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闽民申126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丽清，女，1968年3月23日出生，香港居民，住香港九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瀚，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文健，男，197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昱，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益新，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丽清因与被申请人王文健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泉民终字第2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丽清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对诉争店面权属的事实认定错误，符合再审事由中“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再审立案条件。本案录音证据其本质为当事人陈述，其内容构成当事人自认；当事人自认内容与三位证人证言内容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可以推翻不动产登记的推定效力。1.原审以王某1等人与王丽清存在亲属关系且具有特殊雇佣关系为由，否定其证人资格，对该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定。但原审同一合议庭在（2013）泉民终字第2853号王丽清与陈冰莹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中则采信证人王某1的证言，两案存在双重标准。且两案中的证人均为双方当事人的亲属，与双方当事人均有利害关系，不存在单方利害关系，不宜将此作为证据资格排除的依据。2.原审确认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其为孤证不�成为单独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同时证人王某2、严某、王某1的证言亦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那么同为“孤证”，结合起来便能形成证据链。录音证据中王文健关于诉争店面权属的陈述与陈冰莹一案陈冰莹的《声明书》相比，仅是口头与书面的形式差别，就其内容来说本质还是当事人对外意思表示。在证据的真实性得以确认的情况下，两者的证明力大小应当是一样的。王文健在录音中陈述构成自认，与王某2等证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应当成为本案的认定依据，足以推翻诉争店面不动产登记的推定效力。同案不同判，匪夷所思。原审判决对诉争店面权属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应当再审。（二）原审中王丽清因客观原因无法调取王文健的账户信息，申请原审法院调取证据，原审法院未予调取亦未说明理由。由于该账户信息可以证明王文健在2005年10月26日支付的购房款非为诉争店面的购房款，且王文健所得购房款来源王丽清境外付款的事实。原审忽略本案关键的资金来源的调查取证导致事实认定错误，符合“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再审立案条件。1.诉争店面的购房合同于2006年1月6日及2006年3月9日签署，而原审认定的付款时间却在2005年10月26日，不符合“先签约再付款或签约同时付款”的常理。王丽清以王文健名义代购除诉争两套房屋外，至少还有三套以王文健名义向同一开发商进行代购，故王文健于2005年10月26日向开发商支付的款项完全有可能系支付其他房屋的购房款。购房付款时间作为本案认定的关键事实，不能仅凭双方的意见直接予以采信，而忽略对转账记录的查证。王丽清已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王文健的银行账户，但�审法院未予准许，亦未说明理由。2.王丽清在2005年至2006年期间为购房通过指定账户向王文健及其他近亲属支付大量款项，且根据录音证据中王文健为“管账”的陈述，可以推定上述从香港支付的款项基本流入王文健或其妻子的账户中。故王文健及其配偶的账户资金流动应是本案重要证据。王丽清因客观原因无法调取该证据，特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但二审法院未予调取，导致本案认定错误。（三）本案符合家事审判的典型特征，争议焦点在于事实之争。本案在证据可穷尽的状态下，原审法院未依职权调取证据而让王丽清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符合家事审判“以职权主义为主，当事人主义为辅”的理念。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王文健提交意见称，（一）诉争房产在本案判决后效后已经转让他人。（二）诉争店面系王文健出资购买，王丽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王文健之间存在委托购房的关系。（三）王丽清提供的“转帐款”并非购房款，实为王文健、王丽清及其他家族成员间的经营款项。综上，王丽清的再审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王丽清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王丽清主张讼争9号、10号店面系其委托王文健购买，但其未能提供委托书等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主张王文健支付诉争店面的购房资金来源于其向王文健的汇款，但从讼争店面购房款支付的情况来看，诉争10号店面是王文健现金全额支付，9号店面是王文健现金支付首付款后按揭还贷，且现金支付的时间均在王丽清汇款给王文健之前。王丽清主张其向案外人的汇款并未得到王文健的认可，故王丽清提供的汇款凭证不足以证明讼争两个店面的购房资金系由其提供。王丽清提供的录音资料是案外人吴泽锋与王文健之间的通话记录，该录音内容未能体现讼争两个店面系由王丽清委托王文健购买，亦不能证明王丽清的主张。王丽清提供的证人证言与王丽清存在亲属利害关系，且与其他亲属的证言存在矛盾，故原审认为该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王丽清申请二审法院调取王文健及其配偶的银行账户并非审理本案需要的主要证据，二审未予调取亦无不当。此外，王丽清主张王文健于2005年10月26日向开发商支付的款项可能系支付案涉其他房屋的购房款，但对此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主张不予采纳。（2013）泉民终字第2853号王丽清与陈冰莹物权确认纠纷与本案系不同案件，且案件事实不同，王丽清主张应当同案同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因王丽清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讼争两个店面系其委托王文健购买，且购房资金系由其支付，一、二审判决驳回其要求确认该两个店面为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王丽清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丽清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序涛代理审判员  陈 昊代理审判员  李伊茗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林宝妹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生效判决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