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6刑初98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女，1984年8月26日出生。
诉讼代理人江战辉，北京罗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谢冰，北京罗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刘荣，男，1994年6月22日出生。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3月7日被羁押，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梁永红。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公诉刑诉〔2016〕1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荣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于2016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媛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及其诉讼代理人江战辉、谢冰，被告人刘荣及其辩护人梁永红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6年1月28日22时许，被告人刘荣在本市丰台区四方景园一区2号楼907号被害人李×1家中，因认为李×1阻碍其侄女李×2与自己继续交往，持刀捅扎被害人李×1的头颈部和胸部，将被害人李×1的头部、颈部和左前臂多处扎伤，之后抢走被害人李×1人民币2000元左右。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刘荣于2016年3月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抓获。
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的被害人陈×、证人证言、鉴定结论、书证及被告人刘荣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荣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抢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要求被告人刘荣赔偿：医疗费人民币32099.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750元、营养费人民币6000元、护理费人民币2880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误工费人民币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000元，共计人民币149649.0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提交了医疗费单据、误工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刘荣辩称：我只是一时冲动扎了被害人李×1几刀，没有要杀死她的故意；事后我只是向她借钱，没有抢劫她的钱财。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主客观要件，被告人刘荣没有杀人的故意、动机和行为。2、被告人刘荣主观无抢劫的故意，只是身上受伤又有血迹，又无现金，出去害怕被发现才向被害人借钱；客观上并未使用暴力手段，其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3、被告人刘荣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4、被告人刘荣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积极拨打“120”对被害人进行了救治，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悔罪表现，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刘荣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8日22时许，被告人刘荣在本市丰台区四方景园一区2号楼907号被害人李×1家中，因认为李×1阻碍其侄女李×2与自己继续交往，持刀捅扎被害人李×1的头颈部和胸部，将被害人李×1的头部、颈部和左前臂等多处扎伤，之后抢走被害人李×1人民币2000余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刘荣于2016年3月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抓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32099.02元、误工费人民币21000元、营养费人民币6000元、护理费人民币1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750元、交通费人民币150.98元，共计人民币735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
