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10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凌鼎烟雾发生器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善祥，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坤，山东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华海船舶信号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俞建雄，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杰，江苏诚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凌鼎烟雾发生器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凌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华海船舶信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华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1民初10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岛凌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坤，被上诉人江苏华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凌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签订书面购销合同，也没有收到货物，一审仅凭公证书及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作出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庭审举证与其陈述矛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上诉人没有收到过电子邮件，公证书只能证明电子邮件的提取过程，不能证明该邮件被提取前的状态，也不能证明电子邮件本身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被上诉人未能证明邮箱是指定的，收件人有权代收，邮件中公章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另，物流公司托运单没有上诉人盖章或签名，且品名为船舶件，并非烟雾弹。其中2015年11月3日的托运单表明数量与其自认的数量不一致。三、假设合同存在，因被上诉人未能按约定提供足够的货物，其违约在先，上诉人没有付款义务。江苏华海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根据电子邮件、物流公司的托运单形成的证据链，证明上诉人购货并自认数量，仅对交付的货物质量存在异议，但其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退货或更换，应视为接受。应当支付39万元的货款及利息。上诉人主张的抗辩不存在，被上诉人已按指示发货，且双方通过邮件予以确认，上诉人应当付款。江苏华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青岛凌鼎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39万元，并自2016年2月1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苏华海公司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了经江苏省海门市公证处公证取证的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具体如下：2015年11月16日，青岛凌鼎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向江苏华海公司发送了“采购合同”，发件人为159×××＠ｑｑ.ｃｏｍ，收件人为139×××＠163.ｃｏｍ，上载青岛凌鼎公司从江苏华海公司处采购白色烟雾弹7000个，单价42元，黄色烟雾弹3000个，单价42元，总计42万元，含运费；并对质量、运输、付款和诉讼管辖等做了规定，加盖有青岛凌鼎公司公章，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14日。2016年11月30日青岛凌鼎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给江苏华海公司的“款项结清证明”，发件人为ｌｉｎ×××＠ｙａｎｗｕｑｉ.ｃｏｍ，收件人为139×××＠163.ｃｏｍ，内容为：甲方（青岛凌鼎公司）所欠乙方（江苏华海公司）货款，甲方给乙方180000元，全部结清，此后债目还清，两不相欠。……兹证明双方2016年12月31日以前发生的所有货款已全部结清。加盖有青岛凌鼎公司公章，落款为2016年11月30日。2016年12月6日，青岛凌鼎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发给江苏华海公司声明一份，发件人为ｌｉｎ×××＠ｙａｎｗｕｑｉ.ｃｏｍ，收件人为139×××＠163.ｃｏｍ，内容为：我们收到烟雾弹的数量为9000个，在此之前的款项均已经结清！我们定购的颜色为42元的白色和黄色，非橙色！而你们给我司提供的是价格低廉的橙红色来代替黄色，来欺骗我们！导致我们损失惨重，信誉度大大降低！因为长期合作的原因，我方付款拾捌万元整，2016年（包含2016年）以前所有账目均结清！两不相欠。盖有青岛凌鼎公司公章，无日期。江苏华海公司称，电子信箱139×××＠163.ｃｏｍ为其员工何立平所有。青岛凌鼎公司对上述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公证书只证明了邮件提取时的状态，不能证明提取前所处的客观状态，不排除有篡改可能。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三份电子邮件均是青岛凌鼎公司发给江苏华海公司的书面形式的邮件，内容并非手写输入，而是扫描件。青岛凌鼎公司的辩解仅仅怀疑有篡改的可能性而无任何证据，仅凭猜测不构成合理怀疑，因此其辩解不成立。一审法院对上述电子邮件的真实、关联和可信性予以确认。另，江苏华海公司为证明发货情况，提交了德邦物流托运单三份，一份为2015年8月28日，品名船舶件，数量25件，收货人青岛市黄岛区前湾港路579号山东科技大学科技园区刘玉彦，联系电话138××××7890；第二份为2015年11月3日，品名船舶件，数量75件，收货人为天津南开区孟庆兴，联系电话158××××2156，江苏华海公司称是应青岛凌鼎公司要求发往天津的；第三份为2015年11月16日，品名配件，数量125件，收货人青岛市黄岛区前湾港路579号山东科技大学科技园区刘玉彦，联系电话133××××6289。江苏华海公司称每件为40个，由于烟雾弹属于危险品，不允许托运，所以不能照实填写品名。一审法院认为江苏华海公司的解释合理。鉴于双方的长期合作关系，结合江苏华海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买卖合同事实如下，青岛凌鼎公司向江苏华海公司提出了采购要求，江苏华海公司按照要求向青岛凌鼎公司发货，青岛凌鼎公司收到了订购的货物，但对其中交付的部分货物提出异议，认为与合同不符，然未提出退货更换，仅在货款支付上进行交涉，表示青岛凌鼎公司已接受货物现状。关于青岛凌鼎公司收到货物的具体数量，其发给江苏华海公司的电子邮件声称为9000个，江苏华海公司提交的托运单的数量也是9000个，能够佐证，一审法院认定尚未付款的烟雾弹数量为9000个，至于单价鉴于双方长期的合作关系，结合合同定价，江苏华海公司所主张的前后单价是可信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未付货款金额为3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江苏华海公司应青岛凌鼎公司的要求提供了货物，青岛凌鼎公司对货物品类提出异议，却未在合理期间内要求退货或者更换，视为接受了货物，即应支付相应货款。诉讼后，青岛凌鼎公司仍未付款，应支付迟延履行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判决：一、青岛凌鼎烟雾发生器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江苏华海船舶信号制造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货款人民币39万元；二、青岛凌鼎烟雾发生器技术有限公司应向江苏华海船舶信号制造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自初次在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之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果未按本院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50元，减半收取3575元，由青岛凌鼎烟雾发生器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上诉人是否应付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江苏华海公司提交合同系双方往来电子邮件，该邮件经过公证其形式符合法律规定，青岛凌鼎公司虽然对该证据的内容是否真实以及关联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正确、全面的履行合同义务。江苏华海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卖方，提交了交付货物的凭证，其中收货地点与合同约定相符，虽然运输品名不是烟雾弹，但不足以否认江苏华海公司已交付货物的事实。青岛凌鼎公司在收到货物后应当履行付款义务。青岛凌鼎公司对买卖合同关系予以否认，在本案中也未对货物数量、质量、价格提出具体的抗辩理由以及反诉请求，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上诉人青岛凌鼎烟雾发生器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丽华审判员  王 琳审判员  王 晋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