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1民终7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素兰，居民。
委托代理人：郑俊伟，浙江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华之芬，浙江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谢晓华，居民。
委托代理人：朱浩松，浙江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素兰为与被上诉人谢晓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遂昌县人民法院（2016）浙1123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素兰及其委托代理人郑俊伟、华之芬，被上诉人谢晓华的委托代理人朱浩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10月26日至2013年9月28日期间，本诉原告谢晓华陆续向本诉被告黄素兰个人借款1326775元，本诉被告通过公司转账借给本诉原告213400元，前述借款金额合计1540175元，双方无异议，另，本诉原告于2013年9月16日向本诉被告借款19万元，合计借款金额为1730175元。2012年11月13日至2015年5月30日左右，本诉原告陆续归还本诉被告借款金额1395361元，另，本诉原告先后于2013年9月24日与同年10月14日通过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转账方式归还本诉被告借款277800元与借款5万元，于2015年3月23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方式归还本诉被告借款5万元，于2015年3月31日与同年4月8日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方式归还本诉被告借款8万元与借款10万元，合计归还借款金额1953161元。
另，本诉被告曾多次付款给本诉原告，本诉原告也曾多次付款给本诉被告，双方一致认为，双方之间除了借贷关系，没有其他经济往来。
庭审中，反诉原告黄素兰确认借给反诉被告谢晓华或代反诉被告还款合计金额2623311元，反诉被告已还款金额1903161元，实际尚欠反诉原告720150元。反诉原告坚持反诉的诉请金额为586209元，多余部分自愿放弃。
原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本诉原告谢晓华应归还本诉被告黄素兰的款项金额为1730175元，而实际归还给本诉被告黄素兰的款项金额为1953161元，多归还款项金额为222986元，本诉被告黄素兰应当予以返还。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立即归还反诉原告欠款586209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诉被告黄素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本诉原告谢晓华不当得利款222986元。二、驳回本诉原告谢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黄素兰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4965元，由本诉原告谢晓华负担1805元，由本诉被告黄素兰负担3160元。本案反诉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4831元，由反诉原告黄素兰负担。
上诉人黄素兰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未能查清上诉人黄素兰与被上诉人谢晓华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致使未能查清黄素兰与谢晓华之间的借款约定，例如是否写过借条、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利息约定等。为此，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上述借款事实即认定双方不存在利息约定的认定错误。首先，经过（2015）丽遂商初字第1329号案件及一审法院的调查，可以确定黄素兰与谢晓华之间仅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民间借贷中，黄素兰帮谢晓华出面借款，黄素兰为谢晓华向实际债权人支付了相应利息，谢晓华向黄素兰借款不支付利息显然违背常理及交易惯例。其次，根据谢晓华在（2015）丽遂商初字第1329号案件笔录中的陈述，谢晓华辩称李某提供的证据借款借据，反映的是谢晓华与黄素兰的借贷关系。而借款借据上载明“借款利息为月利率两分”。为此，足以认定谢晓华与黄素兰之间的借款存在对借款利息的约定，而非谢晓华在庭审笔录中所陈述的“原、被告之间从未对借款利息作出书面或口头约定，实际也没有全部按月息2分还款”。最后，根据谢晓华提供的《工商银行谢晓华账户清单》显示，其中2013年2月17日借款15000元，次日归还15200元；2013年3月28日借款40000元，次日归还40200元；2013年5月6日借款70000元，十日后归还71500元。