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建商初字第1336号
原告应明尧（公民身份号码3301261952********）,男,195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住浙江省建德市。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卢新才，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建明（公民身份号码3301261966********），男，196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住浙江省建德市，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朱红泉、孙羽飞（实习），浙江宪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家强（公民身份号码3623241963********）,男,1963年9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铅山县人，住江西省铅山县河口镇城东区狮江大道***号。
被告邓贵生（公民身份号码3623241964********），男，1964年7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铅山市人，住江西省铅山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余飞、熊佳超（诉讼过程中解除委托关系），江西带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范国豪，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应明尧与被告王建明、陈家强、邓贵生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原告于2014年11月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周泉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因被告王建明涉及刑事案件被上饶市公安局立案侦查，期间被告王建明无法参加民事案件的诉讼活动。因此本案中止审理。后因被告王建明委托代理律师参与诉讼，本案恢复审理并于2015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应明尧的委托代理人卢新才、被告王建明的委托代理人朱红泉、被告邓贵生的委托代理人余飞、熊佳超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双方争议较大，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应明尧的委托代理人卢新才、被告王建明的委托代理人朱红泉和孙羽飞及被告邓贵生的委托代理人余飞、范国豪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陈家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应明尧诉称：2012年6月26日，被告王建明向原告应明尧借款50万元。借款到期后，2013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王建明及案外人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以下称为9月1日协议），约定王建明将其对被告陈家强所享有的200万元的债权中的70万元转让给原告应明尧，并通知了被告陈家强。被告陈家强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一直未向原告应明尧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于2014年起诉法院要求陈家强支付原告50万元借款本息。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得知被告王建明欠被告邓贵生巨额借款，已将其对被告陈家强所有的200万元债权转让给邓贵生，并于2013年9月20日出具《转让协议》，同年9月22日被告陈家强将200万元支付给被告邓贵生。原告认为2013年9月20日的被告王建明出具的转让协议（以下称为9月20日协议），系被告王建明的单方行为，无受让人签名，也未依法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不符合合同法有关债权转让的规定。同时被告邓贵生也并无证据证明被告王建明欠邓贵生巨额借款。因此被告王建明转让被告陈家强200万元债权给被告邓贵生系虚假的，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侵害了原告的权益，应当予以撤销。故原告诉请法院判令：撤销被告王建明于2013年9月20日出具的《债权转让书》，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王建明辩称：原告所称被告王建明于2012年6月向原告借款50万元，以及被告王建明于2013年9月1日将其对被告陈家强的200万元中的70万元转让给原告属实。但2013年9月20日，被告王建明又将其中的170万元转让给被告邓贵生，并出具《转让协议书》，但被告王建明并未亲自通知陈家强，对被告陈家强的履行情况并不清楚。之后被告王建明为了向银行贷款，需要将余款30万元转让给被告邓贵生。被告王建明共计向邓贵生借款1600万元，该笔债权被告邓贵生已以案外人曹维坚的名义向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已达成调解协议。
