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沙法刑初字第01231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景某某，男，1983年2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沙坪坝区。2010年6月2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1年1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东桥，重庆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某，男，1984年4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沙坪坝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8日被羁押，同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俊，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沙检刑诉（2014）1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景某某、徐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景某某及其辩护人郭东桥，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张俊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需要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二次，本院同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10月21日，钟某和祁某某为争夺女朋友发生纠纷，钟某方由被告人景某某邀约被告人徐某某与李某甲、张某甲、葛某等人，祁某某方由代某某邀约曾某某、雷某某、王某某、高某某、黄某等人，双方约定在重庆市沙坪坝区某废铁坝处解决此事。当晚20时许，双方人员持尖刀、砍刀等到达废铁坝处，见面后即进行斗殴。在此过程中，景某某持砍刀将曾某某左手腕砍断；徐某某持尖刀将曾某某刺伤，致其直肠穿孔，尿道断裂；李某甲右肘部，左肩背部，左手被砍伤。经鉴定，曾某某损伤程度为重伤；李某甲损伤程度为轻伤。
指控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景某某、徐某某聚众斗殴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定罪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景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对被告人徐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
被告人景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解没有帮钟某邀约其他人，事发时也没有持刀，不可能将曾某某的左手腕砍伤，也没有看见徐某某拿刀，也没有看见徐某某将曾某某刺伤，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景某某的辩护人认为，1、景某某在聚众斗殴中不是首要分子，也不是积极参加者，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应当以行政案件追究其行政责任；2、是对方先行故意挑衅并首先持械殴打景某某一方才导致事件的发生，景某某也是受害者并且于案发当天报案。建议对景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徐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解景某某没有邀约自己参加斗殴，当晚自己路过案发地时遇见张某甲后，张某甲告知可能要和代某某等人打架并递给他了一把折叠刀。在打斗中自己拿着刀挥舞了几下，不清楚是否砍到人。
被告人徐某某的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有矛盾，认定徐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充分；2、徐某某没有犯罪前科，且近几年的表现较好。建议对徐某某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祁某某和钟某为争夺女朋友产生纠纷。2004年10月16日23时许，祁某某邀约代某某等人在沙坪坝区某网吧用刀将钟某和王某甲刺伤。2004年10月21日晚，钟某与祁某某相约在沙坪坝区某废铁坝附近商量解决钟某和王某甲被刺伤一事。被告人景某某接到钟某、王某的邀约电话后，将情况告诉了李某甲、葛某、张某甲、杨某、赵某等人，随后景某某与李某甲、葛某、张某甲、杨某、赵某等人来到某废铁坝与钟某等人汇合。钟某、景某某、张某甲、李某甲、杨某等人在等对方的过程中，张某甲、杨某等人从一旅行包内各自拿了一把刀。被告人徐某某坐着摩的回家路过废铁坝时，遇见景某某等人，得知情况后便留下来参与斗殴，并接过张某甲递过来的一把刀。祁某某、代某某、高某某、曾某某、黄某、雷某某、王某乙等人持尖刀、砍刀等到达废铁坝后，双方均持尖刀、砍刀相互斗殴。斗殴中，曾某某因外伤致左腕离断；臀部刺伤伴直肠穿孔，尿道断裂；颅骨开放性骨裂伴脑挫伤；全身多处刀砍伤。李某甲全身多处刀砍伤；右前臂尺骨近端骨折伴肘关节脱位；左食指指屈深肌腱断裂。经鉴定，曾某某左腕损伤和尿道损伤，损伤程度均为重伤。李某甲右尺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