1、被害人李×1陈×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28日17时许，我从外面回家，到家门口我发现我侄女李×2的前男友刘荣在我家楼道蹲着，他看见我回来了就进了我家，我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我就出了屋，跟刘荣说：“你和李×2有什么事你跟她说，总跟着我干什么？”然后我和刘荣都给李×2打了电话，一会儿李×2回来了，我就进屋了，他俩在外面谈分手的事。19时许，李×2和刘荣一起进了我家，又谈了大概三个小时。22时许，他俩说谈好了要走，我就把他俩送到楼下，我就上楼了。我在家里待了大约半小时，他俩又一起上来，刘荣说李×2答应和他一起走了，这时李×2偷偷跟我摆了摆手，我就明白了，知道李×2是骗他的。这时李×2就要关门，同时把刘荣往门外推了一下，刘荣马上拉门进屋，我就对李×2说：“你要同意就同意，如果不同意就说不同意。”李×2就说不同意跟他走，这时我觉得不对劲，我就穿上羽绒服准备让他们都出去，我刚说了一句“出去，这是我们家”，刘荣就快速朝我走来，到我后面拽了一下我羽绒服的帽子，用刀朝我脖子划了一下，划完后又朝我头部左侧扎了六七下，我用左臂挡了一下，结果左小臂被扎贯穿了。然后我就倒地了，这时刘荣停下了，我看到刘荣手里的刀弯了，刘荣掰刀，还说“我知道你老公是警察，我也跑不了，但我还要弄死你。”我就求他放过我，于是他说不让我报警，我答应了。他说“你不是有钱吗，给我拿点钱。”之后刘荣让李×2去拿钱，李×2从我钱包里拿了2000多元现金，拿完钱后我看到李×2有一个给刘荣的动作。之后李×2用我的手机拨打了“120”，然后就和刘荣一起走了，我自己起身坐电梯下楼，走到小区门口看到了救护车，然后就被送到了朝阳急救中心。
扎完我之后刘荣说他没钱，我当时怕他再伤害我和李×2，就同意给他钱，刘荣让李×2从我钱包里拿走了2000多元。
经其辨认指出，被告人刘荣就是在其家中持刀将其扎伤并抢走现金的男子；6号照片上的女子（李×2）就是其侄女李×2。
2、证人李×2证言证实：2015年5月我回山西省宁武县办护照，认识了刘荣，后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10月我回宁武和刘荣一起生活。刘荣有时打我，我就提出跟他分手，他不同意。2016年1月初我瞒着刘荣偷偷回了北京，1月中旬刘荣来北京找我让我跟他回宁武，并在宾馆打了我，我害怕，就假装答应，后来我偷偷跑了。2016年1月28日17时许，我姑姑李×1给我打电话说刘荣去她家了，让我过去。我坐车到了四方景园小区，在小区南门的按摩店门口见到刘荣，我见他带着刀，我害怕了。他又让我跟他回宁武，我不想回但又害怕，之后我俩一起去了我姑姑家，我让刘荣在门口等，我跟李×1说刘荣要带我回宁武，我不想走，李×1说让刘荣进屋，让我跟他说清楚，我不敢说，李×1骂了我两句，然后对刘荣说：“你别逼她了，她不想跟你走，你自己走吧。”刘荣说：“行。”之后刘荣跟李×1进卧室聊了10多分钟，刘荣出来之后说要走，让我送送他，我姑姑跟我一起去送他。到小区门口李×1就回家了，刘荣又跟我说了半个多小时，要带我回宁武，我害怕他打我，就假装答应，说要回我姑姑家拿手机和身份证。到门口我姑姑给开了门，我在前面进屋后想把刘荣关在门外，但他劲儿大，把门拉开了。刘荣进屋问我什么意思，李×1说：“她就是不想跟你走，你自己走吧。”刘荣就往李×1身边走过去，我听见我姑姑叫了一声，我看见刘荣站在李×1身后，右手在李×1脖子处，我赶紧过去，我到他们跟前的时候，我姑姑倒在地上，刘荣蹲在李×1的右侧。我看到李×1的额头、左手和腹部有血，刘荣右手拿着刀，还要往李×1身上扎，我赶紧伸手抓住刘荣的胳膊对他说：“别扎了，我跟你走。”刘荣对李×1说：“你不许报警，李×2在我手里，你要报警我就把她弄死，我再自己死去。”李×1说：“我不报警，你赶紧走吧。”刘荣又说：“你放过我，你老公是警察也不会放过我，就算我被抓了，我也不可能一直在监狱里，你家住哪儿、李×2家住哪儿我都知道，等我出来你们也别想好过。”李×1说：“你放心吧，我不报警，你赶紧走吧，你们帮我打个'120'。”我就用李×1的手机打了“120”。刘荣对李×1说：“你给我点钱。”李×1对我说：“李×2你没有吗？”我说我没带，李×1说：“那你从我包里取吧。”刘荣就让我去拿，我就从李×1挎包里的钱包里拿了一沓钱出来，我给刘荣，刘荣让我拿着，之后我就和刘荣出门了，后从北京西站附近打了一辆“黑车”去太原市，在太原市住了四五天后我又和刘荣回了宁武。
刘荣拿的刀是双刃刀，刃长大概10厘米，有一定弯度。刀把长约8厘米，整个刀都是黑色的。这刀的刀把有腰带扣，平时可以插在腰带上，刀刃藏在腰带里，从外表看不出来是刀。2015年10月，我跟刘荣住一起时就见过这把刀。
