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刑初字第1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保茂。2008年6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临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0年9月3日刑满释放。2012年11月9日因吸毒、容留他人吸毒被临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二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永成。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4）1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保茂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束敏华及周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保茂及其委托的辩护人曾永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27日晚，被告人吴保茂在临安市昌化镇金尊华商汇国际公馆（临安市金尊歌厅）二楼休息处与朋友杨某聊天时，恰遇同在该歌厅唱歌的被害人雷某乙。被告人吴保茂与雷某乙发生口角，雷某乙先用话筒殴打被告人吴保茂头部，双方发生扭打，在扭打中，从二楼包厢冲出数人与雷某乙一起围殴被告人吴保茂。后在保安的劝阻下雷某乙等人下楼离开现场。被告人吴保茂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下楼追赶雷某乙等人至一楼大厅，已在歌厅门口的雷某乙等人发现被告人吴保茂追赶过来后，又返回大厅对吴保茂进行围殴。期间，被告人吴保茂持刀猛捅雷某乙左胸部一刀。雷某乙被捅后逃离并立即被送往临安市昌化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
案发后，受伤的被告人吴保茂前往昌化人民医院包扎，在得知被害人雷某乙因伤重在抢救后便逃离医院，并乘车逃往安徽省歙县。次日零时，被告人吴保茂准备回临安投案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杨某、方某甲、李某等人证言，扣押物品清单、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话筒等书证、物证，现场勘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尸体检验报告、DNA鉴定书，现场监控录像及被告人吴保茂供述等证据。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吴保茂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保茂对起诉书指控基本无异议，唯辩解系被害人雷某乙持话筒对其无故殴打在先，其持匕首追下楼后，是被害人方某丙返回对其围殴，才持刀伤人。其辩护人提出吴保茂系防卫过当，且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吴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吴保茂在临安市昌化镇金尊华商汇国际公馆（临安市金尊歌厅）二楼休息厅与朋友杨某聊天，被害人雷某乙亦前来找杨某敬酒、唱歌。因吴保茂嫌雷某乙影响其与杨某对话，雷即言语寻衅并先持话筒打击吴保茂头部，吴即持玻璃烟灰缸与雷打斗。与雷某乙同在该歌厅唱歌的黄某、叶某、谭某、郑某甲（均已被行政处罚）等人闻讯后亦赶来围殴吴保茂。期间，吴保茂从裤袋中摸出匕首，因被雷某乙打倒，匕首掉落在地。雷某乙等六人采用拳打脚踢等方式围殴吴保茂后，下楼离开歌厅。吴保茂从地上捡起匕首追赶下楼并言语约斗。已走至歌厅大门外的雷某乙闻讯又率众返回，并在一楼大厅与吴保茂互殴。期间，吴保茂持匕首刺中雷左胸部一刀，雷某乙同时将吴击倒在地。黄某、叶某等人再次围殴吴保茂，后因发现吴手中有刀而随雷某乙先后逃离歌厅。雷某乙逃离后即被送往临安市昌化人民医院救治，但因心脏遭锐器刺戳破裂致大失血，于当晚经抢救无效死亡。
案发后，受伤的被告人吴保茂前往昌化人民医院包扎，在得知被害人雷某乙伤重后便乘出租车逃往安徽省歙县。次日零时，被告人吴保茂在准备回临安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吴保茂的伤势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调取证据清单、时间校正表、监控视频证明：公安机关案发后从案发现场临安市金尊歌厅调取一楼大厅、二楼休息厅监控视频。其中二楼休息厅监控视频显示（2014年8月27日）：
