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鲁民一终字第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天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潍州路351号。法定代表人：刘天海，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建军，山东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房德胜，潍坊天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无棣万德福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无棣县经济开发区星湖二路7号。法定代表人王照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树松，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颜秉涛，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天海，潍坊天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刘志同。原审被告：刘婧毅。原审被告：王道正。原审被告：于华祥，居民。原审被告：王连奎。上诉人潍坊天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无棣万德福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德福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滨中民一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天海及委托代理人李建军、房德胜，被上诉人万德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颜秉涛，原审被告于华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志同、刘婧毅、王道正、王连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1年4月23日，万德福公司（甲方）与天海公司（乙方）签订《冷库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天海公司承包万德福公司的冷库安装工程，安装费268000元。工程设备、主要材料由甲方采购、供应，乙方报价为设备、主要材料的安装费。乙方有责任教育工人严格执行操作规程、安全施工、防火防盗。在施工中发生伤亡事故和乙方管理不善造成的损失，均由乙方负责，乙方不得因此影响工程进度。2011年7月11日11时29分，涉案在建工程发生火灾，烧毁冷库车间等在建工程的钢屋架、彩钢屋面板、钢筋砼框架梁、框架柱、墙体保温层、部分墙面及部分地面。无棣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1年7月21日作出棣公消认字（2011）第0009号《火灾事故认定书》，查明起火原因为：无证电焊工人晁代增在冷库西走廊焊接钢管施工时，焊渣掉落在位于西走廊③号库门口堆放的挤塑板地保温材料引发火灾。起火部位位于冷库西走廊③号库门口。认定的灾害成因为：1.天海公司工人晁代增、李文峰、周金河在万德福公司冷库建设施工中，未及时清理电焊作业旁边的挤塑板地保温材料，违规进行电焊作业，焊渣引燃挤塑板地保温材料。2.大量挤塑板地保温材料堆积在一起，燃烧迅速，导致火灾蔓延。3.现场施工队长王新明未在现场配备必要的消防器材，无法组织有效的火灾扑救。刘天海对该《火灾事故认定书》向滨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提出复核申请，滨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12年1月16日作出滨公消火不受通字（2012）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超过复核申请期限为由不予受理刘天海提出的火灾事故认定复核申请。在本案原一审审理过程中，无棣县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滨州市四环五海资产评估事务所（以下简称“四环五海评估所”）对涉案火灾造成的冷库车间等在建工程的损失进行评估鉴定，四环五海评估所于2011年10月20日作出滨海评报字（2011）第051号《评估鉴定报告》，认定涉案火灾造成的损失评估价值为6121443.37元。作出该评估报告的注册资产评估师王永明、刘柏海均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资产评估师证书》，且均在2011年3月31日通过山东省注册会计师协会的注册资产评估师年检，有效期为一年。万德福公司为此支出评估费50000元。原审另查明：天海公司成立于2002年6月28日，后经增资，现注册资本为20000000元。出资情况为刘天海16148000元，以不动产房屋、动产设备和现金出资，刘志同2130000元，以动产设备出资，刘婧毅700000元，以现金出资，王连奎392000元，以动产设备出资，王道正630000元，以动产设备出资。其中在天海公司增资时，刘天海不动产出资部分为其所有的坊私字第300754号房产、坊子字第324532号房产、坊子字第324533号房产、坊私字第301095号房产、坊私字第301107号房产，评估价值为6012757.78元，出资6012000元，并主张上述五套房产过户至天海公司后的房产证号码分别为坊私字第××号、坊子字第××号、坊子字第××号、坊私字第××号、坊私字第××号。经无棣县人民法院调查，潍坊市房产交易中心出具证明，坊私字第××号房产、坊私字第××号房产、坊私字第××号房产无登记，坊子字第××号房产房屋所有人为王秋生，坊子字第××号房产房屋所有人为王军。天海公司股东现金出资部分已实际交付，动产设备也已交付天海公司。原审还查明：于华祥系天海公司职工，任公司下属施工队的负责人。涉案事故发生前，万德福公司已取得涉案工程《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上述事实有天海公司与万德福公司签订的《冷库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无棣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滨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复核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涉案工程《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五环四海评估所出具的《评估鉴定报告》，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原审认为：关于火灾事故原因及各方责任承担问题。涉案火灾事故发生后，无棣县公安消防大队依法对火灾事故进行了调查，对火灾现场进行了勘验，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提取了相关痕迹物品，并依法作出了《火灾事故认定书》，各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均未提出复核申请，法定期限届满后，刘天海提出复核申请，滨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依法未予受理。