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3民终73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泽荣，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宁晓春，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一审被告）龚卫红，退休职工。
上诉人宁晓春、龚卫红的委托代理人覃光星，广西漓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运廷。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海刚。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黄宏亮，桂林市桂滨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第三人蒋松荣。
委托代理人易能勇，广西明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泽荣、宁晓春、龚卫红因与被上诉人吴运廷、海刚及一审第三人蒋松荣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5）象民初字第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吕秀文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卢卫民和代理审判员蒋子秀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郑欣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李泽荣，上诉人宁晓春、龚卫红及委托代理人覃光星，被上诉人吴运廷、海刚及委托代理人黄宏亮，一审第三人蒋松荣的委托代理人易能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日，被告李泽荣（××）、被告宁晓春及被告龚卫红（××、两人系夫妻关系）、原告吴运廷及原告海刚（××、贷款人）三方在桂林市房产局签署《抵押借款合同》两份，合同载明（节录）：××李泽荣，××宁晓春、龚卫红，将座落在桂林市象山区翠竹路北巷5号铁西小区TX-20号地块住宅小区13#楼2-1号公用房及1-1号商铺，面积分别为72平方米及112.66平方米，产权证号分别为30387450、30387451及30387448、30387449的房屋与商铺抵押给吴运廷、海刚，借款金额分别为100万元及5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7月2日至2013年10月1日止。同时，该合同对违约责任、抵押物保管及处分、争议解决均进行了约定。2013年7月8日，上述两处抵押房产在房产部门办理完毕抵押登记手续，并向××即原告吴运廷、原告海刚发放《房屋他项权证书》（桂林市房他证象山区字第30933**号、第3093345号）。同日，原告吴运廷及原告海刚（甲方、贷款方）、被告李泽荣（乙方、借款方）、被告宁晓春（乙方担保人）补充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载明（节录）：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金额人民币15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借款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逾期不还，则按借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五计息至还清款项为止，若超期十日不还，视为乙方无还款意愿；乙方担保人用名下位于桂林市××区翠竹路××小区××地块住宅小区××＃楼××商铺及桂林市××区翠竹路××小区××地块住宅小区××＃楼2-1房屋两套房产作为抵押物；逾期不还，甲方有权向法院起诉乙方或乙方担保人，进行诉讼时，乙方承担案件的所有费用包括律师费、执行费、保全费、诉讼费等费用；借款逾期除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外，每天加收借款金额千分之五的罚金等等。被告宁晓春在《借款合同》上注明：此担保至还清150万元借款止一直有效，并同时注明“只担保三个月、一般担保”。
2013年7月9日，原告海刚通过网上银行向被告李泽荣汇款75万元。同日，原告吴运廷通过第三人蒋松荣的银行账户向被告李泽荣汇款75万元。2013年8月9日、9月9日、10月3日、11月15日被告李泽荣分四次向蒋松荣账户转款7.5万元、7.5万元、、7万元、7.5万元，以上共计29.5万元；对以上四笔款项，李泽荣认为是归还本案借款本息，原告及第三人予以否认，认为系李泽荣归还蒋松荣的其它个人借款，与本案借款无关。2014年4月8日，被告李泽荣通过其女婿邹晓斌银行账户向第三人蒋松荣的银行账户汇入50万元；原告吴运廷认可其中35万元是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并出具收条交李泽荣收执，注明收到李泽荣人民币35万元。同日，原告吴运廷向被告李泽荣、宁晓春出具收条（协议）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李泽荣还来向吴运廷、海刚二人××民币35万元，剩余××民币115万元，经双方协商同意延迟半年还款（从2014年4月8日至2014年10月8日）。担保人宁晓春、龚卫红同意××延迟还款，并为××担保至借款还清为止。宁晓春、龚卫红只担保李泽荣向吴运廷、海刚借款余款人民币115万元。该收条中，原告吴运廷签名为本人所签，原告海刚的签名为原告吴运廷代签，被告李泽荣的签名为本人所签，被告宁晓春的签名为本人所签，被告龚卫红的签名为被告宁晓春代签。庭审时，原告海刚称，并未收到被告李泽荣的还款，原告吴运廷在收条上代其签字的行为并未得到本人授权，自己也不知晓该事，故不认可收条所载内容。同时，两原告及第三人对被告李泽荣称其用一部汽车冲抵22万元借款的事实均予以否认。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该案被告李泽荣与原告海刚、吴运廷、第三人蒋松荣间的法律关系、该案实际借款金额及已归还金额应如何认定问题。2、该案《抵押借款合同》的效力及该案担保责任应如何承担问题。
