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浙07行终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香山路389号。法定代表人赵健明，局长。出庭行政负责人龚小庆，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朱永林，义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关海，男，195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赵杨根，浙江现代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县前街21号。法定代表人林毅，市长。出庭行政负责人陈小波，义乌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张启华，义乌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义乌市供销合作总社，住所地浙江义乌市江东中路**号供销大楼*层。法定代表人周建平，主任。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汪宁、朱杭义，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义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与被上诉人金关海、原审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义乌市供销合作总社社会保险行政确认一案，不服义乌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2行初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义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政负责人龚小庆及委托代理人朱永林，被上诉人金关海及委托代理人赵杨根，原审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行政负责人陈小波及委托代理人张启华，原审第三人义乌市供销合作总社委托代理人朱杭义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1979年12月，原告金关海因顶职被原义乌县义亭日用百货商店（第三人义乌市供销合作总社的下属单位，第三人原为义乌（县）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招工。1983年10月，原告被原义乌县蜜饯厂（第三人下属单位）借用。1986年4月28日，原告正式调义乌县罐头食品厂（第三人下属单位）工作，后因义乌市罐头食品厂改制（先改制为义乌市农副产品公司的一部分，性质为非独立集体企业，后又与义乌市长途汽车运输公司合并）等原因，原告工作至1992年离开，义乌市罐头厂及义乌市农副产品公司、义乌市长途汽车运输公司均未对原告作出开除或辞退等决定，第三人也未作出相应的决定。2000年5月至2009年3月，原告的养老保险在其投资经营的义乌市绣湖娱乐场办理、缴纳。2007年2月，被告向义乌市就业管理处移交了原告的个人档案，包括原告1979年12月顶职招工，1985年企业职工工资改革审批表（原告作为罐头厂职工重新核定工资），以及档案转递通知单。2009年10月28日，义乌市绣湖娱乐场因股东会决议解散而注销。2010年2月至2015年3月，原告的养老保险自行缴纳。2015年10月14日，本院就原告起诉第三人劳动争议一案作出（2015）金义民初字第141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原告系从原义乌县罐头食品厂离职，双方的劳动关系因互不依法履行劳动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义务而自行终止，后原告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5）浙金民终字第1824号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年5月27日，原告金关海向被告义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1979年12月至1992年10月工作年限视作缴费年限的申请。被告义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受理后对涉及金关海的相关材料予以审核，于2016年8月5日作出《关于对金关海申请视作缴费年限认定的答复意见书》，以原告的申请不符合国家和浙江省有关规定为由，不予将原告1979年12月至1992年10月工作年限认定为视同缴费年限，该答复意见书以书面形式送达原告。原告不服，向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依法受理并书面审理后，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义政复决字[2016]第4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义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关于对金关海申请视作缴费年限认定的答复意见》。原告仍不服，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义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原告金关海作出的涉案答复意见及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从本案原、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来看，原告金关海自1979年至1992年在义乌市供销系统工作；1992年原告金关海与原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终止而离开，终止的原因是双方互不履行劳动法规定的义务，原告离开后，原用人单位未对原告作出开除或辞退的决定，上述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义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对原告金关海涉案视同缴费年限申请作出处理时，只是笼统了陈述原告的情形不符合国家和浙江省的有关规定，并未引用具体法律条款；且被告义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诉讼中陈述原告的情形应当依据《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条例》第十八条、《关于认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退休人员连续工龄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关于企业部分职工连续工龄与缴费年限计算问题的通知》、《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浙江省财政厅关于解决未参保企业退休人员及其他相关人员基本养老保障等遗留问题的实施意见》等规定不予认定视同缴费年限，然而，从上述规定来看，原告的情形均不符合上述法律的具体规定，故被告义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涉案答复行为应当视为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虽然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也应当予以撤销。综上，原告金关海的诉讼请求合法，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义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8月5日对原告金关海作出的《关于对金关海申请视作缴费年限认定的答复意见》。二、撤销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的义政复决字[2016]第406号行政复议决定。三、被告义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原告金关海的涉案视同缴费年限的申请重新作出答复。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义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义乌市人民政府共同负担。