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来刑一初字第3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X昌，男，1967年9月20日出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X梅，女，1968年10月3日出生。
诉讼代理人陈文东，广西桂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真乐，男，1978年2月12日出生。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1月30日被忻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5年7月20日刑满释放。
指定辩护人李永中，忻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以来检刑诉（2012）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真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1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樊X昌、潘X梅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7月1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覃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X梅及其诉讼代理人陈文东，被告人杨真乐及其辩护人李永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来宾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7年1月9日，覃浩（已判刑）因其女朋友与被害人樊X综发生冲突并被踢了一脚，即叫潘运冬（已判刑）组织人员及准备刀具，打算报复樊X综。当天晚上9时许，被告人杨真乐及潘运冬、覃浩、黄X1等人持刀来到聚宝盆K吧。覃浩进入钻石包厢，叫樊X综与其走出包厢，即用拳头击打樊X综腹部，樊X综挣脱跑开，跑至K吧大厅时被覃浩、潘运冬、杨真乐追上，潘运冬持一把刺刀状长匕首捅刺、砍被害人，杨真乐持一把焊接钢管柄的杀猪刀朝被害人腿部砍了一刀，后覃浩抢过杨真乐手上的杀猪刀继续朝樊X综身上砍去。樊X综被砍倒后当场死亡，被告人杨真乐等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樊X综因被锐器刺伤致心、肺贯通伤及肝破裂失血死亡。2011年11月13日，杨真乐到忻城县公安局马泗派出所投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结论，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真乐伙同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真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真乐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且前后两罪都是故意犯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真乐作案后主动投案，并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X昌、潘X梅以被告人杨真乐的行为使其遭受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判令被告人杨真乐赔偿丧葬费15921元，死亡赔偿金34128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457201元。
被告人杨真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持刀砍击被害人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称其在本案中应为从犯，且是在“清网行动”中投案自首，应得到更从轻的处罚。
辩护人李永中对本案的定性、指控的事实及被告人杨真乐构成累犯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杨真乐事前没有参与预谋，打架过程中只砍了被害人腿部一刀，致命伤不是其所为，所起的作用较小，应为从犯；被告人是在“清网行动”中主动投案自首；建议对被告人杨真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8日晚，覃浩（已判刑）的女朋友姚X与被害人樊X综在忻城县城的聚宝盆K吧楼下发生冲突被樊踢了一脚。因覃浩在柳州，姚X即打电话将此事告诉了潘运冬，潘运冬于当晚打电话给樊X综并扬言要杀樊。覃浩在得知女朋友姚X被樊X综打后于次日回到忻城，并打电话叫潘运冬组织人和准备好凶器，欲报复樊X综。樊X综得知覃浩、潘运冬要报复其后，便通过韦X华联系覃浩、潘运冬调和解决。后双方约定于2007年1月9日晚在聚宝盆K吧的钻石包厢里解决。