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诸商初字第1898号
原告（反诉被告）：义乌新福隆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佛堂镇义南工业区（义乌市华捷童车有限公司内）。组织机构代码证号：32297535-3。
法定代表人：丁兴贤，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丁宁，浙江东方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程，浙江东方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诸暨神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陶朱街道友谊路*号。组织机构代码证号：74770104-0。
法定代表人：朱百超。
委托代理人：李高杰，系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徐宇峰，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义乌新福隆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福隆公司）为与被告浙江诸暨神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5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楼科威独任审判，后被告神鹰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于同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根据被告（反诉原告）的申请，对原告交付的货物是否符合质量要求予以鉴定。鉴定完毕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新福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宁、方程（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高杰（参加第一次庭审）、徐宇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院长审批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福隆公司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偿付所欠货款240380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1月12日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无缝女三角裤49300条，总价款325380元，并约定签约时由被告支付总价款的30%为定金，余款于原告发货后20-30天内支付。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5年1月20日支付原告定金85000元。原告依约加工货物，期间被告曾数次来原告单位监督生产加工货物的质量和进度。货物如数加工后，由被告自行来原告处提走所有货物。2015年3月20日，被告忽然致《通知函》给原告，在确认原告如约交付货物、并且货物已由被告自己交付其下家（外国客户）且已在运往外国途中的同时，却又称原告提供的货物不符合质量约定，并限令原告于收到《通知函》后3日内就处理方案作出选择，原告随即于同月26日致《回复函》，指出自己已全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通知函》所称的“质量问题”不符合客观实际，并要求被告依照合同约定按时如数支付货款。原告认为，本案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所谓的质量问题，事实的情况是由于被告自己与外国客户之间的合同操作不当，致使履行故障发生，该情况与原告无关。原告已如约履行义务，被告也应如约履行付款义务，因被告经催索至今仍未履行其义务，故起诉至法院。
被告神鹰公司答辩并反诉称，原、被告于2015年1月12日签订购销合同属实，被告按约向原告支付定金85000元，原告生产过程中，被告曾派员检查生产进度及产品质量，被告发现产品存在斑马纹及水印等质量问题，被告当面向原告提出，原告承诺具有该部分质量问题的产品数量占比不高，并承诺会在出货时将该部分产品剔除。2015年2月16日，被告将货物发至宁波北仑港。同年3月初，原告将大货样邮寄给被告，被告发现大货样仍存在斑马纹及水印质量问题，而此时货物已在海运途中，故被告于3月20日书面致函原告，提供两个解决方案，但原告未同意，被告要求货代公司在货物到达对方港口后予以返回，目前该批货物在宁波北仑港。基于以上事实，被告认为，并非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尾款，而是基于原告生产并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且原告也没有给予解决方案，在此情况下，被告有不支付货款的合理抗辩权。同时，被告认为，并非被告客户与被告之间存在纠纷，而将该纠纷转嫁到原告头上，因为根据外贸出口的惯例，本案的实际情况是根据被告客户要求的质量标准来要求原告生产，不存在不同的质量差异，实际被告仅仅赚取加工费的差额，且根据这些针织品的交易习惯，通常都是由买受人给出卖人即工厂提出要求，工厂按照要求生产样品，取得买受人的认可后再进行大批量生产，故本案中，实际是由于原告提供的样品和其批量生产的货物质量不一致所造成的。综上，原告出卖给被告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符合双方约定，原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被告有不支付货款的合理抗辩权。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反诉要求判令解除双方之间于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购销合同，要求新福隆公司退还神鹰公司定金85000元，并赔偿神鹰公司货物运杂费50000元（暂定）。庭审中，神鹰公司对损失明确为货物运费41580元，两次公证费3800元，鉴定费35000元，合计80380元。
