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1322刑初372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男，1977年11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建平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地辽宁省建平县奎德素镇，捕前住辽宁省建平县叶柏寿街道镜湖社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2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3月1日被建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经建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建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建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任献辉，辽宁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某，男，1966年9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满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地及捕前住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肖营子镇。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2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3月1日被建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经建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建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建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汤志勇，河北品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某某，男，1979年11月27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地及捕前住辽宁省朝阳县木头城子镇。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2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3月1日被建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经建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建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建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曲洪梅，辽宁红枫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检察院以建检公诉刑诉[2016]3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郑某某、杜某某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2月17日、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建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步玉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任献辉，被告人郑某某及其辩护人汤志勇，被告人杜某某及其辩护人曲洪梅到庭参加诉讼。建平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夏，被告人赵某、郑某某、杜某某三人预谋，先从他人手中收购玉米，再将收购的玉米不加价卖往粮库，卖粮之前在粮库的检斤磅上安装好无线遥控装置，在向粮库卖粮时操作遥控器干扰地磅增加玉米重量，事后将增加玉米重量所骗取的玉米款进行平分。
1、2015年1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赵某、郑某某、杜某某三人按事先预谋，在向建平县辽粮谷物有限公司太平庄镇收储库卖玉米时，在装粮食的大车过磅时，通过遥控装置干扰地磅计量，增加玉米的重量共计176.626吨。经鉴定，三人骗取太平庄收储库玉米款共计人民币346187元。所得赃款三人平分。
2、2015年12月份期间，被告人赵某、郑某某、杜某某三人按事先预谋，在向朝阳粮食储备库卖玉米过程中，在装粮食的大车过磅时，通过遥控装置干扰地磅计量，增加玉米重量69吨。经鉴定，三人骗取玉米款共计人民币143520元。所得赃款三人平分。
3、2015年底至2016年初，被告人赵某、杜某某、郑某某三人按事先预谋，在向朝阳金玉粮食收储有限公司卖粮食的过程中，在装粮食的大车过磅时，通过遥控装置干扰地磅计量，增加玉米重量209.557吨。经鉴定，三人骗取玉米款共计人民币398101.43元。
