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民再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中金豪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渤海十七路688号。法定代表人：田卫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雪，山东齐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然，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物流集团（青岛）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保税区莫斯科路40号办公楼216室。法定代表人：董晓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术洪颜，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桂芹，山东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岛中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52号时代广场10层。法定代表人：司荣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兵，山东沃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司荣彬，男，1967年5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兵，山东沃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滨州市中金豪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滨州豪运公司）与被上诉人山东物流集团（青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物流公司）、原审被告青岛中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中金公司）、原审被告司荣彬民间借贷担保纠纷一案，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7日作出（2012）南民初字第20011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8日作出（2013）青民申字第4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4年11月11日作出（2013）青民提字第1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调解书，由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按一审程序审理。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5）青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滨州豪运公司不服此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滨州豪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雪、陈然，被上诉人青岛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术洪颜、马桂芹，原审被告青岛中金公司、原审被告司荣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滨州豪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滨州豪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改判滨州豪运公司不承担任何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涉案投资合作协议有效属适用法律错误。投资合作协议属企业之间借贷，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通知》规定，该司法解释不适用于尚未审结的案件，因此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范。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青民提字第18号民事裁定已认定“调解所确认的主合同及担保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二、原审认定涉案合同所附生效条件已成就错误。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协议自办理完乙方公司的股权质押登记之日生效，而本案中股权质押权人是杨传勇非青岛物流公司。这与协议约定的条件不符，不能认定为生效条件已成就。三、原审认定的资金数额错误。原审违法加重了滨州豪运公司的举证责任，将协议签订前的资金往来认定为协议担保的范围不当，青岛物流公司在协议签订后生效前转款2800万元并非因滨州豪运公司的担保而进行的，滨州豪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四、原审支持利息不当。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认定协议有效，同时又适用该司法解释之前的规定计算利息前后矛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的应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相互借贷的合同出借方尚未取得的约定利息人民法院如何裁决的问题的解答》的规定，除本金可以返还外，利息应当予以收缴。五、投资合作协议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担保条款不是滨州豪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滨州豪运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同时，青岛物流公司与青岛中金公司恶意串通对其提交的滨州豪运公司股东会决议未尽到形式审查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因此滨州豪运公司的担保系无效担保。六、印章真实不等于协议真实。协议形成行为与印章加盖行为在性质上具有相对独立性，协议内容是双方合意行为的表现形式，印章加盖行为是各方确认双方合意内容的方式，二者相互关联又相对独立，即不能依据印章的真实性直接推定协议的真实性，应综合考虑其他证据及事实予以认定。青岛物流公司辩称，一、投资合作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有效且生效，青岛物流公司付款义务已履行，滨州豪运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通知》第三条第（一）项的规定，投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投资合作协议已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约定的生效条件已成就，且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二、原审认定的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正确。