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2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润根。
委托代理人：吴建武，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楚帆，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华晨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城迎宾大道旁信和半岛明珠花园第**幢**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朱奕远，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冉隆云，广东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卓欢，广东耀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尹锡波。
上诉人尹润根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华晨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华晨公司）、原审被告尹锡波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东民二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晨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1998年1月7日，尹润根以其个人经营的东莞市莞城润泉装饰服装部名义与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桥东办事处（后更名为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桥东分理处）签订了（一九九八）年工字第001号《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整，贷款期限从1998年1月14日至1998年10月13日，并由尹润根、尹锡波以各自位于东莞市莞城罗沙白沙塘的房产作为该贷款本息作抵押担保。2004年7月9日，尹锡波在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桥东办事处出具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保证人栏签名，承诺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至今该笔贷款尚拖欠710000元本金及1337624.87元利息。
1998年6月16日，尹润根再次以其个体经营的东莞市莞城润泉装饰服装部名义与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桥东办事处签订了（一九九八）年工字第019号《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民币700000元整，贷款期限从1998年7月16日至1999年4月15日，并以尹润根个人名下房产做抵押担保。至今该笔贷款尚欠685000元本金及1184144.30元利息。
2004年6月28日，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东城支行（原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附城办事处）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依法受让案涉债权。2004年11月29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让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并于《南方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2年5月30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签订《不良资产转让协议》，依法受让案涉债权，并于《羊城晚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12年9月28日，华晨公司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并在《羊城晚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至此，华晨公司继受了原债权人的全部权利及义务，成为本债权的合法债权人。为维护华晨公司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尹润根向华晨公司清偿借款本金1385000元及利息2521769.17元（暂计至起诉之日，此后利息另计）；2.尹锡波对（一九九八）年工字第001号《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中尚拖欠的本金710000元及利息1337624.87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尹润根、尹锡波承担。原审庭审中，华晨公司明确利息的计算是分两段计算，第一段为借款之日至2003年12月31日确认的对账单利息是299675.17元，第二段以1385000元为本金，按资金借款合同中第十二条第二款约定的日利率万分之四从2004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
尹润根、尹锡波共同向原审法院答辩称：确认有案涉借款，但是已经归还完毕，大概在2000年4月左右已经还清本息，合计归还了1600000多元。当时尹润根、尹锡波以集体土地证抵押向银行借了两次款合计1700000元，借款后直至2000年4月归还了300000元，之后一次性还清了本息。由于借款时以另外一栋抵押物用于抵押借款，约定如果尹润根、尹锡波未能还清借款则用该抵押物清偿，故当时将抵押物出卖得到2420000余元用于归还案涉借款。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1月7日，东莞市莞城润泉装饰服务部与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桥东办事处签订了编号为（一九九八）年工字第001号《中国建设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尹润根作为东莞市莞城润泉装饰服务部的负责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印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借款金额1000000元整，借款期限从1998年1月14日至1998年10月13日；贷款利率按月息7.92‰计算，按季度结息。如逾期还款的，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合同的第十条对借款担保约定了对于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及费用，以尹润根、尹锡波提供的抵押物或质物、质权提供担保，并另行签订《保证合同》或《抵押合同》或《质押合同》作为本合同的从合同。合同签订后，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桥东办事处向东莞市莞城润泉装饰服务部发放了1000000元的贷款。
1998年6月16日，东莞市莞城润泉装饰服务部与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桥东办事处签订了编号为（一九九八）年工字第019号《中国建设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尹润根作为东莞市莞城润泉装饰服务部的负责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印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借款金额700000元整，借款期限从1998年7月16日至1999年4月15日；贷款利率按月息6.3525‰计算，按季度结息。如逾期还款的，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合同的第十条对借款担保约定了对于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及费用，以尹润根提供的抵押物或质物、质权提供担保，并另行签订《保证合同》或《抵押合同》或《质押合同》作为本合同的从合同。合同签订后，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桥东办事处向东莞市莞城润泉装饰服务部发放了700000元的贷款。
