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岩民终字第4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繁光，男，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文光，男，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宝兰，女，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钧贤，男，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共同委托代理人江伟中，永定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永定区粮食局，住所地福建省永定县凤城镇环城东路362号，组织机构代码00410725-1。法定代表人张柏丰，局长。委托代理人吴志刚，男，住福建省永定县，系永定区粮食局职工。委托代理人郑贵天，福建龙岩金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繁光、曾文光、曾宝兰、张钧贤与被上诉人龙岩市永定区粮食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永定县）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1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曾文光及曾繁光、曾文光、曾宝兰、张钧贤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江伟中，被上诉人龙岩市永定区粮食局的委托代理人郑贵天、吴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02年8月26日，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岩经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永定县粮油贸易公司归还中国农业银行永定县支行借款5010200元及利息。中国农业银行永定县支行根据该生效判决申请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03年2月13日发出执行通知书，2003年2月25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岩执申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永定县粮食局粮油门市部所有的，位于永定县凤城镇东大道53号房产（金凤旅社）1幢。2003年8月25日委托评估，2003年11月13日，龙岩恒泰不动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土地估价报告》，评估总面积263.33平方米，单位地价1135元／平方米，总地价298880元。2004年1月20日，福建省拍卖行龙岩分行向社会公开拍卖永定县粮食贸易公司位于永定县凤城镇东大街53号的房地产，原告曾文光、曾繁光和张永铜三人共同出资，依法竞得永定县凤城镇东大街53号房地产，当日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编号为：MF-98-003。2004年3月3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03）岩执申字第1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永定县房地产管理处协助办理过户。2013年2月，原告曾文光、曾繁光和张永铜向永定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过户手续，2013年5月16日，曾文光、曾繁光、张永铜向永定县财政缴交了该拍卖房产的土地出让金127764元。另查明，2014年1月12日，张永铜因病去世，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阙文英（张永铜母亲）、曾宝兰（张永铜妻子）、张均贤（张永铜儿子）。原告认为，经其到相关部门询问，得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拍卖成交后已经将该拍卖房产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从拍卖款中扣除，并转至永定县粮食局，但永定县粮食局并未将该款额上交给当地财政局。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向当地财政缴纳涉案房产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未果。综上，本案涉案房产拍卖成功后，被告永定县粮食局至今未将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转至其户头上的土地出让金向当地财政缴交，其行为违反了1995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十九条之规定。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永定县粮食局返还原告曾繁光、曾文光、阙文英、曾宝兰、张均贤不当得利款12776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判决认为，原告曾文光、曾繁光等人于2004年1月20日通过竞买购得了永定县凤城镇东大街53号房地产，当日，签订《福建省拍卖成交确认书》，依法取得了该房地产转让的合法证明。根据1995年8月7日建设部发布的《城市房地产转让管理规定》第七条规定，房地产转让，应当按照下列程序办理：房地产转让当事人在房地产转让合同签订后90日内持房地产权属证书、当事人的合法证明，转让合同等有关文件向房地产所在地的房地产管理部门提出申请，并申报成交价。但是原告未能按此规定办理，而是在2013年2月才申请办理。根据法律规定，其主张被告支付土地出让金的诉讼时效为2年，期限从2004年3月3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之日）开始计算经90日的后两年，即2006年6月3日前。但是，原告未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权利，也未提供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证据，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保护。被告辩称，原告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的时效，其权利不应再受法律保护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曾繁光、曾文光、阙文英、曾宝兰、张均贤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855元，由原告负担。宣判后，原审原告曾繁光、曾文光、曾宝兰、张钧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曾繁光、曾文光、曾宝兰、张钧贤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遗漏事实，属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遗漏了买受人竞买永定县凤城镇东大街53号房地产时已经支付过土地出让金的事实。