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青民终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宏基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1041XXXX。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五一路*号。法定代表人：侯宝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青海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新高度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滨河南路**号*号楼。法定代表人：胡国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祎辰，青海齐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海宏基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基公司）与被上诉人青海新高度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高度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前由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青01民初214号民事判决。宏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宏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宝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被上诉人新高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祎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基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新高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关系错误，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联合开发建设协议书》约定乙方出资开发，开发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负责，房屋建成后的住宅部分11000平米归甲方所有，乙方不收取任何费用。补充协议约定11000平米房屋划给甲方，折价为本项目土地转让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新高度公司在西宁市城西区法院提交的诉状中明确认可双方为土地使用权纠纷。二、新高度公司应向宏基公司交付案涉项目3号楼2726.28平米的房屋，如不能交付应给付18538704元。按照合同约定，新高度公司应交付2726.28平米房屋，根据提交的证据计算，2726.28平米×6800元''c6矫?=18538704元。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易货交易，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关于履行期限的问题。合同约定2009年8月新高度公司向宏基公司交付11000平米房屋，包括2726.28平米，履行期限不明确，债务人可以随时向债权人履行义务，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新高度公司有随时履行义务的责任。三、一审关于违约金的认定错误。因新高度公司一直处于违约状态，故违约金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交付2726.28平米房屋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该部分违约金也就没超过诉讼时效。补充协议与原联合开发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四、联合开发协议约定25号楼西山墙与小区的围墙之间、25号楼东山墙与21号西山墙之间不得再建房（包括地下室），不得再建任何建筑物，此地块土地使用权归甲方所有，民法通则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返还不当利益。五、新高度公司多修建了商铺1313.28平米，应给付宏基公司656.64平米铺面并办理不动产登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新高度公司答辩称，认可宏基公司所述的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的意见，既然是土地使用权转让纠纷，那么就应当严格按照约定来履行义务，宏基公司的义务是转让土地使用权，新高度公司的义务是给付11000平米房屋，而目前3号楼并未开发建设，原因是宏基公司提供的审批文件中的图纸标注错误从而导致无法通过西宁市城乡规划局的审批，且新高度公司一直在申报，一直未通过审批，故而剩余3号楼2726.28平米房屋的交付条件不成就，新高度公司并不是不履行约定的义务，新高度公司目前客观上无法给付宏基公司该部分房屋，故而请求驳回宏基公司要求交付房屋的诉求，合同约定3号楼2726.28平米的履行期限是取得预售许可证后10日内交付宏基公司，故而履行期限也未到。