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41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邱丽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嵩。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武汉浦江宏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十二支沟湖北现代五金机电城1栋1层5室（1）。
法定代表人：章建雄，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星，湖北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浦江筑城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634-1号新世界中心（办公）7层A8a、A8b号。
法定代表人：眭群，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敏，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邱丽华、上诉人武汉浦江宏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江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浦江筑城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江筑城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昌民初字第04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嵩、上诉人浦江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星、被上诉人浦江筑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丽华上诉请求：一、改判浦江宏公司支付邱丽华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21日工资（6524.27元／月×9个月＋6524.27元／月÷21.75天×15天-2373.22元-2812.22元-2512.22元）合计55520．27元；二、改判浦江宏公司支付2015年1月欠付工资8071.88元；三、改判浦江宏公司支付邱丽华经济补偿金34572.55元（6914.51元＊5年）；四、判令浦江宏公司、浦江筑城公司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所述“邱丽华休产假前12个月发放至其账户的月平均工资为4882.10元。”（见判决书第九页第5行），并以此数据作为浦江宏补发工资以及计算补偿金的基数是错误的，邱丽华休产假前十二个月（2013年4月-2014年3月）平均工资应为6524.27元／月。通过邱丽华扣缴所得税的数额，可推导出2014年1月邱丽华应发工资为21371.92元。浦江宏公司有义务证明邱丽华工资状况，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邱丽华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浦江宏公司2014年12月应付工资为16990．6元，代扣404．72元税额后，实际支付8513.92元，尚有8071.96元未支付。一审认为证据不足，对邱丽华要求浦江宏支付无故克扣的8071.96元工资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同样可由邱丽华所得税扣缴金额反推其工资数额。三、一审判决所述：“邱丽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浦江筑城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系其受浦江筑城公司欺诈的情形下所签，亦不足以证明在签订该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情形，且邱丽华未在《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期限内向法院申请撤销该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该《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应予撤销。邱丽华于2015年9月9日向武昌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在庭审过程中才知道自己签署显失公平的解除协议。浦江筑城与浦江宏对内、对外刻意混同，合称“浦江中国”，利用管理上的优势，在未提供任何补偿的情况下将工作年限人为割裂，明显有失公平。四、邱丽华在浦江筑城、浦江宏的工作情况，符合《最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的情形。浦江宏应按邱丽华工作5年支付经济补偿金。
浦江宏公司辩称，工资与收入并不等同，计算邱丽华工资不应计入提成部分。纳税金额不是邱丽华每月工资收入的直接证明，存在补漏之前税款的情形。邱丽华2014年12月的工资、2014年6月至11月的补发工资均已支付。
浦江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5）鄂武昌民初字第0469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邱丽华全部诉请，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邱丽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浦江宏公司支付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导致误判。邱丽华的收入主要由固定的基本工资，到岗补贴及销售提成等构成，而销售提成是涉幸的，邱丽华有销售业绩才可能发生。一审法院未对邱丽华收入中的提成与工资待遇加以区分，没有确定销售提成不是法定工资及待遇，将邱丽华混合销售提成的收入确定为基本待遇来界定差额，属于事实查明不清，明显违法。浦江宏公司并不差欠邱丽华任何待遇，邱丽华主动离职，一审判决浦江宏公司承担经济补偿金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判决中计算的工资差额漏记了浦江宏公司已经向邱丽华发放的2笔工资，错误的重复计算工资金额，属于误判。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浦江宏公司向邱丽华支付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21日工资”，但根据邱丽华提交的银行流水及浦江宏公司提交的工资单都可以明确，浦江宏公司于2015年1月发放了2014年12月的工资8513元，于2015年7月向邱丽华补发了2014年6月至11月的工资l3874．75元，且在邱丽华向法院提交的流水上明确注明了为工资转存，一审法院漏记以上金额。
邱丽华辩称，公司所发收入特别是年终奖等应计入工资。一审未将备注“转入”的两笔钱计入工资，导致平均工资数额计算错误，低于实际金额。个人所得税的缴纳金额也可证明邱丽华的工资收入高于一审认定的金额。浦江宏公司最后称已补发的工资并不在邱丽华的诉请中，没有抵消。
