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粤09行终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州市环境保护局。
法定代表人黄第源，局长。
委托代理人邓汉成，高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局干部。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州市金山福盈养猪专业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梁王英，社长。
委托代理人梁高任，男，1977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高州市。
上诉人高州市环境保护局因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高法行初字第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高州市金山福盈养猪专业合作社于2011年5月22日经高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登记成立，领取有《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营业执照注册号：×；住所：高州市金山街道办金竹山村委会塘辽村（梁王英屋）；法定代表人：梁王英。2015年10月15日，高州市环境保护局人员对高州市金山福盈养猪专业合作社的猪场进行现场检查时，发现猪场屋后排污渠设有一个排污口，冲洗猪栏废水通过该排污口沿着一条水泥管直接排到猪场附近的小河。高州市环境监测站人员即对该水泥管的入口和出口处的废水进行了采样。2015年10月21日，高州市环境保护局对“高州市金山区金竹山良种猪场”立案后，高州市环境监测站对采样进行了检测。2015年11月17日，高州市环境保护局对“高州市金山区金竹山良种猪场”作出高环罚字（2015）29号《高州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该良种猪场的行为违反了《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条规定，根据《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罚款人民币3万元。原告高州市金山福盈养猪专业合作社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5年12月1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原审另查明，2008年11月，高州市畜牧水产局颁发《种畜禽生产经营许可证》给“高州市金山梁玉英猪场”，该证的法定代表人为梁玉英；单位地址为高州市金山区金竹山村委会。2010年1月，高州市畜牧兽医水产局颁发《动物防疫合格证》给高州市金山区金竹山良种猪场，该证的法定代表人为梁王英；单位地址为高州市金山区金竹山塘辽村。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五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负责畜禽养殖污染防治的统一监督管理。”以及第四十一条：“排放畜禽养殖废弃物不符合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总量控制指标，或者未经无害化处理直接向环境排放畜禽养殖废弃物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治理，可以处5万元以下的罚款。”的规定，被告作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有权对未经无害化处理直接向环境排放畜禽养殖废弃物的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本案中，被告调查处理的是位于高州市金山街道办金竹山村委会塘辽村的猪场，该猪场是原告的猪场。“高州市金山区金竹山良种猪场”是高州市畜牧兽医水产局颁发《动物防疫合格证》所填写的的名称，所指向的与被告调查处理的虽是同一位置的猪场，但被告作出行政处罚时，应当以工商行政部门登记的的名称作为处罚主体。被告以“高州市金山区金竹山良种猪场”名称，对原告作出高环罚字（2015）29号《高州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处罚主体错误。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高州市环境保护局2015年11月17日作出的高环罚字（2015）29号《高州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高州市环境保护局负担。
上诉人高州市环境保护局不服原判，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主要表现为：一、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处罚的主体，依法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上诉人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的高环罚字（2015）29号处理决定的处罚对象为高州市金竹山良种猪场，是处罚被上诉人属下的一个违法成员，而不是被上诉人，成员违法，不是被上诉人违法，不能将一个成员和一个合作社组织划等号。虽然梁王英任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但梁王英是成员个人的违法行为，不是合作社的违法行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作出的处罚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依法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实施排污行为的主体是高州市金山区金竹山良种猪场，而不是高州市金山福盈养猪专业合作社。本案中，只有猪场才存在排污行为，而被上诉人作为一个成员合作组织，根据《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十条第（一）项的规定：“设立农民专业合作社，应当有五名以下符合本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成员”，被上诉人至少存在五个成员，如按原审判决以被上诉人为被处罚主体，那么就有可能处罚了没有实施排污行为的该合作社的其他成员，导致滥罚无辜。三、高州市金山区金竹山良种猪场是业经畜牧行政主管部门核准登记从事畜牧养殖的规模养殖场，上诉人对其处罚合法正确。2010年1月份，高州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向高州市金山区金竹山良种猪场核发了《动物防疫合格证》，核定该场的法定代表人为梁王英，地址为高州市金山区金竹山塘辽村，该场没有进行工商行政登记。上诉人根据勘查证实为该猪场实施排污，因而对该猪场作出处罚，合法正确。四、高州市畜牧水局向高州市金山区金竹山良种猪场核发了经营许可证。该场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但梁王英开办养殖场，对外称为“高州市金山区金竹山良种猪场”从事养殖活动已是事实，并且违反环境保护有关法规也是事实。