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6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87年10月19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北京天之星减速电机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为北京市东城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诉讼代理人胡峰、方其先，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1987年4月15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北京市东城区东花市房管所房屋管理员，户籍地为北京市东城区。
被告人邵春龙，男，1987年5月25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初中文化，东方装修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为吉林省梨树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2日被羁押，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吕济财，北京市中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会奇，男，196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梨树县，系被告人邵春龙之舅。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刑诉[2016]19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邵春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忆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方其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被告人邵春龙及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吕济财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6年6月4日3时许，被告人邵春龙伙同他人（均另案处理）在本市丰台区马家堡叶傲萱竹KTV门口，酒后滋事，对被害人陈某1、杨某进行殴打，致被害人陈某2小腿皮裂伤、右小腿右胫骨骨折，致被害人杨某眼部挫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杨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被告人邵春龙于2016年8月2日向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马家堡派出所投案。
提供下列证据：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及鉴定结论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邵春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认为被告人邵春龙伙同他人将其打伤，应赔偿其经济损失：医疗费9909.73元、误工费144000元，护理费18000元、营养费2000元、就医交通费763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74672.73元。并提供了相关医疗费票据、误工证明等证据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认为被告人邵春龙伙同他人将其打伤，应赔偿其经济损失：医疗费668.66元、误工费4946元，营养费1000元、就医交通费3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6914.66元。并提供了相关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邵春龙辩称：是被害人无故挑逗田某引发的事端，并破口大骂丁庆明，我在劝阻过程中被陈某1打了一拳，打完他就跑了，我去追他，他自己不小心摔倒了，齐琳用刀砍了陈某1，最后我打了陈某1肚子一拳，没有踢到过陈某1，我认可参与了犯罪，但自己不是主要致伤人，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表示希望靠家属尽力凑钱赔偿。
其辩护人辩称：根据本案的证据，可以认定被害人勾引骚扰被告人一方的同行女伴，首先谩骂并动手殴打被告人，对案件的起因和矛盾的激化负有直接责任。