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华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824刑初151号
公诉机关华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1，出生于甘肃省泾川县，个体经营者，案发前住华亭县。2015年12月1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华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华亭县看守所。
华亭县人民检察院以华检公诉刑诉（2016）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1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华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晓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1到庭参加诉讼。经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华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马某1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采取”以债养债”的方式，先后以店面升级、生意周转等为借口，骗取王某1、郭某、袁某、胡某1、胡某2、高某1、杜某、李某1、赵某1、范某、裴某1现金共计310.95万元。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马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当庭建议对被告人马某1在有期徒刑十二年以上处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马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马某1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采取”以债养债”的方式，先后以店面升级、生意周转等为借口，骗取王某1、郭某、袁某、胡某1和、胡某2、高某1、杜某、李某1、赵某1、裴某1现金共计266.89万元。2015年10月，被告人马某1外逃至江苏省昆山市，同年12月14日被抓获归案。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5月1日、2014年5月1日，被告人马某1以做生意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先后两次骗取郭某现金13.22万元，后归还2.26万元，支付利息6.82万元，实际骗取4.14万元。
2、2013年12月5日、2014年4月，被告人马某1以做生意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先后三次骗取王某1现金65万元，后支付利息45.36万元，实际骗取19.64万元。
3、2013年10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马某1以做生意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先后六次骗取袁某现金127万元，后支付利息31.2万元，实际骗取95.8万元。
4、2014年3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马某1以做生意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先后四次骗取胡某1和、胡某2现金共计64.6万元，后支付利息4.22万元，实际骗取60.38万元。
5、2014年4月、2015年1月30日，被告人马某1以做生意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先后两次骗取高某1现金32万元，后支付利息5万元，实际骗取27万元。
6、2014年7月27日，被告人马某1以其烟酒经销部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骗取杜某现金3万元。
7、2014年9月，被告人马某1以其经营的”香车世家”汽车装潢店扩大规模需要资金为由，先后四次骗取赵某1现金40万元，后支付利息1万元，实际骗取39万元。
8、2015年1月至7月，被告人马某1以做生意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先后五次骗取裴某1现金13.02万元。
9、2015年8月7日，被告人马某1以需要资金归还他人借款为由，骗取李某1现金5万元，后支付利息0.09万元，实际骗取4.9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郭某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代为羁押通知书、拘留证、逮捕证、户籍证明证实，立案侦查后抓获被告人马某1并对其采取强制措施的事实。
2、被害人裴某1陈述及欠条、借条证实，马某1五次共借其13.02万元，月息3%。2015年1月份的一天，马某1以门市部缺钱调货为由借了4万元现金；同年2月6日以装修汽车装潢店为由借了3万元；4月16日以装修店面为由借了1万元现金；4月23日借了2万元现金；6月2日以亲戚家孩子上学为由借了3万元现金。结算时，利息加上所欠材料费共11.4万元，让马某1出具了借条。
被害人胡某2陈述证实，2013年9月13日，给马某1借了11万元，马某1写了欠条，月息3%。2013年12月15日前后马某1通过中国银行还了1万元的利息。
