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晋市法刑终字第155号
原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XX，女，196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三河市人，高中文化，北京市XX厂退休员工，捕前住户籍地。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3年11月4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学文，男，泽州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XX，男，1955年8月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泽州县人，高中文化，泽州县XX局退休员工，捕前住址同户籍地。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3年8月23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XX，女，196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高中文化，晋城市XX厂退休员工，捕前住址同户籍地。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3年8月22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
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公诉指控被告人王XX、刘XX、葛XX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4年5月21日作出（2014）城刑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XX、刘XX、葛XX不服，提出上诉。本案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09年冬季，被告人王XX经任XX（女，个人情况不详）介绍，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缴纳50600元钱获得加入资格，加入即为三级，最高为五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和升级依据，级别越高，返利越多，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王XX加入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人员，王XX介绍了刘XX加入，刘XX介绍葛XX和王XA，葛XX又发展了董XX（已判刑）和霍XX，董XX又发展的任XA（已判刑）、任XA发展了申X、郭XX等36人先后加入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翠XX发展了李XX等5人加入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
针对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郭XA、申X、王XB、郭XB、梁XX、张XX、郭XC、王XC、宋XX、常XX、阎XX、闰XX、王X、宋XA、李XA、靳XX、姚XX、焦XX、张XA、宋XA、杜XX、王XD的陈述及报案材料，均证实自己通过任XA或者任XA的下线介绍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董XX的证言，证实2009冬天，其经朋友葛XA介绍，跟着她去了武汉，葛XX先后叫了四个人给其讲课，说有个项目叫资本运作，是国家领导人重金引进的，是国家政策和法律允许的，说是交50600元是三级，然后在叫别人加入，叫的人越多挣的钱越多，就可以升入四级、五级，最高是五级，还带其去了几个成功人士家中参观，其当时心动了，便叫上任X去了武汉，葛XX叫了几个北京人来给她讲课，内容和给其讲的一样，也带她去参加观了成功人士的家，回到晋城之后，任XA非常积极的加入，葛XX为其垫了钱办了加入，任XA也交了钱。任XA加入后，她的朋友樊XX、杨XX去武汉参观，后来也交钱加入了，任XA又用她儿子杜XA的身份证交了一份钱，她儿子杜XA没有实际参与，任XA后来又发展了常XX、申X等人加入，后来又发展的人，其就不认识了。
（2）证人任XA的证言：证实2009年冬天，董XX以搞服装生意为由把其叫到武汉，然后有几个人给其上课，说是资本运作，零风险，董XX又带其去参观成功人士的家，回到晋城后，其贷了5万元通过董XX把款打过去，然后，其就往武汉叫人，叫了樊XX、杨XX等，他们都交了钱，其又拿着儿子的身份证交了钱，其在汉阳的锦绣长江小区也租了房，她们叫来人以后，就住在其租的房里子，其叫来讲师给他们讲课，其又先后叫了常XX、刘XA、申X等人；2010年12月其升入了五级，其上面是董XX，其升入五级没几天，上面的人去了江西，董XX就成了晋城这条线的老大，下面就是其。其下面的人再发展的人就将加入的钱打到其的卡里，或者将现金交给其转交给”家长起来，搞清楚是谁交的，去武昌家长任XX的住处，由任XX领导他们算账，任XX的岗位系数让他们算好后，当时就有人数钱，有人往信封上写人名和钱数，各人把各人的信封拿走，回去将工资分下去，因为其是五级不需要再叫人，在其出局以前，下面发展的每一个人其都会分1万元，直到电视里演了打击广西北海的传销后，其便回来不干了。
（3）证人杜XA的证言，证实2010年的时候，任XA经常不在家住，好像一直在武汉参加资本运作，其没有参与，也没有发展下线。
（4）证人杨XX的证言，证实2010年3、4月份的一天，任XA和樊XX去武汉，其就和她们一起去了，到武汉后，他们住在一个小区的高层，先后有人给他们讲课，说是叫投资项目，叫”资本运作”，说国家既不反对，也不支持，在法律上是空白，并且零风险保证可以挣到钱，交50600元钱就可以加入，出局时可以挣几百万。后任XA带他们去成功的人家里串门，听他们讲了这个项目的好处。回到晋城没几天，其和樊XX每人给任XA的银行卡里打了50600元钱，就算加入了。后其又叫了马X加入，马X加入后，他又叫了郭X，郭X又叫的闰XA，闰XA叫的张XA，张XA叫的宋XA。其是四级，其上面是任XA，任XA上面是董XX，其下线是马X他们。10年冬天，因为家里有事忙，其就不干了。
