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3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儿，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飞雄，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上列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杰，广东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月英，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耀鸿，广东佳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路，广东佳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玉儿、陈飞雄因与被上诉人麦月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经审理查明：黄玉儿受麦月英父亲的雇请从事家政工作。在2011年10月1日至2013年2月8日期间，黄玉儿以购买房屋、房屋装修以及购买房屋后有困难等理由，分多次向某借款共345000元，于2012年6月8日向某的女儿谭某借款200000元（通过工商银行汇款），并先后出具了18张《借条》给麦月英。其中黄玉儿于2013年3月26日向某出具的借条载明：我黄玉儿从2011年10月1日起－2013年3月8日，借麦月英女士款项共如下（所列借款项目有七项，其中第三项中包括2012年6月8日借麦月英女儿谭某的200000元），本人黄玉儿承诺用芳和花园拾幢贰拾楼零六房作还款抵押，黄玉儿借款人民币542000元（包含有15000利息），承诺还港币玖拾伍万元正。2013年5月7日，麦月英与黄玉儿签订还款协议书，内容为：“黄玉儿从2011年10月至2013年4月期间，以购买芳和花园10幢2006房和购买车位等理由向某借�，之后再说自己姑婆从加拿大回来，买荔湾区康某康大厦一个单位…等为由共借麦月英人民币544000元。黄玉儿承诺将芳村花园10幢2006房，房产证作抵押，但现在拿了麦月英钱之后，未能拿出房产证及购车位证给麦月英（经查是黄玉儿伪造、设计，骗取麦月英同情心而借钱）。现在，我黄玉儿已认识到错误，这是诈骗行为，愿意立即改正，偿还款项计划如下：从签协议开始叁个月内即从2013年4月到2013年7月31日止偿还叁拾伍万元给麦月英（注黄玉儿提出还款时间至2013年12月31日）…欠款按银行定期利息计付给麦月英；本人黄玉儿保证不逃走避债…”。2014年7月，黄玉儿向某补写借条一张，内容为：“我黄玉儿因买芳和花园10幢2006房有困难，向某女士从2011年至2013年4月8日共借款人民币伍拾肆万肆仟元正，我黄玉儿绝不欠债，一定还清544000元款项，原（愿）将方�）和花园的房产作抵押，现因无房产证，本人黄玉儿自愿将户口薄，身份证和儿子陈某龙身份证暂放麦月英处保管，一直到债务还清。”在该借条的下方写上“我黄玉儿已在2015年5月后户口部身份证全部已取回。签名为黄玉儿，2015年11月9日”。黄玉儿在2013年5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分多次向某共还款112000元。麦月英委托代理人于2015年12月25日向黄玉儿发出律师函催收余下的432000元借款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黄玉儿承认还款协议书、2014年7月补写的借条以及在庭审中麦月英提交的17张借条的借款人栏中均是其本人的签名及捺印。另查明，黄玉儿与陈飞雄于2000年10月10日在广州市海珠区登记结婚。陈飞雄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1年12月7日被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罚金40000元。服刑期间减刑1次，减刑7个月，实际执行刑期3年5个月，于2014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以上事实，有麦月英提供由黄玉儿签名的借条18张、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1张、还款协议书、律师函、律师函妥投证明、黄玉儿、陈飞雄结婚证，黄玉儿提供的工商银行流水明细2份、陈飞雄提供的释放证明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为凭，足资认定。麦月英的诉讼请求为：1、黄玉儿、陈飞雄立即清偿借款432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个人房屋抵押贷款利率计算至清付日止，暂计至2015年12月31日为5443.20元）共437443.20元给麦月英；2、黄玉儿、陈飞雄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黄玉儿分多次向某借款，有黄玉儿签名捺印的多张借条予以证实，黄玉儿在庭审中对此无异议，故法院对其拖欠麦月英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黄玉儿应尽快归还所欠借款。关于黄玉儿所借麦月英款项�数额问题，黄玉儿于2013年3月26日向某出具的欠条（已包括借麦月英女儿谭某的200000元），虽承认向某借款人民币542000元，但之后麦月英与黄玉儿于2013年5月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以及2014年7月补写的借条中黄玉儿均确认共借麦月英人民币544000元，可证黄玉儿共借麦月英款项544000元。现麦月英认可黄玉儿已还款112000元，只起诉追讨余下的借款432000元，法院对黄玉儿的该欠款数额予以确认。关于陈飞雄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本案涉及债务发生�黄玉儿、陈飞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的款项用于购买黄玉儿、陈飞雄用于居住的房屋等大件商品及装修房屋用途，无证据证明该债务约定为黄玉儿的个人债务或所借的款项用于黄玉儿的个人挥霍，黄玉儿借款期间陈飞雄在服刑不是免除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定事由，陈飞雄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辩称没有享受到涉案借款的利益，涉案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问题，麦月英与黄玉儿于2013年5月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第4条约定欠款按银行定期利息付给麦月英。