被告陈家强未到庭，但书面答辩称：一、原告以撤销权纠纷为由起诉，系滥用诉权。原告以被告王建明与邓贵生间无真实债权债务关系为由，要求撤销9月20日协议。该诉请与理由均与被告陈家强无关。原告所称“王建明出具债权转让书，系被告王建明单方行为，无受让人签名，也未通知，不符合合同法有关债权转让的规定”属债权转让是否成立和生效的审查范围，不属于撤销权的审查范围。且建德市人民法院（2013）杭建商初字第1360号案件已经针对原告的上述主张及被告陈家强向被告邓贵生还款的正当性进行了审理并作出了一审判决。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原告重复提出上述主张，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二、9月20日协议，应明尧最迟应在2013年9月23日就已知悉，原告于2014年10月28日提起申请已经超过了一年的法定期限。被告陈家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将所欠被告王建明的债务清偿完毕，不存在归还二次钱的道理。无论9月20日协议是否可撤销，被告陈家强的债务已履行完毕，且被告陈家强始终是善意的。因此本案中将被告陈家强列为被告是错误的。三、对于原告滥用诉权的行为，被告陈家强请求法院对其进行司法制裁，并且被告陈家强声明：对于此类滥用诉权的案件，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陈家强的起诉；被告陈家强有权拒绝参加庭审；请求法院对原告应明尧的再次诉讼行为予以处罚并责令其赔偿被告陈家强因前来领取诉状副本支出的过境费、汽油费759元和邮寄答辩状的邮费16元。
被告邓贵生辩称：一、被告王建明与邓贵生关于陈家强的200万元债权转让真实、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原告主张该债权转让虚假并要求撤销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告王建明及其创办的上饶市鑫汇铜业有限公司从2010年开始，就先后多次向邓贵生借入资金，至今尚有债权债务存在。被告王建明与邓贵生之间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原告主张王建明出具的转让协议无邓贵生的签名并主张债权转让虚假不符合法律规定。9月20日协议明确了债权转让的对象、数额，内容符合法律规定，而邓贵生已以实际行为表示予以认可并接受，并且被告王建明已依法将该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债务人陈家强，债权转让行为不论从事实上、还是程序上均已依法完成。被告邓贵生是否签名并不影响双方达成债权转让合意的事实。债务人陈家强根据王建明债权转让通知，于2013年9月22日向邓贵生支付了200万元，被告王建明在2013年9月23日也向陈家强出具了收到200万元还款的收条。故不论从事实上，还是法律上，被告王建明、陈家强的债权债务关系均已消灭，原告主张该债权转让虚假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二、原告与被告王建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虚假且无效，对被告王建明、邓贵生以及陈家强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提起本撤销权诉讼属于恶意诉讼。
首先，9月1日协议中的当事人实际上包括柳旭斌90万、褚素梅100万、朱晓开10万，受让人并未包括本案原告，故原告提供的协议与实际情况不符；第二、即便被告王建明在日后又与本案原告等三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债权人王建明并未就债权转让给原告等人的相关事实书面通知债务人陈家强，故该协议依法不发生债权转让法律效力；第三、原告虽于2013年9月23日向债务人陈家强寄送了邮政快件，但由于此时陈家强已根据王建明2013年9月20日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将200万元支付给邓贵生，陈家强与王建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原告债权转让缺乏债务存在前提和基础，故原告与王建明的债权转让行为无效；第四、本案原告的共同债权受让人柳旭斌、褚素梅并没有对被告王建明将陈家强200万元债权转让给邓贵生的事实提出任何异议。因此，原告在得知被告王建明与陈家强的200万元已经了结后，应当继续提起诉讼要求王建明归还借款并可要求王建明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不但不向被告王建明主张权益，反而继续起诉要求陈家强承担还款责任并提起本撤销权诉讼，明显是滥用诉讼权的恶意诉讼行为。
三、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原告在2013年9月23日就已知悉王建明将陈家强200万元债权转让给邓贵生并已实际履行的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最迟应当在2014年9月23日前向法院提起撤销权诉讼。而本案原告在2014年10月28日才提起诉讼，已过一年主张撤销权的法定除斥期间，其撤销权已经消灭，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被告王建明与邓贵生、陈家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原告主张该债权转让虚假并要求撤销既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也超过了一年的法定期间，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被告举证、质证及本院认定如下：
（一）、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原告应明尧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9月20日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邓贵生、王建明未达成债权转让合意，也未通知被告陈家强。加之本案被告王建明和邓贵生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损害原告的利益。
被告王建明质证后认为9月20日协议确由王建明书写，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具体意见以（2013）杭建商初字第1360号中王建明询问笔录的陈述为主。
被告邓贵生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转让书确由被告王建明书所写，被告邓贵生也以实际行动接受了该债权转让，同时被告陈家强也已得到了王建明的通知，三方已经实际履行了该份债权转让书所约定的义务。
