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民终23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荣光精密部件（惠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光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法定代表人：伊藤忠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文，系广东万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俊，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城区藤龙五金加工厂（以下简称藤龙加工厂），住所地：惠州市。经营者：曹国良，户籍住址：武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胜文，系湖南湘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荣光精密部件（惠州〉有限公司、惠州市惠城区藤龙五金加工厂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2民初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荣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文、苏俊，藤龙加工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胜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荣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1302民初547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租赁物15台设备（其中13台自动车床的编号/型号为：CZ-050/NS-P10530、CZ-052/NS-P10530、CZ-058/NS-P10530、CZ-076/NS-P10530、CZ-074/NS-P1053、CZ-060//NS-P10530、CZ-080/NS-P10530、CZ-079//NS-P10530、CZ-028/NS-P10530、CZ-154//L10、CZ-057/P1253、NS-P1253、L-10；台钻一台、倒角机一台）；2、撤销（2016）粤1302民初547号民事判决第四判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10000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已在2014年11月20日向原告返还了两台租赁设备”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第二判项少判决返还两台设备，因为：公司的设备移动，有严格的程序，必须填写《设备移装调动审定表》附表，将设备的编号、名称、型号、移调日期、原安装地点、移装后地点、调动地点、移装或调动原因一并详细填写，并由设备所在地原单位主管、移入单位主管、设备管理部门主管和公司领导多人签名，最终修订《最新设备借用清单》，双方再次签名，并加盖公章方可视为移装调动完毕。法院仅凭被告提供的一张证明，此证明仅有原告公司一名早已离职的员工李学兵的签名，判决后原告最终找到该员工，该员工矢口否认未写过此证明，然一审法院却认定该两台设备已搬还给原告，故该认定错误。二、上诉人与委托律师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明确写明律师代理费10000元，而且实际支付并开具有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审判决认定只实际支付5000元律师费错误。藤龙加工厂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1302民初5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部分错误。1、上诉人即原审被告没有私自将设备转移到自己工厂以外的地方，被上诉人也承认上诉人没有私自将设备转移到自己工厂以外的地方。一审法院作出相反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即原审被告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因被上诉人没能提供充分的加工订单，上诉人整月整月停工待料，又不能私自做外单。上诉人依约定向被上诉人返还租赁设备，于2015年12月26日通过EMS向原告邮寄了一份《归还机台通知书》，要求归还设备借用合同中的设备，请被上诉人尽快搬走租赁设备。但被上诉人陈述上诉人要求其支付加工损失费，否则拒绝返还设备，没有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3、上诉人即原审被告没有私自将设备转移到自己工厂以外的地方，没有发生因转移设备导致的采取措施费用，特别是律师费用。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因上诉人于2015年12月26日通过EMS向原告邮寄了一份《归还机台通知书》，要求归还设备借用合同中的设备，请被上诉人尽快搬走租赁设备，被上诉人因自身的原因没有按被上诉人的通知提取设备，其过错在被上诉人，由此造成的租金损失不能向上诉人支付。2、上诉人即原审被告没有私自将设备转移到自己工厂以外的地方，没有发生因转移设备导致的采取措施费用，故被上诉人因诉讼导致的费用特别是律师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原告荣光精密部件（惠州）有限公司起诉请求：1、确认2014年10月1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设备借用合同》于2015年10月13日终止，被告返还原告租赁物15台设备（每台设备编号/型号为：CZ-050/NS-P10530、CZ-058/NS-P10530、CZ-076/NS-P10530、CZ-074/NS-P1053、CZ-060//NS-P10530、CZ-080/NS-P10530、CZ-079//NS-P10530、CZ-028/NS-P10530、CZ-154//L10、CZ-057/P1253、NS-P1253、L-10等十三台自动车床、台砖一台、倒角机一台）；2、判令被告承担搬运上述15台机床至原告住所的义务，并按租金计算支付从2015年10月14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上述15台设备的占有使用费（暂计至反诉之日为15台×200元/台/月×2.5月=75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用10000元；4、由被告承担法院案件受理费。理由：2008年7月23日原、被告签订了《设备借用合同》，被告租借12台机器，租金每台2**元，期限五年；2008年9月17月被告请求增加租赁机器，双方又签订一份五年期《设备借用合同》/增加租赁了倒角机一台；2010年4月1月被告又要求增加机器，再签订了一份1年期的《设备借用合同》，增加租赁3台机床，租金每台2**元。