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再5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曾官福，男，196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中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鸣，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启厚，男，197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寿兵，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曾官福因与被申请人王启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德民一终字第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年）川民申字第233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进行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曾官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鸣，被申请人王启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寿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官福申请再审称：（一）王启厚在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漏洞百出，自相矛盾，二审判决依据王启厚的陈述认定借款事实不具说服力。王启厚对是否认识曾官福、借款地点、借条正文手写部分内容由谁书写的陈述前后矛盾，对借条正文“曾官富”字样的解释不能自圆其说。（二）曾官福有证据证明王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因此王某的证言不具有证明力。1.因唐鸿与王某之间的借款一事，王某与曾官福存在重大利害关系。本案借条实际是唐鸿向王某借款的系列借条发展而来的，且唐鸿还先后向王某还款15万元。2.王某发给曾官福的短信及双方的短信往来进一步证明借条的出借人根本不是王启厚，而是王某。（三）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为王启厚提供的借条，该借条经过了裁剪，而且王启厚也承认其裁剪行为，一审法院再三要求王启厚提供被裁剪部分的原件，但其拒不提供。在王启厚承认裁剪借条的情况下，提供被裁剪部分的举证责任就在王启厚而非曾官福，而且一旦将被裁剪部分提供出来，一切真相大白。综上，二审判决认定曾官福与王启厚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这一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2.改判曾官福不予支付王启厚借款40万元及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启厚承担。王启厚辩称，曾官福申请再审称王启厚与在二审中出庭作证的证人王某存在重大利害关系，纯属子虚乌有，王某与双方当事人都认识。借条下半部仅为一行打印字体，没有任何填写内容，复印件可与原件比对，真实且绝无拼接痕迹。借条下半部分因茶水浸湿而裁剪，自然就丢弃。曾官福以王启厚不能提供该裁掉部分抗辩，毫无道理。曾官福所称王启厚在一审中陈述不认识曾官福，并以此来质疑借款事实的发生，纯属胡搅蛮缠，偷换概念，王启厚从未否认双方在借款时在一起的事实。曾官福质疑王启厚在庭审中回答的借款地点分别是成都市西大街和西二道街旁的田田茶楼，这是王启厚不清楚成都市街道布局，二街仅一墙之隔。曾官福在一、二审及再审中均称涉案借条上的真实债务人是唐鸿，且唐鸿是向王某借的钱，但借款发生时唐鸿既不在场，也没有委托曾官福。本案中，王启厚已尽到应有的举证义务，所举证据足以说明王启厚向曾官福借钱的真实性与合理性，曾官福依法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请求：维持二审判决。王启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官福立即归还借款本金40万元，并赔偿从2013年6月11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2.判令本案受理费由曾官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日，曾官福向王启厚出具借条一张，载明：“经友好协商，曾官富向王启厚借款人民币现金肆拾万元，小写400000.00，用于工地周转，定于2013年6月10归还。借款人：曾官福。借款日期：2013年4月1号。借款人电话：139××××2467。借款人地址：510623196408176718。”该借条的下半部分曾官福所注明的关于借款事由部分内容已被裁剪掉。曾官福在借条上签名的同时，王启厚审验并留存了曾官福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借条载明的借款期限届满后，曾官福未偿还借条上的借款。2013年12月19日，王启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与否，应考量一是借贷双方是否存有借贷合意，二是讼争款项是否交付等因素。本案中，王启厚与曾官福之间相互并不认识，王启厚向曾官福出借40万元现金，有悖常理。曾官福在借条上签名同时，王启厚审验并留存了曾官福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应对曾官福的身份进行了核实，但本案借条上反映系“曾官富”向“王启厚”借款，而非曾官福向王启厚借款，且曾官福并不认可向王启厚借款的事实。虽然曾官福在借条上签了字，但是关于借款事由部分内容被王启厚裁剪掉，借条下半部分有裁剪痕迹，王启厚未能举证说明裁剪借条的理由。同时，王启厚亦未能举证证明所借款项已实际交付，以及以何种方式交付。综合分析以上事实，王启厚、曾官福之间虽然存在以借条形式表现的民间借贷关系，但双方没有形成民间借贷的举债合意，借条所载明的款项未实际交付。故王启厚、曾官福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未成立。王启厚主张要求曾官福归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启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申请费（保全）2620元，合计6270元，由王启厚负担。王启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曾官福偿还王启厚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3年6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曾官福承担。