2014年4月8日，公安民警在成都某古镇将被告人景某某抓获。2014年4月8日，公安民警在石井坡派出所将正在该所办理户口手续的被告人徐某某抓获。
审理中，被告人景某某、徐某某与代某某、祁某某、高某某共同赔偿了曾某某经济损失共计10万元，其中徐某某赔偿了3万元，景某某、高某某、祁某某各赔偿了2万元，代某某赔偿了1万元。均取得了曾某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曾某某的陈述，证实2004年10月21日晚上，他在其女友陈某甲家接到代某某的电话，说和景某某约好在废铁坝打架，叫他帮忙，他答应了。后在废铁坝见到了代某某、高某某等人。在追对方的人时，听前面的人说高某某遭了，他们就没有追了准备送高去医院。他听见身后有很密集的脚步声，转身看见对方提刀冲了过来，他就提刀转身去砍，结果还没有砍到对方，景某某的刀就砍到他的左边，他用左手挡，左手就被砍断了，他抱着手倒地后屁股又被刺了一刀。他只认识砍他的景某某和徐某某。
2、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他与祁某某为争女友而发生纠纷。2004年10月16日，祁某某、代某某等人在某网吧将他刺伤。他请景某某、李某甲、赵某帮忙找对方的人。事发当天，他喊王某甲、白某、王某到废铁坝。王某给景某某打电话后，景某某、李某甲、葛某来到废铁坝。景某某给祁某某打了电话要他出来面对，徐某某是坐摩托路过时遇见后留下来的。祁某某带着高某某等人拿着刀指着他们并追砍他们时，他就跑了，跑动中因伤口裂伤流血就直接进了医院。对方有十几个人，都拿了刀。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钟某与祁某某约好在马桑岚垭解决赔偿事情，他也到了现场和钟某、王某甲、林某、白某、赵某一起等对方。在等人的过程中看见景某某、李某甲、葛某、杨某等人来了，他们分成两路等候对方。听到吼声，看见对方提着刀向他们冲过来，他就立即转身朝某医院方向跑了。
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当晚和景某某、赵某在双碑吃饭时，景某某接到王某甲或者钟某的电话，景某某把电话的内容告诉他们后喊他们过去帮忙，他们都答应了并来到马桑岚垭，后来徐某某也到了。有人把包丢在地上说都来拿刀，他、徐某某、张某甲都拿了刀。对方来后，张某甲、葛某被对方用刀架起，他和徐某某、赵某都跑了。他爬一个小矿石堆时被对方抓住了脚，用刀向他砍来，他用右手去挡，右手肘关节被砍成了开放性骨折，他用左手去抢对方的刀时，左手手掌也被划伤了，左手食指筋被割断了，背上被砍了三刀。他记得他、景某某、徐某某、张某甲拿了刀。
5、证人葛某的证言，他于2014年4月11日证实，事发当晚他与景某某、李某甲在双碑吃晚饭，景某某接听了一个电话后告诉他们王某甲和代某某约好在废铁坝解决事情，喊他们帮忙。之后他们到了大河沟，看见了王某甲、钟某和林某等人。他看见大家都在选刀，他也选了一把匕首插在腰上。徐某某来的时候，张某甲递了一把刀给他。打斗中，高某某提着砍刀指着他们走过来，李某甲转身就跑，高某某就追，李某甲转身一刀砍在高某某头上，他被对方的人砍倒在地。对方的王某乙认识他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他看见张某甲被对方的人押了，景某某和徐某某从小路冲出来朝对方的曾某某砍，两人把曾某某砍翻在地后就跑了，李某甲踩滑了摔倒在地上，被对方的人围着砍。他们的人好像都是景某某叫来的，景某某开始好像没有拿刀。景某某和徐某某两人把曾某某砍得有点恼火。好像景某某砍的曾某某左手腕，徐某某用刀刺的曾某某的屁股，后来听徐某某说刺得很用力，估计有点恼火。
6、证人张某甲的证言，他于2014年证实，事发当晚，他给景某某打电话叫他喝酒，景某某叫他到马桑岚垭一小区里某人家里，李某甲、赵某、葛某、杨某、杜某某等人都在。期间景某某接听了电话后，说他弟弟看见上次打他弟弟的那几个人在远祖桥的，景某某叫他们去那边把那几个人抓了，他们就坐面包车去了远祖桥逮到了一个小崽儿并带到了马桑岚垭。在马桑岚垭等对方时，有人提了一袋旅行包装的刀，他拿一把最长的。徐某某坐着摩的路过，景某某把他喊住，喊徐某某也来帮忙，他就顺势给徐某某递了一把刀。对方来了后，他就被对方押了。他看见李某甲拿刀砍了高某某的头，还看见李某甲、徐某某、景某某提着刀和对方打起来。
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他于2004年10月22日证实，事发当天，与林某通话后，得知找到了祁某某的二个朋友，便赶到了废铁坝，看见林某、白某、陈某乙、赵某、钟某、徐某、王某、张某甲等人。后与钟某一起在副食店等对方。当对方到后，看见对方提刀追他们的人时，他就跑了。事后听说李某甲受伤了。李某甲和景某某到事发地，他是事后才知道的。
8、证人白某的证言，他于2004年证实，10月21日21时，和钟某、赵某、陈某乙等人在远祖桥看见祁某某的两个人并将其控制，要求他们给祁某某打电话，要祁某某到马桑岚垭见面，祁某某同意了。他们通知了王某甲。他们看见对方来了20多个人持刀朝他们跑来，他就跑了。由于天黑没有看见谁伤的李某甲，由于中途离开，他没有看见景某某、张某甲、王某，但听说他们参加了。
9、证人祁某某的证言，他于2014年7月8日证实，因钟某将其女友强行带走，他找代某某帮忙并在某网吧刺伤了钟某、王某甲。2004年10月21日晚，钟某约他到马桑岚垭解决纠纷后，他告诉了代某某钟某要他去马桑岚垭的事，代某某、高某某答应帮他做主。代某某给“娟娟”（即曾某某）等人打了电话，高某某也给其他的人打了电话。期间王某和景某某也打电话来催他们。人来得差不多的时候，高某某从一间小屋里提了一包刀出来给大家分发了，每人都拿了一把刀。在废铁坝，高某某领头带着他们十七八个人将对方围住，对方的一个人将高的头部砍伤，他们的人就朝对方冲过去。他没有追到就返回高某某身边并送高去医院。“娟娟”等人继续追对方，没多久“娟娟”也被人扶回来，手被砍断了，听说是被徐某某和景某某砍的。