将青岛中金公司之前欠付的款项转入投资合作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增加滨州豪运公司的保证责任，且滨州豪运公司在投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上均签字确认。投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履行时，青岛中金公司、滨州豪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均是司荣彬，滨州豪运公司不可能对此不知情，更不可能不同意。原审判令按银行同类贷款4倍利率支付利息和违约金是正确的。三、滨州豪运公司以青岛物流公司未对其股东会决议尽到形式审查义务、自身存在过错，不构成善意为由主张担保无效的观点不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是公司内部管理性规定，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即便违反了上述规定，亦不影响对外担保的效力。青岛中金公司述称，原审裁判适用法律准确，结论正确。投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滨州豪运公司作为担保方应承担担保责任，公司内部治理问题不得对抗债权人，滨州豪运公司作为法人加盖公章就应承担责任。投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所确认的关系是借贷关系而非买卖关系。原裁判确定的本金正确，逾期违约金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过高。司荣彬述称，同青岛中金公司的意见。2012年1月16日，青岛物流公司的前身山东焦化集团（青岛）有限公司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岛中金公司、滨州豪运公司、司荣彬偿还投资款100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后于同年4月20日增加诉讼请求6659万元；2.判令滨州豪运公司、司荣彬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由青岛中金公司、滨州豪运公司、司荣彬负担。庭审中，明确违约金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青岛物流公司与青岛中金公司、滨州豪运公司、司荣彬于2010年11月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之后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约定由青岛物流公司向青岛中金公司投资6808万元，帮助其收购另一公司的股权，月回报率2.5%，投资期限至2012年2月15日，逾期应支付违约金。滨州豪运公司、司荣彬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协议签订后，青岛物流公司依约履行了投资义务，青岛中金公司、滨州豪运公司、司荣彬未履行约定义务，故青岛物流公司诉至法院。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7日作出（2012）南民初字第20011号民事调解书。滨州豪运公司、于守河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8日作出（2013）青民申字第4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1日作出（2013）青民提字第18号民事裁定，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初字第20011号民事调解书；本案由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按一审程序审理。青岛物流公司再审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青岛中金公司退还投资款及回报7318.60万元，并自2012年2月15日起计算违约金；其他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同原审。青岛中金公司辩称，1.双方之间借贷属于企业间借贷，利息依法不应受保护；2.双方2010年11月15日前的资金往来没有约定支付利息；3.约定月利率2.5%超出法律规定，超出部分不应保护；4.本金4975万元，按照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为1345.5万元，本息合计6320.5万元，青岛物流公司主张7300余万元没有依据。滨州豪运公司辩称，1.本案所涉及的投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滨州豪运公司作为担保人无需承担担保责任；2.青岛物流公司转款6000万元是在投资合作协议之前，与本案协议无关，滨州豪运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青岛物流公司与青岛中金公司恶意串通，损害滨州豪运公司合法权益。（1）青岛物流公司对滨州豪运公司提供的关于担保事项的股东会决议未尽形式审查义务，股东会决议无效。2010年11月9日滨州豪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股东于守河未参加亦未签字；2011年11月15日股东会决议，落款时间为6月28日。青岛中金公司在上述两次股东会决议中行使表决权，违反了法律规定。（2）青岛物流公司在协议未生效时转款2000万元，并非履行本案协议，是其他经济往来款项。2010年11月9日投资合作协议第三条第5项和第九条，明确约定投资到账前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协议自质押登记之日起生效，而本案未办理质押登记。11月15日进账2000万元，16日转走650万元，17日转走1350万元，显然不是履行本案协议。（3）青岛物流公司明知青岛中金公司无收购股权的可能仍签订补充协议、转款并提起诉讼、和解、执行，明显恶意串通。青岛物流公司在2011年1月10日书写了本案起诉状，1月24日青岛中金公司收购的股权已经被查封，青岛物流公司于6月29日、11月16日支付500万元和300万元，与协议无关。（4）青岛物流公司于11月16日支付最后一笔款项后一个多月，即通过诉讼、调解、执行等方式，侵占滨州豪运公司资产。4.青岛物流公司明知股权收购不可能，未采取有效措施，继续支付款项，充分体现双方系恶意串通。综上，请求驳回青岛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司荣彬与青岛中金公司意见一致。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一、关于投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相关事实。2010年11月9日，当事人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1109号投资合作协议），约定：鉴于青岛中金公司在青岛中金渝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能置业公司）拥有8%股权，中铁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在渝能置业公司拥有92%股权，青岛中金公司可以随时收购至100%股权，青岛物流公司向青岛中金公司投资，协助青岛中金公司收购中铁公司在渝能置业公司的股权。