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贺民一终字第16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国营昭平县大脑山林场，住所地：昭平县。
法定代表人：黄日忠，该林场场长。
委托代理人：雷芳，该林场场长助理。
委托代理人：邱辉，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镜基，住昭平县。
委托代理人：邱耀询，广西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昭平县楗桦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昭平县。
法定代表人：李兆火，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兆火，住昭平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以发，住昭平县。
上诉人国营昭平县大脑山林场（以下简称“大脑山林场”）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昭平县人民法院（2013）昭民一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脑山林场的委托代理人雷芳、邱辉，被上诉人罗镜基及其委托代理人邱耀询，被上诉人徐以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30日，大脑山林场（合同甲方）与李方锦、罗镜基（合同乙方，乙方签名处仅有李方锦个人签名）签订林木采伐作业合同，约定将大脑山林场山花分场陆社9、10林班部分小班林木采伐作业发包给乙方，采伐作业费为210元／立方米（不包含运费）。昭平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于2013年4月11日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在采伐昭平大脑山林场山花分场陆社站9、10林班过程中存在罗镜基向昭平县楗桦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楗桦公司”）承包大脑山林场山花分场陆社站9、10林班采伐作业的事实，采伐作业费为170元／立方米，另计运费部分为100元／立方米。原告自述称木材从伐区运至北陀九龙木场运费为60元／立方米，从伐区运至昭平、马江码头运费为100元／立方米。经查，罗镜基所主张的其采伐的陆社伐区9、10林班的林木数量可以确认的为4316.2369立方米，其中运费为60元／立方米的数量为806.5155立方米，运费为100元／立方米的数量为3509.7214立方米，砍工及运费合计为1133123.343元。罗镜基自述称已分别从李兆火、陈海彬处借支60000元砍伐人工费、运费，吴汉军（系9、10林班木材购买者）处借支木款201000元充抵砍伐人工费、运费，李方锦处（与陈海彬进行9、10林班木材相关销售结算）借支590500元，合计851500元。2012年10月18日，罗镜基、李方锦作为农民工代表向昭平县人民政府提出要求协调解决因木材采伐尚欠采伐作业费、开路费等费用问题，大脑山林场于2013年1月18日出具答复意见书，认为与罗镜基履行砍伐合同的至始至终都是楗桦公司，而且根据楗桦公司财务提供的有关数据，罗镜基在承包陆社站9、10林班生产过程中先后在楗桦公司借支181649元，结算151649元，根据合同约定罗镜基尚欠楗桦公司30000元，不存在尚欠承包人工款的问题。2013年4月1日，罗镜基再次向昭平县人民政府提出要求协调大脑山林场（楗桦公司）对采伐调运的林木和人工等费用进行结算并支付余下的相关费用，大脑山林场于2013年4月28日作出答复，认为罗镜基与楗桦公司李兆火签订的合同属实，应由罗镜基与楗桦公司双方协商解决。至本案庭审结束后，罗镜基未就陆社9、10林班林木采伐调运的林木砍伐人工费、运费等费用与楗桦公司或大脑山林场进行最后结算。另查明，2005年6月8日，大脑山林场与广西昭平县昭顺林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昭顺公司”）签订《林地、林木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大脑山林场将黄连、山花分场部分林地及部分林木资源发包给昭顺公司开发经营，所发包的林地及林木范围包括陆社站9、10林班。2007年9月14日，昭平县人民政府召开大脑山林场改革工作会议，对大脑山林场与昭顺公司拟签订《〈林地、林木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条款的内容等有关问题进行研究，形成会议纪要。2007年9月19日，大脑山林场和昭顺公司按照昭平县人民政府2007年9月14日形成的会议纪要的内容签订了《〈林地、林木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一、由大脑山林场和昭顺公司协助第三人成立一家民营性质的昭平县楗桦林业有限责任公司，由新成立的昭平县楗桦林业有限公司承包昭顺公司在大脑山林场租赁范围内的部分造林、采伐和全部护林工作，并与昭顺公司签订相关书面合同，明确双方权利义务。2007年9月20日楗桦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兆火，公司成立时股东仅为李兆火一人，2008年12月10日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吸收徐以发成为楗桦公司股东，李兆火与徐以发各占楗桦公司80%、20%的股份。2013年6月，因不按照规定年检，楗桦公司被昭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008年3月24日大脑山林场与昭顺公司就昭平林场（即昭顺公司）7.77万亩受雪灾林木（包括陆社站9、10林班）处理事宜开会协商形成会议纪要，昭顺公司原则上同意由大脑山林场承包采伐冻害林木为主。2008年11月27日，大脑山林场与昭顺公司签订《林木销售合同》，约定合同项下昭顺公司销售给大脑山林场采伐的林木位于大脑山林场黄连分场黄连站11、12、21林班，山花站4、10、12林班，陆社9、10林班；采伐期限自2008年12月1日始至2009年12月31日止。