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民终4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师宗县兴营煤矿。住所地：云南省师宗县雄壁镇庄科村。
投资人：袁老黑，该矿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蒋文军，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曲靖万方集团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南路（南城门广场旁）。
法定代表人：李如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坪、鲁赟春，云南耀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师宗县兴营煤矿（以下简称兴营煤矿）与上诉人曲靖万方集团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3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兴营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蒋文军，上诉人万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坪、鲁赟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营煤矿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同时，改判支持其要求万方公司支付50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万方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双方签订《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使新建独龙煤矿的项目满足“建一关一”政策的需要，成为一个合法的项目，至于获得批准后独龙煤矿能不能建成投产与兴营煤矿无关。本案中，双方协议合法有效，兴营煤矿按要求关闭并已通过验收后，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就已实现，万方公司应按协议的约定支付剩余价款，而独龙煤矿在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即兴营煤矿关闭验收）后长达近两年的时间内，拒不支付余款已构成违约，应按协议约定支付500万元的违约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兴营煤矿的上诉请求。
针对兴营煤矿的上诉，万方公司答辩称：1.兴营煤矿并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将煤矿关闭到位。根据双方协议，兴营煤矿要取得云南省资源整合领导小组相关的同意批复，并将县级政府所出具的合法有效的闭坑报告提供给万方公司，双方的异地接替才算完成。本案中，兴营煤矿以2008年的批复以及师宗县政府出具的检查验收表代替闭坑报告并不能证实其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检查验收表只表明了同意验收，并没有说验收合格，另该表载明仅收缴了部分证照，并未对所有证照进行注销或者吊销，因此，兴营煤矿仅凭该份检查验收表不能证实其已关闭到位。此外，2016年6月12日的请示虽表明师宗县煤炭资源整合工作领导小组认可兴营煤矿关闭到位，但因该请示没有相关经办人到庭接受质询，且经过万方公司代理律师调查，该请示没有任何档案备案，他们局长也不清楚这个印章是怎样盖出来。综合以上两点，检查验收表和请示不能证明兴营煤矿已关闭到位的事实，双方的异地接替并未完成，合同并未实际履行；2.一审法院认定最终导致独龙煤矿项目不能建设的原因系政策原因，不能归责于双方，所以对违约金不予支持正确，万方公司予以认可；3.在协议签订之后，万方公司已经充分的履行了其主要义务，即付款义务。剩余款项鉴于兴营煤矿没有提供政府将兴营煤矿指标明确整合给独龙煤矿的批复文件以及闭坑报告，因此付款条件不成就，万方公司未付余款有合理依据，并未构成违约。
万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万方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兴营煤矿承担。事实及理由：1.双方之间并不存在采矿权转让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系针对“建一关一”政策下的矿井指标和关闭兴营煤矿异地接替新建独龙煤矿的相关事宜。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新建独龙煤矿，但因国家政策的原因，新建独龙煤矿并未实现，双方合同目的不可能实现，因此，根据协议约定，独龙煤矿有权请求返还已付款项；2.本案中，兴营煤矿未严格履行取得省资源整合领导小组关于兴营煤矿“建一关一”指标整合给独龙煤矿的批复文件和县级政府出具的合法有效的闭坑报告等合同义务，故付款条件未成就，且根据双方于2014年11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万方公司在支付200万元以后，因国家政策调整的原因，合同目的未能实现，故其未付余款未构成违约；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适用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的案由以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4.一审违反程序。首先，兴营煤矿在一审时故意将诉请金额提高改变级别管辖，后来降低了诉讼金额变更了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继续审理违反了级别管辖。其次，万方公司在一审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判令返还接替指标款520万元，但未请求判令解除合同，对此，一审法院理应释明但未释明，违反了法定程序。
