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终47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莱山公共汽车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观海路***号。组织机构代码：70580873-9。
法定代表人：傅志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媛媛，女，197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峰，北京实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云，男，197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
上诉人烟台市莱山公共汽车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山公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晓云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5）莱山民一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莱山公交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车号为鲁Ｆ×××××的51路公交车财产损失122480.41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鲁Ｆ×××××的51路公交车财产损失人民币166267.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后又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鲁Ｆ×××××的51路公交车财产损失人民币149092.00元。事实和理由：2008年1月6日，我公司和被告签订《车辆经营考核办法》，共同经营车号为鲁Ｆ×××××的51路公交车。后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矛盾，2010年12月8日，被告在未征得我公司同意情况下将正在运营中的鲁Ｆ×××××号公交车开走。2011年6月10日我公司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停运损失14040元。2012年11月30日法院作出判决，认为被告将该车开走并占有的事实清楚，判令被告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10440元。被告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3年3月5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烟台市公交政策调整，2011年8月15日我公司与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公交线路、车辆资产买卖合同书》，当日将合同项下51路公交线路的道路经营许可证交付该公司，并办理公交车交接手续，因鲁Ｆ×××××号公交车被被告占有未能交付。
原审被告李晓云辩称，原告所受损失应由其自担，原告在明知涉案车辆被我开走，双方纠纷没有解决的情况下，仍与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公交路线、车辆资产买卖合同书，把公交车转让，不但严重损害了我的合法权益，而且也导致原告自己违约，由于原告自己的过错而受到的损失，应由原告自担。车辆价值评估应以考核办法中的约定为准，相关约定对同样是投资人的原告也应该有效，鲁Ｆ×××××从购买到挂牌上路运营的全部费用为213400元，按照我和原告各占50%的股份计算，原告的投资金额应为106700元，2007年12月30日至2011年8月15日，超过3年不到4年，应按照四年以内扣70%折旧计算，车辆的评估价值为32010元。从2011年8月15日与案外人签订买卖合同到2015年4月1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明知权利受到侵害而一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去要求我赔偿，本案已过诉讼时效。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
一、2007年12月，原、被告共同投资以原告名义购买了牌号为鲁Ｆ×××××的中通牌大型普通客车一辆（以下简称“涉案车辆”），该车登记所有人为原告。2008年1月6日双方签订《51路公交车经营考核办法》，约定：“莱山公交：烟台市莱山公共汽车交通有限公司投资人：李晓云……根据烟交运管〔2004〕51号文件精神，及相关国家法律法规，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考核办法》，共同信守履行。1、莱山公交所有的烟台市莱山区南寨至国际会展中心51路公交车由莱山公交、投资人双方共同投资，莱山公交占50%股份，投资人占50%股份。2、莱山公交对车辆实行集约化管理，投资人不得参加经营管理。但投资人有监督、检查的权利和义务。莱山公交聘请投资人为义务监督员，对指定车辆监督、检查。（车号鲁Ｆ×××××）……5、双方投资年限为八年，线路经营权为莱山公交所有，车辆到期后残值为莱山公交与投资人共同拥有，并根据投资比例进行分配。……12、……因国家政策或不可抗力因素造成本《考核办法》不能履行，不视为违约，双方互不承担责任。但车辆折旧执行下列办法：以投资人投资为基数，不足一年按一年计算。经营一年内的公司扣投资款的35%；两年以内的扣50%；三年以内的扣60%；四年以内的扣70%；五年以内的扣80%；六年以内的扣85%；七年以内的扣95%；扣除余款返退给投资人，超过七年的不再返退。13、投资人的投资款在签订本《考核办法》之前，一次性交付给莱山公交。……15、本《考核办法》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同日，双方还签订了《补充规定》，约定：“车辆必须停放到公司指定的停车场。……”上述考核办法及补充规定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即按照约定开始履行。2008年7月，原告制作《51路退款明细》一份，其中载明涉案鲁Ｆ×××××号车投资人被告李晓云预付款123000元，车款198400元，附加费15000元，车款及附加费的1/2为106700元，保险12375.75元，挂牌等273.50元，最终应承担的费用合计119349.25元，退款金额为3650.75元，被告在“领款人签字”栏处签字确认。