显然，归还借款金额的零头都是双方约定的利息，谢晓华实际上也支付了利息。为此，虽然谢晓华所支付的利息超出法定月息3%,但仅是超出部分返还，而非全部返还。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黄素兰主张按照月息2%计算借款利息345336元是合法合理的。二、一审法院在谢晓华自认黄素兰已经为其还过信用卡欠款，且黄素兰提供相关的凭证证实其为谢晓华代还信用卡5万元的情况下，仍然以谢晓华未确认黄素兰代还信用卡的数额未支持黄素兰的主张错误。在一审时，黄素兰不仅提供了银行的取款凭证，说明其从银行取款4万元及现金1万元为谢晓华归还其信用卡的欠款，还提供了谢晓华的还款凭证，证实谢晓华也要求黄素兰为其归还信用卡的欠款。在（2015）丽遂商初字第1329号案件中，谢晓华也承认“（黄素兰）确实代我还过信用卡”。那么在此情况下，应结合本案的情况，由谢晓华承担举证责任，提供证据（例如，谢晓华信用卡往来记录）证实黄素兰为其偿还的信用卡款项并非5万元，而是几万元。如谢晓华未能提供有关证据证实，应当由谢晓华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为此，一审法院未进一步查清上述事实，而直接以谢晓华未确认黄素兰代还信用卡的数额，否认了黄素兰为谢晓华代还信用卡5万元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未查清谢晓华提供的证据《工商银行谢晓华账户清单》上第45条记载的“2015年5月30日25万元”款项的支付凭证，再次重复计算谢晓华于2015年3月23日通过农行转账支付给黄素兰5万元，于2015年3月31日和2015年4月8日通过工行分别支付8万元、10万元，增加了谢晓华支付给黄素兰的金额23万元错误。首先，从一审法院调取（2015）丽遂商初字第1329号案件笔录第10页上看，法官发问的内容便是“谢还黄1595361元（包括其他银行的25万元），双方有无异议？”，为此黄素兰和谢晓华均认可，谢晓华所提供的《工商银行谢晓华账户清单》中2015年5月30日的25万元款项包含其他银行支付在内的25万元。其次，根据黄素兰自认的情况，谢晓华支付给黄素兰的款项均是转账的，为此，上述的25万元款项不存在现金支付，而是要从双方银行支付的往来明细中核实出具体每一笔支付时间、支付金额。在一审时，谢晓华所提供的工商银行明细是截止2014年7月31日，并没有自2014年8月1日起的往来明细，谢晓华至今也没有提供“包括其他银行25万元”的款项支付凭证。最后谢晓华于2015年3月23日通过农行转账支付给黄素兰5万元，于2015年3月31日和2015年4月8日通过工行分别支付8万元、10万元，正是上述双方所认可的“包括其他银行的25万元”的范围内。为此一审法院重复计算了23万元款项，认定谢晓华支付黄素兰的金额又增加了23万元错误。四、黄素兰为谢晓华向李某支付了利息16万元款项应当由谢晓华归还给黄素兰，为此，谢晓华应付给黄素兰的数额应该增加16万元。关于16万元款项，双方均认可系（2015）丽遂商初字第1329号案件债权人李某借款本金50万元的利息。16万元利息系谢晓华欠李某借款本金50万元从2013年2月24日起至2014年6月22日期间，按照借款借据上的利息约定月息2%计算所得，根据双方认可的事实，谢晓华与李某素不相识，款项均系由黄素兰支付给李某。李某在（2015）丽遂商初字第1329号案件认可利息已经支付到2014年6月22日，黄素兰为谢晓华支付了上述利息16万元款项，谢晓华理应支付给黄素兰。谢晓华主张以现金方式结清利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黄素兰也从未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综合分析认为上述利息的借款本金50万元债权人李某，基于此利息也应由李某享有，从而未支持黄素兰的主张错误。鉴于以上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遂昌县人民法院（2016）浙1123民初113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后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本诉、反诉及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谢晓华答辩称：一、对双方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上诉人从一审到二审的过程中，对双方往来约定有利息的内容，没有提供证据，对李某的欠款约定两分息，我方无异议。第一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与本案事实不相符。二、在一审和（2015）丽遂商初字第1329号案件中，谢晓华承认黄素兰为其归还信用卡的事实，但不是上诉人所陈述的5万元。黄素兰认为其于2013年9月2日从银行取现4万元加上现金1万元为谢晓华还款，但取款凭证无法证实黄素兰为谢晓华代还过信用卡，该上诉请求缺乏基本证据支持。三、对于23万元重复计算的问题，我方认为并不存在，（2015）丽遂商初字第1329号案件在法官办公室进行确认时，双方对该25万元是确认的。2015年3月31日和2015年4月8日分别支付的8万元、10万元是工商银行的，跟笔录上“其他银行的25万元”内容不符，对账单上其他全都是工商银行的。如果上诉人的陈述成立，则不存在其他银行，我方认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四、上诉人第四点上诉理由与实际情况不相符，不存在黄素兰代谢晓华向李某支付16万元利息的事实。在（2015）丽遂商初字第1329号案件判决书中写明不是民间借贷案件，是债权转让案件，是黄素兰转让给李某的。在没有确定借款之前，黄素兰没有理由代谢晓华向李某支付利息。五、一审的判决书中，其中19万元的款项，是谢晓华向黄素兰借款用于代王满英还贷，而王满英归还后，谢晓华再根据黄素兰的指示直接还款给罗根媚，谢晓华将另行向罗根媚主张，要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黄素兰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书面证据材料：