2、2012年6月26日王建明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份，证明本案原告对王建明具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
被告王建明质证后无异议。
被告邓贵生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3、2012年7月1日陈家强出具给王建明的借条复印件一份，证明其欠款200万元的事实。
被告王建明质证后无异议。
被告邓贵生质证后对三性无异议。
4、9月1日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王建明对陈家强的20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本人。
5、转让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王建明将债权转让给原告本人通知陈家强的事实。
被告王建明质证后对证据材料4、5无异议。
被告邓贵生质证后对证据材料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王建明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受让人实际为柳旭斌90万、褚素梅100万、朱晓开10万。而原告所提供的9月1日协议中受让人的债权构成只有190万，褚素梅受让数额30万与其真实债权100万元严重不符。另外原告提供的9月1日协议中被告王建明的签字明显异于其本人的书写习惯。债权转让通知到达陈家强处的日期是2013年9月23日下午14时，该债权在此时已经消除，该通知是无效的。
6、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单及业务回单各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王建明交付借款的事实。
被告王建明质证后无异议。
被告邓贵生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原告应明尧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虽均为复印件，但证据材料1被告王建明已自认由其所书写，其余证据材料经核实均与（2013）杭建商初字第1360号案件中的原件核对无异。本院审查后认为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予以认定。
（二）、被告王建明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三）、被告邓贵生为证明其抗辩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9月20日协议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一份，证明被告王建明将其对陈家强享有的200万元债权转让给被告邓贵生的事实；
2、2013年9月22日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及邓贵生收条复印件一张，证明被告陈家强已于2013年9月22日将以转账方式向被告邓贵生交付170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30万元的事实。
3、王建明2013年9月23日出具的200万元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王建明对陈家强已经履行债务的行为进行了确认，其与陈家强200万元债务关系已经了结。
原告质证后对证据材料1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汇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收条的三性有异议。
被告王建明质证后对9月20日协议和9月23日的收条均系其本人所写，并补充陈述称协议出具时除王建明、邓贵生外还有某银行黄行长在场，出具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向该银行贷款。王建明于邓贵生间存在1600万元借款，对转账凭证和收条被告王建明不清楚。
本院审查认为，被告王建明已自认9月20日协议及9月23日收条均系其本人所写，金额与汇款转账凭证和邓贵生出具的收条相吻合。上述证据材料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本院予以认定。
4、2011年4月1日邓贵生网银电子回单及银行转账证明、邓贵生卡号为95×××78的账户自2011年4月1日至4月30日的银行交易清单（加盖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饶赣东北支行业务专用章）、被告邓贵生与上饶市鑫汇铜业公司网银电子回单各一份，证明被告邓贵生与王建明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
原告质证后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王建明与邓贵生间有款项往来，不能证明其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被告王建明质证后认为200万元及499万元确已收到，用于其开办的上饶市鑫汇铜业有限公司。但该两笔款项已包含于以案外人曹维坚为原告起诉被告王建明的1600万元借贷案件中。
本院对该组证据材料予以认定，至于是否能够证明被告王建明与邓贵生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被告邓贵生是否已通过他人名义向被告王建明主张债权，本院在说理部分具体阐述。
5、编号为1032229256402的EMS邮政快递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债权转让通知书达到被告陈家强的时候，陈家强与王建明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另外，该快件并非是债权人王建明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不具有法律效力。
原告质证后对快递单的三性无异议。
被告王建明质证后对具体情况不清楚。