二、涉案车辆于2010年12月8日被被告强行开走，至今未交还给原告。2011年8月15日，原告与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集团”）签订《公交线路、车辆资产买卖合同书》，约定公交集团购买原告的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51路公交线路经营权、车辆等资产标的，涉案车辆转让价格为122480.41元。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即将合同项下51路公交线路的道路经营许可证交付给公交集团，并开始与公交集团办理合同项下的公交车交接手续，但涉案车辆至今未实际交付。
三、2011年3月1日，原告基于上述事实，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将被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返还涉案车辆，并赔偿自2010年12月8日起共计6个月的停运损失及名誉损失，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要求被告返还车辆、赔偿名誉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于2012年11月30日作出（2011）莱民一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440元。被告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5日作出（2013）烟民四终字第31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8月21日，原告再次将被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自2011年6月8日至2011年8月14日共计68天的固定费用3944元，被告到庭应诉，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2014）莱山商初字第310号民事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固定费用3944元。被告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2015）烟商二终字第30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4月，被告将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原告返还鲁Ｆ×××××号车辆投资款37500元，案号为（2016）鲁0613民初894号，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
四、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山东亨通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车辆的市场价格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出具公估报告，认为“鲁Ｆ×××××号客车在公估基准日（2010年12月8日）的价格为￥166267.00元”，后又出具《补充鉴定》，载明：“1、鲁Ｆ×××××号客车在2011年8月15日的价格为：￥149092.00元（人民币壹拾肆万玖仟零玖拾贰元整）；2、鲁Ｆ×××××号客车在2015年2月5日已强制报废，评估价格为：￥2135.00元（人民币：贰仟壹佰叁拾伍元整）。”原告为此支付公估费3000元。原告对上述鉴定结论无异议。被告认为鉴定机构未实际见到车辆，作出鉴定结论缺乏依据。
五、原告主张涉案车辆所有权归其所有，根据《车辆经营考核办法》的约定，被告不得参与涉案车辆的经营管理，无权占有涉案车辆，如果被告返还涉案车辆，同意接受。被告主张涉案车辆系双方共同所有，同意将涉案车辆交还给原告。但双方未能就涉案车辆的返还价值达成一致意见。
上述事实，有机动车登记证书、51路公交车经营考核办法、51路退款明细表、资产价值明细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增值税发票、起诉状、案件受理通知书、传票、书面证明、公估报告书、收款收据、（2011）莱民一初字第153号判决书、（2013）烟民四终字第311号判决书、（2014）莱山商初字第310号判决书、（2015）烟商二终字第306号判决书、（2011）莱商初字第221号判决书、（2014）莱山商初字第256号判决书、（2015）烟商二终字第353号判决书、（2015）烟商二终字第306号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51路公交车经营考核办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虽然涉案车辆登记在原告名下，但《车辆经营考核办法》明确约定：“莱山公交所有的烟台市莱山区南寨至国际会展中心51路公交车由莱山公交、投资人双方共同投资，莱山公交占50%股份，投资人占50%股份”，因此涉案车辆应为原、被告共有，各占50%的所有权。涉案车辆自2010年12月8日被被告开走后，其侵权行为处于持续状态，故被告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2011年8月15日，原告将涉案车辆以122480.27元的价格转让给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且该价格未超出评估的市场价格，故应认定涉案车辆在2011年8月15日的价格为122480.27元。