被害人胡某1和陈述及借条、还款保证证实，经儿子胡某2介绍，2014年3月26日马某1与妻子马某2来到家中，自己借给马某130万元，马某1写了借条，月息3%，期限6个月，用在华亭汭馨苑小区的房子作抵押，其中转账27万，给3万现金；同年5月6日晚马某1又借10万元，利息3%，并写了借条，当时扣了利息0.9万元，实际给马某19.1万元现金；第三次是2015年5月16日马某1以货款不够再借20万元，扣了1.8万元的利息后部分转账，剩下给的现金。三次共给马某1借了57.3万元，先扣了2.7万元的利息。
被害人王某1陈述及借条、还款保证证实，2013年12月5日马某1给自己打了32万元的借条，其中12万元是马某1以前的借款，当天又借了20万，月息7%；2014年4月，又将徐某的33万分两次借给了马某1，第一次借23万的月息是3%，第二次借10万元，未说利息。共计借款65万元。借的20万元剩下12万本金未还；借的33万元，马某1能还9万余元；自己不会写字，没有记账，最后马某1写了36.4万元的利息借条。
被害人袁某陈述及借条、保证书、记账单证实，2013年10月5日马某1以门市部进酒为名借30万元，月息2%；过了几天，马某1以进酒资金不够为名借32万元；2013年11月中旬，马某1以开汽车租赁公司进汽车为由，又借了40万元；2014年春节之前马某1以要加盟香车世家资金不足为由借了12万元；此后马某1又借走11万元。马某1清了30多万元的利息，2014年11月16日马某1将以前的条子换成了127万元的总条子，之后未清息。其中的2万元是我媳妇借给马某1的。2015年8月16日马某1借款利息全部按照2.6%算清后打了一张20万元的欠条，作为应付利息。在此前后自己在马某1经营的烟酒门市部里拿了些烟酒，总共2万元左右的事实与袁某妻子金某1证言证实，马某1来借钱，经自己手共给马某1的127万元的事实相互印证，并证实，马某1共清偿利息31.2万元。
被害人杜某陈述证实，2014年7月26日15时许，自己在建设银行从工资卡取出3万元借给马某1，承诺一月后还钱，未打借条。同年9月3日索款时，马某1借口搪塞至今未还款。
被害人李某1陈述及借条、存折复印件证实，2015年8月7日中午接马某1电话称，朋友孩子上学需借款5万元，次日自己在南河桥头信用社取了5万元，在香车世家装潢店交给马某1，并称每月有900元的利息，之后马某1从5万元钱中取出300元交给自己，称是10天的利息；8月18日找马某1索款时，其称没有钱，要给自己车上贴600元的车膜当做下余20天的利息。一个月之后催款时，马某1写了借条，过了几天便失踪了。
被害人高某1陈述及借条证实，2014年4月份某天，接马某1电话称准备开一个租赁公司，要从广东进12辆二手车，需要120万元资金，向自己要借40万元，当天下午在自己的贷款公司，给马某1借了38万元现金，马某1写了38万元的借条，借款期限一星期，逾期每天罚款1000元。2015年1月29日，找马某1索款，马某1又让再借2万元，便让公司出纳李某4拿出2万元经手给了马某1，并让重写了一张40万元的借条。马某1分两次还过5万元，但未在信用社的柜台上放过5万元让自己去取。
被害人郭某陈述及借款协议、收条证实，2013年5月初，经冯某介绍马某1来借钱，便在建行取了13万元现金，到莲花湖附近的香车世家店里，将钱交给马某1，其出具了13万元的借条，月息2%，每月还息0.26万元，一年内还清。至2014年1月份，马某1共清偿了9个月的利息2.34万元。2014年5月1日晚上自己和冯某、马某1清算时，马某1欠息0.78万元钱，自己又借给马某10.22万元，凑成1万元，加上原先欠的13万元，马某1就写了一个14万元的借款协议。至2014年12月清了2.24万元的利息。2015年8月18日马某1还了4.5万元。经计算马某1现场共借款13.22万，还本金2.26万元，清息6.82万元的事实与证人冯某证言相互印证。
被害人赵某1陈述及借条、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四次给马某1借款40万元，其清息1万元。
3、证人范某证言及借条、买卖协议、马某1房屋所有权证证实，2014年7月份、11月底马某1称门市部进货和还钱为由，先后借款12万元、38万元，月息3%，并用汭馨苑小区的房产权抵押。至2015年10月份，马某1本息一共欠自己72万元，10月20日，自己叫见证人曹某3、朱某5去华亭县广场东路汭馨苑小区2号楼5单元202室马某1家中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把马某1的房子作价60万元给自己抵账，之后马某1就搬家到石堡子的老房子里，马某1没有欺骗自己。
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家中经济由丈夫马某1管理，知道借过王某1、胡某1和、裴某1、袁某、范某的钱。2013年马某1准备经营汽车装潢店，称在王某1处借的高利贷月息7%，之后一直给王某1清利息。最后算账，马某1拿了王某165万元，利息算了36万多元，马某1写了借条，自己签上了名字。这几年给王某1还钱有140余万了。2013年某天，马某1称王某1的高利贷利息太高，联系了袁某借钱，自己签字后离开，之后马某1称借了袁某127万元，自己在第一次借钱和一个20万的借条上签过名字。2014年王某1、袁某一直上门要债，马某1带自己到平凉胡某1和处借了60余万，月息3%，自己在借条上签过一、两次字，借的钱都用来还高利贷了。2015年4、5月裴某1的儿子拿着一个5万元的条子找来让自己签字，自己照办。马某1在袁某、裴某1处借了多少钱及用途自己都不清楚。2014年马某1带自己找到石堡子范某处借钱，两次共借了50万，月息3%，借钱时马某1将家中汭馨苑的房产抵押，到期后没钱还，马某1和范某签了一个房屋买卖协议，以60万将房屋顶账。锦辉门市部基本没有用这些钱，汽车装潢店也没有投入多少，两个店的经营不能偿还这么多借款，借款大都归还高利贷了。
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3年4月，王某1称朋友借钱，4月3日妹夫张某1取了20万元，自己拿了3万元，一共23万元给了王某1，次日王某1拿来一张借条，债务人是马某1，债权人是张某1，月息3%。过了几天，王某1要借10万元，自己让妹妹徐某2拿来10万元给了王某1，一月后要钱时，王某1又拿出一张马某1的借条，债权人是徐某2。王某1还过5万元的本金。
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4年7月，高某1让自己带马某1在华亭广场北面的信用社转账，共给马某1转账30或40万，自己记不清了。
