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8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樊斌，男。委托代理人：唐胜利，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川霞，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裕源印刷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连平村兴南工业园*幢*楼。组织机构代码为69472157-3。法定代表人：马小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中，广东科德（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赖少雄，广东科德（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樊斌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裕源印刷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岭民二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斌一审诉称：2012年5月26日，樊斌与裕源公司签订业务合作协议，约定樊斌替裕源公司向客户销售裕源公司所生产的产品，樊斌收取业务提成，业务提成的计算方式为樊斌卖产品给客户的价格减去裕源公司给樊斌的报价，樊斌应得的提成于每年元月底计算上一年度10月份之前的全部提成，同时樊斌每月有权向裕源公司预借15000元业务费用，预借费用在樊斌应得提成款中予以抵扣。合同签订之初，双方合作较为顺利，但自2012年10月份起至2013年10月份的业务提成共计332818.5元，裕源公司一直未与樊斌进行结算，扣除樊斌在裕源公司处预支的借款195985元，裕源公司尚欠樊斌提成款136833.5元。樊斌多次向裕源公司追讨，裕源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予以推脱。樊斌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裕源公司向樊斌支付业务合作提成款136833.5元；2.裕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裕源公司一审辩称：1.樊斌起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不实，樊斌与裕源公司合作期间，樊斌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将裕源公司的客户介绍给东莞市弘源印刷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源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与裕源公司的客户进行业务往来，甚至向裕源公司的客户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给裕源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基于此，裕源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控告樊斌有制假售假的违法犯罪行为；2.樊斌的提成没有332818.5元，按裕源公司给樊斌的提成报价，樊斌的提成应为187338元，樊斌主张的提成没有事实依据，同时在双方合作终止后，樊斌没有将客户交回给裕源公司，至今与裕源公司的客户发生业务往来，根据双方的合作规则第五条的规定，裕源公司有权拒绝支付樊斌的提成；3.樊斌在裕源公司处的借款不止195985元，而是245685元，对此，裕源公司已提起反诉，要求樊斌返还；4.樊斌在诉讼中有涉嫌伪造证据之嫌，裕源公司请求法院按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对樊斌的行为进行查处。综上，樊斌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应驳回其起诉。裕源公司反诉称：2012年5月26日，因樊斌代裕源公司进行业务发展，双方签订合作规则，其中合作规则第四条约定：“樊斌先生提成计算方式：卖给客户卖价-给樊斌先生的报价＝樊斌先生应得的提成。”合作规则第五条约定：“樊斌先生服务的客户（无论是原公司的还是后他开发的）皆是公司的资产，非经王总同意不得做与公司无关之业务或介绍他人做业务。否则经过确认事实后公司有权利给予罚款10万元／次，不得有异议。若樊斌先生因故无法与公司业务继续配合下去，原他所服务的客户务必无条件清楚地交回给公司并不能影响公司的正常运作，否则公司有权利没收他之提成。”合作规则签订后，前期合作尚可，但合作至2013年7月份后，樊斌不顾裕源公司的利益及信誉，私下在外购买品质低下，价格低廉的同类产品，假冒裕源公司代理销售的品牌产品，以品牌产品的价格私下以弘源公司的名义销售给裕源公司原有客户广龙公司等厂家，给裕源公司及广龙公司造成了严重影响及巨大经济损失。樊斌造假、售假、私挖裕源公司客户及终止合作后继续与裕源公司原客户发生业务往来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作规则的约定，也严重影响了裕源公司的正常运作，樊斌应承担惩罚性违约金100000元，并无权主张业务合作提成。裕源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樊斌向裕源公司支付惩罚性违约金100000元；2.确认裕源公司有权拒付樊斌在2012年10月至2013年10月期间的提成费用；3.