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0）浙温民再字第225号
抗诉机关：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
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温州市××南××大楼×
×楼。
法定代表人：庄某某。
委托代理人：陈甲、李某某。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杜某某。
委托代理人：陈乙。
申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
（以下简称太保温州支某司）与被申诉人杜某某其他借款纠纷
一案，鹿城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2月6日作出（2006）温乙三初
字第1082号民事判决。杜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
2007年6月21日作出（2007）温民四终字第343号民事裁定，发
回鹿城区人民法院重审。鹿城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10月26日作
出（2007）温乙重字第9号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太
保温州支某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0年1月19日
作出（2009）浙温民申字第77号民事裁定，驳回太保温州支某
司的再审申请。太保温州支某司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温
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09年11月24日作出温检民行抗字（2009）
354号民事抗诉书，对本案提起抗诉。本院于2010年5月28日作出（2010）号浙温民抗字第17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
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
派助理检察员孙海燕出庭。申诉人太保温州支某司委托代理人
陈甲、李某某、被申诉人杜某某委托代理人陈乙到庭参加诉讼
。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初审认定：2003年杜某某经中国某某洋人寿保险股份
有限公乙杭州分公乙聘用，并指派到太保温州支某司担任副总
经理职务。在任职期间，分别于2004午1月17日、2005年1月20
日、11月14日分别向太保温州支某司借款13万元、5万元、2万
元，共计人民币20万元。期间杜某某曾某某还款156005元，尚
余43995元至今未还。现杜某某已离开太保温州支某司到其他
单位就职，但该欠款虽经太保温州支某司多次催促，却至今未
还。
原初审认为：杜某某在太保温州支某司处就职时向太保
温州支某司借款，至今尚欠43995元未归还，有据证实。现太
保温州支某司主张杜某某归还所欠款项的要求，合理合法，予
以支持。遂判决：杜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太保温
州支某司43995元及利息。
本院二审认为：杜某某在担任太保温州支某司副总经理
期间，向公乙预支20万元，有二份领款、一份借款申请书、记
帐凭证为据，其中借款申请书的借款用途明确写明出差开会，
记帐凭证中会计某某列其他费用或个人公甲借款，并提供了中
国某某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乙浙江分公乙稽核部所作的《关
于温甲心支某司杜某某同志离任经济责任稽核报告》，该报告认定杜某某个人向公乙借款43995元尚未归还。而杜某某在该
报告上注明，2005年欠其8万多元的绩效奖金未结算。可见，
太保温州支某司与杜某某的纠纷不是普通民间借贷纠纷，杜某
某向太保温州支某司借款是其履行职务预支行为，杜某某的奖
金也可冲抵其向公乙的暂支借款，属于单位内部资金流转的一
种形式，双方应由公乙财务管理制度进行结算，原审作为民间
借贷纠纷处理显然不当。另原审采用通知形式驳回杜某某的反
诉，违反法定程序。遂裁定：一、撤销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
2006）温乙三初字第1082号民事判决；二、发回鹿城区人民法
院重审。
鹿城区人民法院重审认为：杜某某在担任太保温州支某
司副总经理期间，向公乙预支20万元，太保温州支某司提供了
二份凭证，一份借款申请书、记帐凭证和中国某某洋人寿保险
股份有限公乙浙江分公乙稽核部所作的《关于温甲心支某司杜
某某同志离任经济责任稽核报告》为据，其中借款申请书的借
款用途写明为出差开会，记帐凭证中会计某某列其他费用或个
人公甲借款，稽核报告认定杜某某个人向公乙借款43995元尚
未归还，而杜某某在该报告上注明，2005年欠其8万多元的绩
效奖金未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职工执行公甲在单位
借款长期挂账发生纠纷法院是否受理问题的答复》的规定，此
类案件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受理，应由单位按内部财会制度处理
。由此可见，双方之间的纠纷不是普通民间借贷纠纷，杜某某
向太保温州支某司借款是其履行职务预支行为，其奖金也可冲
抵向公乙的暂支借款，双方应由公乙财务管理制度进行结算。太保温州支某司以民间借贷纠纷向法院起诉，显然不当，其起
诉应予驳回。杜某某向本院提起反诉，要求太保温州支某司支
付绩效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其提供的依据为稽核报告和工作联
系单，该证据不属于太保温州支某司出具的工资欠条，故杜某
某提起的反诉属于劳动争议纠纷，依据劳动争议案件应当仲裁
前置原则，杜某某应先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而杜
某某直接向提起反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遂裁定：
一、驳回中国某某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乙温甲心支某同的起
