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5刑初16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
被告人甘涛，男，1988年2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邻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6年10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
辩护人谭友成，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以渝检五分院刑诉〔2017〕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甘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员江恬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甘涛及其辩护人谭友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2016年10月4日18时许，被告人甘涛在重庆市南岸区正阳农贸市场药品市场三楼过道内，与邓某夫妇、被害人牛某1（男，殁年43岁）一同吃火锅时，因琐事与牛某1发生口角继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甘涛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先后朝牛某1左胸部、左颈部猛刺、猛划各一刀，又在打斗中刺中牛某1左枕部、左上臂、左手掌等部位后逃离现场。牛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牛某1系头颈部、双上肢多处创口及左胸部穿透创、膈肌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同年10月6日凌晨，甘涛在重庆市渝北区松石大道其朋友的租赁屋内被公安人员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和宣读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重庆市第六人民医院入院记录、病程记录、手术记录、死亡记录及相关病历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毒化检验报告》、《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提取血样笔录》、《DNA鉴定报告》、《人身检查笔录》、户口材料、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甘涛仅因琐事，竟持刀故意杀死一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甘涛对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但提出其没有杀死牛某1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辩解意见。辩护人除提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甘涛的刑事责任外，还提出甘涛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过错，甘涛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且甘涛系饮酒后犯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4日18时许，被告人甘涛在重庆市南岸区正阳农贸市场药品市场三楼过道内，与邓某夫妇、牛某1（本案被害死者，男，殁年43岁）一同吃火锅时，因琐事与牛某1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挽打，在挽打过程中，甘涛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中牛某1左胸部后，又在打斗中刺中、划中牛某1左枕部、左颈部、左上臂、左手掌等部位后逃离现场。牛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牛某1系头颈部、双上肢多处创口及左胸部穿透创、膈肌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同年10月6日凌晨，公安人员在重庆市渝北区松石大道小区甘涛朋友的租赁房中将甘涛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0月4日18时20分许，重庆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在重庆市南岸区农贸市场3楼有人打架，有人受伤流血不止。