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605刑初6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兆文，出生于吉林省白山市，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6月16日被白山市江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6月24日被白山市江源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白山市江源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福，吉林长白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以白江检刑检刑诉（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兆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孙丽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邵长艳、人民陪审员刘锡全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3月31日、2017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猛、王海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兆文及其辩护人李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被告人胡兆文于2016年6月15日9时至16时，在砟子镇江北街自己家中，因琐事与寄养其家庭中的代树军发生争执，后胡兆文对代树军持续进行罚跪并用黑色胶皮管殴打代树军，导致代树军受伤，随后胡兆文、孟某某(胡兆文母亲)、代某某（代树军弟弟）将代树军送至江源区砟子镇医院就医，后代树军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代树军系背部及四肢广泛部位多次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挤压综合症，急性肾衰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指认笔录；7.视听资料。
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胡兆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胡兆文的辩解意见是：因代树军咬住其左手手背不松口，情急之下其用胶皮管子打了代树军十几下不到二十下，代树军身上的伤是代某某用胶皮管子、沙杆头、柴火条子等打击造成的，代树军的死亡是代某某造成的；其与代树军之间有抚养关系，其应构成虐待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胡兆文与代树军之间是监护、看护关系，胡兆文的行为构成虐待被监护、看护人罪；代某某于案发前一天殴打过代树军，案发当日代某某用胶皮管子殴打过代树军，认定胡兆文一人殴打代树军致死的证据不足；案发后胡兆文与孟某某、代某某将被害人代树军送往医院抢救，应从轻处罚；案发后，胡兆文没有逃离，主动随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接受讯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
本院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胡兆文于2016年6月15日9时许至16时许，在砟子镇江北街自己家中，因琐事与由其家庭中照顾的代树军发生争执，后胡兆文对代树军持续进行罚跪并用黑色胶皮管殴打代树军，导致代树军受伤，随后胡兆文、孟某某(胡兆文母亲)、代某某（代树军弟弟）将代树军送至江源区砟子镇医院就医，后代树军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代树军系背部及四肢广泛部位多次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挤压综合症，急性肾衰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白山市江源区砟子镇江北街二委一组孟某某家及案发现场的实际情况，侦查人员在孟某某家提取两根胶皮管子以及两根胶皮管子的外观特征。
2、案件来源，证实2016年6月15日17时许，砟子派出所接到砟子镇医院一李姓医生报案称2016年6月15日16时许，砟子镇医院接到一名外伤患者，经抢救无效死亡。砟子派出所接到报警后赶赴现场，经调查核实，该死者名为代树军（系呆傻人），其因在寄养家庭中遭到家庭成员胡兆文殴打导致受伤，代树军随后被送至砟子镇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现场勘验及调查核实，案件成立，报江源区公安局批准于2016年6月15日立案侦查。
3、抓捕经过，证实2016年6月15日17时许，江源区公安局砟子派出所接到江源区公安局指挥中心派警称江源区砟子矿医院李某某报案称：2016年6月15日16时许，砟子矿医院急诊接到一名外伤患者，该患者到医院已经没有生命体征。江源区公安局砟子派出所民警立即赶赴现场，经调查，该患者名叫代树军（系精神智障人员），因在邻居孟某某家中长时间遭到其儿子胡兆文的殴打及跪罚导致死亡。2016年6月15日17时许，砟子派出所民警在砟子矿医院附近的居民区胡同调查走访时发现犯罪嫌疑人胡兆文并将其带回砟子派出所进行讯问。经讯问，犯罪嫌疑人胡兆文对非法拘禁及伤害代树军一事供认不讳。
