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5民终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广文，男，1969年11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东阿县。委托代理人：李绍增，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聊城市柳园南路**号。负责人：孙传鲲，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薛新新、任晓娟，山东豪才（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广文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4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绍增、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薛新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任晓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广文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其56039元。事实和理由：一、人民保险公司未将保险条款交付给投保人，免责条款对董广文不发生效力。完整的投保流程包括投保单、保险条款、交费发票、保单正副本。保险人根据投保单确认被保险人情况，决定受理，双方确定保费，投保人缴费，保险人出具发票，将保险条款、保单等交付给投保人，并将免责条款充分告知投保人后，保险条款才能成为制约双方的合同内容。本案中，人民保险公司未将条款交付给董广文或者车辆挂靠的运输公司，而是简单地让车辆所挂靠的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因此，对于未收到保险条款的投保人来讲，保险人是不可能完成提示义务的。二、一审判决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精神相违背。该条例第二十二条有三款，分别是: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为6年，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条款是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所作的规定。本案驾驶人姚洪涛具有A2驾驶证，其是通过B级驾驶证逐级增驾才达到A2驾驶证的，并非是初次申领驾驶证。因此，只要不是初次申领驾驶证，A2驾驶证是可以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人民保险公司辩称，人民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交付了保险条款，人民保险公司提交的有投保人签章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可以证明。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中，投保人盖章认可保险人已向其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此外，单独制作的投保人声明中打印有字体加粗的“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内容，投保人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在该投保人声明中加盖了印章。董广文不是涉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其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投保人当时未收到保险条款，其仅凭所谓的投保流程个人推断人民保险公司未向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的理由不成立。二、一审判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精神。该条第二款所说的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指的是各准驾车型的相应驾驶证，比如准驾车型F轻便摩托车驾驶证，就不能驾驶小型汽车，如驾驶小型汽车就必须再申办C1驾驶证。同理，姚洪涛具有B2驾驶证，要驾驶牵引车必须再申办A2驾驶证。姚洪涛发生交通事故是在准驾车型A2的实习期内。三、人民保险公司在交付的保险条款中对涉案免责事由采取了字体加粗的方式进行提示，涉案免责约定应认定为有效约定。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董广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人民保险公司支付保险金5803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6日，董广文的驾驶员姚洪涛驾驶鲁Ｐ×××××/鲁PF9**挂车沿G204线由北向南行驶至599KM+550M时，因避让车辆与树木发生碰撞后侧翻，致使乘车人姚来明受伤，车辆、树木、货物损坏。2016年5月17日，阜宁县交警大队作出第32092300S2231665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姚洪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016年5月16日，阜宁县交警大队委托阜宁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树木、路产损失进行了鉴定，结论为：总损失价格3150元。2016年5月18日，董广文委托聊城市东昌府区天普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车辆损失进行了鉴定，结论为：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损失为24889元、鲁PF9**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损失为17200元。董广文支付评估费1800元。处理事故过程中董广文支付吊车施救费共11000元。鲁Ｐ×××××/鲁PF9**挂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各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姚洪涛的驾驶证实习期截止日为2016年7月17日，姚洪涛驾驶鲁Ｐ×××××/鲁PF9**挂车发生事故时，处于实习期间。鲁Ｐ×××××/鲁PF9**挂车的实际车主为董广文，车辆挂靠于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人民保险公司与被保险人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鲁Ｐ×××××/鲁PF9**挂车保险合同及交强险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书，证明该二车保险合同的保险金归董广文享有，故董广文可以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董广文主张权利后，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不得再依据涉案保险合同主张权利。董广文的驾驶员驾驶鲁Ｐ×××××/鲁PF9**挂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正处于实习期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为6年，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董广文的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了挂车的车辆显然违反了这一强制规定。人民保险公司与被保险人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第八条（二）根据上述强制性规定约定了第5项责任免除情形，即“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人民保险公司在合同中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被保险人也在“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详细介绍并提供了保险条款，对免责条款作了明确说明……”一栏中加盖了印章，应认为人民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作了提示说明，保险合同约定的第八条（二）中第5项免责条款是合法有效的。董广文的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了挂车的车辆违反了该项约定，人民保险公司依据该约定不再承担商业险保险责任。但人民保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董广文损失2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人民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董广文各项损失2000元。二、驳回董广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2元，减半收取626元，由董广文承担601元，人民保险公司承担2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姚洪涛的驾驶证中明确记载“增驾A2，实习期至2016年7月17日”，故涉案事故发生时（2016年5月16日），姚洪涛正在准驾车型A2的实习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姚洪涛在实习期间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行为，明显违反上述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人民保险公司将违反上述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情形作为免责事由时仅作出提示即可。从人民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看，其对涉案免责事由的字体进行了加粗、加黑，根据上述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应当认定人民保险公司对涉案免责事由履行了提示义务。董广文虽主张人民保险公司未将保险条款交付给投保人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但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在人民保险公司单独制作的投保人声明中加盖了公章，投保人声明中加黑、加粗字体明确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依法不予采纳。人民保险公司关于其不应对涉案事故在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对董广文要求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其损失56039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1元，由上诉人董广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家勇审判员  刘 颖审判员  吴艳锋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赵 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