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民终字第32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高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法定代表人林忠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荣辉、黄露，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国平，男，汉族，住四川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贤平，男，汉族，住四川省。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凯祥鸿，福建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高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下称高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国平、张贤平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晋民初字第3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露，被上诉人宋国平、张贤平的委托代理人凯祥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宋国平、张贤平与高德公司于2011年3月22日签订泥水组施工班组承包合同1份。合同约定：1、被告将晋江市八仙山安置房工程（总建筑面积59143.99平方米，含地下室建筑面积）设计图纸会审内的全部泥水项目（包括承台、基础梁砖模、底层地面、地下室底板素土平整及夯实等图纸设计要求的项目，外墙铺贴或贴砖及干挂板材费用另外计算费用）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2、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3、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90元。2012年5月8日，高德公司与宋国平、张贤平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在原来基础上将外墙面砖施工也分包给宋国平、张贤平；承包方式为包工包安全；承包单价：按施工图纸计算，单价为40元／㎡（包括打灰饼、分线、勾缝、洗墙面、零星修补等工作和外墙清洗材料购买）。2012年11月20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⑴宋国平、张贤平必须于2012年11月15日前和25日前分别完成1、4、5号楼的外墙面砖施工和裙楼外墙面砖施工；于2012年11月30日前和12月2日前分别完成2、3号楼主楼外墙面砖施工和裙楼外墙面砖施工；于12月1日前完成地下室消防水箱泥水项目施工。于2013年1月5日前完成所有工程的施工，并达到竣工验收条件。⑵宋国平、张贤平负责所有与泥水项目有关的施工和修补工作。⑶若宋国平、张贤平能按时完成以上工作，高德公司将一次性补贴给宋国平、张贤平85万元。2013年2月1日，双方又达成协议约定，⑴宋国平、张贤平承包的泥水项目工程于2013年3月15日前达到单体工程初步验收条件；于4月20日前工程竣工并达到验收条件；⑵高德公司应按约定及时支付全部工程款（包括结算工程尾款和85万元补贴）。合同签订后，宋国平、张贤平依约进场施工，于2013年4月20日前工程基本竣工并达到验收条件。该工程于2013年6月26日正式竣工验收合格。按合同约定计算，宋国平、张贤平实际完成工程量（包括85万元补贴）折价共计7221898.06元，高德公司仅陆续支付6569500元，余欠652398.06元。宋国平、张贤平不具备从事建筑工程施工资质。
原审法院认为，宋国平、张贤平不具备从事建筑工程施工资质，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高德公司与宋国平、张贤平所签订的泥水施工分包合同应认定无效。双方依该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对方，鉴于本案宋国平、张贤平已将其劳动和建筑材料物化为建筑产品并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不适宜返还，高德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折价支付给宋国平、张贤平工程款。造成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由此所造成的损失由双方各自承担，宋国平、张贤平要求高德公司赔偿其利息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现宋国平、张贤平仅请求高德公司支付643500元工程款，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高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宋国平、张贤平工程款643500元。二、驳回宋国平、张贤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0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302元，由宋国平、张贤平负担1302元，高德公司负担4000元。
原审法院判决后，高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高德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于2012年11月20日签订的《泥水班组承包补充协议》约定的85万元补贴款认定为“在二被上诉人遇到工人工资上涨压力下，上诉人以附条件方式给予二被上诉人的补贴”及“该补贴也应认定为工程款，而非上诉人主张的奖励金”是错误的。首先，2011年1月25日，上诉人与发包人晋江市南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约定了“晋江市八仙山公园安置房”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2年6月25日。因为二被上诉人泥水建设工程施工进度缓慢，“本工程施工工期紧张，为按照晋江城建领导小组要求在2012年底完成工程竣工验收”，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才于2012年11月20日签订该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前三条约定二被上诉人必须在规定期限内完成相应工程内容的施工并在2013年1月5日前完成合同分项内所有工程施工并达到竣工验收条件，第四条则约定如果二被上诉人班组能按前三条约定完成的，上诉人在《泥水工程承包合同》和《外墙面砖施工补充协议》的基础上，一次性补贴85万元。