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3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博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期*幢**层****号。负�人：李绍海，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学兵，男，汉族，1983年6月29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为重庆市大足县。系上诉人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蕾，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竣，男，汉族，1962年6月25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为重庆市大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和全，男，汉族，1965年1月17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为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代理人：夏忠、袁润鸿，系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博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博海公司）、邓竣因与被上诉人高和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案。上诉人邓竣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交纳案件受理费，本院依法按照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经依法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博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高和全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被上诉人的举证，借条显示借款关系发生时借款人为邓竣个人，在无其他证据证明邓竣将该款项用于公司经营或该借款行为得到上诉人追认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为共同借款人是事实认定错误。邓竣与上诉人系工程承包关系，任命其为上诉人的负责人只是为了方便其管理，邓竣在另案中也主张自己是实际施工人不是公司内部人员。且上诉人是重庆市博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邓竣的行为在未得到重庆市博海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不能推定为职务行为。从惯例看，公司有关的借款都是公司作为借款人或担保人加盖公章的，被上诉人不是善意的，其是知晓借款人是邓竣个人。根据邓竣的陈述，其是在受到被上诉人的胁迫情况下签署的“对账确认函”。邓竣在借款履行后形成的结算单不构成表见代理，应该认定无效。2013年6月底邓竣已被免除上诉人经理及负责人职务，并于2013年7月31日发生公示效力，其以上诉人的名义签署的“对账确认函”“承诺函”对上诉人无效；二、上诉人认可邓竣通过转账支票形式借款65.6万元的事实，但对于剩余的234.4万元借款，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已向邓竣支付，故其向邓竣收回四份“借条”原件，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300万元属事实认定错误；三、被上诉人高和全与邓竣约定的利息违反法律规定。2011年4月26日邓竣向被上诉人高�全借款65.6万元，应被上诉人的要求按1角/月的利率且按月计算复利的标准计算利息，截至2012年10月18日利息共计2590047元，本息合计3246047元，后概算300万元，双方约定的利息已经违反了法律规定。而根据一审邓竣提供的证据，其已向被上诉人还款7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75万元是归还利息，与事实严重不符，也违反了法律法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高和全辩称，不认可上诉人博海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竣辩称，借款本金不是300万元，我是上诉人博海公司的负责人，借款是公司行为，用于公司的螺蛳湾工程项目。“对账确认函”是被上诉人来我家胁迫我出具的。高和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所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0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自2012年12月17日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违约金及资金占用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2日，被告邓竣向原告出具收条内容为：今借到高和全人民币100万元正。2011年4月26日，被告邓竣向原告出具收条内容为：今借到高和全人民币100万元正。2011年5月16日，被告邓竣向原告出具收条内容为：今借到高和全人民币50万元正，支付方式现金。2011年6月20日，被告邓竣向原告出具收条内容为：今借到高和全人民币50万元正，支付方式现金，此款用于昆明螺蛳湾二期V标R单元工程。被告于2011年5月12日向原告支付5万元；2011年8月4日向原告支付20万元；2012年5月16日向原告支付50万元。2012年10月18日�被告邓竣在2011年5月16日借条上备注：账已对，原件收回销毁。在其余三份借条上备注：原件已收回销毁。