针对万方公司的上诉，兴营煤矿答辩称：1.本案中，相关政府部门的文件证实兴营煤矿已关闭验收，至于是否按“六个标准”关闭到位属于行政部门追责的问题，与本案双方指标的交易无关。本案中，兴营煤矿关闭后，独龙煤矿新建项目获得核准，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已实现，万方公司应按协议的约定支付剩余价款；2.一审法院不支持违约金系适用法律错误。另对万方公司认为本案不属于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的观点不予认可，本案就是煤矿指标的交易和转让，一审认定案由为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适用法律正确；3.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万方公司所提观点与法律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不一致，本案一审法院并未违反程序。
兴营煤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万方公司向兴营煤矿支付下欠的关闭置换矿井的总包干价款550万元；2.由万方公司向兴营煤矿支付违约金500万元；3.由万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过程中，兴营煤矿变更诉讼请求“由万方公司向兴营煤矿支付下欠的关闭置换矿井的总包干价款550万元”为“由万方公司向兴营煤矿支付下欠的关闭置换矿井的总包干价款380万元”。
万方公司的反诉请求：1.由兴营煤矿返还万方公司煤矿建设接替款520万元；2.由兴营煤矿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兴营煤矿系个人独资企业，拥有采矿许可证等相关证照。根据云南省新建煤矿“建一关一”政策的规定，师宗县人民政府于2008年上报《曲靖市师宗县煤炭资源整合方案的批复》，云南省煤炭资源整合工作领导小组在《关于曲靖市师宗县煤炭资源整合方案的批复》中确认由独龙煤矿异地接替兴营煤矿。后经兴营煤矿申请，兴营煤矿与杨二孔于2013年2月20日就关闭兴营煤矿置换建设富源县富红煤矿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杨二孔向兴营煤矿支付关闭置换矿井的价款1600万元。该协议签订后，师宗县煤炭资源整合工作领导小组以《关于上报关闭师宗县兴营煤矿异地接替新建富源县富红煤矿的请示》，将调整后的接替方案呈报给师宗县人民政府。师宗县人民政府审查同意后将该方案上报曲靖市人民政府，曲靖市人民政府上报给省煤炭资源整合工作领导小组，省煤炭资源整合工作领导小组未批准该方案，仍然维持了关闭兴营煤矿新建独龙煤矿的方案。兴营煤矿与万方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就关闭兴营煤矿置换建设独龙煤矿一事签订《协议书》，同意独龙煤矿异地接替兴营煤矿置换建设，并约定万方公司向兴营煤矿支付关闭置换矿井的价款900万元。协议签订后，师宗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6月20日向曲靖市人民政府上报《关于关闭师宗县兴营煤矿异地接替新建师宗县独龙煤矿的请示》；于2014年8月4日作出《关于关闭师宗县盛宏煤矿等四对煤矿矿井的公告》，公告中明确2014年9月4日依法对兴营煤矿实施关闭；于2014年11月5日在《师宗县煤炭产业结构调整转型升级煤矿矿井关闭检查验收表》上对兴营煤矿的关闭签署了同意验收的意见。2015年1月27日，师宗县煤炭工业局作出《关于上报师宗县独龙煤矿新建30万吨/年建设项目核准延期的请示》，称兴营煤矿已关闭，因产业政策变化和多方面原因，至今煤矿在核准有效期内未完成项目建设相关手续，未取得开工备案回执，至今未能开工，对该项目上报延期。曲靖市煤炭工业局于2015年2月9日作出《关于师宗县独龙煤矿新建30万吨/年建设项目申请核准延期的批复》，同意该项目核准有效期延长一年（至2016年3月5日止）。万方公司在向兴营煤矿支付了520万元款项后，就以未拿到省煤炭资源整合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同意新建独龙煤矿异地接替兴营煤矿的批复等为由，拒绝支付剩余款项。云南省煤矿整顿关闭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关于曲靖市煤炭产业结构调整转型升级方案的审查意见（第四批)》，对师宗县独龙煤矿等整合重组类煤矿予以审查确认。师宗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6月3日出具证明一份，证实根据省、市人民政府召开的化解煤炭过剩产能专题会议精神，结合师宗县化解煤炭行业过剩产能的实际，万方公司下属的独龙煤矿同意按照国家、省、市、县化解煤炭行业过剩产能的要求撤销30万吨/年建设项目核准。独龙煤矿已被纳入云南省2016年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煤矿名单。万方公司于2016年6月10日以邮政国内标准特快专递方式向兴营煤矿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兴营煤矿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对于兴营煤矿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本案兴营煤矿与万方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就关闭兴营煤矿置换建设独龙煤矿一事签订《协议书》，约定独龙煤矿异地接替兴营煤矿置换建设，由万方公司向兴营公司支付关闭置换矿井的价款900万元。