南坪派出所处警后发现报警人系邓某（报警电话1345285****），邓某称他和老婆在自己开的录像厅门口煮火锅吃，有一个外号叫“二球”的男子（即甘涛）跑上来要求一起吃，邓某同意了。过了一会儿，一个外号叫“东北”的男子（即牛某1）也过来一起吃。当时牛某1喝了酒，好像骂了甘涛，甘涛和牛某1就打起来了。邓某赶到的时候听围观的人说牛某1流了好多血，于是他就报警了，并同时拨打了“120”。邓某向公安机关描述了甘涛的体貌特征。公安机关于当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后公安人员通过技术侦查于2016年10月6日凌晨在本市渝北区松石大道天成小区1单元2-2甘涛朋友张某1的租赁房内将甘涛抓获。
2.《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证实对甘涛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本市南岸区正阳农贸市场药品市场楼三楼过道内。从北侧过道入口进入中心现场，过道西侧是护栏，东侧是门面，南侧是过道转角，过道内东侧摆放有一个烟柜，烟柜北侧地面上距北墙420cm、距东墙100cm有一处80cm×140cm的滴落血迹（拍照并棉签擦拭提取，序号1），距北墙460cm、距东墙70cm处有一枚血足迹（拍照并棉签擦拭提取，序号2），足迹长24cm、跟宽6.5cm、掌宽9cm，鞋尖朝东，花纹为条状花纹，距北墙610cm、距东墙70cm有一处92cm×108cm的血泊（拍照并棉签擦拭提取，序号5），在烟柜西北侧有一张方桌，方桌表面有一处48cm×62cm的血迹（拍照并棉签擦拭提取，序号3），在方桌下方地面上距北墙430cm、距东墙210cm有一处58cm×78cm的血迹（拍照并棉签擦拭提取，序号4），在方桌南侧有一把木凳，木凳表面有一处15cm×32cm的血迹（拍照并棉签擦拭提取，序号6），在烟柜西侧地面上距北墙740cm、距东墙70cm有一处70cm×142cm的擦拭血迹（拍照并棉签擦拭提取，序号7），距北墙800cm、距东墙130cm有一处62cm×85cm的擦拭血迹（拍照并棉签擦拭提取，序号8），在烟柜下方地面上距北墙780cm、距东墙45cm有一条带血的蓝色毛巾(拍照并棉签擦拭提取，序号10)，在烟柜的西南侧有一张圆桌，圆桌表面摆放有一台电磁炉、一个铁锅、四个铁盆以及一些碗筷，圆桌西北侧表面有一双筷子（拍照并原物提取，序号15），圆桌北侧有一处23cm×32cm的血迹（拍照并棉签擦拭提取，序号9），圆桌东侧表面有一双筷子（拍照并原物提取，序号14），圆桌南侧表面有一支筷子（拍照并原物提取，序号16），在圆桌南侧地面上距北墙920cm、距西侧护栏53cm处有一枚烟蒂（拍照并原物提取，序号11），距北墙970cm、距西侧护栏62cm处有一枚烟蒂（拍照并原物提取，序号12）。
4.《调取证据通知书》、重庆市第六人民医院入院记录、病程记录、手术记录、死亡记录及相关病历材料、证明证实，2016年10月4日19时许牛某1因全身多处裂伤被送入重庆市第六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医务人员对其进行了紧急清创缝合、补液、输血等急救措施。后牛某1因病情危重于2016年10月5日14时7分临床死亡。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毒化检验报告》及相关照片证实，①死者牛某1，男，死者左上臂上段外侧及左胸部第7、8肋间平腋前线两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或胸腔。上述创口符合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捅刺形成。②死者左枕部、左颈部、左手掌及右手指各见一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皮下或肌层。符合单刃锐器切割形成，左手掌及右手指创口符合在搏斗中形成的抵抗伤。③死者额部有三处创口，均创缘不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创周伴皮下出血，颅骨未见骨折，颅脑未见挫裂伤；其余胸腹部、背部及四肢多处见皮下出血，阅片显示腰2、腰3左侧横突骨折。上述损伤符合于钝性物体接触形成，结合案情，与人打斗中可以形成。④死者左胸壁第6、7肋间隙平腋前线处创口及腹部三处创口，双腹股沟、右前臂、右手背、双足背等多处见皮下出血伴数量不等针眼，气管壁见多处出血，胃壁创口等损伤，结合病历资料，以上损伤符合抢救过程中医疗行为形成。
