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津02刑终47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林亮，男，1989年5月2日出生，住天津市河东区。
辩护人李宁，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72年11月8日出生，住天津市河东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43年9月16日出生，住天津市河东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1986年10月3日出生，住天津市河东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男，1993年7月18日出生，住天津市河东区。
原审被告人张博，男，1991年12月2日出生，住天津市河东区。
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博、张林亮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作出（2016）津0102刑初1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林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林亮，听取了张林亮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16日1时许，被告人张博、张林亮饮酒后娱乐，后因结账问题与被害人张某4发生争执，张博伙同被告人张林亮共同对张某4进行殴打，并持三棱尖刀将张某4捅伤后逃离现场，张某4当场死亡。经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张某4系被三棱刺器（如三棱刀）刺破胸腔导致主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经天津市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一）送检茶几西侧烟蒂“1”、茶几北侧烟蒂“4”、茶几北侧烟蒂“5”、茶几东侧烟蒂“1”、茶几东侧烟蒂“4”、啤酒瓶拭子“2”、啤酒瓶拭子“5”、啤酒瓶拭子“6”上检出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且为蔡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二）送检茶几西侧烟蒂“2”、茶几西侧烟蒂“3”、茶几北侧烟蒂“2”、茶几南侧烟蒂“2”、刀把拭子、张博所穿左脚鞋上血斑、张博所穿衣服右袖子上血斑上检出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且经“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应用系统”检索比对，与“张博”在D8S1179等20个STR基因座的DNA分型一致，即上述检材上检出的DNA为“张博”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三）送检茶几西侧烟蒂“5”、茶几北侧烟蒂“3”、茶几东侧烟蒂“2”、茶几东侧烟蒂“3”上检出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且经“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应用系统”检索比对，与“张林亮”在D8S1179等20个STR基因座的DNA分型一致，即上述检材上检出的DNA为张林亮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四）送检汽车钥匙拭子、打火机拭子、地面血斑“1”、地面血斑“2”、刀刃血斑“1”、刀刃血斑“2”、张某4左手指甲拭子、张某4右手指甲拭子、张博所穿右脚鞋上血斑“1”、张博所穿右脚鞋上血斑“2”上检出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且为张某4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五）送检茶几西侧烟蒂“4”上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其为张林亮和蔡某的DNA混合分型。
经群众报警，被告人张博、张林亮于2016年1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证人白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6日凌晨1点多，，通过监控看到刚离开歌厅的男子（张博）在歌厅右侧与张某4打架，另一个人（张林亮）跟着走。因为其还得给客人结账就叫刘某2和蔡某出去劝劝。等其完事后，其出去看的时候，发现张博搂着张某4倒在地上，张林亮拿着刀在旁边站着并对其说“别多管闲事，管闲事我把你也杀了”，其害怕就回到歌厅打“110”“120”。
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5日晚22时左右，张博与张林亮到其工作的歌厅唱歌，其陪他二人唱歌。凌晨一点多，张博、张林亮结账时在吧台闹起来了，之后他们就走了。过了二三分钟，白某1说“张某4在外边与那两个人打起来了”，叫其去看看。其在离歌厅三四十米的地方发现张博、张林亮与张某4打起来了，张某4趴在地上，二人摁着打。其跑过去劝，发现张林亮手里拿着一把刀，并叫其躲开，张博叫其跪下并把其踹倒，同时张林亮对张博说“兄弟躲开”并用刀冲自己比划，做出朝胸口捅的动作。然后，巡逻车来了，他们就跑了。
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歌厅打工。2016年1月16日晚1点多，白某1告诉其，有人打架，叫其去看看，到了大厅看到张博、张林亮在那晃，其就去劝他们俩走，然后其就回去工作。过了一刻钟，白某1在外头喊打起来了，其出门一看，发现有人在楼后拐角打架。其跑过去看见蔡某在旁边劝，这时张博、张林亮与张某4摔倒在地上厮打在一起，张博、张林亮按着张某4打，其也去劝，但是没有用，其就回去了。
4、证人白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6日0时30分左右，其与张某4打完牌吃完饭后，张某4就开车走了。
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6日1点多，其接到“120”指挥中心指令，发现一名男子趴在地上，前胸受刀伤，地上都是血而且瞳孔也放大了，其给他做心脏复苏及心电图，发现那名男子已没有生命体征，后其将男子送到三中心抢救。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6日11时许，其在保安室值班，有一个住户过来说发现一把刀，其就跟他去查看，发现在18号楼墙体南侧距离地面一米多高的一圈外沿上放着一把刀，其就报警了。
7、证人滕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6日凌晨4点，张博给其打电话说，因在天津一个歌厅喝酒和人打架把人捅了，让其给他买一张飞到南昌的机票。其先骂了张博一顿，然后叫其先回家。
8、辨认笔录，证实：白某1、蔡某、刘某2所作证言中“哥哥”所指为张林亮“弟弟”所指为张博。
9、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三棱军刺样式及被告人张博、张林亮案发所穿衣物照片。
10、短信照片，证实：被告人案发后逃回自己老家。
11、提取痕迹，证实：案发地点的现场勘验情况。