上诉人义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上诉称：一、上诉人2016年8月5日作出的《关于对金光海申请视作缴费年限认定的答复意见书》不仅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而且得到被上诉人的书面自认并符合其初衷。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金民终字第1824号、义乌市人民法院(2015)金义民初字第1418号，两民事裁定书确认金关海从义乌县罐头食品厂离职，双方的劳动关系因互不依法履行劳动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义务而自行终止。金关海申请职工视作缴费年限却未提供与义乌县罐头食品厂终止劳动关系的原始材料。而金关海于2016年5月17日向义乌市供销合作总社递交的《关于要求证明有关工作时间的申请》，自述“1979年12月至1986年4月在义乌市义亭日用百货商店工作；1986年4月至1992年10月在义乌市罐头厂工作，之后离开供销系统。离开后没有在供销系统上班和建立劳动关系，现请证明以上工作年限，以用于我本人补缴养老保险，补缴费用均由我个人承担”，说明金关海也自认离开的原因不符合视同缴费的规定，补缴养老保险是其初衷。以上事实有金关海的申请书、身份证件复印件、档案材料，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金民终字第1824号裁定书，义乌市人民法院(2015)金义民初字第1418号裁定书，调查笔录，关于要求证明有关工作时间的申请，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等证据在案佐证。二、上诉人作出的答复意见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文件规定。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作出的涉案答复行为应当视为没有法律依据的认定错误。根据《关于改革企业职工基本养老金计发办法的试行意见》（浙政发【1993】227号）第三条第二款、《关于改革企业职工基本养老金计发办法的试行意见》（义政【1995】62号）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按国家和我省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可视同职工个人的缴费年限。《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视同缴费年限需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审核并符合国家和本省有关规定。根据上述规定，视同缴费年限需以符合按国家和我省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为前提并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审核。而对视同缴费年限（连续工龄）的可认定情形，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文件有明确规定，对资格条件、办理手续均有具体、详细的表述，并一再要求各级劳动保障部门“必须按政策办事，严格把关，不能随意变通办理，更不能开新的口子”。而金关海的实际情况经审核并不符合法定的可以视作缴费年限（连续工龄）的任何一种情形。上诉人在答复意见中指出被上诉人的情形不符合国家和本省有关规定是一一对应相关规定后的概括陈述，而非笼统陈述。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曾补充说明、举例陈述视同缴费年限（连续工龄）的多种可认定情形（如浙劳险【1995】221号文件第三条明确了企业职工辞职后可连续计算工龄情形），被上诉人的离职情形确实无法据此认定视同缴费年限（连续工龄）。且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提供了与答复意见相关的具体法律依据。因此，原审法院将答复意见视为无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三、上诉人作出答复意见程序合法。2016年5月27日，金关海提出视作缴费年限的申请。上诉人依法受理后对涉及金关海的相关材料予以审核，于2016年8月5日作出答复意见书，并以书面形式送达当事人，程序上是合法的。综上，上诉人作出的答复意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及政策文件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义乌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2行初9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金关海要求撤销2016年8月5日《关于对金光海申请视作缴费年限认定的答复意见书》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金关海答辩称：一、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的情形不符合视同缴费年限的规定，对上诉人的这个观点被上诉人有异议，在当时的情况下由于义亭日用百货商店经营不景气且无法维持在职职工的基本生活，由此，被上诉人出去自谋职业，但被上诉人与所在的企业并没有办理过任何手续。义劳人[1993]24号义乌市劳动人事局的文件中明确国家机关、事业单位招用的合同制的均应补办养老保险，其中第四部分是应当按照184号文件办理补交养老保险以及120号文件办理或者按照实际参加工作年限办理补交。根据文件精神并结合金光海的档案材料，金光海所在单位或者是它的上级部门应当为金光海补办缴纳养老保险。二、上诉人认为答复意见是符合法律法规和政策文件所作出的。被上诉人认为至今为止上诉人并没有明确的法律法规依据，其作出影响被上诉人金光海权利义务的行政行为应当予以撤销。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系上诉人义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8月5日作出的《关于对金关海申请视作缴费年限认定的答复意见书》。该答复意见书以被上诉人金关海的申请不符合国家和浙江省有关规定为由，不予将金关海1979年12月至1992年10月工作年限认定为视同缴费年限，并未引用具体法律条款。虽上诉人义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诉讼中陈述被上诉人金关海的情形应当依据《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条例》第十八条、《关于认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退休人员连续工龄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关于企业部分职工连续工龄与缴费年限计算问题的通知》、《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浙江省财政厅关于解决未参保企业退休人员及其他相关人员基本养老保障等遗留问题的实施意见》等规定不予认定视同缴费年限，但被上诉人金关海的情形均不符合上诉人义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诉讼中陈述的上述法律、法规及文件的具体规定，故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义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涉案答复行为应视为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撤销的处理意见是正确的。原审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虽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亦应予以撤销。上诉人义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义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旭良审 判 员 冯少华审 判 员 单晓剑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朱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