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2刑初83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滕超，男，1989年11月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天津市津南区，住天津市津南区。2015年4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金彪，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津检二院公诉刑诉［2016］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滕超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魏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滕超及其辩护人金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滕超本系无业人员，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间，其对外自称为天津市市市容园林委员会干部，称其以他人名义注册成立的天津宏协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为天津市市容园林委员会下属三产单位，在该公司无任何实体经营活动的情况下，谎称该公司承揽了大量市政园林工程，以月息3分左右的高息为诱饵，使用该公司远期转账支票骗取他人信任，先后多次自被害人吴某2、柳某2、高某1、刘某1及戴某等人处骗取人民币11293.8908万元，所得钱款均用于购买房产、豪华轿车及赌博挥霍。
2015年4月9日，被告人滕超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海运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人柳某2、高某1、鹿树华、王某1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记录，转账支票复印件以及被告人滕超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滕超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滕超承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滕超的辩护人提出，滕超没有前科劣迹，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滕超系本市津南区无业人员。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间，滕超自称是天津市市容园林委员会干部，谎称其以他人名义注册成立的天津宏协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为天津市市容园林委员会下属三产企业，其以该公司承揽的市政园林工程缺乏资金为借口，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以抵押远期转账支票为手段，先后多次自吴某2、柳某2、高某1、刘某1及戴某等人处骗取钱财。至案发，共给吴某2、柳某2等人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1293.8908万元。滕超所得钱款用于购买房产、豪华轿车及赌博挥霍。
2015年4月9日，被告人滕超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海运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明，2014年12月8日滕超以支票作为抵押从吴某2手中借款154万元，12月16日吴某2发现该支票为空头支票遂报警；2014年12月26日，柳某2报案称，滕超骗取其1051.5万元；2014年12月19日，刘某1报案称，2014年9月至12月间，滕超骗取其643万元；2014年12月25日，高某1报案称，2014年12月8日滕超以抵押两张票值398万元的银行转账支票为由骗走185万元。2015年4月9日，民警在天津滨海新区大港海运园12号楼将滕超抓获，同日将其拘留。
2、证人戴某证言证明，其在北闸口镇武装部担任副部长职务。其没有和滕超一起放贷，是滕超给其支票抵押，其给滕超打钱，滕超向其支付利息。其下线王某3、王某2等17人都是通过网银将钱打给其，其以两种方式还款，一种是将滕超给其的支票提前给王某2等人，王某2等人将支票上的面额扣除利息后打给其，支票到期后，王某2等人自己存支票；一种是王某2等人扣除利息后将钱打给其，支票放在其处，到期后其按支票上的日期打款给王某2等人。大部分月息是3分利，王某2有的利息达到5分利，其给王某2等17名受害人造成的损失是11628.0728万元。
滕超的公司名称为天津宏协市政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公司设立的账户是在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兴业银行。2014年12月，滕超在澳门哭着给其打电话说钱都用于赌博了，其才知道自己被骗了。其共借给滕超41093.638万元钱，滕超兑付给其43118.35万元，其获利2024.712万元。
经其辨认其与滕超2013年至2014年12月银行对账单，其认可其名下6228450028001305272、6228460028000262779、43×××86、62×××10银行账户与滕超名下62×××10银行账户以及王某2等17人银行账户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3、证人滕某1、杨某1、孔某、王某3、杨某2、王某2等十七人证言证明，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间，戴某以帮助别人兑付支票为由，通过承诺给付高息的方式骗取钱财的事实，被骗款项从几百万到千万元不等。兑付支票是天津宏协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开出的。上列证人提供的转账支票存根以及银行对账单等证据证明的事实与证言证明事实一致。天津市津南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亦证明滕某1、杨某1、孔某等人被骗后报案的情况。