1、短信记录两份，待证上诉人黄素兰多次向被上诉人催讨借款本金和利息的事实。
2、（2015）丽遂商初1329号庭审笔录以及款项明细，待证2015年5月30日左右支付的25万元款项是通过银行转账；
3、李某证明一份，待证谢晓华应支付黄素兰16万元利息。
4、工行明细单、农行明细单，待证一审法院重复计算了25万元中的23万元。
5、浙江泰隆银行明细对账单，待证黄素兰于2015年4月8日转账支付给李某20万元的事实。
经质证，被上诉人谢晓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在异议。该号码确为谢晓华的号码，但对短信内容的合法性存在异议，如果是从电信局调取的，应加盖公章。从内容上看，所有内容发生在2015年5月30日双方结算前，双方对已付款及已还款进行了确认，内容上没有一处可以反映出谢晓华承认过借款有利息约定，反而能反映黄素兰代他人向谢晓华催讨本金和利息，而不是黄素兰要求谢晓华支付她本人的本金和利息。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待证黄素兰主张的存在重复计算23万元的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存在异议，李某的证明系在一审判决后出具，该内容与实际情况完全不符。其说黄素兰代谢晓华支付16万元利息的问题，我方不予认可。在债权转让之前黄素兰一直代谢晓华支付利息也不符合常理。谢晓华相应的款项在李某案件中已经归还部分，谢晓华和李某互不认识，相应的还款都是通过黄素兰支付，黄素兰是否已经还清李某的款项我无方法判断，该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上诉人代谢晓华向李某支付16万元利息的事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待证黄素兰主张的存在重复计算23万元的事实。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黄素兰向李某账户支付了20万元款项，不能反映黄素兰代谢晓华偿还16万元利息的事实。
上诉人黄素兰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的证言，待证黄素兰代谢晓华向李某偿还16万元利息的事实。证人李某在庭审中陈述：2013年2月14日，谢晓华向其借款50万，该款项是从黄素兰处转来的。黄素兰总共向其支付36万元，其中在2014年6月22日之前，黄素兰向其支付2013年-2014年的利息16万元。另外20万中，9万多是本金，其他是利息。
经质证，上诉人黄素兰认为结合谢晓华在原审中的陈述，李某陈述其在2013年-2014年期间收到黄素兰支付的利息16万元事实清楚。李某后面收到的20万元是在2015年4月8日支付的，其陈述是在借条前收到的与事实不符。
经质证，被上诉人谢晓华认为李某的证言是虚假的，不存在黄素兰代谢晓华支付16万元利息的情况。证人在庭审中作证的内容与李某在债权转让案件中的庭审内容是冲突的，李某在债权转让案件中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况或者本案中黄素兰和证人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况。
二审中，上诉人黄素兰向本院申请调取谢晓华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2208081210000342742从2014年8月1日起至今的明细单，因被上诉人谢晓华未承认其支付给上诉人黄素兰的款项均系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故该申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未予准许。
经审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和证据4，待证一审法院重复计算了25万元中的23万元，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和李某的证人证言，能证明在2015年1月前，李某收到黄素兰的利息16万元。上诉人提供的证据5，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2015年1月前，李某收到黄素兰支付的利息16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黄素兰与被上诉人谢晓华之间的借款是否约定利息；2、上诉人黄素兰是否为被上诉人谢晓华代还5万元的信用卡；3、双方于2015年5月30日左右确认的谢晓华归还给黄素兰的25万元，是否包括2015年3月23日归还的5万元、2015年3月23日和2015年4月8日归还的8万元和10万元；4、上诉人黄素兰是否曾为被上诉人谢晓华向案外人李某支付过2013年2月24日-2014年6月22日的利息16万元，如果支付过则该款项是否应当由谢晓华承担。