浦江筑城公司述称，浦江筑城公司与浦江宏公司是两个不同的公司。
邱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浦江宏公司提供离职证明；2、浦江宏公司补足邱丽华2014年4月-6月（即2014年3月1日-2014年6月1日产假期间）应得工资差额11875.14元；3、浦江宏公司补发邱丽华2014年7月-8月（即2014年6月2日-2014年7月22日产假期间）应得工资12524.43元；4、浦江宏公司补发邱丽华2014年9月-2015年1月（即2014年7月23日-2014年12月21日未提供工作岗位期间）应得工资32623.5元；5、浦江宏公司补发邱丽华银湖翡翠时期工资3845元；6、浦江宏公司返还无故扣款的8071.88元；7、浦江宏公司给付邱丽华未发放工资14139元；8、浦江宏公司、浦江筑城公司支付邱丽华经济补偿金34572.55元。审理中，邱丽华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浦江宏公司履行第一至七项诉讼请求中所列的义务，要求浦江宏公司和浦江筑城公司连带支付第八项诉讼请求中所列的经济补偿金。庭审中，邱丽华提出要求确认其与浦江筑城公司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无效，经一审法院释明，邱丽华表示因浦江筑城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导致邱丽华在签订该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时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情形，要求法院撤销双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
浦江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浦江宏公司不向邱丽华支付2014年3月至2014年5月产假工资差额、2014年6月产假工资、2014年8月至2014年11月未提供岗位期间工资差额20359.14元；2、浦江宏公司不向邱丽华支付经济补偿金12205.25元；3、诉讼费用由邱丽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1日，邱丽华入职浦江筑城公司。双方先后签订了二份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分别为2010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约定邱丽华为销售部置业顾问、销售主管。2013年3月7日，邱丽华与浦江筑城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双方经平等自愿协商，同意邱丽华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申请，经所在部门负责人同意而离职，并于2013年3月7日解除双方签订的2012年6月30日至2015年6月29日的劳动合同；双方均在此确认，均了解《劳动合同法》的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已依法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依法履行了各自义务（包含但不仅限于工资、社保、劳动保护、档案转移、年休假等）。自合同终止日起，邱丽华不得再因原劳动合同的履行和解除向浦江筑城公司要求经济补偿，浦江筑城公司不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人事权益及经济补偿等。2013年3月7日，邱丽华入职浦江宏公司。当日，浦江宏公司与邱丽华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3年3月7日至2016年3月6日。合同约定浦江宏公司聘用邱丽华在销售部门销售主管岗位从事房产销售工作，浦江宏公司可根据需要以及邱丽华的工作能力和表现、专业特长等在与邱丽华协商后调整邱丽华的工作内容、工作部门及工作地点。合同还约定邱丽华的基本工资为每月1100元，后期根据内部工资分配办法调整其工资，补贴及奖金根据邱丽华的工作业绩、劳动成果和实际贡献按照内部分配办法考核确定（基本工资根据武汉市最低工资标准适时调整）。2013年5月1日，浦江宏公司任命邱丽华为武昌府公寓项目销售副经理。2014年3月1日，邱丽华开始休产假。当月，浦江宏公司将邱丽华的工作岗位调整为品质管理中心销售管理主管。2014年12月22日，邱丽华回浦江宏公司工作，任塞纳河畔项目销售副经理。2015年3月10日，邱丽华口头提出解除劳动关系，3月20日到浦江宏公司办理离职手续时，双方对工资待遇等发放情况未达成一致，未予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2015年4月，邱丽华向浦江宏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向浦江宏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邱丽华休产假前12个月发放至其账户的月平均工资为4882.10元。邱丽华休产假后，浦江宏公司向其发放2014年3月的工资2373.22元、2014年4月的工资2812.22元、2014年5月的工资2512.22元，未向其发放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的工资。2011年8月6日，邱丽华与祝嵩登记结婚，结婚时年满28周岁。2014年3月31日，邱丽华以剖宫产方式产下一名男婴，生产时邱丽华年满31周岁。2015年9月9日，邱丽华向武汉市武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浦江宏公司向邱丽华提供离职证明；2、浦江筑城公司与浦江宏公司连带向邱丽华支付2014年3月至2014年5月期间应得产假工资差额11875.14元；3、浦江筑城公司与浦江宏公司连带向邱丽华支付2014年6月产假工资6524.70元；4、浦江筑城公司与浦江宏公司连带向邱丽华支付2014年8月至2014年11月未提供岗位期间的工资26098.80元；5、浦江筑城公司与浦江宏公司连带向邱丽华支付2015年1月银湖翡翠项目提成工资扣发的3845元；6、浦江筑城公司与浦江宏公司连带向邱丽华支付2014年12月工资8017.88元；7、浦江筑城公司与浦江宏公司连带向邱丽华支付塞纳河畔销售8套房和武昌府销售74套房的项目提成工资25184元；8、浦江筑城公司与浦江宏公司连带向邱丽华支付经济补偿金34572.55元。该委作出昌劳人仲裁字（2015）第52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浦江宏公司向邱丽华出具离职证明；2、浦江宏公司支付邱丽华2014年3月至2014年5月产假工资差额、2014年6月产假工资、2014年8月至2014年11月未提供岗位期间工资差额20359.14元；3、浦江宏公司支付邱丽华经济补偿金12205.25元；4、驳回邱丽华其它仲裁请求事项。邱丽华、浦江宏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浦江筑城公司、浦江宏公司均系独立法人，二公司的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二公司的股东相同。
