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呼民一终字第006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呼和浩特太古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
法定代表人汤澄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夏正权，1970年1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乌拉特中旗张佳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乌拉特中旗审计小区**号门点。
法定代表人张新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纪平，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尚永贵，内蒙古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呼和浩特太古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古公司）与乌拉特中旗张佳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佳公司）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4）赛民初字第01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汤澄豪及其委托代理人夏正权，张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尚永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31日，太古公司作为转让方（即甲方）、张佳公司作为受让方（即乙方）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书》，出让标的为太古公司名下的拜兴图石材矿许可证所规定范围内的采矿权，合同第三条约定了转让费与付款方式，内容为“本合同书项下的采矿权转让款项为480万元人民币，不包括采矿权转让审批需要的费用与税务。全部采矿权转让款分4期付清。第一期为定金50万元人民币。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后在2013年8月1日之前支付给甲方。第二期款项为200万元人民币（于采矿权转让公示完成后办理转让手续前支付），第三期款项为200万元人民币，乙方在采矿权进入办理变更手续之前付给甲方。甲方没有收到第三期款项采矿权不得变更为乙方名下。第四期款项为30万元人民币，乙方在完成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变更后三天内付给甲方”。合同第六条约定：以上第三条乙方支付甲方转让费的方法为乙方将人民币现金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乙方已经支付甲方的交易证据为乙方汇款到甲方银行账户的汇款凭证。乙方逾期未付清采矿权转让费款或逾期不办理采矿权变更登记手续，视为放弃采矿权，所交采矿转让费款甲方不予退还。甲方中途违约应赔偿乙方价款总额的30%作为违约金，并退还所有款项。因采矿权转让合同须备案，2013年9月6日双方又在内蒙古自治区国地资源储备交易登记中心（以下简称交易中心）签订了《采矿权转让合同》，上述合同文本为交易中心提供填充式格式文本，该合同与双方于2013年7月31日签订的合同有几处变更，一处为第九条采矿权转让成交价为300万元，一处为第十条第二期款项改为20万元人民币（公告完成后，转让前付）；一处为第十九条关于违约责任第2项约定“张佳公司违反本合同第十条、第十三条约定，应当支付转让金30%作为赔偿金”。其它内容无实质性变更。2014年1月5日，太古公司作为甲方、张佳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偿还乌拉特中旗呼和浩特太古石材有限公司拜兴图矿转让欠款的协议》，内容为，经双方友好协议乙方欠甲方未清转让费壹佰捌拾万元清付如下：2014年1月15日前分二次付130万元，1月10日之前还100万元。2014年2月15日之前50万元，另外乙方同意在2014年1月15日加付甲方5万元作为拖欠的利息补偿金。如果不按以上计划还款，甘愿按合同规定除了偿还欠款之外，付甲方违约金90万元。在未付清欠款之前，乙方同意绝对不在涉案矿山采矿。违约加付违约金壹佰万元整。2014年7月28日就欠款事宜，张佳公司工作人员与太古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了短信沟通。张佳公司自认，本案诉讼之前，张佳公司已对本案所涉矿山进行了开采。另查明，张佳公司向太古公司付款情况为，2013年8月1日付款50万元，2013年9月6日7：49分付款180万元，2013年10月16日付款20万元，2013年12月20日付款50万元，2014年3月6日付100万元。太古公司请求：请求1、判令张佳公司给付转让成交价欠款80万元、违约金90万元。2、判令张佳公司给付（到2014年1月15日之前）逾期付款利息补偿金5万元，从2014年1月16日起到5月25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补偿金13.498万元。3、判令张佳公司未付欠款就在涉案矿山采矿应加付的违约金100万元。张佳公司反诉请求：太古公司返还张佳公司多支付的采矿权转让款10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2013年7月31日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书》、2013年9月6日在交易中心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以及2014年1月5日签订的《偿还乌拉特中旗呼和浩特太古石材有限公司拜兴图矿转让欠款的协议》，双方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都是为了实现双方采矿权转让的合同目的，在不同阶段达成的一致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采矿权转让的总价款应为480万元还是30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7月31日签订合同中约定转让付款为480万元，合同签订之前已付50万元订金，并就之后付款方式及期限、付款条件作了明确约定。