2016年2月29日，被告人赵某、郑某某、杜某某被建平县公安局依法抓获。
据此认为，被告人赵某、郑某某、杜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赵某辩称，我认罪，但检察机关指控诈骗数额过高，我没有诈骗那么多粮食。另外，2016年2月26日、2月27日两天的售粮款是真实卖粮所得，不涉及遥控器干扰，不是犯罪数额。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赵某构成诈骗罪，但对检察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有异议：1、本案以粮库自报亏库数作为依据，存在随意性、不准确。2、粮食亏库还存在自然损耗、粮库工作人员有违法行为等多种因素。3、三被告人销售的是潮粮，20个水以上，鉴定以干粮14个水作价，结论过高。4、太平庄粮库樊德庆收取被告人好处费，在扣水标准的基础上又人为扣除2个水，对此造成的粮库损失不能认定为犯罪数额。5、联合收储库负责人徐政福涉嫌贪污罪被立案侦查，尚未判决，检察机关以该粮库自报损失额减去徐政福的贪污数额，认定三被告人犯罪数额，是推测、主观臆断，缺乏证据支持。6、2016年2月26日、2月27日所售粮食是真实粮食款，不是犯罪数额，可作为退赃款。此外，被告人赵某认罪、悔罪，主动退赃，举报徐政福贪污犯罪事实构成立功，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时要求申请重新进行价格鉴定。
被告人郑某某的辩解意见与赵某的意见基本一致。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除与赵某的辩护人意见一致外，另认为本案三份鉴定结论书的法律依据过期，应采用新的鉴定标准。要求申请重新进行价格鉴定。
被告人杜某某的辩解意见与赵某、郑某某的意见基本一致。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除与赵某、郑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致外，另认为杜某某未参与2016年2月26日、2月27日向金玉粮库售卖7车粮食的行为，该犯罪数额应从杜某某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同时要求申请重新进行价格鉴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至2016年初，被告人赵某、郑某某、杜某某在向粮库卖粮时，遥控事先安装在粮库检斤磅上的无线装置，干扰检斤磅增加粮食重量，骗取虚增的售粮款人民币45.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11月至同年12月，被告人赵某、郑某某、杜某某向建平县辽粮谷物有限公司太平庄镇收储库（简称太平庄粮库）卖玉米时，在装粮车过磅时遥控无线装置，增加玉米重量，骗取粮款人民币24万元。事后，三被告人每人分得8万元。
2、2015年12月份，被告人赵某、郑某某、杜某某向朝阳粮食储备库（简称大平房粮库）卖玉米时，采用同样手段，骗取粮款人民币8.8万元。事后，被告人赵某分得5万元、郑某某分得1.8万元，杜某某分得2万元。
3、2015年底至2016年初（2月26日前），被告人赵某、郑某某、杜某某向朝阳金玉粮食收储有限公司（简称金玉粮库或朝阳联合粮库）卖玉米时，采用同样手段，骗取粮款人民币12.8万元。事后，被告人赵某分得5万元、郑某某分得4.8万元，杜某某分得3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杜某某用赃款购置的白色丰田凯美瑞轿车一辆（车牌辽N31C**）予以扣押；将被告人赵某、郑某某以闫**、赵**名义售往金玉粮库的玉米结算款202229元扣押后，暂存于建平县财物核算中心。此外，被告人赵某主动退缴赃款人民币7万元，郑某某主动退缴赃款人民币7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一）赵某供述，证实其与郑某某、杜某某利用安装在太平庄粮库、大平房粮库、朝阳联合粮库地磅上的遥控装置，在向三个粮库销售玉米时，干扰地磅重量，骗取售粮款。其负责收购和运输粮食，郑某某、杜某某负责安装遥控装置，售粮时由郑某某操控装置。收粮和运输及骗取的粮款三人平分。其运粮车都不装满，留出按遥控器的部分。其在太平庄粮库骗了玉米款24、25万，每人分8万余元，卖的玉米水分在25-26之间，姓樊的质检员在收粮时又给往上提2个水；在大平房粮库骗玉米款10余万元，其分了3、4万元；在朝阳联合粮库骗了玉米款15万余元，每人分5万余元。2016年2月27日，其操作了一次遥控装置。2016年2月份，其和郑某某往朝阳联合粮库送了7车玉米，直至案发被抓获时，粮款还没有给。（二）郑某某供述，证实内容与赵某供述基本一致。其给太平庄粮库检斤员1万余元好处费，一车玉米1000元的好处。其往太平庄粮库送粮时，平均每车按5下，每车玉米比实际多出5吨左右，另二个粮库，每车按3、4下，每车多3、4吨玉米。太平庄粮库骗取粮款24、25万，每人分了8万元，朝阳联合粮库骗取粮款14、15万，其分了4.8万元，大平房粮库骗取粮款4、5万，其分了1万余元。2016年2月27日、28日，其和赵某都按过遥控器，28日晚上，其和赵某、赵某小舅子从朝阳联合粮库卖完粮回建平，其在车上和赵某说遥控器不好使了。庭审中其供述大平房粮库分了1.8万。（三）杜某某（杜xx）供述，证实内容与赵某供述基本一致，但分赃是太平庄粮库每人分11万，大平房粮库每人分1.6、1.7万，朝阳联合粮库每人分3万。其用分赃款9万元购买了一辆白色丰田凯美瑞轿车，车牌号辽N31C**。庭审中其供述太平庄粮库分了8万，大平房粮库分了2万，朝阳联合粮库分了3万。