10、证人代某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10月21日18时许，她和高某某、黄某等人在黄某家吃饭时接到祁某某的电话说要在马桑岚垭解决事情，请她帮忙。她给曾某某打了电话，和她一起吃饭的高某某等人也同意帮忙。高某某叫人去周某某家中拿了刀，每个人都拿了一把。到了废铁坝，高某某带着他们朝对方走过去并用刀指着对方骂。对方的人就跑，高某某追过去，结果不知道是谁砍了高某某的头部一刀。她就跑到了高某某身边，其他人继续追对方。不久，曾某某被人扶回来，手被砍断，不知道是谁砍的。她只认识景某某、徐某某、杨某等人。2005年在法院审理曾某某与景某某、徐某某的民事赔偿案件时，曾某某说只有咬定是景某某和徐某某将其致伤的，才能获得赔偿，所以她出庭作证证实了是景某某和徐某某将曾某某致伤的，实际上她不知道是谁将曾某某致伤的。
11、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晚，他和代某某、黄某等人在黄某家中吃饭，期间代某某接到一个电话，说是要在废铁坝打架解决事情，叫他帮忙，他同意了。代某某还给曾某某打电话要他帮忙。他喊周某某和黄某一起去帮忙，同时喊周某某拿了一包刀。他们乘坐面包车往青草坡方向走，经过他的家时下了车，他叫周某某把那包刀分给大家。后又乘坐面包车来到了废铁坝，看见对方有十几个年轻人也拿了刀。他往对方走并指着对方骂。打斗中他被对方砍了一刀，后面的事情就不清楚了。不清楚曾某某怎么受伤的。
1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她于2011年证实，她的丈夫雷某某是代某某邀约的，在废铁坝看见了曾某某、高某某、王某乙等人，双方都有刀，对方还带了白手套。她看见对方砍了高某某的头部。曾某某看见高某某被砍，就持刀冲上去砍对方，还没有砍到对方就被对方砍倒在地，曾某某的左手腕被砍断了，对方还用尖刀刺他的屁股，雷某某就从地上捡了一把刀朝对方乱砍。打架持续了十分钟左右。
1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她于2011年证实，事发当晚，曾某某接了一个电话说要去废铁坝办事，曾某某还提了一个单肩运动包。在废铁坝看见曾某某这方有八九个人。她得知是代某某或者代某某的朋友被人欺负了，让曾某某来帮忙打架。打斗中，看见曾某某的左手被砍断了，屁股被人刺了一刀，高某某的头被砍伤。
14、证人黄某的证言，他于2014年证实，事发当晚，他和高某某、周某某、陈某丙等人在吃饭，代某某带了两个崽儿来，让他们帮忙打架。然后他和高某某、代某某、周某某等人来到了远祖桥，不久曾某某也来了还背着一个包，代某某喊的几个小崽儿也来了。后来在去废铁坝的路上，高某某说要回家拿刀。到了高某某家后，高某某从家里抱了十几把刀出来甩在地上，他们就自己每人拿了一把。高某某、代某某、曾某某各拿了一把50厘米的刀，他拿了一把“满尺”。打斗中，高某某冲在最前面，他还没追上就听见代某某喊高某某遭了。当时场面很混乱。他把高某某扶到三岔路口时，又听见有人喊曾某某遭了。他看见曾某某趴在地上，左手腕被砍断了，屁股也被扎了一刀。帮代某某打架是看在高某某的面子上，他们都听高某某的。
1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和曾某某是朋友，他听曾某某说2004年10月23日晚8点左右，代某某由于在外面受了气，就找曾某某、高某某、王某乙、雷某某、黄某、李某乙、张某乙、周某某一行就去找欺负代某某的景某某、徐某某等人算账。到了沙区某废铁坝路口，发现对方只有五、六个人（除景某某、徐某某外，曾某某不认识其他人），然后双方就打起来了，曾某某被景某某和徐某某用刀砍伤。
16、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知道2004年10月大河沟废铁坝附近发生的打群架事件的大概情况。当时他从家里走到废铁坝，看见景某某那方有十五个人左右，有人提了旅行包，他和杨某还说了几句话，杨某说是来打群架，包里装的是刀具。之后他就去大河沟那边去了。不清楚代某某那方有多少人，只知道有曾某某、王某乙，其他人不认识，曾某某被人砍伤了。景某某那方的李某甲、徐某某也被砍伤了。景某某那方有两个李某甲，被砍伤的是大李某甲。他去东华医院看望被砍伤的大李某甲时，大李某甲说打群架的原因是代某某和景某某发生矛盾后，双方相互约人打群架。他辨认出李某甲就是被砍伤住院的人。
17、病历、伤情照片、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证实曾某某因外伤致左腕离断；臀部刺伤伴直肠穿孔，尿道断裂；颅骨开放性骨裂伴脑挫伤；全身多处刀砍伤。李某甲全身多处刀砍伤；右前臂尺骨近端骨折伴肘关节脱位；左食指指屈深肌腱断裂。经鉴定，曾某某左腕损伤和尿道损伤，损伤程度均为重伤；李某甲右尺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
18、赔偿协议、谅解书、收条，证实对曾某某进行赔偿及曾某某表示谅解的情况。
19、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景某某、徐某某的到案情况。
20、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0）中区刑初字第412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景某某在2010年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21、被告人景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景某某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认，他接到王某和钟某的电话后，就与赵某、李某甲来到废铁坝，他还给张某甲、杨某打了电话，徐某某坐摩托车路过时，他给徐某某说了后，徐也留下。打斗中，他把对方的刀拖过来后砍了曾某某的手腕，徐某某也刺了曾某某。在审查起诉阶段，称和李某甲赶过去后，赵某、张某甲、杨某已经在了，葛某是后来的，徐某某路过时是张某甲叫住的。打斗中，抢了对方的刀朝砍他的人挥舞，不知道是否伤到对方。审理中，辩解没有邀约人也没有持刀伤人。接到王某、钟某的电话时，正在和李某甲、赵某吃饭。事发当晚，和张某甲、李某甲一起在马桑岚垭，遇见白某、钟某、王某甲等人，正在说话时，有二十多个人提刀朝他们冲来，就和白某往岔路口跑，跑的过程中脚受伤。他没有砍曾某某。