当晚9时许，潘运冬、覃浩纠集被告人杨真乐及黄X1、覃X、罗X欢、梁X平、覃X晓、李X钊、莫X智、潘X龙等人持刀到聚宝盆K吧，潘运冬、覃浩等人进到K吧的钻石包厢后，覃浩以包厢内人多为由，叫樊X综跟其出包厢讲话。当樊X综跟覃浩走出包厢门口时，覃浩即用拳头击打樊的腹部。樊X综被打后挣脱跑到K吧大厅时被被告人杨真乐及覃浩、潘运冬追上，杨真乐、潘运冬持砍刀朝樊X综身上乱捅乱砍，覃浩用拳头对樊X综进行殴打，后覃浩抢过杨真乐手上的砍刀朝樊X综身上乱砍，将樊X综砍倒在K吧大厅上。樊X综被砍倒后当场死亡，被告人杨真乐及覃浩、潘运冬等人即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樊X综因被锐器刺伤致心、肺贯通伤及肝破裂失血死亡。案发后，覃浩、潘运冬分别于2007年1月11日、15日向忻城县公安局投案；杨真乐于2011年11月13日到忻城县公安局马泗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原告人樊X昌、潘X梅夫妇共生育有2名子女。本院（2007）来刑一初字第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08）桂刑三复字第2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确认樊X昌、潘X梅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64887.6元。其中，同案人潘运冬赔偿32443.8元（已赔偿10000元）；覃浩赔偿32443.8元（已赔偿34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黄X1、罗X欢、莫X智、李X钊证实，案发当日下午是潘运冬在忻城县马泗乡马泗街叫其等人去忻城县城解决覃浩的女朋友被打之事。黄X1、罗X欢还证实当晚覃浩在聚宝盆K吧的钻石包厢门口用拳头击打樊X综的腹部，潘运冬、杨真乐持砍刀对樊X综进行追砍，后覃浩也上去用刀砍樊X综。
（2）证人梁X平、覃X晓证实，案发当晚是韦X华邀其二人到忻城县城聚宝盆K吧解决覃浩与樊X综之间的冲突问题。覃浩将樊X综叫出包厢约1分钟后，就听见包厢外有打架的声音。梁X平还证实其从包厢出来后看见覃浩、杨真乐拿砍刀砍樊X综，潘运冬拿一把匕首砍樊X综。
（3）证人李X乐、苏X、莫X江、蓝X红证实，案发当晚在聚宝盆K吧看见潘运冬、覃浩拿砍刀砍樊X综。苏X还证实樊X综被砍倒在地后樊的女朋友黄X玲才到现场。
（4）证人蓝X华、黄X证实，案发当晚在聚宝盆K吧大厅看见有三名男子用刀将樊X综砍倒在地。蓝X华还证实樊X综被砍倒后樊的女朋友才从楼下上到大厅现场。
（5）证人石X勇证实，案发当晚，其在聚宝盆K吧看见覃浩、“老五”和另外两个马泗人持刀追砍樊X综，其拦住了其中一人，后樊X综被砍死亡。
（6）证人石X昌证实，案发当晚打架前，其和黄X、黄X强、“阿军”，石X勇、樊X综及樊的4、5个朋友等10余人在聚宝盆K吧钻石包厢喝酒，后有人将樊X综叫出包厢。樊离开包厢约1分钟其就听到外面有人喊“打架了”的声音。后其听石X勇说樊X综被人砍死了。
（7）证人韦X华证实，覃浩的女朋友于案发前一天的晚上在聚宝盆K吧下面当众挑衅樊X综和樊的女朋友被樊踢了一脚，覃浩知道后要报复樊X综。2007年1月9日下午，樊X综打电话对其说，潘运冬打电话讲要杀死他去，并问其怎么办。其就打电话给马泗街的梁X平，叫梁从中调解双方的矛盾。当晚樊X综邀其与红渡街的3、4名男青年到聚宝盆K吧的钻石包厢喝茶，目的是想喊梁X平和覃浩他们一起到K吧喝酒调解双方的矛盾冲突。当覃浩、潘运冬、梁X平等人到钻石包厢后，覃浩以包厢内人太多为由，要樊X综单独跟他出包厢聊，樊X综就和覃浩、潘运冬一起走出包厢。三人走出包厢约2分钟后，其就听见樊X综的叫喊声，其冲到K吧的大厅时看见覃浩手拿一把长砍刀退到了大厅门口，樊X综则倒在K吧的墙脚处。
（8）证人罗X丽证实，案发当晚其在聚宝盆K吧看见樊X综被两名男子追砍。
（9）证人姚X证实，案发前一天晚上，其在聚宝盆K吧被樊X综踢了一脚，其将此事告诉覃浩，覃浩听说后很气愤，后引发覃浩到聚宝盆K吧找樊X综报复。
（10）证人林X、莫X艳证实，案发前一天晚上，姚X在聚宝盆K吧楼下被樊X综踢了一脚。
（11）证人陈X华证实，2007年1月9日晚，其驾驶出租车从汽车站转盘处搭载了两名青年到医院，两人下车后其发现车后排座位上有血迹，还有一把1尺多长有锈迹的砍刀。之后其又从县城铁合金厂坡底处搭载了一名受伤的男子和另外两名男子到马泗乡联团村卫生所，后其中一名未受伤的男子要其将他送到马泗乡果达村。该男子说他们在县城聚宝盆K吧打架了，下车时该男子将车上那把砍刀拿走了。
（12）证人莫X平证实，案发当晚，其接到姚X的电话后向朋友借了一辆微型面包车到都乐村路口。到那后其见覃浩、姚X、罗X刚及另外一名不认识的男子等在那，覃浩的头和手都在流血，覃浩说他不敢坐微型车，怕被公安抓，并安排姚X和那名男子坐其的微型车，覃浩则坐罗X刚的摩托车，然后叫其往宜州方向行驶。经过板六村到加仁大啰时，其见罗X刚停车其也停车，覃浩等人到路边的一条小河擦洗身上的血迹。刚过加仁路段，姚X接到一个的电话，其听说到“打架死人了”之类的话后意识到情况严重，再联想到覃浩的伤以及那名不认识的男子讲有刀之类的话后就将车停下，要姚X等人下车，然后其驾车回忻城，姚X等人去哪其就不知道了。
（13）证人罗X刚证实，2007年1月10日凌晨3、4时许，其驾摩托车到加仁村搭姚X回县城时听姚X说覃浩与人打架，不知道受伤没有。其到加仁村接姚X时看见在距姚X十多米远处有名不认识的男子，没有看到覃浩。
