金旺实业有限公司，承诺人林金平，2011年8月13日。”
2013年10月14日，郭选年作为甲方，林金平作为乙方签订一份《还借款协议书》，林金平胞兄林仁学作为担保人，曹玲辉及林金平胞姐林佑平以旁证人身份在协议上签字。该协议约定：有关乙方向甲方于2008年至2011年期间分四次向甲方借款人民币为壹佰伍拾陆万元整，经共同协商如下：一、借款合计人民币壹佰伍拾陆万元分四次还清，第一次，签订本协议之日，即还本计人民币伍拾万元整；第二次于2013年春节前还本计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第三次还本日期为2014年端午节前，还本计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第四次还本日期为2014年中秋节前，还清所有借款本金计人民币肆拾陆万元整；二、有关原借据上所承诺的利息经与郭选年同志协商为一次性处理，利息从原借据之日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总计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于2014年春节前付清所协商的利息；三、原所有借据，利息借据及其他承诺书全部作废，以此协议为准；四、以上协议需共同遵守，如有一方违约，由非违约方按原协议向法院起诉裁决。此后，林金平分别于2013年10月14日、2014年1月28日、2014年6月3日和9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郭选年偿还了50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和460000元，合计1560000元借款本金。2014年10月10日，郭选年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经庭审核实，林金平、曹玲辉于2009年8月16日向郭选年出具的承诺书所指“2008年8月10日借现人民币壹佰万元”在时间上系笔误，实际指的是林金平于2008年8月12日向郭选年借取的1000000元借款。郭选年在庭审过程中陈述，由于表达错误，《还借款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2013年春节前”实际指的是“2013年除夕即2014年1月30日前”，第二条约定的“2014年春节前”实际指的是“2014年除夕即2015年2月18日前”。庭审过程中，郭选年及林金平、曹玲辉均主张如原、被告于2013年10月14日签订的《还借款协议书》有效，均认可据此解除了曹玲辉的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郭选年请求撤销与林金平于2013年10月14日签订的《还借款协议书》，要求林金平偿还借款本金1560000元并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有据。
本案，林金平向郭选年借款，郭选年向林金平实际提供了借款，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林金平向郭选年借款后，就借款本息的偿还问题，双方于2013年10月14日签订了一份《还借款协议书》，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郭选年主张就借款本息的偿还问题，其与林金平口头约定了签订两份还款协议，林金平在签订2013年10月14日第一份《还借款协议书》后，拒不与其签订第二份还款协议，对其构成欺诈，故双方签订的《还借款协议书》应予撤销，但林金平在庭审过程中对双方曾约定签订两份还款协议予以否认，郭选年亦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林金平在与其签订《还借款协议书》的过程中对其有欺诈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郭选年请求撤销与林金平于2013年10月14日签订的《还借款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签订《还借款协议书》后，林金平按照协议约定陆续向郭选年偿还了1560000元借款本金，郭选年主张该款系支付利息，与协议约定的利息为一次性处理，总计人民币300000元，于“2014年春节前（实际指的是2014年除夕前）付清”的内容不符，不予采纳。在林金平已向郭选年偿还了所有借款本金的情况下，郭选年要求林金平偿还1560000元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郭选年要求林金平按照借条约定向其支付2232000元利息及62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主张，由于双方签订的《还借款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了“原所有借据、利息借据及其他承诺书全部作废，以此协议为准”，该约定系原、被告协商一致对借条所载合同条款的变更，合同变更后，借条、承诺书等对双方不再具有法律约束力，郭选年以此为据要求林金平支付利息和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郭选年另还主张林金平在按照《还借款协议书》向郭选年偿还借款本金的过程中，有端午节和中秋节两笔还款系逾期付款，林金平构成违约，故依据《还借款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郭选年有权依据原借条和承诺书向林金平主张权利。由于《还借款协议书》第四条并未明确约定在林金平逾期还款的情况下，协议即告解除或无效，该约定并未触及《还借款协议书》的效力。而林金平在短暂逾期后，最终履行了该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郭选年亦受领了林金平偿还的借款本金，故《还借款协议书》仍系有效协议。