提取牛某1肋软骨、十指指甲粘附物、口周粘附物、阴茎粘附物、肛周粘附物进行DNA检验，提取牛某1心血进行毒化检验。经毒化检验，牛某1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8.0mg/100ml。
死因分析：尸检见死者牛某1无中毒征象，心血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尿液毒品初筛实验阴性，心血中虽检出乙醇，但含量远小于中毒致死量。结合案情分析，可以排除以上外源性毒物中毒致死。尸检见牛某1无颜面部青紫肿胀、球睑结膜出血点等明显窒息征象，口鼻周未见损伤，唇颊粘膜无明显破损，颈部未见索沟、勒痕，左颈部创口下皮下及浅深肌肉出血，右颈部未见损伤，舌骨、甲状软骨未见骨折，食道及气管通畅无堵塞等情况，可排除其因被卡、扼、勒颈部及捂口鼻等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尸检见死者头颈部、双上肢及左胸部多处创口，其中头部左枕部创口内小血管破裂；颈部创口致左颈部浅、深层肌肉出血，多处小血管破裂；左胸部创口致胸壁穿透伤、膈肌破裂，左胸腔积血约200ml，腹腔大量积血约3000ml。尸斑浅淡，面色、双侧球睑结合膜、十指甲床苍白，脑、心脏、肺脏、肝脏、脾、胰腺、双肾色泽苍白呈失血貌等情况，根据上述损伤情况并结合病历资料分析牛某1系头颈部、双上肢多处创口及左胸部穿透创、膈肌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结论为：牛某1系头颈部、双上肢多处创口及左胸部穿透创、膈肌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6.《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相关照片、实物证实，公安机关将甘涛抓获后从其借住的房间内提取到一把水果刀、一条有血迹的牛仔裤、一部联想手机。甘涛指认该水果刀就是他捅刺牛某1所用凶器，该牛仔裤就是其作案时所穿牛仔裤，该手机就是其作案后用于和张某1等人联系的手机。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提取、扣押并送检。
7.《提取血样笔录》、相关照片、情况说明证实，公安人员提取了甘涛的血样送检，并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裕民县城镇派出所采集了牛某1父亲牛某2、母亲张某2的血样邮寄到本市公安机关进行DNA检验。
8.《受理鉴定回执单》、《DNA鉴定报告》、及相关《鉴定意见通知书》、情况说明证实，①从现场提取到多处血迹、血泊。从甘涛处提取的小刀和牛仔裤上提取的DNA，与牛某1肋软骨的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2.10×1019。②从现场提取的一支筷子上检出的DNA与甘涛血样中提取的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8.96×1019。③牛某1的肋软骨DNA与张某2、牛某2的血样的DNA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1.20×1012。公安将鉴定意见通知了相关当事人。
9.《人身检查笔录》、图片证实，甘涛到案后，公安人员对其进行了人身检查，发现甘涛左小臂外侧有一处擦伤，甘涛称此处擦伤系其和“东北”打斗中被“东北”用木板凳砸伤的。
10.户口资料证实，甘涛、牛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
11.证人邓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他在南坪老药品市场经营一家录像厅，和“二球”（即甘涛）是普通朋友关系。2016年10月4日18时许，他和老婆杨某1在店门口煮火锅吃，甘涛跑过来表示想一起吃，他答应了。过了一会儿，另一个男子“东北”（牛某1）也跑上来一起吃。他觉得牛某1是喝了酒的。吃火锅的时候，牛某1好像骂了甘涛，但是因为牛某1说的是方言，他没有听懂。牛某1和甘涛就起身到隔壁的面馆门口打起来了。后来有很多人围过来，大概10分钟左右，有人让他打“110”和“120”，说牛某1流了很多血。他没有看到甘涛和牛某1打架的过程，也没有去劝架。甘涛和牛某1本来就认识，甘涛经常到老药品市场，但他不清楚甘涛晚上住哪里，对牛某1的情况他也不清楚。邓某辨认出牛某1就是他拨打“120”送到医院抢救的男子“东北”，辨认出甘涛就是和牛某1打架的外号叫“二球”的男子。
