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15刑终104号
原公诉机关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河，男，汉族，1978年11月6日出生，安徽省六安市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六安市。被告人黄河曾因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于1999年7月20日被原六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08年4月25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黄河曾因侮辱、吸毒于2015年6月27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行政拘留十一日，并处罚款五百元；曾因吸毒于2016年6月5日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黄河因涉嫌寻衅滋事罪、非�持有枪支罪，于2017年5月19日被抓获归案，同年5月21日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该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洁，安徽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玉荔，男，汉族，1984年12月27日出生，安徽省六安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被告人田玉荔因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7年5月20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该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培培，男，汉族，1988年9月27日出生，安徽省六安市人，高中文化，务工，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被告人吕培培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12日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决定，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于2018年1月15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政，男，汉族，1989年6月2日出生，安徽省六安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被告人吴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8月20日被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2016年3月11日刑满释放；曾因吸毒于2017年3月29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吴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4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该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闻超，绰号“�子”，男，汉族，1988年2月14日出生，安徽省六安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被告人闻超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7月29日被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2011年8月2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闻超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15日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5日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日该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超，绰号“胖孩”，男，汉族，1989年8月16日出生，安徽省六安市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现租住于安徽省六安市。被告人徐超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决定，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于2018年1月16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多，绰号“三孩”，男，汉族，1993年3月19日出生，安徽省定远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滁州市定远县。被告人李多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4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该分局对其执行逮捕。2017年10月11日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决定，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于2018年3月20日对被告人李多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禹，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稳，男，汉族，1997年3月18日出生，安徽省六安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六安市�安区。被告人朱稳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4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该分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0月24日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决定，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于2018年3月20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业飞，绰号“王飞”，男，1989年7月23日出生，安徽省六安市人，高中文化，驾驶员，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被告人王业飞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19日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4日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决定，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于2018年3月20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学远，安徽寻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人（原审被告人）庞宝宝，男，汉族，1989年6月8日出生，安徽省淮南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被告人庞宝宝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19日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4日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决定，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于2018年3月20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滕旭辉，安徽皖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扬扬，男，汉族，1988年10月17日出生，安徽省六安市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现租住于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被告人黄扬扬曾因侮辱于2015年6月27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五百元。