在此情况下，依据协议约定，该协议系原、林金平双方处理借款本息偿还问题的唯一依据，因此，郭选年以林金平违约为由要求按照原借条和承诺书向林金平主张权利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还借款协议书》虽约定林金平应向郭选年支付300000元利息，但该款尚未届协议约定的2014年除夕的履行期限，林金平目前不负有向郭选年支付该利息的责任，郭选年可在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另行向林金平主张权利。《还借款协议书》签字生效后，郭选年及林金平、曹玲辉在庭审过程中均主张据此解除了曹玲辉的担保责任，该主张有《还借款协议书》为据且经当事人一致认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林金平、曹玲辉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依法应予缺席判决。综上，判决驳回郭选年郭选年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16元，由郭选年郭选年承担。
郭选年不服一审，提出上诉认为：一审认定事实、证据错误，林金平构成欺诈，2013年10月14日的还款协议属于可撤销的协议，同时该还款协议第四条约定了违约责任，林金平构成违约，应按之前的借款协议履行还款义务为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林金平在一审诉讼期间，于2015年2月17日按2013年10月14日的还款协议支付利息300000元，上诉人郭选年在二审诉讼期间于2015年8月17日将该300000元退还给林金平。对一审采信的其他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审理认为，该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是：1、2013年10月14日双方所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否有效？2、郭选年能否按照还款协议之前的借款协议主张借款本息？分析如下：
双方当事人均对林金平向郭选年借款本金1560000元，曹玲辉对该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无异议。2013年10月14日，郭选年作为甲方，林金平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林金平胞兄林仁学作为担保人，曹玲辉及林金平胞姐林佑平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字。该协议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也未侵害国家、集体或他人利益，应当认定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协议内容履行。
郭选年主张2013年10月14日的《还款协议书》系受到林金平欺诈所签订，应当予以撤销。虽然曹玲辉当庭作出陈述承认了郭选年的说法，但因曹玲辉本身与案件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其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证据证明案件的事实，证人龙某、杨某1、文某均系郭选年的朋友，其证言也不能单独作为证据证明案件的事实。郭选年主张协议书系受欺诈所签的理由因证据证明力达不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该主张不予支持。
2013年10月14日的《还款协议书》签订后，林金平应当在2014年6月2日（端午节）前还本金300000元，实际还款日期为6月3日，在2014年9月8日（中秋节）前还本金460000元，实际还款日期为9月15日。虽然林金平该两期还款迟延履行，但不构成根本违约，性质上属于履行瑕疵，《还款协议书》也基本按约履行，根据双方签订还款协议的根本目的，林金平已经按约履行了自身义务，同时，郭选年也应具备一定的“容忍”之义务，即在林金平基本履约的情况下，对此迟延履行瑕疵应当予以一定的容忍，从维护秩序稳定、减少讼争的角度来说，郭选年主张按照原借款协议计算利息损失的主张不应支持。
综上，二审法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经株洲中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16元，由郭选年负担。
郭选年再审请求撤销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株中法民一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和醴陵市人民法院（2014）醴法民一初字第1641号民事判决，判令林金平支付借款156万元长达5年之久的应付利息206.88万元、违约补偿费30万元。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林金平借款后，多次承诺、多次违约不还，把自己的资产转移给其兄林仁学，有证据证明签订《还借款协议》只是约定由林仁学担保还本金，协议前约定了另签付利息协议。2、《还借款协议》第四条约定了一方违约按原协议执行，而林金平没有按协议按时还款构成违约，所以据此也应按原借据和承诺履行还款义务。轻微违约也是违约。故原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
林金平辩称，原一、二审正确，请予维持。并没有商定要另签还利息协议，协议前商定由林仁学帮还本金，《还借款协议》中讲了利息就是对利息一并处理了。
曹玲辉辩称，请法院依法处理。