该《火灾事故认定书》系无棣县公安消防大队依照法定职权作出，依据充分、作出程序合法，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应依法认定为有效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查明的事实和成因分析可知，天海公司的电焊工未取得相关操作证书，对相关的业务技术和操作规程并不能做到充分了解和熟知，施工过程中未严格按照规程及时清理电焊作业旁边的挤塑板地保温材料，违规进行电焊作业，焊渣引燃了挤塑板地保温材料，是造成火灾发生的直接原因。天海公司作为施工方，应当依照安全规程配备消防器材，但天海公司委派的现场施工队长王新明未在现场配备必要的消防器材，现场无法组织有效的火灾扑救，导致火灾未能及时扑灭，造成了巨大损失。通过以上分析可以看出，天海公司对涉案火灾事故的发生主观上具有重大过错，是造成涉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对涉案事故给万德福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万德福公司在进行电焊作业的同时，在施工现场堆放大量的挤塑板地保温材料，导致火灾发生后火灾蔓延，对涉案火灾事故的发生主观上也有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可以适当减轻天海公司的赔偿责任。结合天海公司和万德福公司双方的过错，综合考虑涉案火灾事故发生、蔓延和造成损失的客观情况，天海公司应依法赔偿万德福公司因涉案火灾事故造成经济损失的70%。《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于华祥作为天海公司职工，任下属施工队的负责人，虽然其安排的人员因过错造成涉案火灾事故发生，但赔偿责任应由天海公司承担，天海公司主张于华祥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火灾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万德福公司主张火灾损失应以评估鉴定为准，天海公司主张应以无棣县公安消防大队的统计数据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有权根据需要封闭火灾现场，负责调查火灾原因，统计火灾损失。”《火灾统计管理规定》第一条规定：“为了加强火灾统计管理工作。保障火灾统计资料的准确性和及时性，充分发挥火灾统计在消防工作中的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统计法》和有关消防法规制定本规定。”第三条规定：“火灾统计的基本任务是对火灾进行统计调查、统计分析，提供统计资料，实行统计监督。”可以看出，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对火灾损失的统计在性质上是一种统计数据，仅用于公安消防机构内部统计数据，不是火灾财产的实际损失，不能作为当事人进行民事赔偿的依据。本案中，无棣县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四环五海评估所对涉案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鉴定，四环五海评估所组织相关专家和评估鉴定人员到现场进行了实地测量、勘察，并搜集了相关资料，遵照国家有关技术规范，作出了《评估鉴定报告》。万德福公司为佐证《评估鉴定报告》结论的真实性和客观性，还向法庭提供了火灾发生前建设涉案工程和火灾发生后修复重建涉案工程而产生费用的合同和付款收据及火灾后被烧毁的厂房录像资料。结合火灾造成冷库损坏的实际情况，《评估鉴定报告》应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天海公司主张按照无棣县公安消防大队的统计数据认定火灾造成的实际损失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评估鉴定报告》结论认为涉案火灾造成的损失评估价值为6121443.37元，原审予以认定，天海公司应依法赔偿万德福公司因涉案火灾事故造成经济损失为4285010.36元（6121443.37元×70%）。关于天海公司股东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天海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的民事主体，应以其资产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公司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但刘天海在天海公司增资时，以其所有的五套房产（分别为坊私字第300754号房产、坊子字第324532号房产、坊子字第324533号房产、坊私字第301095号房产、坊私字第301107号房产）增资6012757.78元，并主张上述五套房产过户至天海公司后的房产证号码分别为坊私字第××号、坊子字第××号、坊子字第××号、坊私字第××号、坊私字第××号。但坊私字第××号房产、坊私字第××号房产、坊私字第××号房产在房管部门无登记，坊子字第××号房产房屋所有人为王秋生，坊子字第××号房产房屋所有人为王军。在此情况下，刘天海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其已以其他方式履行相关出资义务。刘天海未全面履行作为股东的出资义务，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天海公司股东现金出资部分和动产设备都已交付天海公司，应依法认定相关股东完成了出资义务。刘天海未完全履行其出资义务不是发生在公司设立时，而是发生在公司增资过程中，万德福公司请求判令刘天海以外的其他股东与刘天海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天海公司提出的发生火灾时万德福公司对涉案财产是否具有所有权的问题。在涉案火灾事故发生前，万德福公司已取得涉案工程《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因为工程当时处于在建状态，万德福公司对涉案工程房屋未办理所有权登记符合法律规定和常识，在其已办理相关土地和建设手续的情况下，应依法认定万德福公司对涉案工程享有合法的财产权利，具有排他性，任何人不得侵犯其合法享有的财产权益。天海公司侵权造成其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火灾统计管理规定》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天海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万德福公司财产损失4285010.36元；二、刘天海在6012000元范围内为天海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万德福公司对刘志同、刘婧毅、王道正、王连奎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万德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于华祥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4650元，由万德福公司负担18467元，由天海公司负担3618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天海公司负担；评估费50000元，由万德福公司负担10000元，天海公司负担40000元。