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2404刑初46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男，196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黑龙江省密山县，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为密山县。曾因犯盗窃罪、脱逃罪，于1985年11月19日被密山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因犯抢劫、盗窃罪于1987年被密山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因犯强奸罪于2001年被密山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05年11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强奸，于2017年9月13日被珲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奸罪，于同年9月22日由珲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珲春市看守所。
珲春市人民检察院以珲检刑检刑诉（2018）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强奸罪，于2018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珲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官成、关发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7年9月12日18时许，被告人张某在珲春市新安街富强煤矿西侧电线杆下菜地内，明知被害人孙某（女）为智障患者，强行与孙某发生性关系。经法医鉴定，发生性行为时，孙某为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为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破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及涉案照片、DNA检验报告、扣押物品清单、精神病鉴定文书、残疾人证、病历、前科证明、证人刘某、王某、杨某1、杨某2的证人证言，被害人孙某的陈述，涉案当事人的身份证明，被告人张某的供述等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强奸罪无异议，但辩解称并不知道孙某为智障人士，且强奸过程中孙某没有进行反抗。
经审理查明：
2017年9月12日18时许，在珲春市新安街富强煤矿西侧电线杆下菜地内，被告人张某以两根火腿肠、一瓶奶引诱被害人孙某（女，1987年9月26日生）并与其发生性关系（发生性行为时，孙某为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破案、抓获经过：载明2017年9月12日18时许，被害人母亲到珲春市公安局新安派出所报案称自己女儿被陌生男子领走，民警通过调取视频监控录像显示，2017年9月12日18时许，嫌疑人已将被害人领到城西铁道口东侧往南方向走，民警立即赶往中华村城西煤矿往南巡查，在巡查过程中发现嫌疑人和被害人在杂草中准备出来，嫌疑人被当场制服并带回珲春市公安局新安派出所。2017年9月12日19-时50分许，珲春市新安派出所将该案件移交至珲春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经审讯，张某如实交代了自己明知被害人孙某为智障人员的情况下，采用引诱的方式将孙某骗至珲春市城西铁道口附近的菜地里强奸的涉案事实。
2.现场勘查记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后，珲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勘查时间为2017年9月12日21时20分起至同年9月13日10时30分；现场位于珲春市新安街富强煤矿西侧电线杆下方菜地；电线杆东侧为富强煤矿，西200厘米处为火车道；东北85米处为进财食品商店；北22米处为龙源西街与火车道交叉路口。电线杆为铁架搭建塔型结构。电线杆下方480×480厘米面积范围内为菜地。
3.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明之一标记“嫌疑人张某右手中指擦拭棉签”上检出的人血STR分型、“新安派出所移交嫌疑人随身物品火腿肠上血迹棉签”上检出的人血STR分型均与“被害人孙某”的STR分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均相同，其似然比为1.95×1019。之二标记“嫌疑人张某男性生殖器包皮上血液擦拭棉签”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张某、孙某的STR分型。
4.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发生性行为时被害人孙某为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5.残疾人证、马川子乡卫生院门诊病志：证明被害人孙某为精神残疾人，并于2013年5月9日到医院就诊。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段人；被害人孙某系已满十八周岁；本案各证人系具备证言能力年龄段人。
7.视听资料：被害人孙某陈述同步侦询录像，抓捕被告人张某及张某指认现场同步录像。
8.证人杨某1的证言：我是孙某的母亲。2017年9月12日是我报的警。当天我在烧烤店忙着，发现孙某没有了，找不到之后我就报警了，在监控录像中发现被一个男的给带走了。我生孙某的时候难产导致孙某患了先天精神病，她还有癫痫不定时的抽搐，2010年12月6日残联给孙某发了一个精神二级的残疾证。孙某精神状况一般，五岁时送她去幼儿园、9岁送她去上学，她什么也不学，学也学不会，想走就走，之后我就发现她跟其他孩子不一样。孙某9岁时开始不定时抽搐，检查说是癫痫。她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其他什么都不会。她不识字、不认识钱，不能自己照顾自己，语言表达能力也不行，不犯病的情况还能听我的话，但要说一句话总是重复，犯病就到处乱走，有时候还骂人、打人。我之前带她到延吉、长春都看过病，现在每天也在吃精神类的药。
