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222刑初58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1，男，1977年11月13日生，彝族，贵州省盘县（现盘州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盘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高成莎，贵州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2，男，1973年12月16日生，彝族，贵州省盘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盘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徐小刁，贵州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照林，男，1969年7月20日生，彝族，贵州省盘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盘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盘州市看守所。
监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车某，女，1974年3月8日生，彝族，贵州省盘县人，文盲，农民，住贵州省盘县，系被告人杜照林之妻。
诉讼代理人杜克军，女，1995年8月26日生，彝族，贵州省盘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盘县，系被告人车某之女。
指定辩护人陇世燕，贵州忠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张公理，贵州忠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公诉刑诉［2017］5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照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1、甘某2以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于2017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高成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徐小刁，被告人杜照林及其指定辩护人陇世燕、张公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车某及其诉认代理人杜克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21日9时许，被告人杜照林因生活琐事在盘州市淤泥乡鱼纳村二组谢某1家小卖部门前持刀将被害人甘某2胸部、颈部等处杀伤，随后又到鱼纳村活动场将被害人甘某1胸部杀伤，致甘某2胸腔积血、积气、右侧第5、6肋骨骨折和多处体表瘢痕，致甘某1胸骨体骨折。经盘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甘某2、甘某1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经云南省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杜照林患有精神性活性物质（酒精）所致精神障碍，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杜照林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1诉称，2017年4月21日，杜照林因琐事将其杀伤，后被送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14天，在淤泥卫生院住院治疗10天，经盘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伤，经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误工期12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60日。请求追究被告人杜照林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判决赔偿其经济损失59019.72元。其中，医疗费23105.07元、误工费19771.72元、护理费4942.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8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2诉称，2017年4月21日，杜照林因琐事将其杀伤，后被送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14天，又在淤泥乡卫生院住院治疗13天，经盘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伤，经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请求追究被告人杜照林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判决赔偿其经济损失65493.26元。其中，医疗费24335.68元、误工费19771.72元、护理费9885.86元、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800元。甘某2的诉讼代理人提出杜照林遇到甘某2后二话不说将甘某2杀伤，杜照林的行为应当构成寻衅滋事罪。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甘某1、甘某2向法庭提供了云南增值普通发票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杜照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杜照林作案时系限制行为能力人，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2000元经济损失，被告人与被害人系邻里关系，建议对杜照林从轻处罚，并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1日9时许，被告人杜照林因生活琐事在盘州市淤泥乡鱼纳村二组谢某1家小卖部门前持刀将甘某2胸部等处杀伤，随后又到鱼纳村活动场将甘某1胸部杀伤。经盘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甘某2、甘某1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经云南省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被鉴定人杜照林患精神活性物质（酒精）所致精神障碍。2、2017年4月21日9时许，被鉴定人杜照林既受精神症状的影响，又有酒精的兴奋作用，两者共同作用，故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5月5日，甘某1受伤后到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14天，2017年5月6日至2017年5月16日，甘某1在盘县鸡场坪卫生院住院治疗10天，花去医疗费共计23105.07元。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5月5日，甘某2受伤后到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14天，花去医疗费24062.68元。案发后，杜照林支付甘某1和甘某2医疗费各6000元。被告人杜照林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被公安局民警提取，并随案移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尖刀一把。
2、书证：（1）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作案工具尖刀一把被公安局民警提取、扣押并随案移送。（2）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医学影像学诊断报告书、贵州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及门诊收费票据、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甘某1、甘某2受伤住院及产生医疗费用的事实。
3、证人证言：（1）证人杜某1证实，杜照林拿着刀来到我们村发放土地流转费的地方，甘某1讲他拿刀做什么，杜照林就抱着甘某1的肚子，用刀杀甘某1三刀。（2）证人车某证实，杜照林用杀猪刀杀着两个人。（3）证人王某1证实，我们寨上在发放土地流转补助资金，杜某1发钱，甘某1对名单给农户签字按手印，杜照林走到甘某1后面，左手抱着甘某1的肚子，右手拿刀杀甘某1的胸部后就跑了。（4）证人杜某2证实，我在活动室听到有人喊打架了，出来看到杜某1抢杜照林的刀，同时看见甘某1肚子有血。（5）证人谢某1证实，甘某2被杜照林杀了坐在小卖部门口。（6）证人甘某3证实，2017年4月21日，我哥甘某2被杜照林杀着，我开车送他到干沟桥总医院治疗。（7）证人甘某4证实，2017年4月21日，我和甘某2等人坐在谢某1家小卖部门口玩，杜照林和甘某2抓扯，甘某2倒在地上胸部有血，杜照林手里拿刀。（8）证人陆某证实，我和甘某2、甘某4等人在谢某1家小卖部门口玩，杜照林拿出一把尖刀杀甘某2的胸口一刀。（9）证人杜某3证实，我父亲杜照林有时会乱讲，2016年4月，我们带去盘县安宁医院检查，一样结果都没有，说让我们带回家慢慢会好。（10）证人杜某4证实，2016年4月，我和我妻子杜某3把杜照林带到盘县安宁医院检查，医生说他有综合妄想症，带回去养一段时间就好。（11）证人毕某证实，杜照林在看守所和我是一个室，他自己一个人会笑，双手是抖的，很少和别人沟通，看上去不正常。（12）证人王某2真证实，我和杜照林在看守所是一个室，他自己一个人会笑，平时不和别人交流，我感到杜照林精神有问题。