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涉案车辆转让给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期间通知被告到场，且此后一直未向被告主张权利，其对车辆无法正常交接给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亦存在过错；且被告虽将涉案车辆开走，但原告没有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致使涉案车辆经过长时间而不断贬值，在原告起诉时被强制报废，原告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考虑原告的过错，对于涉案车辆的损失双方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9月18日判决：一、被告李晓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烟台市莱山公共汽车交通有限公司财产损失30620元。二、驳回原告烟台市莱山公共汽车交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5元，由原告烟台市莱山公共汽车交通有限公司负担2957.4元，被告李晓云负担667.6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李晓云负担；公估费3000元，由被告李晓云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莱山公交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将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李晓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烟台市莱山公共汽车交通有限公司财产损失149092．O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认定所有权错误。涉案的51路公交车经营考核办法因国家政策的不可抗力终止履行，根据考核办法第12条规定涉案的公交车所有权属于上诉人，这已经经过了多份生效判决的认定。2、原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的市场价格错误，市场价格已经过评估确定，原审法院没有采用。3、原审判决认定莱山公交未向李晓云主张权利未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一直在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并且多次经过了原审法院的调解。
被上诉人李晓云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关于涉案车辆的价格问题，2011年8月15日上诉人以122480.27元转让给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并且据被上诉人向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有关领导核实，涉案车辆的价款已经由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上诉人(其他涉案的车辆均如此)，现在上诉人却仍向被上诉人主张车辆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车损，被上诉人已经将占用涉案车辆期间的营运损失赔偿给上诉人，上诉人现在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车辆的损失，这种损失系车辆贬值的损失还是其他什么损失?如果是车辆贬值的损失那么在被上诉人已经将营运损失赔偿上诉人的话，车辆贬值的损失即使在车辆正常营运的情况下也会自然贬值。何况烟台市交运集团有限公司已经将该涉案的车辆款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占用涉案车辆期间不积极行使自己的权利导致涉案车辆损失扩大化应当承担过错责任。
二审中，上诉人称“因为涉案车辆没有移交给公交公司，公交公司没有给付车辆款，如果烟台公交公司支付车辆转让款就没有必要起诉被上诉人。根据已生效的民事判决双方的考核办法因烟台市委市政府统一组织的五区公交调整由上诉人将涉案车辆以及公交线路转让给了烟台公交公司。上诉人对2011年8月15日以后的营运损失及固定费未主张过权利。根据考核办法12条双方的考核办法已经终止履行，上诉人已无权依据考核办法向被上诉人主张营运损失，根据生效判决考核办法终止后公交公司应向被上诉人返还车辆投资款32010元，涉案车辆应归属莱山公交即上诉人。并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纠纷在原审判决作出之后经原审法院调解已确认双方之间的考核办法，因国家政策原因在2011年8月15日终止履行。车辆转让是有特殊历史原因，首先涉案的51路公交线路在2010年由于亏损造成了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投资人到烟台市政府上访，烟台市委市政府责令上诉人予以妥善解决，后经上诉人向市委市政府汇报后考虑到上诉人属民营企业无力承担亏损，故要求烟台公交公司按照市委市政府的决议收购上诉人的公交线路和公交车。这些经过都是由被上诉人多次上访造成的，在上诉人第一次起诉被上诉人之后审理该案的承办法官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多次进行调解，其中一个方案就是由被上诉人将车辆返还给上诉人并移交给公交公司，由上诉人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费用。由于双方对费用的多少产生争议，故未能达成调解，后在2013年审理第二批投资人诉讼中，审理该案的法官也做过上述调解也没有成功。这些经过原审法院的审理法官都参与过可以证明的。所以被上诉人说不清楚上诉人将涉案公交车辆转让给公交公司完全是枉构事实，特别提出一点上诉人将涉案车辆转给公交集团是属不可抗力，并且按照双方的考核办法转让价格与被上诉人无关即使上诉人无偿转让给烟台公交公司也应该按照考核办法将32010元支付给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是否参与烟台公交公司的转让谈判并不影响被上诉人的权利。上诉人在诉前通过对被上诉人的接访和原审法院的诉讼过程中均已将车辆转让方案通知了被上诉人。调解是这次起诉之后才调解的，调解的时候车辆已经报废了，所以上诉人提出了被上诉人把车辆返还给上诉人应当赔偿贬值损失，被上诉人不同意，认为把车还给上诉人就没事了，原审判决第7页最上面一段有记载。诉争车辆是因没有连续三次年检，而被强制报废，在车管所调查得到的数据报废日期是2014年12月31日。