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民再4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靳化玉，男，196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忠，山东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田德贤，男，197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章丘市环卫局职工。
申诉人靳化玉因与被申诉人田德贤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民再字第86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鲁检民（行）监［2015］3700000029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6）鲁民抗5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虹、范培河出庭。申诉人靳化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忠，被申诉人田德贤到庭参见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终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指公安交通管理部门通过对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技术分析和有关检验、鉴定结论，分析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后所作的技术性结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本案中，章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章丘交警大队）首先根据报警人的陈述，能够确定举报人在发现交通事故发生后的报警是客观真实的。其次是章丘交警大队在接警后通过对一系列相关车辆的排查，结合交通事故发生后田德贤在事故现场的情况，与报警人的陈述相互印证，确定田德贤驾驶的车辆是肇事车辆是有事实依据的。第三是田德贤的两个证人均证实，没有看到事故发生的一刹那，是在听到声音后，发现靳化玉驾驶的摩托车摔倒，因此不能确定田德贤没有发生交通事故。亦即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经过现场勘验及一系列调查，综合分析全案证据，经章丘交警大队集体讨论研究，最终确定田德贤与靳化玉驾车发生了碰撞。章丘交警大队依据当事人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及过错，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根据章丘交警大队的认定，靳化玉与田德贤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靳化玉受伤事实清楚。
由于靳化玉受伤后即昏迷，颅脑受伤，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语言表达能力无法恢复，对事故发生过程无法陈述清楚，在交警部门未能形成笔录。章丘交警大队找到田德贤并扣押其车辆时，距事发已多日，加上摩托车已经丢失，对车辆是否发生碰撞亦未鉴定。但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处置一起交通事故，并非全部实施勘验、检查、调查、检验、鉴定等手段后，才能作出结论。至于靳化玉之子靳成建的陈述，由于其不在事故现场，在章丘交警大队关于其父当日“由北向南走”“由后方将其连人带车撞倒”等陈述，属传来证据。证人牟某、石某亦没有亲眼看到事故的发生，其陈述是针对事故发生后的情况。因此，上述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无法推翻报警人的证言，终审法院不应否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效力。
靳化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靳化玉的诉讼请求。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并补充如下意见：本案除了报案人的证人证言，还有田德贤自己在章丘交警大队的陈述，其认可事故发生后曾经经过事故现场，还有重要的物证，田德贤所有的黑色桑塔纳轿车，还有高玉成的证言，这些证据形成证据链，佐证了报案人陈述事实的真实性。田德贤否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效力，除非有非常充分的证据能够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田德贤前妻魏静在章丘交警大队和在原再审期间所作的笔录相当不一致。证人牟某的证言与田德贤的陈述有不一致的情况，且牟某是环卫工，田德贤是环卫局的干部，所以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也不足以认定。
田德贤辩称，原审判决认定证据合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1、靳化玉陈述出警警察未发现事故现场不正确。依据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章丘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察笔录第四页第八条，在现场提取二轮摩托车碎片两片，第九条对现场进行拍照取证。但是该证据在法院查阅交警卷宗中没有看到。专业的交警人员在出警后连现场照片都没有，章丘交警大队仅依据保密的证人证言就认定发生交通事故与事实不符。2、田德贤在收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向历下交警支队申请复核，2009年3月9日历下交警支队出具了因对方起诉法院终止复核的决定。并非如靳化玉所说未申请复核。3、章丘交警大队在扣押了田德贤车辆的情况下，声称对方摩托车丢失，没有车辆鉴定的必要为由，拒绝了田德贤提出的车辆鉴定申请。4、章丘交警大队唯一认定的所谓保密证人证言不能自圆其说，两次陈述不一致。且与靳化玉之子靳成建陈述亦不一致。
