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刑初20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男，系被害人谢安明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2，男，汉族，1981年10月28日出生，住织金县。系被害人谢安明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3，男，系被害人谢安明之子。
被告人穆华书，男，197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织金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织金县公安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国印，织金县和侣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潘艳，织金县和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一刑诉[2016]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穆华书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潘某2、潘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梅贵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潘某2，被告人穆华书及辩护人何国印、潘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1月15日，被告人穆华�因被害人谢某1之子潘某3与其妻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将潘某3打伤，其后潘某3扬言正月初四（2016年2月15日）要报复穆华书。穆华书得知后，于同年2月15日邀约其侄子穆某1、堂兄穆某3在家准备木方、杀猪刀后，与携带菜刀、铁棒等凶器前来报复的潘某3及其弟潘某2在其家旁边相遇并发生打杀，穆华书与潘某3打斗到谌贻祥家阳沟头去，二人持刀互相砍杀，其后，谢某1闻讯赶到现场持木棒上前帮忙，并将穆某1击倒在地，穆华书见状用杀猪刀捅刺谢某1腿部等处多刀，谢某1当场死亡。穆华书等人便逃离现场。2016年3月25日，穆华书在贵州省遵义市贵阳路被抓获。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穆华书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穆华书的刑事责任，判决穆华书赔偿丧葬费23733元（按3955.5元×6月）、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死亡赔偿金491592.8元（24579.64×20年），以上费用共计577325.8元。
被告人穆华书辩称：其持杀猪刀杀谢某1有防卫性质，杀猪刀是从潘某3手中抢得。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谢某1之子潘某3与被告人穆华书之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在被告人之妻反心后，潘某3持凶器准备报复被告人并与被告人扭打，被害人谢某1到现场后持木棒攻击被告人侄子穆某1并将其打倒，被告人在此情况下持刀杀伤谢某1的行为属防卫过当，谢某1有重大过错；2、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有坦白情节，庭审中表示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2年1月15日，被告人穆华书因潘某3与其妻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将潘某3打伤，其后潘某3扬言正月初四（同年2月15日）要报复穆华书。穆华书得知后，于同年2月15日邀约其侄子穆某1、堂兄穆某3在家准备木方、杀猪刀后，与携带菜刀、铁棒等凶器前来报复的潘某3及其弟潘某2在其家旁边相遇并发生打杀，穆华书与潘某3打斗到谌贻祥家阳沟头去，二人持刀互相砍杀，其后，谢某1闻讯赶到现场持木棒上前帮忙，并将穆某1击倒在地，穆华书见状用杀猪刀捅刺谢某1腿部等处多刀，谢某1当场死亡。穆华书等人便逃离现场。经鉴定：死者谢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尖刀类单刃锐器反复刺中左大腿，将左大腿刺裂刺穿，将左股动脉刺破，大量失血，失血性休克形成而致死亡。2016年3月25日，穆华书在贵州省遵义市贵阳路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出示的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及强制措施情况证实：2002年2月15日潘某2到织金县公安局化起派出所报案称当日中13时许，穆华书持杀猪刀杀了谢某1左大腿后侧三刀，右手腕一刀，穆某1用木方打了谢某1腰部两下，穆某3用木棒打了谢某1腰部一棒造成谢华书死亡；同时穆华书还持杀猪刀杀伤潘某3头部、腰部、臀部多处，穆某3用薅刀挖伤潘某3左小腿，穆某1用木方打伤潘某3左脚；织金县公安局于次日受理本案并同意立案侦查。