从李×1钱包里拿的具体钱数我不知道，大概是两千多点，都是百元面值，花了一千多元用于租车，剩下的钱我和刘荣花了。我和刘荣去医院给他包扎手也花了点钱。
刘荣扎李×1时手受伤了，怎么受的伤我也不知道。扎完李×1刘荣让我给他拿个毛巾我才知道他的左手中指和无名指受伤了。他是在太原市一个社区医院包扎的。
刘荣知道我平时不跟父母一起，我也比较听我姑姑李×1的话，他扎我姑姑就是为了吓唬我让我跟他回宁武。
我跟刘荣离开李×1家后，他没有强行束缚我，但我去哪儿他都跟着，我上厕所他就在门口等着，不让我跟别人说话，但我们也一起去网吧或溜冰场玩或出去吃饭，他没有伤害我。我没有受伤。
3、证人李×3证言证实：2016年1月28日23时许，我在本市丰台区四方景园一区大门口值岗，一名女子和一名男子来我值班室说有救护车要进来让我放进去，我问她什么情况，那名女子说2号楼907有人被扎伤了，赶紧让救护车去抢救。我听到后就通知队长彭涛，并给救护车放行，队长来了后问了一下情况就去现场了，我没去。一会儿队长回来让我报警，我就报警了。
4、证人郭×证言及北京急救中心任务流水统计日报表证实：我是本市朝阳区紧急医疗救援中心医生。2016年1月28日23时13分，我车组接到派单，说本市丰台区四方景园一区2号楼907号有人受外伤。23时31分许我们到的现场，我们到四方景园一区时一名女性伤者正好走出2号楼，她颈部前侧有外伤，左颞部有一处伤口，左前臂中段有一处伤口，当场给她做了包扎，之后将其送到了朝阳急救中心南区。
该女性伤者自称叫李×1，当时问她受伤原因，她什么都没说，她的伤像是刀伤。
5、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诊断证明书、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李×1所受损伤为头皮裂伤、下颌部皮裂伤、左前臂皮肤裂伤、屈指肌腱断裂（左，2.3）、伸指肌腱断裂（左，2.3）、拇外展肌断裂（左）、正中神经断裂（左）、桡骨骨裂（左）、颅骨外板刺伤（3处）、头皮裂伤（3处）、颈前（下颌）皮裂伤。经鉴定，李×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6、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及在现场提取血迹的情况。
7、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扣押刘荣深色布裤一条、深色耐克牌运动鞋一双、黑色单面弯刀一把、黑色腰带一条、浅青色羽绒服一件。
8、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距过道南墙0.4米、距过道西墙3.4米的过道地面上的血迹，李×1裤子上的血迹，距门厅东墙西侧0.82米、距客厅南墙北侧1.8米门厅地面上的血迹，距门厅东墙西侧4.5米、距客厅南墙北侧2.08米客厅地面上的血迹，茶几东南侧表面上的血迹，刀刃上血迹，均为李×1所留；纸杯上擦拭棉签（检测唾液斑），距门厅东墙现场0.63米、距房门北侧0.83米门厅地面上的血迹，杂物架上靠北侧西侧面上的血迹，刀把上擦拭棉签（检测脱落细胞）均为刘荣所留。
9、被告人刘荣的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刘荣的身份情况。
10、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破案报告及到案经过证实：案件的破获情况及被告人刘荣被抓获的经过。
11、被告人刘荣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6年1月28日5时30分许，我从山西省宁武县乘车于当日11时许到的北京。我和女友李×2联系，她说她在她姑姑家。14时许，我到本市丰台区四方景园一区2号楼907号李×2姑姑家找李×2，我敲了一下门，有男士问是谁，我一听是李×2的姑父我就下楼了。李×2姑父不认识我。后来我就在楼道里等李×2。15时许，李×2姑姑回家，我就跟着李×2姑姑进了家，她姑姑说李×2不在，我就跟着她姑姑。后来我和她姑姑在楼下按摩店时李×2过来了，然后我和李×2准备出去吃饭，李×2不想和我单独出去吃饭，怕我打她，我说把手机放她姑姑这，李×2就同意和我去吃饭了。吃完饭我和李×2一起去她姑姑家，取完手机我让李×2和我出去买衣服，李×2不想和我去，我们在她姑姑家吵了几句，这时已经是20时许了，我让李×2送我下楼，李×2不同意，然后她姑姑陪着一起下来了，下来后我想和李×2再聊会，她姑姑就上楼了。我想让李×2和我一起回宁武，李×2不同意，我又和李×2一起上楼拿手机，上楼后我们一直在她姑姑家聊，李×2同意和我一起走，然后我先出门，我出门后李×2想把门关上，我反应过来把门拉开，然后她姑姑就让我走，我说我要把李×2带走，她姑姑不同意，说我要是不走就报警，我跟她姑姑就吵起来了。然后我就走到她姑姑后面，从我腰带上拿出刀，从后面抱着她姑姑，从她姑姑前面扎了一刀，扎完后我和她姑姑面对面，我扎了她姑姑的头部，她姑姑用胳膊挡的时候我又扎了她姑姑的胳膊，我记得总共扎了三四刀。扎完后她姑姑躺在地上，然后我又扎了她头部一刀，她姑姑说：“你别扎了，我还不想死。”我说：“死就死吧，你别报警，你要报警和我说一声。”