对于该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该案借款合同及抵押借款合同所反映的事实，该案的借款系被告李泽荣向两原告共同借款，其中75万元系原告海刚所借，对此事实，各方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而对于原告吴运廷所借的75万元，第三人蒋松荣系受吴运廷指示将该款转给李泽荣，第三人也认可该笔款项系吴运廷出借给李泽荣的借款；而以上两笔借款相加的实际借款金额共计150万元，也与该案借款合同所记载的借款金额一致；故对150万元借款中另75万元系原告吴运廷出借给被告李泽荣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故被告李泽荣系向原告海刚、吴运廷分别借款75万元，并同时出具150万元的借条交两原告收执。
对于被告李泽荣已归还的借款金额，其辩称已先后归还两原告借款本息29.5万元（四次汇款）、19.5万元、10万元、50万元、35万元，并用汽车一辆冲抵借款22万元，共计已归还本息166万元。对此，该院认为，被告李泽荣主张其已归还19.5万元、10万元及以汽车冲抵债务22万元，仅有证人证言等间接证据予以证实，而并无其它如转款凭证、收条等直接证据证实其已实际归还以上款项，在原告及第三人对此均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其主张缺乏充分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责任。而被告李泽荣另主张已归还的35万元，即原告吴运廷所出具收条所记载的还款，经庭审查明，与其汇款至蒋松荣名下50万元中吴运廷认可的归还该案借款的35万元系同一款项，而对此50万元及被告李泽荣主张已归还的四次汇款共计29.5万元，虽有相关汇款凭证予以证实，但都是汇至第三人蒋松荣名下，现原告吴运廷认可其中有35万元是归还自己的该案借款本金；原告海刚表示自己分文未得；第三人蒋松荣则表示在以上汇款中只有35万元是归还吴运廷该案借款，其余是李泽荣归还本人其它经济纠纷的款项，并提供相应借款凭证予以证明双方经济纠纷。对以上各方意见，该院认为，首先，被告李泽荣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向蒋松荣名下汇款的行为系受原告指示而为的还款行为。其次，被告李泽荣与第三人蒋松荣的其它经济纠纷，因不属于该案处理范围，故在该案中不宜做出相应判定，但李泽荣与第三人之间的经济纠纷，仍可以其它诉讼方式得以解决，从而保障双方合法权益；而该案在原告及第三人均否认李泽荣所支付款项为归还该案借款本息的情况下，不应认定被告李泽荣转款至蒋松荣账户内的款项均为归还原告借款本息，以避免损害该案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最后，双方签订收条（协议）的时间为2014年4月8日，系在转款之后，但该收条明确记载被告李泽荣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115万元，如采信李泽荣主张，则尚欠借款的金额与收条金额不相符；而收条所载内容可以证实原告吴运廷及第三人蒋松荣所称的50万元汇款中仅有35万元是归还该案借款本金的事实。综合考虑双方控辩意见及客观证据，被告李泽荣辩称其已归还该案借款本息共计166万元，缺乏充分证据予以支持，该院不予采信。被告李泽荣仅在2014年4月8日归还原告吴运廷借款本金35万元，尚有本金35万元及利息未付；对原告海刚的借款本息则均未归还。而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为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最高额度，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亦应支持。被告李泽荣应当履行向两原告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
对于该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吴运廷、海刚（××）与被告宁晓春、龚维红（××）、李泽荣（××）之间的《抵押借款合同》，系各方经平等协商后自愿签订，未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且在该合同签订后，双方也办理了相关抵押权的登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案的抵押合同已成立并生效，并产生了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各自义务。该案中，《抵押借款合同》及房产部门登记的《房屋他项权证》中，均未注明有抵押权的存续期间；而在我国关于担保的相关法律中，对于物权的抵押权并无存续期间的相关规定；而物权抵押权的设立，主要目的在于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未受清偿，可将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其保障的是××优先受偿的物权权益，而非追偿××的保证责任；保证期间适用于保证的除斥期间，而不应适用于物权的抵押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因该案债务发生在2013年7月，而原告系在2015年4月向法院提起相关诉讼，其行使抵押权的时间仍在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依以上条款，被告宁晓春、龚卫红辩称的该案物权抵押担保已过担保期限的辩论意见，缺乏事实、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故原告要求对抵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或征用补偿金在被告李泽荣不能清偿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对于该案被告宁晓春、龚卫红是否应承担该案保证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2013年7月8日，原告吴运廷、海刚（××）与被告宁晓春（担保人）、李泽荣（××）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各方经平等协商后自愿签订，同样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在该合同中，被告宁晓春既有“担保人用名下房产作为抵押物“的承诺；同时又以担保人身份签名确认，且特别注明有“只担保三个月，一般担保”、“此担保至还清借款止一直有效”等条款。