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商终字第00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鸿纬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法定代表人邱正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严青。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人保大厦**。法定代表人郭文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健。委托代理人匡春燕。上诉人昆山鸿纬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广东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3）昆花商初字第0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广东分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11月22日和2012年3月16日，鸿纬公司供应给西克制冷（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克公司）的气液分离器因焊接处有裂缝造成制冷剂泄漏，导致西克制冷出售给保得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得公司）安装在最终用户成都蓉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并联压缩机停止运转。随后，西克公司对制冷剂泄漏的损失进行了赔偿。由于涉案商业综合责任险由人保广东分公司承保，因此在事故发生后，根据保险合同，人保广东分公司向被保险人西克公司支付了保险金人民币79493.7元，并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取得了保险代位求偿权。本案鸿纬公司作为涉案气液分离器的供应商，应当保证产品的质量及安全。因此，鸿纬公司依法应当对涉案气液分离器的裂缝而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鸿纬公司向人保广东分公司赔偿财产损失79493.7元及自人保广东分公司赔付该金额之日起至涉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相应利息；2、诉讼费用由鸿纬公司承担。为支持其诉讼主张，人保广东分公司一审提交下列证据：1、采购订单、发票，证明鸿纬公司与西克公司之间的供售合同关系。2、订购合同，证明西克公司与保得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3、公估报告、原因分析报告、纠正措施报告（复印件）、修理工作报告、发票、索赔函一组，证明鸿纬公司供应的产品发生质量问题导致财产损害及损害金额。4、保单一份，证明人保广东分公司与西克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5、付款凭证、权益转让书，证明人保广东分公司已进行保险赔付，依法取得保险代位求偿权。6、深圳市万宜麦理伦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保险公估业务许可证以及涉案公估师的执业证，证明公估公司和公估师具有公估资质。鸿纬公司一审辩称：一、人保广东分公司所举的证据，不能证明有损害事实的发生；二、鸿纬公司与保险事故的发生没有关系；三、人保广东分公司的保险代位求偿权来自于被保险人西克公司对鸿纬公司的索赔权，而这个索赔权应当依据事实和法律。即便是按照人保广东分公司所述的事实，按照合同法第113条的规定，鸿纬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为鸿纬公司卖给西克公司的气液分离器单价为人民币340元，而现在人保广东分公司的索赔是79793.70元，是产品单价的234.7倍，这明显超过了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因违反合同造成的损失。为支持其答辩意见，鸿纬公司一审提交以下证据：1、产品图片，证明这个产品有两个编号，一个编号是西克公司的编号，是DAA0021-7，对应的鸿纬公司的产品编号是SAV-2415，这个产品跟2011年11月29日纠错报告上的照片是不符的。2、质量管理体系标准一份，证明当时提供给西克公司纠正报告的原因是根据这一份标准来提供的。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鸿纬公司与西克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2011年11月22日和2012年3月16日，鸿纬公司供应给西克公司的气液分离器因焊接处有裂缝造成制冷剂泄漏，导致西克公司出售给保得公司、安装在最终用户成都蓉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并联压缩机停止运转。随后，西克公司对制冷剂泄漏的损失进行了赔偿。由于涉案商业综合责任险由人保广东分公司承保，因此在事故发生后，根据保险合同，人保广东分公司向被保险人西克公司支付了保险金人民币79493.7元，并取得了保险代位求偿权，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11月以及2012年4月鸿纬公司曾出具过纠正措施报告给西克公司。