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81刑初31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猷华（化名“李永华”），男，1986年12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都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都昌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11月4日被羁押，同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花伟磊、王舒娴，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公刑诉（2016）3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猷华犯抢劫罪，于2016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莹、尤鑫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猷华及其辩护人花伟磊、王舒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1月3日下午，被告人李猷华伙同曹某某到石狮市灵秀镇金源市场A10幢29号，以欲取回被告人李猷华遗留在彭某某位于该处三楼楼梯旁的私租房内的钥匙为由进入房内，采用捆绑、持匕首及仿真枪威胁的手段，强行劫取彭某某的1部oppo手机、现金人民币1100元及1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在逼问出上述银行卡的密码后，被告人李猷华即前往ATM机取款人民币7000元，后与负责看守彭某某的曹某某共同逃离现场。
2、2014年1月8日凌晨，被告人李猷华伙同曹某某与杨某某喝酒后，以送杨回家为由，进入杨某某位于石狮市灵秀镇塔前村金源市场日月公寓三楼的302宿舍，采用持仿真枪威胁及持菜刀划伤杨某某腹部的手段，强行劫取杨某某现金人民币1500元。
3、2014年1月18日下午，被告人李猷华伙同曹某某以介绍人给汪某认识为由，骗使汪某驾车至石狮市宝盖镇仑后村东西路路边，采用持仿真枪威胁、砸打及用绳子勒脖子的方式欲强行劫取汪某身上的财物，后因汪某驾车挣脱被告人李猷华等人的控制而未得逞。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彭某某、杨某某、汪某陈述，证人邱某某等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户籍证明等书证和被告人李猷华供述。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猷华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其中第1、2起属入户抢劫，第3起属抢劫未遂，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李猷华予以判处。
被告人李猷华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当庭还检举同案犯曹某某有贩卖亲生儿子的事实。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猷华在第2起抢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第3起抢劫系犯罪未遂，对该起犯罪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李猷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李猷华系初犯、偶犯，当庭亦自愿认罪，且较同案犯作用较小，可从轻处罚；5、被告人李猷华当庭提供同案犯曹某某涉嫌拐卖儿童罪的重要线索，如查证属实，应认定为立功表现。
经审理查明，1、2014年1月3日下午，被告人李猷华伙同曹某某到石狮市灵秀镇金源市场A10幢29号，以欲取回被告人李猷华遗留在彭某某位于该处三楼楼梯旁的私租房内的钥匙为由进入房内，采用捆绑、持匕首及仿真枪威胁的手段，强行劫取彭某某的1部oppo手机（无法估价）、现金人民币600元及1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在逼问出上述银行卡的密码后，被告人李猷华即前往ATM机取款人民币7000元，后与负责看守彭某某的曹某某共同逃离现场。
2、2014年1月8日凌晨，被告人李猷华伙同曹某某与杨某某喝酒后，以送杨回家为由，进入杨某某位于石狮市灵秀镇塔前村金源市场日月公寓三楼的302宿舍，采用持仿真枪威胁及持菜刀划伤杨某某腹部的手段，强行劫取杨某某现金人民币1500元。经鉴定，被害人杨某某的伤情未达轻微伤。
3、2014年1月18日下午，被告人李猷华伙同曹某某以介绍人给汪某认识为由，骗使汪某驾车至石狮市宝盖镇仑后村东西路路边，采用持仿真枪威胁、砸打及用绳子勒脖子的方式欲强行劫取汪某身上的财物，后因汪某驾车挣脱被告人李猷华等人的控制而未得逞。经鉴定，汪某的伤情属轻微伤。