（5）证人樊XX的证言，证实2010年3，4月份，其和杨XX一起去了武汉，到武汉后任XA让他们住在一个小区的高层，还叫人给其讲课，说这个项目口叫“资本运作”，交50600元钱就可以加入，可以挣到钱，还没有风险。还带他们去串门。回到晋城没几天，其和杨XX就给任XA的银行卡里打了50600元钱，加入了这个项目，其没有发展下线。
（6）证人马X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杨XX说武汉有个生意叫其去考察，其来到武汉后，在一个高档小区有人给其讲资本运作，只需投资50600元，出局时可以挣800万，没有任何风险，不想干了，可以把钱全部退掉。其回到晋城后，带了50600元又去了武汉，还交了其妻子的身份证复印件算是加入了，后其又叫了郭X、郭X又叫了闫XX。
（7）证人郭X的证言，与马X的陈述一致。
（8）证人闰XA、刘XA、秦月玲的证言，分别证实加入传销组织的情况。
（9）证人李XB的证言，证实2010年9月份左右，任XX和刘XA找到其说他们在武汉搞了个物流生意，想让其去帮忙管账，待遇很好，过了几天，刘XA带其到武汉，住在任XA租的房子里，任XA叫人给其讲课，说这个项目叫资本运作，只要投资50600元，就可以挣到800万元，没有任何风险，后任XA又带其去串门，其感觉不对就没有交钱，也没有加入。
（10）证人翠XX的证言，证实其在葛XX的介绍下加入了资本运作，并催其赶紧发展下线，后其叫了崔XX和史XX，史XX没有发展人，崔XX发展了两三个人，叫什么其不记得了，其还用妻子的身份证加入了一份。后来中央电视台播放了有关传销的节目后，其才知道这个项目是传销，就退出不干了。
（11）证人张XB的陈述，证实刘XX带着其和王XA去武汉，想要我们加入一个叫资本运作的项目，从武汉回来后，其听说王XA交钱加入了，其对王XA说不靠谱，其没有加入，还叫王XA退出，后王XA也把钱退出来了。
（12）证人王XA的证言，证实情况与张XB一致。
（13）证人李XX的证言，证实其和崔XX是夫妻关系，2011年翠XX叫其和崔XX去武汉，说有项目可以挣大钱。到武汉后，认识了葛XX，葛XX叫人给他们上课，说是可以挣到800万。武汉回来后，其就给翠XX交了50600元现金，算是加入了，后其发展了老公崔XX加入，崔XX又叫着他同学刘XA去武汉，后来刘XA自己去了武汉，将钱交给了葛XX，没过多久，中央电视台就播出了有关传销违法的节目，他们就退出不干了。
（14）证人刘XA的证言，证实2011年春天时，崔XX和其说武汉有个挣钱的项目，叫其去看看，其和崔XX便去了武汉，住在葛XX租的房子里，后葛XX叫人给其讲课，说这个项目叫资本运作，还讲如何如何挣钱，随后又带其去串门参观。回来后其凑了3万元，崔XX借给其2万元，其交给崔XX，崔XX又交给了葛XX，其就算是加入了，后来平顶山一个开高炉的老板一直叫其去干活，其就和崔XX说自己不想干了，崔XX就给其迟了钱。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XX的供述，证实2009年冬天，其朋友任XX和其说武汉有个好项目，叫其去考察一下，其到了武汉，住在任XX家里，第二天任XX就叫人来给其讲课，说这个项目叫做资本运作，是从外国引进的，也是国家法律允许的，只需投资50600元，加入后变成了三级，然后拉的人头越多，级别越高，最后可以挣到好多钱，最大的好处就是零风险，什么时候不干了，可以通过转让的形式退款，随后又带其去串门，还说这些人都是公务员、国家干部，入行后都成功了。在任XX的一再劝说下，其加入了资本运作，交了钱变成了二级。后来刘XX到了武汉找到其后，其将任XX介绍给了刘XX，经任XX安排，给刘XX讲课，刘XX觉得这个事情可做，当时就交了50600元钱，并且成为了其的”下线”。由于其在晋城不认识人，刘XX之后又叫葛XX等人去了武汉，在武汉还是其与任XX接待的他们，同样是讲课、串门那一套，回来后听刘XX说葛XX也加入了。
（2）被告人刘XX的供述，证实2009年，其朋友王XX说武汉有个好项目，叫其去武汉看看，后其到了武汉之后知道是资本运作，就是拉人头交钱，采取五级三进制和出局制，交50600元就是三级，然后你拉来足够的人，你就可以升级，提成就越多，最高是五级，五级的岗位满了后，你就出局了，但是你仅仅是从这条线出局，你有旁线仍然可以继续参与。后王XX还安排人给其讲课，还带其串门、参观，回到晋城后，王XX一再劝说，其便加入了。交了50600元后便成为了三级，后来为了升到四级，其又劝说朋友葛XX去武汉考察，还是王XX接待的，同样还是讲课、串门那一套，回到晋城后，葛XX也相信了这个项目，也加入了资本运作。后来其叫王XA也考察了一下，王XA也交钱加入了。后来葛XX发展了董XX，董XX又发展了任XA，任XA下面发展的人很多，大概有30多人。
（3）被告人葛XX的供述，证实2009年年底，其朋友王XX叫其和刘XX去武汉看一个项目，说是可以挣钱。其当时因为要照顾母亲，所以刘XX便去了武汉，刘XX回来后和其说，已经给其交了钱了，没事就去武汉看看这个项目吧。后其找到董XX并和其说了刘XX的项目，董XX当时就答应和其一起去武汉看刘XX所说的这个项目。2009年年底的时候，其和董XX来到武汉，到了武汉以后，其联系到王XX，王XX接待了其和董XX，王XX还先后给其讲课，说这个项目叫资本运作，是一位国家领导人从广西引进的，是国家政策和法律允许的，需要交50600元成为三级，然后再找人加入，叫的人越多挣的钱越多，就可以升为四级、五级，最高是五级，还说将来不干了可以退钱。还带其和董XX去武汉居住的两个领导家参观，说是干资本运作发展起来的，还给了其和董XX几本资本运作的书。后其和董XX回到晋城后，董XX说可以加入，但是董XX说自己没有钱，于是其贷了50000元款给了董XX，董XX凑够了50600元加入了资本运作，董XX便成了其的下线。
2010年年初，董XX发展了任XA，在董XX的要求下，其带着他和任XA到了武汉，还是王XX叫人给他们讲课，和其去武汉讲的内容一样，也带着董XX、任XA去了好多成功人士家参观，在武汉的时候，任XA就非常积极的要求加入，并交了50600元钱加入了。后任XA又发展了和她一个单位的杨XX，后来发展的好多人其也不认识，任XA下面约有30多个下线。由于任XA发展较快，其即将被顶出局时，为了使自己能够留在资本运作里面，其又发展了一条线，发展了霍XX，霍XX后来又发展了几个人，其就记不清了。后来电视里演了打击传销的节目，这个资本运作传销就散了，其便回到晋城不干了。
4、相关书证
（1）任XA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其银行卡内收支款项的情况。
