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琼民一终字第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某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利，北京市松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某
委托代理人许其南
委托代理人何显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某某
上诉人梁某、吴某某与被上诉人何某某、成某某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海南一中民撤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某、吴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利，被上诉人何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许其南、何显廉，被上诉人成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01年10月31日，梁某与成某某签订《橡胶树转让协议书》约定：梁某将保亭县保城镇什聘经济场所有的（包括自种和经济场分来的）橡胶树转让给成某某经营（经营权和上缴义务归成某某），转让费4000元一次性付清。协议签订的当天，成某某向梁某交付了人民币4000元转让款，梁某也向其出具了收到人民币4000元的收据。2002年11月17日，成某某与何某某签订《协议书》约定：成某某将其从梁某处转让过来的橡胶树及空地转让给何某某，转让金额为人民币4100元，梁某在经济场的权利和义务全部由何某某享受和承担。协议签订后，成某某将其从梁某处流转过来的13亩土地以及橡胶树交给何某某经营至今，土地承包金也一直由何某某向什聘村委会缴纳。2004年11月，成某某向保亭县人民法院起诉何某某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并诉称：2001年10月31日其与梁某签订橡胶树转让协议书，并履行了协议书的一切义务，2002年底其又与何某某签订了橡胶转让协议，将受让得来的橡胶树及土地转让给何某某。因何某某不履行协议的义务，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请求法院：1、判令解除成某某与何某某签订的橡胶转让合同，并把橡胶树全部返还给成某某。2、判令偿还2002年至2004年204株橡胶树收益的百分之五十分成，共计人民币12900元给成某某。为支持其主张，在开庭时向保亭县人民法院提供《土地数及应上缴干胶树》列表证明：其与梁某签订的橡胶转让协议是经什聘村委会同意的，其与梁某签订的《橡胶树转让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该列表梁某一栏中注明：“土地档案中橡胶为715株改为170株，土地按40株／亩，为4.25亩，该橡胶已卖给成某某”。保亭县人民法院在审理成某某诉何某某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期间向什聘村委会书记林某雄和副书记林某民调查时，林某雄和林某民均证实《土地数及应上缴干胶树》证明什聘村委会对梁某与成某某签订的橡胶转让协议予以认可。对该调查笔录，成某某在庭审中也表示没有异议。2004年12月30日，保亭县人民法院经对成某某诉何某某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审理后认为成某某与何某某双方自愿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并作出（2004）保民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何某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成某某转让金人民币4100元，成某某与何瑞章双方协议约定的橡胶树及空地的承包经营、收益权归何某某所有。成某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海南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海南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4月18日作出（2005）海南民三终字第6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5年8月5日，何某某向保亭县人民法院缴纳上述判决确定的土地转让费人民币4100元，成某某拒绝到保亭县人民法院领取该款项。另外，成某某从未向何某某出示过其与梁某、吴某某签订于2002年1月28日的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梁某于2001年10月31日与成某某签订的《橡胶树转让协议书》无法执行，现双方达成交易，重新订立如下协议：1、梁某、吴某某把保亭县什聘经济场分来的橡胶树约170株和未种橡胶树的部分空地转让给成某某种植、管理和开割，转让费为肆千元。2、梁某、吴某某自种的橡胶树约350多株，出租给成某某管理开割，租金每年叁佰元，期限为捌年，租金一次性给梁某、吴某某贰千肆佰元正”。
另查，2012年5月，梁某、吴某某在得知（2004）保民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和（2005）年海南民三终字第68号民事判决的结果后，即以2002年1月28日协议书为依据称，梁某与成某某于2001年10月31日签订的《橡胶树转让协议书》已解除，梁某、吴某某只将其承包的土地中的4.25亩转让给成某某，争议的8.75亩是转包给成某某经营的。因此，争议的8.75亩土地的经营权应归梁某、吴某某所有，并以何某某为被告，什聘村委会、成某某为第三人，向保亭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何某某返还8.75亩土地的经营权，并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5250元。