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曹刑重字第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曾用名孙某某，男，1989年8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现住唐海县，唐海农副产品市场购物中心一层186号摊位个体经营人员。2011年2月17日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唐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1年3月3日经唐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唐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4月27日被唐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2年4月26被唐海县公安局监视居住。
辩护人杨树森，河北仲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某，女，1988年9月2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现住唐海县，唐海农副产品市场购物中心一层186号摊位雇员。2011年2月17日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唐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1年3月3日经唐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唐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4月27日被唐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2年4月26被唐海县公安局监视居住。
被告人韩某某，曾用名韩某某，男，1989年10月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现住唐海县唐海农副产品市场购物中心*层***号摊位雇员。2011年2月17日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唐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1年3月3日经唐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唐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4月27日被唐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2年4月26被唐海县公安局监视居住。
辩护人李凤海，河北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原唐海县）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2）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孙某某、韩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做出（2012）唐刑初字第117号刑事判决，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2）唐刑终字第40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24日做出（2013）曹刑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9日做出（2013）唐刑终字第40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杨树森、被告人孙某某、被告人韩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凤海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2月14日17时许，在唐海县市场建设服务中心186号摊位经营烤肠、奶茶、饮料生意的被告人孙某、孙某某、韩某某收摊后离开此处。2011年2月15日5时30分许，该购物中心发生火灾。火灾造成该市场一层东区、二层东区物品烧毁，其他部分物品烟熏，商户损失共计6328225元的严重后果。经唐海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起火原因为市场一层的186号摊位在2月14日停止营业之后，有一电加热桶未断电，导致电加热桶处于持续加热状态，桶内的纯净水完全蒸发后电加热桶处于加热干烧高温状态，引燃周围的可燃物发生火灾。