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20刑终1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卓文，男，1964年5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7月1日被羁押，次日因吸食毒品被中山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同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叶荣，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家樑，男，1988年4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珠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5日被羁押，次日因吸食毒品被中山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同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2017年3月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冯建芳，女，1989年6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台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9日被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5日被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卓文、陈家樑、冯建芳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作出（2016）粤2071刑初21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卓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梁卓文及其辩护人胡叶荣、原审被告人冯建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4月至5月，被告人梁卓文多次在中山市石岐区民生路“亚叔餐厅”附近向秦颖乔（另案处理）贩卖毒品，秦某购得毒品后又多次向廖某2贩卖，并指使被告人陈家樑帮忙送货两次。其间，梁卓文指使被告人冯建芳帮助秦某送货一次。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4月7日，秦某收取廖某2的毒资后，来到“亚叔餐厅”附近向被告人梁卓文购买毒品，再将该毒品贩卖给廖某2。
2.2016年4月11日，秦某收取廖某2的毒资后，来到上述地点向被告人梁卓文购买毒品，后秦颖乔指使被告人陈家樑在中山市石岐区从善坊23号之一门前将该毒品交给廖某2。
3.2016年4月27日，秦某使用手机与廖某2联系后，与被告人陈家樑一起在从善坊27号503房楼下将毒品1包（经检验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1.89克）贩卖给廖某2。
4.2016年5月5日，秦某收取廖某2毒资后联系被告人梁卓文购买毒品，并委托梁卓文帮忙送货。梁卓文将毒品1包、作案工具手机1部（号码为150××××5958）交给被告人冯建芳，指使冯建芳送毒品。后冯建芳来到约定的交易地点中山市石某区中山纪念堂将毒品交给廖某2，随即被预伏的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从冯建芳处缴获上述手机，并从廖某2处缴获上述毒品（经检验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2.86克）。
2016年5月5日，被告人陈家樑及秦颖乔在中山市石岐区住宅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7月1日，被告人梁卓文在中山市石岐区民生路80号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后，陈家樑及被告人冯建芳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归案说明、缴赃经过、接受证据清单及扣押清单、涉案物品照片、现场照片及方位示意图、理化检验报告、手机通话清单、手机微信截图、手机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现场检测报告书、户籍材料、同案人秦某的供述、证人廖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梁卓文、陈家樑、冯建芳的供述等。
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梁卓文、陈家樑、冯建芳无视国家法律，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中梁卓文多次贩毒，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梁卓文在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家樑、冯建芳在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陈家樑、冯建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冯建芳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卓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二、被告人陈家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三、被告人冯建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四、缴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4.75克及作案工具手机予以没收，由扣押物品的中山市公安局石岐区分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梁卓文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未能形成完整证据锁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认定梁卓文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梁卓文无罪。
检察机关认为：本案认定上诉人梁卓文多次贩卖毒品的证据能相互关联，足以认定梁卓文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至5月间，上诉人梁卓文多次在中山市石岐区民生路附近向秦颖乔（另案处理）贩卖毒品，秦某购得毒品后又多次向廖某2贩卖牟利，并指使原审被告人陈家樑帮忙送货两次。同年5月5日，秦某某1接廖某2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的要求并收取毒资人民币500元后，联系上诉人梁卓文购买毒品转卖，并委托梁卓文帮忙送货，梁卓文遂指使冯建芳携带毒品1包及作案工具手机1部（号码为150××××5958）前往交易。冯建芳来到约定的交易地点中山市石某区中山纪念堂附近将毒品交给廖某2时，被预伏的公安人员人赃并获，公安人员当场从冯建芳处缴获上述手机1部，从廖某2处缴获上述毒品1包（经检验，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2.86克）。
随后，公安人员在中山市石岐区民生路174号将原审被告人陈家樑及秦某抓获。同年7月1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石岐区民生路80号将上诉人梁卓文抓获。归案后，原审被告人陈家樑、冯建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归案说明、缴赃经过、接受证据清单及扣押清单证实：（1）2016年4月27日，证人廖某2向公安机关举报秦某夫妇贩毒，并上交其购得的疑似毒品1小包；（2）同年5月5日下午，公安人员根据线索在中山纪念堂抓获原审被告人冯建芳及廖某2，从冯建芳身上缴获手机1部（号码为150××××5958），从廖某2身上缴获疑似毒品1小包；随后在中山市石岐区民生路174号二楼抓获原审被告人陈家樑及秦某，并从秦某身上缴获手机1部（号码为134××××9019）；（3）同年7月1日下午，公安人员在中山市石岐区民生路80号抓获上诉人梁卓文。