被告人黄扬扬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7日被�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决定，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于2018年1月16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河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黄扬扬、吕培培、吴政、闻超、徐超、李多、朱稳、王业飞、庞宝宝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田玉荔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8）皖1502刑初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河、田玉荔、吕培培、吴政、闻超、徐超、李多、朱稳、王业飞、庞宝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河、黄扬扬、吕培培、吴政等人为长期纠集在一起的恶势力集团。2016年以来，被告人黄河为承揽安徽××集团××小区强电工程，以言语威胁、纠集团伙对该小区售楼部进行打砸等方式给××集团施加压力。其在承揽工程无果后心生不满，又再次指使团伙对该小区售楼部进行打砸、喷涂字样，同时携带枪支前往现场进行保护和威慑。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4月1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黄河指使被告人吕培培前往××集团××小区售楼部闹事，以给对方在发包工程上施加压力。该吕纠集黄扬扬、吴政、徐超、庞宝宝等人，并商议到××小区售楼部进行打砸，黄河向众人提供了鸭舌帽、口罩等物。后被告人吴政、黄扬扬、徐超等人持械对××小区售楼处正大门及玻璃进行打砸，致玻璃损毁。经鉴定，损毁财物价值2290元。
2、2017年5月3日凌晨，被告人黄河在得知�所欲承揽的工程无果后心生不满，再次指使被告人吕培培去××小区售楼部闹事，该吕遂再次纠集黄扬扬、吴政、李多、朱稳、徐超、闻超、王业飞等人到售楼部进行打砸，同时被告人黄河携带枪支前往现场以欲保护团伙众人。后由被告人李多、黄扬扬、闻超三人持械对售楼处正大门玻璃及侧窗玻璃进行打砸，被告人朱稳、徐超二人在售楼处大门前柱子喷上“土地挂牌、违规操作”字样，致玻璃损毁。被告人徐超在逃离过程中因被车辆撞伤而受到该售楼部安保人员控制，被告人黄河、吴政见此情形遂各持一支五连发单管猎枪下车救人，安保人员看见对方有枪后吓跑，后黄、吴二人将被告人徐超带走，并在现场留下一发子弹以欲威吓对方。经鉴定，损毁财物价值11401元。
事后，被告人黄河将该两支五连发单管猎枪及一支仿64式手枪放在一个深色钓鱼包内，交�被告人田玉荔保管。该田在明知钓鱼包内是枪支的情况下仍将钓鱼包隐匿于其朋友许某1处。经鉴定：上述两支五连发单管猎枪及一支仿64式手枪均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枪支。
2017年5月19日，被告人黄河被警方抓获；2017年5月20日，被告人田玉荔被警方抓获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7年6月7日，被告人黄扬扬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7年6月12日，被告人吕培培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7年5月4日，被告人吴政、李多、朱稳被警方抓获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7年6月15日，被告人闻超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7年6月14日，被告人徐超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7年6月19日，被告人王业飞、庞宝宝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河的近亲属主动向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缴纳赔偿款13691元。
另查明：2015年6月27日13时许，被告人黄河因找郭某1要账未果，遂纠集黄扬扬、黄某、陈某、丁某等人来到位于本市裕安区平安东苑郭某1父母郭某2、李某家门前，采取摆花圈、放鞭炮的方式逼债。同日，被告人黄河、黄扬扬因侮辱分别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行政拘留八日、七日。
原判根据扣押涉案枪支照片，户籍信息、受案登记表、通话记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归案经过，视听资料，六安市金安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被毁坏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枪支、弹药鉴定书，辨认笔录、勘验笔录、搜查笔录，证人鲍某、张某、金某、龚某、杨某、汤某、邰某、房某、潘某、吴某、许某2、许某1、陈某、黄某、丁某、郭某3、刘某、石某、王某的证言，被告人黄河、田玉荔、黄扬扬、吕培培、吴政、闻超、徐超、李多、朱稳、王业飞、庞宝宝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黄河、吕培培、黄扬扬、吴政、徐超、闻超、李多、朱稳、王业飞、庞宝宝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各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河、田玉荔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制式枪支三支，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黄河、吕培培、黄扬扬、吴政为长期纠集在一起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黄河系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吕培培、黄扬扬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政、徐超、闻超、李多、朱稳、王业飞、庞宝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政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河、闻超具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吕培培、黄扬扬、徐超、闻超、王业飞、庞宝宝主动向警方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政、李多、朱稳、田玉荔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亦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河的近亲属主动赔偿被害公司的财物损失13691元，可酌情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河、黄扬扬曾因摆花圈逼债一事受到行政拘留的处罚，现又因同一行为被追究刑事责任，依法可折抵相应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二、被告人田玉荔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黄扬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吕培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五、被告人吴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六、被告人闻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七、被告人徐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八、被告人李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九、被告人朱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十、被告人王业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一、被告人庞宝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十二、退缴在�的13691元予以返还被害单位。
被告人黄河上诉提出：1、上诉人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2、一审判决认定构成寻衅滋事定性错误，应属于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3、要求对涉案枪支进行重新鉴定。综上，要求二审法院给予从轻处罚。
上诉人黄河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2、一审判决认定构成寻衅滋事定性错误，应属于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2、应准许对涉案枪支进行重新鉴定；3、上诉人黄河不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4、上诉人黄河有当庭自愿认罪；自愿赔偿××集团全部损失等从轻处罚的情节。