9.证人刘某的证言：我与孙某是邻居，小的时候就发现孙某与正常的孩子不一样，智力低，其他的小孩都懂事了，她也不懂事，什么也不明白，什么也不懂，她父母送她上学也上不了。她小的时候总爱抽搐，自己不能照顾自己，有时候到处乱走，打人、骂人、砸别人家玻璃，我们附近的邻居都知道她这样。她父母现在都看着她，怕她出来惹事，我们跟她说话她也听不懂，她说什么我们也听不懂，不能正常跟她沟通。她不能工作，不会学习，没有劳动能力，一直跟着她父母生活，她父母照顾她的生活。
10.证人王某的证言：我是中华村的村长，也是孙某的邻居。孙某是智障人士，经常发生癫痫的状况。自己不能照顾自己，有时候会到处乱走，打人、骂人、砸别人家玻璃。她父母现在都看着她，怕她出来惹事，我们跟她说话也说不明白，她说什么我们也听不懂。她不识字、不认识钱。不能工作，不会学习，没有劳动能力，一直跟着她父母生活，她父母照顾她的生活。
11.证人杨某2的证言：我是孙某的小姨。我姐姐杨某1生孙某的时候难产导致孙某得了精神病。孙某的精神状态时好时坏，小时候就跟其他孩子不一样。她上不了学，什么也不会，后来得了癫痫，开始不定时的抽搐。她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其他什么都不会。不犯病的时候还挺听话的，但她要说一句话总是重复。犯病的时候就到处乱走，有时候还会骂人、打人。现在每天都吃精神类的药，杨某1也带她看过病，可是都没有看好。
12.被害人孙某的陈述：2017年9月12日下午5点多，我在我家串店门口玩，来了一个男的说给我买奶喝，还让我去他家住，我说我不去他家住，他就拽着我衣服袖子拉我到商店买了一个奶还有两个腿肠，他给我买完东西就把我拽到火车道边上，然后他就亲我的脸和嘴，之后就把自己的衣服和裤子都脱光了，接着他骑在我身上开始脱我的衣服和裤子，我说不让他脱我衣服，我就用手把他推到旁边去了，但是他还是过来骑在我身上，把手伸进我胸罩里，又把我的衣服和裤子脱光，之后他摸我的胸部，还抱着我说让我给他生孩子，我用手把他推一边去了，他就从他裤子兜里掏出一把水果刀，说要杀了我，我当时害怕了，他不让我走，还把我的鞋脱了，他就和我睡觉了。
13.被告人张某曾供述：孙某家在我居住地方不远处开了一个串店，我住在那2年了，经常能看见孙某，小姑娘叫什么我不知道，20多岁，我知道她不正常，有精神病。2017年9月12日晚上6、7点钟，我在小姑娘家开的烧烤店附近的商店买了一盒烟，买完烟出来以后我看见小姑娘在道上站着呢，她瞅我乐，我跟她说走，领你溜达玩去啊，她没说话就跟我走了，我俩往城西煤矿附近的火车道走，还没走到火车道的时候路过一家小商店，我问她渴不渴，她说饿了，之后我给她买了两根火腿肠、一瓶奶。从商店出来以后，我领她走到火车道，又顺着火车道往南走，走了没多远走到一个电塔下面的菜地里。我把外套脱了放在地上，我俩坐在外套上，我亲了她的脸和嘴，用手摸了她的乳房和阴部，这时小姑娘推我我没管。我把小姑娘的一只鞋脱了，又把她裤子脱了，我用手抠、用火腿肠塞了小姑娘的阴道，用我的阴茎插入了小姑娘的阴道里，10分钟左右，小姑娘说她爸来了，我就赶紧把小姑娘的鞋和裤子穿上，我给孙某打扫了一下身上的土，之后我俩一起从菜地里往外走，刚走到火车道上就被警察抓住了。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部分足以证实已查明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张某的辩解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
关于被告人张某提出的辩解中，不清楚被害人孙某有精神病的辩解，经查，首先，在案精神疾病司法鉴定证明，孙某在发生性行为时，系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防卫能力；其次，张某在侦查阶段曾先后两次供认其明知孙某不正常，有精神病，其供述与在案孙某陈述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张某在案发前明知孙某有智力缺陷；复次，两性交合或以情感为基础。根据案情，张、孙之间无感情基础可言。两性交合或以其他为条件。在案证据证实张某以两根火腿肠、一瓶奶引诱孙某。按照常理，案中“两根火腿肠、一瓶奶”不可能成为妇女同意交合的条件，但张某仍以此诱奸孙某，足可判定张某在案发前明知孙某有智力缺陷。综上，张某提出的其不清楚孙某有精神病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某提出的辩解中，强奸过程中，孙某未进行反抗的辩解，经查，张某曾供认涉事过程中孙某“推”自己，孙某陈述称涉事过程中自己“推”张某，两者相互印证，就此可以认定孙某在涉事过程中进行了反抗，但现张某的供述发生变化，且孙某陈述的证明能力有限，以致原有的证据链受到冲击，故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可以认定涉事过程中，孙某未进行反抗，但前述不影响本案定性。据上，张某提出的强奸过程中，孙某未进行反抗的辩解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明知被害人是精神病患者或者痴呆者而与其发生性行为的行为，应以强奸罪论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犯有前科，且明知孙某为智障人士，对其实施强奸，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后又翻供，酌情从重处罚。故根据被告人张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张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9月13日起至2022年9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郭丽丽
人民陪审员 史志忠
人民陪审员 陈玉芬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关诗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