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闽刑终272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永标，男，198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广东省惠来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7月23日被抓获归案，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蔡碧霞、许腾，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永标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闽03刑初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永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状，听取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间，被告人陈�标在广东省向“龙哥”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并多次指使同案犯黄某、陈某2（均已判刑）将共计2402克甲基苯丙胺运至福建省莆田市贩卖牟利。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理化检验报告、毒品实物缴交收据、同案犯供述及辨（指）认笔录、抓获经过、监控录像以及被告人陈永标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永标明知甲基苯丙胺是毒品而伙同他人予以贩卖牟利，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2402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陈永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永标在庭审时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第三起毒品交易有特情介入因素，处在公安机关的控制之下，全部毒品被�获，尚未流入社会造成更大危害，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综合考虑毒品数量、犯罪情节、危害后果、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等情节，依法判决：被告人陈永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上诉人陈永标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1、原判认定陈永标参与前两起贩毒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在第三起贩毒案件中，陈永标与同案犯黄某、陈某2作用相当，三人在交易后平分利润，不应当认定为主犯。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间，上诉人陈永标多次指使同案犯黄某、陈某2（均已判刑）将共计2402克甲基苯丙胺（冰毒）运至福建省莆田市贩卖牟利。2016年7月23日21时许，上诉人陈永标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永盛潮�牛肉店”被抓获。具体是：1、2012年11月的一天，上诉人陈永标指使同案犯黄展南、陈展林在莆田市城厢区莆阳东路“壶兰”大酒店1415房间内以每克150元的价格贩卖甲基苯丙胺1000克给他人。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同案犯黄某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1月份的一天，陈永标联系好买家后，让其到“壶兰”大酒店1415房间进行毒品交易，其到该房间确认对方有带15万元现金后与陈永标联系，陈永标让其到一楼大堂等陈某2，后陈某2交给其一袋冰毒，其上楼把冰毒交给1415房间内的男子后，将15万元购毒款拿到一楼，交给陈某2，并从中拿2000元作为生活费，由陈某2将钱带回广东。经辨�，确认陈永标、陈某2。（2）同案犯陈某2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1、12月份的一天，陈永标叫其把一条大约1000克的冰毒拿到莆田交给别人，还给其一张手机卡和1000元路费，并说到莆田后会有人与其联系。其从汕头坐上去福州的大巴车，由于当时在车上睡觉睡过头，车坐到了福州。之后就按照陈永标的要求乘出租车去莆田，期间手机响起，对方要其直接到莆田市“壶兰”酒店。到“壶兰”酒店大厅见面后，才知道打电话的人原来是黄某，其把一条冰毒交给黄某，黄某把冰毒拿给楼上的买家，过一会儿黄某下楼将卖冰毒的钱给其，并给其500元路费，当天下午其坐大巴车回家。把毒资带回广东给陈永标后，陈永标给其7000元作为报酬。经辨认，确认陈永标、黄某。（3）指认现场照片，证实同案犯陈某2和黄某分别指认了此次毒品交易地点“壶兰”大酒店1415房间。