合同约定的是给付房屋，就必须按照约定履行，故而宏基公司要求给付18538704元的请求也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违约金认定正确，900000元违约金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2726.28平米房屋未交付的原因是宏基公司图纸问题未获规划局通过，且履行期限未到，新高度公司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金。消防通道是根据消防部门要求做的，不存在违约的问题，没有设立车位，就是消防通道，按照约定，宏基公司应得到的转让费就是11000平米房屋。根据合同约定，宏基公司的转让费就是11000平米房屋，不能再要求给付600多平米的铺面。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高度公司向宏基公司交付位于西宁市五一路六号3号楼（泰和园城市先锋）2726.28平方米的房屋,如不能交付2726.28平方米的房屋并不能办理不动产登记就应当给付18538704.00元；2.新高度公司承担违约金5311644元；3.新高度公司向宏基公司交付位于西宁市五一路六号（泰和园三期城市先锋）25号楼的西山墙与小区的围墙之间，25号楼东山墙与21号楼西山墙之间的位置地下室的房屋（八个车位）；4.新高度公司向宏基公司交付位于西宁市五一路六号（泰和园三期城市先锋）25号楼、21号楼一至三层656.64平方米铺面房屋并办理不动产登记。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17日，宏基公司与新高度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建设协议》，约定在宏基公司已取得政府确定的规划区域范围内进行联合开发。宏基公司负责提供土地，新高度公司出资开发建设，开发所需费用由新高度公司承担。双方商定建设3栋高层商住楼，分别为3号、4号、5号楼。建设项目设计方案由宏基公司提供，并已获得规划部门批准。房屋建成后，住宅部分的11000平方米归宏基公司所有，新高度公司需在2009年8月底前将房屋交付给宏基公司。新高度公司不再收取宏基公司任何税费，并按宏基公司要求办理相关手续。宏基公司提供的土地及建设项目已获得政府相关部门的批准。宏基公司同意将已拥有的土地使用权及已获得批准的建设项目，交由新高度公司独自开发、建设和销售，由新高度公司享有开发利润和承担亏损风险。双方还约定在宏基公司提供的规划平面中的25号楼的西山墙与小区的围墙之间，25号楼东山墙与21号楼西山墙之间的位置，新高度公司不再建房（包括地下室），不再设置建筑物，不得安放任何设备。此地块土地使用权归宏基公司所有。房屋建成后，住宅部分的物业管理由宏基公司承担。房屋建成范围内的全部停车产权属于新高度公司所有及使用。协议签订后，新高度公司按照宏基公司报批的施工图开发建设4号、5号楼（原规划设计图中的21号、25号楼），项目名称为城市先锋。2009年12月2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新高度公司在已完成的4号、5号楼建筑面积中给付宏基公司8358.02平方米,剩余2726.28平方米的房屋，新高度公司同意在将要开发的3号楼西单元15、16、17、18、19层上划给宏基公司。协议还约定，确认8358.02平方米房屋归属后，宏基公司将项目地址上3号楼约2131.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过户至新高度公司名下。2010年4月25日4号、5号楼投入使用。2014年3月4日，西宁市城乡规划局对新高度公司《城市先锋1号、2号楼能否办理规划手续的报告》、《申请城市先锋3号楼规划审批手续的报告》答复称:因宏基公司于2009年1月申报的城市先锋总平面图中存在错误标注现象。考虑城市先锋4号楼现已建设完成，但与总平面图中规划4号楼线位不符。如实施3号楼建设，需重新调整3号楼的平面布局，并满足现状南侧多层住宅及规划滨河南路建筑（消防）间距及退界等要求，保证其真实有效性。因此驳回新高度公司3号楼规划审批报告。截止目前，城市先锋3号楼未开工建设。针对城市先锋3号楼2726.28平方米的房屋是否具备交付条件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城市先锋3号楼迄今为止未开工建设，宏基公司主张新高度公司交付剩余2726.28平方米房屋的诉讼请求因标的物不存在，客观上无法交付，因此宏基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于宏基公司主张如不能交付2726.28平方米房屋，新高度公司应按每平方米6800元价格赔偿宏基公司18538704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西宁市城乡规划局2014年3月4日作出宁规函（2014）32号复函称3号楼不能开工建设的主要原因为宏基公司2009年1月申报的总平面图存在错误标注现象。新高度公司申报的3号楼规划审批手续未被西宁市城乡规划局审核通过，西宁市城乡规划局要求新高度公司对3号楼平面布局重新设计规划。3号楼未开工建设的主要责任不应由新高度公司承担。另外宏基公司主张每平米给付6800元，无合同依据，宏基公司主张新高度公司给付18538704元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针对宏基公司主张新高度公司应承担违约金5311644元能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联合开发建设协议》2.4条的约定，新高度公司应当在2009年8月31日前将竣工验收合格、达到入住条件的11000平方米房屋交付宏基公司，逾期交付应向宏基公司支付每日7500元违约金。新高度公司在约定期限内未能按照约定交付房屋构成违约。