本院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材料与（2013）杭建商初字第1360号案件中原告所提供的快递单原件核对一致，予以认定。
6、朱晓开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提供的2013年9月1日债权转让协议与实际情况不符，原告并非当时债权受让方以及陈家强与王建明的债权债务关系在2013年9月23日前已经消灭的事实。
原告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有异议。
被告王建明质证后认为其与朱晓开并未签订过类似协议。
本院认为，被告邓贵生所提供的该组证据材料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该份证言系复印件，在证人未到庭的情况下无法核对是否真实，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7、被告邓贵生代理律师于2015年8月14日向被告王建明所做询问笔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王建明与邓贵生间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相应的借条已于9月20日协议出具后归还王建明。9月20日协议虽转让金额在履行过程中变更为200万元，并由王建明对债务人陈家强进行了通知。主要内容为：我与邓贵生间约有1800万元左右的借款。2013年9月20日，我出具债权转让书一份，载明将我对陈家强所有的200万元中的170万元债权转让给被告邓贵生，余款30万元欲留作我所开办的上饶市鑫汇铜业有限公司所用。协议出具后，我在南昌兴业银行业务经理黄经理在场的情况下，通知了陈家强。应被告邓贵生及黄经理的要求，我让陈家强将剩余的30万元一并转让给邓贵生，并于其履行完毕后出具一份200万元的收条。2011年4月1日，我确实收到邓贵生借款20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转给邓贵生的200万元债权就是用于归还该笔借款。该借条已邓贵生已归还给我。我并没有说过如果200万元不转让给邓贵生，银行就不给我办转贷，陈家强就不给我开税票。
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该笔录中被告王建明的签名及捺印由其本人所签所捺并无异议，但对该笔录的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持异议。被告邓贵生的代理人范国豪同时系被告王建明刑事案件中的辩护律师，而该份笔录中内容对被告王建明是不利的，其代理资格不适格。
被告王建明质证后对该份笔录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笔录的部分内容与2015年8月15日被告王建明代理律师会见时的陈述不一致。
本院认为，笔录作为被告王建明的陈述，其内容的真实性应当结合其他证据材料综合认定。
8、建德市人民法院出具的关于被告王建明土地拍卖款的分配方案一份，该分配方案中载明了原告应明尧之子应晓农对被告王建明享有100余万元债权、柳旭斌享有90万元债权、储旭梅享有109万元债权，与原告所提供的9月1日协议中金额不相符。
原告及被告王建明质证后均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9、（2014）饶中民一初字第44号民事调解书、欠条、银行转账回单复印件一组，证明案外人曹维坚起诉本案被告王建明1600万元借款一案与本案并无关联。
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邓贵生陈述，其是以他人名义借款给被告王建明。而（2014）饶中民一初字第44号案件中款项也并非由曹维坚账户出借，因此不能排除曹维坚所主张的该笔款项为邓贵生所有的事实。
被告王建明质证后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款系邓贵生假借曹维坚名义出借给被告王建明160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邓贵生所提供的证据材料9中可见（2014）饶中民一初字第44号案件中曹维坚的1600万元债权由案外人虞如玲2013年4月22日汇入银丹贸易公司489.2万元（另附王建明现金10.8万元）、6月13日汇入王建明账户600万元、7月1日汇入王建明500万元组成，未包含被告邓贵生所提供的2011年4月1日的200万元款项。被告王建明虽陈述曹维坚的1600万元即为其与邓贵生之间的1600万元借款，对该陈述被告王建明应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王建明并未提供证据材料，而从被告邓贵生所提供的证据材料9也无法得出曹维坚的上述1600万元债权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材料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10、本院依法调取了（2015）杭建商初字第1360号案件中本院向王建明询问所作笔录，主要内容如下：1、王建明欠原告应明尧50万元属实。原告应明尧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系王建明于2013年9月初所签，未有胁迫情形。协议签订后由应明尧通知被告陈家强。2、王建明与邓贵生系朋友关系，王建明欠邓贵生1700余万元。被告陈家强提供的债权转让书系其2013年9月20日所写。根据协议，王建明将其对被告陈家强享有的200万元债权中170万元转让给邓贵生，但在履行过程中发生变更，将200万元一并转让给邓贵生，王建明于2013年9月23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200万元，该款直接支付给邓贵生。
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王建明的陈述，可见其将债权转让给邓贵生是因为了贷款，存在胁迫的因素。
被告王建明、邓贵生未持异议。
上述笔录作为被告王建明的个人陈述，其内容的真实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材料综合认定。
（四）、被告陈家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