诉；二、驳回反诉原告杜某某的反诉。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法院对本案的裁定确
有错误。理由如下：原审裁定认定杜某某于2004年1月17日向
太保温州支某司预借的13万元借款为履行职务预支，这一认定
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太保温州支某司2004年1月17日的领款凭
证，其中“审批意见栏”中有“同意暂借每月扣回”的意见，
而为履行职务预支借款的领款凭证中的“审批意见栏”仅有“
同意”的意见，两者存在明显不同。而且，杜某某在借取上述
13万元后，已用其个人现金和工资分批偿还借款86555元，而
非通过财务报销的方式进行抵销。这一事实表明，2004年1月1
7日借款13万元并非为履行职务预支，而系平等的民事主体之
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审认定该借款为履行职务预支与事
实不符。故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太保温州支某司诉称：1、本案借
款时间是跨两个年度，2004年1月17日借款已有确切证据证明
是被申诉人个人家某所需借款13万元，尚欠43445元；2005年借款，是被申诉人履行职务支出。原审以2005年是履行职务支
出的行为，直接将2004年、2005年借款均认定为公甲支出，与
法不符。2、稽核报告中43995元包括了2005年未偿还的借款，
现在主张的是2004年度未偿还的43445元，该笔借款是被申诉
人个人借款，并非履行职务，应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最高院的
《答复》并非针对离职员工，况且立法本意与本案截然相反的
，故不应适用于本案。3、原审法院不顾某某之间的特别约定
，也不管被申诉人2004年的实际还款行为，直接裁定驳回申诉
人起诉，超出了诉讼请求，损害了申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
申诉人与被申诉人2004年发生的借款关系属于法院应当受理的
法律关系，原审裁定错误，应予纠正。
被申诉人杜某某辩称：1、被申诉人一共支取20万元，其
中部分是手续费，部分是公甲支出，后来手续费陆续冲抵，冲
抵是以收回借款的形式办理的，到发生纠纷时，被申诉人已经
陆续还款15万多元，因此按照惯例应先还前面的13万元。2、
从申诉人账本会计某某中载明全部是其他借款、公甲借款，没
有记载是私人借款，也不可能私人借款通过上级审核，因为被
申诉人离职时还有8万多元绩效奖金未发，双方还没有结算完
毕，可以绩效奖金冲抵借款余额的，但因被申诉人申请时过了
仲裁时效，才没再要求申诉人支付绩效奖金。综上，抗诉理由
和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经再审审理查明：2004年至2005年，被申诉人杜某某在
担任申诉人太保温州支某司副总经理职务期间，于2004午1月1
7日、2005年1月20日、11月14日分别向太保温州支某司暂借13万元、5万元、2万元，共计人民币20万元，以“个人公甲借款
”项目入账。后分别于2004年7月30日、9月30日、10月28日、
12月28日、2005年3月28日、4月6日、5月24日、11月24日、12
月20日分别以现金暂借款收回16555元、6万元、6000元、4000
元、7000元、3万元、4000元、12450元、16000元，共计15600
5元，以“个人公甲还款”项目入账。2006年3月杜某某离开太
保温州支某司时，太保浙江分公乙稽核部出具的《关于某亦东
同志离任经济责任稽核报告》的未了经济事项中记明：“1、
任某某承诺的建工险手续费未全部结清；2、个人向公乙借款4
3995元尚未归还。”杜某某在该报告被稽核人意见栏中注明“
2005年欠我80000元绩效奖金未结算”。2006年9月，太保温州
支某司诉至法院，请求杜某某归还43995元欠款及逾期利息。
杜某某反诉，请求支付绩效工资83946.42元及经济补偿金2098
6.6元。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借款凭证、还款凭证、
证帐凭证、稽核报告、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佐证。
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诉人杜某某在申诉人太保温州支某
司任职期间，于2004年和2005年间三次分别向太保温州支某司
以暂借、出差开会名义共借款20万元，记帐凭证中会计某某均
列个人公甲借款，后杜某某已陆续以现金暂借款收回归还了15
6005元。2006年3月杜某某离开太保温州支某司时，太保浙江
分公乙稽核部出具的《关于某亦东同志离任经济责任稽核报告
》的未了经济事项中记明：“1、任某某承诺的建工险手续费
未全部结清；2、个人向公乙借款43995元尚未归还。”杜某某在该报告被稽核人意见栏中注明“2005年欠我80000元绩效奖
金未结算”。可见，杜某某与太保温州支某司借款、绩效奖金
未结算，事实清楚。由于某亦东在二个年度陆续暂借款、陆续
还款，不能区别某一笔款是还2004年或2005年的暂借款，故原
审认定杜某某尚欠太保温州支某司43995元暂借款是其履行职
务预支行为，其奖金也可冲抵向公乙的暂借款，双方应由公乙
财务管理制度进行结算，并无不当。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系
履行职务预支行为，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职工执行公
甲在单位借款长期挂账发生纠纷法院是否受理问题的答复》的
规定，驳回太保温州支某司的起诉正确。综上，抗诉机关抗诉
理由与申诉人的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
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
，裁定如下：
维持鹿城区人民法院（2007）温乙重字第9号民事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叶 峰
审判员 李爱素
审判员 周林环
二〇一一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戴华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