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对186号冷饮摊位内的电加热桶及其电源线的熔痕样品鉴定为短路熔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孙某某、韩某某违反安全管理规定，未切断加热桶电源，因而造成火灾事故，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某、孙某某、韩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事实不清，1.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主体是特殊主体，即必须是工厂、矿山、林场、建筑企业或其他企业、事业单位的职工，而被告人孙某是与唐海县市场建设服务中心签了租赁合同的商户，不是该中心的职工，故主体不符合；2.客体方面被告人孙某也不具有危害唐海县市场建设服务中心生产安全的行为；3.本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在生产和作业过程中违反规章制度，不服从管理或者强令工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造成严重后果的行为。而该案发生时唐海县市场建设服务中心处于停业期间，不符合在生产和作业过程中违反规章制度的情形，违反规章制度、不服从管理更是不存在的事实。首先唐海县市场建设服务中心没有关于商户停止营业后，必须切断电源的规章制度，其次也没有对商户进行安全培训，所以说违反规章无从说起，再有就是没有证据证实电源没有切断。综上，客观方面也不具备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构成要件，故该案事实不清；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犯有重大责任事故罪证据不足。（一）认定购物中心186号摊位电加热水桶是起火点的证据不足，1.公诉机关提供的视听资料（光盘5张）内容为购物中心的监控录像，该光盘没有经过与原始录像核对，在播放中监控录像的内容存在诸多疑点，不排除经过剪接的可能。监控录像显示冒蒸汽是2011年2月14日晚上22时55分，但是三被告人是2011年2月14日17时30分左右离开，按被告人讲加热桶将水烧开需30分钟，此时间到22时55分，为何没冒蒸汽，所以，不排除其他人事后合闸的可能；2、现场照片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证实起火点为186号。3.电源有漏电保护装置，热水桶有温控装置，正常情况下不会导致水桶烧干引发火灾。4、证人证言之间以及与其他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存在诸多矛盾没有合理排除，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着火点不是186号摊位。6、唐海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现场勘查笔录缺乏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7、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技术鉴定报告检材的来源、取得、送检不合法，鉴定意见不明确，送检程序、鉴定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8、火灾现场勘查录像没有提供，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三、被告人的行为与商户损失共计6328225元的严重后果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还有该市场值班人员脱岗，巡查不到位，未能及时发现火灾并报告火警等原因；发生火灾时，消防控制联动系统、消防泵、喷淋泵的开关全部处于手动状态，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在火灾中未发挥作用，初期火灾扑救组织不利；市场内可燃物多，排烟系统未发挥作用，加大了扑救难度。四、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重大责任事故罪适用法律错误。
