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221刑初5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适清（绰号“黑皮”），男，汉族，1995年1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初中文化，无业，租住于安徽省芜湖县。曾因殴打他人于2013年11月30日被芜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3月19日被芜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本案于2017年2月16日被芜湖县公安局监视居住，于2017年3月7日经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芜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县看守所。
法律援助律师：余利民，安徽振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迎春（绰号“春子”），男，汉族，1992年1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繁昌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繁昌县。曾因寻衅滋事于2013年9月23日被繁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7年1月26日被芜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7日被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13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当日由芜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县看守所。
被告人孙磊（曾用名孙逊），男，汉族，1995年9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县，高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芜湖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3月20日被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因本院于2017年1月13日被芜湖县公安局监视居住，于2017年3月7日经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芜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县看守所。
辩护人：后小伟，安徽青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杰（绰号“歪嘴”、“嘴嘴”），男，汉族，男，1995年7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县，高中文化，个体经营，住安徽省芜湖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9日被芜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7日被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法律援助律师：安徽青弋江律师事务所洪至强律师。
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以芜湖检刑诉[2017]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适清、肖迎春犯故意伤害罪，指控被告人孙磊、吕杰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5月4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7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兵、邱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适清、肖迎春、孙磊、吕杰，辩护人余利民、后小伟、洪至强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适清、肖迎春、孙磊、吕杰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周适清、肖迎春造成一人重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周适清、肖迎春的刑事责任；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孙磊、吕杰的刑事责任。故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出示和宣读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以及鉴定意见。
被告人周适清表示孙磊背后那一刀是其砍的，当时在派出所不敢说，现在认为其应该承担责任，自愿认罪。
被告人周适清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周适清造成孙磊重伤，根据疑罪从无原则，不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周适清具有正当防卫性质，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周适清具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自首、被害人有明显过错，本案徐某、孙磊伤害的后果并非周适清造成，周适清认罪悔罪。