依照两高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本案不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两名被害人的损伤均不是邵春龙造成的，杨某的伤是丁庆明、孙某打伤的，陈某1的伤是齐琳扎的，其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邵春龙能够投案自首，主动揭发同案犯的情况并积极提供线索，应依法减轻处罚或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4日3时许，被告人邵春龙伙同他人（均另案处理）在本市丰台区马家堡叶傲萱竹KTV门口，酒后滋事，对被害人陈某1、杨某进行殴打，致被害人陈某2小腿皮裂伤、右小腿右胫骨骨折，致被害人杨某眼部挫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杨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被告人邵春龙于2016年8月2日向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马家堡派出所投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317.3元、误工费46236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13500元、就医交通费700元，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1753.3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662.66元、营养费500元、就医交通费100元，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62.66元。
此项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2016年6月3日23时许，我和我表哥杨某来到马家堡叶慠萱竹歌厅唱歌喝酒。2016年6月4日凌晨3时许，我俩喝完酒出来，在歌厅门口准备打车回家，这时我看到路边站着4个男子和2个女子，其中一名女子是歌厅小姐（自称叫李坤），我以前来歌厅时认识她，我就上前去和她打招呼，对方也跟我打招呼。这时候对方4名男子就走过来，其中一名身穿白色上衣背包的男子就走到我和我表哥面前骂我，另外一名身穿深色上衣男子就出拳打我左肩一拳，之后我就上去打了其中一名男子一拳，之后我们双方就打起来了，其中两名男子打我表哥，另外两名男子打我，之后对方4名男子打完就跑了，我表哥就报警了。那两个人刚开始对我拳打脚踢，我就跑，之后那名身穿白色上衣背斜挎包的男子从包里拿出一把刀，就对我右小腿砍了几刀，另外一名打我的身穿深色衣服体型稍胖的男子就在一旁用脚踢我肚子，我看到另外两个人在打我表哥，他们两个把我表哥按在地上拳打脚踢，具体怎么打的我看不清楚。我表哥没有动手打人，我的右小腿肌肉断裂，小腿骨折，我表哥右眼周围都肿了，右眼淤血，左胳膊肘擦伤，右胳膊肘擦伤。
2、被害人杨某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4日3时20分左右，我和我弟弟陈某1从叶慠萱竹KTV出来，当时我正准备叫车回家，我弟弟在我身边站着，然后在3时25分左右我看到有4个年轻男子冲我弟弟走过来打我弟弟，后我就把其中一名男子拉到一边，然后其中的2名男子就开始打我，先是身穿粉红色衣服的男子用左手拳头打了我右眼部一拳，就把我打倒在地了，然后那两个年轻男子就把我按倒在地上用拳头打我，当时我趴在地上看不到是怎么打的我，另外两个人打的我弟弟，我趴在地上看不到他们打架的场面，具体怎么打的我不清楚。我没有动手，打完之后他们就开车走了，后我就报警了。我先开始在公安机关做的一份笔录是看到我弟弟陈某1先动手打的对方，可后来仔细看完监控录像是对方先动手的，我过去拉架就被打倒了，之后怎么打的我就看不见了，后来我重新在公安机关做了一份笔录。打架的原因是我弟弟和对方发生口角，后双方就打起来了，我不认识对方，现场还有两个叶慠萱竹KTV的小姐，他们具体什么情况我不知道。
经其辨认邵春龙就是在案发当日殴打自己表弟陈某1的男子。
3、证人田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我是丰台区马家堡叶慠萱竹歌厅的服务员，2016年6月4日凌晨在丰台区马家堡叶慠萱竹歌厅门口，被打一方是两名男子，其中一个叫“黑子”（体型稍胖），另一个男的我不认识（体型较瘦）。我们这边是四名男子和我们2个歌厅女服务员，我只知道一名男子外号叫“亨特”，我听别人这么叫他，其他人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我们2个女服务员和4个男客人是先从歌厅出来的，我们在歌厅门口路边准备打车去吃宵夜，在我们打车的时候“黑子”和他的朋友也从歌厅出来了。我和“黑子”就互相打了个招呼，具体当时说了什么原话我记不太清了，反正大概意思就是，我们互相打过招呼后，黑子问我：你嘛去啊？我说去吃饭，黑子又问：哪吃去啊？我说：去胖子龙虾吃点，大概意思就是这些，我和“黑子”就是互相礼貌性的聊了几句，我们前后也没聊几句。“亨特”他们4个就冲“黑子”他们二人过去了，我感觉应该是黑子跟我聊了几句让这4个男客人不高兴了，“亨特”他们四个男客人走到“黑子”面前聊了几句（聊的什么没听清），后就开始动手打黑子和那个体型较瘦的男子，我记得是外号叫“亨特”的男子和另一个上穿白色短袖T恤背斜挎包的男子追打“黑子”，另外2个男客人打那个体型较瘦的男子，我印象中就是拳打脚踢，没看到有谁拿凶器了，我记得后来我就过去把“亨特”拉开了，不让他们在打了，我把亨特拉开以后我就看到“黑子”一瘸一拐的走过来。“亨特”这时就又冲黑子过去了，我就再次拉住“亨特”，我不想他们再打了。后来我们2个歌厅女服务员和那四名男客人就打车走了，因为发生了打架这件事，我们也没去吃宵夜，车到洋桥附近的时候我就下车回家了。另外一名歌厅女服务员真名叫什么我不知道，在歌厅里我们叫她默默。“黑子”身上的伤是“亨特”和那个穿白色T恤男子殴打造成的，体型较瘦男子身上的伤是和“亨特”一起的另外两名男客人殴打造成的。
经其辨认：邵春龙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外号叫“亨特”的男客人，他对“黑子”进行殴打了；陈某1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外号叫“黑子”的男子；杨某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和“黑子”一起被打伤的那名体型较瘦的男子。