2、2012年12月底至2013年1月底，上诉人陈永标指使同案犯黄某在莆田市城厢区“凤达”酒店、“海天快捷”连锁酒店、“星际皇庭”酒店等地点，以每克150元的价格，先后5次向宋某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25克；在“沟头圆圈”（地名），以每克150元的价格，先后3次向李某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26克。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从2012年底到2013年1月底，其共向黄某购买5次冰毒�每次5克每克150元。第一次在莆田市“凤达”酒店向黄某购买5克，支付了1000元，第二次在“海天快捷”酒店买了5克，支付了2000元，第三次在“星际皇庭”酒店买了5克，第四次也是在“星际皇庭”买了5克，第五次在“小天鹅”酒店买了5克。黄某是陈永标的手下，其每次都是事先与陈永标谈好交易时间、地点和数量、价格，然后陈永标再派黄某送冰毒给其，一般买冰毒时其会先欠一部分钱，帐是和陈永标算，钱是交易时给黄某。经辨认，确认陈永标、黄某。（2）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底，其认识了陈永标，一共向陈永标购买了三次共计26克冰毒，每克150元，每次都是直接与陈永标电话联�好购买冰毒的价格、数量、付款方式。黄某是陈永标的手下。第一次其打电话向陈永标购买20克冰毒，陈永标派黄某送了20克冰毒给其，其付了1500元现金，剩余的1500元是2013年初陈永标来莆田时直接给陈的。之后其又两次打电话向陈永标购买冰毒，一次2克，一次4克，陈永标还是派黄某送冰毒来，这两次其都是之后将钱直接给陈永标。经辨认，确认陈永标、黄某。（3）同案犯黄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1月2日，陈永标将其带到莆田熟悉地形并给其100克冰毒，将贩卖毒品所得作为其在莆田的生活费。如果有人买冰毒，陈永标会叫其送货。其一共送了5次冰毒给宋某，每次5克，每克150元。宋某分两次拿了3000元钱给其，一次1000元，一次2000元。其还卖26克给李某，也是陈永标联系好，分三次叫其送到“沟头圆圈”那里，一次2克，一次4克，一次20克，收了1500元钱，其余的欠着。剩余的毒品均被其吸食了。宋某和李某两人买冰毒一般都是欠一部分钱，等下次再拿一部分钱，有的时候没给钱，他们都是与陈永标结账。经辨认，确认陈永标、宋某、李某。3、2013年2月26日，上诉人陈永标指使同案犯黄展南、陈展林将1351克甲基苯丙胺从广东省惠来县运送至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六月兰”酒店305房间内以20万元的价格贩卖给他人。后公安人员在该房间内当场查获上述甲基苯丙胺。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因外地客户要买毒品与陈永标联系，谈好每公斤冰毒15万元，买20万元的冰毒。2013年2月份左右的一天，陈永标�其打电话说有冰毒要卖，让买家准备20万元现金交易，会派人送货到莆田。第二天下午，陈永标打电话让其带人去城厢区“六月兰”商务宾馆交易，当时房间里只有黄某在，黄某验完钱后从门外拿了1300多克冰毒进行交易。交易完后就有公安人员进来抓人。这次交易其都是与陈永标电话联系，没有和黄某通过电话，都是听陈永标安排的。（2）同案犯黄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2月25日18时许，陈永标叫其和陈某2到住处商议去莆田贩卖毒品相关事宜。陈永标交待他们到莆田之后要先看钱再交易，并给其一张电话卡和一些路费，其负责与买家接触并确认购毒款，陈某2负责送毒品。陈永标把事先准备好的1340克冰毒拿给了陈某2，说1000克15万元。26日13时许，其和陈展林到莆田“六月兰”宾馆以�展林的名字开了305房间，房费由其支付。后陈永标打电话说李某要带人来交易，叫陈某2先将毒品带到外面去，其在房间等。后李某带了两名男子到305房间，其确认购毒款的真伪及数额后向陈永标汇报，陈永标说等下陈某2提冰毒上去时，叫陈某2在房间外面，不要让陈某2露面。后陈某2将毒品带到305房间门口，其将毒品拿进房间让买家验货。验货后，其将20万元毒资交给陈某2，陈某2拿到钱就走了。随后，公安人员在305房间将其当场抓获，并查获用于交易的1340克冰毒。（3）同案犯陈某2的供述，证实2013年2月25日18时许，接到陈永标的电话后到陈永标住处，其到时黄某已经到了。陈永标叫其和黄某一起送冰毒到莆田贩卖，并给黄某1300余克冰毒，还给他们一些钱。黄某负责接触买家和买家交易，其负责送货去和交易完后将毒资带回广东�26日13时许，其和黄某到莆田。黄展南带其到莆田市“六月兰”宾馆开了305房间，在房间内黄某叫其携带毒品到房间外面等电话。约下午5、6点左右，其接到黄某电话后拿着毒品到305房间门口，黄某开门后其要进去，黄某说不要进去，其就把货交给黄某。过一会儿，黄某把购毒款给其，其拿着钱离开，当晚在莆田锦都商务宾馆703房间被抓。（4）扣押决定书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在莆田市“六月兰”商务酒店305房间内抓获黄某，并当场查获疑似甲基苯丙胺白色晶体2包，共计1351克；陈某2和黄某分别指认了毒品交易地点“六月兰”商务酒店305房间。（5）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莆公物鉴（化）字[2012]37号理化检验�告、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闽警院司鉴中心[2013]毒检字第135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黄某在“六月兰”商务酒店305房间内被当场查获的白色晶体2包，净重分别为1005克、346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79.3%、77.0%。