2009年8月13日大脑山林场与昭顺公司签订《林木买卖合同》约定合同项下昭顺公司出售给大脑山采伐的林木位于大脑山林场黄连分场黄连站4、7、10、11林班和山花分场陆社站10林班；共计1604亩面积；采伐期限自2009年1月1日始至2009年8月31日止。2009年1月5日，昭平县北陀镇上贤村民委员会收到大脑山林场交来维修村公路经费8000元，其中平恩至旱塘段6000元，旱塘至陆社段2000元。再查明，李兆火于2010年3月23日被昭平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昭平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日作出（2010）昭刑初字第11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以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受贿罪、玩忽职守罪，判处李兆火有期徒刑十一年，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判决确认，2008年5月，大脑山林场与昭平县昭顺公司签订合同，由大脑山林场承包经营昭顺公司的山花1、4、10、12林班；黄连4、7、10、11、12、21林班；陆社9、10林班等事实。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案件的案由应为合同纠纷还是追索劳动报酬纠纷的问题。本案系因原告罗镜基承包大脑山林场陆社站9、10林班林木采伐作业事宜，要求大脑山林场、楗桦公司及楗桦公司股东李兆火、徐以发给付砍伐人工费、铺路修理费而引发纠纷，本案中出现罗镜基、李方锦与大脑山林场签订的林木采伐作业合同、存在罗镜基实际采伐、运输大脑山林场山花分场陆社站9、10林班林木的事实，本案的案由应定为合同纠纷。二、关于原告罗镜基诉请的林木砍伐人工费、运费是否属实，是否经结算，能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综合本案案情，虽然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存在罗镜基向楗桦公司承包大脑山林场山花分场陆社站9、10林班采伐作业的事实，经该院查实有罗镜基从陆社站9、10林班砍伐的林木经由李方锦与楗桦公司出纳陈海彬进行结算及李方锦代罗镜基在木款中借支砍工及运费的情况，且原告的主张也是与楗桦公司签订关于陆社9、10林班的林木采伐作业合同，要求大脑山林场承担责任是基于采伐的林木属大脑山林场所有且大脑山林场，楗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是李兆火，但本案同时出现大脑山林场与李方锦、罗镜基签订的关于承包大脑山林场山花分场陆社站9、10林班采伐作业的合同，李方锦于2008年11月、2009年1月曾与大脑山林场计财科对陆社9、10林班木材销售进行部分结算，结合李方锦的证言及该院调取的李兆火在被检察机关讯问时的讯问笔录、大脑山林场与昭顺公司关于昭平林场7.77万亩受灾林木处理事宜的会议纪要、（2010）昭刑初字第111号刑事判决书确认的相关事实、2008年11月27日大脑山林场与昭顺公司签订的《林木销售合同》、2009年8月13日大脑山林场与昭顺公司签订的《林木买卖合同》、2008年12月前楗桦公司股东仅是时任大脑山林场场长李兆火等情况，且在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实楗桦公司取得大脑山林场陆社9、10林班的林木的采伐发包权，而是2008年5月大脑山林场与昭平县昭顺公司签订合同，由大脑山林场承包经营昭顺公司陆社9、10林班，大脑山林场从昭顺公司处取得了陆社站9、10林班的林木销售、采伐权，因此该院确认实际与罗镜基履行陆社站9、10林班林木采伐作业合同的系大脑山林场，大脑山林场应该与罗镜基进行大脑山林场山花分场陆社站9、10林班采伐作业事宜的结算并向罗镜基支付相关费用。罗镜基两次以书面形式向有关部门要求解决关于采伐人工费、运费事宜，大脑山林场均以与罗镜基签订合同及履行合同的是楗桦公司为由不与罗镜基处理此事，可视为原告已要求与被告大脑山林场进行结算。现因事发时任大脑山林场场长李兆火被刑事处罚，关于陆社伐区9、10林班林木采伐、销售的部分相关材料难以重现或相关当事人可能会故意隐匿，再要求原告与大脑山林场进行结算后再行起诉有失公平，该院认为本案应该根据查明的事实对案件进行处理。关于每立方米木材的运费原告的主张少于检察院出具的证明的数额，该院对原告自述的运费予以确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就陆社站9、10林班林木采伐事宜，大脑山林场共应向罗镜基支付采伐人工费、林木运费合计1133123.343元。罗镜基自述称其已从楗桦公司借支采伐人工费、运费851500元，结合该院调取的证据9，此款系原告从李兆火、陈海彬、李方锦及吴汉军处借支的，且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对此数额予以反驳，该院对此数额予以确认。因此，大脑山林场还应向罗镜基支付采伐人工费、林木运费281623.343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铺路费78000元的诉讼请求，仅有李方锦的证言作为证据，不足以证实原、被告之间关于伐区修理事宜系如何约定及具体铺路费用，原告的该诉讼请求因证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楗桦公司及楗桦公司的股东李兆火、徐以发共同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因履行合同的另一方主体为大脑山林场，原告的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营大脑山林场支付原告罗镜基因采伐大脑山林场陆社站9、10林班的林木的人工费、运费合计281623.343元；二、驳回原告罗镜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251.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营大脑山林场承担。
