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83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山支行，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沿港路5号。
负责人：邹强，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新权，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敏，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乾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和平大道1290号。
法定代表人：孙魁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魁山，男，195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燕英，女，195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剑锋，男，198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洁，女，198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南萍，女，196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湖北弘达日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友谊大道996号华城广场25#楼26#楼26栋1单元1-1801室。
法定代表人：孙魁山。
上诉人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山支行（以下简称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与被上诉人武汉市乾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乾达公司）、孙魁山、梁燕英、孙剑锋、刘洁、纪南萍及原审被告湖北弘达日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达日升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7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一）乾达公司、孙魁山、梁燕英、孙剑锋、刘洁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汉口银行青山支行对被上诉人孙剑锋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江汉区红旗渠路99号5栋1单元l0层1001室的房地产拍卖或变卖后的价款在139.6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上诉人汉口银行青山支行对被上诉人纪南萍为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友谊大道508号时尚欧洲9栋／座20层B2001室及82010室的房地产拍卖或变卖后的价款再208.9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弘达日升公司及乾达公司、孙魁山、梁燕英、孙剑锋、刘洁、纪南萍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含财产保全费、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审律师代理费）。事实和理由为，一审判决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应予撤销。一审判决限制了上诉人债权的受偿顺序，限缩了上诉人的债权实现范围。上诉人向一审法院主张债权的顺序为：债务人还本付息、保证人同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债权人同时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若诉讼请求全部获得支持，上诉人可在判决生效后要求债务人和连带共同保证人以其全部资产清偿债务，并可同时在抵押担保金额范围内对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各项债权主张顺序不受限制，并行不悖。然而，一审判决在第（二）、（三）、（四）项判决中，限制了上诉人主张债权的顺序，确立了上诉人必须先从非债务人提供的抵押物拍卖或变卖价款中优先受偿、不足清偿部分才能向保证人主张的顺位规则，实质上将连带共同保证人的担保责任确立为补充清偿责任，减轻了连带共同保证人的担保责任，限缩了上诉人的债权实现金额范围，降低了上诉人完全受偿的可能性。根据《物权法》第176条的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在“物保”和“人保”并存情形下，债权人主张债权的顺序应按：（1）合同有约定的从约定；（2）合同无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优先于“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再优先于保证人的保证责任。第三人“物保”与保证担保处于同等顺位。
被上诉人孙魁山答辩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乾达公司、梁燕英、孙剑锋、刘洁、纪南萍及原审被告弘达日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
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一审诉请判令：1、弘达日升公司偿还贷款本金3000000元、截止2016年9月25日的利息、罚息及复利65487.5元以及从2016年9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2、乾达公司、孙魁山、梁燕英、孙剑锋、刘洁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汉口银行青山支行对孙剑锋、刘洁所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4、汉口银行青山支行对纪南萍所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保全费、案件受理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七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5月19日，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与乾达公司签订编号为D018001500BC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汉口银行青山支行在从2015年5月19日起至2016年5月19日止的期间内，在人民币金额2500万元的最高融资余额限度内，依照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与弘达日升公司已经或将要签订的多个具体融资合同的约定，连续向弘达日升公司融资而形成的债权，由乾达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弘达日升公司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本合同约定的实现担保权的情形时，由乾达公司在上述最高融资余额限度内承担保证责任。如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弘达日升公司未履行债务的，汉口银行青山支行可以要求弘达日升公司履行债务，也可以直接要求乾达公司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两年，自主合同约定的各单笔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发生协商变更债务履行期限情形的，以变更后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为保证期间起算日，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依照法律规定或主合同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从各该提前到期日开始起算。
2015年5月19日，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与孙魁山签订编号为D0180015008Z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汉口银行青山支行在从2015年5月19日起至2016年5月19日止的期间内，在人民币金额2500万元的最高融资余额限度内，依照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与弘达日升公司已经或将要签订的多个具体融资合同的约定，连续向弘达日升公司融资而形成的债权，由孙魁山、梁燕英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弘达日升公司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本合同约定的实现担保权的情形时，由孙魁山、梁燕英在上述最高融资余额限度内承担保证责任。如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弘达日升公司未履行债务的，汉口银行青山支行可以要求弘达日升公司履行债务，也可以直接要求孙魁山、梁燕英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两年，自主合同约定的各单笔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发生协商变更债务履行期限情形的，以变更后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为保证期间起算日，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依照法律规定或主合同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从各该提前到期日开始起算。梁燕英作为孙魁山的配偶，在该《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名。