后在交易中心签订备案的《采矿权转让合同》之前，张佳公司向太古公司支付了180万元，故该合同中第二期款项约定为20万元，即应是2013年7月31日签订合同约定的200万元基础上核减了合同签订前支付的180万元，即2013年7月31日签订合同与2013年9月6日签订合同中双方对采矿权转让总价款的意思表示并不矛盾。2014年1月5日双方签订的《偿还乌拉特中旗呼和浩特太古石材有限公司拜兴图矿转让欠款的协议》内容，亦是对总转让价款480万元所作的还款计划，上述三份合同中就采矿权转让总价款而言，480元应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在备案合同签订后双方再行洽谈，如张佳公司认可总价款为300万元，却又陆续支付200万，也不符合常理。故太古公司请求张佳公司支付剩余80万元转让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即张佳公司要求退还100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又双方在协议中，对不同的违约情形作了分别约定，其中太古公司第一项请求中的90万元违约金、第二项请求中的利息补偿金等均是依与张佳公司就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而提出的主张，张佳公司认为约定违约金过高，有权依法请求适当调整，调整的幅度，应以损失为依据。本案中，因太古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因张佳公司逾期付款对其造成的损失情况，其损失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双方约定的90万元及利息补偿金明显过高，应予以调整，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调整幅度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依2014年1月5日双方签订的《偿还乌拉特中旗呼和浩特太古石材有限公司拜兴图矿转让欠款的协议》确定的付款期限确定该项违约金计算的起始日期。另太古公司的第三项请求，因双方约定“在未付清欠款之前，乙方同意绝对不在涉案矿山采矿。违约加付违约金壹佰万元整”，该条款应是对张佳公司未付清欠款之前的行为约束，亦应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张佳公司在明知尚未依约付清转让款，却对涉案矿山进行了开采，违反了诚实性用原则，综合合同性质、合同总价款、张佳公司实际开采的违约情形等综合因素，太古公司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太古公司采矿权转让费8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其中30万元转让费违约金的计算自2014年1月1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另50万元转让费的违约金计算自2014年2月1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张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太古公司违约金100万元；三、驳回张佳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9880元，反诉费6900，由太古公司负担6880，由张佳公司负担29900元。
太古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太古公司与张佳公司于2013年9月6日在交易中心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第十九条对违约金的约定是双方自愿约定的对等违约金额，不是单方的违约金计算方法，一审法院不能单方面认定违约金约定太高，否则等于干涉双方签订合同的自愿原则，也同时否定了交易中心审批转让合同内容的合法性。二、太古公司与张佳公司于2014年1月5日签订的《偿还乌拉特中旗呼和浩特太古石材有限公司拜兴图矿转让欠款的协议》是双方在发生欠款纠纷后，双方对债务的重新整理和确认的凭证。在该协议里所述的90万元违约金是双方在处理前期违约欠款纠纷后的承诺，也就是说当事人并不认为90万元违约金是不合理或者太高。该协议在商业会计管理上应视为一张没有争议的欠款凭证，法律和法院都不能改变或者否定这张欠款凭证的真实性和效力。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即“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佳公司在反诉及抗辩中均未提出违约金太高，一审法院无权调整违约金。请求：一、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4）赛民初字第016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判决张佳公司支付违约金90万元；三、从2014年1月15日至2015年1月15日加付年率25%的迟付违约金利息。
张佳公司辩称，一、太古公司在一审、二审时均要求按照在交易中心签订备案的《采矿权转让合同》审理判决是正确的。法律规定采矿权转让合同自行政批准时转让合同生效，且成立的合同应以行政批准及备案的合同为准。二、关于太古公司提出的对于违约金调整的问题，太古公司的理解是错误的，张佳公司提出违约金过高无需举证，且按备案登记的《采矿权装让合同》履行，张佳公司已超额支付100万元，违约金无从谈起。且我国法律规定，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可以调整，自愿约定的合同也是法律所调整的范畴。三、在履行《采矿权装让合同》中，若存在违约，也可以要求降低违约金，况且张佳公司并不违约。四、一审法院应当按照《采矿权装让合同》确定合同价款，按照《采矿权转让合同书》确定合同价款错误，张佳公司已分多次合计给付太古公司400万元，不存在违约。