现麦月英主张自2015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个人房屋抵押贷款利率计算至清付之日止，是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支持，但利率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黄玉儿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某麦月英清偿借款432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32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陈飞雄对黄玉儿的上述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麦月英的其他诉讼请求。黄玉儿、陈飞雄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62元，由黄玉儿、陈飞雄负担（受理费麦月英已预交，法院不再退回，由黄玉儿、陈飞雄迳付给麦月英）。判后，黄玉儿、陈飞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遗漏关键的事实审查，有违民间借贷须真实交付的生效原则，错误认定涉案中人民币194000元的无效借条，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1、麦月英第一次提供的2014年7月借条(人民币544000元)所反映的借款金额不真实，存在重大疑点，原审法院竟然未经任何审查则直接予以采纳，显然存在错误。麦月英在第一次开庭当天提交的十几份借条，欲证明涉案借款金额544000元真实，恰恰相反是，反而能证明本案的借款金额存在矛盾和疑点。根据统计(见上诉状附表)，麦月英补充的借条的总额为545000元，与第一次提供的借条544000元不符，而且黄玉儿归还的1l万元借款也没有载明在该借条里面，可见黄玉儿作为借款人，在黄玉儿无法偿还借款的时候，其已经处于相当于劣势的地位，即麦月英说涉案借款金额是多少，黄玉儿就确认多少，双方根本没有经过正式的核对，与一般的借款常理不符。因此要了解查清涉案真实交付、真实生效的借款数额，必须结合黄玉儿签订的全部借条，并通过双方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细节予以综合认定。然而原审法院根本没有理会本案的真相，草草地以存疑的借条认定本案金额，必然造成事实认定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的借款事实，纠正原审判决的错误。2、对于涉案所有借条存在的疑点，原审法院既无询问麦月英，也不经质证便直接认定，完全出自原审法院唯心的主观臆断，恳请二审法院能够依法予以查明：疑点(1)在黄玉儿填写544000元的借条时，黄玉儿已偿还借款1l万元，但在借条中并未反应该事实，不符合常理。由此也可反映出544000元的借条和还款协议的内容并非黄玉儿的真实意思�示，不能反映双方真实借贷关系的事实。疑点(2)544000元的借条称黄玉儿需购买芳和花园10幢2006号房，然而其中一份借条(20万元)又称黄玉儿需要购买荔康大厦，存在矛盾，反映该借条并不能证明黄玉儿的真实情况。退一步说，即便黄玉儿既要购买芳和花园，又要购买荔康大厦，但是根据一般常识，以及黄玉儿的职业收入(麦月英在庭审时称黄玉儿月收入仅1000多块钱)，那54万元根本不可能购买广州的两套单位，因此也可看出该借条并不符合客观逻辑。况且，黄玉儿收入微薄，在还款能力极其欠缺情况下，麦月英依然出借50多万元的人民币借款，显然不符合一般人的常理，疑点(3)根据麦月英补充的借条前后可以看出，麦月英提供的2012年6月7日借条(人民币15万元)系确认前面的借款，重复签订的，该笔借款没有实际交付，并非真实借款借条，依法不应认定。据(附表)统计，该�条(2012年6月7日15万元)的数额恰恰与前面的2011年lO月1日至2012年5月30日问的借条金额加起来的总数(人民币15万元)是一致的，对此能够清楚地印证黄玉儿的说法，其中的15万元借条确实是用于结算前面的借款总数而重复签订的。同时，根据双方的借款习惯，该人民币15万元的借条没有任何银行流水记录不合常理。反观本案的十几份借条的借款交付方式来看，原告有的是通过现金交付，有的是通过银行转账，其中三万(实际上麦月英只是在银行存入了29800元)和二十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的，而3万元以下的借款是通过现金交付的，综合来看该笔借款15万元之多竟然没有任何银行流水记录并不寻常。疑点(4)2013年2月8号和2012年11月21日的借条，是麦月英基于要收取利息，要求黄玉儿填写的，该借条的借款亦无实际交付。在该两借条出具前，黄玉儿总共借了原告人民币35万元，因投资被骗早已经无力归还，从常理来说，黄玉儿拖欠大额借款一直未归还，而麦月英作为出借人也已经知晓，黄玉儿既然丧失诚信，和履行还款的能力，从正常人的思维来看，根本不可能再为其出借款项。然而在这种情况下，麦月英又蹊跷地出借人民币45000元?此处显然存在重大疑问。综上，原审法院对于麦月英补充的借条根本没有经过任何调查，甚至连麦月英如何交付借款给黄玉儿的情况也没有提及过，有失公允，因此，请求二审法院能够依法予以纠正。二、原审法院机械地适用婚姻法解释(二)明显存在法律适用错误，麦月英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之用以及陈飞雄对借款知情，故陈飞雄不应承担本案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1、麦月英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陈飞雄对涉案借款是知情的，故本案借款主体应为黄玉儿和麦月英。涉案借款期间，陈飞雄己举证证明其正在服刑，根本不可能知情和参与涉案借款。2、麦月英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实际用于黄玉儿、陈飞雄之间的夫妻共同生活所用。虽然涉案借款协议约定了借款用途，但是实际上借款人黄玉儿并没有用于购买房屋，而是用于高消费。况且涉案金额数十万，明显高于一般的正常生活支出，故涉案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涉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结合适用《婚姻法》第十九条进行审查，而原审法院仅凭婚姻法解释(二)机械简单地推断，必然导致错误判决，严重损害陈飞雄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黄玉儿、陈飞雄上诉请求1、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由黄玉儿清偿借款人民币238000元。