协议第1条约定，投资金额5000万元，专项用于向中铁公司收购渝能置业公司92%股权，半年内股权收购完毕。第2条约定，投资半年，固定投资回报率按照投资本金每月2.5%计算，投资付款之日一次付清，逾期偿还本金，按总投资额的每日5‰计算违约金。第3条约定，司荣彬以个人全部资产和其作为股东的所有公司的股权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滨州豪运公司以其所有资产及房产为青岛中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协议合作期间，房产不得用于其他抵押或担保；青岛中金公司股东：青岛中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司荣林、司荣彬、密贵瑰、王建彬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并于本协议签订三日内办理股权质押工商登记手续。第9条约定，本协议自办理完青岛中金公司的股权质押登记之日起生效。投资合作协议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并载明附件内容。2010年11月9日，青岛中金公司出具无外债、无诉讼、无借款承诺书。滨州豪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司荣彬签字并提供加盖单位公章的担保和承诺函，以公司所有财产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以2009090483房产证房屋、5901号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提供抵押。青岛中金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一致通过与青岛物流公司投资合作收购股权，投资5000万元，期限半年，回报率月2.5%。司荣彬代司荣林签字，其他股东均签章。滨州豪运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一致通过为投资合作协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青岛中金公司和司荣彬签章，并加盖滨州豪运公司印章。青岛中金公司全体股东出具的担保和承诺函，承诺以个人及公司全部资产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于三日内办理股权质押工商登记手续。司荣彬签字并代司荣林签字，股东密贵瑰、王建彬签字。2010年11月10日，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五份股权质押登记手续，质权人为杨传勇，登记出质人为青岛中金公司的全体股东：青岛中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王建彬、密贵瑰、司荣林、司荣彬，出质股权数额分别为：670万元、50万元、100万元、280万元、100万元。质押合同载明主债权为借款5000万元，质押担保数额分别为2792万元、208.5万元、416.5万元、1166.5万元和416.5万元。根据青岛物流公司申请，法院传唤质押权人杨传勇出庭作证，其陈述出质申请书中的签字并非其所签，庭审时才知道质押登记用其名字，其未实际享有过该权益，青岛物流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系其表姐，同意权利归属青岛物流公司。2010年11月15日，青岛中金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投资款4460万元，还款期限2011年5月14日，投资回报支付方式改为还款日同投资款一并付清，其他内容按约定执行。司荣彬作为青岛中金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担保人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2011年6月28日，当事人签订补充协议，编号2010年1109-2号（以下简称0628号补充协议）。按照1109号投资合作协议，至2011年5月14日，青岛中金公司应返还投资款及回报5129万元，因未能按约偿还，达成补偿协议。第一条约定，至2011年6月29日应返还5321万元，青岛物流公司同意再追加投资500万元，合计投资额为5821万元，投资期限延长至2011年9月28日。第二条约定，月投资回报率、逾期还款违约金按原合同标准执行。第三条约定，除投资本金、期限变动，其他仍按1109号投资合作协议执行。担保人担保期限至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各方当事人在补充协议上签章。6月29日，青岛中金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0628号补充协议项下投资款5821万元，还款期限2011年9月28日，回报和支付方式按补充协议执行，担保方式责任、逾期还款等仍按1109号投资合作协议执行。2011年11月15日，当事人签订补充协议，编号为2010年1109-3（以下简称1115号补充协议），因0628号补充协议到期，青岛中金公司未能清偿投资，签订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截止到2011年11月15日，应返还6508万元，青岛物流公司再追加投资300万元，投资金额达到6808万元，投资期限延长至2012年2月15日。第二条约定，投资回报率、逾期还款违约金，按原协议执行。第三条约定，除投资本金及期限变动，其他仍按1109号投资合作协议执行。青岛中金公司出具收到6808万元收据。公司法定代表人司荣彬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二、关于款项往来相关事实。2010年1月25日，青岛物流公司通过农行市南三营业部电子转账4060万元至青岛中金公司在中信银行北京财富中心支行账号，用途为货款。同日，青岛物流公司通过浦发银行青岛分行营业部支付申请划汇1940万元至青岛中金公司在中信银行北京财富中心支行账号。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登记查询结果载明，2010年1月7日，青岛胜利石化发展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焦化集团（青岛）有限公司。山东焦化集团（青岛）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变更名称为山东物流集团（青岛）有限公司。2010年11月15日，青岛物流公司通过农行青岛市南三营业部电子银行转账2000万元至青岛中金公司在中国银行山东省分行的账户，用途为往来款。2011年6月29日，青岛物流公司通过农行青岛市南三支行转账500万元至青岛中金公司在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账户，用途为往来款。2011年11月16日，青岛物流公司通过青岛银行香港西路支行网银转账300万元至青岛中金公司在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的账户，用途为往来款。2010年4月2日，青岛中金公司通过中信银行北京财富中心支行网银支付2000万元，至青岛物流公司在农行市南第三支行账户，附言：转款。2010年5月12日，青岛中金公司通过中信银行北京财富中心支行网银转账500万元，至青岛物流公司在农行市南第三支行账户，附言:往来。2010年5月18日，青岛中金公司通过中信银行北京财富中心支行网银转账800万元，至青岛物流公司在农行市南第三支行账户，附言:往来。2010年6月12日，青岛二十二世纪不动产担保有限公司通过建设银行青岛市分行付款525万元，至青岛物流公司在农行市南第三支行账户，用途为还款，业务种类普通汇兑。