2.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化）字〔2016〕394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2016年4月27日、5月5日从廖某2处缴获的毒品分别净重1.89克、2.86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3.证人廖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至4月期间，我通过微信联系多次向秦某购买冰毒吸食，有两次是她丈夫（陈家樑）帮忙送货。同年4月27日下午，秦颖乔与她丈夫在石岐区从善坊27号503房楼下将1包毒品贩卖给我，我遂将该包毒品上交公安机关。同年5月5日，我再次联系秦某购买3克冰毒，并通过支付宝预先支付毒资550元和约定交易地点，秦某某2叫人送毒品给我。当天下午3时许，一名女子（冯建芳）来到约定地点中山纪念堂门前将毒品交给我时，公安人员过来将我和该女子抓获，并从我身上缴获刚购买的毒品1包，从该女子身上缴获手机1部。
证人廖某2辨认出原审被告人陈家樑即秦某的丈夫，辨认出原审被告人冯建芳即5月5日送毒品给其的女子，辨认出秦某；指认了其与秦某通过微信联系交易毒品及支付毒资的截图。
4.同案人秦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从2015年中开始向上家“平头”（梁卓文）等人以100元1克的价格购买冰毒后转卖给“安仔”等人牟利，有时叫我丈夫陈家樑帮忙送货。2016年4月期间，“安仔”三次通过微信联系我购买冰毒，我每次收取毒资后即打电话联系“平头”购买毒品再转卖，并以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支付毒资给“平头”。同年5月5日，“安仔”联系我购买3克冰毒并通过支付宝转账毒资人民币550元给我，约定下午3时许在中山纪念堂交易。我遂联系“平头”交易毒品并转账500元给他，其中300元为毒资，200元为还款，“平头”答应帮忙送货给“安仔”。后我与“平头”电话联系时发现是由冯建芳拿着“平头”的手机到约定地点送货给“安仔”。
同案人秦某辨认出上诉人梁卓文即“平头”，辨认出原审被告人陈家樑即其丈夫，辨认出原审被告人冯建芳；指认了其与梁卓文及廖某2通过微信联系交易毒品、支付和收取毒资的截图。
5.原审被告人陈家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4月初，我在自家住宅楼转弯处帮助妻子秦某将1小包“冰毒”送给一名男子（廖某2），同月下旬，我和秦颖乔一起在石岐区从善坊27号楼下再次将1小包毒品送给该男子。
原审被告人陈家樑辨认出其妻子秦某。
6.原审被告人冯建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5月5日中午，“屏投”（梁卓文）将1包毒品和1部手机交给我，让我联系买家完成交易。后“阿某”将买家“安仔”的联系电话、交易地点、交易时间等信息发送至该手机。当天下午3时许，我来到中山纪念堂将上述毒品1包交给“安仔”，随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在“安仔”身上缴获了我交给他的毒品1包，从我身上缴获了1部手机。“阿某”和“屏投”是通过支付宝或微信接收毒资的，我只是负责送毒品。我还于前几天晚上帮秦某去找“屏投”拿过一次毒品交给买家，同样是“屏投”将毒品和手机交给我，让我联系买家交易。
原审被告人冯建芳辨认出上诉人梁卓文就是“屏投”，辨认出原审被告人陈家樑及秦某。
7.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6年4月3日至5月5日期间，秦某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34××××9019与上诉人梁卓文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50××××5958、廖某2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38××××0883有多次通话联系，梁卓文的上述号码与廖某2的上述号码在5月5日下午有两次通话联系。
8.手机微信截图证实储存有廖某2与秦某于2016年4月至5月5日多次联系交易毒品及毒资转账记录。
9.上诉人梁卓文的手机支付宝（账号为150××××5958）资料及转账记录截图证实储存有2016年3月至5月5日多笔来自秦某的转账记录。
10.现场检测报告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上诉人梁卓文及原审被告人陈家樑、冯建芳的尿液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均呈冰毒阳性；梁卓文、陈家樑因吸毒被中山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隔离戒毒两年。
11.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梁卓文及原审被告人陈家樑、冯建芳的身份情况。
12.上诉人梁卓文否认贩卖毒品，供认其使用的微信名为“屏投”，支付宝是用其手机号码150××××5958注册。
对于上诉人梁卓文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同案人秦某证实其于2016年4月至5月5日四次联系梁卓文购买毒品后转卖给廖某2牟利，并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支付毒资；原审被告人冯建芳证实其两次帮助梁卓文送毒品，并于2016年5月5日受梁卓文指使，携带梁卓文交给其的毒品及手机到秦某与廖某2约定的交易地点进行交易；证人廖某2证实其多次联系秦某购买毒品，并于2016年5月5日到达约定地点再次交易时，是冯建芳送毒品到场；并有手机通话记录及转账记录截图在案佐证证实毒品交易时段交易双方存在通话联系及资金转账；公安人员亦在冯建芳与廖某2交易时人赃并获。综上，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上诉人梁卓文多次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对上诉人梁卓文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梁卓文贩卖毒品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卓文及原审被告人陈家樑、冯建芳无视国家法律，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梁卓文多次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均应依法惩处。梁卓文在与冯建芳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冯建芳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陈家樑在与秦某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陈家樑、冯建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冯建芳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检察机关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上诉人梁卓文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昶洁
审 判 员 萧志锋
代理审判员 吴楚凡
二○二○一七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天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