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
委托代理人谢亦团，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影儿纺织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
上诉人李艳、上海影儿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影儿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2871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艳的委托代理人谢亦团、影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国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李艳于2009年10月20日入职影儿公司处，担任营业员职务，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1年10月22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李艳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2，200元，加班费以李艳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基数。2014年4月22日，李艳向影儿公司发送“单方解除通知书”，以影儿公司未依法支付加班费以及克扣工资为由，向影儿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李艳最后工作至2014年4月22日。2014年6月3日，李艳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要求影儿公司：1、支付2009年10月20日至2013年2月28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21，370.93元、2009年10月20日至2013年2月28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3，553.38元；2、支付2009年10月至2014年4月工衣款5，400元；3、支付2013年3月15日至6月4日病假工资12，814.24元；4、支付2013年6月5日至10月13日期间产假工资差额27，251.88元；5、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872.92元。经仲裁，裁决：1、影儿公司支付李艳2012年5月至2013年2月28日延时加班工资差额1，409.62元；2、影儿公司支付李艳2013年6月5日至2013年10月13日期间产假工资差额26，233.31元；对李艳其余请求不予支持；李艳、影儿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遂起诉至原审法院。李艳请求判令影儿公司支付：1、2009年10月20日至2013年2月28日期间延时加班费21，370.93元、2009年10月20日至2013年2月28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3，553.38元；2、2009年10月至2014年4月工衣款5，400元；3、2013年3月15日至6月4日病假工资12，814.24元；4、2013年6月5日至10月13日期间产假工资差额27，251.88元；5、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872.92元。影儿公司请求判令其无需支付李艳：1、2012年5月至2013年2月28日延时加班工资差额1，409.62元；2、2013年6月5日至2013年10月13日产假工资差额26，233.31元。
原审法院另认定，1、李艳工作时间为9：00至22：00，做一休一，中间包括1小时就餐时间。2、李艳自2012年5月起基本工资为2，200元。3、影儿公司仲裁庭审中确认公司实行指纹考勤。4、李艳2013年3月8日、4月5日、4月22日、5月6日、5月13日、5月22日、5月27日、6月3日、6月8日、6月18日去上海市浦东新区浦南医院进行产检，同时该院要求李艳自2013年3月9日至4月19日、2013年4月22日至6月8日期间休息。5、影儿公司未支付李艳2013年3月15日至2013年6月4日期间工资。6、李艳2013年6月5日至2013年10月13日系产假，影儿公司实发李艳该期间工资5，003元。7、影儿公司未为李艳缴纳生育保险。8、影儿公司仅提供李艳2014年3月的考勤表。9、影儿公司处营业员岗位自2012年4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实行以季为周期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
原审审理中，1、李艳提供另案裁决书、判决书以及OA通讯截屏，证明影儿公司收取工衣款；经质证，影儿公司对另案裁决书、判决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其中OA通讯截屏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查，鉴于另案裁决书、判决书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其中OA通讯截屏，因系打印件，原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
2、李艳提供工资明细表、案外人工资表、业绩表、工资条，证明李艳的出勤情况、业绩情况以及工资中包含提成，影儿公司并未支付延时加班工资；经质证，影儿公司对李艳的工资明细表、业绩表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案外人工资表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该员工并非影儿公司处员工，对工资条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查，因李艳工资明细表、业绩表均无影儿公司处盖章，原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案外人工资表，因并不能证明李艳证明内容，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其中工资条真实性不予确认。
3、李艳提供案外人与影儿公司代理人之间的录音光盘及文字材料，证明双方劳动合同系2014年补签，工资构成进行更改，影儿公司从未支付过加班费；经质证，影儿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审查，鉴于该录音并非李艳与影儿公司之间的谈话，无法证明李艳的证明内容，故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4、李艳提供病情单，证明李艳存在患病的事实；经质证，影儿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经审查，该证据虽系复印件，但鉴于能和李艳提供的产前检查记录相互印证，故原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病情证明单显示：上海市浦东新区浦南医院为李艳开具了期限自2013年4月6日至4月19日、2013年4月22日至6月8日止的病情证明单。