一审法院认为，邱丽华与浦江宏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2015年4月1日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规定，浦江宏公司应向邱丽华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2014年3月1日邱丽华生育一子，其产假的确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2002年）》、《湖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2009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2002年）》第二十五条、《湖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2009年）》第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依据《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七条第一款“女职工生育享受98天产假，其中产前可以休假15天；难产的，应增加产假15天；生育多胞胎的，每多生育1个婴儿，可增加产假15天”的规定，邱丽华符合晚婚晚育及难产的情形，应享受产假143天。2014年3月1日邱丽华休产假后，浦江宏公司未与邱丽华协商，即将邱丽华的工作岗位由武昌府公寓项目销售副经理调整为品质管理中心销售管理主管，向邱丽华发放的劳动报酬由产假前月平均4882.10元降低至每月2000余元。关于浦江宏公司辩称其向邱丽华发放的劳动报酬中包含销售提成的意见，因其提交的工资单系该公司单方制作，且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工资单的证明力不予确认，且浦江宏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销售提成的依据及计算方式，本院对浦江宏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浦江宏公司调整邱丽华工作岗位的行为不属于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合同变更的情形，其降低邱丽华孕期工资的行为，违反《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五条“用人单位不得因女职工怀孕、生育、哺乳而降低其工资、予以辞退、与其解除劳动或者聘用合同”的规定。对邱丽华要求浦江宏公司补发其产假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邱丽华产假后未到岗上班，2014年12月22日浦江宏公司调整邱丽华的岗位至塞纳河畔项目销售副经理后，邱丽华即到岗上班。其2014年7月22日至2014年12月21日期间未到岗，系因浦江宏公司在其产假期间调整岗位致使其无法回原岗位所致。故对邱丽华要求浦江宏公司支付此期间的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浦江宏公司应向邱丽华支付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21日工资39608.21元（4882.10元／月×9个月＋4882.10元／月÷21.75天×15天-2373.22元-2812.22元-2512.22元）。关于浦江宏公司主张其在邱丽华离职后向其补发了工资的辩称意见，因邱丽华仅认可该款项系浦江宏公司补发的销售提成，浦江宏提交的工资单系其单方制作，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浦江宏公司辩称其向邱丽华补发的款项系工资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邱丽华要求浦江宏公司补发银湖翡翠时期工资的诉讼请求，因邱丽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浦江宏公司欠发其在银湖翡翠项目工作时的工资，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浦江宏公司拖欠邱丽华产假期间的工资，邱丽华以此为由解除与浦江宏公司的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劳动者有权单方解除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合同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对邱丽华要求浦江宏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邱丽华与浦江筑城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2013年3月7日解除，双方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对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其中确认系邱丽华因其个人原因提出辞职，不得再因原劳动合同的履行和解除向浦江筑城公司要求经济补偿。现邱丽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系其受浦江筑城公司欺诈的情形下所签，亦不足以证明在签订该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情形，且邱丽华未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期限内向法院申请撤销该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的规定，邱丽华与浦江筑城公司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合法有效，对邱丽华要求撤销该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在解除劳动关系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包括经济补偿等事宜进行了约定，邱丽华的情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的情形。邱丽华要求将其在浦江筑城公司的工作年限一并计算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浦江宏公司应向邱丽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2205.25元（4882.10元／月×2.5个月）。关于邱丽华主张浦江宏公司支付无故扣款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浦江宏公司存在无故扣款的情形，对此不予支持。判决：一、武汉浦江宏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邱丽华出具离职证明；二、武汉浦江宏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邱丽华支付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21日工资差额39608.21元；三、武汉浦江宏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邱丽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205.25元；如果未按判决在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邱丽华的其它诉讼请求；五、驳回武汉浦江宏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应减半收取5元，予以免收。