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民终60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市环境科学研究院，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金鸡山路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100488097466X。
法定代表人：刘用凯，院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市环境监测中心站，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金鸡山路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1004880974583。
法定代表人：陈峰。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豪，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鑫旺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东街街道太阳巷10号凤鸣公寓1#楼1层08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金昌旺，经理。
上诉人福州市环境科学研究院（以下简称“环境研究院”）、福州市环境监测中心站（以下简称“环境监测站”）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市鑫旺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旺来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5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环境研究院、环境监测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豪，鑫旺来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昌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环境研究院、环境监测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已认定讼争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应予解除，但仍驳回上诉人关于解除讼争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自相矛盾，显属错误。二、原审判决未全面客观审查本案证据，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对鑫旺来公司欠上诉人预付款事实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已举证证明向鑫旺来公司预付讼争款项的事实，原审判决已确认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但却遗漏认定上诉人预付款项的事实，导致对本案事实最终认定错误。2.鑫旺来公司辩称上诉人所付款项为结算款但未说明具体的结算情况，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本应由鑫旺来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原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以上诉人举证不能为由，不予认定鑫旺来公司欠款的事实，是错误的。3.上诉人提供的各项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讼争预付款余额，而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有关预付款余额查询结果不予认定错误。鑫旺来公司仅是怀疑食堂电脑在上诉人控制下存在篡改数据的可能，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对就餐卡余额数据进行篡改，也没有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依法应认定鑫旺来公司无法提供反驳证据，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此外，上诉人还提交了其他证据，包括上诉人汇款凭证和鑫旺来公司收款收据，上诉人给鑫旺来公司的通知函件等。上述证据显示，上诉人向鑫旺来公司汇款用于职工餐卡充值，鑫旺来公司收款后未经协商和事先告知即停止经营，上诉人在鑫旺来公司停止经营当天即查询预付款余额并发函通知鑫旺来公司，该函件中要求退还款项金额和预付款余额查询结果金额一致，不存在事后篡改电脑数据的可能，鑫旺来公司收到通知函后也未提出异议，况且本案金额不大，上诉人作为国家事业单位根本不可能去篡改电脑数据。上述各项证据相互印证，足以采信。三、原审判决以双方未结算为由，驳回上诉人关于返还预付款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已认定依法解除讼争食堂承包经营合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对上诉人剩余预付款应予以返还，但因鑫旺来公司不配合结算和拒绝返还剩余预付款项，上诉人无奈提起本案诉讼，交由法院进行裁判，而原审判决却以双方在承包经营合同关系结束后至今未结算，未见到双方的结算证明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关于返还预付款的请求，显然错误。四、原审判决严重超过审理期限。
鑫旺来公司辩称，答辩人没有欠钱。上诉人的电脑及其数据由其管理，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证据。
环境研究院、环境监测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环境研究院、环境监测站与鑫旺来公司之间的食堂承包经营合同关系;2.判令鑫旺来公司立即向环境研究院返还预付款计16226.99元并支付款项占用期间的相应利息（自2015年5月1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3、判令鑫旺来公司向环境监测站返还预付款项共计51615.5元并支付款项占用期间（自2015年5月1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5日，环境研究院、环境监测站就金鸡山环保大楼食堂外包事项发布招标公告，鑫旺来公司应邀于2014年8月18日进行投标并最终中标。自2014年9月9日开始，鑫旺来公司承包经营金鸡山环保大楼食堂。2015年5月8日，鑫旺来公司停止经营金鸡山环保大楼食堂。一审法院另查明，环境研究院、环境监测站与鑫旺来公司均同意解除金鸡山环保大楼食堂承包经营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承包经营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三方均同意解除金鸡山环保大楼食堂承包经营关系，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依法解除讼争的金鸡山环保大楼食堂承包经营关系。在双方的承包经营关系结束后，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就承包经营期间的账目进行结算。然而，至今未见到双方的结算证明。现环境研究院、环境监测站以证据A5食堂就餐卡余额查询结果为证据，主张鑫旺来公司欠其预付款，显然证据不足，故因举证不能，依法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福州市环境科学研究院、福州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1元，案件申请费708元，由福州市环境科学研究院、福州市环境监测中心站负担。