被告人韩某某的辩护人主要提出，被告人韩某某不构成犯罪。一、从韩某某的帮工身份、工作职责和离开摊位的时间看，他不符合刑法规定的犯罪构成要件。首先韩某某不是购物中心186号摊位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和业主，只是一个帮工，他与购物中心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称其为凡购物中显得相关安全管理规定，不具备最基本的犯罪构成要件。其次，被告人韩某某在2月14日是到186号摊位帮工，没有在下班时检查并关闭电器的职责。第三，韩某某下半时是最先离开摊位的，也不存在对电器进行最后检查的责任。二、唐海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确定了火灾成因，非常明确地指出火灾事故由三个方面的原因：第一、市场值班人员脱岗，巡查不到位，未能及时发现火灾并报告火警；第二、自动喷淋系统、排烟系统未发挥作用；第三、初期扑火组织不力。三、构成本罪的重要犯罪构成要件，就是行为人在生产作业中是否违反安全管理规定。辩护人认为，186号摊位并未违反安全管理规定。综上，无论客观上还是主观上，被告人韩某某的行为与这场火灾事故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行为不符合刑法所规定的犯罪构成要件，建议法庭宣告被告人韩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18日被告人孙某与合伙人孙甲以孙某的名义经唐山市曹妃甸区（原唐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城区工商分局核准在租用的原唐海县市场建设服务中心农副产品交易市场一层186号摊开办了唐海镇冰之宝冷饮摊，经营冷饮、奶茶、烤肠、饮料等生意，被告人孙某某自该摊位开办之初就受雇于孙某、孙甲成为该摊位的雇员，每月工资1000-1800元，同时孙某某当时系孙某未婚妻。被告人韩某某因和孙甲、孙某关系好，想到该摊位打工，2011年2月14日10时因孙甲外出去唐山，当时较忙，孙甲担心孙某、孙某某忙不过来，便打电话让韩某某去帮忙（韩某某此前曾在该摊位打工），2011年2月14日17时，被告人孙某、孙某某、韩某某按时收摊，因无具体分工，除了按孙某的吩咐干活外，其余就是互相之间相互提醒。2011年2月14日17时20分，收拾完摊后，被告人韩某某先离开，17时30分被告人孙某、孙某某也离开，2011年2月15日5时30分许因被告人孙某等人未将186号摊位烧开水用的电加热桶断电，导致电加热桶将桶内的水烧干后持续干烧，电加热桶引燃周围的可燃物发生火灾，火灾造成该市场建设服务中心一层东区、二层东区物品烧毁，其他部分物品烟熏，商户损失共计6328225元的严重后果。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原唐海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证实，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1年2月15日6时04分，唐海县公安消防大队接到报警，唐海县农副产品交易市场发生火灾。火灾造成该市场一层东区、二层东区物品烧毁，其他部分物品烟熏，无人员伤亡。
起火原因：市场一层的186号摊位在2月14日停止营业之后，有一电加热桶未断电，导致电加热桶处于持续加热状态，桶内的纯净水完全蒸发后电加热桶处于加热干烧高温状态，引燃周围的可燃物发生火灾。
经分析，灾害成因为该市场值班人员脱岗，巡查不到位，未能及时发现火灾并报告火警；发生火灾时，消防控制联动系统、消防泵、喷淋泵的开关全部处于手动状态，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在火灾中未发挥作用，初期火灾扑救组织不利；市场内可燃物多，排烟系统未发挥作用，加大了扑救难度。
2、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技术鉴定报告证实，送检样品名称：186号冷饮摊位内电加热桶及其电源线，提取上面的熔痕样品进行技术鉴定，鉴定结果：经金相分析，送检的熔痕为短路熔痕。
3、唐海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送检的电加热桶在186号冷饮摊位提取。经勘查，通过西侧配电线路接入的三相导线经漏电保护器后直接与送检的电加热桶导线连接，漏电保护器已烧毁，与电加热桶相邻的封口机、搅拌机、碎冰机、冰激凌机均未连接电源。
4、被告人孙某侦查阶段供述证实，我在唐海县城购物中心开一个卖烤肠的摊，已经一年了，是我和孙甲一起合开的，平时就是我对象在那待的时候多，昨天也就是2月14日那天，是我和我对象孙某某在那待着，孙甲中间去了一会儿，执照用的我的名字，昨天我们是五点来钟离开购物中心的，平时我们走的也早。我们的摊位是186号，在南数第六排，胡同东，西数第一家，面朝北卖货，西边位置摆放的由南向北依次是电冰箱、玻璃柜台和烤肠机，烤肠机东边是木头的柜台，最南边是冰激凌机，往西数分别是碎冰机、冷饮机、奶茶封口机、电加热桶、保鲜柜，平时就是电冰箱经常通着电，电加热桶没有插销，在保鲜柜后面有个闸盒，是个灰色塑料的，那天我们快走的时候孙某某叫我把插销都拔了，我就去把那个闸拉了，但我没有注意她拔其它的插销没有。等走的时候我问她拔了没有，她说都拔了，意思就是除了电冰箱之外别的插销都拔了。我又检查了一遍确认都拔了之后我们就离开了。那天早上我去的时候电加热桶里还有水，我又加了一桶纯净水，没加太满。下午用了点，估计到我们走的时候还有多半桶水。电加热桶应该是有恒温系统，但是我没有用过，我是看见水开了就拉闸，摸着水凉了就再通上电。电加热桶放在一个半米高的木头柜上。我们店里的孙某某她开工资，每月1000元或1800元之间没准，我们之间也没合同，就是卖的好的时候多开些，不好时少开些，我和孙甲不开工资，孙某某从我们开业就在那干。韩某某以前他干的时候都是每月1200元左右，也就是平均每天40元，2月14日那天是孙甲让他去的，由于我和孙甲平时也不开工资，所以韩某某也不给开工资，至于孙甲怎么和韩某某算账我就不清楚了，我估计孙甲就是让韩某某帮他一天忙，因为孙甲和我说今天我有事不去了，让韩某某替我去了。韩某某是在半年之前从我们那干过两个月左右。店的日常经营中平时也没有明确的分工，平时如果孙甲在，收拾的时候他点货，2月14日韩某某过来替孙甲，收摊的时候我让韩某某点货，关电器也没明确分工。