2015年11月4日，公安人员在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京东镇桃竹村魏村116号抓获被告人李猷华。2016年9月9日，被告人李猷华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9100元，并预缴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彭某某陈述，证实其和一位女性朋友一起住在石狮市灵秀镇金源市场A10幢29号三楼，其室友认识一个姓李的江西男子，该李姓男子经常来找其室友，其也就认识了。2014年1月3日下午3时许，李姓男子打电话说之前他将钥匙忘在其宿舍，他要上来拿钥匙。其没有多想就将其钥匙从楼上扔下去给他。李姓男子上来后和一个姓曹的男子一起进到房间。李姓男子将窗帘拉上，走到床边，从身上拿出一把小刀架在其脖子上，让其不要说话。曹姓男子拿出绳子将其绑住后拿出一把手枪威胁让其老实交代，李姓男子问其钱放在哪里，其不敢说谎就说在衣服里，李姓男子将其衣服里的1100余元拿走，又和曹姓男子在其房间里找。最后李姓男子从其包里将一张邮政储蓄卡拿出来并逼问其密码。其害怕被他们伤害就说了。后来李姓男子出去取钱，曹姓男子在房间里看着其。李姓男子取钱回来后警告其不要报警就和曹姓男子离开了。其银行卡里原来有7000余元，后其查了一下，只剩下4块钱。
2、被害人杨某某陈述，证实2014年1月7日晚，其受之前在东方会认识的一名李姓男子之邀并与另一名曹姓男子等人一起喝酒。到了1月8日1时许，其要先走，李姓男子主动送其到公寓楼下后硬要到楼上。二人一到房间里，李姓男子就将其拉进卫生间，并从身上拿出一把枪，叫其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后又打电话叫他朋友来，并拿毛巾堵住其的嘴，然后就在房间里翻找。李姓男子将其放在桌上的手提包里的2000余元和银行卡拿走。后来那名曹姓男子来到其房间，带了一条绳子将其的手绑住，并一直问其银行卡密码，其乱说了一个密码。李姓男子带着银行卡去外面取钱，曹姓男子在房间看着其。李姓男子发现密码不对，打电话给曹姓男子。曹姓男子开始逼问其密码，从房间里拿了一把菜刀，并用菜刀把其上身衣服从中间割成两半，又拿其手机拍照，威胁其如果不说真实密码就把照片发到网上、发给其亲戚朋友。其一直没有告诉他密码。李姓男子回来后，他们一直逼问密码，曹姓男子还用菜刀在其肚子上割了一个小口，其还是没告诉他们。最后他们问其要死在房间里还是跟他们走，其摇头，他们就带其下楼。曹姓男子骑着一部白色助力车载其和李姓男子，李姓男子一直拿着枪顶在其背后。他们将其载到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后停车继续问密码，其还是没告诉他们。他们问不出密码就说可以让其回去，但是要帮他们介绍认识几个有钱的小姐，让其把身份证押着，事成后会给其1万元红利，并威胁其不许报警否则要杀掉其家人。其答应他们后就将其载回住处。李姓男子和其回到房间，把毛巾、绳子及其被割破的衣服都拿走。
3、被害人汪某陈述，证实2014年1月17日下午，“小李”说要介绍人让其教他们做淘宝，并叫其第二天去灵秀镇洋下佳惠超市门口接他们。1月18日16时许，其驾驶一辆黑色尼桑天籁轿车到佳惠超市门口接到“小李”和他的一个男性朋友。“小李”提着一个棕色的包上车坐后排，另外那名男子坐副驾驶座。“小李”让其去宝盖接另一个朋友，坐副驾驶座的男子给其指路。其把车开到仑后村东西路路口处时，那名男子说停车，其就停下来。那名男子下车走到其车门旁，“小李”从身后用绳子勒住其脖子，那名男子直接拉开其车门，拿着一把枪指着其让其把车钥匙交给他。其用右手拉开勒在脖子上的绳子，左手拨开那把枪，马上启动车辆。其启动车辆时，那名男子拿枪来砸其脸。其一脚踩下油门车就冲出去，那名拿枪男子被甩了出去，枪掉在驾驶室内。“小李”还在车内，见其不停车就伸手来拨档杆。后来车就在仑后村法净寺旁停下，“小李”开门跑了。其看到脚下的枪，想看看枪是不是真的，就拿着枪下了车，看完把枪放在车前面的路上，最后就报警。那把枪是一把黑色的金属枪，没有弹夹，真假辨认不出。“小李”拿着的那个包放在其车后座，里面有绳子、钱包（内有李猷华的身份证、银行卡），包旁边放着“小李”的手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邱某某（曹某某的妻子）证言，证实其丈夫曹某某的左腿在2014年1月20日前受伤，受伤那天回来很晚；2013年6月，其曾见过曹某某带一把仿真小手枪到家里。
2、同案犯曹某某供述，证实“李永华”打电话说他没有钱，并提出抢劫，问其要不要一起去，其当时就答应了。其准备1把黑色仿真手枪和10条白色胶带，“李永华”准备1把匕首和1条绳子，好像还有透明胶带。其和“李永华”共抢了3个人，这些目标都是“李永华”提出来，也是李认识的人。①大概2013年12月份的一天，“李永华”事先跟其说要去抢“燕子”，二人到石狮市华山村一家超市里买了1条绳子和1卷透明胶，后其回家拿了把黑色手枪到石狮市沃尔玛超市与他汇合。“李永华”打电话给“燕子”，让她把房间的钥匙扔下来给他。其和“李永华”一前一后上楼并用钥匙打开房间门。一进门，“李永华”就用手卡住“燕子”的脖子，并拿出一把匕首比着燕子，其用绳子将“燕子”绑起来。“李永华”问“燕子”钱放哪里，她说外套里，“李永华”就从她的外套里找到600元。其也在房间搜钱，“李永华”找到银行卡并逼“燕子”说出密码。后“李永华”拿着银行卡去取钱，其在房间看着“燕子”。没多久，“李永华”回来说取了7000元，分给其3000多元。“李永华”还拿了“燕子”一部白色oppo手机。②大概过了五、六天的一天凌晨，“李永华”跟其说要再去搞一个人，二人准备了一把黑色手枪、绳子、胶带。后“李永华”打电话让其到石狮市招工市场附近一栋私租房楼下，并将其接到三楼房间门口等，他先进去。过了一会，“李永华”打电话叫其进去。其进去后，看见“李永华”用手捂住一个女子的嘴巴，其对那女子说配合一点，把钱拿出来。