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顺法刑初字第181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某，男，1965年9月29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云波，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某，女，1966年6月16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梁成斌，广东广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局刑诉（2014）3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江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经本院审查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月12日决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及其辩护人郭云波、被告人江某及其辩护人梁成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1年10月开始，被告人林某、江某在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某出租屋内，使用“AB粉”添加剂生产黄、绿豆芽，并将成品豆芽运至大良街道某批发市场出售。被告人林某、江某使用上述方法每日能生产约500公斤成品豆芽，每日的销售额约为人民币500元。经折算，2011年10月至2014年7月9日，林某、江某共生产成品豆芽约48万公斤，销售金额合计约人民币48万元，从中获利人民币约6万元。2014年7月9日1时许，公安民警在上述出租屋抓获被告人林某、江某，缴获豆芽成品及半成品一批、“AB粉”一批等物品。
经鉴定，现场缴获的豆芽含有6-芐基腺嘌呤0.021mg／kg以及4-氯苯氧乙酸钠0.27mg／kg。
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林某、江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对案发现场、起获物品的指认笔录；证人潘某甲、潘某乙、简某、徐某、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扣押、移交、处理物品清单；户籍证明；大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佛山市顺德区农业综合监督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大良办事处市政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国家质检总局关于食品添加剂监管工作的公告、卫生部办公厅关于《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有关问题的复函、豆芽卫生标准；情况说明；广州分析测试中心检测报告；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林某、江某无视国家法律，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某、江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无异议，但均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生产成品豆芽数量、销售额过高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林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的客观危害不大；2.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量及销售数额依据不足；3.被告人林某的主观恶性较轻；4.被告人林某自愿认罪；5.被告人林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6.被告人林某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7.就量刑方面，建议对被告人林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江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江某因对“AB粉”的危害性缺乏认识而犯案；2.6-芐基腺嘌呤0.021mg／kg是因法令变更而被禁止；3.市场监管部门的不作为造成多人添加“AB粉”生产豆芽而深陷囹圄；4.被告人江某是偶犯、初犯；5.被告人江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6.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某销售豆芽的数量及金额有异议；7.就量刑方面，建议对被告人江某处以六个月有期徒刑或拘役，并适用缓刑之刑罚。此外，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金利市场投标单。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开始，被告人林某、江某在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某出租屋内，使用“AB粉”添加剂生产黄、绿豆芽，并将成品豆芽运至大良街道某批发市场等出售。2014年7月9日1时许，公安民警在上述出租屋抓获被告人林某、江某，缴获豆芽成品及半成品一批、“AB粉”一批等物品。
经鉴定，现场缴获的豆芽含有6-芐基腺嘌呤0.021mg／kg以及4-氯苯氧乙酸钠0.27mg／kg。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抓获经过；被告人林某、江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对案发现场、起获物品的指认笔录；证人潘某甲、潘某乙、简某、徐某、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扣押、移交、处理物品清单；户籍证明；大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佛山市顺德区农业综合监督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大良办事处市政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国家质检总局关于食品添加剂监管工作的公告、卫生部办公厅关于《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有关问题的复函、豆芽卫生标准；情况说明；广州分析测试中心检测报告；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对被告人江某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经查与本案的定罪量刑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是否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林某、江某生产、销售成品豆芽的数量及金额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以被告人林某、江某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认定二名被告人每日生产、销售成品豆芽的数量及销售金额，并以此推算涉案期间二名被告人生产、销售成品豆芽的总量及销售总额。鉴于被告人林某、江某均当庭对上述数量及金额予以否认，在没有其他证据可补强作证的情况下，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确切证明被告人林某、江某生产、销售成品豆芽的数量及金额，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部分事实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江某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规，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某、江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罪名成立。如前所述，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林某、江某属情节严重的公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某、江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
对被告人林某、江某提出的辩解意见，如前所述，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林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2、3、4、6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第5点辩护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综合考虑认为，对被告人林某不宜适用缓刑，故辩护人提出的第7点辩护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江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2、4、5、6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综合考虑认为，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幅度偏轻，且对被告人林某不宜适用缓刑，故辩护人提出的第7点辩护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
缴获的作案工具“AB粉”应予没收、销毁。根据被告人林某、江某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零九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9日起至2015年2月17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江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零九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9日起至2015年2月17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对暂扣于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大良派出所的“AB粉”14包（1大包内有14小包“AB粉”，合共56小包，其中“A粉”、“B粉”各28小包）予以没收，由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梁慧仪
代理审判员 梁艳媚
人民陪审员 尤惠璇
二〇一五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梁江陵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