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邱丽华向本院提交了《武汉市东西湖区地方税务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武东地税告（2016）001号，其上记载邱丽华“2014年1月1日-31日期间取得年终奖收入18800元，工资收入4574元……”，以证明邱丽华2014年1月份工资不是一审认定的2000元，而应依据纳税率计算邱丽华的该月工资。浦江宏公司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邱丽华的工资应以银行的交易清单为依据。浦江筑城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己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除二审查明的事实外，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
本院认为，由于浦江宏公司拖欠邱丽华产假期间的工资，邱丽华以此为由解除与浦江宏公司的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浦江宏公司向邱丽华补发工资、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正确。关于浦江宏公司上诉认为其在邱丽华离职后向其发放了2笔工资、错误重复计算工资金额的观点，因邱丽华仅认为该款项系浦江宏公司补发的销售提成，浦江宏公司提交的工资单系其单方制作，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浦江宏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浦江宏公司要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邱丽华全部诉请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邱丽华提交的《武汉市东西湖区地方税务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武东地税告（2016）001号记载邱丽华“2014年1月1日-31日期间取得年终奖收入18800元，工资收入457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的规定，本院认定邱丽华2014年1月的工资为4574元，而不是银行交易清单上记载的2000元。由于邱丽华2014年1月1日-31日期间取得的年终奖收入18800元应是其2013年的年终奖，对其将2013年的年终奖作为2014年1月工资的一部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邱丽华在上诉状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2013年4月-12月、2014年2月-3月期间的工资予以认可，仅对2014年1月的工资2000元有异议，因此邱丽华休产假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应为5096.6元／月【（一审认定的4882.10元／月×12个月-2000元＋4574元）÷12】。浦江宏公司应向邱丽华支付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21日工资合计41686.64元（5096.6元／月×9个月＋5096.6元／月÷21.75天×15天-2373.22元-2812.22元-2512.22元）。由于邱丽华在一审时主张的是2014年12月21日以前浦江宏公司未提供工作岗位期间的工资，对其在二审期间上诉主张的2015年1月份工资，本院不予审理。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一审法院已经作了正确的论证，本院不再重复，浦江宏公司应向邱丽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2741.5元（5096.6元／月×2.5个月），对邱丽华的上诉请求，本院部分支持。浦江宏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因邱丽华在一审期间未提交相关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昌民初字第046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武汉浦江宏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邱丽华出具离职证明；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昌民初字第0469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邱丽华的其它诉讼请求；
三、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昌民初字第0469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武汉浦江宏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四、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昌民初字第046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武汉浦江宏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邱丽华支付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21日工资差额41686.64元；
五、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昌民初字第046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武汉浦江宏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邱丽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741.5元；
六、驳回邱丽华的其它诉讼请求；
七、驳回武汉浦江宏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予以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汉浦江宏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俊广
审判员 徐子岑
审判员 赵文莉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臧文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