靳化玉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田德贤赔偿原告靳化玉各项损失共计32500元，诉讼中靳化玉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田德贤赔偿各项损失142358.82元。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1、2009年1月28日15时30分许，靳化玉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沿章丘大道行驶至陈家路口西时，与田德贤驾驶的无牌轿车（鲁Ａ×××××假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靳化玉受伤，两车损坏。后田德贤驾车逃逸。此次事故，经章丘交警大队认定，田德贤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靳化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四款之规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上述事实，有靳化玉提供章丘交警大队章公交认字[2009]第0023号事故认定书所证实。2、事故发生后，靳化玉于2009年1月28日至3月2日在章丘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3天，共支付医疗费29193.92元。上述事实，有靳化玉提供门诊病历1份、住院病历1份、医疗费单据6张为证。田德贤对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2009年3月16日，经章丘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靳化玉之伤均属轻伤。靳化玉支付鉴定费400元。上述事实，有靳化玉提供鉴定书及鉴定费单据各1份为证。田德贤对证据无异议，但主张没有必要做此鉴定。经审查，靳化玉所提供证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2009年4月12日，经章丘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靳化玉之伤双耳听力下降评定为9级伤残；左侧周围性面瘫评定为10级伤残；神经功能障碍评定为10级伤残。该伤误工时间为伤后6个月；护理期限为3个月，需1人护理。靳化玉支付鉴定费1000元。上述事实，有靳化玉提供鉴定书及鉴定费单据各1份为证。田德贤对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靳化玉主张交通费1000元，并提供交通费单据100份为证。田德贤对此有异议，主张数额过高，单据连号。靳化玉因事故支出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但靳化玉主张交通费1000元，数额过高，根据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靳化玉之交通费为500元。6、靳化玉主张摩托车因此事故丢失，要求摩托车损失5600元，并提供发票1份、证明1份为证。田德贤对此有异议，主张120救护车到现场时，摩托车还在现场，发票只能证明购车时的价格。经审查，靳化玉所提供证据，不能证实车辆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靳化玉主张按200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78624元（16305元/年×20年×24%），田德贤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靳化玉主张其从事交通运输，主张按2008年度山东省交通运输业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16095.6元（89.42元/天×180天），并提供道路运输证1份为证。田德贤对此有异议。经审查，靳化玉所提供证据合法有效，靳化玉误工费之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靳化玉主张由其妻子护理，其妻跟车运输，要求按2008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护理费5415.3元（57.17元/天×90天），田德贤对此有异议，主张计算标准过高。经审查，靳化玉护理费之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0、靳化玉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20元/天×33天），田德贤对此有异议，主张标准过高。经审查，参照《山东省省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靳化玉伙食补助费之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1、靳化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田德贤对此有异议，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经审查，靳化玉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身体残疾，必然给靳化玉之生活和工作造成影响，靳化玉要求田德贤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因交通事故属于过失造成，靳化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数额过高。根据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