被告人肖迎春表示是其带周适清去自首的（周适清辩护人认为肖迎春是立功），其只砍到了孙磊的胳膊，自愿认罪。被告人肖迎春向法庭提供孙磊的谅解书，用以证明孙磊对其行为表示谅解。
被告人孙磊表示对起诉书指控没有异议，自愿认罪。并表示自己一直处于羁押状态，以为已赔偿的情况下才签的谅解书。
被告人孙磊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孙磊非犯意的提起者，对方房某仅轻微伤，孙磊在整个犯罪过程中的地位较轻、作用较小，系从犯；2、被告人孙磊在聚众斗殴犯罪过程中受重伤，治疗医药费就有5万多元，至今未获赔偿；3、本案对方被告人亦有过错；4、孙磊系自首、当庭认罪，量刑建议应该在三年以下。辩护人为支持其发表的辩护观点，当庭向法庭提供孙磊的出院记录和医药费发票，用以证明被告人孙磊因此次犯罪遭受重伤花费医药费约5万元，至今未获赔偿。并表示孙磊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的谅解书，所以肖迎春提交的孙磊的谅解书应不具有效力。
被告人吕杰表示对起诉书指控没有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吕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吕杰系自首；2、本案犯罪起因不是被告人吕杰，其也不是带头打架的人，在犯罪中作用不大，地位较轻，符合从犯特征；3、被告人吕杰仅仅向对方投掷一个啤酒瓶外，没有携带任何凶器殴打对方，没有造成多大的社会危害后果；4、被告人吕杰系偶犯、初犯，无前科；5、被告人吕杰自愿认罪、悔罪表现好，其法定刑应在三年以下，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5日晚，徐某、方某、张某、陈某、汪某（均已科刑）与被告人孙磊、吕杰等人在芜湖县湾沚镇皇庭KTV“梅高美”包厢唱歌，其间徐某等人与包厢工作人员邢某因琐事发生纠纷，并对邢某进行辱骂。后被告人周适清得知此事后至该包厢询问缘由，被徐某等人言语羞辱。
当晚22时许，被告人周适清因受辱便电话联系被告人肖迎春、王某1（已科刑），并让其邀集人员至皇庭KTV实施斗殴。王某1电话邀集了吴某、章某1，吴、章某2又相继邀集了房某等人（案发时均系未成年人，均已科刑），被告人肖迎春邀集了肖某、戴某1（均已科刑）。受邀后，肖迎春伙同肖某、戴某1及吴某、房某五人以及章某1等人分乘车辆至皇庭KTV后门口处等候。
当晚23时许，徐某、方某等人得知被告人周适清邀集人员欲与其打架后，伙同被告人孙磊、吕杰等人持啤酒瓶赶至皇庭KTV后门口对章某1、吴某、房某等六人实施殴打，致使房某头部、额部、肩部受伤。被告人孙磊、吕杰等人欲返回皇庭KTV时发现被告人周适清，便又伙同徐某、张某等人对周适清拳打脚踢。此时肖某、戴某1携带两把砍刀交给肖迎春和周适清，后肖迎春、周适清便手持砍刀与被告人孙磊、吕杰等人在皇庭KTV后门口处斗殴，其中肖迎春持刀致徐某肩部受伤、孙磊右肺下叶破裂、手臂受伤。法医鉴定意见，房某、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孙磊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被告人周适清、肖迎春、孙磊、吕杰分别于2017年2月16日、1月26日、1月13日、1月9日至芜湖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周适清、肖迎春、孙磊、吕杰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周适清曾因殴打他人于2013年11月30日被芜湖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罚款二百元；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3月19日被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孙磊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3月20日被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告缓刑一年；本案其他涉案人员已被科刑的判决情况。
3、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周适清、肖迎春、孙磊、吕杰分别于2017年2月16日、同年1月26日、同年1月13日、同年1月9日至公安机关投案。
4、房屋租赁协议，证实被告人周适清办理监视居住的居住地点。
6、治疗情况记录，证实孙磊受伤、住院情况。
7、违法记录，证实肖迎春曾因寻衅滋事于2013年9月23日被繁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二、证人证言
1、张某的证言，证实了两次打架斗殴情况，并证实在第二次与周适清殴斗中，白衣男子（周适清）拿到刀后和另一个拿刀男子（肖迎春）在现场乱砍，当时其站在旁边，于是就从墙边上拿了一把挖锹去打这个送刀给白衣男子的这个男子（戴某1），接着其又用挖锹朝白衣男子背后打了一、两下。这时白衣男子用砍刀来砍其，但没砍到，其就扔掉挖锹朝世贸大厦方面开始跑了。
2、陈某的证言，证实了两次打架斗殴情况，并证实对方拿刀砍人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黑皮”，一个是喊其等人把“黑皮”放开的男子。
3、汪某的证言，证实了两次打架斗殴情况。
4、徐某的证言，证实了两次打架斗殴情况。
5、方某的证言，证实了两次打架斗殴情况。
6、肖某的证言，证实参与周适清和对方殴打情况，并证实，戴某1把砍刀交给“黑皮”后朝其这边走来，这时对方的一个年轻男子就从墙边拿了一把挖锹朝戴某1的头部打了过去，戴某1将手中砍刀套子朝对方扔了过去，接着就朝外跑，跑过程中摔倒在地，“黑皮”看见这个年轻男子打戴某1，于是就手拿砍刀去追砍这个打戴某1的年轻男子，年轻男子和“黑皮”对打，挖锹断后，年轻男子就开始跑了，“黑皮”拿着砍刀在后面追，其和戴某1也跟在后面追，一直追到路边的草丛才停止的，这个年轻男子已经跑掉了，这时候肖迎春就从皇庭KTV和旁边银行的巷子里面出来了，他手里拿着一把砍刀，然后肖迎春就带其三个人坐出租车走掉了。