二、证人证言：（一）马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建平县辽粮谷物有限公司副书记，主管太平庄和奎德素两个粮库。2015年11月初，太平庄粮库开始收粮，同年11月14日，公司更换了磅秤线，后来在更换下的磅线上发现了接收装置。同年12月末，粮库盘点发现少了100多吨玉米。粮库是通过测方的方法即测玉米堆体积，通过容量计算玉米重量。（二）柳x证言，证实其是朝阳粮食储备库的工作人员。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粮库曾收购以杜某某名义送的15车玉米553吨，这应该是赵某、杜某某、郑某某合伙送的。2016年春天，公安机关押解赵某、杜某某到粮库指认现场，从地磅表头拆出无线遥控装置，粮库才知道他们在送玉米期间用遥控器控制地磅，增加玉米重量骗取玉米款。粮库对库存玉米进行盘点，亏损262吨，每吨2080元，价值544960元。（三）徐xx证言，证实其是朝阳金玉粮食收储有限公司（联合粮库）总经理。赵某除以自己的名字往粮库送过玉米外，还以张#、葛**、王**、闫**、赵**、张*、李**、张e的名义送过玉米，结算款都是赵某领取的。公安机关押解赵某、郑某某、杜某某到粮库时，粮库才知道三人利用电子干扰设备骗取了粮食款。经其统计，三人干扰骗取了500吨玉米，每吨2080元，损失约104万元。后其又证实所说粮库损失500吨玉米没有依据，是其估算的，其没有盘点过库存，只盘点了赵某送粮的车数，不知道赵某骗了多少粮食。另外，张e、李**夫妻送的粮食是他们自己的，张e雇佣赵某的车运输，其才认为是赵某的粮食。2015年，其曾用赵某的车运输往粮库卖了一批商品粮，在此期间没发现赵某有诈骗行为。（四）孙oo证言，证实其是太平庄粮库主任。粮库都是干粮入库，含水量在14%左右，湿粮都在粮库内场场地露天堆放，新收购的粮食都是湿粮，含水量都有20%多，粮库随时收购湿粮随时烘干入库、调出。湿粮在堆放过程中有水分蒸发，蒸发量很少基本不影响总量。亏库的粮食的计算方法是按干粮食计算，干玉米每吨大约价值2000元，亏库100多吨，总价值20万元。（五）李oo证言，证实其是太平庄粮库工作人员，负责质检和仓储。今年收的玉米水分平均在23-24个水之间，烘干后的玉米平均是13.5个水。粮库利用粮食的体积和容量计算剩余粮食量。十斤20个水的玉米给卖粮户结算9.22斤的粮款。（六）樊oo证言，证实其是太平庄粮库检斤员。2015年11月11日6时许，其发现检斤房内桌子被人移动过，窗台和桌子上有脚印，其将此情况汇报给孙oo主任，经检查未发现丢失物品。同年11月14日，计量所检修人员来粮库更换了地磅线，2016年1月2日，其和孙主任发现更换下来的磅线上接着一个绿色模块，具体是什么东西不清楚。赵某、郑某某给其信息费17000元，粮库发现亏空后，其将钱款上缴单位财政，单位将其留职查看并调到奎德素粮库。（七）汪cc证言，证实其是太平庄粮库门卫。2015年11月11日，孙主任到门卫室查看监控录像，发现11月10日21时30分到次日2时许的监控没录上，其当班时除粮库员工外未发现有人进门卫室。（八）王cc证言，证实其是建平县计量检测中心工作人员，负责衡器（地磅）检定和修理。其一共去太平庄粮库检修了三次。2015年秋收粮前，其检查一切正常，同年11月14日，其更换了磅线，磅线上有一块挺粗的接头，用黑色塑料胶带缠着。2016年1月2日，其到粮库看见之前换下来的磅线接头被打开了，上面有一个干扰地磅的遥控器接收装置，其又检查了地磅没发现这种装置。（九）李t证言，证实其是建平县辽粮谷物有限公司扦样员。2015年11月初至12月初，其被派到太平庄粮库对送粮车进行粮食扦样。赵某往粮库送粮，送粮车都未装满，大部分都距车厢板顶端25-30公分。（十）葛**证言，证实2015年12月4日或5日，赵某打电话让其开车帮忙运输玉米，其给赵某拉的都是潮粮（湿玉米）。其给赵某往太平庄粮库和朝阳联合粮库运送粮食，也给赵某顶名往联合粮库送过粮。其给赵某顶名时发现赵某往朝阳联合粮库送的粮食称重时比收购时重，怀疑赵某在粮库大秤上做了手脚。赵某的合伙人有一个河北姓郑的，还有一个叫“清杰”。（十一）张tt证言，证实其是赵某雇佣的司机。赵某往朝阳联合粮库卖过玉米，2016年2月26日，其帮赵某计称共收购40.08吨玉米，2月27日其计称共收购39.19吨，2月28日其计称共收购51吨玉米。这些玉米都拉到朝阳联合粮库了，28日的玉米因粮库称重的车多没有过秤。（十二）赵w证言，证实2015年其为赵某在老百姓手中收玉米，都是湿玉米，不刨水不刨杂。（十三）张*证言，证实其是赵某的妻弟。2016年2月27日、28日，赵某找其顶名往金玉粮库卖玉米，两天一共送了四车粮食。27日晚上，有三辆车到粮库，称完两车。28日第一辆车过秤时就出问题了，第二辆车没有过秤，一直放在金玉粮库。其送粮的第一辆车称重18吨，后来粮库用自己的车称重，卸下的粮食实际重量只有13吨。当天晚上，一个男的和赵某说遥控器不好使了，其看见该男子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长方形，上面带数字的类似遥控器的东西。（十四）张#证言，证实其是赵某的妻子。赵某曾让其顶名往朝阳联合粮库卖过四车粮食，其不知道赵某等人往地磅上安装遥控装置的事。（十五）赵**证言，证实其顶名给赵某往朝阳联合粮库卖过粮食，其还知道赵某小舅子、闫**给赵某顶名卖过粮食。（十六）王**证言，证实其给赵某顶名往朝阳联合粮库卖过粮食。（十七）闫**证言，证实其给赵某顶名往朝阳联合粮库卖过9车粮食，其不知遥控干扰地磅的事。2月27日5车粮食的过秤单在其手，2月29日，粮库往其卡中打了408080.54元。（十八）礽zz证言，证实2016年2月29日12时许，公安机关人员在其车上将郑某某抓获。案发前，郑某某让其拉着他去朝阳一个叫联合的地方。（十九）张e证言，证实其和李**是夫妻。2016年1月4日、6日、12日，其雇佣赵某的车往粮库送了5车粮食。