上诉人大脑山林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以推定形式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罗镜基签订、履行《采伐作业合同》是错误的。首先，昭平县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被上诉人罗镜基的陈述以及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都证实了被上诉人罗镜基与被上诉人楗桦公司签订大脑山林场山花分厂陆社站9、10林班采伐作业合同的事实。其次，昭政阅（2007）28号文、《<；林地、林木承包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都表明上诉人于2007年9月开始丧失了昭顺林木有限公司租赁大脑山林场的林地的造林、采伐、护林工作，被上诉人罗镜基也并未主张与上诉人履行过砍伐合同，且与被上诉人罗镜基履行合同的主要是被上诉人李兆火、李方锦及陈海彬，而李方锦、陈海彬在2008年4月已与上诉人解除了劳动关系，并且按照昭政阅（2007）28号文被安置到了楗桦公司。二、上诉人与李方锦签订的山花分厂陆社站9、10林班《采伐作业合同》与昭政阅（2007）28号文及上诉人、昭顺公司、昭平县林业局、昭平县人民政府签订的《<；林地、林木承包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相矛盾，且被上诉人罗镜基至始至终都不清楚这一份合同。如果存在《采伐作业合同》，也只能证实合同主体是李方锦而非被上诉人罗镜基，那么一审则遗漏了必要当事人李方锦，程序违法。三、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罗镜基两次向有关部门要求解决关于采伐人工费、运费事宜，上诉人均主张与被上诉人罗镜基签订及履行合同的是楗桦公司为由不与罗镜基处理此事，视为被上诉人罗镜基已经要求大脑山林场进行结算的认定缺乏理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罗镜基是一致的，即与被上诉人罗镜基签订、履行合同的是楗桦公司，其要求上诉人给付与楗桦公司签订及履行合同的费用的原因是基于林木是上诉人所有，因此，从合同履行的事实而言，上诉人不可能成为与其结算的主体。同时对被上诉人罗镜基采伐山花分厂陆社站9、10林班的作业没有经过伐区验收也没有经过结算，各方是确认的。四、上诉人认为出现上诉人与昭顺公司签订《林木采运作业合同》等合同的效力存在质疑，这些合同上诉人的档案均未存档，昭顺公司也没有备案。上诉人认为是被上诉人李兆火利用职务之便为套取林场的林区道路补偿款所签订的虚假合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罗镜基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砍伐人工费是正确的。一、被上诉人罗镜基砍伐的林木是上诉人所有，这些林木的砍伐工作虽然给了楗桦公司，但发包方是上诉人。二、虽然被上诉人罗镜基表面上是向楗桦公司承包了林木砍伐，但实际履行合同的是上诉人，一审法院在法庭调查已查明，在2008年11月、2009年1月李方锦曾与大脑山林场计财科对陆社9、10林班木材销售进行部分结算，充分说明了上诉人是履行合同的主体，也是支付主体。上诉人与楗桦公司的经营方式实际就是一套人马两套牌子，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员都是一样的，实际上是大脑山林场以楗桦公司的名义发包给罗镜基，实际经营的主体是上诉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徐以发答辩称：其本人从未参与楗桦公司与大脑山林场的经营工作，对上诉人诉状所提的事实其全部不清楚。
被上诉人楗桦公司、李兆火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有符合法律规定的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除认定“2008年3月30日，大脑山林场（合同甲方）与罗镜基签订林木采伐作业合同”有误外，其他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全案案情、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上诉人大脑山林场的应诉等事实，上诉人大脑山林场在本案一审判决中的名称应为国营昭平县大脑山林场，一审判决因笔误表述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罗镜基诉请的林木采伐合同的结算问题；二、李方锦是否为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三、上诉人主张与昭顺公司签订的《林木采运作业合同》等效力存在异议是否成立；四、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罗镜基因采伐大脑山林场陆社站9、10林班林木的人工费、运费是否有依据。
一、关于被上诉人罗镜基诉请的林木采伐合同的结算问题
被上诉人罗镜基曾两次以书面形式向有关部门要求解决关于采伐人工费、运费事宜，上诉人大脑山林场均以与罗镜基签订合同及履行合同的是楗桦公司为由不予处理，表明罗镜基已积极采取措施寻求途径对本案所涉的砍伐林木的人工费、运费进行结算。而事发时任大脑山林场厂长李兆火已被刑事处罚，关于陆社伐区9、10林班林木采伐、销售的部分相关材料难以重现或相关当事人可能会隐瞒，且上诉人大脑山林场也不与被上诉人罗镜基处理此事，故要求被上诉人罗镜基对其诉请的林木采伐合同结算后再起诉有失公平。综合全案证据，可以确认被上诉人罗镜基有承包陆社站9、10林班采伐的事实，故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罗镜基提交的木材检尺单、部分结算单、对账单、证明等材料及该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9（罗镜基收取砍工、运费笔记本记录数据复印件）、10（陈海彬整理的其经手管理的木材情况明细表）及被上诉人罗镜基的陈述确认被上诉人罗镜基采伐的陆社伐区9、10林班的林木数量为4316.2369立方米，砍工及运费合计1133123.343元，被上诉人罗镜基自述已分别从李兆火、陈海彬处借支851500元，尚余281623.343元未结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李方锦是否为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问题