2004年5月17日，中国建设银行向尹润根、尹锡波各发送一份《中国建设银行到、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其中一份内容为“根据你们与我行于1998年1月14日签订的（98）年工字第001号《借款合同》及于1998年1月14日签订的（98）抵字第02-2号《抵押合同》，借款金额1000000元。此项信贷业务已于1998年10月13日到期，贵单位尚未偿还我行全部贷款款项。截至2004年3月30日止，尚欠710000元本金、216169.12元利息（含罚息）逾期未还。请你方抓紧落实还款资金，于接到本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履行所承担的还款及担保责任，清偿所欠本金、利息和罚息，否则，我行将执行上述合同的有关条款，直至诉诸法律，维护我行权益。另根据人民银行的审批，我桥东办事处已经改为桥东分理处，其债权债务由改建后的桥东分理处享有和承担。请你方接到本通知后，由有权签字人在回执上签字并加盖公章后，退还我行。”回执的正文中有预留需手写填写的部分均没有填写，但落款处的借款单位签章处有尹润根及东莞市莞城润泉装饰服务部签章，保证人签章处有尹润根签字。另外一份《中国建设银行到、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内容、格式与上述的相似，是关于另一笔借款700000元的催收，对应的回执签署情况与上一份一致。
2004年7月9日，中国建设银行向尹锡波发送《中国建设银行到、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内容与尹润根在2004年5月17日签署的涉及1000000元借款的《中国建设银行到、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相似，但截至的时间及利息相应增加。对应的回执保证人处为有尹锡波签字。
2004年6月28日，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桥东分理处将借款人为东莞市莞城润泉装饰服务部的两笔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两笔借款，截至2003年12月31日，本金710000元，利息198500.87元；本金675000元，利息181174.30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并于2004年9月27日在南方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04年11月29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将借款人为东莞市莞城润泉装饰服务部的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并于2005年2月3日在南方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于2007年1月20日就上述债权在南方日报刊登债权催收暨招商公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于2008年12月27日就上述债权在羊城晚报刊登债务催收暨债权转让公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于2010年12月16日就上述债权在南方日报刊登债权催收暨招商公告。2012年5月30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将借款人为东莞市莞城润泉装饰服务部的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并于2012年8月16日在羊城晚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12年9月28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将借款人为东莞市莞城润泉装饰服务部的上述债权转让给惠州市华晨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并于2013年12月9日在羊城晚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
原审庭审中，尹润根、尹锡波确认有案涉借款，但认为案涉借款已经归还完毕。对此，尹润根、尹锡波提交了一份协议书予以证明，主张在2000年4月3日将名下的物业出售给案外人卢炯池，所得价款2420000元中的1600000元用于归还银行借款。同时，尹润根、尹锡波在原审庭审后委托了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吴建武及方楚帆作为代理人，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民事答辩状、鉴定申请、毕业证书。民事答辩状的主要内容如下：1.答辩人已于2000年4月全额归还案涉两笔借款本息。2.东莞市莞城润泉装饰服务部的经营期限至2000年4月30日，中国建设银行向尹润根、尹锡波发送《中国建设银行到、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回执上的公章不是真实的。另外，尹锡波当时在天津商业大学读书，不可能在该份文件上签名，故尹锡波不是保证人，对借款不承担保证责任。3.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依法予以驳回。2005年2月3日至2012年8月15日期间并未进行债权催收，故已过诉讼时效。
2015年4月13日，原审法院向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发送委托调查函，调查本案两笔借款是否已经部分或全部归还。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向原审法院回函称其已经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尹润根、尹锡波并未还清借款本息。
以上事实，有华晨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贷款借据、《中国建设银行到、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对账单、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尹润根、尹锡波提交的协议书，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的委托调查函及回函，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问话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桥东办事处与东莞市莞城润泉装饰服务部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案涉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案涉借款是否已经归还完毕；三、尹润根、尹锡波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从华晨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桥东分理处将其对尹润根、尹锡波所享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将该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将该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华晨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规定，中国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及华晨公司曾先后在南方日报、羊城晚报发布公告，对案涉债权转让进行连续的通知和催收，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述债权转让行为均合法有效，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虽然尹润根主张已经归还了案涉的两笔借款，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经原审法院向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核实，银行回复并未归还完毕，故原审法院对尹润根、尹锡波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三。尹润根确认案涉两笔借款的真实性，其作为东莞市莞城润泉装饰服务部的个体经营者，应当对案涉两笔借款负有还款义务。而对于尹锡波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双方争议的是尹锡波是否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华晨公司主张尹锡波在中国建设银行向其发送《中国建设银行到、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的回执上签名确认，即构成连带责任保证人。