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民终36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常市沙河子镇沙河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五常市沙河子镇沙河子村。
法定代表人：王海军，该村支部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北京圣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迎春，男，196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常市。
上诉人五常市沙河子镇沙河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沙河子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唐迎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6)黑0184民初3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沙河子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王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被上诉人唐迎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沙河子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驳回唐迎春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没有查清涉案工程实际属于黑龙江省交通厅2012年第一批工程，涉案工程是唐迎春代表黑龙江省路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峰公司）与五常市农村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农村公路指挥部）签订的，唐迎春不应该作为原告起诉。2.一审时唐迎春提供沙河子村委会出具的2012年8月20日的欠据，欠据形式是真实的，但与事实不符，不是沙河子村委会真实意思表示，欠据上的签字和章是真实的，但不是沙河子村委会真实意思表示，出具欠据前唐迎春领走部分款项。3.一审没有查明沙河子村委会在2016年5月18日盖章情况说明，欠唐迎春209万元，除了章可能是真实的，但没有领导人签字，唐迎春在2016年3月11日支走了97万元左右，在此时间不可能欠付209万元。二、一审程序违法。一审中由于客观原因在五常市交通局取材料时受到阻碍，一审法院拒绝调取证据违法，沙河子村委会现在取得了新证据，唐迎春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请求法院驳回其起诉。
唐迎春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1.沙河子村委会提出一审遗漏诉讼主体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本案中依据的施工合同主体是沙河子村委会和唐迎春，并不存在国家投资修路，而是村里修路向政府申请资金配套，这属于行政内部事务，关于施工合同是沙河子村委会与唐迎春之间的民商事行为。2.沙河子村委会所称的补充协议是无效或者已经失效的协议。该协议内容已经被双方后续的实际票据结算行为所代替。3.沙河子村委会所提出的在政府的指示下不承认该笔债务和收据、账目的效力，沙河子村委会并没有拿出政府的指示文件,这一说法不但是违法的，且不合理。
唐迎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沙河子村委会支付拖欠唐迎春工程款本金100.326万元；2.判令沙河子村委会支付拖欠唐迎春工程款合同约定利息，按双方约定月利率1分计算，从签合同之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的利息，至2016年10月13日利息5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4日，沙河子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决定修筑村内部分道路。5月27日，沙河子村委会与唐迎春签订《沙河子村道路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沙河子村委会（甲方）将沙河子村内道路混凝土修筑工程承包给唐迎春（乙方）进行施工；总里程为5公里，宽度为4.5米及3.5米；工期为1个月，自7月18日至8月18日；质量标准为原有道路基础上填充砂石料平复、碾压后混凝土浇筑，浇筑厚度为20公分，具体浇筑标准按市交通局修筑标准执行，道路两侧披肩由乙方负责修建，必须碾压平复，披肩宽度为50公分，所修路段与大坝相接处须填充砂石料，上述所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负责；总造价209万元；付款方式为道路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道路质量保证金由乙方自行与财政局等部门协商，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由甲方支付剩余工程款，如不能及时支付乙方工程款，甲方应给付进账并计算相应的利息，计息标准按1分计算；违约责任为如乙方不能按上述条款执行需付甲方违约金人民币34万元；甲方有权监督乙方的工程质量、安全等方面工作；如乙方不能按合同上述标准执行，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无关。同日，双方又签订续资金匹配合同1份，约定沙河子村委会只需负责17万资金，余款均由唐迎春自行向相关部门解决，责任自负。唐迎春实际建设沙河子村道路5公里多，经相关部门及沙河子村王洪庆签字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至今。经五常市交通运输局预决算，工程总造价为209万元。沙河子村委会于2012年8月20日出具209万元工程款的欠据。该建设工程于2013年6月6日经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并验收合格。2016年1月18日，沙河子村委会为唐迎春出具工程款证明1份，证实道路工程于2012年8月末前竣工，沙河子村当时付匹配款19万元多点，具体以账面为准；2016年3月1日，唐迎春收到转账支付修路工程款97.374万元；其余工程款至今未付。2016年5月18日，沙河子村委会在《沙河子村委会欠唐迎春工程款情况说明》上加盖公章，确认欠工程款的事实及工程款补充协议作废。经结算，沙河子村委会尚欠唐迎春工程款100.326万元，并体现在沙河子村委会账面内。
