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渝高法刑终字第00221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邦明，男，196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重庆市邦明食品有限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住重庆市渝北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5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邓章涛，重庆章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邦见，男，197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重庆市邦明食品有限公司生产厂长，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5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建国，重庆泽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军，男，196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重庆市邦明食品有限公司技术员，住重庆市渝北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5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忠均，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新飞，男，1962年2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重庆市邦明食品有限公司职工，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5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会，重庆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受仁，男，194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5月24日被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蒋国春，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铿，男，197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5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腾晓农、安广泉，重庆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重庆市邦明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镇新开寺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陈邦明。
诉讼代表人陈静，女，199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系重庆市邦明食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原审被告人蒋桂娥，女，197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5月24日被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重庆市邦明食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陈邦明、陈邦见、丁军、蒋新飞、杨受仁、蒋桂娥、何铿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14年9月2日作出（2014）渝一中法刑初字第000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邦明、陈邦见、丁军、蒋新飞、杨受仁、何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重庆市邦明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明公司）于2007年4月3日注册成立，被告人陈邦明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销售食用动物油脂、肉制品等。陈邦明明知被告人杨受仁等人提供的粗油为非食品原料熬制而成，仍多次大量购买；或从新疆某皂角加工厂等处直接购买淋巴等非食品原料进行加工制成粗油，再对上述粗油进行精加工，熬制成食用油后销售至重庆市14家火锅企业、底料加工企业。被告人陈邦见、丁军、蒋新飞明知陈邦明购进的原料为淋巴等非食品原料熬制，仍积极组织生产并加工为食用油。邦明公司在2012年1月至2013年5月期间，共计生产、销售食用油9760余吨，涉案金额人民币9480余万元。被告人杨受仁在广西南宁市大量收购用淋巴等非食品原料初加工的粗油，明知邦明公司系食品加工企业，仍将仅能作为化工原料的粗油销售给邦明公司用于食用油加工；被告人蒋桂娥、何铿明知邦明公司收购该粗油系用于食品加工，仍接受杨受仁的安排和指挥，帮助其收发货及转账等。2012年1月至2013年5月期间，杨受仁在蒋桂娥的帮助下，共销售给邦明公司共计人民币1040余万元的粗油；被告人何铿于2012年6月参与，至2013年5月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710余万元。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重庆市邦明食品有限公司明知是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仍对其进行生产、加工，制作成食用油用于销售，销售金额达948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该单位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陈邦明负责该公司食用牛油的原料购进和成品油销售，被告人陈邦见负责生产管理，被告人丁军负责油脂精炼，被告人蒋新飞负责组织生产，四名被告人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明知其生产、加工的粗油系用淋巴等非食品原料熬制的有毒、有害油料，仍加工为食用油并予以销售，销售金额达948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杨受仁、蒋桂娥、何铿明知邦明公司购进粗油系用于生产、销售食用油，仍为其提供用非食品原料初加工的有毒、有害的粗油用于食品精加工，其中，被告人杨受仁、蒋桂娥涉案的销售金额达1040余万元，被告人何铿涉案的销售金额达710余万元，情节均特别严重，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陈邦明、陈邦见、丁军、蒋新飞、杨受仁、蒋桂娥、何铿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受仁在与邦明公司的共同犯罪中是授意者和直接获利者，系主犯；被告人陈邦明、陈邦见、丁军、蒋新飞系邦明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按照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判处刑罚；被告人蒋桂娥与何铿系在杨受仁的指使下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重庆邦明食品有限公司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亿元。