诉讼中，青岛物流公司认可该款项系返还投资款。上述款项，青岛物流公司支付青岛中金公司8800万元，青岛中金公司返还3825万元，余额4975万元。三、关于滨州豪运公司股东情况及其他相关诉讼。2006年4月30日，滨州豪运公司三名股东为滨州市豪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青岛中金公司和于守河，出资金额分别为520.2万元、255万元和244.8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51%、25%和24%。2008年11月7日，滨州豪运公司股东变更为青岛中金公司和于守河，出资比例为76%和24%。司荣彬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8月10日，青岛中金公司、于守河出资比例变更为25%和75%。于守河与青岛中金公司、滨州豪运公司、滨州市豪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23日作出（2010）滨中商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判令青岛中金公司偿还于守河股权转让款260余万元及利息，给付其他款1279余万元及利息。青岛中金公司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21日作出（2011）鲁商终字第117号民事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于守河、滨州豪运公司因与司荣彬、青岛中金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于守河、滨州豪运公司于2012年12月14日向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返还公司证照印章等。一审法院于2013年4月23日作出（2012）滨中商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判令中金公司返还证照印章。青岛中金公司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2日作出（2013）鲁商终字第145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青岛中金公司与渝能置业有限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案，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28日作出终审判决，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判令渝能置业有限公司提供会计账簿、原始凭证给青岛中金公司查阅。青岛中金公司与渝能置业有限公司等当事人投资合作协议纠纷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13日作出（2011）鲁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驳回青岛中金公司股权收购的诉讼请求，驳回渝能置业有限公司主张损失的诉讼请求。青岛中金公司与渝能置业有限公司等当事人投资合作协议纠纷另一案件，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鲁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裁定，以重复诉讼为由驳回起诉。青岛中金公司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2013）民二终字第93-1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案诉讼中，滨州豪运公司提交青岛新闻网报道复印件，用以证明2011年1月青岛中金公司与中铁公司因股权收购等问题产生严重分歧，已不再具有收购的可能性，不需要收购资金。青岛物流公司质证认为，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且当时并不知道这些报道。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双方争议焦点是：一、投资合作协议效力的认定；二、实际投资款本息数额的确认；三、担保合同效力及担保责任的认定。一、投资合作协议效力的认定（一）投资合作协议是否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二）项规定，未取得金融经营许可的企业法人向联营体投资，不参加共同经营，不承担联营风险，不论盈亏按期收回本息，或按期收取固定利润的，是名为联营，实为借贷，违反了有关金融法规，应当确认合同无效。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效力时，对合同法实施以前成立的合同，适用当时的法律合同无效而适用合同法合同有效的，则适用合同法”。本案中，当事人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由青岛物流公司向青岛中金公司进行投资，固定投资回报率为月2.5%，因此，当事人之间名为投资合作协议，实为不具备金融从业资质企业间的借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二）项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企业借贷行为，目的是为了股权收购经营所需，青岛物流公司并未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协议应为有效合同。依照上述两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存在相反的法律价值判断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规定的精神，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以前成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合同无效，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有效的，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因此，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协议和补充协议为有效合同。滨州豪运公司认为协议无效的抗辩理由，系对法律适用理解有误，依法不予支持。（二）主合同是否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合同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中，当事人在1109号协议第九条中约定，协议自办理完青岛中金公司的股权质押登记之日起生效。2010年11月10日青岛中金公司股东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的股权质押登记，虽然载明质押权人为杨传勇，但杨传勇出庭证明其并非真正的权利人，其系青岛物流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的表弟，同意质押权利归属于青岛物流公司。滨州豪运公司虽提出异议，但不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质押登记系为其他债权债务所设定，因此对于上述质押登记，应认定是履行本案1109号协议而设定的质押登记，涉案1109号协议生效条件成就并生效。