5、影儿公司提供2012年5月至2014年3月工资明细，证明影儿公司已经足额支付李艳工资、延时加班工资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经质证，李艳对其中基本工资、应得工资、代扣代缴、实发工资予以认可，对其余部分不予认可，并表示影儿公司系将提成拆分为绩效奖和加班工资，影儿公司实际并未支付加班工资。
6、李艳表示其所有法定节假日均要上班；影儿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表示系根据安排，其中李艳2012年5月1日、9月30日、10月2日加班，共计加班时间36小时。
7、李艳表示其实行指纹考勤，影儿公司表示为人工考勤，鉴于影儿公司仲裁确认公司实行指纹考勤，故原审法院采信李艳意见，确认实行指纹考勤。
8、李艳确认其2013年1月15日至2014年3月18日未上班。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规定，用人单位对相关工资支付凭证保存两年备查，本案中影儿公司提供了李艳自2012年5月起的工资明细表，李艳虽对其中载明的“加班费”、“绩效奖金”栏不予认可，表示上述两栏实际系提成，然其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李艳也对其中基本工资、应发工资、代扣代缴、实发工资部分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对该工资表中载明的工资结构及金额予以确认。
鉴于用人单位应对相关的工资支付凭证保存两年备查，影儿公司提供了李艳自2012年5月起的工资明细表，已尽到举证义务；现李艳系于2014年6月3日提起仲裁，其要求影儿公司支付2009年10月20日至2012年4月30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因影儿公司表示其已经足额支付，李艳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影儿公司未支付李艳上述期间延时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故原审法院对李艳要求影儿公司支付2009年10月20日至2012年4月30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此外，因李艳确认其2013年1月15日至2月28日期间未上班，故并不存在加班情形，影儿公司无需支付李艳该期间延时加班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
关于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1月14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因李艳实行做一休一，每天实际工作12小时，经核算，李艳上述期间存在平时超时加班106.88小时，影儿公司应支付李艳上述期间超时加班工资2，027.03元；根据影儿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其已经支付李艳上述期间加班工资1，806元，故影儿公司应支付李艳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1月14日期间超时加班工资差额221.03元。
至于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1月14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李艳主张其法定节假日均需加班，影儿公司表示系根据公司安排；对此，因公司对李艳实行考勤，而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应保存相关考勤记录两年备查，现影儿公司仅提供部分人工考勤记录，并未提供其他期间考勤记录，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应由影儿公司承担，故原审法院采信李艳意见，确认李艳上述期间法定节假日均存在加班，共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84小时，影儿公司应支付李艳上述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186.21元；根据影儿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其已支付李艳上述期间法定节假日工资1，365元，故影儿公司还应支付李艳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1月14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1，821.21元。因李艳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影儿公司收取过李艳相应的工衣款，故李艳要求影儿公司返还2009年10月至2014年4月工衣款5，400元的请求，并无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李艳要求影儿公司支付2013年3月15日至6月4日期间病假工资12，814.24元的请求；根据李艳提供的证据显示，李艳上述期间确实因病需要休养，故影儿公司应按规定支付其相应的病假工资，根据李艳的工资标准，经核算，影儿公司应支付李艳2013年3月15日至2013年6月4日期间病假工资3，366.93元。
根据规定职工产假期间的生育津贴，对已经参加生育保险的，按照用人单位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标准由生育保险基金支付；对未参加生育保险的，按照女职工产假前工资标准由用人单位支付。本案中，影儿公司未为李艳缴纳生育保险，其应按规定支付李艳产假工资；经原审法院核算，扣除影儿公司已支付李艳的产假工资，李艳要求影儿公司支付2013年6月5日至10月13日期间产假工资差额27，251.88元并未超过法定标准，故影儿公司应支付李艳2013年6月5日至10月13日期间产假工资差额27，251.88元。