为害怕被告到期不返还机器，双方于2010年5月6月签订了《〈设备借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期满后是否续租合同，必须提前一个星期签订协议，否则视为不予续租。期满的第二天反诉被告必须立即交还设备。第一条则约定了搬迁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前几份合同到期后，被告要求续租，于是双方签订了1年租期的《设备借用合同》，期限为2013年7月18日至2014年7月17日止租借原告自动机床，租金每台2**元，期限五年；上述合同陆续到期后，2014年10月13日双方又重新签订了一份《设备借用合同》；期满后双方又于2014年10月13日签订了《设备借用合同》，租期从2014年10月13日至2015年10月13日止年，每台租金200元，其中第十二条约定“必须提前一个星期签订协议，否则视为不续租。在《设备借用合同》期满的第二天，乙方必须立即交还设备，如乙方阻扰或拖延，甚至转移设备，按本协议第九条承担责任。”第九条则约定乙方（被告）承担甲方所采取措施，包括聘请请人搬迁、聘请律师的费用。2014年11月16日双方确定租赁的设备为15台（见设备借用清单）。现租赁合同期满，双方没有续签合同，但被告至今不交还设备，原告唯有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无条件返还上述15台机器，并承担搬运义务和聘请律师费10000元，并按租金计算支付从2015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该15台机床的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设备借用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12台机器租借给被告使用，租借期限为五年，从2008年7月25日起至2013年7月24日止。2008年9月17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设备借用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无偿租借倒角机一台给被告使用，期限为五年，从2008年9月17日起至2013年9月16日止。2010年5月6日，原告与被告还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其中第一条约定：除非经过原告的书面同意，被告保证不私自将设备转移到自己工厂以外的地方，否则原告有权第一时间采取措施，由此原告所采取措施的费用（包括请人和机器拦截、搬迁设备、聘请律师等），由被告承担。该协议第三条约定：《设备借用合同》期满后双方是否续租合同，必须提前一个星期签订协议，否则视为不予续租。在《设备借用合同》期满的第二天，被告必须立即交还设备，此时上门搬运费由原告承担。如被告阻挠或拖延，甚至转移设备，按本协议的第一条承担责任。以上合同签订后，原告将有关设备租借给被告使用，并向被告下订单，被告则按原告要求加工相关产品，再由原告向被告支付加工费。2013年7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设备借用合同》，合同约定：原告租借设备给被告使用，期限为一年，从2013年7月18日起至2014年7月17日止。2014年10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设备借用合同》，其中约定：原告租借设备给被告使用，期限为一年，从2014年10月13日起至2015年10月13日止，被告向原告借用的设备名称、型号、编号及数量以工务部提供的《最新设备借用清单》为准，每台每月租金人民币200元，被告保证在设备租借期间优先加工原告发注的产品。该合同第九条约定：除非经过原告的书面同意，被告保证不私自将设备转移到自己工厂以外的地方，否则原告有权第一时间采取措施拿回自己的设备，并解除《设备借用合同》，由此原告所采取措施的费用（包括请人和机器拦截、搬迁设备、聘请律师等），由被告承担。该合同第十二条约定：《设备借用合同》期满后双方是否续租合同，必须提前一个星期签订协议，否则视为不予续租。在《设备借用合同》期满的第二天，被告必须立即交还设备，如被告阻挠或拖延，甚至转移设备，按本协议的第九条承担责任。2014年11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22组最新设备借用清单》，其中载明:被告共租借原告设备15台，包括：自动车床13台（设备编号、型号为CZ-050/NS-P10530、CZ-052/NS-P10530、CZ-058/NS-P10530、CZ-076/NS-P10530、CZ-074/NS-P10530、CZ-060/NS-P10530、CZ-080/NS-P10530、CZ-079/NS-P10530、CZ-028/NS-P10530、CZ-154/L-10、CZ-057/NS-P1253、NS-P1253、L-10），倒角机1台（自制），台钻1台。2014年11月20日，被告将租借的其中两台自动机床（设备编号、型号为CZ-057/NS-P1253、CZ-058/NS-P10530）返还给原告。合同期限届满后，由于双方之间产生其他纠纷，被告未依约定及时向原告返还租赁的设备。庭审时，被告根据其提交的有关证据，陈述其曾于2015年12月26日通过EMS向原告邮寄了一份《归还机台通知书》，要求归还设备借用合同中的设备，请原告尽快搬走。但原告陈述被告要求其支付加工损失费，否则拒绝返还设备。现原告于2016年1月12日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原告委托广东万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陈胜文作为其与被告之间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代理人，双方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原告实际支付律师费用5000元，广东万理通律师事务所向其出具了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0月13日签订的《设备借用合同》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上述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被告应及时将租赁物返还给原告。不过，在此之前，被告已在2014年11月20日向原告返还了两台设备（设备编号、型号为CZ-058/NS-P10530、CZ-057/NS-P1253），而原告仍诉求被告返还这两台设备，显然没有依据。此外，被告辩称型号为NS-P1253、L-10的两台设备不是原告的，而是惠州市惠城区弘升精密部件有限公司的，原告无权要求其返还，但是，这两台设备是原告出租给被告的，不管其是否属于原告，被告均应按合同约定将其返还给作为出租人的原告。关于设备的占有使用费的问题。