遵义公安局民警于2016年3月25日15时许在该辖区贵阳路抓获穆华书。织金县公安局于2016年3月31日16时对穆华书予以刑事拘留。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穆华书，男，197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州省织金县人，小学文化，家民，住织金县化起镇雄鹰村草房组。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辨认人穆华亮、谌洪海辨认出本案的穆华书，并证实穆华书小名叫小文某；谌洪海证实就是穆华书杀死谢某1的。
4、证明证实：织金县公安局化起派出所2003年2月10日证实本案穆华书幼名小文某，于2002年2月15日作案在逃，下落不明；2012年2月29日证明穆华书杀死谢某1后外出去向不明；2012年3月3日证明潘某3外出去向不明；2003年2月10日证明化起派出所多次劝潘某3找法医鉴定，潘某3一直未去，故其无其伤型鉴定结果。
5、安埋情况材料证实：穆华书家属穆华武、穆某1、陈某分别给付死者谢某1家属安埋费765元、235元、1500元及大米50斤、糯米10斤、谷子300斤、包谷60斤；死者谢某1已安埋。
6、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织金县化起镇雄鹰村草房组谌贻祥家阳沟头。谌贻祥家某屋为竹泥结构的墙体，顶盖茅草，坐东向西。中心现场的正东面是穆华书家，西面是谌贻祥家，西南面、南面分别是谌贻祥的煤堆和厕所，及至出勘现场时，死者头朝南，脚朝北，脚的四周留有135Ｘ75ＣＭ的片状血迹，有两根带血迹的床方，一根在地，一根靠谌贻祥家房子。（谌贻祥家某屋与穆华书家之间为坎上坎下的关系，间隔一阳沟，半坎上有小片竹林）。
7、现场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穆华书指出杀谢某1的地点就在谌贻祥家后面；穆某3指认出自己用木棒打谢某1及穆华书杀谢某1的地方都在穆华书家门口、谌贻祥家房子后面的一堆煤堆边。
8、织金县公安局织公（2002）尸检字第8号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死者谢某1的尸体检验情况：死者呈右侧卧位，尸体下有135Ｘ70厘米的血潭。
衣着检查。死者上身第一层穿青色棉外套，右侧被血迹污染，第二层穿豆汤色高领毛线衣，右袖被血污染，第三层穿灰色棉毛衫，右袖被血污染；下身第一层穿青色西裤，被血浸湿，左大腿后侧有6.5厘米长的锐器损伤破口三个，第二层穿灰色棉毛裤，被血液浸湿，左大腿后侧有6.5厘米长的锐器损伤破口三个；双脚穿黑色雨鞋一双，右膝部前侧地上有青色毛帽子一顶；
尸体情况。死者尸长162厘米，发长6厘米，黑色，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僵存在于肢体各关节。尸斑存在于肢体右侧未受压部位，呈淡紫红色。鼻根部有3Ｘ2厘米的皮下出血。左颧部有2Ｘ0.3厘米表皮剥脱。左大腿后侧外上部有6.2Ｘ1.5厘米，深11厘米的锐器创口一个。右大腿后侧中段外侧有6.5Ｘ2.5厘米，深13厘米的锐器创口一个。左大腿后侧内上部有6Ｘ4厘米，深13厘米的锐器创口一个，创道经股骨内侧面穿透前侧，将左股动脉刺破。前侧出口为0.5Ｘ0.1厘米。右腕部桡侧有6Ｘ3厘米的锐器创口一个，深2.5厘米。将桡骨破折，将桡动脉破断，创口均为一角钝，一角锐。其余部位未发现损伤。
死亡原因分析。死者谢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尖刀类单刃锐器反复刺中左大腿，将左大腿刺裂刺穿，将左股动脉刺破，大量失血，失血性休克形成而致死亡。
致伤工具。左大腿的损伤为尖刀类单刃锐器刺刹而致；面部的损伤分析认为系倒地时撞擦形成。
结论：死者谢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尖刀类单刃锐器反复刺中左大腿，将左大腿刺裂刺穿，将左股动脉刺破，大量失血，失血性休克形成而致死亡。
9、证人穆某3证实：穆华书是他的亲堂弟，穆某1是他的亲堂侄子。2002年2月15日中午，穆华书在他家某侧和潘某3拿起杀猪刀对杀，他持薅刀、穆某1持木方帮穆华书的忙打潘某3，后潘某3的父亲谢某1提起一根木棒跑来打了穆某1头部一木棒，穆某1就喊说着了，穆华书就用手中的杀猪刀杀谢某1左大腿后侧几刀，右手腕一刀，穆某1用木方打了谢某1腰部两木方，他在地上捡得一根木棒打了谢某1腰部一棒。
10、证人穆某1证实：2002年2月15日他二叔穆华某杀猪刀将谢某1杀死在他们组谌贻祥家某后洋沟头。原因是穆华书长期在贵阳打工，此前穆华书与潘某3（潘某3）玩得好，经常一家走一家，所以穆华书打工期间，潘某3就与穆华书的妻子张某发生两性关系，穆华书回来后在2002年1月15日因这件事打过潘某3。因此在2002年2月15日（农历正月初四）上午潘某3就要找穆华书及他报复。他与穆华书、穆某3听说后就上山，穆华书带得两把杀猪刀，穆某3带一根木方，他带一根木方，他们在穆华书家某后竹林边，潘某3手提一把薅刀，腰插一把菜刀，其弟潘某2手提木棒、镰刀来找他们，双方在竹林上面的土中相遇就打起来了，潘某2就跑了。后潘某3跑从穆华书家门口倒下谌贻祥家洋沟里，穆华书追下去，潘某3就同穆华书抢杀猪刀将杀猪刀抢落在地上，穆华书从腰部抽出另一把杀猪刀，潘某3拿出菜刀，二人互相对砍，穆华书砍伤潘某3的头，潘某3砍伤穆华书的嘴唇，他同穆某3就持木方冲下去参与穆华书打潘某3，当时谢某1就提着根木方或木棒一棒打在他头上，将他打倒在地，穆华书就持杀猪刀杀谢某1，将谢某1杀倒在地，杀了不只一刀，至于杀多少刀他没注意。