4、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6月15日17时砟子派出所接到砟子矿医院报警称：有人死在砟子镇医院后，值班人员高俊龙、孙彦彬赶到砟子矿医院，到了医院后发现被害人代树军已死亡，身上存在大面积外伤。经询问医生了解到被害人代树军的住所，在去往代树军住所的路上（矿医院右手边的胡同约30米处）发现犯罪嫌疑人胡兆文，这时有围观群众称胡兆文系被害人代树军的监护人，派出所人员上前盘问情况，在盘问的过程中，胡兆文称是本案当事人，后被带回砟子派出所接受讯问，胡兆文对殴打代树军的事实供认不讳。
5、白山市江源区公安局砟子派出所2017年1月9日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砟子派出所在办理代树军被非法拘禁案中，在出警达到砟子镇煤矿医院后，发现被害人代树军已死亡，砟子镇派出所工作人员准备去往代树军家进行勘察（在此阶段并不知晓犯罪嫌疑人是谁），在去往代树军家中的路上遇到犯罪嫌疑人胡兆文，在盘问时胡兆文称自己为本案当事人，后砟子派出所将胡兆文带回单位进行讯问。
6、白山市江源区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2017年3月30日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代树军被非法拘禁一案，由白山市江源区公安局砟子派出所高俊龙、孙彦斌出警，民警在砟子镇江北街的砟子镇医院附近对一名可疑男子进行盘查，后该男子自称其名为胡兆文，并承认在其家中对代树军进行了殴打，随即民警将胡兆文带回砟子派出所进行讯问。后民警孙彦斌赴外地出差，办案说明由聂一鑫签字，胡兆文实际归案情况以2017年1月9日和2017年3月30日办案说明为准。
7、白山市江源区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代树军被非法拘禁一案，胡兆文的现场指认笔录中，民警高玉斌在指认现场后由于执行紧急任务抽调外地出差办案，故未在现场指认笔录上签字。经调查，被害人代树军无精神病鉴定证明，民政部门无登记。
8、白山市江源区砟子破产企业退休人员服务中心提供的2015年10月份-2016年5月份《离退休、退养、抚恤、救济、六十年代精简下放统筹外项费用发放明细表》，证实代树军、代某某每月领补助的情况。
9、胡兆文、代树军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胡兆文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害人的自然情况。
10、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6）病鉴字第C036号《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代树军病理组织学检验见其皮下出血病理改变，肾脏内可见有肾小管管型，综合分析认为本例符合挤压综合征致肾功能障碍而死亡，请结合案情调查及尸体解剖综合分析死亡原因。
11、白山市江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技）鉴（尸）字（2016）6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代树军系背部及四肢广泛部位多次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挤压综合征，急性肾衰死亡；同时证实代树军的背部及四肢损伤呈现明显“竹打中空”样改变。
12、吉公（江）勘【2016】026号《江源区公安局指认现场勘查卷宗》及指认现场照片4张，证实胡兆文对其殴打代树军的位置以及对作案工具两根胶皮管指认的情况。
13、视听资料光盘二张，内有视频3段，证实胡兆文指认犯罪现场及作案工具的情况及证实对代某某的询问经过。
14、关于胡兆文非法拘禁案的有关说明，证实2016年6月15日17时许，砟子镇江北街居民代树军被他人殴打后，死于砟子矿医院。经技术部门现场勘查，在中心现场提取了两段胶皮管子，经技术处理在两段胶皮管子上没有发现有价值的指纹。
15、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证实胡兆文在公安机关期间的供述与其讯问笔录内容一致。
16、白山市江源区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6年6月16日江源区公安局砟子派出所民警李伟、于京涛在对韩某某进行询问后，由于询问人李伟疏忽，未在询问笔录结尾签名，仅在首页签名。
17、白山市江源区残疾人联合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通过对残疾人人口基础数据库-第二代残疾人证管理系统查询，查询代树军，身份证号×××，并不在残疾人信息库中。
18、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我打电话报警的。2016年6月15日17时许，听见有人哭，我出来一看是代某某在哭，然后我就到旁边的抢救室看一眼，看到常大夫和周护士在对代树军进行抢救，并听说代树军是跟人打仗受伤了。