（14）同案人潘运冬的供述。2007年1月8日晚，覃浩的女朋友姚X打电话对其说她在聚宝盆K吧被樊X综追打，还说覃浩在柳州，要其到县城来。其于当晚与罗X、李X钊、覃X等4人从马泗到县城与姚X汇合后，其打电话对樊X综及韦X华讲，要杀完他们去。次日下午，覃浩从柳州回到忻城后打电话叫其准备几根钢管和找几个人到忻城找樊X综算帐，并叫其与樊X综联系好解决事情的地点。其按覃浩的要求准备好后便和覃X、杨真乐、黄X1乘车到县城与覃浩汇合。当晚，其与覃浩、杨真乐、覃X晓、李X钊、罗X、梁X平、莫X智、潘X龙等11人到聚宝盆K吧找樊X综。其刚进到K吧的包厢就见覃浩扶着樊X综的肩往外走，其也跟出来，刚转身就看见覃浩在包厢门口处不知是用拳头还是拿刀捅打樊X综的腹部两下，樊X综被打后便往大厅里跑，覃浩就追过去，其也跟着追撵过去。樊X综跑到大厅里时被覃浩追上并被抓住双肩，其赶到后在覃浩的左侧举刀朝樊X综的头部砍了一刀。樊X综被砍后挣脱跑开，刚绕过舞台的另一端就跌倒在地上，这时杨真乐拿刀朝倒在地上的樊X综的腹部一带砍了一刀，其正准备上去再补几刀时被覃X晓拉走。
（15）同案人覃浩的供述。因女朋友姚X在聚宝盆K吧被樊X综踢打和持刀追撵，其和朋友知道后都很生气，都想找樊X综算帐。2007年1月9日晚，其和潘运冬等人到聚宝盆K吧找樊X综解决其女朋友被打之事时与樊发生冲突。其在包厢门口用拳头打了樊X综的腹部两下，在场的潘运冬、杨真乐等人看见其打樊X综后便拿刀出来砍樊X综，樊被打后往通道里面跑，潘、杨持刀追撵，其则在大厅的另一边堵。在大厅的大门口处其看见潘、杨两人持刀追撵樊X综绕通道回到舞台边，并用刀对樊X综的身上乱捅乱砍，其也冲上去用拳头打樊。当杨真乐靠近其时，其抢过杨手中的砍刀朝樊X综的腿部砍去。后有人上来劝阻，其即逃离现场。其辩解称在殴打樊X综的过程中，没有持弹簧刀追撵和捅刺樊。
2、书证、物证
（1）接处警、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07年1月9日21时20分许，忻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称：有人在聚宝盆K吧打架斗殴。接到指令后，派出所值班民警立即前往查处。经初步调查，受伤者为家住忻城县红渡镇红渡街的樊X综。后樊X综经120急救中心医生现场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
（2）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忻城县聚宝盆K吧案发现场提取到弹簧刀、杀猪刀各1把，黄、灰色相间羽绒服1件；在潘运冬的指认下，从马泗乡马泗村马泗老街何X文家的烂房子墙角处提取到尖刀1把；在覃X晓的指认下，从忻城县城关镇对门岭上的一块甘蔗地里提取到1把大号牛角刀。并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
（3）指认笔录及照片。公安机关对案发当晚一不知名群众在案发现场附近的公路边捡到的1把铁柄砍刀进行了拍照保存，经杨真乐指认，该砍刀为其作案时所持的砍刀。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覃浩从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第8号照片上的人就是与其和潘运冬在聚宝盆K吧持刀砍打樊X综的杨真乐；梁X平从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第8号照片上的人就是与覃浩、潘运冬在聚宝盆K吧持刀砍打樊X综的杨真乐。
（5）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裁定书、释放证明书。①忻城县人民法院（2002）忻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杨真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1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②释放证明书证实，杨真乐于2005年7月20日刑满释放；③本院（2007）来刑一初字第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广西区高级人民法院（2008）桂刑三复字第2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潘运冬、覃浩因本案已于2007年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和无期徒刑。同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64887.6元。其中，潘运冬赔偿32443.8元（已赔偿10000元）；覃浩赔偿32443.8元（已赔偿34000元）。
（6）到案经过。忻城县公安局马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杨真乐于2011年11月13日到该所投案，并供述了其于2007年1月9日晚，伙同潘运冬、覃浩等人在忻城县聚宝盆K吧持刀追砍樊X综致樊死亡的事实。
（7）户籍证明。证实杨真乐于1978年2月12日出生，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8）收条。两份收条证实，2007年1月12日、13日，覃浩的朋友罗X芳分两次将共计4000元赔偿款交忻城县公安局。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忻城县芝州一路聚宝盆K吧内，现场遗留有杀猪刀、弹簧刀各1把，羽绒服1件。
