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民终20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志市万通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尚志市尚志镇北环街147号。
法定代表人：徐广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黑龙Ｘ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公路客运总站，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建筑街**号。
法定代表人：董立波，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延滨，男，1966年4月27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玖婷，黑龙江卓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尚志市万通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公路客运总站（以下简称客运总站）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3民初10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被上诉人客运总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延滨、李玖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万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客运总站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当事人的权利义务除受双方签订的《营运班车进站经营协议书》调整外，还受国家相关管理规范，其中主要是《黑龙江省汽车客运站收费规则》及其他相关规定调整。双方关于“燃油补助是否可以计收客运代理费”的争议本质上在于现行《黑龙江省汽车客运站收费规则》是否允许客运站对燃油补助计收客运代理费。《黑龙江省汽车客运站收费规则》没有对“燃油补助是否可以计收客运代理费”问题作出规定，客运站收费没有政策依据。当事人签订的《营运班车进站经营协议书》也未对是否应收取燃油补助客运代理费作出约定。且根据双方交易习惯，也不应收取费用。一审法院以万通公司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为由不予支持万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但万通公司在一审中已经举证证明了客运站存在收费行为、客运站收费没有合同及政策依据，已完成了举证行为。燃油补贴制度是国家为了扶持公路客运事业，维护客运市场稳定所实施的产业政策，补贴具有专项性。《关于实行道路燃油附加费政策的通知》被新文件取代，但该文件的处理方案应得到原则性的采用。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客观上消减了国家政策的执行效果，造成补贴款的分流，加剧了客运经营企业的经营困境。
客运总站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万通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政策依据。一、万通公司依据黑价联字“【2006】28号”文件主张，客运票价中的燃油补贴不应计收客运代理费，该文件已被黑交发“【2013】321号”文件废止。该文件包含两个规定，即《黑龙江省汽车运价规则》和《黑龙江省道路运输价格管理规定》。《黑龙江省道路运输价格管理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汽车客运站经营收费按照《黑龙江省汽车客运站收费规则》执行。而该文件随后又被2014年11月27日黑交发“445号”文件废止。2014年的“445号”文件仍然包含两个规定，即《黑龙江省汽车运价规则》和《黑龙江省道路运输价格管理规定》。《黑龙江省道路运输价格管理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汽车客运站经营收费按照《黑龙江省汽车客运站收费规则》执行。该“规则”系黑龙江省交通厅、黑龙江省物价局联合发布，即黑交发“【2005】111号”文件。该“文件”第五条规定：客运站为承运人代办组织客源、售票、检票、发车、运费结算等客运业务，按客运运费（不含客运附加费和旅客身体伤害赔偿责任保障金）的一定比例向承运人计收客运代理费。据此，“黑价联字【2006】28号”文件被废止后，燃油补贴不计提客运代理费已经没有政策依据。黑龙江省先后颁布的“【2013】321号”文件及“【2014】445号”文件关于客运代理费如何收取已经明确规定。而黑交发“【2005】111号”文件未规定燃油补贴不计提客运代理费。客运总站在客运代理费中计提燃油补贴费有政策依据，合法。
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客运总站停止违约收取客运代理费的行为，并返还截至2016年8月31日已违约收取的客运代理费131,395.30元；2.客运总站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万通公司是从事公路客运业务的企业，客运总站系经交通运输主管部门核准经营客运站业务的企业法人。万通公司与客运总站基于《营运班车进站经营协议书》约定，客运总站按客运运费10%向万通公司计收客运代理费。《黑龙江省汽车运价规则》第十六条规定，客运票价（运费）包含燃油附加费。自2015年8月开始，客运公司开始对燃油附加费计收客运代理费。截至2016年8月31日，客运总站对燃油附加费收取131,395.30元客运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万通公司与客运总站签订《营运班车进站经营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但该协议中未对是否应对燃油附加费征收客运代理费进行约定。