4、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甘某1陈述，2017年4月21日，我和杜某1、王某1在我们村的转场坝发放土地流转费，杜照林问有没有他家的名单，我说没有他家的名单叫他去房子里问，半小时后杜照林箍着我的脖子，另一只手用刀杀我的胸部三刀，接着杜某1抢刀，我被送到医院。（2）被害人甘某2陈述，2017年4月21日，我到谢某1家门口，杜照林走来打我左胸部，我用手挡，打着我的右胸，我看到我右胸出血了，才看见他拿着刀，我就跑，他跟着我撵，我和他抢刀我就倒地上，脖子、耳朵和背部怎么受伤的我不知道。
5、被告人杜照林供述：2017年4月21日早上9点过钟，我在谢某1家小卖部买二两白酒喝了，因为甘某2和我媳妇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甘某2说拿3万元钱给我行不行，不行他就去自首，我没有说什么就上去撕扯他，并用我带在身上的尖刀杀了他胸部两刀就走了，我走到鱼纳村活动场，甘某1在发放土地流转资金，他说我是骗甘某2家钱用，我过去用左手箍着甘某1的脖子，右手用尖刀杀甘某1的胸部一刀，后被杜某1拉开，我杀甘某2和甘某1时是喝酒醉的。
6、鉴定意见：（1）贵州省盘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均为轻伤二级。（3）云南省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1、被鉴定人杜照林患精神活性物质（酒精）所致精神障碍。2、2017年4月21日9时许，被鉴定人杜照林既受精神症状的影响，又有酒精的兴奋作用，两者共同作用，故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谢某2均为轻伤二级。（3）云南省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1、被鉴定人杜照林患精神活性物质（酒精）所致精神障碍。2、2017年4月21日9时许，被鉴定人杜照林既受精神症状的影响，又有酒精的兴奋作用，两者共同作用，故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顾家房子南侧地上红色痕迹为人血。（2）贵州省盘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甘正留、均为轻伤二级。（3）云南省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1、被鉴定人杜照林患精神活性物质（酒精）所致精神障碍。2、2017年4月21日9时许，被鉴定人杜照林既受精神症状的影响，又有酒精的兴奋作用，两者共同作用，故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甘某1均为轻伤二级。（3）云南省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1、被鉴定人杜照林患精神活性物质（酒精）所致精神障碍。2、2017年4月21日9时许，被鉴定人杜照林既受精神症状的影响，又有酒精的兴奋作用，两者共同作用，故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3）云南省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1、被鉴定人杜照林患精神活性物质（酒精）所致精神障碍。2、2017年4月21日9时许，被鉴定人杜照林既受精神症状的影响，又有酒精的兴奋作用，两者共同作用，故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7、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盘县淤泥乡鱼纳村二组谢某1家房子南侧的院坝和村活动场。（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杜照林辨认出作案工具尖刀和作案地点。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照林因琐事故意持尖刀将甘某1、甘某2杀伤，且造成甘某1、甘某2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2的代理人提出本案应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代理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以采纳。被告人杜照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杜照林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酌情给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杜照林作案时为限制行为能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杜照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1、甘某2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赔偿，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1要求被告人杜照林赔偿医疗费23105.07元、鉴定费8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要求赔偿误工费19771.72元的诉讼请求过高，应部分支持，因甘某1无固定收入，又没有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误工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相同或者相近行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故误工费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乘以住院天数计算，即为52570元÷365天×120天﹦17283.29元；要求赔偿护理费4942.93元的诉讼请求过高，应部分支持，因甘某1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的证据，护理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乘以住院天数计算，即为37339元÷365天×30天﹦3069元；要求赔偿交通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甘某1虽未提供产生交通费的证据，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人民币1000元，以上支持的费用共计45257元，已付6000元，余款39257元，因杜照林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应由监护人车某承担赔偿责任；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2要求被告人杜照林赔偿鉴定费8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要求赔偿医疗费24335.68元的诉讼请求，因庭审中提供的证据证实只有24062.68元，应当支持24062.68元；要求赔偿误工费19771.72元的诉讼请求过高，应部分支持，因甘某2无固定收入，又没有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误工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相同或者相近行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故误工费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乘以住院天数计算，即为52570元÷365天×120天﹦17283.29元；要求赔偿护理费9885.86元的诉讼请求过高，应部分支持，因甘某2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的证据，护理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乘以住院天数计算，即为37339元÷365天×60天﹦6138元；要求赔偿交通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甘某2虽未提供产生交通费的证据，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人民币1000元，以上支持的费用共49284元，已付6000元，余款43284元，因杜照林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应由监护人车某承担赔偿责任；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照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3日起至2018年6月22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车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1物质损失人民币3925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2物质损失人民币43284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1、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唐明春
人民陪审员 肖克丽
人民陪审员 金凤琼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邓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