二审期间，两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明资料：1.福州市环境保护综合行政执法支队、福州市环境保护宣传教育处、福州市环保局信息中心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环境研究院、环境监测站出具的《关于食堂纠纷案转账款项说明的函》及附件（职工签字等财务凭证）；2.食堂消费系统就餐卡余额查询结果数据（附光盘和截图）；3.食堂消费系统就餐卡余额查询结果数据打印件；4.证人黄某证人证言。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明资料和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经审查，本院确认上述证明资料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特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依据现有证据，本案经审理查明：福州市金鸡山环保大楼有环境研究院、环境监测站、福州市环境保护综合行政执法支队、福州市环境保护宣传教育处、福州市环保局信息中心等事业单位入驻办公。2014年8月，各单位委托环境研究院、环境监测站组织开展金鸡山环保大楼职工食堂外包招标，由鑫旺来公司中标。鑫旺来公司于2014年9月9日至2015年5月8日承包经营该食堂。
在食堂外包前，各单位决定每月给每位员工（含借调、公派等员工）发放用餐补贴250元。鑫旺来公司承包后，各单位按上述标准，于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逐月向鑫旺来公司付款，鑫旺来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予以确认。单位支付伙食补贴后，员工到食堂进行饭卡充值并消费。
因鑫旺来公司于2015年5月决定不再承包食堂。2015年5月11日，环境研究院、环境监测站、福州市环境保护宣传教育处、福州市环保局信息中心向鑫旺来公司发函，要求其做好食堂物品交接，结算退还已付餐款余额67842元。在本案审理中，上诉人提交其电脑餐卡管理系统中余额的统计结果，显示上诉人及其它单位尚有67842元未消费。
本案审理中，福州市环境保护综合行政执法支队、福州市环境保护宣传教育处、福州市环保局信息中心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2014年9月9日至2015年5月8日期间，各单位通过两上诉人，逐月将职工的午餐补贴伙食补贴款通过转账或现金方式预付给鑫旺来公司，再由该公司充值至职工持有的个人餐卡中。鑫旺来公司于2015年5月11日停止经营后，对于餐卡中剩余未消费的款项也未予以结算返还。
一审判决认定的其它事实正确。
本院认为，本案承包合同关系，有上诉人提交的《关于金鸡山环保大楼食堂外包的招标公告》、《投标书》、收款收据及银行汇款凭证等可予确认，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鑫旺来公司于2015年5月11日停止经营，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审理中均同意解除金鸡山环保大楼食堂承包经营关系，本院确认涉诉承包经营合同于2015年5月11日解除。
双方当事人对环境研究院、环境监测站向鑫旺来公司已支付款项性质是预付款还是结算款存在争议。经查，上诉人系按每名员工250元的固定标准逐月向鑫旺来公司支付款项，由员工自行决定是否在食堂就餐或就餐标准，故每名员工实际使用餐费显然不同，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员工就餐补贴，并非被上诉人所称的结算款。
双方的承包经营关系结束后，双方应就承包经营期间的账目进行结算。上诉人提交的收款收据、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其已按月向鑫旺来公司支付了大额餐费，而鑫旺来公司提供餐饮服务具体内容包括上述费用的使用情况，则应当由鑫旺来公司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本院予以更正。本案审理中，鑫旺来公司经本院释明依然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运营涉诉食堂的相关情况，并称公司从未有账册，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鑫旺来公司在原审时已承认其承包经营环保大楼食堂期间是通过持就餐卡刷卡消费并由电脑系统记账方式结算，因此有关电脑系统软件记载的就餐卡余额数据可以作为双方餐饮款项结算的依据。在被上诉人鑫旺来公司未提交结算材料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未消费的餐卡余额67842元，有各就餐单位出具《情况说明》和前述电脑系统软件余额查询结果为据，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应予返还。上诉人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合同解除之日即2015年5月11日起计算餐卡余额67842元的资金占用利息合理，本院亦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5661号民事判决；
福州市环境科学研究院、福州市环境监测中心站与福州市鑫旺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于2015年5月11日解除；
福州市鑫旺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市环境科学研究院、福州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偿还人民币6784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2015年5月1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521元、一审诉讼保全费708元，均由被上诉人福州市鑫旺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华
审判员 薛闳引
审判员 陈 辉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