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兰商初字第2435号
原告：章巧莲,女,1982男8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代理人：汪智敏、姚旭阳，浙江浙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盛巧洪,男,196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代理人：罗丹心，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祝岱娟,女,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被告：盛煜邦,男,199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被告：范承良,男,196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被告：付光明,男,195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委托代理人：曾宪湘，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兰花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站街镇。
法定代表人：祝岱娟，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唐军民，男，198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婺城区，系贵州兰花水泥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贵州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金阳新区贵阳世纪城X组团1-5写字楼和1-5栋商业4单元22层、23层。
法定代表人：曹江林，董事长。
被告：贵州清镇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站街镇站南路（贵州兰花水泥有限公司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李勇，执行董事。
被告贵州西南水泥有限公司、贵州清镇西南水泥有限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涛，贵州千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章巧莲与被告盛巧洪、祝岱娟、盛煜邦、范承良、付光明、贵州兰花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花公司）、贵州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公司）、贵州清镇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9日立案后，被告西南公司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5年12月10日裁定驳回，被告西南公司不服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0日裁定维持原裁定。本院分别于2016年4月22日、12月22日以简易程序和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章巧莲委托代理人汪智敏及姚旭阳、被告盛巧洪委托代理人罗丹心、被告范承良、被告付光明委托代理人曾宪湘、被告兰花公司委托代理人唐军民、被告西南公司及清镇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祝岱娟、盛煜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章巧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八被告偿付原告借款（包括代还款）6730333.18元，并自2013年8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
事实与理由：被告盛巧洪与祝岱娟原系夫妻关系，盛巧洪为兰花公司实际控制人，祝岱娟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盛巧洪以兰花公司资金困难为由，多次向原告借款（包括代还款）。2013年8月29日，经原告与兰花公司财务负责人唐军民对账，兰花公司认可共欠原告7730333.18元，对于2009年9月14日的100万元及2011年12月16日的100万元2笔借款，因被告盛巧洪与祝岱娟之间关系不佳，故兰花公司以该款未入公司账为由，认为是盛巧洪个人借款，不予认可。
经查，2012年6月7日，被告兰花公司及其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盛巧洪、祝岱娟、盛煜邦、范承良、付光明与西南公司签订《关于贵州兰花水泥有限公司拥有水泥资产的合作协议》，约定：西南公司在本协议生效后独家出资设立新公司，并由新公司收购兰花公司拥有的第1.1所述标的资产。对存续债务，由西南公司或新公司直接将资产转让款支付给包括原告在内的债权人。2012年8月30日，西南公司按该协议出资10000万元成立清镇公司，2014年3月10日，兰花公司向西南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西南公司从应付款项中支付7730333.18元归还原告借款。2015年4月23日，清镇公司代兰花公司归还原告300万元借款，其余本息至今未付。
原告认为，兰花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盛巧洪、祝岱娟、盛煜邦、范承良、付光明将企业优质资产转让给西南公司新设立的全资子公司清镇公司，导致兰花公司偿债能力丧失，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兰花公司及其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盛巧洪、祝岱娟、盛煜邦、范承良、付光明连同兰花公司、西南公司、清镇公司对原告的债权应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兰花公司实际控制人盛巧洪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借款200万元，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盛巧洪及其妻子和法定代表人祝岱娟应与企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盛巧洪委托代理人庭审中辩称，2009年9月14日的100万元是汇入盛巧洪名下，已经收到，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开销，对账时原告就已知道是属于盛巧洪的不当得利，不应由盛巧洪承担，且已经超过二年追诉期，对2011年12月16日的100万元汇款的事实无异议，但与盛巧洪无关，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因此，盛巧洪名下的该200万元不应该纳入本案标的；原、被告之间没有约定利息，计算利息无依据；盛巧洪作为兰花公司的股东，卖掉资产是按照合理的市价转让，转让款按照协议约定已得到完全实施，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说法，股东没有恶意出卖公司资产，兰花公司有偿债的能力，其股东不应对兰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范承良庭审中辩称，本人对整个借款的过程本人不知情，我虽是兰花公司的股东，但不应该承担公司的债务，盛巧洪是个人借款，与公司无关。兰花公司重整后，已由西南公司收购，但兰花公司工商登记还存在。要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本人的诉请。