2015年5月19日，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与梁燕英签订编号为D01800150090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汉口银行青山支行在从2015年5月19日起至2016年5月19日止的期间内，在人民币金额2500万元的最高融资余额限度内，依照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与弘达日升公司已经或将要签订的多个具体融资合同的约定，连续向弘达日升公司融资而形成的债权，由梁燕英、孙魁山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弘达日升公司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本合同约定的实现担保权的情形时，由梁燕英、孙魁山在上述最高融资余额限度内承担保证责任。如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弘达日升公司未履行债务的，汉口银行青山支行可以要求弘达日升公司履行债务，也可以直接要求梁燕英、孙魁山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两年，自主合同约定的各单笔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发生协商变更债务履行期限情形的，以变更后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为保证期间起算日，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依照法律规定或主合同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从各该提前到期日开始起算。孙魁山作为梁燕英的配偶，在该《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名。
2015年5月19日，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与孙剑锋签订编号为D0180015009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汉口银行青山支行在从2015年5月19日起至2016年5月19日止的期间内，在人民币金额2500万元的最高融资余额限度内，依照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与弘达日升公司已经或将要签订的多个具体融资合同的约定，连续向弘达日升公司融资而形成的债权，由孙剑锋、刘洁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弘达日升公司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本合同约定的实现担保权的情形时，由孙剑锋、刘洁在上述最高融资余额限度内承担保证责任。如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弘达日升公司未履行债务的，汉口银行青山支行可以要求弘达日升公司履行债务，也可以直接要求孙剑锋、刘洁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两年，自主合同约定的各单笔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发生协商变更债务履行期限情形的，以变更后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为保证期间起算日，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依照法律规定或主合同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从各该提前到期日开始起算。刘洁作为孙剑锋的配偶，在该《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名。
2015年5月19日，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与刘洁签订编号为D0180015009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汉口银行青山支行在从2015年5月19日起至2016年5月19日止的期间内，在人民币金额2500万元的最高融资余额限度内，依照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与弘达日升公司已经或将要签订的多个具体融资合同的约定，连续向弘达日升公司融资而形成的债权，由刘洁、孙剑锋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弘达日升公司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本合同约定的实现担保权的情形时，由刘洁、孙剑锋在上述最高融资余额限度内承担保证责任。如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弘达日升公司未履行债务的，汉口银行青山支行可以要求弘达日升公司履行债务，也可以直接要求刘洁、孙剑锋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两年，自主合同约定的各单笔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发生协商变更债务履行期限情形的，以变更后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为保证期间起算日，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依照法律规定或主合同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从各该提前到期日开始起算。孙剑锋作为被告刘洁的配偶，在该《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名。
2015年5月19日，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与孙剑锋签订编号为D018001500B7的《最高额房地产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汉口银行青山支行在从2015年5月19日起至2016年5月19日止的期间内，在人民币金额143.96万元的最高融资余额限度内，依照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与弘达日升公司已经或将要签订的多个具体融资合同的约定，连续向弘达日升公司融资而形成的债权，由孙剑锋将其名下位于武汉市江汉区红旗渠路99号5栋1单元10层1001室建筑面积为179.95平方米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武房权证江字第××号、土地使用证号：江国用（交2015）第04238号）提供房地产抵押担保，弘达日升公司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本合同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时，汉口银行青山支行有权在上述最高融资余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刘洁作为孙剑锋的配偶，在该《最高额房地产抵押合同》上签名。2015年7月3日，原告办理了上述房屋的他项权证（房屋他项权证号：武房他证江字第××号）。
2015年5月19日，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与纪南萍签订编号为D018001500B8的《最高额房地产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汉口银行青山支行在从2015年5月19日起至2016年5月19日止的期间内，在人民币金额208.09万元的最高融资余额限度内，依照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与弘达日升公司已经或将要签订的多个具体融资合同的约定，连续向弘达日升公司融资而形成的债权，由纪南萍将其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友谊大道508号时尚欧洲9栋/座20层B2001室建筑面积为95.72平方米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武房权证洪字第××号、土地使用证号：洪国用（2009商）第6908号）以及武汉市洪山区友谊大道508号时尚欧洲9栋/座20层B2010室建筑面积为83.66平方米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武房权证洪字第××号、土地使用证号：洪国用（2009商）第6907号）提供房地产抵押担保，弘达日升公司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本合同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时，汉口银行青山支行有权在上述最高融资余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2015年7月7日，汉口银行青山支行办理了上述两套房屋的他项权证（房屋他项权证号：武房他证洪字第××号）。
