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龙刑初字第3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浙江xx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瑶溪街道河头龙西路118号东南首。
诉讼代表人林某某，浙江xx食品有限公司行政职员。
被告人卓某甲，浙江xx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10月18日、2014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吴建金，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卓某乙（被告人卓某甲的哥哥），浙江xx食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苍南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11月15日、2014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姜杨凯，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揭某，浙江xx食品有限公司营销一部负责人，住衢州市衢江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11月15日、2014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单小聪，浙江中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公诉刑诉（2014）2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浙江xx食品有限公司，被告人卓某甲、卓某乙、揭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元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林某某，被告人卓某甲及其辩护人吴建金，被告人卓某乙及其辩护人姜杨凯，被告人揭某及其辩护人单小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年初以来，位于温州市龙湾区瑶溪街道龙西路的被告单位浙江xx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卓某甲为获取降低成本，获取非法利润，在公司生产的108克牛师傅罐装韩式碳烧牛肉粒、30克牛师傅盒装韩式碳烧牛肉粒、26克迪克牛仔盒装韩式碳烧牛肉粒、52克心形混装牛肉粒等牛师傅产品外包装上标明成分为牛肉制品且未标明鸡肉成分的情况下，按约牛肉、鸡肉约1：1的比例掺入鸡肉。被告人卓某乙为被告单位浙江xx食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负责产品研发，和涉案产品牛肉、鸡肉的调配。被告人揭某为被告单位浙江造福有限公司的销售经理，在明知涉案牛师傅产品外包装上标注产品成分为牛肉成分且未标明鸡肉成分的情况下，将涉案产品予以销售。2013年10月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单位浙江造福有限公司查获，截止案发时，被告单位浙江造福有限公司销售涉案伪劣牛师傅产品系列金额累计达449053.4元。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浙江xx食品有限公司，被告人卓某甲、卓某乙、揭某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其中被告人卓某甲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卓某乙、揭某系直接责任人员，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建议对被告单位浙江xx食品有限公司单处罚金，对被告人卓某甲、卓某乙、揭某分别在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二年至二年六个月、二年至二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均可适用缓刑。
被告单位浙江xx食品有限公司对指控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卓某甲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吴建金提出：1、被告人实施的行为是“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而非公诉机关指控的“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次充好”；2、卓某甲主动交代在牛肉粒中掺有鸡肉，有自首情节；3、本案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免除处罚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卓某乙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姜杨凯提出：1、卓某乙是公司员工，不参与分红仅参与研发食品，没有参与生产和销售，应认定为从犯；2、卓某乙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小；3、卓某乙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建议对其免除处罚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揭某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单小聪提出：1、揭某系被告单位多名销售人员中的一个，不应对被告单位的全部销量负责；2、揭某系被告单位雇佣的员工，对产品研发、生产无决策权，对销售产品无选择性，系从犯；3、被告单位提供的产品质检报告合格，揭某才予以销售，其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免除处罚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年初以来，被告单位浙江xx食品有限公司为降低成本，获取非法利润，在公司生产的108克牛师傅罐装韩式碳烧牛肉粒、30克牛师傅盒装韩式碳烧牛肉粒、26克迪克牛仔盒装韩式牛肉粒、52克牛师傅心形混装牛肉粒等产品外包装上标明成分为牛肉制品且未标明鸡肉成分的情况下，按牛肉、鸡肉约1：1的比例掺入鸡肉。被告人卓某乙负责公司的生产和采购，包括产品研发和涉案产品牛肉、鸡肉的调配。被告人揭某在明知涉案牛师傅产品外包装上标注产品成分为牛肉，未标明含有鸡肉成分的情况下，将涉案产品销售给浙江地区。2013年10月9日，浙江xx食品有限公司被查获，被告人卓某甲、卓某乙、揭某被抓获。经查，该公司销售涉案伪劣产品金额累计达449053.4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卓某甲的供述，供认其系浙江xx食品有限公司总经理，占公司90%的股份；其哥哥卓某乙占10%的股份，负责生产。2013年2月，卓某乙研发出鸡肉和牛肉制作成牛肉粒的一个新产品，即按对等的重量1：1比例加工。同月底，新产品投入生产和销售，新老包装混在一起向市场销售，其中老包装上未标明加入鸡肉成分，主要是婚庆系列的牛肉粒。在新产品推向市场前，其召集揭某等销售人员讲明了新产品的成分情况。