4、尸体检验报告及尸体解剖照片。法医检见樊X综尸体全身共有14处刺创伤，2处砍创伤。解剖见右第四肋于胸骨旁呈斜形骨折，右胸腔积血约1500ml，右肺中叶边缘有一2厘米长贯通创口，右心房有一1.5厘米长贯通创口，肝脏右叶上方有一1厘米长的锐器创口，胃大弯处有一0.5厘米长穿孔，有少量胃内物溢出。法医分析，死者身上多处创伤致肺、心、肝贯通伤及破裂，上述损伤均能导致死亡，是致命伤。死者胸腹部、右上肢、臀部创口较小，长度在2.5厘米左右，深达胸腹腔，是刺创的特征，如水果刀、弹簧刀、牛角刀之类的凶器能形成；右下肢的两处创口较大，长度在7-10厘米之间，创腔内组织损伤较重，是砍创的特征，为相对较重的铁质锐器如菜刀、砍刀、杀猪刀之类的凶器能够形成。结论为：樊X综因被锐器刺伤致心、肺贯通伤及肝破裂失血死亡。
5、被告人杨真乐的供述和辩解。2007年1月初的一天下午，潘运冬邀其到忻城玩，其即和潘运冬到了县城覃浩家。当晚20时许，其和覃浩、潘运冬、黄X1等人到聚宝盆K吧玩，在门口处他们说覃浩的女朋友被樊X综踢打，今晚要找樊商量解决。潘运冬就发给其等每人一把刀。后看见覃浩在包厢门口打了樊X综腹部两拳，樊被打后沿通道跑走，其和潘运冬、黄X1便拿刀追撵，潘运冬和黄X1跑在面前举起刀朝樊X综乱砍，樊X综倒地后其也跟着举刀朝樊的大腿砍了一刀。之后覃浩抢过其手中的刀砍了樊X综几下。其等看到樊X综的朋友拿砍刀从包厢出来后即逃离现场并潜逃。其拿一把黑色铁制的单刃砍刀，刀身长约45厘米，刀柄是用钢管焊接的，长约20厘米，刀的总长约70厘米。潘运冬拿一把匕首，还有人拿牛角刀、杀猪刀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真乐结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真乐犯故意杀人罪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杨真乐积极参与，并持砍刀砍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真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杨真乐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真乐及其辩护人提出杨真乐是在“清网行动”中投案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予以采纳。被告人杨真乐受邀报复被害人樊X综后积极参与，并持砍刀砍击被害人，起主要作用，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杨真乐应为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案实际不符，不予以采纳。根据杨真乐是在“清网行动”中投案自首的法定和酌情考虑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杨真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人杨真乐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X昌、潘X梅请求判令被告人杨真乐赔偿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原告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已经本院（2007）来刑一初字第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广西区高级人民法院（2008）桂刑三复字第2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确认为人民币64887.6元。请求赔偿的精神抚慰金属于精神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杨真乐对同案人潘运冬、覃浩应赔偿给原告人樊X昌、潘X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4887.6元尚未赔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真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1年11月13日起至2026年11月12日止。）
二、被告人杨真乐对本院（2007）来刑一初字第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08）桂刑三复字第2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确认同案犯潘运冬、覃浩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X昌、潘X梅经济损失人民币64887.6元（已赔偿44000元）负连带赔偿责任。
上述赔偿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逾期不付清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杨解光
审判员 黄 平
审判员 何玉坤
二〇一二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姜新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