张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太古公司在起诉状当中并没有以2013年7月31日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书》作为诉讼的依据。太古公司在起诉状当中也明确写明双方履行的是2013年9月6日的《采矿权转让合同》，并且也明确写明张佳公司已付款220万元，尚欠80万元，合计300万元。这个数字完全与2013年9月6日的《采矿权转让合同》中的300完全转让款完全吻合，说明双方履行的是2013年9月6日《采矿权转让合同》，而不是履行的2013年7月31日双方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书》。二、张佳公司与太古公司之所以在2013年7月31日签订了《采矿权转让合同》以后，又于2013年9月6日在交易中心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书》是有原因的。第一，法律规定，采矿权不得非法转让，2013年7月31日双方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书》属于非法转让采矿权，这个合同不受法律的保护，属于无效合同。第二，2013年7月31日双方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的转让款项480万元，张佳公司感到明显偏高，故鉴于以上原因，张佳公司与太古公司才依法在交易中心重新签订了《采矿权转让合同》，这个合同变更了2013年7月31日双方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书》中的转让费条款，将原定的480万元变更为300万元，这是一个不争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按照《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进行认定，背离了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合同意思自治的原则。三、根据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备案合同优于双方签订的非备案合同。双方于2013年7月31日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书》未经过登记部门进行备案，属非备案合同，不仅如此，该合同还属于非法转让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而双方于2013年9月6日双方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是在登记机关签订的转让合同，属于备案合同，而且是属于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故备案合同应当作为备案的依据，予以采信。四、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于2014年1月5日签订的《偿还乌拉特中旗呼和浩特太古石材有限公司拜兴图矿转让欠款的协议》也是对总转让款项所做的还款计划是完全错误的。这个协议并不能够认定为是对480万元所做的还款计划，而只能认定为如果有欠款的话，是对欠款所做的还款计划，那么从现在来看，张佳公司不但不欠太古公司的款项，而且按照2013年9月6日双方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书》张佳公司多支付了太古公司100万元，因此显然所谓的转让欠款协议并没有实际意义。五、关于一审判决让张佳公司支付太古公司100万元违约金和80万元的本金的违约金，实属偏高。因太古公司在一审当中称张佳公司欠其转让款80万元，而一审判决让张佳公司支付100万元违约金和80万元的利息，太古公司的损失也不可能达到一百几十万元，因此可以确认一审给付利息的规定完全是违法的。六、关于一审驳回张佳公司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的问题，2013年9月6日双方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书》约定转让款项为300万元，而张佳公司给付太古公司的金额是400万元，因此张佳公司多给付了太古公司100万元，太古公司收取的多支付的这100万元没有合同的依据于法律的根据。请求：一、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4）赛民初字第016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太古公司对张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支持张佳公司反诉请求。
太古公司辩称，一、2013年7月31日双方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书》不属于或者等同于非法转让采矿权，理由如下：1、非法转让采矿权是指未经法定程序规定、擅自私自交易、直接将采矿权转让予对方。而上述合同根本不属此种情形。上述合同并没有直接、擅自将采矿权转让予对方，而是严格按照《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等国家法律约定了相关的转让程序，从未签订擅自私下、不公告、更名过户就转让了采矿权；2、上述合同只是尚未生效的合同，而绝非无效合同。采矿权转让审批内容不含转让价款。只是对双方资格、前期义务履行、是否已经缴清采矿权使用费、采矿价款、矿产资源补偿费和完税情况等作审查。双方对价款的协定属市场商业行为，不在行政审查范围之列，应受到法律保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故对于张佳公司提出的原来价款约定偏高，所以改成300万元的主张依法不能得到支持。