①20时13分07秒，被告人吴保茂和杨某正在二楼休息厅沙发上聊天。
②20时13分16秒，被害人雷某乙一手拿话筒一手拿手机出现，坐在吴保茂、杨某对面沙发上打电话。
③20时14分54秒，雷某乙起身和杨某对话。
④20时15分17秒，雷某乙走至吴保茂、杨某身后与杨对话。吴保茂作挥手让雷离开的动作。
⑤20时15分33秒，吴保茂起身，与雷某乙隔着沙发对峙。雷某乙立刻拿话筒砸击吴头部，吴挥手反击并转身从茶几上拿起玻璃烟灰缸，杨某、方某甲均在劝架，吴保茂持烟灰缸上前与雷某乙互殴。
⑥20时16分24秒，雷某乙有同伙出现帮助围殴吴保茂。
⑦20时16分34秒，吴保茂从裤袋中拿匕首时遭雷某乙打倒在地，匕首掉在地上。
⑧20时16分55秒-17分47秒，雷某乙与同伙共6人对已丧失还手能力的吴保茂围殴，期间雷某乙曾向吴扔灭火器。
⑨20时17分56秒，雷某乙等人已陆续下楼，吴保茂从地上捡起匕首，展开刀刃后下楼。
一楼大厅监控视频反映：
①20时16分45秒，雷某乙等人陆续走出歌厅大门。
②20时16分58秒，吴保茂持刀追至歌厅一楼楼梯口，雷某乙等6、7人从歌厅大门外冲回到大厅，并与吴保茂在大厅中间位置互殴。
③20时17分1秒，吴保茂右手持刀刺中雷某乙左胸部，雷亦挥拳击中吴脸部致吴倒地，雷某乙同伙亦围上前殴打吴保茂，同时雷某乙胸部开始喷血。
④20时17分6秒，雷某乙转身逃跑，其同伙亦跟着离开，吴保茂起身持匕首追出歌厅外。
2、证人杨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8月27日晚，其与被告人吴保茂（白色T恤，胸前有黑色花纹，白色皮鞋）及方某甲一起在昌化华商汇夜总会2楼休息厅沙发上聊天，后一个赤膊的小伙子（被害人雷某乙）过来，对其说“黑皮哥，喝杯酒”，其说现在有事，雷某乙又走到其身后说“喝杯酒，唱首歌啊”，坐在其身边的吴保茂和雷某乙说“你不要吵，我们在谈事情”。雷某乙就火了，对吴说“你算什么东西”，吴保茂站起来说“你想怎么样”，雷某乙就直接拿起手中话筒砸吴头部。吴保茂头部流血，转身拿起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砸雷头部；双方互殴，期间，从822包间出来六七名男子伙同雷某乙围殴吴保茂。打完后，雷某乙等人下楼，吴保茂稍后亦追下楼。当其下楼后，见一楼大厅有很多血，吴保茂称刺中对方一刀。杨某上述证言与证人方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的内容一致，且均与前述监控视频反映的情况能相互印证。
3、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系华商汇保安，案发时其闻讯赶到二楼，围殴者已开始下楼，被围殴者倒在地上，起身后从地上捡一物品，就往楼下边跑边喊“你们不要走”。约1分钟后，其下楼见一楼大厅地面有很多血迹，后应华商汇老板要求电话报警。
4、证人陈某甲（华商汇收银员）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的被告人吴保茂在华商汇二楼及一楼与被害人方打斗的过程亦与现场监控视频反映情况一致，同时还证明吴保茂从二楼追下去时手持尖刀样物品（刃长约六七厘米），并喊着“来啊，来啊，再来”之类的言语。
5、证人黄某、叶某、何某、谭某、郑某甲证言证明：其等人伙同被害人雷某乙在华商汇KTV二楼休息厅围殴被告人吴保茂及吴保茂追下楼后与雷某乙再次互殴并捅伤雷胸部等事实。且能得到证人罗某证言印证。
6、证人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8月27日晚，其与女友陈某乙请被告人吴保茂（绰号“阿宝”）等朋友一起吃饭，吴饮白酒约3两；案发后，其在KTV一楼大厅门口看到吴保茂头部有四五厘米的伤口，其送吴到昌化人民医院。在急诊室，其应吴保茂要求打听得知被吴捅伤之人已无法救治；稍后，吴保茂单独逃离医院。且能得到证人陈某乙证言印证。
7、证人陈某丙证言证明：案发后，其应公安机关要求致电被告人吴保茂，劝吴自首。通话期间，其听吴保茂问旁人“现在回头到龙岗出口要多长时间”，对方回答“二十多分钟”，然后吴保茂表示同意自首，双方约定在龙岗高速出口见面。后其陪公安人员在该出口处等了大约三四十分钟，吴未出现，且电话亦失联。
8、证人鲁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8月27日晚，其驾车自龙山大酒店处接上被告人吴保茂，后往安徽歙县方向行驶，先走省道，后从龙岗上高速。途中，曾下高速给吴保茂找诊所处理伤口。当车行至离歙县高速口约两公里处，其通过询问得知吴保茂犯事，就劝吴自首。吴同意并让其送他到派出所投案，其怕受牵连而拒绝，并在收取400元车费后直接让吴下车。
