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五终字第7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明斌。
委托代理人钟涛，山东天航（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茂杰。
委托代理人杨立东，胶州润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昭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宏运输有限公司。
负责人杜延贞，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
负责人于建军，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郑明斌因与被上诉人周茂杰、王昭栋、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宏运输有限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4）胶民初字第4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长徐奎浩担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杨海东、代理审判员徐永海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茂杰在原审中诉称，2012年12月8日17时，被告王昭栋驾驶鲁B×××××／鲁B×××××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204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与顺行在前左转弯的被告郑明斌驾驶的鲁02／×××××号车相撞后，又与由南向北原告驾驶的鲁B×××××号厢式轻型货车相撞，导致原告车损人伤。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346960.94元，要求被告赔偿。
被告郑明斌在原审中辩称，我是鲁02／×××××号大中型拖拉机驾驶员及车主，因我方驾驶的拖拉机没有跟原告的车辆发生碰撞接触，原告的伤残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王昭栋在原审中辩称，事故属实，我是鲁B×××××／鲁B×××××挂号驾驶员及实际车主，事故发生后我为原告垫付5000元，保险公司理赔后，要求原告返还。
被告运输公司在原审中辩称，我公司是鲁B×××××／鲁B×××××挂号车挂靠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原告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保险公司在原审中辩称，我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了本次交通事故受害人郑守华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元，宋云明医疗费8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元，宋成年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元；已在交强险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了本次交通事故受害人郑守华1939元，宋云明2330元，宋成年1457元，郑守伟9135.21元，郑明斌40705.58元，宋成友1920元，王正国41379元。本案中答辩人仅应在交强险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对被答辩人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答辩人诉讼请求医疗费中的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部分、鉴定费、诉讼费用均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其他请求金额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郑明斌驾驶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鲁02／×××××号拖拉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被告郑明斌作为投保义务人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如果被答辩人的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应由答辩人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复印费票据10元，不予认可，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对2013年12月18日以后的住院时间合理性有异议，庭后10日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书，对原告的住院时间合理性进行鉴定，逾期视为放弃，医嘱单没有连续记载，自费药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庭后提交自费药明细表，原告未提交误工费、护理费的证据，该请求不应支持。且主张的误工时间过长，标准过高，应当参照公安部误工损失日和农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认定。护理费时间过长，标准过高，应当参照住院医嘱单原始记载和农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对伤残鉴定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伤残等级过高，不应当采信。对居住证明、失地证明、房产证复印件、物业费单据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并非公安机关、镇政府出具，物业费单据没有加盖公章，不予认可，原告应当补充提供户口本、房产证原件、购房合同、房屋交接证明以证明原告实际在城镇连续居住的时间距事故发生时是否超过一年，原告为农村居民，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告没有提供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证据不足不应支持，原告应当补充提供其兄弟姐妹情况的证明、其子女的出生医学证明，交通费没有证据，不予认可。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精神抚慰金不应由我公司承担，且金额过高，原告的父亲在定残日2013年4月19日，尚未年满60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应支持，其他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查明，2012年12月8日17时许，被告王昭栋驾驶鲁B×××××／鲁B×××××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204国道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处，与顺行在前左转弯的郑明斌驾驶的鲁02／×××××大中型拖拉机（载宋成友、郑守伟、王正国、郑守华、宋云明、宋成年）尾随相撞后，又与由南向北行驶的周茂杰驾驶的鲁B×××××号厢式轻货车相撞，致郑明斌、宋成友、郑守伟、王正国、郑守华、宋云明、宋成年及原告周茂杰受伤，车辆部分损坏。该事故经胶州市交警大队现场勘查，认定被告王昭栋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郑明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员宋成友、郑守伟、王正国、郑守华、宋云明、宋成年及原告周茂杰不承担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原告周茂杰被送入胶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3天，经诊断为：1、中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头面部软组织伤；2、胸部外伤，肺挫伤，气胸；3、肩胛骨骨折；4、腹部外伤。住院花医疗费53270.31元。其中，自费药为10654.06元（53270.31元×20%），原告放弃其中的654.06元。
2013年4月12日，胶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青岛九鼎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3年4月19日，该鉴定中心出具（2013）临鉴字第13307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周茂杰所受损伤程度为九级伤残。花鉴定费1500元。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法院委托青岛万方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2014年4月4日，该鉴定所出具（2014）临鉴字第54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周茂杰颈部损伤程度为九级伤残。
另查明，胶州市公安局杜村派出所和胶西镇布袋屯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周辉亮与明秀芹系周茂杰父母，两人共生育两名子女，周辉亮生于1953年9月9日；明秀芹生于1957年12月14日。周茂杰与孙晓娇夫妻，于2010年11月4日生育周磊一人。青岛中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周茂杰系胶州市扬州西路437号慧博花园小区11号楼2单元201号居住业主。且该房屋房产证登记购买时间为2011年12月30日。
再查明，被告王昭栋系肇事车辆鲁B×××××／鲁B×××××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驾驶人及实际车主，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二份交强险，一份1000000元第三者商业险及不计免赔，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间内，被告运输公司系该车的挂靠公司。另外，被告王昭栋已付原告医疗费5000元。鲁02／×××××大中型拖拉机驾驶员及车主系被告郑明斌，该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被告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宋云明8868元、宋成年3048元、郑守华8084元，以上共计20000元；在死亡伤残220000元限额内赔偿宋云明2330元、宋成年1457元、宋成友1920元、郑守华1939元、郑守伟9135.21元、王正国41379元、郑明斌40705.58元，以上共计98865.79元。交强险剩余121134.21元。另外，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中已赔付51758元。
原告在庭审中主张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53270.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60元（20元×83天）、误工费12546.30元（96.51元×130天）、护理费8010.33元（96.51元×83天）、伤残赔偿金140908元（704540元×20%）、鉴定费1500元、扶养费123536元【子35296元（22060元×16年÷2人×20%）＋父44120元（22060元×20年÷2人×20%）＋母44120元（22060元×20年÷2人×20%）】、精神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1500元，共计346960.94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胶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及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鉴定报告及鉴定费单据、家庭成员证明、房产证复印件、工资证明、机动车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凭，以上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应予以采信。
