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002刑初27号
公诉机关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建芳，女，汉族，1962年5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租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22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5日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旭，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以屯检刑诉〔2018〕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建芳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高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建芳及其辩护人程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7年7月间,被告人程建芳在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编造各种虚假理由，向被害人樊某、许某、汪某、余某、程某、林某1等人借款。期间，程建芳通过“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归还上述被害人部分利息，尚欠上述被害人共计人民币210万余元未归还。具体如下：
1.2015年8月至2017年7月间，程建芳在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编造杭州老板要借钱、中介公司老板“小胡”“小吴”要借钱收购房屋、和别人合伙收购店面要借钱等虚假理由，多次向被害人樊某借款共计人民币370万余元，后程建芳陆续归还樊某共计人民币260万余元，尚欠樊某人民币110万余元。
2.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间，程建芳在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编造和别人合伙搞中介、老街某老板做生意需要钱等虚假理由，多次向被害人许某借款共计人民币40.5万元，至今未归还。
3.2015年至2017年7月间，程建芳在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编造某老板做生意需要借钱等虚假理由，多次向被害人汪某借款共计人民币33万元，至今未归还。
4.2016年7月至2017年5月间，程建芳在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编造其男朋友在厦门做生意需要借钱等虚假理由，多次向被害人余某借款共计人民币21万元，至今未归还。
5.2017年7月17日，程建芳在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编造自己和浙江老板合伙做生意的虚假理由，向被害人程某借款共计人民币8万元，至今未归还。
6.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间，程建芳在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编造其搞物流的朋友需要借钱等虚假理由，向被害人林某1借款共计人民币4.5万元，至今未归还。
被告人程建芳将所借钱款用于“六合彩”赌博、买房、买车及归还部分利息。在借款到期又无力归还的情况下，程建芳又编造各种理由予以拖延，并向被害人樊某、林某1、程某、许某虚假承诺在2017年7月21日归还所有欠款。2017年7月21日，程建芳关闭手机并离开自己所租住的屯溪区房屋，隐匿在屯溪直至2017年9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材料：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借条、借款协议、银行交易明细、公证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机动车销售发票等书证；证人曹某1、曹某2、李某1的证言；被害人樊某、余某、林某1、程某、许某、汪某的陈述；被告人程建芳的供述与辩解；辨认、搜查笔录；被告人程建芳的微信账号电子数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建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多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程建芳辩称：一、对起诉书指控的诈骗樊某、林某1这两笔没有异议，许某、汪某这两笔的数额有异议，余某这一笔的利息已经超过本金，程某这一笔系赌债，其向他们借钱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意识。二、一开始其想借钱去捞快钱，后来恶性循环，其希望还清所欠债务，愿意认罪，希望法庭给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性质：对诈骗樊某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诈骗许某的数额中应当剔除欠付和已付利息；诈骗汪某33万元的事实不清；诈骗余某21万元、程某8万元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诈骗林某1的数额为34800元，不是起诉书认定的4.5万元。二、量刑情节：1.本案因借贷而发生,被告人主观恶意和社会危害性不同于典型的诈骗犯罪，而且被害人也不同程度获得了好处和利某。2.被告人到案后积极坦白罪行，认罪态度良好。3.被告人系初犯，无其他违法等不良记录。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程建芳于2015年8月至2017年7月间，在其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编造杭州老板要借钱、中介公司老板“小胡”、“小吴”要借钱收购房屋、和别人合伙收购店面要借钱等虚假理由，多次骗取被害人樊某钱款共计376.6万元，后程建芳陆续归还樊某共计268.668万元，尚未归还樊某107.932万元。