经审查华晨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上并没有约定尹锡波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仅在合同的第十条中约定以尹锡波提供的抵押物提供担保，而《中国建设银行到、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主文内容为催收借款本息并列明了对应的《抵押合同》编号及所需承担担保责任。从内容上看，中国建设银行与尹润根、尹锡波有可能有签订相应的抵押合同，但至于是否有实际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等情况，从本案的证据中无法查明。原审法院认为，虽然《中国建设银行到、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回执的主文内容有提到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及保证期间等，但回执的内容均为空白，为格式合同，且回执对应的意思表示应当以《中国建设银行到、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的内容为主。因此，从该份证据的内容以及形式上看，不能以此认定尹锡波自愿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原审法院对华晨公司要求尹锡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出具的转让债权清单显示，截至2003年12月31日，尹润根尚欠本金1385000元。尹润根应向华晨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385000元及相应利息，原审法院对华晨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利息如华晨公司主张的分两段计算，第一段利息截至2003年12月31日是299675.17元，第二段利息以1385000元为本金，按资金借款合同中第十二条第二款约定的日利率万分之四从2004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尹润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晨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385000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第一段利息为299675.17元；第二段利息以1385000元为本金，按日利率万分之四从2004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华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8054.15元（华晨公司已预交），由尹润根承担。
上诉人尹润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令尹润根向华晨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385000元及利息的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尹润根已于2000年4月全额归还案涉两笔借款本息。2000年4月3日，尹润根与卢炯池签订《协议书》，约定尹润根将座落于桑田管理区龙樟路土名黄麻岭壹块地约壹仟玖佰平方米及建筑壹幢二层共有建筑面积约壹仟伍佰平方米转让给卢炯池，转让总款为人民币贰佰肆拾贰万元，双方约定卢炯池为尹润根将案涉两笔借款的本息归还给建设银行，余款再支付给尹润根。协议书签订后，卢炯池在东莞农村信用合作社堑头分理处（现东莞农村商业银行）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为尹润根归还案涉两笔贷款的全部本息，后卢炯池将还款后的转让余款支付给尹润根。至本案起诉时止也没有任何一家债权人有与尹润根联系催收过债权。上述事实能证明尹润根于2004年4月将案涉两笔借款的本息全额还清。二、一审法院没有按尹润根一审时提交的申请向银行调取当年的账户信息，违反法定程序，导致本案的还款事实未能查清。尹润根一审时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原审法院调取1.东莞市莞城润泉装饰服务部在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桥东分理处开设的账户【开户名：东莞市莞城润泉装饰服务部；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桥东分理处（原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桥东办事处）；账号：440775908011012000626、账号：440775908017012000626）的1998年1月14日至2005年12月30日资金进出明细及【账号：440775908011012000724、账号：440775908017012000724）的1998年7月16日至2005年12月30日资金进出明细；2.卢炯池（身份证号码：××）在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堑头分理处（原东莞农村信用合作社，堑头路29号）开设的账户（开户名：卢炯池；开户行：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堑头分理处；账户：不详）的2000年4月1日至2000年4月30日的资金转出明细，以证明尹润根已通过卢炯池归还借款本息。原审法院向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发送委托调查函，调查案涉两笔借款是否已经部分或全部归还，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仅回函称尹润根并未还清本息，并未提供上述账户的资金进出明细。故原审法院在作出判决时缺少关键证据，对本案的关键事实没有查清，判决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华晨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华晨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华晨公司向本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尹润根一审主张已经还清借款本息，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二审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按照举证规则，尹润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原审法院已经根据尹润根的要求向银行发出调查取证函，银行也回复原审法院，阐明尹润根没有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因此在尹润根没有完成举证的情况下，不能否定银行和原审法院对于查明贷款事实的结果的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尹润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尹润根是否已将案涉借款本息归还完毕。
尹润根主张已于2000年4月全额归还案涉借款本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尹润根提交的协议书仅能反映其与案外人卢炯池于2000年4月3日达成协议将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转让给卢炯池，从协议书内容无法看出与本案存在任何关联。尹润根主张其委托卢炯池将转让款作为案涉借款的还款归还给银行，但是未能提交任何委托手续或还款凭证，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尹润根主张2000年4月全额归还案涉借款本息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尹润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且，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行向原审法院出具的贷款情况说明显示，截止到2004年6月30日，案涉两笔借款合同的本息并未清偿完毕，故对尹润根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尹润根的上诉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正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7265元，由上诉人尹润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谢翠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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