2004年1月20日，曾文光、曾繁光和张永铜三人通过竞价，竞买到讼争以上房产及土地，成交金额为33.6万元。该房产所附土地是划拨的国有土地，拍卖价款已经包含了土地出让金，但一审判决遗漏了这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五十一条，“设定房地产抵押权的土地使用权是以划拨方式取得的，依法拍卖该房地产后，应当从拍卖所得的价款中缴纳相当于应缴纳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款额后，抵押权人方可优先受偿”的规定，应该视买受人向国家缴交土地出让金的义务已经完成。对于拍卖成交后该笔土地出让金有没有交至征管部门买受人不得而知，所以，该笔土地出让金因故未缴交到征管部门的责任不应该由买受人承担。2、一审遗漏了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将土地出让金划给永定县粮食局并委托其向当地征管部门缴交的事实。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将其中的土地出让金划给了永定县粮食局，委托永定县粮食局向当地征管部门缴交土地出让金。但是，永定县粮食局至今未能履行义务，即将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划给其的土地出让金上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被上诉人将该笔土地出让金挪作他用系违法行为，同时构成了对上诉人的持续侵权，因此，买受人替其垫交的土地出让金，应归还买受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以“建设部发布的《城市房地产转让管理规定》第七条规定，认定上诉人超过诉讼时效已丧失了胜诉权，是错误的，系适用法律不当。1、本案，被上诉人（永定县粮食局）己不是《城市房地产转让管理规定》“房地产权利人”了。因为永定县粮食局己把该房地产抵押给银行了，且经依法拍卖、竞买后，上诉人才是“房地产权利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根本无须签所谓的“房地产转让合同”。上诉人只要持有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即可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有关单位应依法协助，不得抵抗。被上诉人（永定县粮食局）采取非法手段，骗取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本应转给永定县财政局入国库的土地出让金后，非法占用延续至今，这笔土地出让金是上诉人竞买上交的，如果一直没有入国库仍是上诉人的，依照事实与法律，被上诉人非法侵占了上诉人的财物，已构成对上诉人财物的持续侵占行为。2、《城市房地产转让管理规定》第三条明确规定“本规定所称房地产转让，是指房地产权利人通过买卖、赠与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将其房地产转移给他人的行为。而房地产权利人，是指依法享有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以及不可售公房使用权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人民法院不是拍卖房地产的权利人，因此，不适用《城市房地产转让管理规定》，而是适用并按照《民诉法》的有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的规定。买受人凭法院通知土地管理部门协助执行，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土地出让金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在拍卖成交后，已向龙岩市拍卖行交付了含土地出让金在内的拍卖款，根本想象不到土地出让金会滞留在永定县粮食局没有上缴。上诉人知道被上诉人未将土地出让金上交征管部门的时间是2013年2月（原告在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时始得知）。因此，诉讼时效应该从2013年2月开始起算，上诉人起诉时诉讼时效并未超过。综上，上诉人在拍卖成交时已缴足土地出让金，造成上诉人再次缴交土地出让金的责任不在上诉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土地出让金的理由正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龙岩市永定区粮食局辩称，一、对于本案事实方面。上诉人提出“遗漏了买受人竞买永定县凤城镇东大街53号房地产时已经支付过土地出让金的事实”以及“遗漏了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将土地出让金划给永定县粮食局并委托其向当地征管部门缴交的事实”是因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二、对于法律适用方面。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就本案而言，建设部《城市房地产转让管理规定》与《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并不存在冲突和矛盾的地方，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直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是上诉人与拍卖人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仍然应当按照《城市房地产转让管理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在规定的时间内办理，而上诉人未能按照此规定办理，而是在2013年2月才申请办理相关手续，超出相关规定，其诉请超出了相关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但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遗漏认定原永定县粮食局有收到本案讼争的出让金的事实，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可以证实，原永定县粮食局，现机构名称为“龙岩市永定区粮食局”（以下简称“永定粮食局”），组织机构代码及地址不变。二、永定县公安局湖雷派出所及龙岩市永定区湖雷镇前坊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在诉讼过程中，原审原告之一阙文英因病去世，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张杭娘（大女儿）、张恒娘（二女儿）、张钧贤（孙子，张永铜的儿子）。另，2015年4月23日，张杭娘、张恒娘向本院出具《声明》放弃与本案有关诉讼权利，原审原告阙文英的权利由张钧贤享有。三、上诉人在二审中，根据龙岩市永定区粮食局实际收到土地出让金，自愿变更诉请为要求龙岩市永定区粮食局返还上诉人不当得利款89664元。上诉人在本案二审诉讼过程中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上诉人的代理人江伟中与永定区粮食局副局长张奕修2014年3月31日录音光盘一张（含通话录音记录文字打印件），证明永定区粮食局有收到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转入的土地出让金。