保亭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成某某凭着2001年10月31日与梁某签订的《橡胶树转让协议书》，再与何某某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的内容和成某某与梁某签订的《橡胶树转让协议书》的内容相一致，何某某有理由相信成某某对该橡胶林地享有经营权和转让权。在《协议书》签订后，成某某已将该橡胶林地的经营权交付由何某某经营至今，且该橡胶林地经营权的转让也已经过什聘村委会同意与确认。因此何某某取得争议的8.75亩橡胶林地的经营权是善意、有偿、合法的，梁某、吴某某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作出（2012）保民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驳回梁某、吴某某的诉讼请求。梁某、吴某某不服，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经审理作出（2013）海南一中民二终字第29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2013年6月7日梁某、吴某某又以争议的8.75亩土地的经营权归其所有为由，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1、依法撤销保亭县人民法院（2004）保民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2、依法撤销海南中级人民法院（2005）海南民三终字第68号民事判决，以便实现要求何某某返还8.75亩土地经营权的请求。2013年10月8日，什聘村委会出具证明书称：“土地档案户（编号10）的梁某土地档案记录是26.62亩，但已于1998年经村委会及经济场各户至现场实地确认是记录有误，记录为715株橡胶实际只有170株，折为4.25亩，多记了13.6亩，所以更改后的该户列表中只有13亩，且该户橡胶已于2001年全部卖给成某某（当时成某某户已向村委会递交由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橡胶树转让协议书》一份，之后，双方当事人再也没有向我村委会递交过与该户橡胶有关的协议书，至2002年11月份左右才收到成某某将原梁某户橡胶转让给何某某的协议书一份。）”庭审中，成某某认可2002年1月28日协议书是其与梁某、吴某某签订的，并已履行。
一审法院认为：（2004）保民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和（2005）海南民三终字第68号民事判决是保亭县人民法院和海南中级人民法院对成某某起诉何某某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一、二审判决。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成某某诉称，2001年10月31日其与梁某签订的《橡胶树转让协议书》已履行，并提供《土地数及应上缴干胶树》证实2001年10月31日签订的橡胶树转让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成某某从未提出其与梁某签订的橡胶树转让协议已经解除，且双方又重新签订新的协议。在本案中成某某认可其与梁某签订的《橡胶树转让协议书》已解除，其陈述前后矛盾，有违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而什聘村委会也出具证明对其制作的《土地数及应上缴干胶数》予以说明，并证实梁某已于2001年将其承包的13亩土地转让给成某某。现梁某、吴某某仅以《2002年1月28日协议书》为新证据提起诉讼，但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协议已实际履行。既然双方已签订新协议，梁某本应对原存于成某某手上的《橡胶树转让协议书》进行作废或收回等必要的处理，以防止成某某对外转让，但其并未作出相应的处理，有悖常理。因此梁某、吴某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橡胶树转让协议书》已解除。另外，2001年10月31日，梁某与成某某签订了《橡胶树转让协议书》约定由梁某将其向什聘村委会承包的全部橡胶树及土地（包括争议的8.75亩土地）转让给成某某经营，2002年11月17日，成某某又依照《橡胶树转让协议书》的内容与何某某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其从梁某处流转过来的橡胶树及土地转让给何某某，之后，成某某将《协议书》约定的橡胶树及土地交由何某某经营至今，何某某也支付了转让款人民币4100元。由于《协议书》与《橡胶树转让协议书》的内容相一致，何某某有理由相信成某某对原梁某承包的全部橡胶树及土地享有经营权和转让权，且该转让行为获得了什聘村委会的认可。故成某某与何某某之间的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该转让行为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的规定。至于梁某、吴某某与成某某签订的《2002年1月28日协议书》，双方均自认已履行，该协议的效力只及于原告与成某某之间，双方因此所产生的纠纷可另行解决，该协议对善意、合法取得橡胶树及土地经营权的何某某不产生效力。综上所述，何某某取得争议的8.75亩土地的经营权是善意、有偿、合法的。梁某、吴某某以争议的8.75亩土地属其所有为由，请求撤销（2004）保民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和（2005）海南民三终字第68号民事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梁某、吴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26元由梁某、吴某某负担。