9、证人江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徐秋枫让其到华商汇KTV接徐等三男一女到医院，坐副驾驶的人头部、衣裤都是血，其听徐秋枫讲受伤的人叫“阿宝”，“阿宝”说用很短的匕首捅了别人。
10、证人郑某乙证言证明：2014年8月27日晚，其在昌化人民医院急诊室接治了被害人雷某乙，雷左前胸处有一横向的长约10公分的出血创口，宽约1公分，创口比较整齐，已深入胸腔，伴有大量出血，约1小时后，该雷经抢救无效死亡。
11、证人方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安徽歙县杞梓里中心卫生院外科医生，2014年8月27日晚，其接诊了额部受伤的被告人吴保茂，吴当时自称撞在大理石台阶上受伤，其替吴清创缝合，创口约5CM。
12、证人雷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临安市昌化镇西街179号房东，被告人吴保茂系家中401室租客，2014年8月27日晚，吴回401室时，穿白底黑色花纹衣裤，有血迹。且能得到租房协议印证。
13、证人姚某证言证明：其在昌化镇东街80号经营“贝贝多”平价饰品店，店内有售“博友”牌折叠小刀，刀柄有黄色和黑色迷彩两种。
14、证人唐某、朱某分别系被害人雷某乙的母亲和妻子，其辨认尸体所作证言一致证明：本案死者是被害人雷某乙（背部有关公纹身）。
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本案现场位于临安市昌化镇金尊华商汇国际公馆KTV（以下简称“华商汇KTV”）内，华商汇KTV所在的楼房系一幢四层楼房，楼房一、二层系华商汇KTV营业场所。华商汇KTV一楼大门朝东开，大门系双开玻璃门，门呈开启状。在正对大门的柏油路面上发现有一趟从北往南的点状疑似血迹，在该趟疑似血迹中用棉签擦拭两处疑似血迹，标记为1号、2号。从华商汇KTV一楼大门进入，里面系大厅。大厅铺有地砖，在大厅地面上发现两处疑似血迹，标记为3号、4号（棉签擦拭提取），其中3号疑似血迹距离东墙4.4m，距离南面服务台1.85m，4号疑似血迹距离东墙6.1m，距离南面服务台1.4m。
沿大厅南面的楼梯至二楼，二楼楼梯东面为一南北向过道，南面为一休息厅，西面为包厢，北面为一东西向过道。楼梯东面的过道上正对楼梯口靠东墙有一桌子，桌面上摆放有花瓶、烟灰缸（实物提取）等物，其中烟灰缸为玻璃材质，在烟灰缸的侧面发现有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二楼楼梯南面休息厅靠近楼梯口处地板上发现有一片面积为2.2mX2.1m的点滴状疑似血迹，在该片疑似血迹中用棉签擦拭提取两处疑似血迹，标记为5号、6号。休息厅内靠南墙东侧有一红色金属材质灭火器箱，箱内有两只灭火器，灭火器箱正面箱盖有变形。休息厅内靠西侧有两张沙发，两沙发的中间有一茶几，两沙发与茶几紧贴在一起，在东面的沙发上发现有一话筒（实物提取）。话筒头部网罩变形，尾部塑料呈裂开状，提取话筒头网罩表面擦拭子及话筒柄表面擦拭子。上述现场照片均经被告人吴保茂当庭辨认无疑。
16、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图片证明：公安机关在临安市昌化镇西街179号401室门口一白色塑料袋内发现并扣押带有疑似血迹的白色皮鞋1双，带疑似血迹的白底带黑色花纹中裤1条，带有疑似血迹的白色短袖1件（胸前有一黑色圆形花纹）。
17、采集血液鉴定检材记录、采集DNA鉴定检材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吴保茂处采集血液检材，从被害人妻子朱某、儿子雷某丙处提取DNA检材。
18、DNA鉴定书证明：华商汇KTV一楼门前柏油路面上的1号、2号血迹、吴保茂左鞋面上的血迹为雷某乙所留。
华商汇KTV二楼楼梯口休息厅地面上的5号、6号血迹、烟灰缸上的血迹、吴保茂右小腿、左手指甲、右手指甲、无袖外套胸前布片上的血迹、裤子左前袋布片上的血迹为吴保茂所留。
华商汇KTV一楼大厅地面上的3号血迹、吴保茂短袖胸口布片上的血迹，检出混合DNA，可由雷某乙、吴保茂的DNA成分混合而成。
华商汇KTV一楼大厅地面上的4号血迹、吴保茂脖子、左脚踝处血迹未检出DNA信息。
话筒网罩表面提取物未检出DNA信息。
死者雷某乙为雷某丙的生物学父亲。
19、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雷某乙左胸部见6.5CM×2.0CM创口、创缘尚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左侧第7、8肋软骨骨折，左侧胸腔约2000ml积血，心包见5.0CM×2.2CM破裂口，心包腔内约200ml积血，右心见一长为2.2CM裂口与右心室相通，下心包见一大小为3.5CMX1.2CM创口，深达肝脏左叶，左肝叶隔面见一长为1.3CM裂口，深约0.3CM，肝窝可见少量积血。另左眉弓、右颈、右肘、右前臂、左膝等处分别可见皮肤挫裂创、表皮剥脱及划痕。雷某乙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24mg／ml。认定死者雷某乙符合锐器刺戳致心脏破裂致大失血死亡。