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兴营煤矿依约对矿进行关闭，《师宗县煤炭产业结构调整转型升级煤矿矿井关闭检查验收表》上记载兴营煤矿矿井关闭时间为2014年9月4日，检查验收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兴营煤矿已履行了主要义务，万方公司共支付了款项520万元，下欠380万元未支付，故万方公司应承担支付下欠款项的义务。因国家煤炭产业政策的调整，独龙煤矿接替兴营煤矿建设项目纳入“化解煤炭过剩产能方案”，2016年5月30日，师宗县人民政府召开化解煤炭过剩产能专题会议，以独龙煤矿30万吨/年建设项目符合“煤炭退出产能认定标准”等为由对该建设项目进行化解，并撤销该建设项目的核准。故最终导致独龙煤矿异地接替兴营煤矿置换建设项目不能实现是由于政策调整原因，不能归责于万方公司，兴营煤矿要求万方公司支付违约金500万元的诉请不能成立。对于万方公司反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兴营煤矿已按约履行了关闭矿井的义务并经相关部门检查验收，万方公司支付了部分价款，双方已实际履行《协议书》。独龙煤矿纳入云南省2016年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煤矿名单后，万方公司向兴营煤矿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后，兴营煤矿即向法院提起诉讼，其对《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并未认可，现万方公司主张兴营煤矿返还煤矿建设接替款520万元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由万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兴营煤矿支付价款380万元；二、驳回兴营煤矿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万方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4800元，由万方公司负担30530元，兴营煤矿负担542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100元，由万方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万方公司负担。
二审中，兴营煤矿无证据提交。万方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曲靖市人民政府关于促进煤炭产业转型升级实现科学发展安全发展的实施意见》、《云南省煤炭资源整合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执行煤矿矿井（坑）“建一关一”政策的通知》、《曲靖市煤炭资源整合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国土资源部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网页及《固体矿产勘查/矿山闭坑地质报告编写规范》、《矿山闭坑地质报告审批办法》、师宗县煤炭工业局出具的关于检查验收表不是煤矿闭坑报告的证明、中央人民政府门户网站《关闭矿井“六条标准”》、《国家安全监管总局等十二部门关于加快落后小煤矿关闭退出工作的通知》、国土资源部网页及《关于进一步完善省级发证矿业审批工作的通知》、《矿山地质环境保护规定》、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企业基础信用报告、《师宗县人民政府关于关闭独龙煤矿矿井和金山煤矿矿井的决定》、师宗县煤炭工业局出具的关于将独龙煤矿纳入化解过剩产能退出的煤矿的证明。欲证明：兴营煤矿没有被（吊）注销相关证照，没有提交合法有效的闭坑报告，即本案中，兴营煤矿没有严格按照国家的“六条标准”关闭到位，因此双方的“建一关一”指标异地接替并未完成，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兴营煤矿应将万方公司已付款项予以返还。
经质证，兴营煤矿除对师宗县煤炭工业局出具的关于检查验收表不是煤矿闭坑报告的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兴营煤矿在一审所举证据已能证实煤矿关闭到位，双方的指标交易已完成，至于是否按“六个标准”才算关闭位属于行政部门追责的问题，与本案双方指标交易无关。
本院认为，万方公司所举证据中师宗县煤炭工业局出具的关于检查验收表不是煤矿闭坑报告的证明因无原件予以核对，且在对方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其余证据，因万方公司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其证明目的，因涉及本案的焦点问题，将在下文一并予以综合评判。
经过二审开庭审理，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印证，应予确认。此外，关于兴营煤矿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工商登记情况，兴营煤矿并未被注销，其诉讼主体资格依然存在。关于兴营煤矿上诉期是否已过的问题。本院经向一审法院核实，查明兴营煤矿系于2017年2月3日收到一审判决书，于2017年2月16日提交上诉状和缴纳上诉费用，并未超过上诉期限。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建一关一”指标的异地接替是否完成？双方约定的合同目的是否实现？2.一审是否违反程序？
一、关于本案“建一关一”指标的异地接替是否完成、双方约定的合同目的是否实现的问题。
兴营煤矿认为：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把兴营煤矿的指标卖给独龙煤矿，使独龙煤矿获得新建项目的建设指标。本案中，发改委已核准了独龙煤矿新建项目，兴营煤矿已关闭验收，至于该项目后来因政策原因被撤销已与兴营煤矿无关。故万方公司应支付余款并支付由于未按时支付余款构成违约的违约金500万元；