“李永华”从包里拿了1000余元，其在桌子抽屉里找到一沓100张面值5元的。后来“李永华”找到银行卡，就问那女子密码。那女子说了密码，“李永华”就下楼去取钱，其在房间里看着那女子。“李永华”回来后说密码不对，其二人就将那个女的带出去，其骑摩托车载“李永华”和那女子到宝盖镇科技园马路边。在聊天的过程中知道那女子家境不好就没有再问她密码，又将她送回去，“李永华”送她回房间，其在楼下等。这次抢到的钱“李永华”分给其700元。③大概2014年1月份的一天，“李永华”说要抢劫一个汪姓安徽男子，其答应一起去就准备了一把黑色手枪、绳子、胶带。“李永华”和汪姓男子约好下午4点在石狮市金相路佳惠超市门口见面，汪姓男子驾驶一部东风日产黑色轿车来接其二人，其坐副驾驶座，“李永华”坐在后排，把汪姓男子骗到宝盖仑后一条比较偏僻的马路边上。到了事先商量好的地点时，汪姓男子停车后，其下车拿出手枪，李永华用绳子要绑那个男子，其拉开驾驶室车门叫汪姓男子下车。汪姓男子在车内反抗和“李永华”扭打，其也用枪打汪姓男子的脸。汪姓男子将手枪抢过去，当时车不知道怎么启动，汪姓男子就踩油门，其被车拖倒左腿受伤了。这次二人没有抢到钱，“李永华”的手机和包留在车上了。三次抢劫都是“李永华”提出来的，抢的三个人也是“李永华”选好的。其三次使用的枪是仿真的钢珠气枪，是一个朋友送的，已经坏掉了，钢珠是无法发射的。
（三）物证及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从同案犯曹某某处扣押仿真手枪1支。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作案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1）公安机关对“2014.01.08”石狮市灵秀人才市场日月公寓三楼302室抢劫案进行现场勘验检查的情况，具体内容为：该公寓为一栋坐西向东的五层楼房，302室为一间坐西向东带卫生间的房间，房间内有床、桌、椅、衣柜等。
（2）公安机关对“2014.1.18”石狮市宝盖镇仑后村东西路上抢劫案进行现场勘验检查的情况，具体内容为：东西路上停放一辆黑色尼桑轿车，车牌闽CGV3**，车头朝西。该车前西侧地面距车头2M处地上有一把黑色仿真手枪，没有弹夹。车内驾驶座坐垫靠背头部处有一条红绿相绕的尼龙绳，车后排靠右座位脚踏处发现1个棕色包，包内有1条白色毛巾、1个黑色钱包（内有李猷华身份证及银行卡等）、8条塑料约束带、1卷透明胶带、1条蓝白相绕尼龙绳。车内后排靠右座位上有一部白色苹果手机。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彭某某、杨某某分别辨认出被告人李猷华及曹某某系对其进行抢劫的李姓男子和曹姓男子；被害人汪某分别辨认出李猷华系“小李”、持枪男子是曹某某；同案犯曹某某辨认出李猷华系其同伙“李永华”，还辨认出其伙同李猷华购买作案工具的一处地点及实施抢劫的三处地点；被告人李猷华辨认出曹某某系其同伙“曹海波”，还辨认出其伙同曹某某抢劫的三处地点。
（四）鉴定意见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汪某颈部挫伤面积达12.0cm2，伤情程度属轻微伤；被害人杨某某腹部见15cm划痕、左腕部及右腕部均见捆绑痕，其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五）相关书证
1、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曹某某于2014年7月11日因本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2、银行卡账号活期明细，证实被害人彭某某的银行帐户于2014年1月3日取款7000元。
3、照片，证实抢劫被害人汪某时同案犯曹某某大腿受伤的情况。
4、机动车详细查询结果，证实被害人汪某被抢劫时所驾驶的车辆信息。
5、缴款凭证，证实被告人李猷华的家属于2016年9月9日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9100元，并向本院预缴罚金人民币10000元。
6、公安机关工作说明、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猷华的归案经过及本案的侦破过程。
7、常住人口信息表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猷华的身份、前科等基本情况。
（六）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李猷华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和“曹海波”都没钱花，因为其和东方会的坐台小姐比较熟，“曹海波”问其坐台小姐有没有钱，其说一万元应该有，曹海波准备了匕首和仿真枪。其二人一共抢了三个人，两个是石狮市沃尔玛旁边东方会KTV小姐，一个叫“彭雪燕”（外号“燕子”），另一个也叫“燕子”，还有一个男的叫“小汪”。①2013年11、12月的一天下午，“曹海波”带了一把仿真枪和一把折叠匕首和其到“彭雪燕”住的地方的楼下，但大门进不去。其打电话给“彭雪燕”借口拿其衣服。“彭雪燕”将她房间钥匙从楼上扔下来，其二人拿着钥匙打开大门进入“彭雪燕”的房间。一到房间，“彭雪燕”看其手里拿着匕首，就问拿刀要干嘛，其说没事。“曹海波”冲了上去，把坐在床上的“彭雪燕”推倒在床上，并把枪拿出来，拿一个枕头隔着枪，指着“彭雪燕”问她家里有没有钱。后其二人从她手提包拿了七八百元现金和银行卡等物。