11、证人潘某3证实：他与穆华书的妻子张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被穆华书知道后，在2002年1月15日在穆华书家他被穆华书、张某打过，后来他跑了。
2002年2月15日11时许，他在他伯伯谢某2家听谢某2讲穆华书提起刀到处找他，叫他躲一下。他出去后见穆华书手中提起一把带木把的杀猪刀，他就在谢某2家某侧拿得一把菜刀揣在荷包里，并提起谢某2家一把薅刀向穆华书走去，后见穆华书的刀有点长，他就往回跑，穆华书就追上来杀了他的屁股两刀、腰部一刀，他跳到谌贻祥家下面去，穆华书追上去，又杀了他的头部几刀，他就扭住穆华书的刀，穆华书又从身上另外拿出一把杀猪刀来，他也从自己身上拿出菜刀来，他们两个就对砍，后穆某1和穆某3就跑下来打他。当时他父亲谢某1就拿起一根木方或木棒打穆某1的头一棒，穆华书就用杀猪刀杀了谢某1的大腿三刀，右手一刀，穆某3打了谢某1头上几钢筋，将谢某1打倒在地，穆华书他们又来杀他，他就往就跑了。
12、谢某2证实：2002年2月15日穆华书与潘某3在谌贻祥家某后洋沟头扭打在一起，穆某3提着薅刀去帮穆华书，谢某1提着一根不知是木棒或是木方从谌贻祥家某后走去。他当时拉住穆华书劝他们不要打，穆华书就用尖刀对着他，他就放开手走了。他走时见到穆华书杀了谢某1的左大腿后部一刀，谢某1是弯着腰被杀的。并证实穆华书的妻子张某与潘某3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穆华书知道后才引起这件事的。
13、证人温某1：2002年2月15日他在他家门口看见潘某3提起一把薅刀冲上去找穆华书，在穆华书家背后的竹林头与穆华书就打起来，两三分钟后，潘某3和穆华书打扑下穆华书家门口来，潘某3从穆华书家门口的坎上滚下谌贻家洋沟头去，穆华书赶后也滚下去�当时穆华书提一把杀猪刀，刀把上有一根两尺长的木把，穆华书滚下去与潘某3抱着持刀对砍，砍到谌贻祥家厕所边时，穆华书喊着不住了，穆某1和穆某3就下去，同时谢某1也下去，谢某1手里提着一根五尺左右长的木方一木方打在穆某1头上将其打倒在地，穆华书就过去从谢某1背后持杀猪刀杀了谢某1后面几刀，把谢某1杀倒在地后，穆华书就跑了，谢某1就死在谌贻祥家洋沟头。
14、证人温某2证实：2002年2月15日中午1点过穆华书提着杀猪刀追潘某3，追到穆华书家门口坎坎边，潘某3就跳下坎去倒在谌贻祥家的洋沟后边，穆华书追下去，后来潘某3从腰部拿出菜刀与穆华书对砍，穆某1、穆某3跑下来帮忙，几个扭打到谌贻祥房后角的砂边，谢某1提着一不知是木棒还是木方赶到现场打了穆某1头部一下将穆某1打蹲下去，穆华书就用杀猪刀反复杀谢某1�后大腿将谢某1杀倒在地。
15、证人温某3证实：2002年2月15日中午12时左右潘某3提起一把薅刀找穆华书没找到后就转回家去，这时穆华书夫妇及穆某1三人又从他家门口的路上去穆华亮家，过了几分钟，潘某3提着一把薅刀、潘某2提一米左右长铁棒来找穆华书，双方就在穆华亮家背后竹林打起来，过了两三分钟，潘某3和穆华书打滚下谌贻祥家洋沟头去，穆华书持有一把杀猪刀，刀把有两尺左右长，再后来潘某3也从身屁股上抽出一把菜刀与穆华书互砍，砍累了休息了分把钟，又继续对砍，然后穆华书喊他着了，穆某1和穆某3就下去，谢某1又提起一根木方来到洋沟头并打了穆某1一木方将穆某1打倒在地，穆华书就持杀猪刀向谢某1杀去，谢某1起不来了，洋沟头的人就全跑了。
16、证人谌某,4证实：案发前穆华书夫妻二人将潘�3打伤过。2002年2月15日中午，穆华书与潘某3发生扭打，二人扭打到谌贻祥家洋沟头，后穆某1、穆某3赶到帮穆华书的忙，谢某1也提了一米左右长的木棒到现场并打了穆某1头部一棒将穆某1打到在地，穆华书便用杀猪刀从谢某1后面杀在谢某1的左腿上将谢某1杀倒在地后，穆华书又补杀了谢的左腿两刀，砍了谢的右手腕一刀，当时潘某3跑了，然后穆华书、穆某1、穆某3三人就去追潘某3。
17、证人潘某2（潘某3之弟）证实：2002年2月15日，他与潘某3在穆勇家玩，听说穆华书提刀找潘某3，潘某3就提了一把薅刀，他提了一根铁棍，出去遇到穆华书后，潘某3用手中的薅刀，穆华书持插有木棒的杀猪刀准备打，因潘某3的薅刀打不过穆华书的杀猪刀，潘某3就跑了。穆华书追潘某3到谌贻祥家某后面杀了潘某3屁股一刀，他见潘某3打不过穆华书，他就去化起�出所报警了，回来后他的父亲谢某1已死了。
18、证人穆某2证实：潘某3与张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19、证人谢某3（系潘某3叔叔）证实：2002年1月23日，张某到他家跪在潘某3面前说她先带潘某3去医院上药，上好药后她不回穆家去了，要和潘某3外出。
20、证人彭某（系潘某3之母亲）证实：2002年1月15日潘某3被穆华书打伤，同月23日，张某到谢某3家跪在潘某3面前说自己害潘某3被打，并说死都跟潘某3，并要带潘某3去医病。此前张某曾到她家跪在她们（潘某3的父母）面前，说她与潘某3有私情半年了，并说一生一世要和潘某3在一起。