上诉人认为，该补充协议目的明确，给予85万元补贴是有条件的，即要在紧张的工期内如约完工，才在《泥水工程承包合同》和《外墙面砖施工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款基础上给予85万元的奖励。补充协议无任何内容体现支付85万元补贴款是因为工人工资上涨。一审判决采纳与二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的两名雇员的证言缺乏合同依据，违背该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的如期完工才给予补贴奖励的真实意思。其次，根据《泥水工程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二被上诉人就本案工程在与上诉人约定“承包单价”时已经综合考虑到了“各种风险”，明显该“各种风险”包括人工费上涨。故二被上诉人无权擅自以“人工费上涨”要求上诉人支付额外补贴。没有进一步补充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推断双方系“基于人工费上涨”而约定85万元补贴，明显与“承包单价”约定不符，对上诉人不公平。2、二被上诉人未能按照2012年11月20日补充协议第一、二、三条约定完成工程施工，其要求上诉人支付补贴条件未成就。上诉人一审提供证据显示：A、2012年11月23日监理《工地例会纪要》记载，1-3#楼外墙8层以下外墙仍在贴面砖、3#楼屋面仍在铺面砖、4#楼仍在零星铺面砖、公共电梯间铺缸砖才至第6层；B、第二十二期《施工监理月报》记载，本月（2012年11月6日-12月5日）才全面进入外墙贴砖，外墙空鼓还需整改；C、2012年12月7日监理《工地例会纪要》记载，4#楼仍在零星铺面砖，局部存在渗漏，裙楼仍在粉刷贴砖、裙楼施工进展缓慢；D、第二十三期《施工监理月报》记载，本月（2012年12月6日至2013年1月5日）才全面进入裙楼外墙贴砖、地下室顶板和裙楼屋面防水、卫生间防水仍在施工中；E、2013年4月22日《主体结构初验会议纪要》记载，该工程仍处于室外工程阶段、地下室底面无尘防护硬化未施工、地下室渗漏尚未修复到位、裙楼屋面泛水做法不符合规范要求；F、2013年4月25日《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记载，泥水班组室外散水坡、裙楼店面楼梯踏步尚未施工完成，上述证据均能证明二被上诉人未能按照补充相应约定完工，要求支付补贴条件已不能成就。3、一审判决认定二被上诉人已按照2013年2月1日《承诺书》约定工期完工错误。因为一审判决将2013年4月22日《主体结构初验会议纪要》中记载的晋江市八仙山安置房工程主体结构具备初验条件混淆为二被上诉人承包的泥水工程项目已经于“2013年4月20日基本竣工达到验收条件”。主体结构是指建筑的主要承重及传力体；包括梁、柱、剪力墙、楼面板、屋面梁及屋面板。而二被上诉人承包的墙体抹灰喷涂贴砖、防水工程属于基本装修，并不属于主体结构工程。因此2013年4月19日监理项目部会议是针对主体结构进行初验，并不代表二被上诉人已经完成泥水项目施工。因此，直至2013年4月25日，监理工程师仍通知指出水泥班组存在未完成施工的工程。二、一审判决将2013年2月1日《承诺书》第一、二条约定内容认定为补贴款的支付条件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未能按照2012年11月20日补充协议第一、二、三条约定完成工程施工，要求支付本案补贴的条件已不具备，本案《承诺书》第五条的“补充协议”应指2012年5月8日双方就外墙面砖施工分包而签订的补充协议。该《承诺书》第五条中的“工程款”并未指明包括85万元补贴款。支付85万元补贴款的条件始终是应符合2012年11月20日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的内容，签订《承诺书》时，支付条件已经不具备，双方也没有在《承诺书》中协商变更85万元补贴款的支付条件。三、一审判令上诉人支付含85万元补贴款在内的工程款无事实和合同依据，判决逻辑错误。一审采信两名证人的证言内容违反证据的审核认定规则。两名证人为二被上诉人的员工，故其证言不应当采信。对人工费上涨的情形，除两位证人证言外，并无其他证据能够印证，系孤证，故不应采纳。综上，将85万元补贴款认定为基于人工费上涨而约定的工程款属性质认定错误。高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高德公司的上诉意见，宋国平、张贤平二审中提交书面答辩状，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所述的双方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2年6月25日与事实不符。以双方签订的《泥水组施工班组承包合同》第七条内容来看，双方并未约定具体竣工日期。双方2012年11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及2013年2月1日签订的《承诺书》系上诉人以附条件方式对被上诉人进行工程款补贴。只要被上诉人按照《补充协议》或《承诺书》约定的条件完成施工任务，上诉人就应该支付约定的补贴工程款。证人汤仁友、姚志勇出庭证明2012年至2013年施工期间该工程所在的晋江地区建筑工地农民工工资普遍上涨。由于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不足以支付被上诉人工人的全部工资，因此在被上诉人及工人的再三要求下，上诉人于2014年春节前支付了206500元给被上诉人。上诉人的付款行为也是上诉人对自己尚欠被上诉人85万元补贴工程款的确认。3、虽然双方在承包合同中约定“承包单价”已综合考虑“各种风险”，但施工过程中人工费上涨属客观事实，本案泥水项目所涉及的工程款几乎都是农民工工资，因为人工费上涨，双方通过签订《补充协议》和《承诺书》以附条件的方式对被上诉人工程款进行补贴，与承包合同约定并不矛盾。4、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按照《承诺书》约定完成施工行为与事实相符。《主体结构初验会议纪要》系各参建单位共同对工程主体进行验收，详细记录该工程部分室内消防设施等未规范施工要求整改。若泥水项目还未完工，该工程不可能进行室内装修设施施工。故该纪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承包的泥水项目在此前已完工，证人汤仁友及姚智勇也出庭证明2013年3月，就已经完成该工程的外墙面砖施工，外墙面砖施工也意味着泥水分项工程施工完成。被上诉人一审期间也申请法院调查取证，向监理公司调取该项目中与泥水分项有关的验收文件，以查清泥分项工程验收情况及时间。5、一审判决认定《承诺书》中第五条的工程款应包含85万元补贴工程款正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一共两份，在没有声明特别排除上述任何一个补充协议的情况下，该补充协议应包含上述两个。双方签署《承诺书》时，上诉人所欠工程款已确定为8898.06元，而《承诺书》中，上诉人承诺及时支付工程款（包括结算工程尾款、补充协议），此处所述的补充协议款项只能是2012年11月20日双方签订《泥水班组承包补充协议》中所述的85万元补贴工程款。6、一审判令上诉人支付补贴工程款于法有据。《承诺书》约定被上诉人承包范围内的泥水项目工程于2013年3月15日前达到单体工程初步验收条件、2013年4月20日前完成该工程竣工验收条件，上诉人应按双方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包括结算工程尾款、补充协议）。因此，双方通过签订《承诺书》的方式，将上诉人支付85万元补贴工程款的条件进行变更，后签订的《承诺书》已将2012年11月20日签订《泥水班组承包补充协议》覆盖，故被上诉人只要按照《承诺书》要求完成施工认为，上诉人就应支付补充协议约定的85万元补贴工程款。