她姑姑说：“我不报警，你走吧，如果被警察发现了，我就说是被别人抢了，和你没关系。”扎完后我的左手手指也受伤了，李×2去洗手间拿了两条浴巾，给她姑姑和我一人一条。我让李×2拨打了“120”，然后我和她姑姑说：“我钱不够，借我2000元。”她姑姑说：“钱包里有钱，你都拿上。”当时李×2在钱包附近，我让李×2从里面取了2000元，李×2拿出一沓钱，点了2000元拿走了，钱在李×2身上装着。临走时我和她姑姑说：“你别报警，报警的话我就先把李×2弄死，然后我自杀。”后我用她姑姑的粉色羽绒服裹在我的左手上，和李×2一起出去，到小区门卫处我让李×2告诉保安一区2号楼907号有人被扎了，一会儿救护车来给开一下门。然后我和李×2就离开了，我把手上裹的羽绒服扔进一个垃圾桶，然后我们打车去了北京西站，在北京西站租了一辆车去了太原市，我和李×2在太原我舅舅家住了小半个月，然后回了宁武县。
我觉得她姑姑阻拦我和李×2在一起，我想着把她姑姑扎完我就能和李×2一起走，当时头脑一热就扎了。我就想她扎几刀，然后带着李×2跑。
我当时用右手拿着刀，先从后面抱着她姑姑扎了她前胸一刀，然后面对面扎了她姑姑头部左侧两刀，这时她姑姑用胳膊挡了一下，我又扎了她姑姑左胳膊一刀，然后她就倒地了，倒地后我又扎了她头部一刀。我当时看到她头部左侧、左胳膊有伤，我看见她胸部和腹部有血。
我扎她姑姑时把我左手中指和无名指划伤了，具体怎么伤的我不知道。
刀是我从网上购买的，刀与腰带是一体的，我来北京时就带着。刀是黑色的，材质应该是钢的，弧形状，刀把上粘了一个黑红色木块，扎完人后黑红色木块掉了，只剩黑色钢身，刀刃长约四五厘米，单刃有齿。
我从李×2姑姑那里拿了大概人民币2000元，全是百元面值，都花完了，当天租车花了1300元，其余零花了。
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当庭出示的医疗费单据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的经济损失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的部分能够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荣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其又以胁迫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亦构成抢劫罪，应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荣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刘荣称自己没有杀死被害人李×1的主观故意的辩解及被告人刘荣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荣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荣持刀指向的是被害人的颈部、头部等身体要害部位，并实施了多次捅扎行为，可以明确被告人刘荣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故对被告人刘荣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荣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荣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荣中止了持刀杀人的行为后，利用被害人当时不敢反抗的处境，临时起意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故对被告人刘荣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刘荣犯故意杀人罪情节较轻，且能够自动放弃故意杀人行为，系犯罪中止，故对其所犯故意杀人罪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因被告人刘荣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要求被告人刘荣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7日起至2023年3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七万三千五百元（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刘荣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发还被害人李×1。
五、随案移送的被告人刘荣的作案工具刀一把及裤子一条、鞋一双、腰带一条、羽绒服一件予以没收存档。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胡春生
人民陪审员 都丽群
人民陪审员 芦平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