12.证人杨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她是邓某的妻子和丈夫一起经营录像厅。2016年10月4日下午，她做了火锅准备在录像厅门口的过道吃晚饭，有一个平时经常在他们录像厅看录像的“小崽儿”（即甘涛）过来跟他们一起吃。这时候她老乡（即牛某1）也过来一起吃。刚开始吃，甘涛和牛某1就吵起来了，两个人比较激动还站了起来，她怕两个人拿筷子伤到外孙，就把外孙抱到一边。这时候两个人越吵越激动，两个人还拿板凳挥舞起来，她老公邓某也上去劝，外面围了很多人，后来有人喊“出血了，赶紧打110报警”。后来“110”和“120”都过来了，“120”把牛某1抬走了，地上流了一大滩血。牛某1平时喜欢喝酒，当天也喝了酒的。杨某1辨认出牛某1就是她受伤的老乡，辨认出甘涛就是和牛某1打架的外号叫“二球”的男子。
1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她老公张某3在老药品市场经营录像厅，案发当日，她正在楼下打牌，张某3叫她上去吃饭。她走到老药品市场三楼，看到邓某的录像厅门口邓某夫妻、“东北”（即牛某1）、“二球”（即甘涛）在一起吃火锅，他们在喝啤酒，牛某1喝的有点“醉了”。过了几分钟，甘涛和牛某1不知道为什么打起来了，牛某1用手抓住甘涛的下巴不放，甘涛不停地用手推牛某1，两个人还来回抢木椅子，邓某在中间劝。后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就没看了，转头收拾碗筷。大概2、3分钟，她看到牛某1躺在地上，在脱裤子，把裤子退到膝盖处，地上有很多血。她不敢看，就喊报警和拨打“120”。后来救护车过来把牛某1抬走了。罗某辨认出甘涛就是外号叫“二球”与“东北”（牛某1）打架的男子。
1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他在南坪老药材市场开录像厅，案发当日，他和老婆罗某正在录像厅门口吃饭，和他相邻的录像厅的老板邓某也在门口吃火锅。当时和邓某一起吃火锅的有邓某的老婆、“二球”（即甘涛）、“东北”（即牛某1）。吃饭的时候，他听到甘涛和牛某1在吵架，突然两个人都站起来了，牛某1用双手把甘涛的右臂拉住走了两步，两个人到旁边打了起来。双方一直在互殴、拉扯，由于甘涛比牛某1矮，甘涛就跳起来打牛某1。大概5、6分钟，他看到牛某1的脖子在流血，把身上的衣服都浸透了。牛某1举起一把木椅子向甘涛砸去，当时牛某1举木椅子都没力气了，木椅子也没有砸到甘涛。后来牛某1就自己靠着烟柜坐在了地上，过了1分钟左右，牛某1就躺在了地上，自己把裤子褪到膝盖处。不知道是谁报了“120”，10分钟左右，医生把牛某1抬走了。甘涛当时看到牛某1躺在地上不行了，就自己离开了。事后，他听旁边的人说甘涛拿了一把小水果刀把牛某1刺伤了。张某3辨认出牛某1就是和“二球”（甘涛）打架受伤后被送去医院的“东北”。
1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甘涛的朋友，2016年10月5日17时许，他接到甘涛的电话，让他去南坪一趟，还通过微信告诉他，自己在南坪打架用刀子把别人刺伤了，不知道对方怎么样了，让他拿一套衣服过去。当时他没相信甘涛的话，也没有理睬。当天21时许，甘涛又通过微信联系他，让他到南坪名柜KTV附近，还转了60元钱给他。他就打车到了南坪步行街，甘涛上车后，两人返回他租住的渝北区松石北路天成小区1单元2-2屋内。在车上，他问甘涛是不是在忽悠他，甘涛说：“不是，我真的用刀子把别人捅伤了，现在不晓得伤势如何，听有的人说已经死了，有的又说没有死”。到了屋子里，他问甘涛到底是怎么回事，甘涛说：“当时我们在一张桌子吃饭，有个人拍桌子把油溅到我身上，由于我当时喝了酒，我先动手打了两拳，把他打倒在地上，对方有1米8几的个子，我可能打不赢他，无意中我摸到挂在腰上的一把小刀，就取下来用刀乱捅，把对方的肚子和脖子捅着了，然后我就跑了，我裤子上还有血。”甘涛还说想去自首，怕是要坐个十年二十年的牢。他看到甘涛裤子上有血，就对甘涛说“你可以去自首，现在这个社会你跑不掉的”。因为当时太晚了，他准备睡一晚上后把事情确定再带甘涛去自首。后来甘涛就在床上睡着了。10月6日零时30分许，公安人员过来敲门，他把门打开，公安人员把他和甘涛带到了派出所，同时公安人员还提取了甘涛的裤子、小刀以及手机。张某1辨认出甘涛就是对他说将他人捅伤的男子。
16.证人杨某2、陈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分别是重庆市第六人民医院的重症科主任和医师。2016年10月4日他们重症医学科室抢救了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住院病案登记为“无名氏”。该男子于当日19时30分左右进入手术室抢救，次日3时50分左右转入住院部继续抢救。发现该伤者头部、颈部、腹部、双手等有多处刀伤。经缝合伤口，该男子仍然便血不止。2016年10月5日14时07分该男子因失血性休克死亡。他们通知了保卫科及公安机关，将该男子尸体送往江南殡仪馆。杨某2、陈某均辨认出牛某1就是他们进行抢救的“无名氏”男子。