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从书面打印稿可以看出录音内容不完整，真实性没法确定，并且上诉人的代理人是利用司法局干部的身份向粮食局负责了解情况，录音的取得过程是非法的。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二、龙岩市永定区民政局2015年5月25日出具的《证明》一张（附《情况说明》一张），证明“永定县凤城东大道70号”房产与上诉人拍卖所得“永定县凤城镇东大道53号”房产系同一处房产。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由法院依法核实。本院认为结合本案涉案房屋拍卖有关裁定书等材料，可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在本案二审诉讼过程中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一、永定县人民政府2000年9月6日印发的“关于批转《永定县粮食企业改革方案》的通知”（永政综（2000）212号，复印件一份共2页），二、永定县粮食局2000年3月27日印发的《永定县粮食企业改革方案》复印件一份共5页。证明：按照原审提供的“关于要求给予免上交土地出让金的请示”中县领导的有关批示，如果按原有政策即领导批示，土地出让金只需5%进行收取，超出5%的部分，属扩大了本案的实际损失，应由上诉人方承担。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两份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两份文件的合法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两份文件中所指的是企业主动盘活资产，变卖资产，而本案的资产属于法院拍卖的用于偿还债权人的房产，两份文件房屋性质也不一致，并且，按照当时政策，少缴或免缴是属于被上诉人永定区粮食局与当地征管部门或政府之间的关系，与上诉人无关，本院不予认定。根据案情需要，本院依职权向本院执行局调取本案所涉房屋执行局卷宗（正卷102页），《永定县粮食局收款收据》（二00四年四月十四日，盖有永定县粮食局公章，票号006752，复印件，共1张）证明的主要内容有：今收到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89664元；人民币捌万玖仟陆佰陆拾肆元整；摘要：拍卖永定县凤城东大道70号土地出让金；收款方式转载。根据当时讼争房屋总地价298880元，根据评估价30%的土地出让金刚好为89664元，与《永定县粮食局收款收据》记载的土地出让金一致。上诉人质证认为无异议，并经本院释明后，认可按永定区粮食局实际收到的出让金89664元，作为要求永定区粮食局返还不当得利款。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收据上的房产是永定县凤城东大道70号，不能确定是否是本案讼争有关房产的出让金。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龙岩市永定区民政局2015年5月25日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永定县凤城东大道70号”房产与上诉人拍卖所得“永定县凤城镇东大道53号”房产系同一处房产。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上诉人诉请是否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本案讼争有关的房屋是上诉人经过法院拍卖所得，属于因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导致物权设立、变更的，应自法律文书生效时发生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即该条所要求的登记，是对物权取得人进一步处分不动产物权的要求，物权取得人未处分不动产物权时，法律并不强制要求其进行登记，应允许其处于事实状态，并予以保护。本案中，上诉人是于2013年2月，向永定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过户时，被告知应补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才知道永定区粮食局并未将该款交给当地财政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上诉人被告知应补缴土地出让金时起计算。原审判决根据1995年8月7日建设部发布的《城市房地产转让管理规定》第七条规定，认为房地产转让当事人即本案上诉人应在房地产转让合同签订后90日内持房地产权属证书等有关文件向房地产管理部门提出申请，从而认定上诉人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权利不受保护，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2013年5月16日，上诉人向永定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过户手续过程中，向永定县财政缴交了该拍卖房产的土地出让金127764元。而本院执行局于2004年4月在对永定县凤城东大道70号房屋进行拍卖过程中已将土地出让金人民币89664元转给被上诉人永定区粮食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五十一条规定，设定房地产抵押权的土地使用权是以划拨方式取得的，依法拍卖该房地产后，应当从拍卖所得的价款中缴纳相当于应缴纳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款额后，抵押权人方可优先受偿，被上诉人对已占有的人民币89664元应当予以返还。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原永定县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106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龙岩市永定区粮食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曾繁光、曾文光、曾宝兰、张钧贤不当得利款人民币8966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041.6元，由被上诉人龙岩市永定区粮食局负担；变更一审案件受理费2855元，由被上诉人龙岩市永定区粮食局负担。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吕敏审判员庄小鹏代理审判员梁源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廖毓斌（代）附：主要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第三十一条依照本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五十一条设定房地产抵押权的土地使用权是以划拨方式取得的，依法拍卖该房地产后，应当从拍卖所得的价款中缴纳相当于应缴纳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款额后，抵押权人方可优先受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