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宁民�字第34号原告：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分行，住所地：宁德市天湖东路13号东湖豪门综合楼，组织机构代码：69664394-3。代表人詹惠妹，负责人（行长）。委托代理人叶建洪，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庆亮，男，汉族，1982年10月10日出生，现住福建省宁德市文笔嘉园*号楼***室，系该行员工。被告：张帆，男，195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宁德市蕉城区。委托代理人钟三宇、王逢俊，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天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德市蕉城区鹤峰路43号A幢。法定代表人汤隆河，执行董事。被告：福建省建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德市蕉城区鹤峰路62号三层。法定代表人黄如震，总经理。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淑贝，宁德市蕉城区蕉城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原告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分行（下称：海峡宁德分行）诉被告张帆、福建天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天虹公司）、福建省建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下称：建信公司）执行异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峡宁德分行的委托代理人叶建洪、谢庆亮，被告张帆及其委托代理人钟三宇，被告天虹公司、建信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淑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峡宁德分行诉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宁德中院）在执行被告张帆与被告天虹公司、建信公司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13年9月29日作出（2013）宁执行字第146-1号《执行裁定书》、（2013）宁执行字第146-1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裁定划拨和冻结被执行人建信公司在原告处所开设账户（账号100031694560030013）的存款人民币540万�。原告不服该裁定提出执行异议，宁德中院于2013年11月8日作出（2013）宁执外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因原告与被告建信公司合作开展授信担保业务，2011年12月15日和2012年12月24日，原告与被告建信公司签订两份《合作协议书》，在合作期间，建信公司应当向原告缴存质押保证金。协议第五条约定，上述保证金一旦存入其开设在原告处的保证金账户即视为特定化并交付原告占有，即上述款项性质为质押保证金。《合作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建信公司存入其开立在原告处的保证金账户（账号100031694560030013）1000万元质押保证金，同时被告建信公司向原告出具《保证金质押确认书》，确认保证金账号项下的保证金为质押保证金。原告与被告建信公司合作开展授信担保业务期间，原告向贷款客户福建建盾宏金属实业有限公司（企业原名称为宁德市华冠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发放贷款400万元、宁德市永鑫贸易有限公司发放贷款700万元、福建天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放贷款700万元、福建元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发放贷款400万元，上述贷款由被告建信公司担保。建信公司存入保证金账户的1000万元质押保证金为上述贷款提供质押担保。现上述授信企业尚有1720.88万元的贷款本金余额未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对建信公司缴存质押保证金1000万元原告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认为，宁德中院扣划、冻结的存款540万元，是建信公司授信业务的质押保证金1000万元中的一部分，故原告对建信公司为履行合同存入的1000万元质押保证金，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请求：1、停止执行（2013）宁执行字第146-1号《执行裁定书》和宁执行字第146-1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并解除对福建省建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异议人处开设账户（账号：100031694560030013）存款540万元扣划、冻结的执行措施；2、确认被告福建省建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原告处开立银行的保证金账户（账号：100031694560030013）存款1000万元为货款客户授信业务的质押保证金，原告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张帆答辩称：一、被告建信公司在原告的存款，其性质不是质押而是存款，仅用于证明其具有履行保证责任的能力，原告没有优先受偿权。1、根据《担保法解释》第85条的规定，保证金担保的生效需要具备“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条件，缺一不可。只有出质人将出质的金钱货币封存后交于债权人作为债务履行的担保，才属于动产质押。本案中被告建信公司与原告未对保证金的金额作出约定，也未对保证金金额进行冻结，其在原告处的存款不具�“特定化”，且被告建信公司的所谓“保证金账户”存取款频繁，款项进进出出，说明该账户不符合“特定化”要求，且控制权在被告建信公司手中，并未移交给原告占有。2、原告与被告建信公司没有签订书面质押合同，而是签订保证合同，被告建信公司也没有将账户移交给原告，故原告认为本案存在“保证金质押”没有法律依据。3、原告与被告建信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未明确将被告建信公司在原告的存款约定为“动产质押”，且约定“任何一个借款人不履行其与乙方（原告）签订的由甲方（被告建信公司）提供担保的授信业务合同项下的义务时，乙方均有权直接从上述保证金中扣划用于偿还由借款人承担的债务，而无需另行征得甲方同意”，属流质禁止条款，应为无效。4、原告与被告建信公司客户签订四份《额度授信合同》及《保证合同》或《最高额保证合同》，原告出借款项或承兑汇票的期间是2012年12月28日至2013年1月17日，而被告在此之前的存款只有2012年12月26日的一笔，即300万元，其他存款都是在2013年2月22日之后，这不符合原告作为银行在设定主债务时担保的惯例。此外，双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方式均为连带责任保证，而不是“质押保证金”。因此，原告认为被告建信公司的“存款”是质押保证金，依据不足。