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剑鹏，男，196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燕珊，女，197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勇，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莲，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剑梅，女，1974年11月30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内地住址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欢，广东ＸＸ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剑鹏、何燕珊因与被上诉人叶剑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4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剑鹏、何燕珊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2071民初4720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叶剑梅的诉讼请求；2.叶剑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徐剑鹏与叶剑梅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依据不足。叶剑梅提交的主要证据借款借据是格式文本，与徐剑鹏提交的同一格式的借款借据证实双方是合作关系，一审没�查清双方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2.即使一审依据借款借据认定本案系借贷关系，亦应按照约定认定借款为无息借款，不应仅凭推论来认定徐剑鹏已支付的款项为借款利息。3.何燕珊与徐剑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自己的收入维持生活，涉案款项与何燕珊无关，何燕珊无需就涉案款项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叶剑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徐剑鹏、何燕珊的上诉请求。叶剑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徐剑鹏立即向其偿还借款280000元，何燕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7日至2014年11月14日，徐剑鹏分别向叶剑梅出具了5张同一格式的借款借据，确认徐剑鹏共向叶剑梅借款28万元。上述借款借据的内容均系打印，载明徐剑鹏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共向叶剑梅借款28万元，“口讲无凭，特立此据”。借款借据均由徐剑鹏签名及签署日期，借据所载明的借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1月7日、3月11日、3月29日、5月28日、11月14日，借款金额依次为5万元、3万元、4万元、10万元、6万元。叶剑梅在出借上述款项时，与徐剑鹏口头协议按照月利率2.5%的标准收取利息，并已按照月利率2.5%的标准预扣了当月利息，预扣利息金额计7000元（其中2014年5月28日的100000元借款是叶剑梅于当日下午15时38分35秒向徐剑鹏转账支付，徐剑鹏即于当日下午16时05分52秒向叶剑梅转账支付了该笔借款的当月利息2500元，其余4笔借款是叶剑梅在出借借款时按照该标准直接预扣了当月利息）。此后，徐剑鹏按照该标准每月基本按期向叶剑梅支付利息。从2015年4月开始，双方经协商将利率标准调整为月利率1.5%，徐剑鹏按该标准每月基本按期向叶剑梅支付利息至2015年8月（每月金额为4200元），之后未能按期支付利息。此后经叶剑梅多次催告，徐剑鹏仅于2015年11月17日向叶剑梅支付了利息4200元，此外未再偿还任何款项。叶剑梅多次催告无果，遂于2016年3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在一审庭审时，徐剑鹏提出除本案诉讼的5笔款项外，其与叶剑梅还发生了21笔同样模式的款项往来，但其他的款项均已结算清偿完毕，并提供了21张同一格式的借款借据（借据签署时间是由2013年7月24日至2014年4月14日）作为证据。另其认为其每月支付给叶剑梅的固定数额的“利息”并非真正的利息，而是双方合作经营二手车质押借款业务的“利润”，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叶剑梅存在合作关系的证据。在提出上述主张之前，徐剑鹏曾提出诉争借款是其与案外人杜荣邦共同欠叶剑梅的。叶剑梅否认与徐剑鹏存在合作关系，并认为其只是借钱给徐剑鹏�并向其收取利息。诉讼过程中，徐剑鹏提交了其名下的账号为20×××96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账户的明细清单，以证明其与叶剑梅的款项往来情况。上述明细清单同时显示，徐剑鹏的该账户在2013年7月24日至2014年11月14日转出多笔款项到何燕珊名下账户，其中2014年1月7日至2014年11月14日期间的金额计69500元。庭审时，各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本案纠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徐剑鹏另案向一审法院起诉杜荣邦，要求杜荣邦返还借款403750元，该案案号为（2016）粤2071民初21638号。在该案中，杜荣邦辩称双方之间的是合作关系，而非借款关系，具体合作方式是由徐剑鹏从叶剑梅处借款，再由杜荣邦转借给第三方，双方赚取和分享利息差价。另查明：徐剑鹏与何燕珊于2015年11月16日在中山市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两人离婚后�共同居住于广东省中山市××花园××区××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涉澳民间借贷纠纷。因各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本案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应适用内地法律来处理本案纠纷。根据叶剑梅提供的借款借据及徐剑鹏的陈述及相关证据，结合案外人杜荣邦的陈述，可以认定叶剑梅与徐剑鹏之间存在有偿的借款合同关系，徐剑鹏已付的有关款项为诉争借款的利息。徐剑鹏主张其与叶剑梅之间并非借款关系，而是合作经营二手车质押贷款业务的关系，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诉争借款借据上未载明应还款的期限，叶剑梅依法可以催告徐剑鹏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徐剑鹏经叶剑梅多次催促未能归还借款，其行为构成违约。现叶剑梅起诉要求徐剑鹏归�借款本金，理据充分，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根据上述规定，应将预扣的利息中从本金中扣除，叶剑梅实际出借的本金额应按273000元计算。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叶剑梅已向徐剑鹏收取利息的标准并没有超出上述规定允许的标准。叶剑梅自愿对徐剑鹏尚欠的利息不予追偿，是依法处�其实体权利，予以照准。关于何燕珊应否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于诉争债务发生于徐剑鹏与何燕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叶剑梅与徐剑鹏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徐剑鹏的个人债务，徐剑鹏、何燕珊也没举证证明其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为叶剑梅所知晓，亦没有举证何燕珊没有分享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因此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徐剑鹏与何燕珊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叶剑梅要求何燕珊对徐剑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剑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叶剑梅清偿借款本金273000元；二、何燕珊对徐剑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叶剑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0元，财产保全费1920元，合计7420元（叶剑梅已预交），由徐剑鹏、何燕珊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叶剑梅与徐剑鹏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叶剑梅提交的借款借据与徐剑鹏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双方系借贷关系，徐剑鹏称双方系合作关系，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2.涉案债务是否系徐剑鹏与何燕珊的夫妻共同�务，本案借贷发生于何燕珊与徐剑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何燕珊未提交证据证实徐剑鹏与叶剑梅明确约定本案借款系徐剑鹏个人债务或其与徐剑鹏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涉案借款发生期间何燕珊与徐剑鹏之间有频繁的资金往来，何燕珊主张涉案款项与其无关缺乏理据，故涉案款项应认定为徐剑鹏与何燕珊的夫妻共同债务。另外，二审期间，徐剑鹏表示若其与叶剑梅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其对一审认定本案实际借款273000元无异议；各方对一审认定涉案款项发生后徐剑鹏已向叶剑梅支付93700元予以确认，但徐剑鹏主张该款系清偿本金，叶剑梅主张该款系支付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系涉澳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确定本案适用的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徐剑鹏向叶剑梅支付的93700元的款项性质。经查，借款借据中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之规定，本案借款视为不支付利息。叶剑梅主张已收取徐剑鹏支付的93700元为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但徐剑鹏并未予以认可，在叶剑梅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该款性质的情况下，徐剑鹏向叶剑梅支付的93700元应认定为清偿借款本金，扣除该款后，徐剑鹏尚欠叶剑梅借款为1793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清楚，但将徐剑鹏已向叶剑梅支付的款项认定为归还利息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472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徐剑鹏、何燕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叶剑梅共同清偿借款1793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叶剑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财产保全费1920元，由上诉人徐剑鹏、何燕珊�担3522元案件受理费及1920元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叶剑梅负担案件受理费19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徐剑鹏、何燕珊负担3522元，由被上诉人叶剑梅负担19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军审 判 员  杨雪燕代理审判员  张 荣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谢文婷伍津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