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2民终16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伯辉，男，196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建豪，男，199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建英，女，199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
以上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建杰，男，199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建杰，男，199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韶关市曲江区法律援助处法援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号豫粮大厦*****层及东配楼*层。
负责人：张国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涛，男，196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男，197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
以上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红，河南豫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大新城冠华花园A1栋2号。
负责人：李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路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卫北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李晓梦，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万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开发区南环路朋来鞋业市场**号。
法定代表人：景志全，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和平大道***号。
负责人：周学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泽宇，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廖伯辉、廖建豪、廖建英、廖建杰（以下简称廖伯辉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海涛、郭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河南路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遥物流公司）、新乡市万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隆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新乡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5民初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粤Ｍ×××××号小型客车的机动车商业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廖伯辉、廖建豪、廖建杰、廖建英10000元，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付清；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豫Ｇ×××××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廖伯辉、廖建豪、廖建杰、廖建英11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廖伯辉、廖建豪、廖建杰、廖建英369702.5元，共计481702.5元，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付清；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在豫Ｇ×××××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廖伯辉、廖建豪、廖建杰、廖建英36970.25元；四、驳回廖伯辉、廖建豪、廖建杰、廖建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03元，由廖伯辉、廖建豪、廖建杰、廖建英负担5843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4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68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负担520元。
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寿保险公司仅承担交强险112000元的赔偿责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不承担赔偿，不服金额：369702.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太平保险公司、张海涛、郭建、路遥物流公司、万隆运输公司、人保新乡分公司、廖伯辉等人负担。
廖伯辉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太平保险公司、张海涛、郭建、路遥物流公司、人寿保险公司、万隆运输公司、人保新乡分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950345.5元．2、一审判决由廖伯辉等人承担的诉讼费及二审诉讼费由太平保险公司、张海涛、郭建、路遥物流公司、人寿保险公司、万隆运输公司、人保新乡分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死者江爱娣是否为粤Ｍ×××××车、豫Ｇ×××××车、豫Ｇ×××××半挂车的“第三者”；二、赔偿标准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三、人寿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相关费用的计赔是否得当；五、诉讼费应否由人寿保险公司负担。对于其他双方无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
一、关于本案死者江爱娣是否为粤Ｍ×××××车、豫Ｇ×××××车、豫Ｇ×××××半挂车“第三者”的问题。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认为，虽然江爱娣在事故发生前是廖伯辉所驾驶车辆的乘客，但在事故发生时，江爱娣已经离开车体并站在廖伯辉所驾驶车辆右前方，故并非该车上人员，应由粤Ｍ×××××车和豫Ｇ×××××车的保险人分别在各自的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上诉人廖伯辉等人认为，死者不属于车上人员，应为第三者责任险合同中的第三者。第三者责任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除了投保人、被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而判断属于“车外人员”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身处何处为依据。本案中发生事故时江爱娣已下车，故太平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海涛、郭建对廖伯辉等人的上诉理由无意见。被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认为，第三者概念是一个评价概念，而不仅是一个物理概念和空间概念，江爱娣属于车上人员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上诉人不能任意扩大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不能对第三者进行扩大解释。路遥物流公司认为，江爱娣不属于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者的范围指的是投保人、保险人、被保险人、非车上人员和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保险车辆驾驶人及其家庭成员以外的机动车意外事故的受害人。而死者江爱娣生前是被保险人的妻子。人保新乡分公司认为，江爱娣是车上乘坐人，其车上乘坐人身份在事故发生时从未改变，且事故认定书也认定：廖伯辉在机动车发生故障时未及时将车上人员安全迅速转移至右侧肩。万隆运输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交通事故中交强险、商业险的“第三者”是指交强险、商业险之被保险人对之负有损害赔偿责任之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相关商业险对于第三者的界定即：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本案中，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粤Ｍ×××××车发生故障后停车后，江爱娣下车站在该车右前车头位置，之后张海涛驾驶的豫Ｇ×××××/豫Ｇ×××××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经过时先与粤Ｍ×××××车右侧车门发生碰刮，再碰撞到江爱娣，此时江爱娣所处的位置是在车下，其对机动车危险的控制力与其他普通“第三者”并无实质差别，均处于弱势，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主要目的是保障受害人能够得到及时有效的补偿。本案江爱娣即为受害人，故江爱娣属于粤Ｍ×××××车、豫Ｇ×××××车、豫Ｇ×××××半挂车的“第三者”。
二、关于赔偿标准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人寿保险公司认为，受害人江爱娣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书真实性存疑，印章没有防伪断纹和编码，缺少证明出具人的姓名、职务、联系方式，缺少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劳动合同、有其他员工签字的工资发放单、完税凭证、工资银行流水、社保缴纳凭证、请假条等予以佐证。经该司在深圳居住证服务平台查询，受害人江爱娣的居住证类型为终止功能居住证，有效期至2011年5月26日，已超过有效期6年，不能证明其在深圳居住生活的情况，证据链并不充分，一审法院应按受害人户籍地的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上诉人廖伯辉等人、被上诉人张海涛、郭建、被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被上诉人路遥物流公司均对此未发表意见。人保新乡分公司认为，同意人寿保险公司的此项意见，请法院酌情采纳。万隆运输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廖伯辉等人对于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的问题已提供了深圳市美仕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5日出具的《证明书》，该证明书证实，江爱娣从2012年2月1日起在该公司上班等内容。廖伯辉等人还提供了江爱娣的社会保障卡、深圳市居住证、员工卡、工资单、考勤卡，上述证据证实江爱娣是该公司员工，在深圳居住。