其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王启厚与曾官福之间的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借条正文虽将曾官福的名字写成曾官富，但曾官福也签字确认，因此，王启厚向曾官福出借40万元的借款事实成立。一审把借款协议与借条混为一谈，仅凭曾官福的口述，认定借条下有裁剪内容。对于曾官福抗辩真实借款人为唐鸿，曾官福仅为担保人的意见，曾官福举证不能，且与客观事实不符。同时，一审完全错误将借款误判为借款协议属适用法律不当。曾官福辩称，一审判决无误，曾官福并不认识王启厚，谈不上借款合意，借条内容涉及真实借款人唐鸿的内容已被裁剪掉了，王启厚对借条裁剪予以认可，但以携带方便为由很荒唐。一审中王启厚拿出一份没有内容的裁剪部分，但未出示原件，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案涉借条正文实际系王某于借款当天执笔所写，有王启厚、曾官福在场，借条下面的落款名字是曾官福所签，并由曾官福签字捺印。除此之外，该借条下面没有手写内容。该借款40万元以一万一捆的现金方式，于当天当场实际交付曾官福。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借款事实是否在王启厚与曾官福之间实际发生，曾官福应否返还王启厚40万元借款及逾期利息。关于借款事实是否在王启厚与曾官福之间实际发生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民间借贷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王启厚应对借贷合同关系成立、生效负有举证责任。王启厚除已提供的借条和本人陈述外，还提供了证人王某的证言，综合王启厚提交的证据，应确认借款已实际交付，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的事实。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曾官福虽提出借条被裁剪部分实际借款人为唐鸿，曾官福只是担保人的抗辩意见，但对此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曾官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曾官福提出借条所涉借款人为“曾官富”，而非曾官福，曾官福与王启厚不认识，双方不存在借贷事实的抗辩意见，经审查后认为，该借条正文上虽载明借款人为“曾官富”，但与曾官福的姓名属同音字，结合借条正文系第三人王某所写的事实，双方系第三人引荐认识，加之曾官福对借条所载金额40万元以及该借条上的落款签名及捺印系其本人所为并无异议的事实，现该借条由王启厚持有，因此，应对该借款已在王启厚与曾官福之间实际发生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曾官福应否返还王启厚4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问题。本案中，基于借款事实已成立、借款已实际交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对于借款是否已归还的举证责任在曾官福一方，基于曾官福无法证实其已归还欠款的事实，曾官福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之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本案中，双方约定了还款日期为2013年6月10日，因此，王启厚主张曾官福支付2013年6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借款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王启厚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4）中江民初字256号民事判决；二、曾官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王启厚4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保全费2620元，合计6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均由曾官福负担。本院再审庭审中，曾官福向法庭提交了其与唐金兰的结婚证明、户名为唐金兰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记卡帐户历史明细清单、唐鸿向唐金兰出具的借条，以分别证明唐金兰与曾官福为夫妻关系、唐金兰的帐户上在王启厚陈述向曾官福出借40万元借款时尚有7万元，曾官福没有必要向他人借钱，以及曾官福代唐鸿支付10万元的事实。王启厚对结婚证质证称，该证据无法证明曾官福与唐金兰2009年以后的婚姻情况，其真实性无法确认；王启厚对唐金兰的银行明细清单质证称，该证据不能证明曾官福想要证明的事实，其证明力不足以支持其主张；王启厚对唐鸿出具的借条质证称，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联性。王启厚向法庭提交了户名为王启厚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西马棚支行借记卡帐户历史明细清单、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2）金牛民初字第5266号民事判决书、百度地图手机截图，分别以证明王启厚于2013年2月7日取款70万元现金，王启厚有出借能力、曾官福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就有未清偿的债务，有过类似本案的经历，以及成都市西二道街就在西大街背后的事实。曾官福对王启厚的银行明细清单质证称，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明细清单上资金流水发生的时间与本案涉案借款发生的时间不一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曾官福对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2）金牛民初字第5266号民事判决书、百度截图质证称，该两份证据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根据上述规定，王启厚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其与曾官福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请求判令曾官福归还借款并支付相关利息，其应就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以及涉案借款已实际交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王启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条，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从借条外观来看，系格式化的印刷体纸张，下半部分缺失，据王启厚自认该部分被其裁剪掉。