17.《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甘涛对作案现场、相关物证进行了辨认，指认本市南岸区南坪老药材市场三楼的餐馆门口就是他和牛某1打架，他将牛某1捅伤的地方，指认该市场四楼厕所的水龙头处就是他清洗身上血迹和小刀上血迹的地方，指认该厕所一蹲便器位置就是他丢弃作案时穿的黑色上衣的地方。甘涛从10把不同的刀具照片中辨认出自己用来捅刺牛某1的小刀。甘涛辨认出牛某1就是和他打架并被他捅伤的男子。相关照片当庭出示给被告人辨认予以确认。
18.被告人甘涛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他和“东北”（即牛某1）系普通朋友关系。2016年10月4日下午18时许，他和牛某1在农贸市场三楼邓某开的录像厅门口和邓某夫妇一起吃火锅。吃饭的时候，牛某1用普通话在胡乱叫骂，他听不太明白。牛某1一边骂一边拍桌子，把桌子上菜碗里的油溅到他身上。牛某1拍了桌子还站起来，他就冒火了，也站起来，和牛某1发生了口角。他冲上去一把将牛某1推到在地，牛某1倒地后还在骂骂咧咧，他右手朝牛某1头部打了2、3拳就停手了。这时，牛某1用脚把他踢开，从地上站起来。他顺手将腰上的钥匙串取下来，并将上面的折叠水果刀展开，用右手拿水果刀，刀尖略向下比着。牛某1站起来，朝他走过来，他冲牛某1说：“不要过来，不然我弄你喔。”但牛某1还是向他冲过来，他顺势将刀朝前乱刺，刺向牛某1的肚子，应该是接触到了牛某1的身体。第一次刺到牛某1后，牛某1将他推开了。他把水果刀举起来，冲牛某1挥舞，喊他不要过来，但是牛某1还是继续冲过来，并作出朝前伸脖子的动作，说：“来来来，你敢吗？你敢吗？”他就用刀子朝牛某1脖子左边划过去，他感觉这一刀是划在牛某1脖子上了。他接着用脚去踹牛某1，但没有踹动。牛某1把他推倒在地，还拿起一个木凳子朝他的脑袋砸过来，他用左手挡了一下，凳子砸到了他左手。牛某1继续对他拳打脚踢，他冒火了，拿着刀半跳式地朝牛某1脸上划了2、3下，划了牛某1脖子、脸上这些地方。他看到牛某1脸上在流血，旁边有人报警，他就离开了。他到旁边的厕所洗了身上和刀上的血迹，把衣服脱下来扔在厕所便槽边上。后来他到贝迪新城的一个小旅馆住了一夜。第二天他给张某1打电话让张某1来接他，通过微信告诉张某1自己把人捅了。后来张某1打车把他接到渝北的租赁房里，他把事情告诉张某1，张某1他去自首，他回答等两天看。没有多久，警察就在张某1的租赁房里把他抓获了，并从他身上提取了作案用的刀和作案时穿的牛仔裤。
本院认为，被告人甘涛因琐事纠纷，持刀不计后果捅刺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甘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甘涛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甘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甘涛没有杀死牛某1的主观故意，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的意见，经查，甘涛不计后果持刀捅刺、切划被害人头颈部、胸腹部等要害部位数刀，致牛某1头颈部、双上肢多处创口及左胸部穿透创、膈肌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且甘涛作案后逃离现场，并未对被害人进行施救，足见其对被害人的死亡持放任态度，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从案发到被公安机关抓获，甘涛客观上没有实施主动投案的行为，且其在同步录音录像中表示对于自首要过两天再看，故对甘涛不应当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甘涛和牛某1系因口角纠纷进而发生相互挽打，而并非牛某1对甘涛实施单方面的挑衅和殴打，故被害人无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酒后犯罪，请求法院对甘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刑法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即醉酒或饮酒不能作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理由。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甘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无期徒刑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在案作案工具小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 毅
代理审判员 徐艺颖
人民陪审员 李澄贤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