19、证人孟某某证言证实：砟子镇矿山社区每月给我1500元钱，由我照顾代树军及其弟弟代某某的日常生活。2016年6月14日晚上听代某某说代树军去镇政府说我家不给他饭吃，2016年6月15日上午8点多钟，我和儿子胡兆文到代树军家，胡兆文让代树军到我家罚跪，到我家后屋代树军刚跪下就往屋外跑，胡兆文把代树军抓到前屋，让他在前屋跪着，胡兆文拿了根胶皮管子打代树军后背，打了大概十分钟，代树军又往屋外跑，胡兆文把代树军弄到前屋，用脚踩着代树军的头，手里还拿着胶皮管子打代树军屁股，打了一会胡兆文又让代树军跪着。大概中午12多钟，胡兆文又开始拿胶皮管子打代树军的肩膀、背部和屁股，一直打到下午一点半多钟。但在这期间胡兆文不是一直打代树军，就是没事就拿胶皮管子打代树军一下。我做饭的时候听见前屋胡兆文一直骂代树军，偶尔还能听见胶皮管子打在身上的声音。下午两点钟左右，我看见代树军还跪着，胡兆文时不时还拿胶皮管子往代树军后背打几下。下午三点多钟，我看见代树军坐在地上，双手放在身后支撑着地面，双脚离地。后看见代树军两腿哆嗦，我让代某某搀着代树军出去溜达，到院子过道的时候，代树军摊在地上了。后我们将代树军送到砟子矿医院，代树军没有抢救过来死了。2016年6月15日早上六点多钟，我打了小顺子两个嘴巴子。小九子（代某某）嫌小顺子（代树军）不服软，在我家往小顺子腿上踢了两脚，用手推了小顺子胸前两下，但小九子没使太大劲，没给小顺子造成外伤。我早上六点多钟看见小顺子跟平时一样，挺正常的。
20、证人代某某证言证实：我和哥哥代树军都有病，无法照顾自己，姓孟的老太太照顾我俩生活。2016年6月11日因为我哥向姓孟的老太太要粮食，老孟太太辱骂并打了我哥，我哥打了老太太胳膊一拳并推了老太太一把，所以老孟太太的大儿子打了我哥，把我哥打死了。2016年6月15日9时许老孟太太大儿子让我哥到他家小屋地上跪着，用脚踹我哥的前胸，并用他妈打我哥的那根胶皮管浑身上下抽我哥，他打一会就去玩一会电脑，他始终让我哥跪着，她家老大从早上8点一直打到我哥下午5点左右，我看我哥躺在地上一直在发抖，我就背我哥上医院去了，后来我哥就死了。另证实我打了我哥三次嘴巴子，打他是因为想让我哥给姓孟的老太太道歉。姓孟的老太太今天没打我哥。姓孟老太太家老大踹了我哥胸前两脚，用胶皮管子打了20几下，分别抽打了头部、后背、脖子、脸颊、前胸。
21、证人韩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6月15日上午我在包子铺吃饭，我听包子铺的人说“小顺子”（代树军）在胡兆文家挨了很长时间打，10点左右我来到胡兆文家前屋的窗户外面，看见他在屋里打游戏，他母亲老孟太太也在屋里，小顺子在他家地上跪着，我就劝胡兆文说你让他站起来吧，后来胡兆文让小顺子脸朝着墙站着，然后我就走了。我没看到胡兆文和他的家人殴打小顺子，我到胡兆文家后来小九子也来了，他到屋里说别打他哥了，还让他哥给老孟太太道歉。
22、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我是砟子煤矿医院的护士，代树军去医院时是我给他做的检查，他当时脉搏没有了，血压也没有了，呼吸也没有了，基本是死亡的状态。送代树军的有一个40多岁的男子，穿一件红色的上衣，还有一个老太太，当时这个40多岁的男子说代树军是他用皮管子打的，还有代树军的弟弟也一起来了。代树军的后背大面积青紫，胳膊上也有青紫，前胸也有几处青紫，是新伤。
23、证人常某某证言证实：我是砟子煤矿医院的医生。2016年6月15日16时50分左右，小顺子和小九子还有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一起到我们医院一楼，我下楼检查小顺子身体的时候，发现小顺子呼吸、脉搏、心跳、血压都没有了，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小顺子身体无锐器伤，但是后背大面积青紫和血斑。
24、证人许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6月15日8时许，我到后院老孟家上厕所，我路过老孟家窗户，我就看到小顺子在屋子里跪着，我还嘟囔了一句“小顺子又犯什么错了”，我看到老太太儿子也在屋里，老孟太太在院子里，我还问老孟太太“咋回事还跪着呢”，老孟太太也没回答，我就走了。前几天小九子看到我跟我说小顺子因为出去说老孟太太不给饭吃被老太太罚跪。
25、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我在砟子退休服务公司工作。我认识代树军和代某某，他俩都是智障残疾人，他们分别叫“小顺子”、“小九子”，以前他们的生活救济费由砟子煤矿来承担，砟子煤矿破产后，他们的救济费由我单位发放，他俩每人每月是580元，加上民政的低保等两人每月是1500元，我单位只负责每月两人1160元。我单位有他俩救济费的月表。刚开始我们准备把代树军、代某某送福利院，他俩不同意说自己找个做饭的，他俩就找到孟某某给他俩做饭并照顾他俩的生活。2015年10月份开始由孟某某照顾他俩。我单位与孟某某没有委托协议。代树军、代某某是残疾人，没有劳动能力，也没有经济来源，原来由砟子煤矿救济，后来由地方政府救济。
26、被告人胡兆文供述（共三次）：
第一次供述证实：小顺的是智障残疾人，砟子社区每月给我母亲1500元钱，由我母亲照顾他们日常生活。2016年6月15日9时许，我母亲告诉我小顺的到外面说我家不给他饭吃，并告诉我6月11日时小顺的打了她。6月15日10点30分我到小顺的住处，让小顺的到我家罚跪，小顺的在我屋内跪了能有半个小时，站起来就往外跑，我把他拽了回来，到我家院内找到了一根黑色有60公分长的胶皮管，我就用胶皮管打小顺的，都打在他后背。他不听我的话，跪一会就起来了，我就用胶皮管打他一下，小九的看我打小顺的，他也动手打，小九的用拳头打、用脚踹他，小九的打了小顺的有三、四回，我每一次都制止不让他打。小顺的跪到13时许，我让他起来了。下午15时许我出屋干点活，回来时看见小顺的还在屋里跪着，当时我看电脑时间是16时29分。我让小顺的起来了。小顺的、小九的就往我家院外走，走到我家门口处小顺的突然坐在地上，小九的把他搀扶起来，我母亲说是不是休克了，小九的搀扶着小顺的到我母亲住的屋内，我给小顺的喂了几口水喝，小顺的喝了几口水就坐在炕上眼睛也闭上了，我母亲说赶紧送医院，我就让小九的背着小顺的送砟子镇医院进行抢救，到了医院后抢救了一会大夫说小顺的没有脉搏了。我打小顺的所用的胶皮管长60公分，黑色的，空心的，放在我家了。我母亲没有打小顺的。我对小顺的罚跪的时间是从今天上午10点30分至13时许。小顺的的死亡是我造成的，是我用胶皮管打他造成的。
