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59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超，男，汉族，1973年6月3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王铖，湖北易斯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彬，男，汉族，1973年2月20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东升，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芳，女，汉族，1973年3月18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东升，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李成超因与上诉人郭建彬、李华芳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6民初6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潘捷任审判长，审判员晏明主审、审判员万军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伍雅玲翔担任记录。2017年9月20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李成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王铖，上诉人郭建彬、李华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东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成超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对方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借贷双方约定年利率为20%，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郭建彬、李华芳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成超的上诉请求。郭建彬、李华芳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成超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将根本不成立的数字累加认定出借本金3,40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对李成超变更诉请后未重新给予举证期限，剥夺其举证抗辩权，属于审理程序违法。李成超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郭建彬、李华芳的上诉请求。2016年11月14日，李成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郭建彬、李华芳偿还借款本金4,570,000元、利息354,666元。诉讼中，李成超明确诉请为，判令郭建彬、李华芳偿还借款本金3,400,000元及其利息（其中，本金400,000元自2014年7月24日起按法定最高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偿清之日止，本金3,000,000元自2015年5月17日起按法定最高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偿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成超与吴莉系夫妻关系，郭建彬与李华芳系夫妻关系。李成超与郭建彬相识多年，郭建彬为资金周转之需，多次向李成超借款，李成超不仅从亲朋好友处为郭建彬筹款，还将房产抵押筹款借与郭建彬。2007年4月16日和29日，吴莉、李成超将坐落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路10号鹏程时代17层7室、东西湖区常青花园4小区25栋2单元202室、东西湖区环湖路汀香水榭别墅17A栋2号房的房产抵押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长江支行，分别贷款230,000元、180,000元、490,000元。2007年8月16日，李成超向吴永发（系吴莉之父）借款300,000元，其中吴永发自带现金150,000元、于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和平大道支行取款150,000元，同日，郭建彬通过该行向其银行账户两次分别存入150,000元。2008年5月4日，李成超向郭建彬银行账户转账800,000元。2008年9月28日和11月24日，李成超委托北京市玖仁伟业印刷有限公司向李华芳个人经营的武汉市武昌区亨宝冷冻食品经营部分别转款200,000元、110,000元。2008年12月15日，李成超委托柯世忠向郭建彬银行账户存入100,000元。2009年2月4日，李成超存入郭建彬银行账户90,000元。2009年5月12日，李成超向郭建彬银行账户转账850,000元。2010年6月10日，李成超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签订《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由该行向李成超授信提供740,000元授信额度，该款于2010年7月24日由郭建彬分别支出2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140,000元。2011年3月30日，李成超转入郭建彬银行账户40,000元。2011年5月30日，李成超向郭建彬银行账户转账136,500元。2012年1月18日，李成超向郭建彬银行账户转账60,000元。2014年5月28日、7月3日，李成超分别向郭建彬银行账户转账320,000元、70,000元。2014年7月24日，郭建彬向李成超出具《借条》载明，今从李成超处借入现金肆拾万元整，年息30%。2015年5月17日，郭建彬又向李成超出具《借条》载明，今从李成超处借款现金叁佰万元整，年息30%。因郭建彬未偿还借款本息，经李成超与郭建彬协商，郭建彬以2016年5月18日和6月23日落款时间向李成超各出具《借条》一份，分别载明，“借款人郭建彬于2016年5月18日向出借人李成超身份证号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用于合法用途，借款期限贰个月，借款利息20%，于2016年7月18日前归还本金和利息”、“借款人郭建彬于2016年6月23日向出借人李成超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柒万元用于合法用途，借款利息20%，随到随还”（以下简称“157万元借条”）。因郭建彬仍未清偿借款本息，李成超通过短信等方式联系郭建彬催款未果。本案审理中，李成超明确主张借款本金分别为400,000元（以下简称“40万元”）、3,000,000元（以下简称“300万元”），自认利息分别支付至2015年4月底、2015年7月23日。另查明，郭建彬于2011年8月11日和23日、2011年9月5日、2012年7月18日和19日分别向李成超转款60,000元、50,000元、400,000元、500,000元、40,000元，合计1,050,000元（以下简称“还款10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李成超提交的郭建彬于2014年7月24日、2015年5月17日出具的《借条》虽为复印件，但结合李成超提交的其他转、存款凭证，郭建彬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18日、2016年6月23日的《借条》及双方陈述，法院对李成超与郭建彬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郭建彬所欠款项分别为“40万元”、“3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其中“40万元”的利息支付至2015年4月底，“300万元”的利息支付至2015年7月23日。公民之间合法借贷行为受法律保护，李成超与郭建彬之间借贷关系产生后，郭建彬作为债务人取得借款，应根据约定向李成超偿还借款本息，承担完全履行债务义务。现郭建彬未按约定向李成超偿付本息，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郭建彬应向李成超偿还借款“40万元”、“300万元”本金，并按约定的年利率20%分别自2015年5月1日、2015年7月24日起计付利息至款项偿清之日止。郭建彬抗辩李成超并无经济能力实际支付借款，其诉请民间借贷缺乏事实依据，但就其抗辩意见并未向法院举证证明，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郭建彬抗辩其与李成超之间借贷已清偿，但其提交的证据载明截至2012年7月19日转款金额“还款105万元”，而借条时间分别为2014年7月24日、2015年5月17日、2016年5月18日、2016年6月23日，且郭建彬未举证证明其与李成超之间对借款先偿本后付息予以约定，法院认定该款应为郭建彬向李成超支付的借款利息。