被告付光明委托代理人庭审中辩称，本被告不是本案民间借贷的主体，诉状中的200万元借款是盛巧洪的借款，与付光明无关，收购协议没有损害原告的权利；原告与兰花公司员工对账的事情付光明不知情。对账时已经开展合作，但是原告当时并没有提出异议，原告只能提起撤销权、代位权；借款期内没有利息的约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付光明的诉讼请求。
被告兰花公司委托代理人唐军民庭审中辩称，我于2003年进入兰花公司，借款的时候是我与原告进行，部分银行汇款，部分公司代偿，2013年8月29日，本代理人与原告对账。盛巧洪个人的200万元借款也是有的，因当时被告盛巧洪与祝岱娟关系不好，且被告盛巧洪未提供相关凭证，故对账时暂未列入，是否进入公司账户不清楚。现已还了300万元。
被告西南公司辩称，一、原告仅根据与兰花公司一份对账单，不能证明双方的借款行为确已真实发生，还应提供其他能够证明借贷行为已经真实发生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对账单与合作协议中欠原告的数额不相符，合作协议载明兰花公司欠原告的借款是400万元，与原告的主张相差近一倍。三、原告出借给盛巧洪的借款200万元，无证据证明盛巧洪是用于兰花公司生产经营活动，应认定为盛巧洪的个人债务。四、兰花公司向原告出具付款委托书的行为，证实本被告与兰花公司是委托支付关系，本被告未支付其余4730333.18元，是由于兰花公司的原因造成，因为兰花公司未能就多出的数额作出解释，同时，兰花水泥未能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完成待办事项，所以，至今本被告仍有8800余万元转让款暂时不能支付给兰花公司，如兰花公司完成了待办事项，本被告一定会严格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将全部资产转让款支付兰花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五、本被告与兰花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受让其资产的行为合法有效，且并未使兰花公司丧失偿债能力，不应当承担连带返还借款的义务。合作协议中，我公司承接了部分债务，但原告的债务并不全在承接的债务之列，依约由兰花公司自行偿还。全部资产均经过专业评估，不存在低价转让损坏第三方利益的情况，转让价格为5.3亿元，不仅不会使兰花公司失去偿债能力，而是大大增强了其偿债能力。六、原告请求从2013年8月29日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也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本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清镇公司辩称，一、原告仅提供与兰花公司的一份对账单，不能证明双方的借款行为确已真实发生。二、对账单与合作协议中欠原告的数额不符，请求法庭对借贷的真实数额予以查明。三、原告出借给盛巧洪的借款200万元，无证据证明盛巧洪是用于兰花公司生产经营活动，应认定为盛巧洪的个人债务。四、本被告仅是受西南公司委托向原告支付300万元，既非本案借款关系的一方当事人，也非合作协议中的当事人。五、原告请求从2013年8月29日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也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本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祝岱娟、盛煜邦未进行答辩。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被告公司工商基本信息、股东会决议、授权委托书、公证书、法人变更证明，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2、兰花公司与原告经济往来的对账单（2012年6月份兰花公司签订协议之后，原告与兰花公司没有再发生借款，兰花水泥签订协议时对原告债权确认的400万元我方没有参与，不知情，对账的还有项旭军）、付款委托书（从兰花公司复印）、关于兰花公司拥有水泥资产的合作协议、电汇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被告尚欠借款及协议签订后有3笔还款是兰花公司账户转过来的事实；3、汇款凭证，证明借款交付的事实，其中2009年9月14日的付款人是原告的家族公司（哈巴河县阿山水泥有限公司），原告委托该公司汇款，2010年7月27日的200万元是根据兰花公司的要求直接汇给财政所，替兰花公司还款，最后打账的时间有个时间差，赵红华是原告公司的财务，原告用赵红华的账号将款汇给租赁公司，借款均与盛巧洪经办；4、关于兰花公司拥有水泥资产的合作协议，证明各被告之间资产转让的事实，但各被告对资产转让没有通知原告，第7条第一款原告名下400万元的债权原告不知情，原告表示不认可；第7条第二款则是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依据；协议第11页7.6条对丙方的权利约定是原告向5个股东要求连带责任的依据；5、电汇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原告与盛巧洪之间的经济往来，借款人盛巧洪，实际使用人是兰花水泥公司；6、银行凭证，证明西南公司代兰花水泥还款300万元的事实。
被告西南、清镇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最高人民法院（2016）民再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人格混同的构成要件必须满足主体要件、行为要件、结果要件，但本案均未满足三个要件，故该二被告均不应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