梁某、吴某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海南一中民撤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2、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在一审当中所提供的相关证据，从事实和证据上看，完全说明上诉人与成某某所出卖的4.25亩是真实的，同时，这份转让协议签订于2002年1月28日，并经什聘村委会于2002年2月3日予以确认（见《保城镇什聘经济场各农户承包土地数及应上缴干胶数》）。此证据详细载明了上诉人梁某、吴某某卖给被上诉人成某某土地为4.25亩，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已充分的质证，上缴干胶数的事实也是从2002年2月3日至今。而上诉人将4.25亩以外的土地承包给成某某，承包期限为10年，截止日期为2010年12月31日。此事实上诉人与成某某均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在认定本事实中，以2002年1月28日签订协议书之前双方还有其他协议，既然双方已解除了此前的协议，就应进行作废或回收等必要的处理。此种表述完全是推理性的，不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关于成某某与何某某所签订的协议内容，不能对抗上诉人与成某某实际履行的协议内容。因为成某某有可能做出对上诉人不利的任何行为，但这种行为并未实际告知土地的实际所有人梁某、吴某某。因此侵犯所有权人实际利益的协议应认定无效，以保证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侵犯了土地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诉争是因协议而产生，而协议的真实性并没有得到上诉人的认同，上诉人也未曾委托被上诉人成某某出让4.25亩以外的土地。因此认定被上诉人何某某系善意取得4.25亩以外的土地，是片面地认定，有违法律的公正，侵犯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三、本案具有新证据。一审审理结束后，保亭县人民政府要求土地局拆迁办保城镇人民政府什聘村委会于2013年6月对什聘经济场25户土地的四至及面积进行了实体测绘，并制作了红线图，最终确认本案上诉人除4.25亩土地转让给他人以外，尚有24.76亩土地，上述红线图于2013年12月份发到上诉人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所争议的8.75亩土地（包括在24.76亩土地中），现24.76亩土地已被被上诉人何某某全部侵占。上述事实请二审人民法院认真核实本案的证据，作出合理合法的判决，以保护二位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成某某辩称：我从梁某处受让的土地仅有4.25亩，后转让给何某某的土地也仅是该4.25亩，与何某某之间的合同签订时没有注意到合同表述的是转让全部土地，我没有权利转让梁某的8.75亩土地。
被上诉人何某某辩称：一是2001年10月梁某与成某某之间就涉案土地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何某某是依据上述合同与成某某签订涉案土地的转让协议，且受让土地价格在当时是合理的，因此何某某受让涉案土地是善意合法的；二是如果上诉人认为成某某没有权利处分争议土地，成某某应是本案被告，何某某是善意受让土地，应属于第三人；三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公章，也没有原件，不能作为证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梁某、吴某某提交三份证据。证据1，什聘村委会于2014年1月15日出具的《证明书》，证明梁某、吴某某转让给成某某的橡胶树170株，共计4.25亩；依据该县土地局及有关部门的实地测绘，梁某、吴某某尚有橡胶地24.76亩。证据2，什聘村委会于2014年4月1日出具的《证明书》，证明该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10月8日向海南一中院出具的证明“该户（梁某、吴某某）橡胶13亩已于2001年全部卖给成某某”有误，更正为“该户（梁某、吴某某）橡胶4.25亩于2002年全部卖给成某某”，后来成某某又将4.25亩橡胶卖给何某某；何某某已将该4.25亩划分给其亲属何玉梅；梁某、吴某某卖给成某某170株橡胶树，转让橡胶地4.25亩，梁某、吴某某尚有24.76亩土地。证据3，保亭半山半岛雨林地产有限公司《测量成果图》，证明测量图显示梁某、吴某某私人种植的橡胶树还有六块地24.76亩。成某某认可梁某、吴某某提交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何某某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力有异议；证据3没有时间及单位公章，对其真实性有异议。
成某某提交了一份证据，即什聘村委会出具的《收据》，证明成某某代梁某缴纳2001年、2002年、2003年、2005年橡胶款。梁某、吴某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认可；何某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力有异议。
何某某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1，什聘村委会于2014年4月10日出具的《证明书》，证明该村委会于2014年1月15日及2014年4月1日出具给梁某、吴某某的证明书有误，应为无效；证据2，什聘村委会梅某鹏、林某波证言，证明在什聘村委会于2014年1月15日出具的《证明书》所载明的梅某鹏、林某波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进而否定《证明书》的真实性；证据3，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征地拆迁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书》，证明保亭半山半岛雨林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测量成果图》不能作为土地使用权确认依据。梁某、吴某某、成某某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力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明力有异议。