万通公司认为客运总站违反黑龙江省物价局、交通厅黑价联字【2006】28号《关于实行道路客运燃油附加政策的通知》第一条第（四）款规定。该规定已于2013年11月1日被黑交发【2013】321号《黑龙江省道路运输价格管理规定》废止。根据现有生效的政策性文件无法确认是否应当对燃油附加费征收客运代理费。万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因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万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28.00元，由万通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客运总站提交的黑价【2017】29号《黑龙江省物价监督管理局关于放开一批商品和服务价格等有关事项的通知》，拟证明：该规范性文件第766项明确废止了黑价联字【2006】28号文件，万通公司基于黑价联字【2006】28号文件主张的燃油补贴不计提客运代理费的规定又被黑龙江省物价局废止。万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2005年5月，黑龙江省交通厅、黑龙江省物价局发布黑交发【2005】111号《关于修订黑龙江省汽车客运站收费规则的通知》，并附《黑龙江省汽车客运站收费规则》，该规范性文件第五条规定：“客运站为承运人代办组织客源、售票、检票、运费结算等客运业务，按客运运费（不含客运附加费和旅客身体伤害赔偿责任保障金）的一定比例向承运人计收客运代理费。客运代理费费率标准：一级站10％，……”。
2013年8月22日，黑龙江省交通运输厅、黑龙江省物价监督管理局发布黑交发【2013】321号《关于印发〈黑龙江省汽车运价规则〉和〈黑龙江省道路运输价格管理规定〉的通知》。其中，《黑龙江省汽车运价规则》第三条规定：“本规则规定的汽车运价包括汽车客运价和汽车货物运价。”第十六条规定:“客运票价构成：客运基准票价＝[客运车型运价×（1+2％旅客身体伤害赔偿责任保障金）+燃油附加费]×旅客计费里程（营运线路公路里程+城市市区里程）+旅客站务费+车辆通行费+其它法定收费。……”第三十条规定：“本规则自2013年11月1日起实施。原《黑龙江省汽车运价规则》（黑交发【1998】280号）同时废止，以往相关文件如有与本规则不一致的，以本规则为准。”《黑龙江省道路运输价格管理规定》第十三条规定：“汽车客运站经营收费按照《黑龙江省汽车客运站收费规则》执行。”第三十三条规定：“本规定自2013年11月1日起实施……黑龙江省交通厅、物价局《关于实行道路客运燃油附加政策的通知》（黑价联字【2006】28号），……同时废止。以往相关文件如有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
2015年2月9日，黑龙江省交通运输厅、黑龙江省物价监督管理局发布《关于印发〈黑龙江省汽车运价规则〉和〈黑龙江省道路运输价格管理规定〉的通知》。《黑龙江省汽车运价规则》第三条规定：“本规则规定的汽车运价包括汽车客运价和汽车货物运价。”第十六条规定:“客运票价构成：客运基准票价＝[客运车型运价×（1+2％旅客身体伤害赔偿责任保障金）+燃油附加费]×旅客计费里程（营运线路公路里程+城市市区里程）+旅客站务费+车辆通行费+其它法定收费。……”第三十六条规定：“本规则自2014年12月31日起实施。原《黑龙江省汽车运价规则》（黑交发【2013】321号）同时废止，以往相关文件如有与本规则不一致的，以本规则为准。”《黑龙江省道路运输价格管理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汽车客运站经营收费按照《黑龙江省汽车客运站收费规则》执行。”第三十三条规定：“本规定自2014年12月31日起实施。原《黑龙江省道路运输价格管理规定》（黑交发【2013】321号）同时废止，以往相关文件如有与本规则不一致的，以本规则为准。”
2017年3月9日，黑龙江省物价监督管理局发布黑价【2017】29号《黑龙江省物价监督管理局关于放开一批商品和服务价格等有关事项的通知》。所附的《黑龙江省物价监督管理局废止文件目录》中废止文件序号766为《黑龙江省物价局、黑龙江省财政厅关于实行道路客运燃油附加政策的通知》（黑价联字【2006】28号）2006.5.15。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万通公司与客运总站签订《营运班车进站经营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2015年2月9日，黑龙江省交通运输厅、黑龙江省物价监督管理局发布的《黑龙江省汽车运价规则》规定，客运票价构成中客运基准票价包含燃油附加费。黑龙江省交通运输厅、黑龙江省物价监督管理局同日发布的《黑龙江省道路运输价格管理规定》规定，汽车客运经营按照2005年发布的《黑龙江省汽车客运站收费规则》执行。该“规则”规定，客运站按客运运费（不含客运附加费和旅客身体伤害赔偿责任保障金）的一定比例向承运人计收客运代理费。且客运代理费费率标准：一级站10％。客运总站与万通公司签订的《营运班车进站经营协议书》约定，客运总站按客运运费10%向万通公司计收客运代理费。根据上述有关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客运总站有权按客运运费的10％向万通公司收取客运代理费。虽然黑龙江省物价局、黑龙江省交通厅发布的黑价联字【2006】28号《关于实行道路客运燃油附加政策的通知》禁止计收燃油附加费，但该规范性文件已被黑龙江省交通运输厅、黑龙江省物价监督管理局于2013年8月22日发布的黑交发321号《关于印发〈黑龙江省汽车运价规则〉和〈黑龙江省道路运输价格管理规定〉的通知》废止，故客运总站向万通公司计提客运代理费中包含的燃油补贴费符合政策规定。
综上，万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28.00元，由尚志市万通客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祥群
审判员 唐新元
审判员 孔德林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