4、证人胡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我是丰台区叶慠萱竹KTV服务员，2016年6月3日我在叶慠萱竹KTV上班，2016年6月4日凌晨1时许，我来到歌厅包房与客人喝酒，包房内有4名男子和一名陪酒的女同事，到了凌晨3时许，我们几个离开。走到歌厅大门外马路边等车，大约过了10分钟左右，我就发现我们一行的4个男子就和另外两名男子争吵起来了，然后双方就打起来了，我当时也没注意具体是怎么打的，他们打完之后我就被其中一个男子叫上车了，车开到角门北路大鸭梨烤鸭店附近我就下车回家了，这四名男子我都不认识。双方打架就是刚开始对方其中一名体型偏胖的男子给和我一起的那个女同事打个招呼，因为当时我们准备去吃饭，我估计对方可能是问我同事去哪里吃饭，然后两个人聊了几句，具体聊什么我也不清楚，然后和我一起的四名男子中的其中一名男子就对那个和我同事聊天的男子说了一句，具体什么我不清楚，之后和我在一起的四个男子就把对方两名男子围住，和我一起的四名男子中的其中一名男子就打了对方其中一名男子一拳，之后双方就打起来了，那名和我同事聊天的男子体型偏胖，肤色偏黑，北京口音，其他什么我不清楚，另外一名男子我没有注意，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和我们一起的四名男子和对方两名男子不认识。
5、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的一次朋友聚会，认识的邵春龙、丁庆明、齐琳，我们认识后经常一起唱歌喝酒。2016年6月份，邵春龙约我们吃饭喝酒，后来又一起去了马家堡的一个歌厅，我们4个人叫了小姐陪唱，喝了五六十瓶啤酒，都喝的有点多。大约凌晨3、4点，我们说要回家，不知是谁又提议出去点东西继续喝酒，我们叫上了一个歌厅小姐和一个领班跟我们一起去。我们站在路边打车，从歌厅又出来两个男子，我们正在商量着去哪吃小龙虾。这时我记得那两个男的就过来说去簋街吃小龙虾正宗，我们这边记不住是谁说了一句“我们去哪吃小龙虾管你什么事。”因为这一句话我们双方就对骂起来，后来就打起来了。我看见邵春龙和齐琳打一个男的已经打到院子里，丁庆明跟一个男的打，我想过去劝丁庆明，我刚过去不知道被谁把我弄倒在地，嘴角流血了，脖子上的一串菩提珠子也断了，我就和丁庆明一起打这个男的，把那人打倒在地，我还踹了他一脚，我捡起掉的珠子，邵春龙和齐琳从院里走出来，我们四个人就去马家堡一个叫胖子龙虾的饭馆继续喝酒去了。我当时不知道把人扎了。第二天下午邵春龙把我们3个人叫到丰益桥的一个面馆吃饭，吃饭时邵春龙说“昨天晚上拿刀扎人了。”我问他是谁扎的，他没理我，接着和我们说对方报警，这事闹大了，还说看到时候去派出所怎么处理这事，和对方的人怎么说这事，后来我们就各自走了。又过了几天，邵春龙打电话说派出所已经找歌厅的人做了笔录，让我等他的电话。我挺害怕的就回老家了。我回老家后，邵春龙给我打过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北京，我说家里有事，定不下来时间，后他说派出所正在调解这事，让我没事早点回北京，就这样我在老家一直到我被抓。我们4个没有一起商量过给警察钱把这事解决了。
6、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杨某受伤后就诊情况，其中陈某1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杨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7、工作记录、工作说明证实：2016年8月2日15时许，嫌疑人邵春龙到马家堡派出所投案，当时没有携带手机，现民警无法对其所使用的手机内的短信、微信、QQ等相关进行数据恢复；案发当日，马家堡派出所民警赶至叶傲萱竹歌厅门前，发现案发现场有一公安机关治安监控摄像头，监控设备为丰台分局安装，所内有存储介质，民警立即到所内视频监控系统中调取了本案案发前后的监控视频，此段原始视频数据存储于丰台公安分局及马家堡派出所，本案内的视频数据为原始数据；2017年7月12日丰台分局根据被告人邵春龙的供述同案为丁庆明河北籍男子、齐琳辽宁籍男子、孙某浙江籍男子，自公安信息网调取了符合河北省名为丁庆明的男子照片五张，编排在五组辨认照片中，调取了辽宁省凤城市名为齐琳的男子照片一张，编排在一组辨认照片中，调取了浙江籍名为孙某的符合特征的男子照片16张，编排在16组照片中，供本案嫌疑人、事主进行辨认，已确定涉案人员齐琳、孙某身份，已对二人上网通缉。
8、视听资料证实：民警提取得现场监控录像，录像显示当日3时25分，犯罪嫌疑人一方与被害人一方碰面，3时26分齐琳、邵春龙等人走向二被害人，双方对峙，但由于天黑，只能看见人影在交谈，后有肢体动作，齐琳与陈某1用拳头互相攻击对方身体，邵春龙用拳头攻击陈某1，二人共同追打陈某1，同时丁庆明、孙某殴打杨藩致其倒地，在邵春龙和齐琳追打陈某1期间，陈某1曾跳起用拳头还击邵春龙，之后被邵春龙和齐琳堵到了墙角，期间齐琳从挎包中掏出尖刀一把，朝陈某1身上砍，邵春龙用拳头击打陈某1头面部，用脚踹陈某1，齐琳持刀砍及用脚踹陈某1，致陈某1倒地，齐琳持刀砍陈某1，用脚踢踹，邵春龙用脚踢踹被害人陈某1。
9、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破获情况。
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向本院提供了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收费票据、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收据、北京协和医院收费票据、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收费票据、北京博爱医院收费收据、购买药物发票，完税证明，收入证明，误工证明，急救车票据及出租车票据，报告单等证据证实其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向本院提供了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