12、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扣押被告人张博、张林亮物品情况。
13、诊断证明，证实：2016年1月16日蔡某被打，去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就诊。
14、110接警单，证实：2016年1月16日1点39分30接到孙志洁报警，其称有2名醉酒顾客持刀殴打另一名顾客。
15、急救中心证明信，证实：2016年1月16日1点43分天津市急救中心派救护车救治患者。
16、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月16日凌晨1点30分许公安河东分局中山门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发现一名身有血迹男子，送医抢救后死亡。经侦查于同日17时许在张林亮居住处将其抓获，于同日22时许在山东将张博抓获，并押解回津。
17、鉴定意见，证实：（一）送检茶几西侧烟蒂“1”、茶几北侧烟蒂“4”、茶几北侧烟蒂“5”、茶几东侧烟蒂“1”、茶几东侧烟蒂“4”、啤酒瓶拭子“2”、啤酒瓶拭子“5”、啤酒瓶拭子“6”上检出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且为蔡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二）送检茶几西侧烟蒂“2”、茶几西侧烟蒂“3”、茶几北侧烟蒂“2”、茶几南侧烟蒂“2”、刀把拭子、张博所穿左脚鞋上血斑、张博所穿衣服右袖子上血斑上检出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且经“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应用系统”检索比对，与“张博”在D8S1179等20个STR基因座的DNA分型一致，即上述检材上检出的DNA为“张博”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三）送检茶几西侧烟蒂“5”、茶几北侧烟蒂“3”、茶几东侧烟蒂“2”、茶几东侧烟蒂“3”上检出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且经“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应用系统”检索比对，与“张林亮”在D8S1179等20个STR基因座的DNA分型一致，即上述检材上检出的DNA为张林亮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四）送检汽车钥匙拭子、打火机拭子、地面血斑“1”、地面血斑“2”、刀刃血斑“1”、刀刃血斑“2”、张某4左手指甲拭子、张某4右手指甲拭子、张博所穿右脚鞋上血斑“1”、张博所穿右脚鞋上血斑“2”上检出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且为张某4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五）送检茶几西侧烟蒂“4”上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其为张林亮和蔡某的DNA混合分型。
18、尸检报告，证实：张某4系被三棱刺器（如三棱刀）刺破胸腔导致主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9、视听资料，证实：张博与张某4厮打的事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诉称，因张博、张林亮的犯罪行为造成经济损失，请求被告人张博、张林亮赔偿医疗费人民币17414元（以下币种同），殡葬费用25000元，死亡赔偿金630120元，误工费、伤痛损失费、精神损失费200000元。
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确认了张博、张林亮共同实施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系共同犯罪，明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66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张林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张博、张林亮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2966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被告人张林亮提出上诉，辩称自己没有捅被害人，被害人的死亡不是其造成的，其系从犯，是张博喊其，其才上前与被害人发生的肢体冲突，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宽处理。
上诉人张林亮的辩护人认为，张林亮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初犯、偶犯，无前科，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且被害人亦有过错，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张林亮从宽处罚。
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所依证据，已在原审开庭时质证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具有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原审判决所认定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林亮与原审被告人张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对二人以故意伤害罪予以定罪惩处。对于张林亮的上诉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认为，张林亮与张博酒后与被害人因琐事起衅，进而发生殴斗，后张林亮、张博持三棱刺器捅刺被害人，致人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二人系共同犯罪，共同伤害故意明确，伤害行为有证人证言及张博、张林亮的供述证实，足以认定，二人均应对伤害致人死亡的危害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张林亮在殴斗过程中实际参与，综合其在犯罪过程中的地位和作用，并非从犯，原判认定是正确的。张林亮在第一审公开开庭审理过程中缺乏认罪表现，其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的意愿并无实际行动体现，辩护人所提张林亮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的情况，与侦查阶段及第一审公开开庭审理的事实不符。原判对张林亮的量刑，亦是综合考虑其认罪态度、犯罪性质、危害后果等方面，在法定量刑幅度内进行的裁量，量刑适当。上诉人张林亮的上诉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所作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数额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帆
代理审判员 张津隆
代理审判员 贺 柯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