该借条因被裁剪，其完整性遭到了破坏，存在明显缺陷，不能证实被裁掉部分有无内容，因此，该证据属于瑕疵证据，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根据。而曾官福对该借条提出异议，称该借条系其向王某出具的，其向王某出具借条时，借条正文只填写了借款金额“肆拾万元”，其他空白处未填写。且在借条下半部分，曾官福注明了该借款是唐鸿向王某借的，曾官福只是提供担保的情况。曾官福当庭要求王启厚提交借条被裁剪部分，而王启厚无正当理由不予提交。一审庭审后，王启厚提交了其自称为完整借条原件的复印件，但因缺乏原件予以核对，不能确认其真实性，故该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王启厚在向二审法院提交的上诉状中，就裁剪借条下半部分的理由解释为为便于携带或存放，而在本院再审庭审中则解释为因借条下半部分被茶水打湿，故作出裁剪，王启厚的解释前后矛盾。因此，在曾官福不认可该借条相关内容及其完整性、王启厚对该借条的裁剪未作出合理解释并拒不提供被裁剪部分原件的情况下，王启厚又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对该证据加以佐证，该借条证据实为孤证，尚不足以证明王启厚的主张。关于王启厚就涉案借款是否已实际交付曾官福的问题。王启厚陈述涉案借款已于2013年4月1日交付给曾官福，但王启厚就交付事实的陈述存在诸多相互矛盾或不符合情理之处。首先，王启厚对是否认识曾官福的陈述上存在矛盾。一审第二次庭审中，王启厚与曾官福均出庭，双方均称互不认识，王启厚还称是在诉讼中才认识曾官福。此后的法庭调查中王启厚又陈述，借款当时在场的有曾官福、王某和王启厚本人，王启厚还查验、复印并归还曾官福的身份证。从该陈述看，二人应当在出具借条时就应认识，这与王启厚所作的前述陈述相矛盾。其次，王启厚对借款地点的陈述前后矛盾。在一审法院法官询问王启厚的笔录中，王启厚陈述借款地点在成都市八宝街田田茶坊。一审第一次庭中，经王启厚的委托代理人当庭向王启厚电话确认，王启厚陈述借款地点在成都市××大街田田茶坊。一审第二次庭审中陈述地点为成都市二道街田田茶坊。上述三条街道互不包含交叉，而据王启厚自认，其在成都市已生活十余年，还是大学文化程度，其对亲自去过并进行过大额现金交易的地点作出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应不符合常理。再次，王启厚对借条正文手写部分内容由谁书写的陈述前后矛盾。一审第一次庭审中，经王启厚的委托代理人当庭向王启厚电话确认，王启厚陈述由王启厚本人书写。第二次庭审中又陈述是王某代为书写。而王启厚提交的上诉状又称：“至于正文误将被上诉人（曾官福）的名字写成曾官富，是上诉人（王启厚）在听被上诉人口述时，将个别字写成同音字，加之被上诉人当时也没有提出名字书写有误，这也符合常理。”从上诉状的内容看，王启厚又自认是其所书写。第四、王启厚对借条正文为何出现“曾官富”的字样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王启厚陈述在书写借条前，查验了曾官福的身份证原件，在复印后将该原件交还曾官福。王某代书时其是看着写的，拿到借条后还审看过。以王启厚对曾官福的身份及借条进行的谨慎的注意行为和其文化程度，其就应当发现借条涉及的出借人的名字书写有错误的情况，并当场要求予以改正或重新书写借条。第五、王启厚陈述其出借款项时与曾官福口头约定了利息，而二人之前素不相识，通常谈不上双方相互信任问题，双方既然书写了借条，借条上也载明了借款金额，借款又非无偿使用，双方理当在借条上约定利息，王启厚陈述仅口头约定利息，既不符合情理，也不符合交易习惯。综上，因王启厚在借款的地点、借条的书写、利息的约定等方面的陈述存在相互矛盾或者不符合情理之处，其陈述真实性存疑，且曾官福又不认可向王启厚借款，因此，一审判决认为不能认定王启厚将涉案借款已实际给交付给曾官福正确。二审期间，王启厚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证明2013年4月1日，王启厚以现金交易的方式将40万元借款交给了曾官福。但根据曾官福提供的其向王某出具的相关书证内容看，王某与本案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其证言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而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期间，王启厚提交了其于2013年2月7日取款的证据，该证据真实、合法、有效，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其有出借款项的能力，不能证明其于2013年4月1日交付涉案借款的事实。王启厚在本案再审期间提交的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2）金牛民初字第5266号民事判决书、百度地图手机截图两份证据，因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故一审判决认定王启厚、曾官福之间没有形成民间借贷的举债合意，借条所载明的款项未实际交付，二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未成立。王启厚主张要求曾官福归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正确。关于曾官福申请再审称，本案借条实际是唐鸿向王某借款的系列借条发展而来的，且唐鸿还先后向王某还款15万元，曾官福只是对借款提供担保。该事实有曾官福、唐鸿、王某三人之间的借条、承诺书以及曾官福与王某之间的手机短信等证据予以证明。因唐鸿、王某并非本案当事人，且三人之间涉及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涉及法律关系主体不同，分别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故曾官福提出的该申请再审理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再审申请人曾官福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德民一终字第44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4）中江民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申请费（保全）2620元，合计6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均由王启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羊 斌审判员 秦永健审判员 蒋 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