原审法院再查明，深圳市万宜麦理伦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因本案出具了公估报告，载明本次事故是由于被保险人的供应商提供的气液分离器在进行无氧渗透焊接时工艺不善造成，且被保险人供应商对此进行确认。关于数额方面，公估报告载明两次泄漏事故所造成需要灌装的冷媒的损失为79493.7元。原审法院认为：人保广东分公司与西克公司之间系财产保险合同关系，人保广东分公司向西克公司赔偿79493.7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故人保广东分公司主体适格。鸿纬公司作为产品供应者，应对货物的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公估报告确认损失79493.7元，故人保广东分公司诉请原审法院判令鸿纬公司赔偿损失79493.7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人保广东分公司主张赔付后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因人保广东分公司未举证诉前主张该利息，故原审法院确定为本案受理后至判决确定之日的利息予以支持。据此，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昆山鸿纬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人民币79493.7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79493.7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9日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788元，由昆山鸿纬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鸿纬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人保广东分公司的举证不能证明损害事实。1、人保广东分公司提供的采购订单显示气案涉液分离器西冷公司编号为DAA0021-7对应鸿纬公司编号为SAV2415。2、西克公司向鸿纬公司索取“纠正措施报告”时声称是为了考评之用，没有讲到泄漏问题。该三张报告中有一张时间在所谓的泄漏发生之前，报告上所附的产品编号也不对，有图纸与照片为证。报告也未提及所谓泄漏发生的地点、泄露适量，故不能证明泄露制冷剂621.3kg及相应的所谓损失。3、人保广东分公司提供的订购合同中货物名称看不出与鸿纬公司的气液分离器有任何联系，价格也相差巨大。4、公估报告是人保广东分公司单方制作，鸿纬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且公估报告系在未到现场调查核实的情况下作出的，按公估报告泄露的制冷剂达600余公斤，不可能之前都没有发现，用肥皂水检漏也与常识不符。报告中有许多主观推断。5、保得公司盖章的泄露检测报告及西冷公司盖章的事故分析报告均系此二家公司单方制作，且存在不符合常识、照片不一致等情况，鸿纬公司不认可真实性和关联性。6、人保广东分公司提供的修理工作报告、发票、索赔函中有诸多自相矛盾的地方，鸿纬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和关联性。自相矛盾的地方包括制冷剂的添加时间、数量、价格，保得公司向下家赔付的证明也没有。保险合同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二、一审判决引用了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但是并未适用该法律规定。人保广东分公司主张代为求偿权，应当证明制冷剂泄露是完全是由于鸿纬公司产品的原因造成的，但鸿纬公司的产品在交付之后经过了焊接安装和长途运输，鸿纬公司不认可所谓损失系鸿纬公司产品造成的说法。三、鸿纬公司出售给西克公司的气液分离器每支单价为340元，而人保广东分公司主张的赔偿是79793.7元，超出了鸿纬公司订立合同时可预见的范围，不应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人保广东分公司的诉请。被上诉人人保广东分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鸿纬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鸿纬公司提到的保险合同问题，西克公司与哪家保险公司建立保险合同关系是其自主经营的体现，本案中西克公司作为无锡的企业，与处于广东的人保广东分公司保险合同关系在没有任何因素影响该合同效力的情况下，鸿纬公司所提出的质疑毫无道理。二、对于鸿纬公司提及的其所提供给西克公司的气液分离器产生质量问题的原因，仅仅是其一面之词，是其单方的推测，并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发生质量问题的原因是由西克公司所造成的，相反，鸿纬公司在两次事故后所出具的纠正措施报告，却十分清楚地承认和确认了事故是因其提供的气液分离器的质量问题所致。