21、证人张某证实：2002年元旦节头两天晚上潘某3到其家中强奸了她一次，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潘某3又到她家中强奸了她一次。同年1月15日，�某3到她家中纠缠，她用钉锤打了潘某3头部几下，潘某3挣脱后跑了。
22、被告人穆华书陈述、供述：2002年1月15日潘某3来他家约他去潘某3家喝酒他不去，潘某3一直纠缠到天快黑，后来潘某3伸手来卡他脖子，张某就持一把钉锤打在潘某3的头上，潘某3放开他就往外面跑了。发生此事的原因是此前他在贵阳，张某打电话给他说潘某3强奸了她，又卡他8个月大的娃娃的颈根，当天下午他坐客车回家了，回家后他叫张某把该卖的东西卖了和他去贵阳过年，让开潘某3。他家就此事到化起镇派出所报警，但没有得到处理。
到2002年农历的正月初四，谢某1、潘某3、潘某2分别拿着杀猪刀、菜刀、棍棒来他家，他看到他们来他就往他家后面（他伯伯穆荣安后面）的山上跑，潘某3他们就来追他，他又跑回他家门口，就在他家门口他和�某3扭打起来了，潘某3用他的刀杀到他的下嘴巴地方将他的下嘴皮砍破，谢某1也上前来打他，潘某2当时没在，他和潘某3、谢某1扭打，他们三个就从他家门口扭打到谌贻祥家后面的洋沟里面去了，然后他抢得潘某3手中的刀，他就持抢来的刀砍潘某3，这时，谢某1又要来打他，他就持刀向谢某1杀去，杀了多少刀，杀在哪个部位他也记不清了，他的本意是杀谢某1的脚，让他动不了，但情急之中他不知道杀在什么地方。之后他就上街去缝针，他听说有人打电话报派出所出人命案了，他就跑遵义去了。打架时只有他和谢某1、潘某3、潘某2，他砍杀谢某1、潘某3的刀的特征记不清了，也记不清弄丢在哪里了，在哪里缝针记不清了，杀谢某1的刀是潘某3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穆华书在与他人打斗过程中，持刀杀被害人谢某1腿部数刀致谢某1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穆华书所提其持杀猪刀杀被害人谢某1有防卫性质，杀猪刀是从潘某3手中抢得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穆华书持杀猪刀积极参加打斗，在斗殴过程中杀伤谢某1致谢当场死亡，说明穆华书有积极追求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目的，该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其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谢某1之子潘某3与被告人穆华书之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在被告人之妻反心后，潘某3持凶器准备报复被告人并与被告人扭打，被害人谢某1到现场后持木棒攻击被告人侄子穆某1并将其打倒，被告人在此情况下持刀杀伤谢某1的行为属防卫过当，谢某1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之子潘某3与被告人之妻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引发本案，在被告人与潘某3斗殴过程中，被害人赶到后理当劝阻，但被害人却持木棒参与打斗，故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就此可以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持刀杀被害人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当然不存在防卫过当，故该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穆华书到案后如实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有坦白情节，庭审中表示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到案后交待了其持刀杀伤被害人谢某1致其当场死亡的事实，庭审中表示认罪，为其行为感到后悔，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经查，精神损失费、死亡赔偿金请求无法律依据，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请求无证据证明，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判赔。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穆华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5日起至2026年3月24日止。）
二、被告人穆华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潘某2、潘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杨贵川
审判员 季 琥
审判员 吴 岚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徐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