被告建信公司、天虹公司答辩称：其无具体意见，请法庭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裁判。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列事实均无异议：1、2013年9月29日，宁德中院作出（2013）宁执行字第14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内容：“1、划拨被执行人福建省建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福建海峡银行宁德分行账号100031694560030013的存款人民币540万元；2、�结被执行人福建省建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福建海峡银行宁德分行账号100031694560030013的存款人民币540万元”。同日，宁德中院依上述裁定作出（2013）宁执行字第146-1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2013年10月9日，海峡宁德分行协助司法扣划被告建信公司在海峡宁德分行账户存款540万元至宁德中院账上。2、2013年9月30日，海峡宁德分行以宁德中院扣划的540万元存款系建信公司缴存的质押保证金为由，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中止执行（2013）宁执行字第146-1号《执行裁定书》、（2013）宁执行字第146-1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并解除对建信公司在其处开设账户存款540万元的扣划、冻结执行措施。2013年11月8日，宁德中院针对海峡宁德分行执行异议申请作出（2013）宁执外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海峡宁德分行的异议。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执行裁定书》、《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执行异议申请书、特种转账凭证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海峡宁德分行对建信公司账上（账号：100031694560030013）存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对此，本院调查、分析、认定如下：原告海峡宁德分行认为，原告与被告建信公司合作开展授信担保业务期间，原告向贷款客户福建建盾宏金属实业有限公司（企业原名称为宁德市华冠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发放贷款400万元、宁德市永鑫贸易有限公司发放贷款700万元、福建天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放贷款700万元、福建元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发放贷款400万元，上述贷款由被告建信公司担保，建信公司存入其在原告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账号100031694560030013）的1000万元质押保证金为上述贷款提供质押担保。现上述授信企业尚有1720.88万元的贷款余额未偿还。根据《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对建信公司缴存质押保证金1000万元原告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合同约定，建信公司应在原告处开设的账户名称为建信公司-保证金，并且存入一定的保证金。在保证期间，在没有征得原告同意下，不能对保证金进行处分，原告对保证金的相关款项进行了实际控制和占有。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营业执照》、《金融许可证》，证明原告依法具有经营金融业务的资质。2、原告与被告建信公司分别于2011年12月15日、2012年12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证明原告与被告建信公司开展授信担保业务。根据协议书第五条约定，被告建信公司的1000万元保证金一旦存入保证金账户即视为已特定化并移交原告占有即构成质押保证金。3、《进账单》、《保证金开户批量清单》、《保证金质押确认书》、《情况说明》，证明被告建信公司汇入原�账户1000万元（分别为：2012年12月26日、2013年2月22日、2013年3月4日、2013年3月19日、2013年4月3日、2013年4月11日汇入保证金账户的3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中的900万元系2012年1月10日、2012年2月15日、2012年3月29日、2012年4月9日、2012年7月3日存入的质押保证金转存，现建信公司保证金账户余额1000万元系为履行合同的质押保证金，原告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4、《额度授信合同》、《保证合同》、《承兑额度使用合同》、银行承兑汇票、《借款借据》。证明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建信公司存入保证金账户的1000万元保证金系为借款人福建建盾宏金属实业有限公司(企业原名称为宁德市华冠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贷款余额400万元及利息、费用，宁德市永鑫贸易有限公司贷款余额700万元及利息、费用，福建天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贷款余额700万元及利息�费用，福建元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贷款余额400万及利息、费用的质押保证金。5、保证金账户明细，证明被告福建省建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原告处开设保证金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6、建信担保公司在保贷款余额，证明截止至2013年11月18日，上述授信企业尚有1720.88万元的贷款本金余额未偿还。庭审补充提交上述四家贷款企业本息清单，证明至今建信担保所担保企业贷款余额。被告张帆认为，原告与被告建信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既不约定被担保的主债务的数额、质物的数量及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也不约定质押担保的范围，却约定了流质禁止条款，不符合《担保法》规定，关于质押保证金的约定是无效的。本案中，虽然原告为被告建信公司开设了专门的保证金账户，但保证金账户内的款项是不特定的，本案所涉及的主合同债务是发生于2013年1月份前，而被告建信公司的所谓保证金大部分是之后陆续存入该账户，且存在多次转账、金额进进出出，账户并未特定化，账户的控制权仍在被告建信公司手中。因此，原告所主张的质押，并不符合担保法司法解释所规定的生效条件。被告张帆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合作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建信公司在原告处的存款，根据协议书第五条第一项“存入一定金额的资金”的表述，第六条“甲方（被告建信公司）承诺：如保证金帐户被司法机关或其他有权机关冻结、扣划，甲方应提供其他乙方（原告）认可的担保。