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依法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是用人单位的基本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和第四十六条相关规定的目的就是要促使劳动合同当事人双方都诚信履行，无论用人单位还是劳动者，其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都不能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如果用人单位存在有悖诚信的情况，从而拖延支付或拒绝支付劳动报酬的，才属于立法所要规制的对象。本案中，影儿公司在李艳工作期间已支付李艳相关加班工资，现其因加班工资计算方法、标准等差异导致存在加班工资差额，而对于病假工资以及产假工资，系双方对是否为病假以及产假工资的计算方式存在争议，故影儿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其在主观上并无恶意，李艳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李艳要求影儿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872.92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二○一四年十月三十一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影儿纺织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艳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1月14日期间超时加班工资差额221.03元；二、上海影儿纺织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艳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1月14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1，821.21元；三、上海影儿纺织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艳2013年3月15日至2013年6月4日期间病假工资3，366.93元；四、上海影儿纺织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艳2013年6月5日至2013年10月13日期间产假工资差额27，251.88元；五、驳回李艳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
原审法院判决后，李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影儿公司提供的工资表明显是经过篡改的。双方对李艳的加班时间存在争议，影儿公司实行指纹打卡考勤，但却拒不提供考勤记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李艳提供的业绩本系由店长（助理）对每个营业员每天的业绩进行的记录，用于统计出勤和计算业绩提成，其真实性应予认可。通过业绩本可以看出，李艳的实际出勤天数远远超过做一休一的标准工作天数。影儿公司工资表中正常出勤时间也没有完全统一标准，对于同一用人单位规定不同的应当正常出勤时间，显然不合常理。此外，因有员工病假、事假、年休假，同店铺的要顶班，所以实际上班时间也不可能一直是标准的15天或者16天，而影儿公司工资表中显示全是标准的15或16天，也显然不合乎常理。另外，与李艳同一店铺营业员甲在与影儿公司代理人的通话录音中，承认未支付过加班费，也不会补发。该录音同时能证明，李艳劳动合同是今年刚刚重新签订的，而原来的劳动合同中工资约定为基本工资加业绩提成，并不存在加班费和绩效奖。影儿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有绩效考核制度，对如何计算绩效奖也未作说明，其提供的工资表漏洞百出，原审法院认定该工资表的真实性是错误的。加班费属于劳动报酬的一部分，也不应当受两年时效的限制。2、原审法院在计算李艳的病假工资时，以基本工资为计算基数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的劳动合同中对于李艳的工资构成是有约定的，因李艳的每月工资金额并不固定，按照其患病前一年的平均工资来计算比较合理。即使认为劳动合同约定的不是病假工资计算，也应按平均工资的70%计算。3、影儿公司未支付加班工资，在李艳患病未支付病假工资、产假期间未足额支付产假工资，主观恶意明显，并非是双方对计算方式有争议，李艳据此解除合同有事实依据，影儿公司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影儿公司与甲公司、乙公司均隶属于丙公司，系关联公司，对上海所有营业员实行统一管理。在其他案件中，影儿公司代理人承认收取过工衣款，李艳提供的2010年2月至2011年1月的工资单中，也可以看出影儿公司收取过营业员的工衣款。李艳主张工衣款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依法改判影儿公司支付李艳：1、2009年10月20日至2013年1月14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13，833.93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8，896.55元（以基本工资为加班工资计算基数）；2、2009年10月至2014年4月工衣款5，400元；3、2013年3月15日至2013年6月4日的病假工资12，814.24元；4、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872.92元。
影儿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李艳的加班费影儿公司已足额支付。李艳病假期间没有交过病假单，故公司不应支付其病假工资。产假工资按最低工资标准发放，亦不存在差额。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至第四项，依法改判支持影儿公司在原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
李艳、影儿公司均不同意对方的上诉主张。
二审审理中，李艳向本院提供（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28715号李丽娟与乙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旨在证明李丽娟与李艳在同一店铺工作，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和工资构成均相同，在该判决中，原审法院否定了乙公司提供的工资表的真实性，并采信了甲与陈国强的录音，因该案与本案的案情相同，故认定事实及判决亦应相同。
影儿公司对（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28715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称李丽娟与李艳虽在同一店铺工作，工作时间、工资计算方式基本相同，但分属两家不同的公司，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影儿公司向本院提供2014年3月、4月李艳的绩效核算表、计算公式及各项目注解、员工手册，旨在证明影儿公司根据员工手册中的绩效规定计算并发放李艳绩效奖金，影儿公司原审时提供的工资明细表是真实的。李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绩效核算表、计算公式及各项目注解均系影儿公司单方制作，不予确认；员工手册之前也未看到过，但其中的工资、奖励制度属实，然而影儿公司提供的绩效核算表与该些制度规定并不匹配。针对李艳的质证意见，影儿公司表示无法说明绩效核算表中的数据是如何得出的，且现也仅能提供2014年3月、4月的绩效核算表，其他的都找不到了。