三、书证：（一）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建平县辽粮谷物有限公司马永骏报案称太平庄粮库通过地磅干扰装置损失100吨粮食，价值20万元；大平房粮库林跃报案称损失120吨粮食，价值24.48万元；金玉粮库徐政福报案称损失500吨粮食，价值104万元。三被告人于2016年2月29日被抓获到案。（二）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接受太平庄粮库马永骏提供的检斤磅电线两条及胶带，其中一条胶带上有一绿色小块。（三）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郑某某处扣押一个干扰装置的遥控器；从杜某某处扣押丰田凯美轿车一辆，车牌号辽N31C**。（四）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收款票据、涉案财物告知凭证，证实公安机关从赵**处扣押了为赵某顶名的售粮款137696元，从闫**处扣押了为赵某顶名的售粮款64533元，上述款项移交至建平县公安局涉案财物管理中心。（五）收条一枚，证实在赵某诈骗案件中，涉及粮农的玉米款及收粮产生的人工费、机器费等共计343547元，由公安机关从闫**和赵**的卖粮款银行卡中扣押，由收款人赵江、闫**、张#将此款返还给粮农。（六）建平县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四份，证实太平庄粮库监控设备无监控检斤房的摄像头，无法调取被告人第二次安装遥控装置的监控录像；赵某收粮没有留存的磅单或者账单；联系相关部门无法对遥控器进行鉴定；徐政福案现仍在调查审理中。（七）辨认现场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杜某某、郑某某对实施诈骗的犯罪地点即太平庄粮库、大平房粮库、朝阳联合粮库进行了辨认；被告人赵某对大平房粮库进行了辨认。（八）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证人葛**辨认出杜某某即其所说的“清杰”，郑某某即其所说的姓郑男子；张世英辨认出郑某某是其在朝阳联合粮库看见的人；张*、张#辨认出郑某某系赵某合伙人；闫**辨认出郑某某是与其到联合粮库，并带其办理卖粮手续的人。（九）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三被告人及证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四、物证遥控器、磅线、接收器各一个，证实本案的作案工具情况。
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郑某某、杜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遥控装置干扰粮库称重设备，骗取虚增粮食款，价值人民币45.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检察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其指控被告人赵某、郑某某、杜某某诈骗三粮库粮食共计455.183吨，价值共计人民币887808.43元，粮库亏损数非实际称重数，系粮库自行采用测方之法推算所得，不具有客观性；鉴定价值系以干粮14个水标准作价，而赵某三人卖的粮食是20个水以上的潮粮，其结论不具有客观性。被告人赵某、郑某某、杜某某对检察机关指控诈骗数额过高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赵某、郑某某对于2016年2月26日、27日售粮款与犯罪数额无关的辩解意见，现有证据证实二被告人在这两日也使用了遥控装置，但因二被告人未及分赃既被抓捕，犯罪数额尚无证据证实，故本院对此犯罪事实暂不予认定。被告人赵某、郑某某、杜某某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郑某某主动退缴赃款，减少了粮库的经济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郑某某、杜某某的辩护人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三被告人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三辩护人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9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赵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9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郑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9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赃款赃物依法追缴返还给被害人。
五、作案工具遥控器、磅线、接收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李 岩
代理审判员 刘晓辉
人民陪审员 李德林
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崔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