综上，结合本案的有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2年6月26日，王建明向原告应明尧借款人民币5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按年利率1.5%支付利息，借期一年。同年7月1日，被告陈家强向王建明借款2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
2013年9月1日，王建明与原告应明尧及案外人柳旭斌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王建明将其对被告陈家强所享有的200万元债权中的70万元转让给原告应明尧。
2013年9月20日，王建明出具债权转让书，载明王建明将其对被告陈家强所享有的200万元债权中的170万元转让给邓贵生。
2013年9月22日，被告陈家强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邓贵生交付170万元。同日，被告陈家强以现金方式向邓贵生交付30万元。2013年9月23日，王建明出具收条确认被告陈家强还款200万元，并注明该款直接支付给邓贵生。
2013年9月22日，原告应明尧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同年9月23日，被告陈家强收到该通知书。
2011年4月1日，被告邓贵生曾汇款200万元至被告王建明账户，被告王建明自认该200万元款项系用于其所开办的上饶市鑫汇铜业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主要有：1、被告王建明与邓贵生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2、被告王建明、邓贵生之间是否达成债权转让合意；3、被告王建明将其对被告陈家强的债权转让给邓贵生是否侵害原告的利益；4、原告的主张是否超过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
一、关于被告邓贵生对王建明是否享有真实的债权。被告邓贵生提供了部分款项交付凭证，能够证明其与王建明之间存在款项往来。结合被告王建明的自认，可见其与被告邓贵生间确有大量欠款。被告王建明抗辩被告邓贵生对被告王建明的债权已以案外人曹维坚的名义进行了主张。对该抗辩被告王建明应负有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材料，而从被告邓贵生所提供的相关案件的材料也无法得出案外人曹维坚对被告王建明的1600万元债权实际为被告邓贵生所有。因此，本院对被告王建明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二、9月20日债权转让书虽无受让人签字，但结合被告陈家强的170万元汇款凭证及被告邓贵生、王建明分别出具的收条，可见被告邓贵生已接受了被告陈家强的履行，事实上与王建明间达成了债权转让合意。至于被告王建明所转让的债权数额为170万还是200万元，因被告王建明出具了200万元收条并明确注明“此款为王建明与陈家强的债权转让支付”，可见9月20日协议出具后在履行过程中金额已发生变化，而被告王建明对金额变更为200万元是认可的，被告邓贵生也已受领。故被告王建明转让给被告邓贵生的债权数额应为200万元。三、被告王建明与邓贵生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侵害原告的利益。本院认为，债权的有效存在是债权转让的根本前提。虽王建明与原告之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13年9月1日，但通知到达被告陈家强的时间为2013年9月23日，而2013年9月22日被告陈家强已将200万元款项履行完毕，至此，其与王建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转让的前提条件不成立。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王建明与邓贵生存在恶意串通，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王建明与邓贵生之间存在低价转让或者无偿转让的情形。即便王建明将其对被告陈家强的债权转让给被告邓贵生，导致原告无法向被告陈家强主张债权，但原告仍可向被告王建明主张权利。只有在其向被告王建明主张权利后无法受偿，并且被告王建明与被告邓贵生之间的债权转让存在恶意串通、低价或无偿转让的前提下，才构成对原告权利的侵害。四、原告提出上述主张是否超过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因双方并无证据表明被告陈家强向被告邓贵生履行200万元付款义务后，将该履行情况对原告应明尧进行了告知。而相关的证据材料至（2013）杭建商初字第1360号案件审理后方才提出。故至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并未超过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另外，关于被告陈家强所提出的要求法院对原告应明尧的恶意诉讼行为予以处罚并责令其赔偿被告陈家强因前来领取诉状副本支出的过境费、汽油费759元和邮寄答辩状的邮费16元。本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行为并不构成恶意诉讼，其所主张的过境费等相关费用并无相应证据支持，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陈家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八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应明尧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原告应明尧负担。
当事人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到本院办理诉讼费用结算手续，逾期不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依法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泉
人民陪审员 李 燕
人民陪审员 方国红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姚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