20、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图片说明、检验结果告知单证明：被告人吴保茂前额包扎处有一长约3CM的竖形创口、已缝合；下巴、颈部和双耳处有大量疑似血迹，左眼睑有3CMX1.5CM淤青，右颈部有一长约1CM的划痕，右锁骨处有一1CMX3CM伤痕，左肩部有一长约2CM划痕，左手肘有一7CMX2CM挫伤；右手肘有多条2至5CM划痕；右小腿处有多处疑似血迹；左脚踝有疑似血迹，右脚跟腱有疑似血迹；吴保茂经鉴定系轻微伤。
21、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分别证明：被告人吴保茂、被害人雷某乙的身份情况；吴保茂曾于2008年6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临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0年9月3日刑满释放；2012年11月9日因吸毒、容留他人吸毒被临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二日；2014年8月27日晚，公安机关锁定吴保茂乘坐出租车逃往安徽歙县境内，后在G56高速歙县出口拦下涉案出租车，发现吴保茂不在车上，据司机反映乘客在不到歙县高速出口处下车。公安人员驾车沿老杭徽公路往临安方向寻找，约2公里后发现路边一男子（即被告人吴保茂）形迹可疑，调头后行至该吴身边停车抓捕，吴保茂自行双手上举抱头，称接“老铁”电话通知正准备投案，系因出租车拒载而将其放在路边。
22、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本案案发场所为一歌厅，单位公章上名称为“临安市金尊歌厅”，而实际店外招牌上名称为“金尊华商汇国际公馆”，而在本案调查取证过程中出现的华商会所、华商汇KTV、华商会KTV等实际为同一单位；黄某、叶某、谭某、郑某甲已分别被处行政拘留。
23、被告人吴保茂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所供与前述证据证明的内容一致，能相互印证。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吴保茂所提持匕首下楼后，系因被害人方某丙返回对其围殴，其才持刀伤人的辩解，经查，证人陈某甲、黄某等人证言及现场监控视频反映的内容一致，证实被害人雷某乙等人在歌厅二楼围殴并罢手离开后，吴保茂持匕首追赶下楼并言语约斗，并在雷某乙率众返回时，持刀上前与雷互殴，故吴保茂所提上述辩解显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保茂与人打斗不敌，持刀追赶、约斗并捅刺他人胸部要害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成立，但对被告人吴保茂持刀故意捅刺他人身体要害并致人死亡之行为以故意伤害罪指控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吴保茂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吴保茂持刀追赶时，对其围殴的被害人雷某乙等人业已离开，吴此时再追赶、约斗并持刀与雷互殴，其目的系为泄愤，并非防卫他人实施的不法侵害，故其后与雷某乙互殴过程中持刀行凶之行为不能认定防卫过当，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吴保茂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但鉴于被害人雷某乙仅因被告人吴保茂要求停止影响吴与朋友聊天，即言语寻衅并先持硬物击打吴头部，还在与吴打斗期间，率众围殴吴保茂，在本案起因上确有明显过错；被告人吴保茂系在归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具有自首情节等具体情况，对吴保茂可予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保茂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8日起至2029年8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永纯
审 判 员 胡 荣
人民陪审员 朱丽华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邹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