（2）三被告人传销组织网络图，证实被告人王XX发展的被告人刘XX，刘XX发展的葛XX、王XA，葛XX又发展的崔国新、董XX；霍XX发展下线5个人，董XX发展下线人数37个人。
（3）申X、郭XX等人的汇款凭证，证实取出款项后，汇到任XA银行卡上的情况。
（4）发放工资的信封、结算工资的算法。
（5）证人董XX、任XA的户籍及照片及董XX、任XX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侦破经过。
（6）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侦查经过，证实被害人郭XX等人于2012年4月13日报案，该局2012年6月1日立案侦查。侦查中，发现刘XX、葛XX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该局经审查后，于2013年8月22日、2013年8月23日，将刘XX、葛XX抓获。在对刘XX、葛XX的讯问中，刘XX、葛XX交代刘XX的上线为王XX，葛XX的上线为刘XX。2013年11月4日抓获王XX，已查证属实的王XX的下线有47人。
（7）本院（2012）城刑初字第47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任XA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11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8）本院（2013）城刑初字第8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董XA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3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9）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三被告人的个人基本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三被告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实内容部分有异议，认为公诉人出示的传销网络图，有很多是在被告人退出后，由被告人的下线再发展的下线，而这些人数不应该计算在被告人头上。公诉机关质证意见为从证人陈述中，可以看出被告人在武汉的时间与被告人当庭供述的退出组织的时间是不对的，而被告人是主动积极发展下线的，且计算下线的总人数是以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人数一起计算的，不能只计算直接的下线。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XX、刘XX、葛XX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参加传销活动积极发展下线，要求加入者交纳50600元后便获得了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并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层层发展下线，在进行传销活动中起组织、领导作用，其行为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人参与传销活动的目的是通过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并通过下线人员交纳钱财后获得返利，发展的下线越多，三被告人参与分配的利益越多，因此三被告人发展的下线应是直接下线与间接下线的总和，且三被告人在整个传销活动中，起到接待、收钱等作用，并不仅仅只是参与者，对于三被告人的退出时间在证人证言中都得到证实，故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只是参与者，不是领导者，及其发展的下线不应计算退出之后的间接下线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并主动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与本院认定一致的意见予以采信，相悖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XX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4日起至2015年8月3日止。）二、被告人刘XX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3日起至2015年4月22日止。）三、被告人葛XX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月，并处罚金20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2日起至2015年3月21日止。）
原审被告人王XX上诉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应当遵循罪责自负原则。三、其主动退出应当认定为犯罪中止。
原审被告人王XX的辩护人意见和原审被告人王XX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
原审被告人刘XX上诉理由：一、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二、其行为构成自首和犯罪中止。三、原判量刑重。
原审被告人葛XX上诉理由：一、原判认定其的下线人数错误，量刑重。二、其在组织中起不到组织、领导作用。三、其发展的下线都是自愿加入的。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被告人王XX、刘XX、葛XX所提上诉理由没有事实证据支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福祥
审判员 翟春祥
审判员 秦树杰
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郭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