但按日给付的违约金是一个持续性的可分性债务，每一天产生的违约金给付请求权都应受到两年诉讼时效的限制，因此宏基公司主张第一部分的违约金即2009年9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的违约金900000元，最迟应在2011年12月31日行使请求权，宏基公司无证据证实其在起诉前曾就逾期交房违约金向新高度公司主张权利，故宏基公司主张的第一部分违约金900000元已超过诉讼时效，新高度公司抗辩该部分违约金的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对于宏基公司主张剩余面积2726.28平方米即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违约金4411644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2009年12月23日签订补充协议，剩余面积2726.28平方米在将要开发的3号楼中交付。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3号楼未开工建设的主要原因在于宏基公司提交的规划设计总平面图中存在错误标注，因此新高度公司按照原图提交的3号楼规划审批手续不能审核通过，3#楼不能开工建设的主要责任应由宏基公司承担，因此宏基公司主张2726.28平方米不能交付的违约金4411644元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针对于4号楼与5号楼（原21号、25号楼）地下室的八个车位所有权应归谁所有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联合开发建设协议》的约定，双方联合开发的主要合作内容是宏基公司提供土地，新高度公司提供开发建设的所有资金。双方合作时，宏基公司已取得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住宅建设规划已通过相关政府审批。新高度公司根据宏基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进行4号、5号楼建设，根据4号、5号楼施工图纸，两栋楼之间原本就有地下连接通道，宏基公司主张新高度公司在此地块下建设地下通道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另外，双方均认可地下连接通道的主要功能为消防通道，作为消防通道亦不能违反法律规定作为日常停车之用，因此宏基公司主张所谓地下通道的八个车位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针对宏基公司主张新高度公司交付城市先锋4号楼、5号楼一至三层656.64平方米铺面房屋并办理不动产登记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联合开发建设协议》的约定，双方联合开发的主要合作内容是宏基公司提供土地，新高度公司提供开发建设的所有资金。宏基公司的投资回报是取得住宅部分的11000平方米房屋，并取得相应物权。现宏基公司主张4号楼、5号楼1至3层656.64平方米铺面房屋并办理不动产登记的诉讼请求无合同依据。宏基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新高度公司违反设计图纸要求违规加大建设面积，且根据协议约定，新高度公司在规划部门同意前提下可根据需要做适当调整，现城市先锋4号、5号楼已通过竣工验收，因此应认定新高度公司进行的建设符合建设规划要求。宏基公司主张新高度公司构成不当得利、请求分得656.64平方米商铺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宏基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05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宏基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宏基公司提交了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青0104民初834号民事判决书、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青01民终1350号民事判决书，该两份判决已经认定案涉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对该份证据的效力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院从以下几方面分析认定：（一）关于宏基公司主张新高度公司交付3号楼2726.28平方米的房屋以及如不能交付应给付18538704元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宏基公司与新高度公司均认可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已生效的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青01民终1350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宏基公司与新高度公司签订的联营开发协议名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建设协议书》约定宏基公司负责提供土地，新高度公司出资开发建设，开发所需费用由新高度公司承担，房屋建成后，住宅部分的11000平方米归宏基公司所有，宏基公司同意将已拥有的土地使用权及已获得批准的建设项目，交由新高度公司独自开发、建设和销售，由新高度公司享有开发利润和承担亏损风险。新高度公司向施工单位承担支付工程价款、违约、赔偿等责任，宏基公司不承担本建设项目的盈利和亏损。《补充协议》约定新高度公司建设完成项目，其中的11000平米房屋划给宏基公司，折价为本项目的土地转让费。