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阳商初字第465号
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博阳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阳县。
法定代表人林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强，山东大政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房信宇，山东大政泰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长展特殊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牟传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戴慧娟，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恩峰，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博阳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阳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长展特殊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8日受理后，被告长展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本案应移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审理。经审查，本院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裁定，驳回被告长展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长展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济中立终字第82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5年10月14日，长展公司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起诉博阳公司（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224号），博阳公司提出异议，要求移送本院�并审理，2015年12月21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224号民事裁定，该案移送本院审理。长展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2月29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民辖终18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将（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224号案件卷宗移送本院后，经本院审查决定，将（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224号案件与本案合并审理，视为长展公司提出反诉，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博阳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强、房信宇，长展公司委托代理人戴慧娟、王恩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博阳公司诉称：原被告自2014年起建立业务关系，双方签订销售合同多份，原告向被告供应纸产品，截止到2015年4月份，被告欠原告货款3955759.30元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为此，请求判令被告长展公司支付货款3955759.30元及经济损失（以3955759.3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被告长展公司辩称：本案属于合作关系，不属于买卖关系。双方之间签订了合作协议，不存在买卖协议。双方仅存在三份订单，所以，原告要求支付的3955759.30元的金额，双方之间并未结算，原告没有按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长展公司反诉称：2014年10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共同开发原纸。未经原告同意，被告不得向任何第三方销售原纸产品。在生产过程中，被告生产的原纸始终存在质量问题，达不到标准。目前存有质量问题的原纸共计570.948吨，均在原告仓库。因质量问题，造成原告经济损失，被告亦违反约定，向其他客商销售原纸。为此，请求判令：1、570.948吨原纸退货给被告博阳公司（其中104.967吨未加工，465.981吨已加工，因原纸质量问题无法销售）；2、被告博阳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9025元；3、被告博阳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
反诉被告博阳公司辩称：不同意反诉请求。我方没有违约，没有违背独家销售的约定。我方供应的原纸产品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长展公司收货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提出书面质量异议。长展公司提出的经济损失证据我方不认可，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2日，博阳公司与长展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共同开发原纸，由博阳公司生产，长展公司为独家代理商，非经长展公司同意，博阳公司不得向第三方销售原纸产品。价格为每吨6950元（送到长展公司），长展公司当月底收到货及发票，第二个月月底前结清货款”。
2014年11月24日、2014年12月11日、2015年1月4日、2015年2月4日、2015年3月31日，原告博阳公司与被告长展公司分别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共计5份），主要内容均为“单价6950元每吨，当月发货，次月25日前结清货款”。关于质量异议，其中2014年11月24日购销合同约定“如对质量有异议，应在30天内书面提出，供方只对原纸负责”；其余4份均约定“发现外观质量问题，需方应收到货物后即向供方提出，如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需方应立即停止使用并于15日之内书面通知供方”。
2014年12月3日至2015年5月10日期间，原告博阳公司共计向被告长展公司供货41宗，共计1531.307吨，货款总金额10641277.05元。被告长展公司累计付款6685517.75元，尚欠原告博阳公司货款3955759.30元未付。
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书、销售合同传真件、销货单、增�税发票及本院开庭笔录等在卷予以证实，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及买卖合同关系均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如下四点，本院逐一分析、认定如下：
一、被告长展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博阳公司货款3955759.30元及相应经济损失。原告博阳公司提交销货单41份，共计1531.307吨，货款总金额10641277.05元。其中40份均由被告长展公司签收。另有一份系2014年11月13日销货单（单号0000552），注明购货单位为长展公司，签收单位为“上海虹渡实业投资有限公司”，重量为3.363吨。对该41份销货单，被告长展公司当庭对真实性予以认可。经当庭询问，原告博阳公司解释，因上海虹渡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系被告长展公司客户，被告长展公司要求直接送货给上海虹渡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被告长展公司代理人并未提出异议，只是陈述需要回去核实，但庭后亦未就该项问题核实意见明确回复本院。据此，应视为被告长展公司认可该笔销货单。诉讼中，原告博阳公司主张被告长展公司已经支付货款6685517.75元，被告长展公司在庭后提交的情况说明中亦认可已经付款6685517.75元。为此，可以确认被告长展公司尚欠原告博阳公司货款10641277.05元－6685517.75元＝3955759.30元。对于上述欠款，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被告长展公司应当于收货次月25日前结清货款，但被告长展公司违约未按期付款，应当承担付款并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原告博阳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长展公司提出尚未结算、未开具发票的辩解意见。首先，虽然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有开具发票的约定，但后续签订的销售合同中并无先开票、后付款的约定。对此，应视为原被告双方对结算条件达成了新的合意，合作协议在先，销售合同在后，理应按照在后的销售合同履行；其次，被告长展公司向原告博阳公司付款金额已经超出原告博阳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亦可以印证不存在先开票、后付款的情形。被告长展公司向原告博阳公司付款后，有权要求原告博阳公司开具发票，如原告博阳公司不开具，被告长展公司可以向税务主管机关投诉或另案主张权利。
二、原告博阳公司供应的原纸质量是否符合约定，被告长展公司主张退货是否成立。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被告长展公司如果主张质量异议，应当至迟在收货后30日内向原告博阳公司书面提出。但被告长展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向原告博阳公司提出书面异议，且被告长展公司长达5个多月的连续收货并签收行为，亦可以印�被告长展公司认可货物质量。庭审法庭调查结束前，被告长展公司委托代理人口头申请对涉案原纸质量进行司法鉴定。经审查，本院认为，当事人申请司法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具体到本案，被告长展公司至迟应于开庭前书面申请，被告长展公司的口头申请已经超出举证期限，本院不予准许。据此，被告长展公司退货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原告博阳公司是否应当赔偿被告长展公司经济损失159025元。因被告长展公司不能证明原告博阳公司销售的原纸质量不符合约定，因此，被告长展公司主张赔偿经济损失159025元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原告博阳公司是否违约向第三方销售约定的原纸，是否应当赔偿被告长展公司违约金100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长展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告�阳公司存在违约向第三方销售原纸的行为，原告博阳公司亦不予认可。对被告长展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长展特殊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山东博阳纸业有限公司货款3955759.30元；
二、被告上海长展特殊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山东博阳纸业有限公司经济（利息）损失（以3955759.3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反诉原告上海�展特殊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84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上海长展特殊纸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231.68元，由反诉原告上海长展特殊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振江
审判员 林圆圆
陪审员 张世海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