二、被告人程建芳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间在其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编造和别人合伙搞中介、老街某老板做生意需要钱等虚假理由，多次骗取被害人许某30万元。
三、被告人程建芳于2015年至2017年7月间在其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编造自己做生意投资需要用钱、某老板做生意需要借钱等虚假理由，多次骗取被害人汪某25万元。
四、被告人程建芳于2016年7月至2017年5月间在其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编造其男朋友在厦门做生意需要借钱等虚假理由，多次骗取被害人余某3.42万元。
五、被告人程建芳于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间在其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编造其搞物流的朋友需要借钱等虚假理由，骗取被害人林某13.54万元。
另查明：2017年9月22日上午10时许,公安机关在屯溪区昱中街道办事处附近将被告人程建芳抓获。
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手机、记事本、银行卡、身份证、纸袋（均随案移送），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程建芳的基本身份情况，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程建芳于2017年9月22日上午10时许在屯溪区昱中街道办事处附近被黄山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李某2、吴某抓获归案的事实。
3.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程建芳随身携带的身份证、银行卡及手机以及住处搜出的粉色笔记本予以扣押的事实。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还款承诺、借条、工商银行、中国银行明细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从樊某处接受了还款承诺、借条、工商银行及中国银行明细清单，证明被告人程建芳向樊某多次借款以及樊某多次向程建芳转账355.6万元的事实（加上程建芳承认的三次现金借款4万元、7万元、10万元，樊某共借给程建芳本金为376.6万元）。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借条，证明被告人程建芳曾向余某借款的事实。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凭条、借条，证明被告人程建芳向林某1借款及支付部分利息的事实。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条、短信息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程建芳向许某借款及许某向程建芳催讨借款的事实。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条、短信息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程建芳向汪某借款的事实。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中国银行交易明细、中国银行无折转客户账、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入账汇款业务单、练习本纸，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从曹某1处接受了上述材料，这些材料证实被告人程建芳中国银行账号为62×××85、62×××47、17×××25的交易明细及其与樊某、余某之间银行转账，对借还款情况予以记录的事实。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条、中国银行客户回单、转出转入记录，证明被告人程建芳多次向樊某借款及其对自己转入转出情况予以记录的事实。
11.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证明被告人程建芳在中国银行的资产情况及其17×××25和18×××57中国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情况以及其子曹某2在该行未开户的情况。
12.徽商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明被告人程建芳在徽商银行账户已于2011年5月3日销户，其在徽商银行已无资产的事实以及其子曹某2在该行开立账户却无资产的事实。
1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明被告人程建芳2016年2月6日在邮储银行开户的62×××28账户的交易情况及其子曹某2在该行未开立账户的情况。
14.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明被告人程建芳及其子曹某2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明细情况。