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1、撤销高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高法行初字第42号行政判决，维持上诉人作出的高环罚字（2015）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高州市金山福盈养猪专业合作社答辩称：高州市金山福盈养猪专业合作社属于上诉人处罚的对象，但上诉人却处罚高州市金山区金竹山良种猪场，处罚对象名称错误。上诉人调查处理的是位于高州市金山区金竹山村委会塘辽村的猪场，该猪场是答辩人所有的猪场。“高州市金山区金竹山良种猪场”是高州市畜牧兽医水产局核发《动物防疫合格证》所填写的名称，所指向的与上诉人处理的明显属于同一位置的猪场，但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应当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名称作为处罚主体。二、答辩人不存在排污行为，现场的排污管不是答辩人铺设。上诉人处罚决定认定猪场有一排污口，冲洗猪栏废水通过该排污口沿一条长400米、直径300毫米水泥管直接排到猪场附近的小河，该认定错误。因该排污管不是答辩人所设，自始至终答辩人都不存在排污行为。三、上诉人处罚程序违法。上诉人在调查处理过程中，对废水进行采样时，没有通知答辩人到场，也没有告知答辩人若对采集的废水有异议时，应当采取何种途径进行救济。该监测报告不能作为处罚的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所作处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处罚主体错误，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查，原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依照本法由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并由行政机关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实施”，可见，行政处罚的对象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被上诉人高州市金山福盈养猪专业合作社是经高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注册登记成立，并领取《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该专业合作社应作为本案环境污染被处罚的对象。高州市金山区金竹山良种猪场（又名高州市金山梁玉英猪场）是被上诉人高州市金山福盈养猪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梁王英开办，并取得《种畜禽生产经营许可证》的猪场，不具有法人资格，不是可以单独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故上诉人高州市环境保护局以“高州市金山区金竹山良种猪场”作为处罚对象错误，原审判决撤销本无不当。但鉴于上诉人经调查确认被上诉人开办的高州市金山区金竹山良种猪场存在违反《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条的情形，依法应予处罚，而本案行政处罚决定未被实际执行，故本案应由上诉人高州市环境保护局依程序重新作出处罚决定。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撤销上诉人高州市环境保护局本案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清楚，予以维持。上诉人请求维持高环罚字（2015）29号行政处罚决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高法行初字第42号撤销高州市环境保护局2015年11月17日作出的高环罚字（2015）29号《高州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判决；
二、由上诉人高州市环境保护局重新作出处罚决定。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上诉人负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高州市金山福盈养猪专业合作社于2011年5月22日经高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登记成立，领取有《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营业执照注册号：440981NA000200X；住所：高州市金山街道办金竹山村委会塘辽村（梁王英屋）；法定代表人：梁王英。2015年10月15日，高州市环境保护局人员对高州市金山福盈养猪专业合作社的猪场进行现场检查时，发现猪场屋后排污渠设有一个排污口，冲洗猪栏废水通过该排污口沿着一条水泥管直接排到猪场附近的小河。高州市环境监测站人员即对该水泥管的入口和出口处的废水进行了采样。2015年10月21日，高州市环境保护局对“高州市金山区金竹山良种猪场”立案后，高州市环境监测站对采样进行了检测。2015年11月17日，高州市环境保护局对“高州市金山区金竹山良种猪场”作出高环罚字（2015）29号《高州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该良种猪场的行为违反了《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条规定，根据《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罚款人民币3万元。原告高州市金山福盈养猪专业合作社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5年12月1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原审另查明，2008年11月，高州市畜牧水产局颁发《种畜禽生产经营许可证》给“高州市金山梁玉英猪场”，该证的法定代表人为梁玉英；单位地址为高州市金山区金竹山村委会。2010年1月，高州市畜牧兽医水产局颁发《动物防疫合格证》给高州市金山区金竹山良种猪场，该证的法定代表人为梁王英；单位地址为高州市金山区金竹山塘辽村。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五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负责畜禽养殖污染防治的统一监督管理。”以及第四十一条：“排放畜禽养殖废弃物不符合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总量控制指标，或者未经无害化处理直接向环境排放畜禽养殖废弃物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治理，可以处5万元以下的罚款。”的规定，被告作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有权对未经无害化处理直接向环境排放畜禽养殖废弃物的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本案中，被告调查处理的是位于高州市金山街道办金竹山村委会塘辽村的猪场，该猪场是原告的猪场。“高州市金山区金竹山良种猪场”是高州市畜牧兽医水产局颁发《动物防疫合格证》所填写的的名称，所指向的与被告调查处理的虽是同一位置的猪场，但被告作出行政处罚时，应当以工商行政部门登记的的名称作为处罚主体。被告以“高州市金山区金竹山良种猪场”名称，对原告作出高环罚字（2015）29号《高州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处罚主体错误。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高州市环境保护局2015年11月17日作出的高环罚字（2015）29号《高州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高州市环境保护局负担。
