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刑三初字第34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士博，男，1985年4月3日出生，满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沈阳市沈河区。因涉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犯罪于2014年3月7日被抓获，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浑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畅，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越，辽宁越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4）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士博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4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梁立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士博及其辩护人周畅、杨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2014年2月，被告人魏士博为购买象牙进行贩卖，通过微信、QQ等方式联系微信号为JamesChenfromkisumu的肯尼亚销售象牙的卖家，以每克11元人民币的价格从其手中购买象牙1.65千克，并提供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作为接收地址。同年2月24日，被告人魏士博收到肯尼亚卖家从肯尼亚寄来的邮单号为EL000630372KE的藏有象牙的国际邮件，并向该卖家提供的账号的工商银行帐户支付货款18，150元人民币。
被告人魏士博收到上述象牙后，将象牙贩卖、赠送他人，具体如下：1、2014年2月24日以每克13元人民币的价格贩卖给赵某895克，赵某又将象牙贩卖给张某某，象牙被张某某加工成36块条状物，现已被沈阳海关缉私局追缴。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重621.6克，均为非洲象或亚洲象上门齿（象牙）制成；2、2014年2月28日，以每克12元人民币的价格贩卖给刘某180克，刘某将象牙加工成1块方牌、10个挂坠，现已被沈阳海关缉私局追缴，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1块方牌重37克，为非洲象或者亚洲象上门齿（象牙）制成，10个挂坠难以确认是否为象牙材质；3、2014年2月末，赠送给刘某甲1块，刘某甲雕刻成3块挂牌，现其中2块已被追缴，经鉴定，重45.7克，均为非洲象或者亚洲象上门齿（象牙）制成。
二、2014年2月，被告人魏士博与肯尼亚卖家联系后，再次从肯尼亚卖家手中购买象牙，并提供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辽宁省沈阳市作为接收地址。肯尼亚卖家通过EMS快递将邮单号分别为EL000634604KE、EL000633731KE、EL000633864KE的三个藏有象牙的邮包寄给魏士博，上述象牙分别于2014年3月4日、3月6日被沈阳海关缉私局查获，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共重8.04千克，均为非洲象或者亚洲象上门齿（象牙）制成。2014年3月7日，被告人魏士博被沈阳海关缉私局抓获。
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魏士博的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证人证言、检验报告、进出境货物查验记录单、银行查询明细、QQ、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照片、被告人供述和相关物证及照片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士博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应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魏士博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从肯尼亚卖家处以每克11元的价格购买1.65千克象牙的走私事实未表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走私8.04千克象牙的事实提出其没有就此与肯尼亚卖家联系过，是肯尼亚卖家单方发货，与其无关。