对双方主要争议部分事实的认定：靳化玉依据章丘交警大队章公交认字[2009]第0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主张是交通事故，田德贤主张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责任认定违反法律规定，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田德贤申请证人田某1、田某2出庭作证，田某1、田某2是同胞兄弟，与田德贤是同村，该两证人证明当时他们走到事故发生地点附近，在听见一声响后，看到一辆摩托车歪倒了，同时证明在看到摩托车歪倒的时候旁边没有车辆经过，但也认可没有看到发生事故的一刹那。一审法院为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到章丘交警大队查阅了该案卷宗，该卷内道路交通事故登记表记载：在2009年1月28日15时29分（记录有改动或25分），该队工作人员接到报警，在世纪大道陈家路口处，一黑色桑塔纳轿车（车号鲁Ａ×××××）与二轮摩托车相撞后逃逸。该队接警后立即进行排查，发现鲁Ａ×××××为一辆白色松花江，与报警的肇事车辆车型不符，该队于2009年2月4日经询问报警人后，从鲁Ａ×××××排查到鲁Ａ×××××，其中鲁Ａ×××××、鲁Ａ×××××为黑色桑塔纳，鲁Ａ×××××登记车主为章丘市辛寨乡高玉成，鲁Ａ×××××登记车主为章丘市普集镇人民政府刘刚，经询问高玉成、刘刚均有本案事故发生时不在现场的证据，同时高玉成反映其在章丘市明水发现有一套牌鲁Ａ×××××黑色桑塔纳，经排查落实为本案田德贤所有，在事故发生一个多月后才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又找到报警人，据报警人陈述：事故发生时报警人与靳化玉同在世纪大道由西向东行驶，靳化玉在前，报警人在后，相隔约100米左右，肇事车辆黑色桑塔纳沿世纪大道行驶至陈家路口西200米左右向南拐向一条小便道时，与靳化玉驾驶的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摩托车与肇事车辆黑色桑塔纳的右前方即前轮前部位发生碰撞，靳化玉从摩托车上摔了出去，发生事故后报警人驾车已经到了跟前，肇事车辆稍微一顿后继续向南行驶，报警人看到了肇事车辆的后牌照，能确定第一个阿拉伯数字为4，最后两个数字是77，随即报了警；报警人同时称在看到肇事车辆时车的方位是头南尾北，但不清楚是从哪个方向行驶向南拐的。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田德贤赔偿原告靳化玉医疗费21516.35元[10000元+（29193.92元-10000元）×60%]。二、被告田德贤赔偿原告靳化玉残疾赔偿金78264元。三、被告田德贤赔偿原告靳化玉误工费16095.6元。四、被告田德贤赔偿原告靳化玉护理费5145.3元。五、被告田德贤赔偿原告靳化玉交通费500元。六、被告田德贤赔偿原告靳化玉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七、被告田德贤赔偿原告靳化玉住院伙食补助费396元（660元×60%）。八、被告田德贤赔偿原告靳化玉鉴定费840元（1400元×60%）。九、驳回原告靳化玉要求被告田德贤赔偿摩托车损失5600元的诉讼请求。上述一至八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7元，财产保全费345元，由被告田德贤负担。
田德贤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靳化玉承担。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1月28日15时30分许，靳化玉骑摩托车在章丘大道陈家路口西受伤，田德贤拨打120电话，由救护车将靳化玉送往医院治疗。
章丘交警大队于2009年4月7日出具的出警情况证实，2009年1月28日15时29分，交警大队接到群众报警称，章丘大道一辆轿车和一辆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该队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在现场未发现当事车辆及当事人员。
靳成建（靳化玉之子）于2009年2月4日在交警部门的陈述证明，2009年1月28日下午3时15分左右，靳化玉骑摩托车由北向南，途经潘王路陈家庄路口时，一辆黑色桑塔纳汽车，由后方将靳化玉连人带车撞倒后驾车逃逸，一位好心人驾车路过此处，看到事故后立即报案，120救护车及时赶到将靳化玉送往医院接受抢救治疗。事故科民警在接到报案后及时赶到事故现场，但是现场已被人为破坏，没有得到任何现场情况资料，后与报警人取得联系，得知肇事车辆车号为：鲁Ａ×××××。
章丘交警大队民警于2009年2月4日对报警人的询问笔录证明，2009年1月28日下午三点半左右，在章丘大道陈家路口西200米左右路南的小路口处发生事故。当时其开车从西向东走，看见前方大约100来米远的一辆黑色桑塔纳向南边小路口转弯，一辆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然后摩托车（前侧）就撞在桑塔纳的右面（右前侧），摩托车上的人就摔出去了，倒在地上，摩托车也倒了，黑色桑塔纳轿车稍一停顿继续向南走，其看到车没停，觉得想逃逸就报了警。摩托车是由西向东，轿车其看见的时候就是头南尾北横在路上了，轿车从哪个方向拐的说不上了。其在经过时看见了车号，特意的记下车号是鲁Ａ×××××。
2009年3月2日，章丘交警大队作出章公交认字[2009]第0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田德贤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靳化玉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一审法院于2009年4月9日对牟某的调查笔录证明，牟某当时在路口东边工作，事故如何发生没看见，听别人说在路口倒着一个人，就过来了，看到这个人（指在车外的田德贤）在路口西边地上坐着，扶着受伤的人，他还在打电话，一会120车来了，田德贤帮着把伤者架上车，然后就走了。现场情况是一辆摩托车倒在公路路口南边，已经进入南北出路的北侧倒在南北公路的东侧。当时现场没有汽车，公路东边100米左右停着一辆黑色汽车，田德贤说是做好事。当时牟某让另外两个旁观者把摩托车推到公路对面的沙场去，他们说不管，第二天早上摩托车就不见了。
靳化玉在原二审调查时的陈述证明，其从西向东走，田德贤从后边撞的，其没看清是怎么撞的。
一审法院于2011年11月10日对报警人的询问笔录证明，报警人在靳化玉后边（西边）约100米左右，当时田德贤正要向南拐向一条小便道，靳化玉骑摩托车由西向东正常行驶，田德贤驾车由东向西行驶，在此处向南拐，发生事故时，轿车已经向南拐到了副道上，摩托车在副道上行驶，两车接触时，轿车是右前方，前轮前，轿车本身拐弯就慢，发生事故后，报警人驾车就到了跟前，发现田德贤没停车救治，其已经看清了轿车后牌，随即报了警。车型是桑塔纳，黑色，第1个阿拉伯号码为4，最后二位是77。
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田德贤与靳化玉驾车是否发生碰撞。二、原一审判决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是否按比例分担。