……”保证金缴存凭证约定的“定期存款利率计息”等，说明被告建信公司在原告处存款的性质是存款，不是质押保证金。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该组证据�能证明被告建信公司在原告处存款1000万元，无法证明900万元系2012年质押保证金转存，更无法证明账户余额1000万元系被告建信公司为履行合同的质押保证金。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与福建元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宁德市永鑫贸易有限公司、被告福建天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宁德市华冠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签订四份《额度授信合同》及《保证合同》或《最高额保证合同》，原告出借款项或承兑汇票的期间是2012年12月28日至2013年1月17日，可以说明被告建信公司在原告的存款不是质押保证金，此外，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方式均为连带责任保证，而不是“质押保证金”。首先，所有的到期时间最迟是2013年1月17日，已经付出去2200万元，被告建信公司保证金账户存款只有300万元，不符合双方协议书第五条第三款关于保证金不能低于1000万元的约定，而且使用不能超过保证金的三分之一。原告与四家公司的保证合同，中间约定的保证责任，为连带责任保证，而不是质押保证金，本案不存在质押合同。对证据5保证金账户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可以证明该账户内的资金不具有“特定化”，账户频繁存在转账、取款现象，且对账单的打印日期是2013年10月29日，之后的存取款无法体现。对证据6建信担保公司在保贷款余额，真实性与证明对象都有异议。担保台账是原告单方面出具，上面并未有盖章，未能体现截止开庭时，原告出借款项的还款情况及被告建信公司所应承担的保证额度。对庭审补充提交上述四家贷款企业本息清单是原告单方提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没有经过合同相对人的确认。并且，宁德市永鑫贸易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时间为2013年7月17日，福建建盾宏金属实业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时间为2013年7月9日，如果是质押合同的话，在该两笔汇票到期后，原告可以自行划转被告建信公司在原告处的存款。但是从款项的进出情况来看，并没有原告自行从保证金账户中扣款的记录。天虹公司的到期时间为2014年1月7日，也是在本案开庭前，该款项是否已经从保证金账户中扣除，因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明细单，无法予以确认。元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到期时间2014年1月11日，如果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原告有权从建信公司的账户直接划扣，以实现其债权。所以被告建信在原告处的存款并不是质押而是普通的存款。被告天虹公司、建信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结合原、被告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第1组：《营业执照》、《金融许可证》，可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第2组：两份《合作协议书》，可证明原告与被告建信公司存在授信担保业务关系。合同第五条约定，建信公司应在海峡宁德分行开设账户并存入一定金额作为授信业务的保证金，保证金不少于人民币1000万元。第3组：《进账单》、《保证金开户批量清单》、《保证金质押确认书》、《情况说明》，真实性可予确认。可证明被告建信公司分别为：2012年12月26日、2013年2月22日、3月4日、3月19日、4月3日、4月11日汇入在原告处开设保证金账户存款3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100万。第4组：《额度授信合同》、《保证合同》、《承兑额度使用合同》、银行承兑汇票、《借款借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可证明宁德市华冠金属实业材料有限公司、宁德市永鑫贸易有限公司、天虹公司、福建元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建信公司存在贷款保证关系。第5组《保证金账户明细》，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证�建信公司在海峡宁德分行开设保证金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第6组建信公司担保台账，系私自制作，本院不予采信；宁德市华冠金属实业材料有限公司、宁德市永鑫贸易有限公司、福建天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建元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贷款收款凭证》，加盖海峡银行业务公章，其真实性可予以确认。可证明原告对上述四家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本院认为，海峡宁德分行与建信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既不约定被担保的主债务的数额、质物的数量及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也不约定质押担保的范围，所以保证金账户所担保的是一定范围的不特定债权。故《合作协议书》中有关保证金条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质押合同形式要件与实质要件，本案被告建信公司在原告处存款无法确定系何笔具体债务的保证金，因而建信公司在原告处存款账户虽名为“保证金账户”，但所担保债权不具有特定性。关于海峡宁德分行是否对《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保证金账户内的存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而本案中，虽然建信公司作为担保人开设了保证金账户，但保证金账户内款项进出频繁、甚至有时候账户内分文未存。因此，原告海峡宁德分行认为建信公司设立的保证金账户已完全特定化，并已完全移交其占有及实际控制等主张，依据不足，且该保证金账户内存款亦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保证金（动产质押）生效要件。综上，海峡宁德分行主张对该保证金账户内的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诉请停止执行本案保证金账户并解除相应执行措施，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600元，由原告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分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鸣鸣审 判 员  林 斌代理审判员  陈富强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彭杨清附主要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