二、被告人陈邦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陈邦见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百万元。四、被告人丁军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五、被告人蒋新飞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六、被告人杨受仁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二百万元。七、被告人蒋桂娥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八、被告人何铿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九、继续追缴违法所得，连同已被扣押的账款、赃物等予以没收。
上诉人陈邦明及其辩护人提出：陈邦明对制成食用油的加工原料系有毒、有害废弃物并不明知，原判以销售金额作为犯罪金额不当，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上诉人陈邦见及其辩护人提出：陈邦见非邦明公司生产、销售牛油的主管人员，有检举立功表现，原判以销售金额作为犯罪金额不当，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陈邦见辩护人还认为原判认定陈邦见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证据不足。
上诉人丁军及其辩护人提出：丁军非牛油生产销售的直接责任人员，对制成食用油的加工原料系有毒、有害废弃物并不明知，即使构成犯罪也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上诉人蒋新飞及其辩护人提出：蒋新飞非牛油生产销售的直接责任人员，仅参与牛油生产而无销售行为，仅应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蒋新飞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上诉人杨受仁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受仁未在粗油中加入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杨受仁供应邦明公司的粗油除收购广西本地所得外，还混有其它来源，原判以销售金额作为犯罪金额不当，量刑过重；原判认定杨受仁出生日期有误，其实际年龄已满75周岁，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上诉人何铿及其辩护人提出：何铿受杨受仁指使，以间隙、辅助方式部分参与粗油销售，系从犯，仅应对直接参加的犯罪承担责任，不应以何铿参与期间杨受仁向邦明公司提供粗油的总销售金额认定涉案金额；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质证并为一审判决所采信。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陈邦明、丁军及其辩护人提出该二上诉人对制成食用牛油的加工原料系有毒、有害废弃物并不明知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严惩“地沟油”犯罪活动的通知》明确规定，认定是否“明知”，应当结合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认知能力，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及其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产品质量，进货渠道及进货价格、销售渠道及销售价格等主、客观因素予以综合判断。本案中，公安机关依法查扣的粗油实物、油脂熬制地点现场搜查笔录及照片、虚假检疫合格证明及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多名证人证言等大量证据，相互印证，足以在结合陈邦明、丁军具有长期在牛油加工领域从业经历的情况下，认定二人对邦明公司生产食用牛油的原料系不能食用的废弃物在主观上是明知的。故陈邦明、丁军及其辩护人提出该二上诉人对加工原料系有毒、有害废弃物并不明知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也有悖常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陈邦见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陈邦见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扣押涉案物品清单、油脂熬制地点现场搜查笔录、照片、检测样本提取笔录、鉴定意见、虚假检疫合格证明及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多名证人证言等大量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邦明公司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单位犯罪及陈邦见作为邦明公司负责牛油生产的厂长积极参与邦明公司前述犯罪行为的客观事实，依法应追究陈邦见的相应罪责。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邦见及其辩护人提出陈邦见有检举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证明陈邦见有经侦查机关查证属实的检举内容，认定陈邦见具有立功表现缺乏必要的事实依据。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杨受仁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杨受仁的出生日期有误，其实际年龄已满75周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依据公安机关户籍资料及杨受仁户籍所在地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对杨受仁出生日期所进行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杨受仁及其辩护人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有户籍资料有误，原判认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邦明、陈邦见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以销售金额作为犯罪金额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邦明公司财务账本、购货发票、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照片等书证与同案人杨受仁、蒋桂娥等人供述均能证实：2012年1月至2013年5月期间，邦明公司长期、频繁从杨受仁等人处购进非食品原料作为该公司生产食用牛油的重要货源，其内容能相互印证。