反诉被告新福隆公司对反诉辩称，一、新福隆公司履约过程中并未违约，是严格按照神鹰公司的要求生产加工产品，加工过程中，神鹰公司多次派员监督、检验货物的质量和生产进度，截至提走货物为止，也从未提出任何质量异议，表明其确认了货物的质量，因新福隆公司不存在违约，神鹰公司要求按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要求新福隆公司返还定金并赔偿运杂费事实的请求更不能成立。二、神鹰公司主张的许多事实不符合客观实际。货物是神鹰公司自行用集装箱来新福隆公司处，经检验、清点后提走，并非由新福隆公司发至宁波北仑港，神鹰公司首次提出所谓斑马纹和水印质量问题是在提走货物将近1个月后的2015年3月中旬，如新福隆公司明知有斑马纹和水印的质量要求，可以只将没有斑马纹和水印的样品提供给神鹰公司，可见所谓的斑马纹和水印质量问题，神鹰公司与外商、与新福隆公司均无事先约定，是外商基于不良目的新增加的质量要求，并且是非常苛刻的要求。三、本案的事实真相是作为神鹰公司下家的外国客商利用外贸交易中的优势地位，以新增加的质量要求为借口，拒收货物，强行对神鹰公司解约，神鹰公司将交易风险向新福隆公司转嫁，这种转嫁风险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新福隆公司没有义务为神鹰公司承担其因外商耍赖造成的损失，而只能对自己与神鹰公司之间的质量约定负责。如果神鹰公司确实有斑马纹和水印的质量要求，并且不合格产品确如其通知函所说达60%，那其在现场监督时也马上可以发现并提出，新福隆公司也会立即设法予以消除，且在“次品率达60%”的情况下，也不可能不经开包检查即提走货物。所谓的“斑马纹和水印”质量问题，对内裤自身的使用价值并无任何损害，这可以从内裤实际的效用与货物的实际质量上看出，即便属于质量问题，也是外商以非常苛刻的要求故意找茬以达到解除合同的目的，而神鹰公司则无制约手段。以上情况表明，神鹰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在遭受不诚信的外商无理毁约之后，试图将损失转嫁新福隆公司，于理于法均不相符，不能得到支持。四、神鹰公司诉请解约的程序不当，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即便符合合同法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也应当通知对方，对方有异议的，再诉请人民法院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神鹰公司未经通知解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综上，反诉原告神鹰公司的反诉请求根本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原告新福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供的购货合同、《通知函》及信封、《回复函》及快递单据、银行单据、原告生产的内裤2条，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均确认为有效证据。
反诉原告神鹰公司对其反诉主张的事实，提供了下列证据：
1、QQ聊天记录及公证书各1份，聊天记录是反诉原告经办人李高杰（BOB）与反诉被告经办人钱江江（china）之间的聊天记录，公证书可以确认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用以证明钱江江承认发出的货物存在水印、斑马纹有50%左右。
2、生产前的产品原样及生产后的货物即大货样各1份，用以证明大货样与原样存在巨大的差别。
3、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入境货物调离通知单1份、浙江中衡商品检验有限公司的检验报告1份、浙江中衡检验公司的开箱照片6张，用以证明本案所涉的货物退回宁波北仑港后，由浙江中衡商品检验有限公司开箱检查的情况，从其检验报告及照片可以看出产品存在露线头、跳针及我方提出的水印、斑马纹。
经质证，反诉被告对证据1QQ聊天记录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反诉原告的证明目的，该记录前5页是双方立约过程，与本案争诉的内容无关，更无斑马纹和水印方面的约定。后3页聊天记录均发生在反诉原告提走货物后一个月左右，也是反诉原告首次向我方提出斑马纹和水印的质量问题，该质量要求是外商向反诉原告新增加的要求，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双方曾经为纠纷做过协商，但无任何实质性的结果，至于水印、斑马纹大概占一半比例，仅仅是我方业务员的随意估计，实际的比例并不能确定；对证据2产品原样及反诉原告所谓的大货样的三性均提出异议，因所有生产前的样品均未封存，故是否系生产前的样品和原告邮寄给被告的货物无法确认；对证据3的三性均无法确认，其中的检验报告是反诉原告单方所为，不具备证明效力。
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反诉被告提出异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中的检验报告系被告单方委托，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对出入境检验检疫入境货物调离通知单确认为有效证据。
第二次庭审中，原告新福隆公司补充提供被告神鹰公司证据“QQ聊天记录”（即证据1）中一段英文的译文（证据4），用以证明本案的经济关系涉及原告、被告、德国中间商、德国零售商四个主体，每个环节构成一个独立的经济法律关系，被告是根据德国客商的要求来向原告提出要求。
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是被告提供的QQ聊天记录中的一部分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电子数据应当由公证机关进行公证确认，并应当由相应的翻译机构翻译成中文，即使译文内容属实，也仅能证明被告与其客户之间的沟通，而并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即被告以自己客户的质量标准来要求原告，被告认为应当以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以及行业国家标准为准。
本院认为，被告对该证据的译文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不予认定。
反诉原告神鹰公司补充提供诸暨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1份（证据5），用以证明第一次庭审后，反诉原告委托公证处对反诉原告将宁波北仑港退回的货物运回诸暨仓库保管的整个过程进行公证的事实。