（6）福建省毒品实物上缴收据，证实扣押的1351克甲基苯丙胺已上缴。（7）莆田市“六月兰”商务酒店结账凭证及“锦都”商务宾馆押金单，证实同案犯陈某2于2013年2月26日—27日间分别在两宾馆的登记入住的情况。（8）监控录像，证实2013年2月26日，同案犯陈某2、黄某在莆田市“六月兰”商务酒店大厅、电梯等的出入情况。（9）上诉人陈永标供述，2013年2月25日下午，其去岐石镇华清村向“龙哥”购买一千三百多克冰毒。当日18时许，其事先联系好莆田的毒品买家李某，并将两部新手机和两张新的电话卡及路费给黄某、陈某2，让他们携带前述毒品从广东省惠来县乘车去莆田市贩卖。次日16时许，黄某二人到莆田入住酒店后告知其入住地点，其就打电话联系买家并指挥黄某、陈某2具体交易。黄某负责在房间里面接头交易，陈某2带着冰毒在楼下等候，等黄某在房间内确认购毒款无误后，陈某2再送冰毒到房间内交易。后陈某2打电话告知其已经拿到购毒款。认定本案的证据还有：（1）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陈永标都是广东省�来县岐石镇人。陈永标平时在莆田贩卖毒品，且贩卖的数量很大。经辨认，确认陈永标。（2）同案犯黄某、陈某2的供述，证实陈永标伙同其二人贩卖毒品，由陈永标提供冰毒并联系好莆田买家，然后雇佣他们送毒品到莆田进行交易，他们都是陈永标的手下，主要负责送毒品给买家。黄某还供述，陈永标订下规矩：如果毒品交易成功给其每人5000元报酬，如果失败罚5000元。不允许其和买方联系，并使用陈提供的电话，其与陈某2之间也不要联系。（3）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陈永标的自然身份情况。（4）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莆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书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刑终字第209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黄某、陈某2因本案被判处刑罚情况。（5）入住登记情况，证实黄某于2013年1月3日、1月4、9日、1月11日、15日在莆田市酒店的入住情况。（6）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书，证实上诉人陈永标和同案犯黄某、陈某2的归案经过。（7）城厢公安分局刑侦大队一中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黄某等人贩卖毒品案系该局民警接到举报称有大批冰毒从广东运往莆田。经与贩毒分子联系后由民警扮成要购买冰毒的大客户前往城厢区“六月兰”商务酒店305房间进行交易。在交易现场当场抓获黄某并缴获冰毒1351克。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永标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陈永标参与前两起贩毒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理由。经查，原判认定陈永标指使同案犯黄某、陈某2共同或单独实施第一起和第二起贩毒的事实有同案犯黄某、陈某2的稳定供述、指证，与证人李某、宋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且同案犯和证人均辨认出陈永标，足以认定。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永标及其辩护人提出在第三起贩毒案件中，陈永标与同案犯黄某、陈某2作用相当，不应当认定为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永标负责提供毒品、与买家商谈具体交易事宜，指使同案犯携带毒品到现场交易，在部分交易过程中具体指挥交易进程，地位作用明显高于同案犯黄某、陈某2，是主犯。同案犯及证人也均证实黄某、陈某2只是陈永标的手下，平时为其运送毒品进行现场交�，进一步佐证了三人之间的主从关系。同案犯黄某、陈某2均供述，毒品交易后，由陈永标支付其二人报酬，陈永标提出三人在交易后平分利润的辩解无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永标违反国家关于毒品的管制规定，明知毒品仍伙同他人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陈永标贩卖甲基苯丙胺2402克，数量大，且部分毒品已流入社会，危害大，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陈永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本案第三起毒品犯罪在公安机关的控制之下，该部分毒品尚未流入社会造成更大危害，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陈永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陈建强审 判 员  黄长升代理审判员  李 博二〇一七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常凯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