15.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明在中国农业银行未查询到程建芳、曹某2自2015年5月31日至2017年7月25日的数据信息。
16.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明程建芳、曹某2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账户及交易流水情况。
17.调取证据清单、公证书、存量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等，证明被告人程建芳名下位于屯溪区的房屋（面积97.55平方米）已于2010年12月出售给他人；曹某2名下位于屯溪区的房屋（面积36.99平方米）已于2017年5月出售给他人；曹某2名下位于屯溪区的房屋（面积86.04平方米）已于2017年5月出售给他人。
18.调取证据清单、婚姻登记相关材料，证明被告人程建芳与曹某1于2004年4月已离婚的事实。
19.调取证据清单、证明，证明被告人程建芳、曹某2在黄山市范围内未办理过营业执照的事实。
20.调取证据清单、机动车销售发票、增值税发票、刷卡凭条，证明曹某2于2016年10月30日从黄山亚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一辆雅阁牌轿车的事实。
21.被告人程建芳所记记事本一本，系公安机关从程建芳住处搜出并随案移送笔记本一本，证明被告人程建芳的账目往来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前妻程建芳于2004年离婚，2017年7月底，程建芳给其一个包，让其把儿子照顾好就走了。其回家打开包，有一个笔记本，上面有“银行转给樊某”的字样，里面写着一些钱数，还有一些交易明细的原件。这才知道程建芳借了别人好多钱，她每次都让他们不要管。
2.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明其不知道母亲程建芳在外面借了这么多钱，2015年下半年他们在天都首郡买了房子，总价50多万元，首付十几万元，剩下按揭。2016年上半年，又在柏景雅居买了单身公寓，18万元一次性付清，2016年11月其母亲还给其买了一辆本田雅阁车，价格18万元，后来两套房子也卖了，车子也被抵押到担保公司去了。其母亲每个月有两千多元的退休金，其他收入不清楚。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程建芳2010年左右认识的，她跟其说做中介生意，还说有朋友做物流生意，程建芳的经济状况其不太清楚。2017年9月程建芳跟其说她在外面欠了好多钱，加上利息有好几百万元。程建芳没有其他投资行为，但打地下六合彩。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樊某的陈述，证明从2015年9月份开始，程建芳向其都是十几万元的借钱，借钱的理由都说是一个物流老板托她借的，一个叫“小胡”的中介老板要借钱，丰华大市场边上一家美尔服装店老板托她借钱。2016年10月份程建芳说她入股的一个中介公司要到浙江诸暨买店面，向其借了130万元。2016年11月份到2017年2月份，她又以各种理由向其陆续借了100多万元。从2015年9月份到2017年3月份，其借给她500多万元，其从银行转账都是用自己的中国银行卡62×××15、工商银行卡62×××21、62×××31以及其儿子的工行卡621558130000126423。以前其与程建芳是邻居，她原来电话号码是189××××5884，微信号是×××，昵称是平安快乐。其大部分借给程建芳的钱都是以转账形式给她的，大概有一百多万元是以现金形式给她的，借钱的利息从最开始的月利息5%到后来的8%。2017年3月份开始，其就催程建芳还钱，她也陆续还了七八十万元。到2017年7月，程建芳写了还款承诺书，承诺2017年7月21号还款三百万元，剩余的钱2017年11月底还给其。7月21号上午10点，其打电话给程建芳，她的电话就关机了。其到程建芳住处去看，发现这个房子是程建芳租住的，好几个被她骗的人在门口。程建芳从2015年10月至案发前先后通过转账的方式还给其240多万元，通过微信还过20多万元，也有用现金还的。目前程建芳还欠其本金400多万元，欠条上1050万元是本金加上利息。
2.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明被告人程建芳向其借了好几次钱，说她男朋友在厦门做生意，还说她做中介买房子急用钱，最多一次借了40多万元，到现在还欠21万元。2016年7月2日，程建芳说他男朋友做生意想增加一辆货车，但还缺钱，其从弟媳吕亦群的账户转给程建芳18万元。另外2015年8月10日，程建芳向其借了16万元。2017年5月19日，程建芳还了14万元，还有2万元本金没有还，加上利息1万元打了3万元的欠条。2017年3、4月份的时候，其感觉不太对，就催程建芳还钱，但程建芳以各种理由拖延还款。
3.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明其和程建芳是同学，2016年7月份开始其先后三次借钱给程建芳，2016年7月15日，当时程建芳跟其说她有一个朋友做物流需要钱，其就借了三万元给程建芳，她打了借条，约定利息每个月3%，直至2017年7月10号，前后一共给了其7600元。2017年5月21日左右，程建芳跟其说有个朋友急需用钱，向其借一万元，扣掉1000元利息，其给了她9000元。2017年7月10日，程建芳跟其说她朋友急需要钱周转借一万元，就借给她三千四百元，但借条写的是五千元。其借给程建芳的都是用现金，现在程建芳还欠其三万五千元左右。
4.被害人汪某的陈述，证明其认识程建芳十年左右,从2014年、2015年开始程建芳先后从其这里借了33万元，打借条的有25万元，另外8万元没有打借条，到现在也没还，只付过一些利息。
5.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明从2016年12月份左右到2017年7月，程建芳陆续从其处借了40.5万元，利息有时一分，有时两分，借钱的时候程建芳有时说和别人合伙搞中介，要吃套房子缺钱，有时也以她在老街开店朋友的名义向其借钱。