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
1、郭选年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事实说明”（一审正卷P40）中陈述：2013年7月8日，郭选年找到林金平和曹玲辉协商还本息，林承诺在8月底还几十万元，2013年农历春节前还清本金156万元（停止计算本金利息），利息在还本金后两年内还清。郭表示同意。9月23日，林金平诉说还款困难，要求再签两份协议，一份由林金平之兄林仁学还本金和部份利息；一份由林金平还剩余利息，林金平要求减免部份利息。郭选年答应林金平积极还本息，可以优惠。曹玲辉向法院提供的“事实说明”，叙述了上述事实并在本次再审庭审中认可。
2、郭选年、林金平、曹玲辉在本次再审庭审中均认可：2013年10月14日，因林金平还款困难，且林仁学已帮林金平还了其他不少欠款，为了让林仁学能同意帮林金平还款，三人商定与林仁学签协议让林仁学帮还借款本金，利息和林金平谈，关于再与林金平谈利息的事先向林仁学隐瞒。对该商定过程，林金平陈述郭既要利息又要本金，但只商定了让林仁学帮还借款本金；郭选年陈述让林仁学帮还借款本金和部分利息，利息不足部分再与林金平谈；曹玲辉陈述与郭选年一致。后，于同一天，与林仁学签订还借款协议。郭选年、曹玲辉的陈述：开始郭选年要林仁学帮付本金156万元、付60万利息，林仁学只答应付本金156万元、30万元利息；林金平陈述：郭过了好久才同意，就签了协议，利息30万元，既然一并谈了利息就不应该再谈利息，并且我也的确没能力去还了。
3、本次再审庭审及本院再审立案询问中，郭选年、曹玲辉陈述，因原来商定了要与林金平谈剩余利息，签补充协议，2013年10月21日商定去醴陵某酒店谈补充协议，郭选年、林金平先到酒店，但林金平到酒店后又借故离开。证人龙某、吴某、杨某2出庭证实在醴陵某酒店存在此过程。林金平陈述，2013年10月21日去了醴陵某酒店与郭选年、曹玲辉见面，但并非谈签补充协议的事。
4、林金平通过林仁学为法人代表的湘谐纸品出口包装有限公司向郭选年支付了借款本金156万（时间如原审所述），利息30万元。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林金平向郭选年的借款应当按何种方式计算偿还？
经查明，2008年8月12日至2009年9月28日，林金平先后四次向郭选年借款156万元。根据双方借款协议的约定及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如果按银行利息的4倍计算，截至2013年10月14日，郭选年可依法得到的利息200余万元。
2013年10月14日，林金平、郭选年及有关方对林金平向郭选年借款的偿还问题进行了重新处理。关于《还借款协议书》的性质问题。首先，根据郭选年、林金平、曹玲辉的陈述，签订该协议目的是解决林仁学代林金平偿款；协议中林仁学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实际履行中，林仁学代履行了协议中的义务。因此，该协议实质上是林仁学以担保人的名义实行债务加入行为。其次，通过该协议，曹玲辉由原担保人变更为在场人，解除了曹玲辉的担保责任。再次，协议中有关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减免。相对于林仁学是真实意思表示，具有约束力，虽然林仁学在支付相关款项存在延迟，但不构成根本违约，该协议对林仁学不必解除或撤销。郭选年、曹玲辉均主张除该协议外，还商定了另签有关利息不足部份的偿还协议，林金平予以否认。但，林金平在庭审中认可签该协议前郭选年、林金平、曹玲辉商定了利息由林金平本人还，只是没谈利息多少，在其兄林仁学面前不谈利息。根据各方陈述、证人证言，当事人商谈过程，及林金平长期借款不还、多次承诺多次违约的情况，结合民事行为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为，郭选年、曹玲辉的陈述更为可信，应当认定林金平与郭选年商定了另签借款利息不足部分另行确定和偿还的补充协议。因此，该《还借款协议》中有关利息的减免约定不是郭选年真实意思表示，对郭选年不产生约束力。关于利息不足部分如何确定问题。2013年10月14日，林金平、郭选年及有关方对林金平向郭选年借款的偿还问题商定时，郭选年可依法得到的利息达200余万元，但商定由林仁学代偿过程中，郭选年自认答应林金平积极还本息，可以优惠，林仁学代偿协议得以签订；对于该部分剩余利息如何确定，郭选年、林金平、曹玲辉各方陈述和理解不一，本院根据各方所表达的意思，酌情确定为100万元。林仁学代偿的30万元利息可以抵减，则林金平还应支付郭选年的利息为70万元。由于该70万元计算的是利息，2013年10月14日后不再另行计息。郭选年诉请中提出林金平还应当支付违约金，因利息是按依法可以保护的最高利息给予考虑，不能再另算违约金，故郭选年该项诉请不能支持。
综上所述，郭选年的申请再审理由部分成立。一、二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株洲醴陵市人民法院（2014）醴法民一初字第1641号民事判决和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株中法民一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
二、林金平向郭选年支付借款剩余利息70万元；
三、驳回郭选年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96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616元，共计59232元，由林金平负担39232元，由郭选年负担2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英煌
审判员 王 琳
审判员 禹爱民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燕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