一审法院认为，沙河子村委会与唐迎春签订《沙河子村道路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现唐迎春基于承包合同，为沙河子村委会修筑了村内道路，合同约定建设的道路已交付使用，唐迎春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故沙河子村委会应按约向唐迎春支付工程款；沙河子村委会支付部分工程款后，未按约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义务，构成违约，故唐迎春要求沙河子村委会给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沙河子村委会拖欠工程款未付，应按合同约定于工程验收合格后起即2013年6月7日起支付迟延履行的利息；就利率标准，双方合同有约定，且对唐迎春主张的月利率1分，沙河子村委会未提出异议，故对唐迎春该主张予以支持。沙河子村委会基于补充协议，仅认可匹配资金，不认可全部工程款项，但沙河子村委会于补充协议之后出具欠据、证明及说明，应视为对补充协议的否定，且该道路已使用，沙河子村委会又是受益人，故对沙河子村委会该项辩解不予确认。对沙河子村委会提出建设工程合同唐迎春是否具有资质，是否履行招投标程序，唐迎春与沙河子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等承包合同存在瑕疵的意见，鉴于唐迎春事实上已履行完合同义务，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合同目的已实现，故沙河子村委会应按约给付工程款。对沙河子村委会提出的工程质量问题，因其未出示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确认。沙河子村委会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因在2016年1月18日沙河子村委会为唐迎春出具的工程款证明及2016年5月18日沙河子村委会出具的《沙河子村委会欠唐迎春工程款情况说明》上均确认欠唐迎春工程款的事实，且沙河子村委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沙河子村委会的抗辩意见与上述证据证实的实际情况不符，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沙河子村委会给付唐迎春工程款100.326万元；此款于判决书生效之日立即履行。二、沙河子村委会给付唐迎春利息401,304元（按月利率1%，自2013年6月7日至2016年10月6日，共40个月）；以后利息计至工程款付清为止；此款于判决书生效之日立即履行。三、驳回唐迎春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30元减半收取9165元，由沙河子村委会负担8721元，唐迎春负担444元。
本院二审期间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沙河子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一黑龙江省交通厅运输文件，拟证明沙河子镇至石头河村项目是黑龙江省交通农村建设第一批项目。唐迎春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因为五常市交通运输局的项目文件是沙河子镇项目，不是沙河子村的项目。沙河子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二关于五常市沙河子镇（沙河子-
治安堡）13公里农村公路建设项目与“移民项目”和“一事一议”项目重叠调整后情况说明，拟证明涉案工程经过调整后属于沙河子堡13公里项目中的一部分。唐迎春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项目是石头河村的通村项目，3.376公里是沙河子镇和沙河子村后续与五常市交通局协商，五常市交通局从石头河项目中拨出3.376公里*4.5米。沙河子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三施工承包协议书，拟证明在2012年8月29日唐迎春代表的路峰公司，签订包含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可以证明原来签订的合同，因为有新合同原合同被代替失效，涉案工程施工方和发包方不是沙河子村委会与唐迎春，沙河子村委会与唐迎春不是适格的主体。唐迎春质证认为，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合同的签订不代表唐迎春与沙河子村委会签订的修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唐迎春与五常市交通局签订工程承包合同项目是13公里，而且该项目名称明确规定是五常市沙河子至石头河村（治安堡）公路建设项目，不是唐迎春与沙河子村委会签订的3.5米宽5公里项目，沙河子村委会混淆事实，合同不是同一个。沙河子村委会提交的证据四2013年6月6日竣工验收鉴定书，拟证明唐迎春是作为路峰公司项目经理，不是独立施工主体，竣工日期2013年6月6日能证明欠据的虚假性。唐迎春质证认为，对鉴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欠据及鉴定书不存在造假。沙河子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五账目一组，拟证明2012年8月20日的欠据欠付209万元与事实不符，2016年的欠据与事实不符，在此之前唐迎春都领过钱。唐迎春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该几笔款项不是沙河子村委会支付的工程劳务费，而是农村公路指挥部拨付给沙河子至治安堡13公里工程项目的工程预付款。沙河子村委会提交的证据六农村公路指挥部2017年6月23日说明，拟证明案涉工程属于黑龙江省2012农村公路建设项目，工程款由国家、哈尔滨市、五常市、乡镇共同出资，并非由沙河子村委会出资。唐迎春质证认为，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唐迎春在与农村公路指挥部签订13公里项目合同时，不包括沙河子村道路。沙河子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七沙河子镇政府2012年9月19日证明，拟证明案涉工程并非由沙河子村委会向外发包，是由沙河子镇政府发包给唐迎春实际施工的，沙河子村委会没有出资义务。唐迎春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这是沙河子镇政府与农村公路指挥部私下协商的，与13公里项目没有关系。沙河子村委会提交的证据八通村公路建设项目竣工决算表第二页欠拨资金857.9万元包含唐迎春主张的款项，拟证明欠款支付的主体是农村公路指挥部，并非沙河子村委会。唐迎春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农村公路指挥部给沙河子村、镇多少钱与唐迎春无关，农村公路指挥部上报五常市交通局的工程款，13公里项目工程款已经付款。沙河子村委会举示的证据九农村经济管理中心的证明一份及证人郝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唐迎春提交的2017年6月3日证明中郝某的签字系伪造，证明的内容是虚假的。唐迎春质证认为，郝某的签字确实不是其本人签字，但农村经济管理中心的章是真实的，当时是何镇长打电话让农村经济管理中心的会计王锐盖的章，后来又到司法所，司法所的王印给签字盖章的。唐迎春举示的证据一2016年8月18日五常市沙河子镇农村经济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农村经济管理中心）出具的欠款证明一份，拟证明沙河子村委会欠唐迎春工程劳务费本金100.326万元。沙河子村委会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内容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明沙河子村委会欠唐迎春劳务费100.326万元。唐迎春举示的证据二路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雪峰出庭作证，拟证明农村公路指挥部与路峰公司委托的唐迎春签订的13公里项目合同不包含沙河子村巷道工程。