辩护人认为本案的鉴定机构国家林业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不具有法定资质，同时该鉴定意见是采取形态学方法作出的，认定的物品是亚洲象或非洲象，结论不科学、不确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魏士博对于肯尼亚卖家第二批发出的3个包裹，主观上有拒收此货的意思，属自动放弃犯罪，符合犯罪中止的要求；公诉机关指控的象牙数量没有排除损耗和假货的成分；被告人魏士博具有自首情节和悔罪表现，其主观恶性不大，有别于以牟利为目的的走私行为，应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初，被告人魏士博在明知象牙系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的情况下，通过QQ、微信等方式联系到在肯尼亚销售象牙的卖家（微信名：JAMES），魏士博与对方约定采用货到付款的方式以每克人民币11元（以下币种同）的价格购买象牙约1.65千克，并提供沈阳市于洪区作为收货地址。2014年2月13日，肯尼亚卖家以虚假申报的方式，将象牙外层涂上黑色染料藏匿于编号为EL000630372KE的国际邮件中，通过EMS国际特快专递从肯尼亚寄给被告人魏士博，魏于2月24日在上述地址收到该邮件后，当日向卖家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户名：邹某某）支付货款共计18，150元。
另查，被告人魏士博收到上述象牙后于2014年2月24日以每克13元的价格贩卖给赵某约895克，赵某又将象牙贩卖给张某某，张某某将象牙加工成36块条状物，案发后被中华人民共和国沈阳海关缉私局（以下简称沈阳海关）追缴。经鉴定，36块条状物重621.6克，均为非洲象或亚洲象上门齿（象牙）制成；2014年2月28日，魏士博又以每克10余元的价格贩卖给刘某100余克，刘某将象牙加工成1块方牌、10个挂坠，案发后已被沈阳海关追缴，经鉴定，其中1块方牌重37克，可确定为非洲象或者亚洲象上门齿（象牙）加工制成；2014年2月末，魏士博赠送给刘某甲象牙1块，刘某甲将象牙加工成2块挂牌，案发后2块挂牌已被沈阳海关追缴。经鉴定，2块挂牌重45.7克，均为非洲象或者亚洲象上门齿（象牙）加工制成。
2014年2月末，被告人魏士博通过QQ、微信等方式再次与肯尼亚卖家商议购买象牙，并提供沈阳市于洪区、沈阳市沈河区魅力金座作为收货地址。2014年2月24日、25日、26日连续三天，肯尼亚卖家均以虚假申报的方式，将象牙外层涂上黑色染料分别藏匿于编号为EL000634604KE、EL000633731KE、EL000633864KE的国际邮件中，通过EMS国际特快专递从肯尼亚寄给被告人魏士博。上述国际邮件进境后，分别于2014年3月4日、3月6日被沈阳海关查获。经鉴定，三个邮件内的物品均为非洲象或者亚洲象上门齿（象牙）加工制成，共重8.04千克。
2014年3月7日，被告人魏士博到沈阳市沈河区哈尔滨路25号魅力金座取货时被沈阳海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魏士博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可证明其在明知象牙系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的情况下，于2014年2月初通过QQ联系到肯尼亚销售象牙的卖家，以每克11元人民币的价格从其手中购买象牙1.65千克，在确认收到藏有象牙的国际邮件后向卖家支付货款18，150元，并将上述象牙转卖或赠送他人；同时还可证明其在明知肯尼亚卖家再次给其通过EMS国际特快邮件邮寄象牙后，仍委托张鹏飞代收该邮件等相关事实。
另有侦查机关调取的从被告人魏士博手机提取的QQ、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照片及魏士博、邹某某银行查询记录，可证明被告人魏士博于2014年2月初通过QQ、微信方式主动联系到肯尼亚出售象牙的卖家，在与卖家就象牙的规格、数量、价格及采取何种邮寄方式可以逃避海关监管进行协商后，肯尼亚卖家按照魏提供收货地址及电话将象牙外层涂上黑色染料藏匿于编号为EL000630372KE的EMS国际特快专递邮件内于2月13日从肯尼亚寄出后，魏与肯尼亚卖家又就象牙买卖事宜和收货采取何种方式能够逃避海关监管进行了多次谈话，在确认邮件已通关后，魏又与肯尼亚卖家就下批发货的象牙规格、数量、价格及发货时间、收货地址和电话等作出了约定等相关事实。
上述手机截屏照片经被告人魏士博在侦查阶段和庭审中确认，系其与肯尼亚卖家联系象牙交易的QQ及微信聊天记录。
2、证人丁某某（系被告人魏士博女友）证言，可证明2014年3月7日其接到电话称有国际邮件在魅力金座让其去取，其给魏士博打电话确认该邮件是魏的，魏称会找人代取，同时还可证明2014年2月末，其还曾帮魏士博在其家楼下签收过一个国际邮件并交给魏等相关事实。
3、证人张某甲证言，可证明2014年3月7日，其接到魏士博电话后，帮魏士博在魅力金座签收邮件并在两张邮单上签上自己名字等相关事实。
另有证人张某甲确认其签署名字的两张邮单的指认照片在卷佐证。
4、证人刘某甲证言，可证明2014年2月末，魏士博送给其一块圆柱形的象牙块料，其找雕刻师傅加工成2块牌子，剩余的象牙料折抵手工费等相关事实。
另有证人刘某甲确认其加工后的两块象牙挂牌的指认照片在卷佐证。
5、证人赵某、张某某证言及快递单复制件、淘宝交易记录等相关书证，可证明2014年2月25日，赵某通过淘宝网从魏士博手中以每克13元的价格购买象牙原料895克，支付魏货款11635元后，又以16，635元的价格卖给张某某，张某某又将上述象牙原料加工成36块条状物等相关事实。
6、证人刘某证言，可证明2014年2月28日其以每克约10余元的价格从魏士博处购买象牙100余克，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魏士博支付货款约2000元，剩余货款以菩提子充抵等相关事实。
另有侦查机关调取的运单号为024469728058的顺风速运快递单复制件在卷佐证，经刘某、魏士博确认系被告人魏士博向刘某出售象牙制品的邮单。
7、书证：侦查机关提取的编号分别为EL000633731KE、EL000633864KE、EL000634604KE的三套EMS国际特快专递邮件邮单、报关单及翻译件，编号为EL000630372KE的邮件全程跟踪查询单与被告人魏士博的供述相结合，可证明其从肯尼亚卖家手中购买象牙，并提供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魅力金座作为接收地址，使用伪报、藏匿方式走私涉案珍贵动物制品入境的事实。