天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火灾造成损害的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对火灾造成损失的范围及数额认定错误。原审法院既确认《火灾事故认定书》的法律效力，又随意改变《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损失范围，自相矛盾。涉案《火灾直接财产损失核定表》由公安消防部门依职权依法作出，是具有较高公信力、真实性、权威性和法律效力的公文书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公文书证的证明力大于其他书证，涉案火灾造成的损失应以该《火灾直接财产损失核定表》核准的财产损失460000万元为限。2.原审对万德福公司乱堆乱放保温材料的事实认定错误。万德福公司已将涉案保温材料安装工程发包给烟台市顺达聚氨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承包合同中已约定施工安全责任由顺达公司承担。3.原审对现场施工队长是由天海公司派出的王新明系认定错误。根据涉案《冷库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现场施工队长一职是由万德福公司派出，天海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服从万德福公司管理。事实上施工现场同时施工的多个单位均由万德福公司的施工队长宋振恒统一指挥。二、原审法院认定承担责任的主体及其责任划分存在错误。1.万德福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涉案工程没有批建手续，未经消防部门审核批准擅自组织施工。从《冷库保温工程承包合同》的签订时间先于《冷库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可看出，万德福公司安排施工顺序违反相关规定。万德福公司作为施工工地的管理者，未落实好安全生产责任制，未按规定配备消防设施，购买、未使用达到燃烧性能为A级（不可燃）的保温材料。2.顺达公司应承担重要责任。国家住建部《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关于加强和改进消防工作意见的通知》规定，保温材料进场后要远离火源，严禁使用不符合国家现行标准以及没有产品标准的外墙保温材料。天海公司作业过程中，顺达公司将大批燃烧性能未达到A级的保温材料堆积在电焊工作区，且未告电焊工人，未配备消防设备。3.无棣县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未按照国家公安部《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的要求对防火设计进行监理；无棣县政府明知辖区内万德福公司没有批建手续及消防部门批准文件而放任其非法建设；无棣县公安消防大队对涉案非法建筑视而不见，且未将《火灾事故认定书》送达天海公司，以上三者均应承担相应责任，天海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1.火灾事故发生前，涉案工程没有任何批建手续，系非法建筑，万德福公司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2.顺达公司是涉案工程保温材料的安装公司，无棣县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是涉案工程的监理单位，无棣县荣盛公司是涉案工程吊顶的安装公司，原审法院对以上与本案有重大关系的当事人均未追加。3.评估程序不合法。两名评估师的资质已过期，且均未进入《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原审法院未通知天海公司选择评估机构，评估所依据的资料未经法庭质证，无棣县人民法院鉴定委托书委托的内容是法医鉴定，且特指租赁合同纠纷，与本案无关。4.原审法院还存在拒绝天海公司交换证据和违法查封天海公司银行账户等违法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一、二项，驳回万德福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万德福公司答辩称：一、原审认定天海公司对火灾事故负主要责任，判决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天海公司的电焊人员在未彻底清理可燃保温材料的情况下，实施电焊作业，导致火灾发生，且电焊工人晁代增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违反建筑行业相关规范。根据涉案《冷库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天海公司具有安全施工、防止火灾发生的义务，因其未配备消防器材，致使火灾发生后无法组织有效扑救。二、原审法院依据五环四海评估所出具的《评估鉴定报告》认定火灾损失数额，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本案在无棣县人民法院审理时，双方当事人未就火灾造成的损失数额达成一致意见，故无棣县人民法院启动鉴定程序，组织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机构进行选择，因双方对此存有分歧，无棣县人民法院依法委托五环四海评估所对涉案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鉴定。五环四海评估所出具的《评估鉴定报告》委托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真实、客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天海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天海公司提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的上诉请求，因与天海公司无关，且原审被告刘天海没有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原审判决的认可，故不做具体答辩。刘天海的答辩意见与天海公司的上诉意见相同。于华祥答辩称：其是以天海公司的名义负责现场电焊工作。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原审法院对涉案损失范围及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二、原审法院对涉案责任主体的认定及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三、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关于原审法院对涉案损失范围及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损失范围及数额的依据是五环四海评估所做出的《评估鉴定报告》，天海公司主张应以无棣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核定表》为依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有权根据需要封闭火灾现场，负责调查火灾原因，统计火灾损失。”