故从双方的约定看，宏基公司只享有收益，不承担风险，所有开发建设由新高度公司负责，盈利亏损均由新高度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规定，本案中宏基公司与新高度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名为联营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双方之间应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关于宏基公司要求新高度公司交付3号楼2726.28平米房屋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一方面，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按照合同约定，宏基公司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新高度公司，新高度公司支付土地使用权的对价为11000平米房屋，当事人明确约定新高度公司履行的给付土地使用权费用的方式就是交付11000平米房屋，现新高度公司已经按照约定交付了8358.02平米房屋，约定还有剩余2726.28平米房屋未交付，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剩余的2726.28平米房屋要在3号楼西单元中予以给付，明确约定在新高度公司拿到3号楼预售许可证后十天内与宏基公司签订2726.28平米房屋的合同并到房产局备案，即交付房屋的履行期限是3号楼建成后由新高度公司取得预售许可证后十日内交付，现3号楼尚未开发建设，新高度公司无法向宏基公司交付3号楼西单元2726.28平米房屋，客观上也不能交付，且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宏基公司主张新高度公司按照约定交付2726.28平米房屋的条件不成就，其诉求应予驳回；另一方面，3号楼未能开发建设、目前3号楼2726.28平米房屋无法交付给宏基公司的责任不在于新高度公司，具体分析如下：按照合同约定，宏基公司明确关于合作开发项目其已经获得政府相关部门的批准，已不存在立项和规划及用地方面的障碍，宏基公司为新高度公司出具项目必要的建设审批手续和各种文件。即按照约定相关建设规划审批等文件均应由宏基公司提供，由宏基公司向主管部门报批，新高度公司开发建设时应不存在立项和规划方面的障碍。而根据西宁市城乡规划局2014年3月4日做出的《关于城市先锋1号、2号、3号规划手续办理情况的复函》，宏基公司一审中认可该函件的真实性，二审中又陈述对于真实性不清楚，本院对该份复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复函明确因2009年1月宏基公司申报的城市先锋总平面图中存在错误标注现象，从而驳回了新高度公司关于1、2、3号楼的规划建设申请，综上，造成3号楼无法通过主管部门审批进行开发建设、造成3号楼2726.28平米房屋无法交付给宏基公司的直接原因为宏基公司导致，责任在于宏基公司，而非新高度公司，且新高度公司在西宁市城乡规划局于2014年3月作出复函后仍在不断调整规划进行申报，目前西宁市城乡规划局仍未审批通过3号楼的开发建设。关于宏基公司主张如新高度公司不能交付房屋并办理产权登记即应当给付18538704元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按照约定新高度公司应当交付总计11000平米房屋作为土地转让对价，前期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8358.02平米的房屋，按照补充协议现尚有2726.28平米房屋未交付，未能交付的原因在于宏基公司，新高度公司明确3号楼开发建设后将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故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合同，在双方当事人无补充约定的情况下，宏基公司主张新高度公司给付18538704元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宏基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有关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违约损害赔偿的法律问题。因目前3号楼2726.28平米房屋无法交付的责任不在于新高度公司，新高度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同时宏基公司无证据证明之后3号楼将无法开发建设，无证据证明3号楼西单元2726.28平米房屋将必然无法交付，且新高度公司明确表示3号楼还要进行开发建设且一直在申报中，故宏基公司有关新高度公司违约并赔偿不能交付2726.28平米房屋的相应损失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此外，本案中涉及的3号楼开发项目如果最终因各种原因确定将无法开发建设，导致新高度公司无法开发建设3号楼并获取利益、导致宏基公司无法按约定取得2726.28平米房屋，则双方当事人之间可能还存在违约、赔偿损失等诸多法律纠纷，届时双方当事人如认为自己有相关权利则可另行主张。（二）关于宏基公司主张新高度公司承担违约金5311644元的请求能否成立问题宏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2009年9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合计120天违约金900000元，另一部分为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未交付的面积2726.28平方米的违约金4411644元，总计5311644元的违约金。本院认为，宏基公司主张的两部分违约金的依据不同，主张第一部分2009年9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合计120天违约金900000元的依据为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有关11000平米房屋的交付、履行期限约定，主张第二部分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违约金的依据为2009年12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有关2726.28平米房屋交付约定。