上述邮单、报关单、邮件查询单经被告人魏士博在侦查阶段和庭审中确认，均系其从肯尼亚走私珍贵动物制品入境的相关邮寄材料。
8、物证：侦查机关扣押的邮件包装物3个、手机1部（苹果5S型），经被告人魏士博在侦查阶段和庭审中确认，系其邮寄走私珍贵动物制品入境的伪装物和与肯尼亚卖家联系时所使用的手机。
9、物证照片：侦查机关提取于编号分别为EL000634604KE、EL000633731KE、EL000633864KE的三个EMS国际特快专递邮件内的表面涂有黑色染料的象牙制品共计205块，经被告人魏士博在侦查阶段和庭审中确认，均系其伙同肯尼亚卖家走私进境的珍贵动物制品；象牙雕刻挂牌2件，象牙方牌1块、象牙制品36块，经证人刘某甲、刘某及张某某在侦查阶段确认，均系从被告人魏士博处直接或间接获得的象牙制品加工而成。
上述第8、9项物证均有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和扣押清单在卷。
10、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出具的动鉴字（2014）第51号鉴定报告，可证明被告人魏士博通过EMS国际特快专递邮件走私进境的三个邮包内表面涂有黑色染料的物品，共205块，合计重8.04千克，均由非洲象或亚洲象上门齿（象牙）加工制成。
11、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出具的动鉴字（2014）第87号鉴定报告，可证明被告人魏士博贩卖或赠送给他人的物品加工而成的49块疑似象牙制品，其中方牌1块（重37克）、条状物36块（合计重621.6克）、雕刻挂牌2块（合计重45.7克），可确认为非洲象或亚洲象上门齿（象牙）加工制成。
12、侦查机关出具的“抓捕经过”和“侦破报告”，可证明被告人魏士博的到案经过等相关事实。
13、侦查机关调取的人口信息查询材料，可证明被告人魏士博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其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士博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走私邮寄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进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于魏士博的辩护人所提国家林业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是具有野生动物物种鉴定资质的机构，其对本案走私物品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具有合法有效的证据效力，且非洲象和亚洲象均属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故相关鉴定意见应予采信，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魏士博提出邮单号分别为EL000634604KE、EL000633731KE、EL000633864KE的三个藏有象牙的国际邮件，是肯尼亚卖家自行发货的，与其无关，其主观上没有想要购买这批象牙，不应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此部分事实属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魏士博与肯尼亚卖家的QQ和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二人在上述三个邮件发货前已就象牙的规格、数量、价格及发货时间、收货地址和电话等作出了约定，且对如何逃避海关监管进行了协商，上述事实与邮单、扣押物品清单、物证与物证照片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魏士博虽辩解对上述三个邮件没有购买的意思，已经向卖家明确表示拒绝购买和收货，但现有证据及其委托他人代领包裹的行为无法支持其相关辩解，同时，肯尼亚卖家按照与魏的约定以虚假申报方式走私、申报象牙的行为已实施完毕，涉案象牙亦系在海关监管现场被查获，故应当认定为犯罪既遂，被告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被告人魏士博是在侦查机关的布控下被当场抓获，不具有主动投案行为，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㈡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魏士博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7日起至2019年9月6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侦查机关扣押的涉案珍贵动物制品，依法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八千一百五十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三、扣押在案的物证邮件包装物三个、手机一部，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韩 志 彤
审判员 王宏杰代理审判员郎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赵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