2、被告人卓某乙的供述，供认其占公司10%的股份，负责公司的生产，弟弟卓某甲是公司总经理，管理销售、财务等。2012年12月底，其研发牛肉粒里加鸡肉的产品，鸡肉和牛肉比例为1：1。2013年春节期间，公司开始批量生产加鸡肉的牛肉粒产品，当时老包装袋没有用完，就使用没有标注加入鸡肉的老包装袋，具体品种有108克牛师傅罐装韩式碳烧牛肉粒、30克牛师傅盒装韩式碳烧牛肉粒、26克迪克牛仔盒装韩式牛肉粒、52克牛师傅心形混装牛肉粒，这些产品主要销售给婚庆市场。在新产品投放市场之前，卓某甲和其召集揭某等销售人员开周会，卓某甲向销售人员规定了向大城市和婚庆市场销售的产品，向大超市销售的产品是外包装有标明鸡肉成分的。
3、被告人揭某的供述，供认其负责公司在浙江一带的营销工作，公司老板是卓某甲、卓某乙两兄弟。2013年正月，卓某甲、卓某乙召集销售一部、二部的销售人员开会，会上告诉大家公司开始在牛肉粒中添加鸡肉。城市里销售袋装的牛肉粒都标明含有鸡肉成分，婚庆系列的产品没有标明鸡肉成分，主要是108克牛师傅罐装韩式碳烧牛肉粒、30克牛师傅盒装韩式碳烧牛肉粒、26克迪克牛仔盒装韩式牛肉粒、52克牛师傅心形混装牛肉粒这几种产品没有标注含有鸡肉成分。
4、证人方某、范某某、徐某某、谭某、董某某、武某某、经廷亮、朱某甲、陈某某、周某某、林某甲、吴某甲、严某某、陆某某、张某甲、项某某、庄某某、黄某甲、邵某某、卫某某、叶某某、王某某、朱某乙、揭某某、程某某、涂某某、揭某甲、江某某、黄某乙、张某乙、李某甲、杨某某、蔡某某、蒋某某、何某某、林某乙、张某丙、吴某乙、李某乙、娄某某、林某丙、周某某、陈某某、彭某的证言，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
5、出库单和销售清单、银行明细、情况说明，证明被告单位浙江xx食品有限公司涉案产品的销售金额为449053.4元。
6、现场搜查笔录、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外包装照片，证明查获现场情况。
7、物证鉴定书、温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检验报告、情况说明，证明对送检108克牛师傅罐装韩式碳烧牛肉粒、30克牛师傅盒装韩式碳烧牛肉粒、26克迪克牛仔盒装韩式牛肉粒、52克牛师傅心形混装牛肉粒进行dna序列的检验、比对，被鉴定为含鸡肉成分；对送检的30克牛师傅韩式碳烧牛肉粒、26克迪克牛仔韩式碳烧牛肉粒进行检验，其中“标签”“菌落总数”项目实测结果不符合标准要求，其余项目实测结果符合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
8、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均系被动到案。
9、被告人卓某甲、卓某乙、揭某的身份证明，被告单位浙江xx食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等。
被告人卓某甲的辩护人认为涉案行为属于“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经查，公安机关在查办案件过程中，将涉案牛肉产品委托给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检出产品中含鸡肉成分。且公诉机关认定涉案行为属于“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次充好”，并非属于“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不合格产品”难以确定的情形，对上述物证鉴定书予以认可，并不再另行委托鉴定。综上，物证鉴定书委托主体适格，鉴定机构适格，鉴定依据及方法科学，本院认定其证据效力，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其理由，本院予以确认。故对该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卓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卓某甲有自首情节。经查，公安机关在查获被告单位浙江xx食品有限公司时，发现生产车间有鸡肉等原材料，已经掌握犯罪线索及证据，故卓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有自首情节。故对该辩护人的自首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卓某乙的辩护人提出卓某乙系从犯。经查，卓某乙系公司股东，公司利益与其密切相关，且负责涉案产品的研发和生产，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对该辩护人提出的从犯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揭某的辩护人提出揭某不应对被告单位的全部销量负责。经查，揭某系公司营销一部的负责人，其负责浙江地区的产品销售，查明的销售金额449053.4元均系浙江区域内，其应对该犯罪数额负责。故对该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三位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卓某甲、卓某乙、揭某免除处罚。经查，涉案伪劣产品的销售金额达449053.4元，结合三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对其三人不宜免予刑事处罚。故对三位辩护人提出的免除处罚建议，不予采纳。
三位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浙江xx食品有限公司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次充好，销售金额达449053.4元；被告人卓某甲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卓某乙、揭某系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卓某甲、卓某乙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揭某系被告单位的员工，从事具体的业务，对犯罪行为无支配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卓某甲、卓某乙、揭某能如实供述罪行，均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百五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浙江xx食品有限公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3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卓某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3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间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
三、被告人卓某乙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25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间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
四、被告人揭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间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可可
人民陪审员 林 森
人民陪审员 张惠俏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程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