李成超向郭建彬出借款项中有抵押其房产等形式取得的银行贷款，但贷款并非银行信贷资金，李成超的行为亦不能认定从银行获得信贷资金转贷牟利行为，而该抵押贷款风险还需李成超自担，该行为并不影响本案李成超与郭建彬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郭建彬借款发生在其与李华芳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若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在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夫或妻一方对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除外，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李华芳应与郭建彬共同偿还借款本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郭建彬、李华芳偿还所欠李成超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5月1日起以所欠借款款项按照年利率20%计付至款项偿清之日止）；二、郭建彬、李华芳偿还所欠李成超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7月24日起以所欠借款款项按照年利率20%计付至款项偿清之日止）；上述一、二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李成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197元减半收取23,098.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郭建彬、李华芳负担（此款李成超已垫付，郭建彬、李华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成超）。第二审程序中，郭建彬、李华芳向本院提交银行流水明细的复印件，拟证明2013年7月31日经银行转账支付给李成超140,000元的待证事实。质证时，李成超认为该证据既非新证据，亦系未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更无法确认转出账户的户主，对此证据，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的规定，由于该证据的复印件未与原件核对无误，二审提交已超过一审的举证期限，且未予明确转出账户的户主名称，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均承认的事实有，1、二份《借条》原件均由郭建彬亲自书写，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2、李成超认可《借条》原件中所涉本金，“300万元”的借条为该数，而“157万元借条”的本金为“40万元”，其余为利息；3、涉案借款发生在郭建彬与李华芳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4、一审附卷的武汉市武昌区亨宝冷冻食品经营部业主李华芳即为本案的当事人；5、对郭建彬“还款105万元”的性质，李成超认为是利息，郭建彬则认为是本金，但都未提交对此约定的证据；6、郭建彬为安徽省万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7、对异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郭建彬、李华芳均未提交反驳的相反证据。二审另查明，1、李成超夫妻及其委托人支付给郭建彬的12批款项，提供有相应的抵押贷款合同及其转存凭证、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银行回单、存款凭条、电子支付凭证等；2、《借条》复印件显示，2014年7月24日的是“今从李成超处借入现金肆拾万元整（￥400,000），年息30%。郭建彬（签名）”，2015年5月17日的是“今从李成超处借入现金叁佰万元整（￥3,000,000），年息30%。郭建彬（签名）”；3、《借条》原件显示，2016年5月18日的是“借款人郭建彬（公民身份号码）于2016年5月18号向出借人李成超（公民身份号码）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用于合法用途，借款期限二个月，借款利息20%，于2016年7月18号前归还本金和利息。借款人：郭建彬（签名及手印）”，2016年6月23日的是“借款人郭建彬（公民身份号码）于2016年6月23号向出借人李成超（公民身份号码）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柒万元整（￥1,570,000）用于合法用途，借款利息20%，随到随还。借款人：郭建彬（签名及手印）”；4、截至2012年7月19日，郭建彬经银行分5次支付给李成超共计金额1,050,000元；5、一审法院开庭笔录记载，2017年2月16日的有，李成超诉请为“判令二被告归还借款本金457万元，利息35万元余”；李成超陈述“借条复印件两份，拟证明郭建彬在出具新的借条后，将借条原件收走，我这里仅存复印件。（2016年两份借条载明20%利率是）年利率。40万元本金的借条，在2015年4月底之前的利息已经付清。300万元本金的借条，在2015年7月23日之前利息已经付清”；郭建彬、李华芳向法院提交“还款105万元”的证据；郭建彬、李华芳陈述“对借条（指原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被告（指郭建彬）出具借条时和出具借条后，原告（指李成超）并没有向被告交付现金或转账457万元，说明原告没有履行交付借款的义务，该两份借条并没有生效”；2017年4月13日的有，李成超陈述“300万元从2015年7月24日起按法定最高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40万元从2015年5月起按法定最高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郭建彬、李华芳陈述“李成超对郭建彬经营的冷库生意有投资，中间有往来经济账目。（证据）不能证明武昌区亨宝冷冻食品经营部的业主李华芳与本案李华芳有关联性。（亨宝经营部由谁经营）不知道”。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郭建彬向李成超出具的《借条》约定有，借款用途、借款金额、借款利率或借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的规定，双方构成出借人李成超与借款人郭建彬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关于举证责任的问题。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对郭建彬借款事实的主张，李成超提供了系列证据予以证明。对反驳借款事实及异议借款交付事实的主张，郭建彬、李华芳则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由于郭建彬、李华芳未提供反驳对方诉请的证据，一审判决郭建彬偿还欠款及利息，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关于借款金额的问题。本案中，自2007年4月至2014年7月期间，李成超夫妻及其委托人以12批支付给郭建彬的金额累计4,716,500元，扣除“还款105万元”，尚有3,666,500元。一审中，李成超提出的诉请是对方偿还本金3,400,000元，并未超过实际交付的金额。至于2016年5月18日和6月23日由郭建彬向李成超书写的《借条》，则是对前期账目的结算。借贷双方的结算行为，并非否认前期存在的借款交付事实，而是承认。郭建彬、李华芳提出一审判决将根本不成立的数字累加认定出借本金3,40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约定利息的问题。本案中，二份《借条》原件有“借款利息20%”的明确约定，且庭审中出借人李成超作出20%为年利率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按年利率20%计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李成超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借贷双方约定年利率为20%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审理程序的问题。一审中，原告李成超变更诉请后，未重新给予对方的举证期限，虽存在审理程序的瑕疵，但原告李成超变更后的诉请，并未加重对方当事人的负担，不存在剥夺对方当事人诉讼权利的情形。郭建彬、李华芳提出一审判决对李成超变更诉请后未重新给予举证期限而剥夺其举证抗辩权属于审理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成超和郭建彬、李华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197元，由李成超负担5,256元，由郭建彬、李华芳负担40,9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捷审判员 晏  明审判员 万  军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伍雅玲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