5、被告人孙某某侦查阶段供述证实，集贸市场186号经营的是烤肠、爆米花、饮料、冷食、奶茶等生意。这个摊位是以我对象孙某的名义租的，实际是我对象和他的朋友孙甲合伙开的，平时我们三个都在。在摊位上最少就是两个人，这两个人中肯定有我盯着。2月14那天我和孙某在摊位那着，孙甲没在，他的一个朋友叫大坤的在帮忙。我们摊位上靠西侧由南往北摆放有一台冰箱和一个展示柜。摊位北面由西往东摆放有一个烤肠机和一台爆米花机。在摊位的南侧与卖化妆品摊位相连处由东往西依次摆放有一台冰激凌机、碎冰机、搅拌机、封口机、加热桶、冷鲜展示柜各一台。在碎冰机上面还摆放有一个小太阳取暖器，在西侧展示柜下面还有暖风机，我们是2月14日下午5点左右开始收摊的，我把我们摊位的柜台都擦了，孙某把烤肠机和爆米花机擦了，韩某某清点饮料和记账着，干完这些以后是我锁的橱子，然后我们三个一块从摊位出去的。我们摊位的电器有一个烤肠机、一个爆米花机、一个封口机、一个冰柜、一个保鲜柜、一个冰激凌机和一个电加热桶。收摊的时候我关的烤肠机，爆米花机和封口机不是我关的就是孙某关的，走的时候我看爆米花机和封口机的灯都灭了，保鲜柜和冰激凌机本来就没开，冰柜没关，电加热桶我下午两点半左右关的，后来有没有其他人打开我不清楚，最后走的时候我也没看。我们大约5点20分收完的摊，收完摊韩某某就走了，我和孙某就在旁边卖手机的摊位呆着，过了一会韩某某又回来了，从摊上拿着他的裤子就走了，我和孙某在卖手机的摊位又呆了一会儿，大约5点半的时候我和孙某也走了。我和孙某走的时候从摊位经过着，但我没注意看摊位里的电器，孙某看没看我不清楚。我和孙甲、孙某开的店的关系是我挣工资，开始时1200元，后来买卖挺好，涨到每月1500元，韩某某以前也在这里干过，就是最近三四个月走的，昨天他正好玩赶上收摊就帮了忙。我和孙某还有韩某某之间没有关于检查电器是否通电的分工，我们谁最后检查的时候都有。
6、被告人韩某某侦查阶段供述证实，我认识孙甲、孙某，我们是朋友，2月14日那天，孙甲有事，还让我帮他在他们开的烤肠店那盯了一天，上午9点左右去的，下午5点左右走的，走时是我先走的，他们等着别人去接，是后来走的，我走时，我不太清楚电冰箱是否用电，不过其他东西，我看都断了电了，因为我在走时，我从头看了一遍，其他的物品都拔了插销，电热桶也把闸拉了下来，不过，我没看电冰箱，没人让我检查电，我以前也在那帮过忙，所以我知道得断我就查了一下。我不清楚其他人检查电了没，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是谁断的电，后来没人问过我关于断没断电的事了。在2月14日之前我在水光路上的天和祥商行干活着，我也不想在那干了，再就是孙甲想让我去他们店那干活，在正月初十，孙甲就和我说让我去他那干去，每月1200元，我说过几天我就去，在2月13日我从天和祥那辞职了，我就在晚上给孙甲发短信联系，他说让我去他那上班，他以后不能去了，没有时间，但我和孙某没谈过这方面的事。
7、证人孙甲证实，我和朋友孙某在唐海县新集贸市场合伙租的摊位，是以孙某的名义租的，我们一人投一半的钱，营业执照的法人是孙某。我们租的摊位在购物中心西营业厅的一层186号，南侧是卖化妆品的，西边和北边都是隔着过道卖手机的，东侧也是卖手机的。平时都是孙某的对象孙某某在那里看着，收摊的时候我和孙某也去，一天一算账。我们这个“冰之宝”冷饮主要是卖冷饮，有的是现成的，有的是在摊上现做的，我们有机器，用原料做，还有烤肠和爆米花。我们的摊位时长方形的，周围摆东西，我们在中间站。我们卖的东西大多数都是现做的，四周放的都是机器、原料什么的，有冰柜、柜台、烤肠机、爆米花机、刨冰机、冰激凌机、碎冰机、奶昔机、保鲜柜、封口机，还有一个给水加热的机器，是圆桶形的，另外还有小太阳电暖气，因为购物中心不让用，所以我们就没有用，只是摆在那。以上机器除了冰柜是24小时开着的，其他的都是用完之后就断电。2月14日那天早上我有去摊位，当时孙某和孙某某都在那，之后十点左右我有事就去唐山了。因为正月买东西的人多，我怕孙某他们忙不过来，所以我就打电话给韩某某叫他去帮忙。韩某某不是我花钱雇的，只是我的朋友，就是人多的时候我临时打电话叫他去帮忙的。但在那以前我曾找过韩某某让他到我们在唐海县购物中心的那个摊位上去干活，当时说的是1200元一个月，韩某某当时说考虑一下。后来在2011年2月14日早晨我准备去唐山进货时就给韩某某打了电话，我说今天我去唐山你务必去一天，他就去了那天我晚上九点多才回来的，就没有去摊位，所以摊位上的电器都有没有断电我不是很肯定。购物中心每天下午六点关门，我们都是五点收摊，平时我都是去摊位和孙某、孙某某一起收摊的，我们每天结账。
8、吴某某、吴某、李某某、孙某甲、刘某某、艾某某、孙某乙、孙某丙、孙某丁、李某乙、吴某乙、范某某、王某某主要证实，2011年2月15日早上唐海县市场建设服务中心发生火灾，及救火的过程。
9、证人李某丙、蒲某某、崔某某都是唐海县市场建设服务中心商户，该证实，购物中心从一开始开业就要求商户每天晚上自己断电，不让用大功率的电器，不让做饭等。