7、戴某1的证言，与肖某证实情况一致。
8、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接到周适清的邀集电话。
9、证人吴某、章某1、陶某、汤某、后某、房某的证言，证实证实了皇庭KTV后门口事发现场情况（孙磊等人参与的第一次斗殴事件）。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发现皇庭KTV后门出打架后报警。
11、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皇庭KTV包厢内受辱，后周适清（“黑皮”）询问缘由被辱骂，后皇庭KTV后门口便发生了打架。
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馨宝”邢某当晚在同一个包厢，其将“馨宝”受辱的情况发至微信群，“黑皮”询问情况，其还看见包厢里每个客人出去时都拿了一个啤酒瓶并将瓶敲碎了一半拿在手中。
13、证人戴某2的证言，证实其看见当晚打架前期现场，并有人喊“黑皮，接刀”，拿刀打架现场就没有看了。
14、证人赵某的证言，其希望包厢内人员离开，避免发生打架事件，因而告诉包厢内客人皇庭KTV后门口来人打架。
1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馨宝”当晚受辱，其看见包厢里出去的几个人拿啤酒瓶并将瓶敲碎了一半拿在手中下电梯。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周适清的供述，供述了其邀集肖迎春、王某1打架和案发打架情况，并供述是其拿到砍刀后就开始追着拿挖锹的人（张某）打，在对方把挖锹朝其身上一仍就跑后，其跟在后面追，追了好久没有追上，就回到皇庭边上的工商银行门口，肖迎春、肖某、戴某1三人站在一起，然后四人就坐了一辆QQ车离开了现场。
周适清当庭供述是其被拿挖锹的人打了，对方跑了，其就去追孙磊，然后砍了他背后一刀。
2、被告人肖迎春的供述，供述了皇庭KTV斗殴中，见周适清被七、八个人围殴，其催肖某拿刀快点，拿到刀后指着这帮人说：“把我兄弟放开！”没人听，于是其就用砍刀朝对方人身上砍了过去。戴某1将手中另一把砍刀送到周适清手中。其砍到一个人的肩膀和一个人的胳膊。
3、被告人孙磊的供述，供述了皇庭KTV斗殴的相关情况，并供述其一方人员对“黑皮”拳打脚踢，其当时手拿板凳砸“黑皮”背部，板凳面子砸掉后其才停手的，这时旁边突然冲过来一个年青男子（肖迎春），手中拿着一把砍刀，并用砍刀指着其等人说“放开”，但没有人理睬他，这时手拿砍刀的人就朝其这边人身上砍来，其当时没有躲掉，这个男子用砍刀砍了其左胳膊大臂部位，和这个拿砍刀一起来的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人也有砍刀，这人将砍刀交给“黑皮”，这时“黑皮”就和之前拿砍刀的人在现场用砍刀追砍其这边人，其这边七人就开始四处跑，其记得汪某拉着其朝皇庭后门口的巷子里跑的，但跑散了，跑的时候其觉得整个人没劲了，呼吸都比较困难，其就在巷子里坐下来，背靠在墙上，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背后被砍了一刀，血流不止，之后就失去知觉了。
4、被告人吕杰的供述，证实了两次打架斗殴情况，并证实其一开始拿碎酒瓶砸对方一个人，接着拳打脚踢对方一个人，第二次斗殴中，其打那个白衣男子，也拳打脚踢。
五、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房某、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孙磊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且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犯罪事实和相关情节，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基于被告人周适清当庭关于捅孙磊背后一刀的供述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以及证人证言等材料不能够相互印证，本院采信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关于肖迎春提交的孙磊的谅解书，内容为已达成赔偿协议，对肖迎春表示谅解，经当庭核查，肖迎春与孙磊方并未就赔偿达成协议，且孙磊当庭表示是对赔偿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的谅解书，故该谅解书本院不予确认。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捅孙磊背后那一刀（即捅破到孙磊肺部的一刀）的直接实施者。
经查，现场持刀砍人者有二人，即周适清和肖迎春。综合肖某、戴某1、孙磊、张某和周适清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等言辞证据，可以得出结论，周适清拿到刀后，与张某在对打后追砍张某，而同时肖迎春在追砍孙磊等人，在对打和追砍结束后，周适清回来皇庭KTV附近后，碰见肖迎春等。可见，周适清当庭供述其是在追砍张某后回来追砍的孙磊，并捅伤孙磊背部，时间上不能完成，而孙磊背部的捅伤只有本案另一名持刀人即肖迎春可以实施。因此，本院认为周适清当庭关于捅伤孙磊背部的供述并不属实。
二、关于周适清行为的定性。根据我国刑法规定，聚众斗殴，致人重伤的，依照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周适清与肖迎春二人，手持砍刀追砍他人，分别是直接组织者和直接造成致人重伤的首要分子。周适清虽非直接造成致人重伤，但从周适清和肖迎春的供述得知是周适清和肖迎春合议后拿砍刀至现场的，周适清对用砍刀伤害他人的结果没有超过其共同故意的范围，也即砍刀致人重伤的结果没有实行过限。因此，周适清与肖迎春成立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应均按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