一、关于上诉人黄素兰与被上诉人谢晓华之间的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上诉人黄素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借款利息存在书面约定或口头约定。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短信记录并不能证明上诉人黄素兰与被上诉人谢晓华就双方之间的借款有约定利息，故对上诉人黄素兰主张按照月息2%来计算借款利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黄素兰是否为被上诉人谢晓华代还5万元的信用卡的问题，被上诉人曾在（2015）丽遂商初字第1329号案件承认黄素兰代其还过信用卡，但其否认上诉人黄素兰于2013年9月2日代其还信用卡5万元的主张，上诉人黄素兰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还信用卡的数额，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当之处，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双方于2015年5月30日左右确认的谢晓华归还给黄素兰的25万元，是否包括2015年3月23日归还的5万元、2015年3月23日和2015年4月8日归还的8万元和10万元的问题，根据（2015）丽遂商初字第1329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并不能认定2015年5月30日的25万元是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给上诉人黄素兰的，被上诉人谢晓华仅承认其收到款项均是黄素兰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的，但其并未承认其归还给黄素兰的款项均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的，故上诉人黄素兰认为被上诉人谢晓华于2015年5月30日左右归还给黄素兰的25万元包括2015年3月23日归还的5万元、2015年3月23日和2015年4月8日归还的8万元和10万元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四、关于上诉人黄素兰是否曾为被上诉人谢晓华向案外人李某支付过利息16万元，如果支付过则该款项是否应当由谢晓华承担的问题，在（2015）丽遂商初字第1329号原告李某诉被告谢晓华、徐晓敏、第三人黄素兰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李某对于2014年6月23日前的利息并未在该案中主张。李某确认其已在2015年1月前收到黄素兰支付的2013年-2014年的利息16万元，且李某与谢晓华确认双方的款项往来均通过黄素兰交付，故可以认定黄素兰代谢晓华向李某支付了2014年6月23日前的利息16万元，该款项应由谢晓华归还给黄素兰。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就上诉人黄素兰代付给李某的16万元利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被上诉人谢晓华应归还给上诉人黄素兰的款项金额为1730175元以及上诉人黄素兰代被上诉人谢晓华支付给李某的16万元利息，被上诉人谢晓华实际归还给上诉人黄素兰的款项金额为1953161元，故上诉人黄素兰应返还给被上诉人谢晓华不当得利款6298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遂昌县人民法院（2016）浙1123民初1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浙江省遂昌县人民法院（2016）浙1123民初1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黄素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谢晓华不当得利款6298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4965元，由被上诉人谢晓华负担4469元，由上诉人黄素兰负担496元。一审反诉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4831元，由上诉人黄素兰负担3526元，由被上诉人谢晓华负担13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60元，由上诉人黄素兰负担9330元，由被上诉人谢晓华负担23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岳平
代理审判员 张 玲
代理审判员 王晓璐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汪鑫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