22、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认事发当晚，他乘坐摩的回家，在马桑岚垭遇见景某某、李某甲等人，景某某、李某甲说一个小兄弟伙和他人发生了些矛盾。张某甲递了一把猎刀给他。打斗中，景某某提刀砍向对方跑在最后面的男子，那个男子用手挡，手腕就被砍断了。对方倒地后，他朝那男子的屁股刺了一刀。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认，当天他看见景某某、李某甲等人在马桑岚垭，就问他们在做什么，张某甲就递了一把猎刀给他。打斗中，他拿刀朝对方舞了几下，不知道舞到了谁。庭审中辩解，不是景某某邀约的他，打斗中，不知道自己是否用刀舞到了人，没有用刀刺人，没有看见景某某砍人，也没做过对方倒地后自己用刀刺对方的供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景某某与他人共同持械聚众斗殴，该聚众斗殴导致被害人曾某某重伤，景某某系首要分子，其行为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侵犯了公民的身体权，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徐某某与他人共同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景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基本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徐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景某某及被告人徐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曾某某的重伤结果系由景某某、徐某某造成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曾某某的重伤结果由景某某、徐某某造成的证据均是言辞证据，虽然曾某某坚持是景某某砍断其手腕、徐某某刺伤其臀部，但证人代某某证实曾某某为了获得赔偿，才让他们在案发后咬定是景某某和徐某某所为，实际上究竟是谁致伤了曾某某她是不清楚的，因此曾某某的陈述存在不真实性；证人葛某在案发十年后证实“好像就是景某某砍的曾某某左手腕，徐某某用刀刺的曾某某的臀部，后来听徐某某说刺得很用力，估计有点恼火”，该证言也并不能肯定是景某某、徐某某致伤了曾某某；其他的参与人均不清楚是谁致伤了曾某某。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景某某、徐某某是致伤曾某某的直接责任人。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景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景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徐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徐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景某某接到钟某的电话后积极邀约他人参与斗殴，在斗殴前亲眼目睹了分发刀具的情况，并持械参与斗殴，系首要分子，应当对产生的重伤后果承担责任，根据刑法规定，聚众斗殴致人重伤的，依照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对景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徐某某持刀参与斗殴，系积极参加者，不是造成曾某某重伤的直接行为人，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徐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对徐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徐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景某某、徐某某赔偿了被害人曾某某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徐某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及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景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9日起至2017年4月8日止。）
二、被告人徐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咏梅
人民陪审员 雷太兰
人民陪审员 王明华
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杨霈宁
李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