同日，原告与邓竣签署《对账确认函件》内容为：甲方（出资人）：高和全；乙方（借款人）：1、邓竣，系重庆市博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责人；2、重庆市博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经甲乙双方认真对账、结算，现就乙方目前仍然欠付甲方的借款债务，双方确认如下：第一条、2011年初以来，乙方为实施其实际施工的新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二期V标等工程，急需资金，应乙方请求，甲方多次借款给乙方，并由乙方重庆市博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责人邓竣代表乙方向甲方出具借款手续，包括但不限于：2011年3月12日甲方借款100万元给乙方，2011年4月26日甲方借款100万元给乙方等。甲方已经分期分批以转账方式、现金方式多次支付借款本金给乙方，乙方已将前述借款用于前述的新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二期V标等工程。这些借款，乙方逾期尚未全额偿还给甲方，给甲方造成巨大损失。甲方和乙方现共同确认:截止目前，乙方累计还欠付甲方的债务余额为300万元。第二条、本函件出具后，即作为乙方欠付甲方债务300万元的凭据，原乙方历次借款时出具给甲方的借款手续、现金收付凭据均予以销毁作废。第三条、邓竣和重庆市博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共同向乙方承担偿还上述债务的连带责任，乙方并承诺在本函件签署之日起60日内将上述全部债务偿付给甲方。如乙方逾期偿还前述债务，则乙方应按照逾期未付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给甲方。第四条、乙方在办理与甲方之间的借款事项过程中，乙方中的邓竣一直是乙方的全权代理人，有权全权代理乙方处理与上述借款有关的全部各种事项。2013年12月16日，邓竣向原告交付以重庆市博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责人身份出具的《承诺函》，邓竣在承诺函上表述：2011年初，因贵公司承包并由我施工的昆明新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三期三标段及6#地块三标段项目工程急需资金，我代表公司向高和全分四次借款共计人民币300万元（2011年3月12日借款100万元、5月16日借款100万元、5月16日借款50万元、6月20日借款50万元），我代表公司出具给高和全《借条》等借款手续。2012年10月18日，我代表公司与高和全签订一份《对账确认函件》，双方确认我公司欠高和全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300万元，我公司承诺60日内还清上述款项，否则应按约定向高和全承担违约金及损失。因我公司于今未能归还上述款项，高和全已放弃利息及违约金而贵公司尚需支付我公司《城中村改造�程住宅小区6#地块三标段，商贸城三期市场三标段》工程款。现我公司及我向贵公司暨曾总承诺如下：一、我公司委托贵公司在需支付给我公司的工程款中优先扣除人民币300万元并代我公司将该笔全部款项直接支付给高和全，自贵公司扣付款项人民币300万元给高和全之时起，贵公司需支付给我公司的工程款立即扣减300万元；二我公司及我本人承诺，在贵公司代我公司扣付款给高和全后，如该笔代付款项产生纠纷，均由我公司及我自愿承担。望贵公暨曾总在收到该《承诺函》后代我公司扣减该笔款项并立即于2014年1月31日前一次性全部支付给高和全。另查明，2009年重庆市博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营业执照登记的负责人为邓竣。2012年7月1日，重庆市博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关于邓竣任职的决定》任命邓竣为云南分公司经理。2013年7月30日重庆市�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向昆明市官渡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负责人由邓竣变更为李绍海。公司免去邓竣重庆市博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责人职务，任命李绍海为该公司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邓竣于2011年向原告出具四份借条认可借到原告300万元，并于2012年签署《对账确认函件》确认借款债务为300万元，2013年12月16日在委托第三人代为偿还借款时，再次认可分四次共向原告借款300万元的事实。对被告邓竣收到原告借款3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被告认为虽然出具了借条，但并未收到借款，因此销毁了借条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邓竣出具的借条均于2012年10月18日销毁，在销毁的同时双方签署确认《对账确认函件》，并在函件中明确函件出具后，即作为欠债务300万元的凭据，原出具的借款手续、现金收付凭据均予销毁作废。邓竣所述销毁借条原因与双方共同确认的销毁原因不符，不予采信。被告邓竣认为其仅收到65.6万元借款，300万元的借款系本金加利息形成，但其对款项形成的计算明细、金额与对账结算金额不符，也与其还款情况相矛盾，不予采信。原告与被告均认可借款存在利息，被告于对账之前支付的75万元，未在《对账确认函件》中作为归还的借款本金予以扣除，应视为支付的利息，自2011年6月20日最后一笔借款到2012年10月18日双方对账结算，原告收取75万元利息，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被告邓竣在借款时为被告博海云南分公司的负责人，依法能够代表博海云南分公司对外签订协议，《对账确认函件》确认邓竣和博海云南分公司为共同还款人，因此对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账确认函件》约定两被告应于2012年10月17日偿付全部债务，两被告未按期清偿，应承担逾期付款责任，对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还款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市博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和邓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高和全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二、被告重庆市博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和邓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高和全支付上述借款本金自2012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被告邓竣、重庆市博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评述。