在获取密码后，“曹海波”在房间看着“彭雪燕”，其去银行取款机取了7000元左右。二人在洗手间把这次抢到的7000多元现金分了，其拿了3000多元和一部1部白色oppo手机。②过了几天的一个晚上，其和“曹海波”、“燕子”等人一起喝酒，期间其先送“燕子”回到她在石狮市塔前招工市场的一间单身公寓二楼租房内，“曹海波”打电话给其后也到该租房内。其二人在房间内搜到一千多元和一张银行卡。后其拿着银行卡骑车去附近取款机取款，输了两遍密码都不对，就打电话告诉“曹海波”，过了一会儿，“曹海波”打电话过来说了一个新密码，其输入还是不对，银行卡就锁了。其回到租房时看到“燕子”上衣中间被划开了。随后“曹海波”骑了助力车载了其和“燕子”一起到了石狮市宝盖镇的一条马路旁边，其二人劝“燕子”不要报警，她答应了就骑车又回到“燕子”住处，“曹海波”在楼下等，其送“燕子”上楼，并把划破的衣服拿走扔在附近的垃圾桶里。③2014年元旦前后的一天下午，其和“曹海波”事先商量后，拿着准备好的仿真枪、绳子、匕首和胶布，仿真枪放在他身上，其他工具和其的身份证、手机一起装在其手提挎包里。随后，其约“小汪”到洋下好朋友超市，“小汪”开了一部黑色天籁小汽车接其二人，“曹海波”坐在副驾驶座指路，其拿了挎包坐在后排。汽车开到宝盖镇一家石材厂附近的路边停下，“曹海波”下车走到驾驶室边拉开车门，拿出枪顶在“小汪”的身上，其拿出绳子要套“小汪”的脖子，但被“小汪”推开，其用手去捏他脖子也没捏中。“曹海波”拿仿真枪把手打“小汪”的头，其看到“小汪”的嘴边流血了。“小汪”不知道怎么把汽车启动，“曹海波”就被汽车拖倒，后来其听说他的脚好像还受伤。汽车是一键启动的，其按了按钮，车就停下来了，后排的车门打不开，其从后排爬到“小汪”的身上，从主驾驶的车门逃走，把工具都留在了车上。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猷华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9100元，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其中第1、2起抢劫属入户抢劫。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猷华伙同他人持凶器抢劫，并致一名被害人一处轻微伤，酌情予以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李猷华的家属主动代为退出赃款并预缴罚金，可酌情对被告人李猷华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猷华在着手实施第3起抢劫犯罪后，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该起抢劫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在第2起抢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猷华参与事前预谋并先行进入被害人杨某某的租房，后伙同同案犯曹某某强行取得被害人财物，并持被害人的银行卡外出欲提现，被告人李猷华积极、主动地实施了抢劫行为，并非仅起到次要、辅助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猷华在该起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猷华因本案于2014年1月22日被石狮市公安局办理刑拘上网追逃，后于2015年11月4日被江西省南昌市公安局抓获归案，因此，被告人李猷华不具备自动投案这一构成要件，缺乏归案的主动性，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但鉴于被告人李猷华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猷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李猷华当庭检举同案犯曹某某贩卖亲生儿子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对上述线索进行调查后不能查实，被告人李猷华现又无法进一步提供有价值的线索以供查证，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被告人李猷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立功表现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李猷华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猷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4日起至2026年5月3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李猷华退出在本院的赃款人民币九千一百元，发还给被害人彭某某人民币七千六百元，发还给被害人杨某某人民币一千五百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少如
审 判 员 吴珍珍
人民陪审员 蔡水抱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子杰
录入员张家玉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