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01刑终5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廷容，女，1974年10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2015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四川省大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邑县看守所。
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廷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川0129刑初2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钟廷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钟廷容将唐某某、任某某带到成都市红牌楼“天虹大厦”10楼一办公室，由工作人员向二人介绍投资所谓的“新西兰BROPROX保本炒汇投资项目”（以下简称“BP项目”）。传销组织宣称，投资BP项目，每月可获取固定的高额返利，同时发展其他人投资还可获取高额直推奖和对碰奖，投资第十三个月返还本金。返利及奖励的具体模式为投资人将投资款转入BP公司的相关银行账户后，在互联网BP公司的伪网站上完成注册成为投资商。投资额度分为1万美元（汇率为1：7，即折合人民币7万元）、3万美元（折合人民币21万元）、5万美元（折合人民币35万元）、7万美元（折合人民币49万元）四档，并按投资档次，对应每月返利人民币4800元、1.8万元、3.6万元、7.2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该项目规定，如果只投资不炒汇，投资资金将由公司专业人员负责炒汇，每月按时分得红利；如果炒汇，赚钱归自己，如果炒汇亏损，一年后公司将按照“七进六出”的原则退还本金；如果再介绍其他人投资BP项目，公司将按投资人投资金额的9%作为直推奖返还给介绍人，若介绍人再发展一人参与投资，按与先前介绍的人对等投资金额的9%作为碰撞奖返利给介绍人。另外投资商及其下线人员的投资达到一定业绩，还有免费出国旅游等奖励。唐某某、任某某当即投资，唐某某成为钟廷容的下线，任某某成为唐某某的下线。
2014年4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钟廷容通过唐某某、任某某的介绍，在大邑县陆续发展了李某某、蒋某某、金某某、杨某某、张某某、朱某某、周某、严某某、杨某等多层级共三十余人投资BP项目，由钟廷容为投资者开设BP项目投资账号，上述投资者将投资款通过钟廷容的银行账户等转入BP公司相关账户,转入投资款共计1500余万元。期间，钟廷容还协助BP公司数次在大邑县、成都市通过开培训会的形式，对BP投资项目和投资者进行宣传和培训，以发展下线。2014年12月，唐某某等人在领取数月的高额返利后，BP公司网站无法操作返利，2015年3月该网站关闭，投资人无法取回投资本金。
另查明，2015年3月，上述投资者陆续报案；后被告人钟廷容相继仅退还了张某某2万元、傅某某2万元、杨某4万元。2015年10月29日，钟廷容在成都市锦江区被公安民警挡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大邑县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工作说明、BP项目的宣传资料、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转款凭证、存款凭条协议及投资BP项目的协议、被告人钟廷容的户籍信息、证人唐某某、任某某、李某某、杜某、杨某某、熊某、朱某某、朱某如、杨某相、王某萍、杨某、钱某英、牟某某、郑某某、傅某某、杨某华、江某琼、汤某康、汪某英、张某琼、金某某、蒋某琼、张某丹、韩某华、王某华、覃某、刘某、康某玉、刘某、张某英、严某蓉、周某、陈某某等的证言、被告人钟廷容的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钟廷容以投资BP保本炒外汇项目为名，要求参与者以缴纳费用为加入资格，以高额回报为引诱，并且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其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参与人数达到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涉案传销资金累计达1500余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钟廷容无犯罪前科，在案发后，退还了张淑琼、傅素华、杨慧部分投资款共计8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钟廷容犯组织、领导传销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二、对被告人钟廷容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钟廷容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钟廷容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钟廷容并未实际占有和使用投资人转入其账户内的资金；2、部分投资人并非经钟廷容介绍投入BP项目，其投资金额不应计入钟廷容的犯罪金额；3、钟廷容并非BP公司人员，其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其不构成犯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钟廷容违反国家管理规定，以投资BP项目保本炒外汇为名义，以高额返利为诱饵，引诱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投资金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内部层级达到三级三十人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钟廷容累计传销金额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
针对上诉人钟廷容提出其并未实际占有和使用投资人转入其账户内的资金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钟廷容的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钟廷容将投资人转入其上述银行账户内的共计1423万余元投资款中的250余万元转入其个人名下其他银行账户或者现金支取，钟廷容的供述证实其使用BP账户内的返利金额抵扣投资人的投资金额，从而将投资人转入其银行账户内的资金占为己有，实现套现的目的，故上诉人钟廷容所提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上诉人钟廷容提出部分投资人并非经其介绍投入BP项目，其投资金额不应计入其犯罪金额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在案33名投资人的证言与转款凭证、投资协议以及钟廷容的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均能相互印证，证实以上投资人均由钟廷容直接介绍或者由钟廷容发展的下级人员介绍加入BP项目，投资资金直接汇入钟廷容的银行账户或者根据钟廷容的安排汇入他人银行账户，表明钟廷容对上述33名投资人起到了管理和协调作用，故上述人员的投资金额应当计入钟廷容的犯罪金额。上诉人钟廷容所提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上诉人钟廷容提出其并非BP公司人员，其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钟廷容作为BP项目的投资人，在了解BP项目的返利模式后，通过口口相传、组织培训等宣传方式，积极发展他人加入该项目，并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收取他人的投资款，后将投资款或转入BP公司投资、或转入其个人名下的其他银行账户、或用于向投资人返利，其行为已经对参与传销活动的下线人员起到实质上的管理作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钟廷容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系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定罪处罚。故上诉人钟廷容所提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承庚
代理审判员 崔 妍
代理审判员 张 朋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廖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