本院认为，对梁某、吴某某提交的证据1、证据2，何某某、成某某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上述两证据已被何某某提交的由什聘村委会于2014年4月10日出具的《证明书》所更正，故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对梁某、吴某某提交的证据3，何某某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均有异议，且该证据被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征地拆迁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书》确认不能作为土地使用权确认依据，故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梁某、吴某某、成某某对何某某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虽对其证明力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该证据是什聘村委会对其于2014年1月15日、2014年4月1日分别出具的两份《证明书》的更正，故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何某某提交的证据2虽有两证人当场否定其签名，但该证据载有什聘村委会的公章，各方对公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梁某、吴某某、成某某对何某某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明力均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佐证，且该证据载有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征地拆迁办公室的公章，故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认定。何某某对成某某提交的代梁某缴纳橡胶款的《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力有异议，该证据与何某某在与成某某诉讼中提交的什聘村委会于2004年12月10日出具的何某某本户及从成某某转让来的土地承包金已从劳务报酬金兑付的证明相矛盾，且该证据在成某某与何某某之间纠纷成诉后产生，整个诉讼过程中成某某亦未提交，故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梁某、吴某某申请撤销的保亭县人民法院（2004）保民初字第142号、海南中级人民法院（2005）海南民三终字第68号民事判决是否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上诉人申请撤销的原生效判决是因成某某以何某某未按双方于2002年11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支付土地转让款为由成诉。在该诉讼过程中，成某某自始未提供，亦未明确陈述其与梁某、吴某某之间存在于2002年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且自始均承认其依2001年10月31日与梁某的《橡胶树转让协议书》享有梁某在什聘村委会自种及分来的橡胶树及空地的承包权益。据此，（2004）保民初字第142号、（2005）海南民三终字第68号民事判决以2001年10月31日梁某与成某某签订的《橡胶树转让协议书》及2002年11月17日何某某与成某某签订的《协议书》认定何某某享有成某某从梁某处受让的橡胶树及空地的承包经营权、收益权。虽上诉人主张其申请撤销判决作出之法院未认真审核《土地数及应上缴干胶数》中载明梁某实际转让给成某某橡胶及土地是4.25亩，并不包括另外8.75亩橡胶树及土地的事实，但成某某提交该证据仅用于证明其与何某某之间存在转让涉案土地的事实，且在诉讼中什聘村委会证明成某某转让给何某某的是梁某在什聘村委会所有的橡胶树及空地的权益，成某某亦自认其将由梁某处受让的13亩土地转让与何某某，因此在各方对成某某转让13亩土地与何某某及对《土地数及应上缴干胶数》的证明目的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的情况下，保亭县人民法院（2004）保民初字第142号、海南中级人民法院（2005）海南民三终字第68号民事判决判定何某某享有成某某从梁某处受让的橡胶树及空地的承包经营权、收益权并无不当。同时，在涉案土地的交易过程中，2001年10月31日梁某与成某某签订的《橡胶树转让协议书》与2002年11月17日何某某与成某某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转让的标的一致；何某某向成某某支付土地转让款4100元与成某某向梁某支付的土地转让款4000元相当，属合理的价款；梁某、吴某某、成某某未提供证据证明何某某受让涉案土地时并非善意，且何某某受让涉案土地亦经什聘村委会认可，并实际占有该土地。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认定成某某与何某某之间的土地转让行为符合第三人善意取得他物权的规定，并依此认定何某某善意、有偿、合法取得争议的8.75亩土地的经营权于法有据。另，鉴于梁某、吴某某与成某某于2002年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对善意、合法取得橡胶树及土地经营权的何某某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梁某、吴某某与成某某因该协议所产生的纠纷可另行解决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实，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6.00元，由上诉人梁某、吴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庆伟
代理审判员 周 茹
代理审判员 张永荣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丙如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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