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见过马某140万元的借条，马某1借贷款公司2万元，其余38万元是高某1私人借给马某1的。
证人裴某2证言证实，与父亲裴某1在西阜商城经营钢材经销部，知道父亲给马某1借款共十三、四万元。2015年1月，父亲曾让取4万元交给马某1，马某1出具借条后，一起到烟酒门市部让马某2签字。
证人曹某证言证实，2015年元月，马某1称要进酒、开汽车装潢店借钱，便将马某1介绍给了裴某1。之后裴某1称马某1借其十多万元。
证人闫某证言及房屋租赁合同、收据证实，在华亭县西阜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任出纳期间，马某1、马某2夫妇租了一间20平方米的门面房，店名叫锦辉烟酒经销部，月租1200元，2015年7月1日后未交租金。该店面生意不是很好。
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5年3月，马某1在皇甫加工厂租赁9间门面房，283平方米，年租金6.9408万元，租期一年，店名香车世家汽车装潢美容服务中心，经营汽车美容、汽车，至今共缴纳租金1万元。2015年8月马某1借辛某的10万元到期，将店内汽车内饰配件、洗车设备抵给了辛某。
证人辛某证言、铺面及存货转让合同、转让商品清单证实，自己曾介绍并担保马某1在田某3处借款10万元。马某1逃债后，田某3将借自己的10万元抵顶了马某1的账务。自己就打广告将香车世家其中的三间房及物品以6.8万元转让给了贾某、赵某2的事实与证人赵某2、贾某证言相互印证。
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09年马某1来家中租赁了5间房当库房，存放副食等货物。2011年底，马某1拖欠租金，自己让马某1搬离。
证人张某、高某2、吴某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马某1没有拿过5万元放在信用社营业部柜台上。
证人赵某3证言证实，2015年9、10月的一天，外甥马某1将用来批发副食的×××号厢式货车开来，称要去西安，之后失去联系。几天后接到马某1电话，让把车给马某4抵账，马某4将车开走了。
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经汇丰公司申请，2015年11月19日华亭法院对马某1位于××县的住宅财产保全，后发现马某1涉嫌犯罪，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2016年2月29日法院裁定解除保全。
4、本院（2016）甘0824民初42、54号案件移送函及证据材料、民事裁定书证实，范某诉马某1、马某2物权确认一案，以马某1涉嫌经济犯罪，驳回了范某的起诉；华亭县汇丰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诉马某1、马某2追偿权纠纷一案，发现马某1、马某2涉嫌经济犯罪，于2016年1月25日将两案移送华亭县公安局。
5、辨认笔录证实，经裴某1、胡某1、王某1、袁某、杜某、李某1、高某1、郭某分别辨认，确认马某1曾诈骗其钱财。
6、华亭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经对马某111个银行账户查询，余额为287.89元；经对马某1妻子马某26个银行账户查询，余额为1517.52元。
7、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回单证实，马某1于2014年8月24日，向胡某1和账户存款2.9万元、11月20日存款0.62万元、2015年2月17日存款0.7万元，共还款4.22万元。2014年9月2日向袁某账户存款0.5万元、1万元。2014年11月27日、28日分别向高某1账户存款2万元、3万元。
8、被告人马某1供述证实，骗取裴某1、杜某、李某1、郭某、赵某1的事实及金额与各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并供述，向胡某1、胡某2父子四次借款71万元，实际拿到64.6万元，当时扣除了利息6.4万元。向王某1三次借款共计65万元，之前本金、利息一直清偿，到2015年7月5日，欠了8个月的利息，所以就写了36.4万元的利息欠条。向袁某六次借款127万元，月息3.2%、2.3%不等，给其付利息30余万元。向高某1二次共借款32万元，共给高某1付过10万元的利息，一次是通过信用社给高某1转款5万元，另一次是通过广场北路信用社一个姓马的营业员给高某1给过5万元利息。向范某二次共借款50万元，以房产证抵押。2015年10月20日，范某与两个见证人找到自己家，写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把房子以60万的价格卖给了范某，自己搬回到了石堡子的老房子里面。还供述，自己借这么多钱，给两个店里最多就花了50万元，其余的钱都还债了，是以债养债。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却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马某1骗取范某现金的指控，经查，2014年7月、11月，被告人马某1以缺周转资金为由，两次向范某借款共计50万元，以房产证作为抵押，后支付利息。2015年10月10日，马某1和妻子马某2与范某签订买卖协议，将位于××县的住宅以60万元向范某抵债，并交房。案发后，范某认为与马某1的借款已用房产抵顶，马某1未诈骗自己，亦未向公安机关报案。因此，不宜将该事实认定为犯罪。被告人马某1能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4日起至2030年6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马某1的违法所得266.89万元，责令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董 雷
审 判 员 朱鑫华
代理审判员 石梦凡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