经质证，反诉被告新福隆公司认为：1、如果该证据用于证明神鹰公司申请鉴定的对象合法，那么该证据应当在法院正式作出鉴定委托之前提供给法庭并由法庭组织双方对相关的事实进行确认。由于神鹰公司是本次庭审中当庭才提供的证据，甚至连证据的副本都还来不及制作和提供，并且相关的鉴定行为早已操作完毕，所以这份证据不能用以证明鉴定对象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2、新福隆公司在收到法院发送的鉴定报告以前，从未见到过这份证据，在整个鉴定过程中，法庭也没有向新福隆公司提供该份证据的副本，也没有组织双方对该份证据进行质证确认，所以该份证据不能用以证明鉴定行为的合法性。
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反诉原告神鹰公司在鉴定过程中提供，经诸暨市公证处公证，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审理中，神鹰公司当庭申请对新福隆公司交付的内裤予以质量鉴定，并在庭后提供书面鉴定申请，要求对新福隆公司交付的女式内裤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质量标准中的货物成分即90%尼龙、10%氨纶，是否符合双方在庭审中提供的样品质量标准予以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予以鉴定。该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无缝女式三角内裤的纤维成分符合合同约定要求；无缝女式三角内裤存在条纹、水印、污渍等外观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要求。（证据6）
经质证，新福隆公司认为神鹰公司申请鉴定超过举证期限，对该鉴定报告不同意质证，且未履行委托鉴定前的相关确认程序，鉴定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应当认定神鹰公司的该项举证行为无效。如果法庭认为该鉴定报告可以作为证据，新福隆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1、鉴定的范围存在不当，第一项关于产品成分的鉴定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能确定为鉴定范围，退一步说，如果成品成分属于本案争议和审理范围，鉴定结论恰恰证明原告提供的产品成分符合约定。2、第二项鉴定结论存在多方面不当，（1），鉴定的依据不当，实物依据不合法，技术依据不符合约定；（2）鉴定对象缺乏关联性和合法性，无法确认系原告交付的货物；（3）、鉴定方式存在多处不当，适用标准不当，对质量瑕疵的描述方式不当，鉴定要求中的关键概念被偷换，定性描述时适用的依据不当，检验流程的操作程度过深，样本空间过小故而不符合鉴定常规；综上，应认定该鉴定结果无效。
神鹰公司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认为鉴定程序合法，其第一次庭审中提出对新福隆公司货物的质量不予确认，法院准许对货物质量进行鉴定，法院通知双方确定鉴定机构，新福隆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后由法院依法指定鉴定机构，指定鉴定机构后，又通知新福隆公司对鉴定物进行抽样也未到场，系新福隆公司对鉴定程序参与权利的放弃。鉴定意见客观合法，双方实际对货物的外观以及加工工艺质量标准约定并不明确，根据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项规定，质量标准不明确的，应当按照国家标准。鉴定符合鉴定规则，也对涉及到的质量问题进行了充分说明，并引用了相应的标准依据，故鉴定结论是客观真实合法的。
本院认为，本院根据反诉原告（被告）的申请，依法予以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根据现场勘察及随机抽样，并经专业检验机构进行检验，得出的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具有专业性、合法性，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
根据上述证据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于2015年1月12日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无缝女三角裤49300条，总价款325380元，约定质量标准为货物成分要求90%尼龙，10%氨纶，质量符合OEKOTEX-100。交货地点为宁波；结算方式为需方收到该合同所定产品国外货款后再行付款给供方，需方向供方下单时支付30%定金，70%发货后20-30天。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定金85000元。原告进行加工生产。原告于2015年2月16日向被告交货。被告将产品运至宁波北仑码头出港。期间，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向被告邮寄了少量其加工的产品。被告收到原告邮寄的产品后认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经与原告业务员通过QQ聊天沟通，向原告发送通知函，认为原告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向原告提出两个方案，按总货款的40%计算应付款或解除合同，将货物退回，原告向被告退回定金。原告收到该通知函后，向被告回复认为产品符合约定，要求被告依照合同约定按时如数支付货款。后被告要求德国客户将已到达对方港口的上述货物退回宁波北仑港。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支付所欠货款，被告则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的购销合同，返还定金，并赔偿货物运杂费损失。审理中，经被告申请，本院委托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所有限公司对原告交付的货物无缝女式三角内裤进行质量鉴定。鉴定意见为无缝女式三角内裤的纤维成分符合合同约定要求，存在条纹、水印、污渍等外观质量问题，不符合约定要求。