被告人田玉荔上诉提出：1、涉案枪支是否存在真实的社会危害性，要求对涉案枪支进行重新鉴定；2、上诉人系被动的犯罪，社会危害性并不太严重，主观恶性不明显，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综上，要求二审法院适用缓刑。
被告人吕培培上诉提出：1、对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认为过于牵强；2、有投案自首情节，应当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对认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名有异议，应定性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综上，要求二审法院给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政上诉提出：1、本案只是一次临时纠集的共同犯罪，而非恶势力犯罪集团案件；2、对一审判决认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有异议，应认定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3、上诉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4、上诉人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能够从轻或减轻处罚；5、原判量刑过重。
被告人闻超上诉提出：1、系自首，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在判决中没有体现；2、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仅参与一起，徐超参与二起，但是量刑却比其多两个月，量刑不平衡�综上，要求二审法院给予改判。
被告人徐超上诉提出：系自首，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要求二审法院给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多上诉提出：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给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李多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多系从犯、初犯，且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给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稳上诉提出：仅参与一起，徐超参与二起，但是量刑却一样，量刑不平衡。综上，要求二审法院给予改判。
被告人王业飞上诉提出：1、一审将上诉人认定为恶势力集团成员明显错误；2、系受徐超邀约参与犯罪，徐超参与二起，上诉人仅参与一起，且情节较轻，与徐超量刑只差一个月，故量刑偏重，要求二审法院给予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业飞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将上诉人认定为恶势力集团成员明显错误；2、与同案犯徐超相比较，一审对上诉人的量刑失衡；3、上诉人主动投案，系自首；4、一审以上诉人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大、不具备社区矫正条件为由对上诉人适用缓刑明显不当。
被告人庞宝宝上诉提出：系受徐超邀约参与犯罪，属于从犯、初犯、自首，且犯罪情节较轻，请求二审法院给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庞宝宝的辩护人也提出了与上诉人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河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上诉人吕培培、吴政、闻超、徐超、李多、朱稳、王业飞、庞宝宝、原审被告人黄扬扬犯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田玉荔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犯罪事实，有一审判决书所列举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原审举证、质证，并能相互印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河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吕培培、吴政等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河纠集他人对××小区售楼部进行打砸、喷涂字样，从表面上看是因欲承揽工程不得而心生不满，实则是“借故生非”、“小题大做”，其以明显不属于解决纠纷的合理方式、明显超出解决纠纷的合理限度，随意打砸公共场所财物，同时采取携带枪支、在现场留下子弹的方式恐吓对方，逞强斗狠的意图明显。以上诉人黄河为主的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打砸只是手段，其行为是对法律的无视，对社会管理秩序的蔑视。上诉人黄河等人的行为情节恶劣，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是故意破坏某些特定的财物的�意毁坏财物罪。故上诉人黄河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吕培培、吴政的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河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田玉荔提出“要求对涉案枪支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经查，本案关于涉案枪支的鉴定结论系由六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该中心具有枪支鉴定的资质，具体负责鉴定工作的鉴定人员也具有枪支鉴定资格。六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涉案枪支鉴定意见，其程序完备、合法、内容客观、真实、鉴定结论明确、有效，依法应当予以采纳，毋须重新鉴定。故上诉人黄河、田玉荔的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河、吕培培、吴政、徐超、闻超、李多、朱稳、王业飞、庞宝宝、原审被告人黄扬扬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各被告�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黄河、田玉荔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制式枪支三支，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且属情节严重，应在相应的量刑幅度内科以刑罚。上诉人黄河犯有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黄河、吕培培、吴政、原审被告人黄扬扬为长期纠集在一起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黄河系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吕培培、黄扬扬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吴政、徐超、闻超、李多、朱稳、王业飞、庞宝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吴政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黄河、闻超具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吕培培、徐超、闻超、王业飞、庞宝宝、原审被告人黄扬扬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吴政、李多、朱稳、田玉荔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亦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黄河的近亲属主动赔偿被害单位的财物损失，可酌情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从轻处罚。上诉人黄河、吕培培、吴政、徐超、闻超、李多、朱稳、王业飞、庞宝宝可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原判已作认定，并在量刑时已充分体现。根据上诉人田玉荔的犯罪事实和性质、情节，对其不宜适用缓刑；上诉人李多、王业飞、庞宝宝不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对其也不宜适用缓刑，上诉人田玉荔、李多、王业飞、庞宝宝要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本山
审 判 员 左养靖
审 判 员 王 欣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吴章谊
书 记 员 程 冉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