10、唐海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2011年2月15日唐海农副产品市场购物中心因火灾造成的商户商品损失为6328225.00元。
11、其他情况有证人苏某某、王某某的证言、唐海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孙某个体工商户登记档案复印件、唐海县农副产品市场消防安全检查材料、消防报警单、“2.15”火灾事故调查报告、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光盘五张）、户籍证明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作为唐山市曹妃甸区（原唐海县）市场建设服务中心农副产品交易市场一层186号唐海镇冰之宝冷饮摊的业主，被告人孙某某、韩某某作为该摊位的雇员，在生产作业过程中，因疏忽大意，未将186号摊烧开水用的电加热桶断电，导致电加热桶将桶内的水烧干后持续干烧，电加热桶引燃周围的可燃物发生火灾，造成商户损失共计6328225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某、孙某某、韩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火灾发生是在停业期间，不属于生产作业中，经查，本次火灾直接原因，是电加热桶未断电，持续加热烧干，引燃周围可燃物发生火灾。该电加热桶应在下班前断电而未断电，应属违章作业引起火灾，而不是生活用火不慎引起，该电加热桶烧开水用于制作奶茶，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犯罪特征。被告人孙某某、韩某某二人作为雇员，虽然没有具体分工，但该二人均有下班关闭摊位用电器的义务，负有保证摊位安全用电的责任。其二人违反市场安全管理规定，没有履行安全用电的职责，造成严重后果，也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孙某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火灾发生的原因经过案发现场勘查从186号摊位提取的加热桶及其电源线经金相分析，熔痕为短路熔痕，后经唐海县公安消防大队认定186号摊位在2月14日停止营业之后，电加热桶未断电，导致电加热桶处于持续加热状态，桶内的纯净水完全蒸发后电加热桶处于加热干烧高温状态，引燃周围的可燃物发生火灾，证据的取得合法有效，确实可信，辩护人的意见无有效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孙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与商户损失共计6328225元的严重后果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电加热桶未断电处于加热干烧高温状态，引燃周围可燃物发生火灾，是火灾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认定造成商户损失共计6328225元与被告人孙某的行为有刑法上的有因果关系，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韩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韩某某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韩某某在事故发生前曾在186号摊位打工，其本人也供述知道下班前应该关闭用电器的电源，虽然2月14日是第一天上班，仍负有保证该摊位安全用电的责任，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韩某某在2月14日是第一天上班，且在下班后先行离开，犯罪情节较轻，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孙某、孙某某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依法适用缓刑。本次火灾造成严重后果，市场值班人员脱岗，未能及时发现火灾并报警，发生火灾时，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在火灾中未发挥作用，初期大火扑救组织不利，市场内可燃物多，排烟系统未发挥作用，也是造成巨大损失的间接原因，可酌定对被告人孙某、孙某某、韩某某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孙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韩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风志
审 判 员 于海光
代理审判员 王錾淞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宗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