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呼民四终字第00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中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法定代表人麻昆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景海，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燕，女，1972年1月23日出生，回族，内蒙古民族艺术剧院员工，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委托代理人高巍，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好，女，2006年11月8日出生，回族，学生，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法定代理人杨燕，女，1972年1月23日出生，回族，内蒙古民族艺术剧院员工，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委托代理人高巍，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呼和浩特市中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燕、郑好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4)玉民二初字第01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景海、被上诉人杨燕、郑好及二人的委托代理人高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燕的丈夫郑迎军与中星公司于2008年3月22日签订了《房屋收益分成协议书》，就中星公司将出租房屋的部分收益转让给郑迎军作为中介费事宜约定，由中星公司每年支付郑迎军16万元分红金，如逾期支付或无故拖欠，中星公司应向郑迎军支付拖欠分红金0.05%/日的违约金。2012年8月1日，郑迎军因交通事故死亡，中星公司共支付房屋收益分红金568000元，尚欠462000元及违约金245742.5元未付。杨燕、郑好的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中星公司支付杨燕、郑好收益分红金462000元及滞纳金245742.5元，共计707742.5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郑迎军与中星公司是否形成居间合同关系；二、中星公司是否应向杨燕、郑好支付居间费及滞纳金。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虽然郑迎军与中星公司于2008年3月22日签订的《房屋收益分成协议书》所约定具体条款之前明确了双方系就中星公司将拥有合法产权的出租房屋部分收益转让给郑迎军作为中介费事宜达成了协议，但该合同的关键性条款均设定为支付房屋收益分红金，故该合同不具有居间合同的性质，郑迎军与中星公司未形成居间合同关系。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房屋收益分成协议书》尾部有双方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庭审中，中星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故协议已经成立并生效，且该合同第三条a项约定双方每年的收益分红金为16万元，经杨燕、郑好及中星公司确认，中星公司共支了分红金568000元，根据《房屋收益分成协议书》第三条a项的约定计算，中星公司至杨燕、郑好起诉时尚欠收益分红金462000元，应当依法支付。根据《房屋收益分成协议书》第三条b项的约定，若中星公司无故拖欠分红金，应按拖欠分红金的0.05%/日支付滞纳金，该院认为，245742.5元的滞纳金虽然在表述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但综合考虑《房屋收益分成协议书》的性质及该协议第三条a项的约定，其滞纳金实为违约金，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杨燕、郑好要求中星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不得超过其未给付收益分红金的百分之三十，也即138600元（462000元×30%=138600元），故杨燕、郑好要求中星公司支付拖欠收益分红金462000元所产生的违约金245742.5元的数额中超过138600元的部分属过分高于损失的情形，依法不予支持，对138600元的违约金，予以支持。综上，郑迎军于2012年8月1日因交通事故死亡，杨燕、郑好作为其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有权就上述462000元的收益分红金及138600元违约金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呼和浩特市中星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燕、郑好房屋收益分红金462000元及违约金138600元，共计600600元。案件受理费10877元，由杨燕、郑好承担1647元，中星公司承担9230元。中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郑迎军与中星公司签订的《房屋收益分红协议书》属于居间合同，一审法院认定郑迎军与中星公司未形成居间合同关系错误。郑迎军与中星公司签订的《房屋收益分红协议书》中约定就中星公司将拥有合法产权的出租屋部分收益转让给郑迎军作为中介费事宜订立该协议。杨燕、郑好在一审诉称，2008年3月，经郑迎军协调，呼和浩特市如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同意长期租用中星公司欲整体出租的五层楼房，中星公司就如何支付郑迎军居间费与郑迎军签订了《房屋收益分红协议书》。由此可见《房屋收益分红协议书》属于居间合同；2、郑迎军是呼和浩特市如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是呼和浩特市如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中星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代理人，作为代理人无权与合同当事人签订居间合同。郑迎军与中星公司签订的《房屋收益分红协议书》属无效的居间合同，杨燕、郑好无权请求中星公司支付居间费及相应的滞纳金。杨燕、郑好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当依法维持原判；2、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且合同实际履行多年，郑迎军履行了居间行为，中星公司应当予以付费。经二审审理,中星公司和杨燕、郑好均认可中星公司依照《房屋收益分成协议书》从2008年至2014年陆续支付郑迎军578000元，除该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主要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杨燕、郑好主张，中星公司欲出租五层楼房，委托郑迎军帮忙，通过郑迎军的联系、协调，2008年3月14日中星公司与呼和浩特市如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租期为20年的《房屋租赁合同》，对杨燕、郑好主张的该事实中星公司没有提出异议。中星公司与呼和浩特市如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上，在“承租方（乙方）”下，“经办人”处有郑迎军的签名；中星公司与呼和浩特市如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上，在“承租方（乙方）”下，“代表人”处有郑迎军的签名。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郑迎军与中星公司之间是否形成了居间合同关系；中星公司应否依照《房屋收益分成协议书》的约定，支付杨燕、郑好462000元及违约金138600元。中星公司及杨燕、郑好均认定郑迎军和中星公司签订的《房屋收益分成协议书》的性质为居间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中星公司对郑迎军联系、协调并促成中星公司与呼和浩特市如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该事实，郑迎军为合同双方提供了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完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所规定的居间行为。《房屋收益分成协议书》中也明确约定“就甲方（中星公司）将拥有合法产权的出租房部分收益转让给乙方（郑迎军）作为中介费事宜，订立本协议”。综上，郑迎军与中星公司签订的《房屋收益分成协议书》的性质为居间合同，双方形成了居间合同关系。中星公司主张，因郑迎军是呼和浩特市如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又是该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代理人，不具有居间人的身份，故《房屋收益分成协议书》属于无效的居间合同，杨燕、郑好无权请求中星公司支付居间费及相应的滞纳金。关于中星公司提出的郑迎军是呼和浩特市如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员工的主张，中星公司只提供了证人证言，缺乏其他证据佐证，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关于中星公司提出郑迎军是呼和浩特市如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代理人，不具有居间人身份的主张，因法律对居间人身份并无明确规定，郑迎军与呼和浩特市如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关系不影响郑迎军居间人的身份，中星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房屋收益分成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且该协议已经履行数年，中星公司主张该居间合同为无效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杨燕、郑好作为郑迎军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诉请中星公司支付截止2014年10月10日所拖欠的居间费462000元及违约金1386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房屋收益分成协议书》不具有居间合同的性质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7元，由中星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靳宝维审 判 员  刘 艳代理审判员  张 浩二0一五年十二月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