如前所述，抵押权双方在签订《借款合同》前已成立并生效，物权抵押并无存续期间的相关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也仅是适用于保证的除斥期间，而不适用于物权的抵押担保。故被告宁晓春在《借款合同》中关于担保的承诺，应视为其个人对该案借款的一般保证责任。对于该保证范围，因双方并无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故被告宁晓春在该案的保证范围应为被告李泽荣的全部债务。对于该保证担保的保证期间，双方既有“三个月”的约定，也有“至还清借款止一直有效”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2013年7月8日借款原主债务履行期限为2013年10月8日（借期三个月），故被告宁晓春一般保证的保证期间应至2015年10月8日之前，被告宁晓春应在该保证期间内对被告李泽荣的应还借款及利息对原告海刚、吴运廷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而被告龚维红从未以担保人身份在任何合同上签名确认，故其不是该案担保人，不应承担该案担保责任。
此后，原告吴运廷、被告宁晓春及李泽荣三人在2014年4月8日所签订的《收条》（协议），该份协议对还款时间及担保范围进行了变更，还款时间延长至2014年10月8日，但因约定的保证期间仍为“至借款还清为止”，如前所述，被告宁晓春的保证期间仍应至2016年10月8日前，故并不影响该案的处理结果。而担保范围双方已明确为“借款余款”，因协议中原告海刚及被告龚卫红签名均非本人所签，两人事后也未表示追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协议对原告海刚及被告龚卫红无法律约束力，而仅对签订协议的三人即原告吴运廷、被告宁晓春及李泽荣间产生法律效力。故被告宁晓春仍应在2013年7月8日的《借款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对原告海刚的借款本金75万元及该款利息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但对原告吴运廷的保证责任范围，应在其借款未还本金即40万元之内承担一般担保责任。
该案中，既存在被告宁晓春、龚卫红的物权抵押担保，也存在被告宁晓春的一般保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或者物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如被告李泽荣不能履行本判决确定的责任，原告有权依法就该案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若该抵押财产价款不能足额清偿，清偿不足部分债务由被告宁晓春承担一般清偿责任；被告宁晓春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法向被告李泽荣进行追偿。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泽荣偿还原告海刚借款本金75万元及该款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75万元，从2013年7月8日计至实际付清为止，按照同期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四倍计息）；二、被告李泽荣偿还原告吴运廷借款本金4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75万元，从2013年7月8日计至2014年4月8日；此后以本金40万元计至实际付清为止，按照同期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四倍计息）；三、对被告李泽荣不能清偿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认的债务，原告吴运廷、海刚有权对桂林市房他证象山区字第30933**号、第3093345号房屋他项权证项下的抵押财产即位于桂林市象山区翠竹路北巷5号铁西小区TX-20号地块住宅小区13#楼1-1、2-1两处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的价款优先得到偿还；四、被告宁晓春对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对判决第二项中的本金40万元部分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五、驳回原告吴运廷、海刚其它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18490元（原告已预交9245元），由被告李泽荣负担。
上诉人李泽荣、宁晓春、龚卫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一、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李泽荣收到二被上诉人150万元借款，其中被上诉人海刚转账的75万元，被上诉人吴运廷通过一审第三人蒋松荣转账的75万元；却否认上诉人归还二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即一审第三人蒋松荣166万元的事实是错误的。其二、一审法院仅认定上诉人于2014年4月8日向一审第三人蒋松荣账户转账的35万元是错误的。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85万元，包括上诉人于2014年4月8日向一审第三人蒋松荣账户转账的50万元及上诉人另外向被上诉人支付的35万元现金。其三、一审法院仅凭一审第三人蒋松荣提供的三份借款协议就认定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蒋松荣有经济纠纷是错误的。其四、2014年4月8日出具的收条是受被上诉人胁迫所写。上诉人实际收取二被上诉人75万元，至于一审第三人蒋松荣转给上诉人的75万元，已归还166万元。其五、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宁晓春、龚卫红抵押物的保证期限及担保金额错误的问题。上诉人宁晓春、龚卫红认为其提供自有房产的担保期间为三个月，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侵害之日后三个月内提供三个月的担保期。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宁晓春、龚卫红与二被上诉人达成的物保的保证期间与主债权诉讼时效一致。另外，上诉人宁晓春的担保范围仅限于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而不包括借款利息。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吴运廷、海刚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蒋松荣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实际借款金额及已归还金额。二、本案担保责任应如何承担。