滨州豪运公司辩称合同不生效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二、实际投资款数额的认定（一）本金数额的确认。根据青岛物流公司与青岛中金公司九笔款项的转账凭证和付款通知书，可以认定青岛物流公司实际支付款项为8800万元，青岛中金公司返还3825万元，投资本金数额为4975万元。滨州豪运公司提出异议，认为部分转账凭证载明用途为货款。但其在本案中，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4975万元是用于支付其他业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在当事人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前，青岛物流公司支付青岛中金公司6000万元，青岛中金公司返还3825万元，青岛物流公司称将剩余款项转入履行投资合作协议的解释较为合理，依法予以采纳。根据已经生效的关于股权收购的相关民事判决，可以认定青岛中金公司与中铁公司因股权收购存在争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作出（2013）民二终字第93-1号民事裁定，指令案件继续审理，因此当事人之间股权收购纠纷并未审结，相关民事权利义务并未得到最终确认。滨州豪运公司提交的其他生效民事判决，虽然可以证明滨州豪运公司的股东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和公司经营权等纠纷，但这些证据不足以证明青岛中金公司为侵害滨州豪运公司利益而与青岛物流公司串通。滨州豪运公司称青岛物流公司与青岛中金公司恶意串通，侵害其合法权益的抗辩理由，缺乏充分证据证明，依法不予采纳。（二）利息数额的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前的规定，民间借贷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本案中，当事人对投资合作协议前的款项未约定利率，依法不予计算利息。协议中约定月利率2.5%，逾期按日5‰计算违约金，明显超出法定范围，对于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协议期内利息，应根据本金数额的不同，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分段计算；逾期违约金，仍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自2010年11月15日至2011年6月28日，按本金4175万元计算；自2011年6月29日至2011年11月15日，按本金4675万元计算；自2011年11月16日至2012年2月15日，按本金4975万元计算；逾期违约金，自2012年2月1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青岛中金公司称协议签订前不应计算利息，协议约定利息过高的抗辩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三、担保合同效力及担保责任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三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且该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表决。公司法整部法律的立法本意在于限制公司主体行为，防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者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小股东或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其实质是内部控制程序，不能以此约束交易相对人。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三款应理解为管理性强制性规范，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范，仅违反该规定，而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等情形的，原则上不宜认定合同无效。本案中，滨州豪运公司为1109号协议提供担保而出具的股东会决议中，虽然公司另一股东于守河未出席股东会议，为1115号协议提供担保而出具的股东会决议中，无证据证明于守河签字的真实性，但该两份股东会决议中，司荣彬作为滨州豪运公司的股东之一青岛中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滨州豪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签章认可，并加盖滨州豪运公司印章。青岛物流公司作为债权人，基于对司荣彬系滨州豪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以及公司印章真实性的信赖，完全有理由相信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其已经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滨州豪运公司辩称青岛物流公司与青岛中金公司恶意串通，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滨州豪运公司辩称担保合同无效的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涉案担保合同为有效合同，滨州豪运公司、司荣彬，应按照协议约定，对青岛中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滨州豪运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当事人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约定利息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对于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青岛中金公司作为债务人应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及逾期违约金；滨州豪运公司、司荣彬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依照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债务人追偿。青岛物流公司主张本息数额有误，依法部分支持。