人寿保险公司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来推翻廖伯辉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对此人寿保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人寿保险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人寿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认为，张海涛驾驶的车辆豫Ｇ×××××／豫Ｇ×××××车在事故发生时被检验为制动不合格，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以下简称《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一项的约定，人寿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次事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人寿保险公司与投保人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就其中的免责条款上诉人已向投保人提示和明确说明。被上诉人张海涛、郭建认为，我方车辆仅是制动一项不合格，而不是整个车检验不合格，根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约定：“发生事故时被保险车辆行车证、号牌被注销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为免责，此条款说明是整个车辆检验不合格才能免除保险责任。且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及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因此，人寿保险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应在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路遥物流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人保新乡分公司认为，同意人寿保险公司的意见。上诉人廖伯辉等人、被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均对此未发表意见。万隆运输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此交通事故发生于2016年12月17日，豫Ｇ×××××车、豫Ｇ×××××半挂车行驶证记载的检验有效期分别至2015年11月、2015年7月。交警部门认定：豫Ｇ×××××车、豫Ｇ×××××半挂车驾驶人张海涛驾驶具有安全设施不全或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此项事实属于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险条款》中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第1点：“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责任免除事项，但人寿保险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仅为《商业险条款》，未提供其对该责任免除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的证据。在二审期间，人寿保险公司提供了字迹模糊的三页保险单复印件，拟证实其已向投保人告知免责内容，该三页保险单复印件亦未附格式条款。因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且无法与原件核对，故对该项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的字体与其他条款部分的字体一致，该《商业险条款》文字颜色为黑色，虽然责任免除部分文字颜色加深，但从《商业险条款》整体看，该颜色加深部分的文字占整个条款的近一半，不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故人寿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保险公司就本次交通事故应在商业三者险的承保范围内进行赔偿。
四、关于相关费用的计赔是否得当的问题。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认为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后未按法律规定迅速转移到安全地带，自身存在过错，依法应当减轻侵权人和人寿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人保新乡分公司同意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该项意见。上诉人廖伯辉等人及被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张海涛、郭建、路遥物流公司对此未发表意见。对此，本院认为，人寿保险公司未提供其认为适当的金额，一审判决考虑到了廖伯辉应负的责任，酌情确定该项费用并无不妥。至于人寿保险公司认为高速公路发票不真实等问题，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存在上述费用，而本案的事故发生地是在高速公路上，该费用属必然发生的费用。关于二次拖车费的问题，人寿保险公司认为属于重复费用，与事故无关。对此本院认为，该项费用是由韶关市曲江区联发交通清障拯救队开具的一张发票上的两个项目之一，名称即为“二次拖车费”，人寿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粤Ｍ×××××车只须存在一次拖车行为即能够完成拯救事项。关于人寿保险公司所指称的二次维修费的问题，人寿保险公司认为属于重复费用，开票时间与事故时间相隔三个月之久，与事故无关。对此本院认为，廖伯辉等人提供的是两张均于2017年3月7日开具的粤Ｍ×××××车维修及配件费的发票，金额分别为3800元、935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6年12月17日，事故造成江爱娣死亡，车辆损坏，在此期间，廖伯辉等人需要有时间处理丧葬事宜，且在我国过年期间商家一般不营业，故粤Ｍ×××××车于2017年3月去修理符合常理。关于停车费的问题，人寿保险公司认为，根据《商业险条款》其公司不负责赔偿此项间接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商业险条款》中第二十六条属于责任免除条款范围，如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未提供其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的证据，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保险公司就本次交通事故应在商业三者险的承保范围内进行赔偿。综上，人寿保险公司认为上述相关费用计赔不当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诉讼费应否由人寿保险公司负担的问题。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认为，根据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规定，该项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不应当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判定由败诉方人寿保险公司负担上述费用，并无不当，人寿保险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892666元、丧葬费3632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财产损失6350元，合计960345.5元，应分别由人寿保险公司、太平保险公司在其各自承保车辆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赔偿11万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各赔偿2000元，剩余736345.5元，按责任比例各50%，则由太平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368172.75元，人寿保险公司与人保新乡分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共368172.75元，因人保新乡分公司承保挂车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万元，人寿保险公司承保主车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则按主挂车承保的责任限额比例，由人保新乡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36817.27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331355.48元，则按主挂车承保的责任限额比例，扣除张海涛、郭建已支付的35000元，则人寿保险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99855.48元，人保新乡分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33317.2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5民初333号判决；
二、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其承保的豫Ｇ×××××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99855.48元，共计411855.48元给廖伯辉、廖建豪、廖建杰、廖建英。
三、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其承保的粤Ｍ×××××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368172.75元，共计480172.75元给廖伯辉、廖建豪、廖建杰、廖建英。
四、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其承保的豫Ｇ×××××车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33317.27元给廖伯辉、廖建豪、廖建杰、廖建英。
五、驳回廖伯辉、廖建豪、廖建杰、廖建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303元，由原告廖伯辉、廖建豪、廖建杰、廖建英负担665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665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32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负担668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48.99元，由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7080元，廖伯辉、廖建豪、廖建杰、廖建英负担1959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908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负担2029.99元。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诉讼费6845.54元，还应向本院缴纳234.46元，廖伯辉、廖建豪、廖建杰、廖建英应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诉讼费1959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诉讼费908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应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诉讼费2029.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良锋
审判员 江晓华
审判员 何伟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张细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