其余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分别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到庭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各被告对2009年9月14日、2011年12月16日各100万元汇款与本案的关联性均表示有异议，认为2009年9月14日的100万元是被告盛巧洪的个人借款、2011年12月16日的100万元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原告对2009年9月14日出借的100万元交付给被告盛巧洪的事实明确，被告兰花公司的具体对账人唐军民及被告盛巧洪委托代理人也确认该款用于被告兰花公司的支出，故该100万元应为被告兰花公司的借款，被告的异议不成立，原告对2011年12月16日的100万元借款未提供证据证明系与被告兰花公司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故本院对该100万元是被告兰花公司借款的事实不予确认；
二、被告西南、清镇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到庭原、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原告表示该判例不适用于本案。
结合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及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09年至2012年间，被告盛巧洪以兰花公司缺少流动资金为由，多次向原告借款及由原告代其还款。2013年8月29日，原告经与时任兰花公司财务负责人唐军民对账，确认兰花公司到2013年4月2日止，欠原告借款人民币7730333.18元。此外，2009年9月14日，原告通过浙江农村合作银行城南支行电汇100万元到被告盛巧洪在工行××镇支行的个人账号，电汇凭证记载的附加信息及用途为借款，该笔借款未记入兰花公司财务账目，但被告盛巧洪确认已收到，表示已用于兰花公司日常开销。2011年12月16日，原告通过浙江农村合作银行城南支行电汇100万元给张卫军在重庆××支行南街分理处的账号，该笔借款，被告兰花公司及盛巧洪均予否认收到。
另查明，兰花公司于2003年3月18日成立，注册资本2900万元人民币，盛巧洪、祝岱娟、盛煜邦、范承良、付光明、章寅斌、章国斌、吴秀生、中鸿联合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等为公司股东，盛巧洪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8月24日，经工商变更，祝岱娟任法定代表人。
2012年6月7日，以西南公司为甲方，兰花公司为乙方，盛巧洪、祝岱娟、盛煜邦、范承良、付光明为丙方（此时章寅斌、章国斌拥有的股份已转让给付光明，中鸿联合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拥有的股份已转让给祝岱娟），签订了《关于贵州兰花水泥有限公司拥有水泥资产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有：甲方拟通过联合重组及新建等方式，在西南地区加大对水泥业的投资；乙方目前拥有一条日产1200吨熟料生产线、配套年产60万吨水泥磨粉系统，以及产能一条日产2500吨熟料生产线及配套年产150万吨水泥的主要水泥粉磨系统；丙方为乙方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甲、乙、丙方愿意就上述水泥资产按本协议约定的方式进行合作。第1条，标的资产范围为北京天圆开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中列载的全部非流动资产，具体包括：厂区300.72亩土地使用权、采矿权、财务转件等无形资产；所有房屋建筑物及构筑物、管网等厂区基础设施及全部地面附着物、及其设备、办公设备、运输设备等固定资产及在建工程；甲方认为进行持续生产经营所必须的原材料、半成品和成品等存货。《合作协议》第4.3条对上述资产作价为人民币5.3亿元。第3条，合作方式框述：甲、乙、丙三方同意，甲方独资设立新公司，并由其收购协议第1条中所列的全部资产；第2.1条中的债务转移给新公司，由其偿还相关债权人。第6条为资产转让价格，第6.1条为甲、乙、丙三方在对所有财产作价之和减扣后，由甲方支付转让款，此外，提取5000万元为保证金；第6.2条为资产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和顺序。第7条为存续债务的处理，第7.1条约定，对于截止交接基准日的存续债务不纳入本次合作范围，由乙方和丙方自行承担，乙方和丙方保证，第6.2条所述资产转让款将专项用于偿还存续债务。《合作协议》第7.1条共列举了21项存续债务，总计金额为人民币29793万元，本案原告被列为第18位，借款本金人民币400万元。第7.2.1条约定，对于上述所列第1至第18项的债务，在乙方及相关债权人共同向甲方或新公司签发的《付款通知》后，由甲方或新公司之间将第6.2款所述资产转让款支付给债权人，支付完毕后，即视为甲方或新公司向乙方履行了支付资产转让款的义务。第7.4条约定，在交接基准日后的任何时候，如发生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或有负债，致使甲方和新公司遭受经济损失，乙方应按第7.6条的约定向甲方或新公司进行赔偿：（1）未纳入第2.1款所述标的债务之外的其他任何债务（无论是否记载于乙方的财务报表）……第7.6条约定：为保证存续债务的偿还以及避免第7.4款所述或有负债，丙方同意为该等事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此外，《合作协议》对税费、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合作协议》签订后，2012年9月6日，西南水泥出资1亿元，注册成立了清镇水泥公司，并于2012年9月20日开始按照合作协议履行付款义务，截止起诉之日止，清镇水泥公司已支付了大部分转让款，剩余8800余万元以兰花公司未能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完成全部待办事项（暂扣办理新矿山的采矿权价款、税务部门要求代扣代缴相关税收等）为由予以留置。