依据昭平县人民检察院2013年4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昭政阅（2007）28号文、《<；林地、林木承包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可以确认被上诉人罗镜基向楗桦公司承包了大脑山林场山花分厂陆社站9、10林班采伐作业的事实。虽本案出现李方锦与大脑山林场签订的《林木采伐合同》，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且该合同所涉砍伐工作已由被上诉人罗镜基从楗桦公司处承包并履行完毕，故一审判决认定实际与罗镜基履行陆社站9、10林班林木采伐作业合同的系大脑山林场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李方锦与本案的合同纠纷无关，不属于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一审在程序上并无违法情形。
三、关于上诉人主张与昭顺公司签订的《林木采运作业合同》等效力存在异议是否成立的问题
上诉人大脑山林场与昭顺公司签订的《林木采运作业合同》等合同与上诉人大脑山林场一审提交的证据能相互印证，且有双方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盖章，具备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上诉人大脑山林场以其原厂长李兆火利用职务之便伪造了与昭顺公司签订的《林木采运作业合同》等合同为由而否认该系列合同的效力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罗镜基因采伐大脑山林场陆社站9、10林班林木的人工费、运费是否有依据的问题
依据昭平县人民检察院2013年4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昭政阅（2007）28号文、《<；林地、林木承包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李兆火在被检察机关讯问时的讯问笔录、大脑山林场与昭顺公司关于昭平林场7.77万亩受灾林木处理事宜的会议纪要、（2010）昭刑初字第111号刑事判决书确认的相关事实、2008年11月27日大脑山林场与昭顺公司的签订《林木销售合同》、2009年8月13日大脑山林场与昭顺公司签订的《林木买卖合同》、2008年12月前楗桦公司股东仅是时任大脑山林场场长李兆火等情况及本案的其他证据，2008年5月大脑山林场与昭顺公司签订合同，大脑山林场从昭顺公司处取得了陆社站9、10林班的林木销售、采伐权，这也与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关于上诉人大脑山林场出具的木材木款结算单据等相印证。按昭政阅（2007）28号文、《<；林地、林木承包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的约定及大脑山林场取得陆社站9、10林班的林木销售、采伐权的事实，陆社站9、10林班的林木采伐工作实际是由大脑山林场交由楗桦公司处理的，而楗桦公司与罗镜基事实上存在有承包陆社站9、10林班的林木的采伐作业关系。现陆社站9、10林班的林木的采伐作业已完成，上诉人大脑山林场作为该林木的所有人及林木采伐权的发包人，应支付楗桦公司陆社站9、10林班的林木的采伐人工费、运费等。而从本案事实看，大脑山林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将相关的采伐人工费、运费支付给楗桦公司，其自身也否认与楗桦公司存在发包关系。由此可见，大脑山林场对于支付上述款项是持消极态度的。而楗桦公司也因其法定代表人李兆火在服刑，无法行使其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被上诉人罗镜基有权直接请求上诉人大脑山林场支付未结的采伐人工费、运费，一审判决上诉人大脑山林场支付被上诉人罗镜基采伐大脑山林场陆社站9、10林班的林木的采伐人工费、运费合计281623.34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分析，上诉人的上诉人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虽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但对上诉人的名称表述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昭平县人民法院（2013）昭民一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昭平县人民法院（2013）昭民一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国营昭平县大脑山林山场支付被上诉人罗镜基因采伐大脑山林场陆社站9、10林班的林木的人工费、运费合计281623.343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625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51.5元，合计12503元，由上诉人国营昭平县大脑山林场负担。
上述应负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赖雳峰
审 判 员 黎 健
代理审判员 杨 蕾
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黄燕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