青岛中金公司对本息数额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滨州豪运公司认为协议无效、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5）青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一、青岛中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山东物流集团（青岛）有限公司返还本金人民币4975万元；二、青岛中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山东物流集团（青岛）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及违约金（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4倍分段计算：自2010年11月15日至2011年6月28日，按照本金人民币4175万元计算；自2011年6月29日至2011年11月15日，按照本金人民币4675万元计算；自2011年11月16日至2012年2月15日，按照本金人民币4975万元计算；自2012年2月15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逾期违约金仍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三、滨州市中金豪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司荣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青岛中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山东物流集团（青岛）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过程中，滨州豪运公司提供如下证据材料：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通知》，证明本案争议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各一份，证明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文书中直接引用证据一认定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之前的司法解释；三、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企业之间的借贷因违反金融法规相关规定无效，主合同无效则担保合同无效；四、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相关判决认定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必须依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经股东大会决议。青岛物流公司明显存在过错，担保条款对滨州豪运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五、2010年11月9日滨州豪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该股东会决议无于守河的签字，青岛中金公司为自己表决不符合法律规定；六、质押合同五份，证明登记在杨传勇名下的质押登记与本案无关，投资合作协议未生效；七、庭审笔录一份，证明杨传勇及青岛中金公司五位股东不清楚投资合作协议，质押合同等材料不是杨传勇真实意思表示；八、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滨中商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一份，证明青岛中金公司因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与于守河产生纠纷，丧失大股东身份；九、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鲁商终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一份，证明司荣彬失去法定代表人身份后拒绝返还滨州豪运公司的公章等证照；十、民事起诉状一份，证明青岛物流公司与青岛中金公司在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后二个月内就已准备起诉事宜，明显不符合常理，存在相互串通、恶意诉讼的可能；十一、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认为印章真实不等于协议真实，故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不能予以确认。青岛物流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中的第三条第一款已经就效力问题作出了特殊规定，本案应当适用该款；证据二、三、四、十一均系相关生效民事判决，对本案无参考价值；证据五，青岛物流公司对股东会决议无实质审查义务，即便无股东会决议，亦不影响其对外担保的效力；证据六、七杨传勇已在庭审中认可了质权归青岛物流公司，即股权质押登记是为了本案的投资协议进行的；其次借款关系是实践性合同，青岛物流公司已实际履行出借义务，青岛中金公司也出具了收据，说明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证据八－十是滨州豪运公司内部纠纷与本案无关，不影响也改变不了公司已作出的意思表示。青岛中金公司、司荣彬的质证意见同青岛物流公司的质证意见，司荣彬作为原公司法定代表人，控制公司印章是合法的，投资合作协议书上的印章也是真实的，不能以内部股东之间的纠纷而否认合作协议的效力。本院认为，滨州豪运公司提供的证据一是向法庭提供的法律依据，法院予以认定，至于如何适用法律，应由人民法院依据具体案情予以依法适用；证据二、三、四、十一均系相关法律文书，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上述法律文书所涉及的法律适用等问题，应结合本案案情予以综合认定；证据五、六、七、八、九、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青岛中金公司提供如下证据：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证明该判决已支持中金实业公司有权回购中铁置业公司持有的渝能置业公司70％的股权；二、滨州豪运公司支付青岛中金公司的款项汇总、去向，证明青岛物流公司提供的借款本金属实。滨州豪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青岛中金公司的主张；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系，不能证实青岛物流公司出借青岛中金公司款项的事实。青岛物流公司认可证据一，认为该证据可以证实借款的背景，证实借款的真实性；认可证据二，该证据可以证实青岛物流公司与青岛中金公司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司荣彬的质证意见同青岛物流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青岛中金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已为最高人民法院撤销，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二与本案的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纠纷无关，本院不予认定。滨州豪运公司庭审中向法庭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调查青岛中金公司、投资合作协议书涉及的其他担保人及关联公司：司荣彬、中金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青岛中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密贵瑰、司荣林、王建彬、青岛金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青岛物流公司之间银行资金往来记录及相关财务凭证账簿等。本院认为，滨州豪运公司申请调取的内容与其要证明事实无意义；且未提供详细、具体的调查对象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的规定，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投资担保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二、涉案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的问题。