此外，上诉人博海公司申请对被上诉人高和全一审提交的“对账确认函件”进行形成时间鉴定，本院准予进行鉴定后，因博海公司与高和全对检材、比对样本在质证过程中未形成统一意见，云南正扬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次鉴定作出退件处理。后博海公司申请本院调取（2013）昆民四初字第9号案及（2013）昆民四初字第383号案的�宗材料中有邓竣签字的材料作为比对样本并申请进行再次鉴定，经质证，因双方对于将上述卷宗中有邓竣签字的材料作为比对样本进行鉴定仍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对博海公司提出再次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诉争的300万元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邓竣曾以个人名义向被上诉人高和全出具了四份“借条”，落款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1年3月12日的100万、2011年4月26日的100万、2011年5月16日的50万及2011年6月20日的50万，后又以博海公司负责人身份向被上诉人高和全出具了“对账确认函件”及“承诺函”，落款时间分别为2012年10月18日和2013年12月16日，确认截至当时尚欠被上诉人高和全的借款本金为300万元。其中，对于2011年4月26日的100万元邓竣在二审庭审中认可收到该借款，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1年3月12日的100万元借款，根据被上诉人高和全一审提交的“转账支票存根”及二审本院依被上诉人高和全的申请向昆明市五华区长春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调取的转账支票原始凭证可见，被上诉人高和全已将95万元借款于2011年3月14日转入博海公司的银行账户，其余5万元款项，被上诉人高和全称系现金支付，亦符合常理，故本院对该笔借款亦予以确认；对于2011年5月16日及2011年6月20日的两笔50万元款项，被上诉人主张系现金交付，两份“借条”上也明确载明“支付方式现金”。邓竣虽辩称未收到该两笔50万元借款，但其并未对在未收到借款的情况下仍将此两笔款项计算在2012年10月18日出具的“对账确认函件”及2013年12月16日出具的“承诺函”之内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其主张被胁迫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故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确认被上诉人高和全与邓竣之间的300万元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其次，关于博海公司是否应与邓竣共同偿还本案300万元借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博海公司主张本案借款系邓竣的个人借款，与公司无关，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根据二审中本院依被上诉人高和全的申请向昆明市五华区长春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及富滇银行昆明万华支行调取的转账支票原始凭证可见，本案诉争的300万元借款中的两笔款项即2011年3月14日的95万元及2011年4月26日的65.6万元均已进入博海公�的银行账户，虽然邓竣以博海公司负责人身份与被上诉人高和全签署“对账确认函件”时未加盖博海公司的公章，但该“对账确认函件”与本院二审调取的两份转账支票原始凭证相互印证，已达到民事法律上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且邓竣分三次向被上诉人高和全偿还的75万元款项均是从博海公司的账户中支出，故本院确认邓竣所借300万元款项系用于博海公司生产经营，博海公司应与邓竣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后，关于邓竣偿还被上诉人高和全的75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借款存在利息，邓竣于2011年5月12日向高和全偿还的5万元、2011年8月4日偿还的20万元及2012年5月16日偿还的50万元，被上诉人主张均系偿还利息，经审查，自2011年3月12日第一笔借款发生之日到2012年10月18日，被上诉人高和全收取的75万元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且邓竣在与被上诉人高和全签署“对账确认函件”时亦未将该笔款项从本金中扣除，故本院确认邓竣在签署“对账确认函件”之前向被上诉人高和全偿还的75万元系借款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博海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博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刘 华代理审判员  吴开举代理审判员  李 莹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汪金亚段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