三、在首次事故发生后，本案的保得公司应最终使用者的要求对受损的气液分离器进行及时维修，并在首次事故发生后鸿纬公司也曾赶到产品的使用地，对事故原因进行调查，最终根据事故的具体原因制定了相应的维修措施，并对受损的气液分离器进行了维修，由此可知，无论是保得公司还是本案的被保险人西克公司，均不存在鸿纬公司所称的放任损失扩大的情形存在。四、对于纠正措施报告，鸿纬公司在原审中也曾提出该两次事故的报告是应西克公司要求为申报ISO标准所出具的，其并不知道所谓的事故，人保广东分公司要强调的是，鸿纬公司的该主张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试想作为一个专业的气液分离器的生产厂家在其客户要求出具产品质量问题确认函或者说纠正措施的函件的时候，如果没有发生真正的事故，不可能会因为客户的一个毫无关联的要求而出具一份可能会对自身带来严重不利后果的函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深圳市万宜麦理伦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2013年2月27出具的《商业-产品责任险最终报告》载明：“被保险人：西克公司。事故地点：成都高新区科园路7号。事故发生日期：事故1.2011年11月22日，事故2.2012年2月16日，委派日期2012年4月18日，检查日期2012年4月18日。事故经过：终端用户发现被保险人生产的低温压缩机在使用中停机。索赔金额：RMB83604。理算金额：人民币79493.7。事故经过：2011年11月22日，报损设备的最终使用方成都蓉生药业维修部向索赔人保得公司售后部反映，由索赔人销售的低温压缩机组停止运转，经查是气液分离器出口管焊接处有裂缝，致使制冷剂泄露。2012年3月16日下午，使用方成都蓉生药业发现并联压缩机组停止运行，并且发现低温机组储液桶液位明显下降，随后立即向保得公司报告此情况。经保得公司现场工作人员对机组所有管路、阀门及机组各接口进行检查，于2012年3月17日发现第2台压缩机（型号为BRR390-TLY，序号：RK032011-2）气液分离器顶部弗洛斯保温材料有油污，经打开保温材料明显看见焊接处油污更为严重，经用肥皂水检漏，确认是气液分离器焊接处有2处泄露。”上述最终报告所附的《成都蓉生并联机组制冷剂泄露检修报告》载明：“2012年3月16日下午发现库温升高，低温机组（型号为BRR390-TLY，序号：RK032011-2）储液桶液位明显下降，我司员工马上对所有管路、阀门及机组各接口进行检查。3月17日发现2台压缩机气液分离器顶部弗洛斯材料有油污现象，经打开保温后明显看见焊接处油污更严重，经用肥皂水检漏，确认是气液分离器焊接处有两处泄露。由于蓉生药厂星期天休息，现场施工焊接需要甲方办理动火证不能办理。故于2012年3月19日办理齐相关手续，由专业焊工师傅补焊泄露处。补漏完成后，检漏、抽真空、保温修复、制冷剂补充等等在3月20日（BRR390-TLY）机组恢复正常运行制冷。负责修理人员：潘某、徐某、廖某。”落款日期2012年3月27日，加盖保得公司公章。最终报告所附的《成都蓉生药业泄露事故分析报告》载明：“2012年3月17日，上海保得成都蓉生药业项目的维修人员发现机组BRR390-TLY／RK032011-2有泄露，经过排查，发现是气液分离器本身的焊道处发生泄露。2012年3月28日，西克公司售后部与气分供应商组成调查小组到达项目现场，此时客户为了防止损失的扩大，已对泄露部位进行补焊……”。落款处盖有西克公司公章。最终报告所附2011年11月29日《纠正措施报告-供应商》载明：“西克抱怨：DAA0021-7的汽分本身的焊道两处泄露。临时围堵措施：泄压，表面处理干净，用气焊补焊。根本原因分析：铜管与管盖无氧渗透焊接有夹渣或污垢，产生小气孔。纠正措施：管盖清洗干净”。供应商质量部主管确认处盖有鸿纬公司公章及质检专用章。最终报告所附2012年4月20日《纠正措施报告-供应商》载明：“西克抱怨：气液分离器进出口处泄露制冷剂R404a，补焊后工作正常。临时围堵措施：泄压，表面处理干净，用气焊补焊。根本原因分析：铜管与管盖无氧渗透焊接有夹渣或污垢，产生小气孔。纠正措施：管盖清洗干净。”供应商签名处盖有鸿纬公司公章。最终报告所附的上海保得工程维修服务有限公司2011年11月23日出具的编号为0007219号《修理工作报告》载明：“客户：蓉生药业有限公司，地址：成都，地址：成都高新区科园南路**冷库高、低温机组。损坏情况：2号机组1号压缩机回液分离器焊接处爆裂。修理工作：请焊工师傅烧银焊、检漏、抽真空。工作时间：日期：2011.11.23，工人：3，价钱：2193。负责修理员：潘某、徐某、廖某。”最终报告所附的上海保得工程维修服务有限公司2011年11月24日出具的编号为0007220号《修理工作报告》载明：“客户：蓉生药业有限公司，地址：成都，地址：成都高新区科园南路**冷库高、低温机组。损坏情况：2号机组1号压缩机回液分离器焊接处爆裂。修理工作：修复保温、加制冷剂、试机。用料：加R404A制冷剂，数量30瓶，价格40875元。保温用胶水，数量1桶，价格84元。日期：2011。11.24，工人：3，价钱：2193元。总数43152元。负责修理员：潘某、徐某、廖某。”最终报告所附的上海保得工程维修服务有限公司2012年3月20日出具的编号为0000553号《修理工作报告》载明：“客户：蓉生药业有限公司，地址：成都，地址：成都高新区科园南路**冷库高、低温机组。损坏情况：BRR390-TLY（出厂序号RK032011-1）号机组、2号压缩机回液分离器焊接处爆裂。修理工作：修复保温、加制冷剂、试机。用料：R404A制冷剂，数量：30瓶。日期：2012.03.20。负责修理员：潘某、徐某、廖某。”