沙河子村委会质证认为，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证人自认不清楚13公里项目是否出现调整，不能证明唐迎春要证明的问题。唐迎春举示的证据三2017年7月13日农村公路指挥部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涉案工程与农村公路指挥部无任何关系。沙河子村委会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认可，对内容不认可，沙河子村内道路因重叠已调整至13公里项目中。沙河子村委会提交的证据四竣工验收鉴定书及验收平面示意图，拟证明13公里项目不包含案涉工程。沙河子村委会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3.376公里是移民项目重叠的部分，不是唐迎春修的，该图纸是签订合同的图。唐迎春申请法院到农村公路指挥部调取证据，农村公路指挥部出具了2017年7月28日情况说明，拟证明13公里项目的结算情况。沙河子村委会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内容有异议，培路肩是在合同价款内，每公里12万元是乡镇自筹，不是由村委会承担费用。唐迎春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没有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沙河子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因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对沙河子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九，因唐迎春均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唐迎春提交的证据一，因唐迎春出具该份证据经手人和负责人签字的证明，沙河子村委会举示证据证明不是经手人签字，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唐迎春提交的证据二，因证人不清楚涉案工程与13公里项目的关系，故对唐迎春拟证明问题不予确认；对唐迎春举示的证据三、证据四，因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故不予采信。对唐迎春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8月22日，唐迎春作为实际施工人以路峰公司的名义与农村公路指挥部签订了《五常市沙河子镇至石头河村（治安堡）公路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协议书》，公路长度为13公里，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因该项目与“移民项目”和“一事一议”项目相重叠，农村公路指挥部与沙河子镇政府协商，沙河子镇政府同意调整至沙河子屯××巷道3.5米宽，折合4.5米宽，长3400米，即将案涉工程中的巷道工程调整到13公里项目中，此部分工程结算时，五常市交通局拨付给唐迎春相应的匹配款。另，农村经济管理中心法定代表人郝某确认其账目上沙河子村委会欠付唐迎春的款数为100.326万元，后期查账，发现唐迎春2012年8万元借工程款未扣除，故目前账目上欠唐迎春的款数为92.326万元。二审中，唐迎春对该8万元借工程款同意在本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其认可沙河子村委会对其的欠款金额以现农村经济管理中心账目中记载的92.326万元为准。
本院认为，沙河子村委会与唐迎春签订《沙河子村道路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关于沙河子村委会主张涉案工程属于黑龙江省交通厅2012年第一批工程，即案涉工程应在13公里项目中的问题。唐迎春先与沙河子村委会签订了施工合同，后作为实际施工人代表路峰公司签订了13公里项目的施工合同，并实际施工完成了13公里项目，因13公里项目在施工过程中发现项目重叠，农村公路指挥部与沙河子镇政府协商将案涉工程中的巷道工程调整至13公里项目中，但这并没有否认唐迎春与沙河子村委会签订的施工协议。关于唐迎春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唐迎春虽然是以路峰公司的名义与农村公路指挥部签订的13公里项目合同，但唐迎春是实际施工人，施工完成了工程并竣工验收合格，具体到本案中，唐迎春与沙河子村委会签订的施工协议，并未被13公里项目合同所取代，唐迎春作为本案主体适格。关于沙河子村委会是否欠付唐迎春工程款问题。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总价款209万，一审法院确认在扣除五常市交通局给付唐迎春的匹配款及沙河子村委会给付唐迎春的款项后，沙河子村委会仍欠付100.326万元，与农村经济管理中心之前账目上的款数相吻合，沙河子村委会主张并不欠付唐迎春工程款，但未举示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判令沙河子村委会按照双方签订合同的约定给付欠付的款项及利息并无不当。因二审中，唐迎春认可沙河子村委会对其的欠款金额以现农村经济管理中心账目中记载的92.326万元为准，故本院对涉案欠付工程款数额及利息计算予以调整。
综上所述，沙河子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6)黑0184民初35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6)黑0184民初35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五常市沙河子镇沙河子村民委员会给付唐迎春工程款92.326万元，此款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立即履行；
三、变更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6)黑0184民初35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五常市沙河子镇沙河子村民委员会给付唐迎春工程款利息（以92.32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13年6月7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此款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立即履行；
四、驳回唐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和五常市沙河子镇沙河子村民委员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330元减半收取9,165元，由五常市沙河子镇沙河子村民委员负担8,554元，唐迎春负担6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42元，由五常市沙河子镇沙河子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笑宇
审 判 员 王晓东
审 判 员 宋彦辉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妮娜
书 记 员 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