关于焦点一，当事人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由青岛物流公司向青岛中金公司进行投资，固定投资回报率为月2.5%。因此，当事人之间名为投资合作协议，实为不具备金融从业资质企业间的借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学习贯彻适用的通知》第三条（一）：“人民法院确认民间借贷合同效力时，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规定的精神，对本《规定》施行以前成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而适用本《规定》有效的，适用本《规定》”之规定，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企业借贷行为，目的是为了股权收购经营所需，青岛物流公司并未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故该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应为有效合同。滨州豪运公司关于投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投资合作协议第九条约定，协议自办理完青岛中金公司的股权质押登记之日起生效。青岛中金公司股东2010年11月10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质押登记，质押权人为杨传勇，但杨传勇出庭证明其并非真正的权利人，其系青岛物流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的表弟，且书面同意质押权利归属于青岛物流公司。同时，青岛中金公司2010年11月15日出具收据证实已收到人民币4460万元，证明青岛物流公司、青岛中金公司已实际履行投资合作协议。滨州豪运公司关于投资合作协议生效条件尚未成就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原审依法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第三款：“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即公司为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内部审核机构是公司的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同时为了防止股东会或股东大会的虚化，法律规定利益股东不得参与表决，由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过半数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公司对外特殊担保的规定，既对公司对外担保提出了限制条件，亦为担保债权人设定了注意义务。但相对于公司、股东而言，担保债权人系公司外部人，其对公司内部规章制度了解能力相对有限，因此其所负有的注意义务仅为形式性审查义务，即审查是否存在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决议形式是否完备、程序是否合法等等。本案中，司荣彬作为滨州豪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青岛中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1109号协议、1115号协议上均签章认可，并加盖滨州豪运公司印章。青岛物流公司作为债权人，基于对司荣彬系滨州豪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以及公司印章真实性的信赖，有合理理由相信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其已经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故原审认定滨州豪运公司的担保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滨州豪运公司印章真实不等于协议真实的主张，本院认为滨州豪运公司所提供的相关证据载明的时间节点，不足以证明滨州豪运公司签署相关协议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滨州豪运公司以公司股权变动为由否认公司行为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中借款本金的确认。原审根据青岛物流公司与青岛中金公司九笔款项的转账凭证和付款通知书，认定青岛物流公司实际支付款项为8800万元，青岛中金公司返还3825万元，借款本金数额为4975万元。滨州豪运公司认为部分转账凭证载明用途为货款。因青岛物流公司与青岛中金公司存在多笔资金往来，青岛中金公司在2010年11月15日出具收据证实已收到青岛物流公司转款4460万元，且青岛物流公司在原审过程中就资金往来等进行了合理解释，故原审以双方转账资金为基础计算借贷本金，对滨州豪运公司的异议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利息及违约金的确认。本案系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纠纷，其约定的投资回报率应视为对利率的约定，青岛物流公司在其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投资回报应视为对利息的主张，因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投资回报率为月利率2.5%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原审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认定。同时，原审依据本金数额的不同，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分段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本案原审过程中，青岛物流公司并未主张违约金。再审过程中，青岛物流公司增加了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违约金系对违约行为的制裁，是违约赔偿责任的一种方式，与其他违约责任不可分离，故再审法院予以一并处理并无不当。同时，因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过高，原审认定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亦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综上，上诉人滨州市中金豪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456550元，由滨州市中金豪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金明审判员  冯 波审判员  崔志芹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徐瑜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