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34民终1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祖阳，男，生于1986年3月，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西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四川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彝族自治州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三岔口东路268号。负责人：胡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蓓蓓，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娴，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李祖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彝族自治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凉山分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3401民初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祖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但却未能结合证据对事实作出客观判定。结合一审法院已经认可的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并没有向上诉人送达《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也即是说被上诉人并没有履行其作为保险人应当履行的交付保险条款的义务，上诉人根本没有收到《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更不用说所谓条款中“驾驶人驾车逃离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在48小时提出异议就推定上诉人已经收到保险条款，完全是不客观、不公正的武断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相关保险条款是其法定义务，即使上诉人未在限定时间内提出异议，也不能据此视为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履行了交付相关保险条款的法定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不应当对上诉人发生效力；2、一审法院并没有分清楚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未做任何举证证明其履行了法定义务的情形下就推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送达了保险条款，这样的推定是不符合法律原则的。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保险条款是否交付存在着争议，被上诉人应当就是否向上诉人交付了保险条款负有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却在被上诉人未作任何举证的情形下就作出了有利于被上诉人的判决，明显违背了我国《民事诉讼法》的法律原则；3、一审法院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理解并未完全结合案件的客观事实进行认定，导致判决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的前提是保险人对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条款做出了提示，但本案中，被上诉人既未向上诉人交付条款，亦未对条款作出提示，明显适用该条解释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全面客观查明案件事实，在理解法律条款上断章取义，未能分清楚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最终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人保凉山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客观事实是上诉人驾驶车辆与莫色子格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莫色子格死亡，上诉人存在肇事逃逸。保险单正本有黑体字的重要提示。上诉人称保险公司没有给他保险条款不是事实，上诉人认为没有收到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应在48小时内提出异议，应该到保险公司办理补充手续。因此，一审法院视为上诉人已经收到保险条款这一推定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本案的保险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保险条款中的免责约定也应该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称在一审中提交了证据，但是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是对死者的人身损害赔偿明细的自行核算单，没有提供任何已经予以赔付的证据，故原判对上诉人的证据没有采信，并无不当。本案最根本的原因是上诉人肇事逃逸的违法犯罪行为导致，且上诉人已承担刑事法律责任。从社会公序良俗来讲，如果上诉人肇事逃逸的行为所导致的民事法律后果要由被上诉人来承担，那不仅违反了最大诚信原则，更易诱发道德风险，所有的驾驶员都可以这样做，只要逃逸就可以找保险公司赔付。因此，上诉人李祖阳肇事逃逸应该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被上诉人以此作为免赔的理由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李祖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祖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由被告按保险合同约定赔偿原告支付给第三者赔偿金300，000.00元；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此次事故所产生的3，000.00元鉴定费；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保险单号为PDAA201551340000005293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正本）》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保险条款不完整，骑缝章的间隙过大，应该是抽取出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审理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对第三者莫色子格的人身损害赔偿明细属原告自行核算，不属证据范畴，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将该条款交付给了原告，审理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祖阳作为被保险人为牌照号为川WN7X**的家庭自用客车投保，与保险人被告人保凉山分公司达成保险协议，人保凉山分公司出具了保险单号为PDAA201551340000005293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正本）》，该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保险合同及保险法律法规的规定行使权利并履行相关义务。2015年3月31日23时，李祖阳驾驶川WN7X**号车行至西昌市川兴镇粮站三岔路口路段时与莫色子格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莫色子格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4月2日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祖阳驾车逃离现场，原、被告对该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焦点为人保凉山分公司的免责抗辩是否成立，是否应向李祖阳履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付义务。本案中，李祖阳称只收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正本）》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而未收到《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且人保凉山分公司对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提示及说明不符合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的相关规定，而案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正本）》下部以黑体字《重要提示》载明“1、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包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在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超过48小时未通知的，视为投保人无异议；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保险、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和附则；4、……”根据该《重要提示》第2项，如原告李祖阳未收到《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其应于收到保险单48小时内通知人保凉山分公司，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但其并未履行通知义务，应视为李祖阳已收到人保凉山分公司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而人保凉山分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部分以黑体字载明，应认定人保凉山分公司已履行了提示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八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应当保护现场并立即报警：（一）造成人员死亡、受伤的……”根据上述交通法律法规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员的重要任务是保护现场，立即抢救受伤人员。驾驶员作为现场的重要组成部分，其是否饮酒、是否具有驾驶资格、是否存在禁驾事由等因素，均是确定其是否承担驾驶事故责任及保险公司确定是否赔偿损失的依据。若允许驾驶员在无合理理由的情况下擅自离开现场，易诱发道德风险，亦违反《保险法》中最大诚信原则。