上诉人高州市环境保护局不服原判，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主要表现为：一、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处罚的主体，依法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上诉人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的高环罚字（2015）29号处理决定的处罚对象为高州市金竹山良种猪场，是处罚被上诉人属下的一个违法成员，而不是被上诉人，成员违法，不是被上诉人违法，不能将一个成员和一个合作社组织划等号。虽然梁王英任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但梁王英是成员个人的违法行为，不是合作社的违法行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作出的处罚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依法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实施排污行为的主体是高州市金山区金竹山良种猪场，而不是高州市金山福盈养猪专业合作社。本案中，只有猪场才存在排污行为，而被上诉人作为一个成员合作组织，根据《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十条第（一）项的规定：“设立农民专业合作社，应当有五名以下符合本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成员”，被上诉人至少存在五个成员，如按原审判决以被上诉人为被处罚主体，那么就有可能处罚了没有实施排污行为的该合作社的其他成员，导致滥罚无辜。三、高州市金山区金竹山良种猪场是业经畜牧行政主管部门核准登记从事畜牧养殖的规模养殖场，上诉人对其处罚合法正确。2010年1月份，高州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向高州市金山区金竹山良种猪场核发了《动物防疫合格证》，核定该场的法定代表人为梁王英，地址为高州市金山区金竹山塘辽村，该场没有进行工商行政登记。上诉人根据勘查证实为该猪场实施排污，因而对该猪场作出处罚，合法正确。四、高州市畜牧水局向高州市金山区金竹山良种猪场核发了经营许可证。该场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但梁王英开办养殖场，对外称为“高州市金山区金竹山良种猪场”从事养殖活动已是事实，并且违反环境保护有关法规也是事实。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1、撤销高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高法行初字第42号行政判决，维持上诉人作出的高环罚字（2015）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高州市金山福盈养猪专业合作社答辩称：高州市金山福盈养猪专业合作社属于上诉人处罚的对象，但上诉人却处罚高州市金山区金竹山良种猪场，处罚对象名称错误。上诉人调查处理的是位于高州市金山区金竹山村委会塘辽村的猪场，该猪场是答辩人所有的猪场。“高州市金山区金竹山良种猪场”是高州市畜牧兽医水产局核发《动物防疫合格证》所填写的名称，所指向的与上诉人处理的明显属于同一位置的猪场，但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应当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名称作为处罚主体。二、答辩人不存在排污行为，现场的排污管不是答辩人铺设。上诉人处罚决定认定猪场有一排污口，冲洗猪栏废水通过该排污口沿一条长400米、直径300毫米水泥管直接排到猪场附近的小河，该认定错误。因该排污管不是答辩人所设，自始至终答辩人都不存在排污行为。三、上诉人处罚程序违法。上诉人在调查处理过程中，对废水进行采样时，没有通知答辩人到场，也没有告知答辩人若对采集的废水有异议时，应当采取何种途径进行救济。该监测报告不能作为处罚的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所作处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处罚主体错误，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查，原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依照本法由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并由行政机关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实施”，可见，行政处罚的对象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被上诉人高州市金山福盈养猪专业合作社是经高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注册登记成立，并领取《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该专业合作社应作为本案环境污染被处罚的对象。高州市金山区金竹山良种猪场（又名高州市金山梁玉英猪场）是被上诉人高州市金山福盈养猪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梁王英开办，并取得《种畜禽生产经营许可证》的猪场，不具有法人资格，不是可以单独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故上诉人高州市环境保护局以“高州市金山区金竹山良种猪场”作为处罚对象错误，原审判决撤销本无不当。但鉴于上诉人经调查确认被上诉人开办的高州市金山区金竹山良种猪场存在违反《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条的情形，依法应予处罚，而本案行政处罚决定未被实际执行，故本案应由上诉人高州市环境保护局依程序重新作出处罚决定。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撤销上诉人高州市环境保护局本案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清楚，予以维持。上诉人请求维持高环罚字（2015）29号行政处罚决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高法行初字第42号撤销高州市环境保护局2015年11月17日作出的高环罚字（2015）29号《高州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判决；
二、由上诉人高州市环境保护局重新作出处罚决定。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志平
审判员 徐少伟
审判员 张国平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邹君萍
吴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