提交在车管所的拍照截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同纠纷一案(2016)鲁0613民初894号民事调解书。（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告(反诉被告)李晓云与被告(反诉原告)烟台市莱山公共交通汽车有限公司确认：根据双方于2008年1月6日签订的《51路公交车经营考核办法》第l2条约定，该考核办法及《补充规定》于2011年8月15日因政策原因终止履行。二、原告(反诉被告)李晓云向被告(反诉原告)烟台市莱山公共交通汽车有限公司支付l013元(已付清)，被告烟台市莱山公共交通汽车有限公司放弃(2013)莱执字第462号、(2016)鲁0613执450号案件的执行请求并向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办理该两案件执行终结。三、原告(反诉被告)李晓云与被告(反诉原告)烟台市莱山公共交通汽车有限公司基于双方于2008年1月6日签订的《51路公交车经营考核办法》及《补充规定》的履行所产生的合同争议纠纷已经全部处理完毕，双方再无合同纠纷。四、原告李晓云自愿放弃本案诉讼请求，反诉原告烟台市莱山公共交通汽车有限公司自愿放弃本案反诉诉讼请求。双方之间的侵权纠纷双方另行解决。五、案件受理费1347元减半收取673．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0元，合计943．5元由原告李晓云承担。）”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车管所的拍照截图证据有异议，称“我的车是公交车辆，上诉人提供的这个证明上是普通汽车。被上诉人去了解公交集团，公交集团已给付上诉人车款。证据在公交集团有，上诉人手里也有，希望法院到公交集团去调查。上诉人转让车辆没有通知我们车辆转给公交集团了，我们不清楚转让的事实。上诉人从来没有接访过我，在诉讼过程中也没有调解过。对2011年8月15日车辆评估价格有异议，该评估有好多前提条件，评估单位没有见过该车辆。车辆价值的鉴定未考虑违章年审情况，我的车辆好多年没有年审了。评估单位没有见过该车辆怎么知道是否发生重大事故。我多次到一审法院要求把车辆返还，上诉人不要不接受。本案的原审承办法官以及调解的合同案子当中多次要求返还车辆，该车是2007年12月底购买，2008年元旦开始营运的，2015年底报废，对报废时间没有证据证实，现车辆停在朋友的停车公司。”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按照强制报废的时间，现车辆价值是2135元。
另查，原审法院已生效的原告（反诉被告）孙振勇与被告（反诉原告）烟台市莱山公共汽车交通有限公司（2011）莱商初字第221号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考核办法》第5条是对合同正常履行完毕后车辆残值分配的约定；第12条是对合同提前终止后车辆所有权和剩余投资款分配方式的约定，即车辆归被告所有，以原告投资款为基数，按照投资车辆实际的经营年限及比例扣除折旧后，被告向原告返还剩余投资款。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纠纷一案(2016)鲁0613民初894号的民事调解书及原审法院已生效的原告（反诉被告）孙振勇与被告（反诉原告）烟台市莱山公共汽车交通有限公司（2011）莱商初字第221号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应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终止后，双方应根据《考核办法》第12条的约定进行交车、返款，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返还车辆投资款已另案解决，故涉案车辆所有权应归属上诉人所有，原审判决涉案车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占50％不妥，应予纠正。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虽山东亨通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车辆的市场价格补充鉴定为鲁鲁Ｆ×××××客车在2011年8月15日的价格为149092.00元，但因鉴定时存在鉴定机构未见过涉案车辆，且上诉人转让给烟台公交公司的价格为122480.27元，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按122480.27元赔偿上诉人的车辆损失是公平合理的，上诉人要求按149092.00元认定车辆损失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明知被上诉人占用车辆不进行年审所带来的后果，而未采取有效措施予以制止、防止车辆损失扩大，上诉人对造成车辆报废负有过错责任，原审判决双方对车辆损失平均分担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没有过错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应予撤销，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61240.14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5）莱山民一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李晓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烟台市莱山公共汽车交通有限公司财产损失61240.14元。
三、驳回上诉人烟台市莱山公共汽车交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82元，由上诉人烟台市莱山公共汽车交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李晓云各负担3453.50元；公告费560元、公估费3000元，由被上诉人李晓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忠霞
审判员 丁 伟
审判员 于 青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肖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