五、被告人程建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为了和“金某1”一起放高利贷赚钱，遂以中介公司急需钱吃房子、杭州物流老板做生意等各种理由向樊某借钱，从2015年7、8月份开始其总共向樊某借款300多万元，一般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其中国银行账户（卡号是62×××47和62×××19），还有三笔钱是樊某给其现金，一次7万元，一次4万元，还有一次10万元，后来其也还了不少钱，不过到现在还欠她100多万元本金。其还跟余某说其厦门的朋友做生意要用钱，向其共借了32万元，2017年6月还了14万，其中1万元是利息，之后又借了3万，所以到现在欠余某21元。其向许某前后借了20多万元，2017年7月打了一张40万元的欠条，之前已经支付给她利息十几万元，还欠十几万元的利息。其还向林某1借了4.5万元，向一个开小卖部的老板娘（汪某）借了25万元。其借钱是出去放高利贷，就编造中介公司急需钱买房子、杭州物流老板要做生意、厦门的朋友要做生意要钱。其平时喜欢打六合彩，大概输了60万元左右，再就是日常开支和还利息。2015年10月其在天都首郡按揭买了套房子，首付15万元，装潢花了18万元；2016年8月在柏景雅居买了套公寓，当时付了18万多元，装潢3万多元；2016年10月份给儿子曹某2买了本田雅阁车，18万多元，这些钱都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的。其在程某处打六合彩，但没借过钱，她帮其垫资10万元，之后其陆续通过微信转账11万元给她。2017年7月17日，程某让其再打一张8万元的欠条，但这份欠条其不承认。
六、搜查、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程建芳辨认出“金某1”为金某2；辨认出借钱给她的小店老板娘为汪某；辨认出借钱给她的许某；余某、程某、汪某、许某均辨认出程建芳。
2.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程建芳的人身、随身携带的物品及住处进行了搜查，并从程建芳随身携带的手提袋内搜出一张名为“程建芳”的身份证、四张银行卡，从程建芳住处搜出粉色笔记本一本。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视频监控录像，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程建芳的讯问过程。
2.公安机关依法从深圳腾讯公司调取到程建芳微信（账号为×××，昵称为平安快乐）自2015年7月至2017年10月的交易流水及微信账号信息,证明从2016年至案发，程建芳通过微信转账130万余元给多人，其中转账最多的是“金某1”，微信号为“j×××9”。另外，程建芳在2017年上半年通过微信转账给微信号×××（樊某）共计21万余元。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被告人程建芳的犯罪数额认定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程建芳诈骗被害人樊某的事实，根据在案银行流水明细、被害人樊某的陈述及被告人程建芳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程建芳诈骗樊某107.932万元。
二、关于被告人程建芳诈骗被害人许某的事实，虽然欠条载明钱款40.5万元，但其中包含的利息及程建芳还款情况不明，根据在案证据及程建芳的承认，宜认定程建芳诈骗被害人许某30万元。
三、关于被告人程建芳诈骗被害人汪某的事实，根据在案程建芳所书写的借条、程建芳的供述和被害人汪某的陈述，可以认定程建芳诈骗汪某25万元。汪某虽然陈述另外又给了程建芳8万元，但无相关证据证明，故该部分指控不予支持。
四、关于被告人程建芳诈骗被害人余某的事实，2016年7月2日程建芳向余某出具18万元借条一张，2017年5月19日程建芳向余某出具3万元借条一张（余某陈述其中含1万元利息），而根据中国银行无折转客户账程建芳分别于2017年1月8日、2月10日、5月21日、5月22日、6月6日共五次转账给余某16.58万元，两项相减，宜认定程建芳诈骗余某3.42万元。
五、关于被告人程建芳是否诈骗程某的问题，从案件证据来看，程建芳所欠款项是否涉及赌资、程建芳是否还清、所欠借款协议是否真实（仅程建芳单方签字）存在疑问，不宜认定程建芳诈骗程某8万元。
六、关于被告人程建芳是否诈骗林某1的事实，程建芳三次骗取林某1钱款，根据程建芳所写借条和程建芳供述、林某1陈述，应当扣除利息，以实际取得款项为诈骗数额，故认定程建芳诈骗林某13.54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建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多次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建芳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程建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建芳部分诈骗事实证据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建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2029年4月21日止。所判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程建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樊某人民币一百零七万九千三百二十元、许某三十万元、汪某二十五万元、余某三万四千二百元、林某1三万五千四百元经济损失。
三、随案移送物品手机一部、记事本一本、银行卡三张（中国银行二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一张）予以没收，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 春 里
审 判 员 钱 贵 明
人民陪审员 胡 传 稳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琚丹雅（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