故而宏基公司分段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且基于不同依据计算的违约金的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也应是不同的。按照宏基公司的主张，截止2009年12月23日其就应当知晓11000平米房屋交付是否逾期的问题，即截至该时间新高度公司是否违约、关于违约金数额（按照宏基公司的自行算法）均是确定的，那么按照宏基公司自己的主张其从2009年12月23日之后就可以主张其认为的新高度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到宏基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2016年6月17日早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宏基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而新高度公司也基于诉讼时效提出了抗辩，故宏基公司主张新高度公司承担违约金90万元的请求不能成立。关于宏基公司主张的第二部分2726.28平米房屋未予交付而产生的违约金问题。因3号楼未能开发建设从而导致目前无法交付的直接原因为宏基公司导致，相关主管部门能否审批通过项目建设非新高度公司所能决定，新高度公司对于3号楼未能开发建设从而不能交付房屋这一情况没有违约行为，依法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也约定3号楼2726.28平米房屋的交付期限为新高度公司取得预售许可证之后10日内交付并办理房产备案，而目前主管部门还未审批进行建设，更未建成3号楼、未取得预售许可证，故而2726.28平米房屋交付的期限还未到，新高度公司不构成违约，依此其也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宏基公司主张新高度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三）关于宏基公司主张新高度公司交付4号楼与5号楼（原21号、25号楼）地下通道中的八个车位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宏基公司作为转让案涉土地使用权一方所应取得的土地转让对价就是11000平米房屋，不包括其他财产；其次，根据新高度公司提交的《青海省人防办公室修建防空地下室审批表》、《建设项目设计方案审核意见单》、《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案涉地下通道经过了相关部门的审批同意，且经过了各部门的验收，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地下通道为消防通道，按照合同约定，相关规划开发建设的审批文件也均由宏基公司提供，新高度公司是根据有关部门规划审批意见以及宏基公司取得的相关审批文件图纸所做的开发建设，故而不存在新高度公司擅自修建地下通道的问题，不存在宏基公司提到的违约行为；第三，该地下通道为消防用途，宏基公司提交照片以证明新高度公司设置了八个车位并予以出售，但其仅凭照片无法说明是新高度公司授权停放还是相关主体自行停放，其也无证据证明新高度公司自行设置了八个车位并予以了出售，故其要求新高度公司返还消防通道内八个车位无事实依据；最后，案涉地下通道为消防通道，该通道只能用作消防通道，如有民事主体用于停放车辆，也属相关主管部门的职权范围，从法律上讲不存在宏基公司提出的八个车位问题，宏基公司要求新高度公司返还消防通道内的所谓八个车位无法律依据，其诉求应予驳回。（四）关于宏基公司主张新高度公司交付城市先锋4号楼、5号楼一至三层656.64平方米铺面房屋并办理不动产登记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一方面，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约定，宏基公司需转让土地使用权给新高度公司，相应的权利为获得11000平米的房屋作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对价，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土地转让对价，新高度公司承担整个项目开发的盈利与亏损，新高度公司有关开发项目的亏损与宏基公司无关，无需宏基公司承担，有关项目开发建设的盈利多少也与宏基公司无关，开发建设的盈利由新高度公司自身享有，宏基公司主张新高度公司再另行给付城市先锋4号楼、5号楼一至三层656.64平方米铺面房屋并办理不动产登记的诉求无合同依据，如果新高度公司存在违规多建设铺面房屋的情况，也属相关主管部门的职权范围，与宏基公司无关；另一方面，合同约定对于政府批复的规划平面，新高度公司在规划部门同意的前提下可根据自己的需要做适当的调整，而案涉4号楼、5号楼已经竣工验收投入使用，那么其设计规划应当符合了相关主管部门的规划要求并经过了主管部门的同意，新高度公司获得的与原图纸相比而多建造的铺面房屋面积具有合法性，宏基公司主张新高度公司取得的656.64平方米铺面房屋构成不当得利从而要求新高度公司予以交付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其诉求应予驳回。综上，宏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诉求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052元,由青海宏基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云审判员 商海英审判员 王 伦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师永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