《火灾统计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火灾统计的基本任务是对火灾进行统计调查、统计分析，提供统计资料，实行统计监督。”可以看出，无棣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核定表》在性质是一种统计数据，其作用是用于宏观的火灾统计，作为国家消防宏观指导、决策的依据，故其不能像评估鉴定那样将毁损程度等数据精确量化计算价值。结合原审查明的事实，涉案《评估鉴定报告》系受无棣县人民法院委托，经有资质的鉴定部门依鉴定程序依法出具，该《评估鉴定报告》认定涉案火灾损失的范围除《火灾直接财产损失核定表》认定的外，还包括涉案工程的钢屋架、彩钢屋面板、钢筋砼框架梁、框架柱等，即涉案《火灾直接财产损失核定表》核定的损失小于涉案火灾造成的实际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涉案《评估鉴定报告》较之《火灾直接财产损失核定表》更能真实的反映出火灾造成的实际损失，原审法院据实以此《评估鉴定报告》为依据，认定涉案损失范围及数额并无不当。天海公司关于涉案损失范围及数额应以无棣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核定表》为依据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亦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法院对涉案责任主体的认定及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责任主体及划分责任比例主要依据涉案《火灾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是无棣县公安消防大队依职权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天海公司虽不服该认定书，但未在法定时间向相关主管部门申请复核，该认定书已发生确定的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原审法院认定该《火灾事故认定书》为有效证据具有法律依据，天海公司关于无棣县公安消防大队未将该认定书送达给天海公司使其错过申请复核的机会、认定书对“施工队长”等事实认定错误的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从涉案《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看，天海公司作为施工方应尽更为重要的安全注意义务，但其在施工过程中未遵守消防安全法律法规，其施工人缺乏操作资质且未按操作规程施工导致火灾发生，其未配备消防器材导致火势无法控制，其对涉案火灾事故具有重大过错；万德福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发包方，对施工工地的现场具有管理协调的义务，其对施工场地的保温材料未及时清理，对涉案火灾事故具有一定过错。原审法院以《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为依据，结合天海公司与万德福公司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天海公司承担70%的主要责任，万德福公司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天海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万德福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的主张，与《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不符，亦与涉案《冷库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中双方关于安全责任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天海公司虽主张案外人顺达公司、无棣县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无棣县人民政府、无棣县消防大队承担相应责任，但涉案火灾事故的发生与上述案外人的行为缺乏必然的因果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天海公司虽主张涉案火灾事故发生前，涉案工程系非法建筑，没有任何批建手续，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且即使涉案工程存在批建手续不完备的情形，该情形现也已消除，不影响万德福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所有人的原告主体资格。天海公司虽主张顺达公司、无棣县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等案外人承担相应责任，但因涉案火灾事故的发生与上述案外人的行为缺乏必然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未追加相关案外人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不存在遗漏案件当事人的情形。天海公司关于原审法院违法查封其银行账户的主张，因不属于本案实体审查的范围，本院不予审理，天海公司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向作出该裁定的法院申请复议。通过查阅原审卷宗，无棣县人民法院已通知双方当事人选定鉴定机构，且原审被告于华祥作为天海公司的工作人员参与了鉴定机构的选定，天海公司关于无棣县人民法院未通知其参与选择评估机构的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天海公司上诉的其他程序问题，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天海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即：“刘天海在6012000元范围内为天海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因与天海公司无关，且原审被告刘天海在本案上诉期内未提起上诉，因此本院不予审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650元，由潍坊天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邱建坡代理审判员  王立强代理审判员  陈 浩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任 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