二审期间，高德公司提供《晋江市八仙山安置房工程泥水班组（张贤平、宋国平）工资花名册》，证明高德公司已付工人工资的款项共计219000元。对此，张贤平、宋国平质证认为：真实性予以确认，扣除高德公司已支付的219000元，要求高德公司支付本案尚欠的工程款639898元。故本院对高德公司提供《晋江市八仙山安置房工程泥水班组（张贤平、宋国平）工资花名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除高德公司已付张贤平、宋国平工人工资数额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高德公司已付张贤平、宋国平工人工资219000元。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高德公司与张贤平、宋国平约定的85万元款项的性质；2、高德公司是否尚欠张贤平、宋国平本案工程款，如其尚欠张贤平、宋国平本案工程款，数额应为多少。
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的焦点问题的意见大致同其诉辩主张。
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高德公司与张贤平、宋国平约定的85万元款项的性质
一是按照双方2012年11月20日签订的《泥水班组承包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来看，该85万元款项为按时完工的补贴款。二是2013年2月1日，双方最后协商签订的《承诺书》第五条约定“福建省高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八仙山安置房项目部承诺按双方之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包括结算工程尾款、补充协议）”，该条明确将“补充协议”纳入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当中。而高德公司与张贤平、宋国平签订的补充协议共两份，涉及工程款项有明确总额的是2012年11月20日的《泥水班组承包补充协议》，故此，应视为双方均同意将上述补充协议所涉85万元款项作为本案工程款。故本院对高德公司称85万元性质为奖励款的主张不予采纳。
二、高德公司是否尚欠张贤平、宋国平本案工程款，如其尚欠张贤平、宋国平本案工程款，数额应为多少
2013年2月1日的《承诺书》第一、二条约定：张贤平、宋国平对承包范围内的泥水项目工程承诺于2013年3月15日前达到本案单体工程初步验收条件，2013年4月20日前达到本案工程竣工验收条件。上述两项约定应视为双方合意变更了2012年11月20日《泥水班组承包补充协议》中对承包项目工期的约定。据此，张贤平、宋国平应如约完成以下两项内容：一是2013年3月15日前达到单体工程初步验收条件；二是2013年4月20日前完成该工程竣工验收条件。1、张贤平、宋国平主张泥水工程于2013年3月全部完工且拆除外架，此情况经证人姚志勇出庭证实。高德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是高德公司对此仅能提供截至2013年元月5日的监理月报，而未能提供2013年3月及4月的监理月报证明本案泥水工程在该期间的完工情况，故其提出的张贤平、宋国平在2013年3月15日前未达到单体工程初步验收条件的主张因无法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视为其举证不能，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2、在《承诺书》中该承包项目应于2013年4月20日前达到工程竣工验收条件，而根据2013年4月19日召开的工程主体初验会议作出的工程主体初验会议纪要，最后的意见为：各参建单位均基本同意本案工程主体结构初验。根据上述会议纪要、日常经验以及建筑常识，如果泥水工程尚未完成，本案工程主体初验就无法进行。综合上述分析，张贤平、宋国平已依约完工，依照《承诺书》第五条约定，高德公司应支付其85万元工程款。对高德公司认为张贤平、宋国平未依约完工不应予以支付85万元款项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
由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皆认可高德公司已支付张贤平、宋国平的工人工资款项为219000元，故高德公司尚欠张贤平、宋国平本案工程款应为639898元。
综上，对高德公司二审主张其已付张贤平、宋国平款项219000元，本院予以确认。高德公司尚欠张贤平、宋国平本案工程款639898元。高德公司其他上诉理由均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相应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4）晋民初字第31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福建省高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宋国平、张贤平工程款643500元”为“福建省高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宋国平、张贤平工程款639898元”。
二、驳回上诉人福建省高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二审受理费10603元，由上诉人福建省高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冠雄
审 判 员 肖一虹
代理审判员 吴 洋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日
书 记 员 陈斌斌
附注引用的主要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