本院认为，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向被告交付的货物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关于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在被告方。被告在本案诉讼之前向原告书面提出质量异议，在诉讼中就质量问题提起反诉，并当庭申请对货物质量予以鉴定，并根据本院的要求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予以鉴定，鉴定意见为原告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原告主张其交付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且在生产过程中，被告派员监督检验，未提出质量异议，并已提走货物，表明被告已确认货物的质量。本院认为，双方之间货物的交付并不能作为双方对货物质量的确认，即使交付之前已对货物进行检验，也只能认定买受人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并不能据此认定买受方已丧失对质量提出异议的权利，故原告以此认为其交付的货物符合质量要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提出的鉴定程序不合法，本院认为，鉴定过程符合法定程序，本院已依法对原告履行通知义务，但原告均未参加，应视为其对鉴定中相关权利的放弃。对原告提供的2条内裤能否作为鉴定的样本，本院认为，该2条内裤系原告从生产的内裤中随机所取，被告也认可其质量符合要求，故被告要求以该2条内裤作为鉴定样本并无不当。对被告提供的其所谓的样品内裤1条，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也未予认定，本院向鉴定机构提供该“样品”主要是针对被告的第一项鉴定申请，即内裤成分是否符合约定，且该“样品”的质量明显高于原告提供的2条内裤，鉴定机构在鉴定时根据就低不就高的原则，即仍是以原告提供的2条内裤作为标准，对鉴定意见并不会产生实质性的影响。对原告提出的鉴定对象缺乏关联性和合法性，无法确认鉴定对象系原告交付的货物，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交付的货物种类、品名、规格、成分、商标、数量均与鉴定对象一致，货物经宁波北仑港运至德国，并由德国退回宁波北仑港，由被告提供的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入境货物调离通知单予以证实，故可认定该货物系原告向被告交付的货物。且原告提供了由诸暨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证明该货物从宁波运回诸暨，故原告对鉴定对象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本院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意见具有专业性、合法性，原告（反诉被告）对鉴定程序及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均不能成立。被告辩称的原告交付的货物无缝女式内裤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双方的本诉及反诉诉讼请求，鉴于原告未能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货物，对原告要求被告付清全部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是否应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根据合同法及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虽然原告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被告在货物运输至德国但德国客户尚未接收货物之前自行要求将货物退回，而并非德国客户拒绝接受货物或要求退货，如果被告未自行要求退货，不能排除德国客户接受货物或接受部分货物的可能性，故被告的这一行为也是导致本案纠纷发生的原因之一，故本院认为不宜解除合同，可以通过减少货款的方式作为对反诉原告造成损失的赔偿，本院酌情减少货款30%计97614元，即被告应支付原告货款为227766元，除被告已付定金85000元，尚应付142766元。对本诉原告的本诉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反诉原告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定金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反诉原告要求赔偿货物运杂费损失，因被告未能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且被告的行为是产生运杂费损失的原因之一，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浙江诸暨神鹰贸易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义乌新福隆服饰有限公司货款142766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义乌新福隆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及反诉原告浙江诸暨神鹰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490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00元，鉴定费35000元，合计4290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义乌新福隆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7426元，被告浙江诸暨神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54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迪光
审 判 员 楼科威
人民陪审员 周辰颖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蔡瑜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