关于焦点一，靳化玉称田德贤与其在章丘大道陈家路口附近发生交通事故，并提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实。田德贤称并未与靳化玉发生交通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错误，缺乏证据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章丘交警大队章公交认字[2009]第0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靳化玉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与田德贤驾驶的无牌轿车（鲁Ａ×××××假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靳化玉受伤，两车损坏。但根据章丘交警大队出具的证明，在现场未发现当事车辆及当事人员，并且在扣押田德贤的轿车后也未进行有关的检验、鉴定，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靳化玉与田德贤发生交通事故并未根据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章丘交警大队未对靳化玉进行询问，对田德贤的询问笔录，其否认与靳化玉发生交通事故。因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发生交通事故的证据亦未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报警人证实摩托车（前侧）撞在鲁Ａ×××××轿车的右前侧。靳化玉之子靳成建在交警部门的陈述证实轿车从后面撞倒摩托车。由此可以看出，报警人的证言与靳成建的陈述相矛盾。并且，靳化玉在诉讼过程中陈述轿车是从后面撞的摩托车，亦与报警人证言相矛盾。即报警人证实的碰撞位置与靳成健、靳化玉陈述的碰撞位置不一致，相互矛盾。其次，报警人证实田德贤驾车逃逸，但证人牟某、石某的证言均能证明田德贤在事故现场，故报警人证言与证人牟某、石某的证言也相矛盾。再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靳化玉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与田德贤驾驶的无牌轿车（鲁Ａ×××××假牌）发生交通事故，两车损坏，但在章丘交警大队已扣押田德贤车辆的情况下，鲁Ａ×××××轿车是否有损坏，既无交通事故照片予以证实，亦无相应的检验、鉴定予以证实，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田德贤车辆损坏的证据亦不充分。综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田德贤与靳化玉驾车发生碰撞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靳化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田德贤与其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靳化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关于焦点二，因靳化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与田德贤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故靳化玉要求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田德贤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靳化玉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章丘市人民法院（2010）章民重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靳化玉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147元，财产保全费345元，均由被上诉人靳化玉负担。
原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靳化玉驾驶的摩托车和田德贤驾驶的轿车是否发生碰撞，章丘交警大队所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认定两车相撞的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章丘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靳化玉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与田德贤驾驶的无牌轿车（鲁Ａ×××××假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靳化玉受伤，两车损坏。但根据章丘交警大队出具的证明，在现场未发现当事车辆及当事人员，后在章丘交警大队已扣押田德贤车辆的情况下，鲁Ａ×××××轿车是否有损坏，既无交通事故照片予以证实，亦无相应的检验、鉴定予以证实，而且报警人证明摩托车（前侧）撞在鲁Ａ×××××轿车的右前侧，这与靳化玉之子靳成建在交警部门的陈述以及靳化玉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称轿车从后面撞倒摩托车均不一致，相互矛盾。报警人证明田德贤驾车逃逸，但证人牟某的证言能证明田德贤在事故现场，故报警人证言与证人牟某的证言也相矛盾。综上，章丘交警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两车发生交通事故，两车损坏，证据不足。原审未予采信并无不当。靳化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田德贤与其所驾车辆发生碰撞，其要求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民再字第8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霞
审 判 员 杜 磊
代理审判员 柴家祥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