2014年3月10日，兰花公司向西南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要求西南公司从应付资产转让款中支付7730333.18元用于归还原告借款。2015年4月23日，清镇公司代西南公司向原告归还借款300万元，目前，原告尚有4730333.18元未追回。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一、关于涉案金额问题。（1）《对账单》的认定：在民间借贷纠纷中，对于民间借贷合意及借贷履行事实的审查，应当根据现金交付的金额大小、出借人的支付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借贷双方的亲疏关系等诸因素，结合当事人本人的陈述和庭审言辞辩论情况以及提供的其他间接证据，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运用逻辑推理、日常生活常理等，综合审查判断借贷事实是否真实发生。本案中，原告提供了与被告兰花公司的《对账单》及相关付款凭证，有效证明了双方一是存在交易关系，二是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虽然《对账单》上因未盖兰花公司的公章，但庭审中，各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对对账单上所记载的内容均不持异议，同时在2014年3月10日兰花公司向西南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中，也认可了《对账单》确认的金额，因此，本院认定《对账单》记载的金额有效。至2013年8月29日止，被告兰花公司尚欠原告借款人民币7730333.18元。（2）2009年9月14日，原告汇100万元给被告盛巧洪的认定。此时的被告盛巧洪担任兰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盛自认收到该款、并已用于兰花公司的日常开销，因此，本院确认该100万元的借款是被告兰花公司的借款。（3）2011年12月16日，原告汇款100万元给张卫军的认定。该款不是原告直接汇给被告盛巧洪及兰花公司，且盛巧洪及兰花公司均予以否认，原告也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于被告兰花公司发生借款关系，对该借款本院不予认定，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
焦点二、被告兰花公司应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根据被告兰花公司在2013年8月29日与原告签订的《对账单》及2009年9月14日汇款100万元的事实，被告兰花公司实际应偿还原告的借款金额为7730333.18元+1000000-3000000=5730333.18元。上述款项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原告可随时向被告兰花公司催收款项。现原告要求被告还本付息，至于利息，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兰花公司之间的借款无利息约定，但被告兰花公司的不及时还款实际造成了原告的利息损失，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可从双方对账之日即2013年8月29日开始按照年利率6%进行计算。
焦点三、被告盛巧洪、祝岱娟、盛煜邦、范承良、付光明对已确认为被告兰花公司的借款是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认为，被告盛巧洪、祝岱娟、盛煜邦、范承良、付光明是被告兰花公司的股东，在按照评估价转让兰花公司资产后，未有证据证明各股东有不正当支配和控制公司资产、滥用公司法人人格独立地位等情形，现被告兰花公司依然存在，原告要求各股东承担就兰花公司的借款部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合作协议》第7.6条“为保证存续债务的偿还以及避免第7.4款所述或有负债，丙方同意为该等事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约定，参与签订《合作协议》的各股东即被告盛巧洪、祝岱娟、盛煜邦、范承良、付光明应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承担连带责任
焦点四、被告西南公司、清镇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原告认为本案各被告股东将企业优质资产转让给西南公司，导致兰花公司偿债能力丧失，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西南公司和清镇公司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兰花公司与西南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实际是西南公司以承担部分债务的形式收购兰花公司资产的行为，属于一般的资产买卖行为，买方在合同条款中没有特别规定的，只要对所购资产支付了合理对价，就不再承担卖方的任何债务。资产收购与企业兼并、股权转让不同，在资产收购中，即使是全部资产转让，也不发生卖方当然消灭的法律效力，出卖方的法人资格仍然存在。本案中，被告兰花公司在资产转让后仍拥有部分资产，且依约可得近5亿元的资产转让款，并非丧失了偿债能力，被告兰花公司作为民事主体仍然独立存在，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应独立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同时，根据《合作协议》有关存续债务和或有债务处置的约定，被告西南公司接受了对原告400万元借款的支付义务，目前被告西南公司已按约定履行了300万元的支付义务，故对剩余的100万元仍应按照约定承担支付义务。现西南公司尚有约8千万元的购买款未向被告兰花公司支付，因此，对被告兰花公司除上述100万元之外的应付原告的其余借款及全部利息，被告西南公司可在未付的购买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被告清镇公司不是合作协议的当事人，与本案借款无关，对本案借款不应承担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清镇公司对原告债务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九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贵州兰花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章巧莲借款本金人民币5730333.1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8月29日开始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由被告贵州西南水泥有限公司对其中的100万元借款本金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对其余的4730333.18元借款本金及5730333.18元的借款利息在合作协议约定的、尚未支付给被告贵州兰花水泥有限公司的购买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二、被告盛巧洪、祝岱娟、盛煜邦、范承良、付光明对上述第一条给付内容中的100万元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章巧莲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8912元，由原告章巧莲负担8912元，被告贵州兰花水泥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 茹
人民陪审员 陆永良
人民陪审员 毛金富
二〇一七年四月八日
代书 记员 陈万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