三、关于周适清是否成立正当防卫。正当防卫是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行为人采取的一种损害行为。构成正当防卫须具备重要的主观动机条件，即保护合法权益的动机，而本案斗殴事件中，双方在主观上均有不法侵害对方的故意，互相加害的互殴行为当然不构成正当防卫。
四、关于肖迎春是否构成立功。肖迎春通过周适清的姐姐联系到周适清，并规劝其投案，对于规劝同案犯投案，同案犯也因行为人的规劝而主动投案，符合刑法关于立功制度的立法本意，应给予积极评价，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的规定，认定规劝同案犯投案的行为构成立功。
五、关于孙磊和吕杰为从犯的辩护观点。经查，孙磊和吕杰这一方人员均积极参与了两次打架，一次是用啤酒瓶砸皇庭KTV后门口五、六个小青年章某1、房某等人，第二次是和周适清等人殴斗。本院认为其这一方的犯罪行为不宜划分主从犯，因此关于孙磊和吕杰为从犯的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六、关于社会危害后果，本案为持械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案件，双方成员均对对方的伤害后果承担责任，且参与人数众多，并有二人轻微伤、砍刀致一人重伤结果的发生，社会影响相当恶劣。
七、关于周适清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明显过错、孙磊辩护人提出对方被告人亦有过错的问题。该起聚众斗殴为双方斗殴，双方均有过错，本院量刑时将酌情考虑。
八、关于孙磊受重伤至今未获赔偿，不属从轻情节，但将综合全案考虑。关于周适清、孙磊、吕杰系自首、自愿认罪，吕杰无前科的辩护观点，符合案件情节，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吕杰适用缓刑、被告人的量刑的辩护观点，本院综合考虑适用和量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适清、肖迎春、孙磊、吕杰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周适清、肖迎春造成一人重伤。被告人周适清、肖迎春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和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孙磊、吕杰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适清、肖迎春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孙磊、吕杰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周适清、肖迎春、孙磊、吕杰与其他参与人员均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且均有具体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应当以共同犯罪论处。被告人周适清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孙磊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周适清、肖迎春、孙磊、吕杰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肖迎春规劝同案犯周适清投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之规定，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吕杰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决定对被告人吕杰宣告缓刑。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适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21年6月7日止。）
二、被告人肖迎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2020年8月12日止。）
三、被告人孙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撤销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5）芜刑初字第00074号刑事判决书关于被告人孙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与聚众斗殴罪予以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中2015年寻衅滋事罪自2014年12月16日羁押至2015年2月13日共计60天。刑期即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20年4月8日止。）
四、被告人吕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强 云
审 判 员 孙启霞
人民陪审员 曹方平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孙悦悦
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应遵守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应当遵守下列规定：
（一）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服从监督；
（二）按照考察机关的规定报告自己的活动情况；
（三）遵守考察机关关于会客的规定；
（四）离开所居住的市、县或者迁居，应当报经考察机关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