合同期限届满后，被告按约定应当返还租赁物，但其辩称是原告拒不接受返还的租赁物，在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被告逾期返还租赁物，已构成违约，在占用期间其应当按照双方在《设备借用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标准向原告支付占用费。关于律师费用的问题。根据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设备借用合同》，被告没有及时返还所租赁的设备，应承担原告所采取措施的费用（包括请人和机器拦截、搬迁设备、聘请律师等），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求，应予支持。但是根据律师费用发票，原告实际支付的律师费用为5000元，而不是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荣光精密部件（惠州）有限公司与被告惠州市惠城区藤龙五金加工厂于2014年10月13日签订的《设备借用合同》于2015年10月13日终止。二、被告惠州市惠城区藤龙五金加工厂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荣光精密部件（惠州）有限公司返还13台设备（其中11台自动车床的编号、型号CZ-050/NS-P10530、CZ-052/NS-P10530、CZ-076/NS-P10530、CZ-074/NS-P10530、CZ-060/NS-P10530、CZ-080/NS-P10530、CZ-079/NS-P10530、CZ-028/NS-P10530、CZ-154/L-10、NS-P1253、L-10；倒角机1台；台钻1台）。三、被告惠州市惠城区藤龙五金加工厂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荣光精密部件（惠州）有限公司支付设备占用费（设备占用费按每台每月人民币200元的标准自2015年10月14日计至设备实际返还之日止）。四、被告惠州市惠城区藤龙五金加工厂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荣光精密部件（惠州）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用人民币5000元。五、驳回原告荣光精密部件（惠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8元，由被告惠州市惠城区藤龙五金加工厂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荣光公司提交证据：1、相同加工厂的《最新设备借用清单》；2、李学兵公证证词；3、邢杰公证证词；4、袁玖生公证证词；5、辞职申请表；6、设备移装调动审定表；7、一审代理合同、付款凭据、发票。上诉人藤龙加工厂质证认为，证据1中的17组、19、21组与本案无关，22组的确认清单2014年11月14日的设备与2014年11月6日的确认订单互相矛盾；对证据2李学兵的证词有异议，李学兵喝醉酒但对里面的内容记忆非常清楚，自相矛盾；对证据3和4，只证明李学兵喝了很多酒，没有意义；对证据5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荣光公司之后的设备变动流程，且由荣光公司单方制作；对证据7的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而荣光公司提交的代理合同是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上诉人藤龙加工厂提交证据：1、工伤认定书；2、维权协议书；3、曹国良设备说明；4、电话录音（苏俊与曹国良通话录音、曹国良与李学兵通话录音）；5、2014年9月与2015年2月的加工费计算表（租金变动）。上诉人荣光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3，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录音的时间、情景无法确定，且录音中李学兵表示未拉走设备；对证据5有异议，时间上不对应，且与退还的设备费用数字亦不对应。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藤龙加工厂应返还荣光公司机器设备13台还是15台；2、上诉人藤龙加工厂是否应当向荣光公司支付设备占用费及律师费。关于上诉人藤龙加工厂应当返还多少台机器设备的问题，关键在于认定设备编号、型号为CZ-057/NS-P1253、CZ-058/NS-P10530的两台设备是否已经返还。对此，藤龙加工厂提供了荣光公司原管理设备的员工李学兵签字的收条，证明荣光公司已收到该2台设备，二审中，荣光公司提供了经公证的李学兵的证词并出庭作证。本院认为，李学兵在《收条》上签字属实，其在签字时亦为公司管理设备的员工，现对已经签字的《收条》予以反悔，仅以其在喝醉酒的状态下签字的言辞证据对抗，没有其他证据加以证明，同时，结合上诉人藤龙加工厂提交的加工费计算表中设备租赁费确实由19台共3800元变为13台共2600元且能作出较合理说明的情形，本院优先采纳书证《收条》的效力。因此，应认定藤龙加工厂已返还上述两台机器设备，仍需返还13台设备给荣光公司。关于上诉人藤龙加工厂是否应当支付设备占用费及律师费的问题。根据双方约定，合同期限届满，藤龙加工厂应当返还租赁物，藤龙加工厂辩称荣光公司不提供订单以及拒不接受设备，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故藤龙加工厂逾期返还租赁物，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租金标准向荣光公司支付占用费。此外，根据《设备借用合同》第12条、第9条的约定，藤龙加工厂拖延交付设备，应承担荣光公司所采取措施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至于律师费的标准问题，一审期间，荣光公司仅提供了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二审期间荣光公司又提供了另行支付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对此，该发票上没有明确注明代理的案件，且律师费的支付时间与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时间明显不同，加上荣光公司二审庭审中明确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是两个案件10000元，故一审确定荣光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用为5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均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6元，由上诉人荣光精密部件（惠州）有限公司和惠州市惠城区藤龙五金加工厂各负担2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娟审 判 员  刘宇慧审 判 员  丁晓鹏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马晓曼书 记 员  张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