本院对双方二审时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影儿公司对李艳提供（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28715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李丽娟与李艳虽隶属不同的公司，但在同一店铺工作，工作时间、工资计算等管理方式基本相同，故该证据与本案亦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影儿公司提供的绩效核算表与其员工手册中的工资、奖励制度并不匹配，且影儿公司无法说明绩效核算表中的数据如何得出，所提供的绩效核算表亦不在李艳所主张的加班工资时间段内，故该证据不能反映影儿公司支付李艳绩效奖金的依据，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在（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28715号李丽娟与乙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审理中，乙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与本案李艳形式相同的工资表，原审法院未确认该工资表的证明力，认定乙公司未支付李丽娟加班工资，并判决乙公司应支付李丽娟加班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乙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终审判决驳回了乙公司的上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影儿公司是否存在未支付或未足额支付李艳加班工资的情形。根据原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及本市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项目、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影儿公司在原审时提供的工资明细表，并未让劳动者签字，对其中的“绩效奖金”栏，影儿公司也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计算依据。且根据之前与李艳在同一店铺工作，工作时间、工资计算等管理方式均基本相同的李丽娟的生效判决，李丽娟的工资构成中并不包括加班工资，故本案不能以影儿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表作为其曾支付李艳加班工资的依据，原审法院对于该证据的认定有误。影儿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认可公司有指纹考勤的情况下拒不提供考勤记录，也未能提供计算绩效奖金的依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对于李艳提起仲裁前两年内的加班工资，本院推定李艳关于影儿公司未支付加班工资的主张成立。至于李艳提起仲裁前两年以前的加班工资，应由李艳承担举证责任，鉴于李艳在原审时提供的工资明细表、工资条均不能证明系影儿公司所出具，且与李艳提供的业绩本在时间段上亦不重合，无法相互印证，故不足以证明李艳的主张，对李艳主张的该段期间的加班工资，本院不予支持。本院酌定影儿公司应支付李艳2012年6月3日至2013年1月14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1，875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731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是影儿公司是否应支付李艳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鉴于本案中影儿公司确实存在未依法支付李艳加班工资及产假工资的情形，且未支付的原因也并非是由于双方对加班工资、产假工资的计算方式、标准等存在争议，故李艳以未支付加班费及克扣工资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影儿公司应当支付李艳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金本院以李艳解除劳动合同前正常工作的12个月平均工资计算，李艳所主张的金额未超过法定标准，故对李艳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另关于工衣款、病假工资、产假工资的争议。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已充分阐述了对当事人的上述诉请支持与否的理由及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核，并无不当，不再一一赘述。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艳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影儿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287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287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上海影儿纺织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艳2012年6月3日至2013年1月14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1，875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731元；
四、上海影儿纺织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872.92元。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免予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艳、上海影儿纺织品有限公司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剑平
代理审判员 郑东和
代理审判员 周 寅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赵亚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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