三、《偿还乌拉特中旗呼和浩特太古石材有限公司拜兴图转让欠款的协议》是对清还转让欠款的（包括违约金）的确认和约定。它不是建立在损失多少而是建立在自愿的合同原则。双方签订《偿还乌拉特中旗呼和浩特太古石材有限公司拜兴图转让欠款的协议》以后，该协议就是双方当时清算债务的凭证，同时在《采矿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的违约金也就不是违约金，而是债务的一部分。四、张佳公司主张100万元的违约金和80万元的本金违约金约定偏高，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故太古公司主张90万元和100万元的违约金是有依据的。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对合同总价款如何认定；二、违约金如何计算。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太古公司与张佳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故该合同书于签订时即告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探矿权、采矿权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生效。”据此，太古公司与张佳公司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书》在办理批准手续之前成立而未生效，合同未生效仅表明已经成立的合同在当事人之间尚未产生法律效力，不能得出已成立的合同永远不会产生法律约束力且已经得到了法律的否定性评价即合同无效的结论。该合同书只是尚未履行行政法规所规定的批准手续，既不代表其不能通过行政机关批准，亦不代表其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书亦不存在其它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故该合同书处于效力待定的状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所有的矿藏，可以依法由全民所有制单位和集体所有制单位开采，也可以依法由公民采挖。国家保护合法的采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国家所有或者国家所有由集体使用以及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自然资源，单位、个人依法可以占有、使用和收益。”据此，采矿权属于用益物权，衍生于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采矿权转让合同之所以必须经过审批才能生效是因为采矿权涉及国家经济利益、环境利益以及国家安全等国计民生，故采矿权转让不可能自由约定，采矿权的转让受“国家干预”，不能完全“意思自治”。对采矿权的转让的审批主要是审查转让的条件、资质等，对于转让的价格、违约责任等则可由转（受）让双方根据意思自治原则自行约定。太古公司与张佳公司于2013年9月6日在交易中心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后合同）其实质是对双方于2013年7月31日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前合同）的确认，用以行政机关审批，后合同经行政机关批准即意味着前合同生效，后合同以交易中心格式合同示范文本的形式确认了前合同的主要内容，双方根据对前合同的履行情况变更了后合同转让价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双方意思自治的范畴，前合同仍对双方在履行合同义务时产生约束力，故合同价款仍应以前合同为准，即480万元。且根据双方于2014年1月5日签订的《偿还乌拉特中旗呼和浩特太古石材有限公司拜兴图矿转让欠款协议》作出的还款计划，结合之前转让款的支付情况，得出的总转让价款亦是480万元，应当确认双方转让采矿权价款为真实意思表示。张佳公司仅支付400万，太古公司请求张佳公司支付剩余80万元转让款的诉讼理由成立，张佳公司请求太古公司退还100万元的反诉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太古公司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90万元违约金以及利息补偿金均为其主张的张佳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因太古公司未举证证明张佳公司逾期付款对其造成损失，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对违约金进行调整符合法律规定，对违约金的调整合理，故太古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太古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违约金系《偿还乌拉特中旗呼和浩特太古石材有限公司拜兴图矿转让欠款协议》中的约定，即“在未付清欠款之前，乙方同意绝对不在涉案矿山采矿。违约加付违约金壹佰万元整。”张佳公司明知其未付清欠款而对涉案矿山进行了开采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且提前开采矿山的受益人亦是张佳公司，故原审法院综合合同性质等因素判决张佳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太古公司、张佳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560元，由呼和浩特太古石材有限公司负担36780元，由乌拉特中旗张佳矿业有限公司负担367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 毅
代理审判员 张蒙江
代理审判员 杨蔚堃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于文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