第二次供述证实：2016年6月15日上午10点30分许一直到16时29分，在砟子镇江北街二委我的住处，我非法拘禁代树军对他进行罚跪，并用胶皮管子对他进行了殴打，最后导致他的死亡。我用胶皮管子打了能有二十多下，代某某用拳脚打了他。我母亲孟某某没有打他。
第三次供述证实：小顺子大名叫代树军，2016年6月15日上午10点半至中午12点半左右我用一根胶皮管子（黑色空心）打代树军后背20多下。6月15日下午4点半左右我让代树军回家时，代树军突然坐地下了，我母亲说这是休克了，让送医院，我就让小九的背着代树军送医院了。
针对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被告人胡兆文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当场证人孟某某、代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胡兆文案发当天长时间对代树军进行罚跪及持胶皮管子多次对代树军的肩、背等部位实施打击行为。同时周某某等证人的证言、胡兆文现场指认作案工具黑色胶皮管子、结合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代树军系背部及四肢广泛部位多次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挤压综合征，急性肾衰死亡以及代树军背部及四肢损伤呈现明显“竹打中空”样改变，上述证据间接佐证了审理查明的事实，据此，足以认定胡兆文主观上伤害意图明显；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代树军系背部及四肢广泛部位多次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挤压综合征，急性肾衰死亡。综上，胡兆文主观上有伤害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代树军死亡的后果，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胡兆文构成虐待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胡兆文辩称的代树军的伤是由代某某造成的辩解意见。经查，代某某证言可以证实：案发当天因为想让代树军给孟某某道歉故而打了代树军三次嘴巴子；证人孟某某证言证实：代某某嫌代树军不服软，踢了代树军腿上两脚，用手推了代树军前胸两下，但代某某没使太大劲，没给小顺子造成外伤。而被告人胡兆文在公安机关供述：小九的看我打小顺的，他也动手打，小九的用拳头打、用脚踹他。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代树军系背部及四肢广泛部位多次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挤压综合征，急性肾衰死亡以及代树军背部及四肢损伤呈现明显“竹打中空”样改变。综上，没有证据证实代某某多次持胶皮管子打击代树军背部及四肢部位，故，被告人胡兆文的此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兆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罪名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胡兆文在案发后能积极将代树军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其采取长时间持械、多次伤害弱势人员，可酌定对其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主张胡兆文主动随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接受讯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胡兆文虽然在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被侦查机关盘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但其在庭审中翻供，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此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兆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2029年6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孙丽华
审 判 员 邵长艳
人民陪审员 刘 锡 全
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
代理书记员 吴 爱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