4、证人高某1证言证明，滕超和其讲在园林局上班。其自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间与滕超有资金往来。2014年12月11日下午，关世平告诉其，其给关世平的一张264万元的转账支票因为存款不足被退票了，因为该支票是滕超开给其的，其就意识到被滕超骗了。滕超共欠其132万元，其是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用62×××77农行卡将钱汇入滕超的62×××10账户的。高某1农业银行资金往来表证明事实与高某1证言一致。
5、证人吴某2证言证明，其是天津隆晟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理。其是通过冯某3认识的滕超。2014年12月8日上午，冯某3找到其说滕超急用钱，把支票先给其公司，等支票到期有钱了再存上，其就同意了。12月8日，一个自称是滕超公司的会计的女人到其公司，给了其一张154万元人民币的支票，其让薛某将154万元汇给了滕超。12月16日，薛某告知其滕超给的支票上存款不足，其意识到被骗就报警了。滕超给其支票的抬头是天津宏协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滕超的收款账号是62×××10。
6、证人薛某证言证明，其是天津隆晟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会计。滕超通过其公司司机冯某3找公司借钱。2014年12月8日，滕超将加盖天津宏协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的支票作为抵押交给吴某2，其将154万元分两次汇入滕超账号，2014年12月12日，其将支票存入银行，15日下午，支票因为存款不足被退回。
7、证人冯某3证言证明，其是天津隆晟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司机，滕超是其妻子的表弟。2014年12月8日滕超说有一笔工程款和材料款需要用钱，希望用一张远期支票作为抵押从其公司老板吴某2处借款。其告知吴某2后，吴某2答应了。当天下午3时许，鹿树华到其公司将一张154万元的支票给了吴某2。后来，其得知滕超送来的支票没有钱，公司因此损失154万元。
8、证人柳某2证言证明，其自2012年10月至2015年4月与滕超有资金往来。滕超自称在天津市园林局上班，是科长。滕超以急用钱买树苗、帮别人兑换支票以及炒基金急用钱等借口向其借钱。2014年12月11日其联系不上滕超，其将滕超给的支票存入银行又以存款余额不足被退票，其意识到被滕超骗了。滕超尚欠其915.83万元，其中有一笔144万元是其通过张凤均的银行账号汇给的滕超。柳某2借用张凤均银行卡汇款的事实还有张凤均证言予以证明；柳某2及张凤均银行资金往来表证明事实亦与柳某2证言一致。
9、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其自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与滕超有资金往来，滕超说在天津市园林局工作，是园林局的科长。滕超以进树苗急用钱和抵押支票向其借款并支付其利息。最后一次支票到期后，其将支票存入银行，被银行以余额不足为由退票。滕超尚欠其607.7万元。刘某1农业银行资金往来表证明事实与刘某1证言一致。
10、证人孙某、沈某,4、李某、刘某2、潘某等人证言证明，滕超以干园林绿化工程急需资金周转为名借钱并向上列证人支付利息的事实；证人甄某、张某1、张某2、房某,4等人证言证明，曾经借钱给滕超，滕超已经归还的事实。
11、证人鹿树华证言证明，其是天津宏协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会计，该公司是滕超让其注册成立的，有关股东和法定代表人都是滕超确定的，其受滕超雇佣，负责公司开票报税。滕超和其讲过在园林局上班。其未见到公司有实际工程。其公司在工商银行开的基本户，在兴业银行和锦州银行开的一般户。公司从成立到2014年11月份，转账支票都可以正常兑付，2014年12月后开始出现被银行退票的情况，涉及金额1.4亿元左右。这1.4亿元转账支票都是滕超让其开的，有一张154万元的转账支票是其给的吴某2。滕超还让其给柳某2送过两次支票，一次100多万元，一次200多万元。公司成立以来的资金有的是滕超通过网银直接打到公司账上的，有的是滕超将钱打到其或其弟弟鹿树峰的银行卡上，其再通过网银转到公司。其名下的津南区咸水沽沽上江南25号楼2门202号房产以及奔驰S300轿车、C300轿车、劳斯莱斯轿车均是滕超出钱购买的，但都有抵押贷款。滕超多次让其购买过到广州、深圳、厦门、珠海的票。鹿树华所述滕超购买劳斯莱斯汽车以及沽上江南房产的事实还有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等书证复印件予以证明。
12、证人韩某2证言证明，其是滕超司机。滕超说在天津市园林局上班并且是领导干部，可是其给滕超开车也一直没有去过天津市园林局。滕超有一家公司叫做天津宏协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股东是鹿树华和韩文忠，韩文忠是其父亲，但其父亲并未出资。滕超的公司一直没有工程，他的钱都是找别人借的。滕超喜欢赌博，在津南、大港、市里和澳门都赌博。2014年其与滕超去澳门，听那里的荷官说滕超2013年在澳门输了一亿多元。其与滕超去澳门二十余次。滕超在澳门主要是在威尼斯人和银河赌厅进行赌博。
13、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其与滕超是亲戚关系。其身份证2013年借给滕超办过营业执照，其不知道天津宏协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事情，也没有任何出资。
14、证人滕某2证言证明，其是滕超的父亲。2013年年底滕超说在澳门输了700多万元，2014年滕超也去过很多次澳门。滕超没有财产，在鹿树华名下的咸水沽的房产、劳斯莱斯等车都抵押给别人了。滕超找其借过1000余万元钱，还了一部分，还差100多万没还。其认为滕超还曾向其骗钱。
15、证人刘某3证言证明，其与滕超是朋友关系。滕超说自己在天津市园林局工作并且是领导干部，并且说一直干园林绿化工程。滕超喜欢赌博，在津南、大港、市里、澳门都赌，在澳门赌的大，一次是几百万港币的输赢。其与滕超一起去过澳门，滕超通常在威尼斯人和银河赌厅玩，最后一次2015年2月滕超去澳门输了200余万元。在澳门赌博的钱大多都是在地下钱庄刷卡倒现取得。
16、证人康某,4证言证明，其是刘某3的司机。其与刘某3一起去过三次澳门。2015年2月，其开车到澳门后接上滕超又去机场接上刘某3去的珠海，然后其与刘某3在拱北口岸去了澳门，刘某3说滕超这次是偷渡去的澳门。