2016年3月16日，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与弘达日升公司签订编号为B0180016002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汉口银行青山支行同意向弘达日升公司提供流动资金贷款，贷款本金为人民币3000000元，贷款的期限为4个月，贷款利率为贷款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39.5%，贷款逾期后，对弘达日升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还清的贷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汉口银行青山支行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贷款本金和利息）按逾期利率计收罚息和复利，逾期利率为在本合同逾期时执行的利率上加收50%，并按此利率对未按本合同的约定还清的利息计收复利。贷款的偿还方式为定期结息、一次还本，贷款的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每月第21日为结算日。合同签订后，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依约于2016年3月16日向弘达日升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3000000元，双方约定：贷款期限为2016年3月16日至2016年7月16日，月利率为5.056875‰，逾期执行利率为7.585313‰。贷款发放后，弘达日升公司未按约定偿还贷款，截止2016年9月25日，弘达日升公司差欠汉口银行青山支行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65487.5元，共计3065487.5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弘达日升公司与汉口银行青山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依约向弘达日升公司发放了贷款3000000元，但弘达日升公司未按约定偿还贷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除应如数归还借款本金外，还应支付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16年9月25日，弘达日升公司差欠汉口银行青山支行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65487.5元，共计3065487.5元，现汉口银行青山支行要求弘达日升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截止2016年9月25日的利息、罚息、复利65487.5元及此后的利息、罚息、复利，予以支持。
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与孙剑锋、纪南萍分别签订了《最高额房地产抵押合同》，且汉口银行青山支行对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物办理了他项权证。因此，汉口银行青山支行可以对孙剑锋、纪南萍的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按照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与孙剑锋、纪南萍签订的《最高额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汉口银行青山支行可以分别对孙剑锋、纪南萍的抵押财产在1439600元、2080900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与乾达公司、孙魁山、梁燕英、孙剑锋、刘洁分别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由于弘达日升公司未按约定偿还贷款，乾达公司、孙魁山、梁燕英、孙剑锋、刘洁应向汉口银行青山支行承担保证责任，现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主张乾达公司、孙魁山、梁燕英、孙剑锋、刘洁承担保证责任，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弘达日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汉口银行青山支行返还截止2016年9月25日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共计3065487.5元及从2016年9月26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二、汉口银行青山支行对孙剑锋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江汉区红旗渠路99号5栋1单元10层1001室房屋拍卖或变卖后的价款在1439600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汉口银行青山支行对纪南萍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友谊大道508号时尚欧洲9栋/座20层B2001室房屋、武汉市洪山区友谊大道508号时尚欧洲9栋/座20层B2010室房屋拍卖或变卖后的价款在2080900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乾达公司、孙魁山、梁燕英、孙剑锋、刘洁对上述第（二）、（三）项抵押物不能清偿的部分，向汉口银行青山支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551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513元，由弘达日升公司、乾达公司、孙魁山、梁燕英、孙剑锋、刘洁、纪南萍负担。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与弘达日升公司之间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乾达公司、孙魁山、梁燕英、孙剑锋、刘洁为该债务向汉口银行青山支行承担保证责任，汉口银行青山支行又与孙剑锋、纪南萍分别签订了《最高额房地产抵押合同》，孙剑锋、纪南萍以其自有的财产为该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该规定确立了“物保优于人保”的债权实现顺序。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又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处理。汉口银行青山支行向一审法院诉请保证人首先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然后在抵押担保的财产范围内优先受偿，一审法院判决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汉口银行青山支行的该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变更。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上诉主张二审律师代理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但其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7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湖北弘达日升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山支行支行返还截止2016年9月25日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共计3065487.5元及从2016年9月26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7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二、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山支行对孙剑锋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江汉区红旗渠路99号5栋1单元10层1001室房屋拍卖或变卖后的价款在1439600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山支行对纪南萍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友谊大道508号时尚欧洲9栋/座20层B2001室房屋、武汉市洪山区友谊大道508号时尚欧洲9栋/座20层B2010室房屋拍卖或变卖后的价款在2080900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武汉市乾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孙魁山、梁燕英、孙剑锋、刘洁对上述第（二）、（三）项抵押物不能清偿的部分，向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山支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三、武汉市乾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孙魁山、梁燕英、孙剑锋、刘洁对上述第一项所确定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四、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山支行对孙剑锋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江汉区红旗渠路99号5栋1单元l0层1001室的房地产拍卖或变卖后的价款在139.6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山支行对纪南萍为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友谊大道508号时尚欧洲9栋／座20层B2001室及82010室的房地产拍卖或变卖后的价款再208.9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26元，由湖北弘达日升贸易有限公司、武汉市乾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孙魁山、梁燕英、孙剑锋、刘洁、纪南萍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51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513元，由湖北弘达日升贸易有限公司、武汉市乾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孙魁山、梁燕英、孙剑锋、刘洁、纪南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海波
审判员 廖艳平
审判员 陶 歆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章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