万方公司认为：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关闭兴营煤矿、新建独龙煤矿。但在本案中，兴营煤矿并未按照“六个标准”关闭到位，独龙煤矿的新建项目最终也被撤销，故双方关于“建一关一”指标的异地接替并没有完成，双方合同目的并未实现。因此，根据协议约定，兴营煤矿应返还万方公司已付款项520万元。
本院认为：云南省煤炭资源整合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执行煤矿矿井（坑）“建一关一”政策的通知》载明：“建一关一”政策系为了控制煤炭矿井数量，要新建一个煤矿矿井，必须以关闭一个“六证”齐全的合法煤矿为前置条件。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实现“建一关一”指标的异地接替，使独龙煤矿30万吨/每年的新建项目获得核准。双方在协议中并未约定独龙煤矿接替指标后关于30万吨/年项目的新建问题。因此，本案中，首先，2008年8月23日云南省煤炭资源整合工作领导小组《关于曲靖市师宗县煤炭资源整合方案的批复》、2013年3月5日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曲靖市师宗县独龙煤矿建设项目核准的批复》，可以证实相关政府部门同意并认可了独龙煤矿异地接替兴营煤矿的事实，并依据异地接替的事实核准了独龙煤矿30万吨/年的新建项目。2016年8月3日《云南省2016年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煤矿名单的公告》以及2016年9月18日曲靖市财政局《关于2016年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中央和地方财政奖补资金分配方案的公示》亦可证实，政府相关的奖补资金系针对独龙煤矿30万吨/年的新建项目进行分配。其次，2014年8月4日师宗县人民政府《关于关闭师宗县盛宏煤矿等四对煤矿矿井的公告》以及2014年11月5日《师宗县煤炭产业结构调整转型升级煤矿矿井关闭检查验收表》，可以证实兴营煤矿已被关闭，至于兴营煤矿是否被注销以及是否按“六个标准”关闭到位并不影响万方公司因接替兴营煤矿的指标而获得新建项目的核准事实的成立。故对万方公司认为因兴营煤矿未关闭到位，双方指标异地接替未完成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中，兴营煤矿所举证据能够证实双方约定的“建一关一”指标异地接替已经相关政府部门同意、独龙煤矿新建项目被省发改委核准、兴营煤矿已被关闭验收的事实，即双方协议约定的指标异地接替已完成，双方合同目的已实现，至于独龙煤矿能否建成30万吨/年的项目与兴营煤矿并无关联，亦非双方协议约定的内容。据此，独龙煤矿应按约支付剩余款项380万元，故而对万方公司要求返还已付价款530万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应否承担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协议书》中约定支付违约金500万元的条件是一方违约导致协议不能履行。如前所述，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双方约定的“建一关一”指标异地接替已完成，双方协议已实际履行，万方公司未付余款并未导致双方协议不能履行，故一审判决对违约金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本案实际上系在国家“建一关一”政策调整下的煤矿指标的转让，虽然涉及煤矿指标的交易，但与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有本质的区别，故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应以双方签订的协议为依据确定为合同纠纷，并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
二、关于一审是否违反程序的问题。
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兴营煤矿起诉时的诉讼金额符合级别管辖的相关规定。在一审庭审时，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兴营煤矿相应地调减了其诉讼金额，但其并未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书面申请，交纳的诉讼费用亦无减少，兴营煤矿及万方公司亦未在一审时对此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继续审理并无不当，万方公司认为兴营煤矿故意将诉请金额提高改变级别管辖的主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是否请求判令解除合同系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法院并无释明之义务，万方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释明而违反程序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兴营煤矿和上诉人万方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4800元，由曲靖万方集团矿业有限公司负担30530元，师宗县兴营煤矿负担542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100元，由曲靖万方集团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在本判决书规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鲁 军
审判员 李年乐
审判员 陈 璐
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江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