最终报告所附编号为2936909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开票日期：2011年12月29日，购货单位名称：保得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制冷剂，规格型号：R404a（10.9），单位：公斤，数量：327，价税合计：41235元”。编号为3313280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开票日期：2012年5月15日，购货单位名称：保得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制冷剂，规格型号：R404a（10.9），单位：公斤，数量：294.3，价税合计：38259元”。另查明，西克公司为甲方与保得公司为乙方签订《货款抵扣协议》，载明：“……乙方利用甲方就成都蓉生项目（西克合同编号HRR11-003，保得国际贸易订购合同SP11FR002／SC10FR003）产品质量问题应赔付给乙方的79493.70元支付部分合同HRR13-041的合同款……”。落款处盖有西克公司与保得公司公章。又查明，人保广东分公司于2013年3月21日向西克公司支付赔款79493.7元。西克公司向人保广东分公司出具《收据和权益转让书》，载明：“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关于：2011年11月22日与2012年3月16日，成都蓉生药业有限公司并联机组因气液分离器焊接处开裂造成制冷剂泄露事故。关于题述，我司，西克制冷（无锡）有限公司，兹确认收到贵司在第PZWG201144940400000093号商业综合责任险保险单项下支付的保险金共计人民币79493.7元（大写柒万玖仟肆佰玖拾叁元柒角整），并进一步确认贵司就题述事故在前述保单项下的全部赔偿责任已经终止。鉴于已收讫上述赔偿款，我司同意将我司对在题述事故中保险标的所具有的全部权益（包括索赔权）无条件转让给贵司，并确认贵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相关责任方追偿，我司保证全面配合贵司的追偿行动，并根据贵司的要求提供一切必要的协助。被保险人：西克制冷（无锡）有限公司”。落款处盖有西克公司公章。以上事实，由人保广东分公司一审提供的《商业-产品责任险最终报告》及所附的《成都蓉生并联机组制冷剂泄露检修报告》、《成都蓉生药业泄露事故分析报告》、《纠正措施报告-供应商》、《修理工作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货款抵扣协议》、《收据和权益转让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损失是否系鸿纬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产生？二、若鸿纬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的数额应为多少？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从鸿纬公司盖章确认的纠正措施报告内容来看，鸿纬公司提供的涉案产品存在泄露制冷剂的问题。鸿纬公司虽主张其盖章是基于和西克公司的客户关系而非认可质量问题，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鸿纬公司对纠正措施报告内容提出异议依据不足。其次，纠正措施报告明确泄露的原因系气液分离器焊接有夹渣或污垢产生小气孔，气液分离器本身焊道处泄露，鸿纬公司虽主张产品可能在后续加工或运输过程中被损坏，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鸿纬公司主张其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再次，虽然鸿纬公司对最终报告、事故分析报告、修理工作报告、检修报告、增值税发票、货款抵扣协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据和权益转让书的内容不予认可，但该些证据均反映气液分离器存在泄露问题，进行维修、添加制冷剂造成损失，与纠正措施报告可以相互印证。故原审法院认定鸿纬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问题造成损失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保得公司为泄露而添加制冷剂，有保得公司购买制冷剂的增值税发票予以作证，西克公司与保得公司之间的货款抵扣协议、人保广东分公司向西克公司赔款支付证明可以印证损失实际发生并由人保广东分公司向西克公司赔付的事实。故原审法院认定人保广东分公司可追偿的数额为79493.7元并无不当。本案人保广东分公司向西克公司主张的损失系因制冷剂泄露而购买添加造成的损失，系鸿纬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对客户造成的直接损失，并未包括可得利益损失，故鸿纬公司认为其出售气液分离器时不能预见到会造成如此大额损失、人保广东分公司追偿数额超过法律规定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鸿纬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8元，由上诉人昆山鸿纬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代理审判员  丁 兵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