一、关于本案实际借款金额及已归还金额的问题。
根据抵押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的约定，上诉人李泽荣向二被上诉人借款共150万元。其中75万元系被上诉人海刚所借，各方对此均无异议。现双方争议的是从一审第三人蒋松荣账户转至上诉人李泽荣账户的75万元是否是被上诉人吴运廷出借给上诉人李泽荣的借款；上诉人李泽荣主张该款系其与一审第三人蒋松荣之间的经济往来，被上诉人吴运廷则主张该款系其委托一审第三人蒋松荣所转，一审第三人蒋松荣对此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泽荣向被上诉人海刚所借的75万元与一审第三人蒋松荣通过银行转给上诉人李泽荣的75万元的实际借款金额共计150万元，数额与本案借款合同所记载的借款总额是一致的，且一审第三人蒋松荣亦认可其受被上诉人吴运廷的委托将75万元借款转给上诉人李泽荣；故本院对150万元借款中另75万元系上诉人吴运廷出借给上诉人李泽荣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已归还的借款金额，上诉人主张其已先后归还借款本息166万元。即2013年8月9日至2013年11月15日期间还款29.5万元，上诉人李泽荣多次受被上诉人胁迫、殴打还款19.5万元，2014年1月8日还款10万元、2014年4月8日还款50万元、现金还款35万元、用汽车冲抵借款22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已归还的19.5万元、10万元、22万元，仅有证人证言，而无转账凭证、收条等证据予以佐证，对此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上诉人还主张其在2014年4月8日当天向被上诉人还款85万元，包括从上诉人李泽荣帐户转至一审第三人蒋松荣账户的50万元与现金还款35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2014年4月8日还款85万元与2014年4月8日35万元的收条是矛盾的，且其主张的35万元现金还款没有取款记录、收条等证据予以佐证。被上诉人主张通过银行转账至一审第三人蒋松荣账户的50万元中有35万元是归还本案借款；一审第三蒋松荣对此予以认可，同时主张其余15万元转账是上诉人李泽荣偿还其他债务的，并提供了三份借款协议。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对被上诉人的主张予以采信。至于2013年8月9日至2013年11月15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至一审第三人蒋松荣账户的29.5万元。本院认为，首先，29.5万元虽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但该款是转至一审第三人蒋松荣帐户，一审第三人蒋松荣主张该款是其与上诉人李泽荣之间其他经济往来。对此，上诉人李泽荣可另案解决。其次，2014年4月8日的收条，是在29.5万元转款之后出具；根据收条的记载的内容，上诉人李泽荣尚欠二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15万元，如采信上诉人李泽荣的主张，则尚欠借款金额与收条金额不相符。综上，纵观本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定上诉人偿还本案借款35万元之事实符合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规则。上诉人主张其已归还本案借款本息166万元，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本案担保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
关于上诉人宁晓春、龚卫红抵押物的保证期限，上诉人宁晓春、龚卫红认为其提供自有房产的担保期间为三个月。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上诉人宁晓春既有“担保人用名下房产作为抵押物”的承诺，同时又以担保人身份签名确认。本院认为，物权抵押并无存续期间的相关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只担保三个月，一般担保”、“此担保至还清借款止一直有效”等条款；但该期间仅适用于保证的除斥期间，而不适用于物权的抵押担保。故本院对上诉人宁晓春、龚卫红称其提供自有房产的担保期间为三个月的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宁晓春担保金额的问题。
2014年4月8日的《收条》对担保范围进行了变更，担保范围为“借款余款”，但被上诉人海刚及上诉人龚卫红签名均非本人所签，两人事后也未表示追认。一审法院认为《收条》对被上诉人海刚及上诉人龚卫红无法律约束力，仅对签订协议的三人即被上诉人吴运廷、上诉人宁晓春及李泽荣间产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宁晓春仍应在2013年7月8日的《借款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对被上诉人海刚的借款本金75万元及该款利息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但对被上诉人吴运廷的保证责任范围，应在其借款未还本金即40万元之内承担一般担保责任。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上诉人李泽荣、宁晓春、龚卫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秀文
审 判 员 卢卫民
代理审判员 蒋子秀
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郑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