(不服金�为人民币194000元)2、原审、二审诉讼费由麦月英负担。针对黄玉儿、陈飞雄的上诉意见，麦月英辩称，1、麦月英不同意黄玉儿、陈飞雄的全部上诉请求及理由。2、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请求驳回黄玉儿、陈飞雄的全部上诉请求。3、黄玉儿、陈飞雄中上诉状的签名并非陈飞雄的签名，黄玉儿、陈飞雄应当作出适当解释。针对黄玉儿、陈飞雄刚才的陈述，麦月英回应：15万元的借条是总的借条，落款是时间是2012年6月7日，写着“共借款15万元”，并非重复计算借款金额。麦月英在原审交换证据的时候也将全部的证据原件出示给对方核对了。黄玉儿、陈飞雄代理人原审称需要向黄玉儿、陈飞雄本人核实，最后是否有最后核实，麦月英不清楚。二审麦月英没有阅卷，麦月英认为黄玉儿、陈飞雄刚才的陈述是不�重事实的陈述。小借条累加起来也是符合总借条的金额的。关于女儿的谈话笔录问题，是原审法院的操作程序，原审法院有依照职权进行的调查，麦月英认为程序合法。黄玉儿、陈飞雄刚才庭前补充提交的三套证据，与黄玉儿、陈飞雄的上诉请求没有内在关系，其合法性麦月英不同意，真实性由法庭判断。三个金额出现的问题，麦月英认为是黄玉儿混淆是非的说法，三个金额是在不同时间点出现的，反映出黄玉儿、陈飞雄在不同的时间分别向某借款。黄玉儿、陈飞雄认为是有胁迫的，可以去报警。这三个时间点正好说明黄玉儿在不同的时间向某借款。麦月英的陈述是真实的。涉案的全部借条只有麦月英持有，当时黄玉儿称不需要持有借条，所以借条原件是在麦月英手上的。黄玉儿、陈飞雄在二审庭询中提交三份证据。1、黄玉儿名下房产的情况。证明该�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借条。麦月英在一审中有提交，但是一审法院没有认定。3、2013年3月26日汇率公告，2013年3月26日的借条反映麦月英并非诚实的出借人，出借借款是高利贷。黄玉儿在借条中称借款542000元，但在借条中承诺还款95万元港币，可以看出54万换算成港币大概是67万，借款时黄玉儿被逼承诺还款95万元港币，可以看出麦月英是发放高利贷。反映出麦月英在一审中的陈述并非事实，也能反映黄玉儿在并非在公平自愿的原则下签订借条的。被麦月英的质证意见是黄玉儿提交的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不应接纳。黄玉儿、陈飞雄称没有物业，但是借款时称是为了买房。证明黄玉儿借款时是欺骗麦月英的。麦月英诉求的是人民币的还款，并非要求还款95万港币。黄玉儿的行为是民事的欺诈，有无刑事欺诈，麦月英保留意见。经审�，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黄玉儿、陈飞雄二审提交的证据已超过法定的举证期限，不属于证据规则规定的新证据范畴，且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或者主张的事实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案涉借款本金是多少；2、案涉债务是否系黄玉儿、陈飞雄的夫妻共同债务。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涉案的多份借条及还款协议明确记载借款人黄玉儿在2011年至2013年间向某借款。其中2014年7月补写的借条明确记载借款金额为544000元。上述借条具有直接证明当事人之间借贷关系成立的效力，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可作为认定双方的借款金额的依据；其次，借款人黄玉儿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应有清楚的认识，黄玉儿主张544000元的借�和还款协议的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总共只借了350000元，事后亦无采取相应措施寻求救济，直至本案诉讼才提出此抗辩，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符。此外，麦月英认可黄玉儿已还款112000元。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麦月英主张借款544000元给黄玉儿，有借条、还款协议及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为证，黄玉儿抗辩称借款金额不真实，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二，本案的借款行为发生在两上诉人黄玉儿、陈飞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婚姻法第十�条所称“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从上述规定可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原则上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只有两种情形除外，且证明符合例外情形的举证责任在夫妻一方。本案中，两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黄玉儿与麦月英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证明黄玉儿、陈飞雄曾约定对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麦月英对此知悉，因此，涉案款项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黄玉儿、陈飞雄应对本案借款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黄玉儿、陈飞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4180元，由上诉人黄玉儿、陈飞雄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萍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庄晓峰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薛翠萍邓少珍邝俊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