原审认为，2012年12月8日17时许，被告王昭栋驾驶鲁B×××××／鲁B×××××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与顺行在前左转弯的郑明斌驾驶的鲁02／×××××大中型拖拉机（载宋成友、郑守伟、王正国、郑守华、宋云明、宋成年）尾随相撞后，又与由南向北行驶的周茂杰驾驶的鲁B×××××号厢式轻货车相撞，致郑明斌、宋成友、郑守伟、王正国、郑守华、宋云明、宋成年、周茂杰受伤，车辆部分损坏。该事故经胶州市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王昭栋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郑明斌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宋成友、郑守伟、王正国、郑守华、宋云明、宋成年、周茂杰不承担事故责任，原被告对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
本案系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而引发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有关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应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鲁B×××××／鲁B×××××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二份，因已经赔付了部分伤者，目前交强险伤残项剩余限额为121134.21元（220000元-98865.79元）。第三者商业险限额为948242元（1000000元-51758元）。
鲁02／×××××大中型拖拉机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应视同承保交强险先于赔偿，因此，被告郑明斌首先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11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按照事故责任，应当由被告王昭栋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运输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郑明斌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
原告主张医疗费53270.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60元（20元×83天），根据原告提交的门诊及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医疗费单据等证据真实有效，该项损失系原告的实际支出费用，对原告的该项请求应予以支持。原告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54930.31元，超过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限额，首先应有被告郑明斌在同等于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包含自费药10000元），超出限额的44930.31元（54930.31元-10000元），因被告保险公司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已经赔付完毕，故应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31451.22元（44930.31元×70%）；被告郑明斌赔偿13479.09元（44930.31元×30%）。剩余自费药654.06元（10654.06元-10000元），原告自愿放弃。根据原告提交的房产证记载时间，原告在城镇购买房屋且已满一年以上，对其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应损失，应予以支持。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的住院合理性，伤残等级等有异议，但均未申请鉴定，视为放弃。原告主张的误工费12546.30元（96.51元×130天）、护理费8010.33元（96.51元×83天）、伤残赔偿金140908元（704540元×20%），根据原告伤情、住院天数及青岛万方（2014）临鉴字第541号鉴定意见书，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被扶（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过高，调整为88240元（22060元×20年×20%）。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1500元，根据原告伤残等级及住院天数，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800元为宜。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扶（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252504.63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剩余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21134.21元，由被告郑明斌在同等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对超出限额的21370.42元（252504.63元-121134.21元-11000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赔偿14959.29元（21370.42元×70%）；被告郑明斌赔偿6411.13元（21370.42元×30%）。
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周茂杰经济损失167544.72元（121134.21元＋31451.22元＋14959.29元）。因被告保险公司赔偿原告上述损失，故被告王昭栋、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宏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理赔后，原告返还被告王昭栋5000元。被告郑明斌赔偿原告周茂杰经济损失139890.22元（10000元＋110000元＋13479.09元＋6411.1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坏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赔偿原告周茂杰经济损失167544.72元（其中返还被告王昭栋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
二、被告郑明斌赔偿原告周茂杰经济损失139890.2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周茂杰对被告王昭栋、被告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宏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504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8004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4100元，被告王昭栋负担3100元，原告周茂杰负担804元。
原审宣判后，郑明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上诉人未收到法院的开庭通知，也没有在法院的任何法律文书上签字，也没有中途退庭，原审草率开庭并结案属于程序违法；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不服，上诉人也没有签收交通事故认定书。被上诉人周茂杰所受伤害系王昭栋所致，与上诉人无关。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四、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上述费用。
被上诉人周茂杰辩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上诉人在原审中已经到庭，中途退庭是客观事实。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皆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以下几个方面：一、原审是否存在审判程序违法；二、原审认定事实是否属实，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上诉人所提出的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是否成立；四、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查一审卷宗，原审法院已经将起诉状及开庭传票送达给上诉人，上诉人也认可在送达回证上的签字为其本人所签，上诉人所主张的原审程序违法问题，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上诉人并无相反证据推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予以采信。对该上诉人所主张的不是侵权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基于新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除外。具体到本案，上诉人在原审期间并未提出诉讼时效的主张，并中途退庭，其在二审中提出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从实体上讲，2013年4月，胶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青岛九鼎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作出鉴定结论后，因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后胶州市人民法院又委托青岛万方医学司法鉴定所重新进行鉴定，于2014年4月重新作出鉴定结论，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才确定，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也不超过诉讼时效，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四，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受害人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具体到本案，被上诉人周茂杰在原审中提交青岛中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其系胶州市扬州西路437号慧博花园小区11号楼2单元201号业主，二审中又提交了该房产的房产证明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原审据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并无不妥之处。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98元，由上诉人郑明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奎浩
审 判 员 杨海东
代理审判员 徐永海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小梅
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