17、证人邓某2证言证明，2014年2月至9月间滕超借用其账户在澳门通过地下钱庄POS机进行过倒现，滕超将倒现出来的现金在澳门赌博使用了。
18、证人田某,4证言证明，其是天津中易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经理。2014年7月，鹿树华找到其要买劳斯莱斯古斯特汽车，想办理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并将首付款97.4万元存入其公司，后因资质不够没有办成，其将首付款退回75万元，还剩下22.4万元没有退。
19、证人冯某2、高某2等人证言证明，滕超从其处购买字画以及珠宝的情况，
20、证人郑某2证言证明，其是天津市市容和园林管理委员会组织人事处副处长。其不认识滕超，天津市市容和园林管理委员会也没有身份证号码为的名为滕超的人。天津市市容和园林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和郑某2证明内容一致。
21、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其与滕超是朋友关系。2015年4月9日，其将晚饭送至大港海韵园12号楼2101滕超处，晚上九点出来的时候，被警察抓获。
22、天津南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核报告，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调取的滕超及相关人员银行卡对账单、天津宏协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银行往来、转账支票复印件等书证证明，（1）报案人员王某2等17人，通过核对滕超、戴某和该17人的银行卡信息及“天津宏协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转账支票信息统计，合计损失11509.0728万元；报案人员刘某1等4人，通过核对滕超和该4人银行卡信息及“天津宏协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转账支票信息统计，合计损失1809.53万元；通过核对滕超和戴某银行卡信息及“天津宏协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转账支票信息统计，戴某获利2024.712万元。（2）通过核对滕超及其关系人鹿树华、鹿树峰的银行卡信息，滕超累积消费12179.2897万元，其中通过银行卡直接消费10693.6139万元，现金支取1474.0654万元，零星支出11.6104万元。
23、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别行政区司法警察局出具的协查函证明，经查澳门银河娱乐场股份有限公司，滕超于2011年在该公司赢港币4500元；2012至2013年在该公司没有赌博记录；2014年在该公司输港币32389900元；2015年在该公司输港币2000元。经查询威尼斯人澳门股份有限公司，滕超于2011年至2015年于威尼斯人下属娱乐场所合共输掉港币55545000元。
24、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调取的滕超处入境记录证明滕超自2011年9月28日至2014年12月11日先后三十余次入境澳门的事实。
25、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调取的天津宏协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材料证明，该公司注册登记情况。
26、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表、在逃人员登记表等书证，证明被告人滕超的身份以及因涉嫌诈骗被上网追逃的事实。
27、被告人滕超供述，其无业，喜欢赌博。其对戴某等人宣称自己是市园林局的科长，能承揽工程赚钱，急需资金，愿意用公司支票贴息兑现金。其用此种手段骗取戴某等人信任后，戴某等人就将钱给了其。天津宏协市政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是其注册成立的。其主要用的是农业银行的卡，卡号是62×××10，兑走的支票主要用的是兴业银行及工商银行的账户。戴某给其的钱，其给戴某45分的利息。其每次将收到钱后加上约定的利息将支票填好交给戴某，戴某多少利息从谁处收来的其并不过问。其并未将款项再次放贷给别人，自己没有利息可赚，支付的利息就是用后来人的本金兑付的。其诈骗所得钱款大部分在澳门赌博输了，赌博的钱是在澳门商户用POS机套现出来的。其以此种方式还从刘某1、高某1、柳某2、吴某2等人处借过钱。沽上江南鹿树华名下的252202房产是其出资购买的；劳斯莱斯汽车也是其出资购买的。2015年4月9日其在大港海韵园被警察抓获。经向其出示戴某、柳某2、刘某1、高某1、吴某2等人的银行对账单，其对对账单内容并无异议。
滕超供述其骗取戴某、柳某2、刘某1、高某1、吴某2等人款项的事实与证人证言、银行对账单以及审核报告等证据证明的事实相吻合。
本院认为，被告人滕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滕超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滕超假借空壳公司，编造并不存在的工程项目，以高息为诱饵诈骗柳某2、刘某1、高某1等人现金人民币11293.8908万元，所得款项全部用于个人挥霍，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滕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但考虑其犯罪行为造成损失特别巨大，案发后不能退还，故不足以从轻处罚，滕超的辩护人所提滕超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滕超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滕超违法所得依法追缴后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米伟志
代理审判员 郝 滨
人民陪审员 周义宽
二○二○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雅宁
速 录 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