此外，另有多名证人证言及同案人供述，证实邦明公司对不同货源的原料未加区分进行置放和熬制，故原判将邦明公司该时间段内销售金额作为犯罪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陈邦明、陈邦见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邦见、丁军、蒋新飞及其辩护人提出该三上诉人非邦明公司生产、销售牛油的主管人员、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多名证人证言、同案人陈邦明的供述及陈邦见、丁军、蒋新飞三人本人的多次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在邦明公司生产、销售食用牛油的过程中，陈邦见负责生产管理，丁军负责精炼、检测，蒋新飞负责生产组织，依法应认定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丁军、蒋新飞及其辩护人提出该二上诉人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丁军、蒋新飞二人在邦明公司主要负责牛油的组织生产、精炼、检测等工作，系邦明公司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否区分主犯、从犯问题的批复》，对本案犯罪单位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不区分主、从犯，而按照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量刑的处理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蒋新飞及其辩护人提出蒋新飞仅参与牛油生产而无销售行为，仅应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扣押涉案物品清单、检测样本提取笔录、鉴定意见及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多名证人证言等大量在案证据，均能证实邦明公司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单位犯罪及蒋新飞具体组织生产涉案食用牛油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蒋新飞为邦明公司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并以单位犯罪相应罪名追究其罪责，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受仁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受仁未在粗油中加入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油脂熬制地点现场搜查笔录、照片、公安机关依法查扣的粗油实物、虚假检疫合格证明及潘范有、ＸＸ儒等多名证人证言等大量证据，与杨受仁、何铿、蒋桂娥的多次供述相互印证，证明了杨受仁收购利用不能食用的淋巴等屠宰废弃物熬制成的粗油，供应给邦明公司作为原料进行食用牛油的生产、销售，原判据此认定杨受仁与邦明公司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共同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受仁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受仁供应邦明公司的粗油除收购广西本地所得外，还混有其它来源，原判以销售金额作为犯罪金额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为增加非法收益，杨受仁将包括未经任何检验、检疫的走私油脂在内的其它来源油脂，与其收购的利用不能食用屠宰废弃物熬制的粗油相混合，并不加区分地销售给邦明公司作为生产食用牛油的原料，原判据此以该销售总金额作为其犯罪金额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何铿及其辩护人提出，何铿受杨受仁指使，以间隙、辅助方式部分参与粗油销售，系从犯，仅应对直接参加的犯罪承担责任，不应以其参与期间杨受仁向邦明公司提供粗油的总销售金额认定涉案金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何铿本人及同案人杨受仁、蒋桂娥的多次供述、邦明公司支付货款账本、购货发票及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何铿自参与杨受仁的粗油销售以来，接受杨受仁的指使，与杨受仁、蒋桂娥相互配合，彼此协作，共同保证了杨受仁对邦明公司长时间持续、连贯、稳定的粗油供应，故原判将何铿自参与粗油销售以来杨受仁向邦明公司提供粗油的总金额认定为其涉案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邦明、陈邦见、丁军、蒋新飞、杨受仁、何铿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受仁、何铿及作为邦明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陈邦明、陈邦见、丁军、蒋新飞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犯罪金额巨大，影响恶劣，情节特别严重，一审法院根据前述上诉人在案件中的地位、作用及具体犯罪情节，分别判处的相应刑罚，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重庆市邦明食品有限公司明知是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仍对其进行生产、加工，制作成食用油用于销售，销售金额达900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应予严惩；上诉人陈邦明负责该公司食用牛油的原料采购和成品油销售，上诉人陈邦见负责生产管理，上诉人丁军负责油脂精炼，上诉人蒋新飞负责组织具体生产，该四名上诉人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明知其生产、加工的粗油系用淋巴等非食品原料熬制的有毒、有害原料，仍加工为食用油并予以销售，涉案销售金额达900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依法严惩。上诉人杨受仁、何铿、原审被告人蒋桂娥明知邦明公司购进粗油系用于生产、销售食用油，仍为其提供非食品原料初加工的有毒、有害的粗油用于食品精加工，其行为均亦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其中上诉人杨受仁、原审被告人蒋桂娥涉案销售金额达1000余万元，上诉人何铿涉案销售金额达700余万元，情节均特别严重，亦应依法惩处。陈邦明、陈邦见、丁军、蒋新飞作为邦明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按照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判处刑罚，丁军、蒋新飞在陈邦明、陈邦见的安排和指挥下行为，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杨受仁在与邦明公司的共同犯罪中，系向邦明公司提供粗油的组织指挥者和主要获利人，系主犯；何铿、蒋桂娥在杨受仁指使下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在判决主文部分将被告单位重庆市邦明食品有限公司错列为“重庆邦明食品有限公司”的文字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阎杰
代理审判员 田野
代理审判员 刘寅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