影像学诊断报告书、门诊收费票据、完税证明等证据证实其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属实，证据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邵春龙无视国法，结伙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邵春龙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邵春龙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杨某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与共同致害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主张的医疗费，本院根据其提供的相关票据予以判定，与本案造成伤情无关的票据，因陈某1无法提交关联性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误工费，因其未提交完税证明，本院根据其伤情恢复期限，并参照上一年度北京市在岗职工平均收入水平予以判定，超出部分本院不予采纳；其主张的护理费，本院根据其伤情恢复期限及需要的陪护情况予以判定，超出部分本院不予采纳；其主张的就医交通费，本院根据其提交的救护车票据，就诊次数产生的合理路途费用予以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主张的误工费，因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反映出其实际存在误工损失，故本院对其误工费请求不予支持；其主张的营养费，本院根据其受伤情况所需的营养支持予以判定；其主张的就医交通费，本院根据其就诊次数产生的合理路途费用予以判定。关于被告人邵春龙及其辩护人当庭提出的被害人勾引被告人一方女伴，首先动手殴打被告人引发，邵春龙辩称自己先开始系劝阻的意见，本院认为，通过公诉机关出示的被害人陈述、证人田某、胡某、孙某的证言、监控录像能够证实，陈某1因与田某相识，在正常的沟通交流时，邵春龙一方人员无事生非、言语挑衅，并将陈某1、杨某围拢，后先攻击陈某1引发双方互殴。其中邵春龙、齐琳追打陈某1，丁庆明、孙某将杨某打倒，齐琳持刀将陈某1砍伤，邵春龙及其辩护人所称系被害人先勾引、先谩骂及先殴打邵春龙一方引发的事端，邵春龙当时是去拉架等辩解，缺乏其他证据证实，不仅与其同案孙某的供述相悖，也与目击证人田某、胡某证言不符，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公诉机关指控寻衅滋事罪，符合邵春龙一方的行为特征，反映出的主观心态；关于被告人邵春龙辩称被害人陈某1系自己倒地，自己仅打了陈某1肚子一拳，没有踢过陈某1的辩解，辩护人提出的两名被害人的伤情与被告人无关，不应负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本院认为，邵春龙、齐琳、丁庆明、孙某无故滋事，基于同一犯意，共同的不法伤害意思联络围堵陈某1、杨某，虽然最终形成两名嫌疑人殴打一名被害人的局面，因基于同一犯罪的故意，共同造成的伤害后果的，共同致伤人对伤害结果均应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但可根据每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地位予以区别量刑，被告人辩称自己仅打了被害人陈某1肚子一下，也与在案证据不符，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邵春龙有自首情节，并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依据我国关于自首的相关规定，自动到案后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邵春龙虽能自动投案，但直至庭审才如实供述了同案的真实基本情况，其当庭辩称自己投案时把同案的自然情况给忘了，所以之前多次笔录未叙述同案情况，但其时隔半年后回忆起三名同案情况，明显不符合逻辑，被告人邵春龙对其犯罪行为避重就轻，未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故对辩护人提出邵春龙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邵春龙并未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目前已上网通缉的齐琳尚未抓获，丁庆明的身份尚需核实，已被抓获的孙某系上网通缉抓获，故不符合立功的相关法律规定。鉴于被告人邵春龙能够自愿认罪，其家属能够代为交纳部分赔偿款，故本院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为严肃国家法律，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邵春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予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日起至2018年4月1日止。)
二、被告人邵春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七万一千七百五十三元三角；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千二百六十二元六角六分。（已交纳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亚林
人民陪审员 任桂珍
人民陪审员 张惠玫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