因此，驾驶员以恐惧或害怕受到惩罚的辩解不能作为其离开现场的理由，驾驶员在无合理理由的情况下擅自离开现场亦是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案中，李祖阳存在有能力，有条件报案，并保护现场、抢救伤者的情况下未报案且逃离现场，导致事故原因无法确认，所产生的不利后果理应由其承担。人保凉山分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车辆或者遗弃被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该条款不违背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因此对被告以此款作为免赔事由的理由予以支持。故李祖阳要求人保凉山分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向其支付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金3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祖阳诉请的3，000.00元鉴定费是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中对川WN77**号车自身车辆性能鉴定产生的费用，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祖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5.00元，由原告李祖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上诉人李祖阳提交的《投保单》第二页复印件。李祖阳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对该《投保单》上李祖阳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人保凉山分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对李祖阳签名的真实性亦未提出异议。因此，本院予以采信；2、对人保凉山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首先，该《投保单》上明确载明了商业险投保主险条款名称及交强险投保主险条款名称；其次，该《投保单》虽系复印件，但加盖有人保凉山分公司的理赔业务专用章，且有投保人李祖阳的签名；第三，该《投保单》第二页与李祖阳二审提交的《投保单》第二页复印件的内容一致。因此，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2月7日，上诉人李祖阳作为被保险人向被上诉人人保凉山分公司为车牌为川WN7X**的起亚YQZ7XX5EJ轿车（车主为黄开鸿）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BZ）、第三者责任保险（B）（保险金额/责任限额300，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D11）（保险金额/责任限额20，000.00元/座×1座），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D12）（保险金额/责任限额20，000.00元/座×4座）、不计免赔率（M）覆盖B/D11/D12。保险期间自2015年2月8日0时起至2016年2月7日24时止。2015年3月31日，李祖阳驾驶川WN7X**号轿车从尔舞山往川兴镇方向行驶，23时许当车行至西昌市川兴镇川兴粮站三岔路口路段处时与莫色子格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莫色子格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4月2日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祖阳驾车逃逸现场。2015年6月16日，李祖阳被抓获归案。2015年6月20日，西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西公交认字[2015]第0112序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祖阳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莫色子格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2015年6月24日，李祖阳与莫色子格亲属达成《交通事故协议书》，由李祖阳一次性补偿莫色子格亲属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720，000.00元。此款李祖阳已于2015年6月29日向莫色子格亲属付清，同时，莫色子格亲属也向李祖阳出具了《收条》。2016年10月17日，李祖阳向人保凉山分公司提出保险理赔，人保凉山分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向李祖阳支付了交强险赔偿款110，000.00元。本院认为，2015年2月7日，上诉人李祖阳作为被保险人向被上诉人人保凉山分公司为车牌为川WN7X**的起亚YQZ7XX5EJ轿车购买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等险种，并交纳了保险费。李祖阳与人保凉山分公司之间形成了保险合同关系，且形成的保险合同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人保凉山分公司是否向李祖阳送达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人保凉山分公司是否对《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人保凉山分公司是否应向李祖阳支付第三者责任保险金的问题。经查明，2015年3月31日，李祖阳驾驶川WN7X**号轿车从尔舞山往川兴镇方向行驶，23时许当车行至西昌市川兴镇川兴粮站三岔路口路段处时与莫色子格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莫色子格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4月2日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祖阳驾车逃逸现场。西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西公交认字[2015]第0112序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祖阳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莫色子格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上述事实，双方均予以确认。李祖阳提起诉讼，主张“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但保险人人保凉山分公司未向其送达《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对责任免除条款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责任免除条款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保险人应向其支付第三者责任保险金300，000.00元。”经查明，二审中，李祖阳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提交了《投保单》第二页复印件。该《投保单》第二页复印件上对投保的商业险投保主险条款名称及交强险投保主险条款名称进行了详细载明。同时，《投保人声明》栏明确载明有“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投保人签名/盖章：李祖阳。”的内容。李祖阳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当庭对《投保人声明》栏投保人签名处李祖阳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人保凉山分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对李祖阳签名的真实性亦未提出异议。李祖阳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提出“二审提交的《投保单》第二页复印件，在投保人签名处没有填写具体的日期，是因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李祖阳提出理赔时，保险人才让李祖阳签的《投保单》，但李祖阳认为应在投保时就签《投保单》，所以不敢确定，所以没有签时间。”但李祖阳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投保单》是在提出理赔时，人保凉山分公司才让李祖阳签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李祖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人保凉山分公司在二审中也提交了《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该《投保单》虽系复印件，但加盖有人保凉山分公司的理赔业务专用章，且有投保人李祖阳的签名，也明确载明了商业险投保主险条款名称及交强险投保主险条款名称，且该《保险单》第二页亦与李祖阳二审提交的《投保单》第二页复印件的内容一致。因此，根据二审中双方提交的《投保单》，足以表明人保凉山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向作为投保人的李祖阳送达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且对责任免除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同时，结合人保凉山分公司一审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看，对于责任免除部分的字体均已加黑加粗，足以引起投保人李祖阳的注意，亦能证明人保凉山分公司对责任免除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关于“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责任免除约定，对李祖阳产生法律效力。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人保凉山分公司不应向李祖阳支付第三者责任保险金。因此，李祖阳提出“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但保险人未向其送达《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对责任免除条款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责任免除条款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保险人应向其支付第三者责任保险金300，000.00元。”的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综上所述，李祖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5.00元，由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祖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永亮审判员  杨发蓉审判员  刘 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殷任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