樊斌向裕源公司偿还借款245685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其中：185700元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息；59985元自2014年1月26日起按月息2%暂计至2014年4月15日止利息为2799.3元）；4.本案诉讼费由樊斌承担。樊斌对裕源公司的反诉辩称：1.在樊斌与裕源公司合作期间，樊斌不存在违反合作规则的行为，因此裕源公司应向樊斌支付提成，裕源公司主张樊斌支付惩罚性违约金没有依据；2.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违约金是属于补偿性的规定，而非惩罚性；3.关于樊斌在裕源公司处的借款，根据合作规则，樊斌有权以其提成抵扣借款，因此不存在逾期还款的问题，且裕源公司一直没有按照约定向樊斌支付提成；4.裕源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有伪造证据的嫌疑，请法院查明并对其该行为进行处罚。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6日，樊斌与裕源公司的工作人员签订一份《（协鑫及裕源）公司与樊斌先生业务合作规则》（以下简称《合作规则》），约定樊斌代理销售裕源公司生产的产品。上述《合作规则》第四条约定，樊斌的提成计算方式为卖给客户的价格减去裕源公司给樊斌的报价等于樊斌可得的提成，提成于每年元月底结算前一年10月份之前（不含10月份）的全部提成，提成给予务必扣除已发生全部借款（包括业务上及个人上的）及全部未付清费用；若樊斌因故无法与裕源公司业务继续配合下去，提成结算时间也是按以上规定，提成只算至配合的最后一天（以后不再计提成）。上述《合作规则》第五条约定：“樊斌先生所服务的客户（无论是原公司的还是后他开发的）皆是公司的资产，非经王总同意不得做与公司无关之业务或介绍他人做业务。否则经过确认事实后公司有权利给予罚款10万元／次，不得有异议。若樊斌先生因故无法与公司业务继续配合下去，原他所服务的客户务必无条件清楚地交回给公司并不能来影响公司的正常运作，否则公司有权利没收他之提成。”上述《合作规则》第一条还约定：“公司每月预借15000元给樊斌先生作为业务费用（当樊斌同时3个月提成低于预借款时，公司有权利调降其预借款金额），此费用于月初（即1-3号10000元）及月中（即16-18号5000元）两次支付（月初借支款需扣取应支付给公司租金、水电费、利息、开票税金等费用），逾期者不能续借。若非业务上需要而是个人需要向公司借款：①需看公司财务运作状况②务必收取（1.8%＊月＊金额）的利息。需支付他人佣金的金钱由公司预借（务必有支付佣金明细及经王总确认同意后才可）。”上述《合作规则》的附件有《樊斌先生服务的客户》，其中包括“广龙”公司、“华翔”公司、“龙翔祺”公司、“源嘉”公司等。后双方终止合作，樊斌主张裕源公司未付2012年10月份至2013年10月份的业务提成共计332818.5元，扣除樊斌在裕源公司处借款195985元，裕源公司尚欠樊斌提成款136833.5元。因双方未对上述期间的业务提成费进行结算，樊斌为证明上述期间业务提成费，提供了各月份的利润额明细表及各月份的客户月结单为据。各月份的利润额明细表记载了各月份樊斌所跟客户的具体利润额，在表格的下部有审核、复核及樊斌的确认签名。各月份的客户月结单是裕源公司与裕源公司的客户的月结对账，樊斌提供的为复印件，在该复印件上，裕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小红用红笔在每行上标明单价、金额及合计总价。樊斌不能提供各月份的利润额明细表的原件，裕源公司对樊斌提供的各月份利润额明细表不予确认。裕源公司对樊斌提供的各月份的客户月结单亦不予确认，认为樊斌提供的系复印件；樊斌则认为各月份的客户月结单的载体为复印件，但上面的红色字体是裕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亲笔所写。双方对于各月份的客户月结单上计算提成的数量没有异议，但裕源公司对计算的单价有异议，认为裕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所写的红色字体仅是裕源公司销售产品的成本价，用于核算裕源公司的销售利润，核算的目的是为了执行裕源公司的奖励政策（即年度累计利润额达500000元的，裕源公司另奖给业务员10%；达1000000元及以上的，裕源公司另奖给业务员20%），该数字不是给业务员的提成报价。裕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上述奖励政策，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产品成本价的构成。双方均提供一套报价单，两套报价单的单价存在差异，双方均不确认对方提供的报价单，且樊斌提供的报价单上没有裕源公司的确认，裕源公司提供的报价单上亦没有樊斌的确认。根据樊斌提供的月结单的手写字体计得樊斌于2012年10月份至2013年10月份期间的业务提成共计332818.5元。樊斌于2013年5月31日个人独资注册成立弘源公司。裕源公司主张樊斌于双方合作期间假冒裕源公司的产品介绍弘源公司与裕源公司的客户交易，并提供了锦致公司的证明、广龙公司的证明、弘源公司与广龙公司的月结单等证据为证。其中，锦致公司提供的证明出具日期为2014年4月16日，主要内容为：“……2013年5月份起，樊斌先生称销售该产品的公司名称变更为东莞市弘源印刷材料有限公司，并向我司销售了皇冠系列产品。2013年11月，东莞市裕源印刷材料有限公司向我司发来通知称：‘樊斌以其它公司名义销售给我司的皇冠油墨产品系假冒产品，公司已终止委派樊斌跟单销售’。之后我司也未再接受樊斌以东莞市弘源印刷材料有限公司销售的前述产品。前述情况属实，特此证明。”锦致公司随上述证明附上弘源公司销售的假冒皇冠产品照片4张、紧急通知1份及锦致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并且在上述证明附件上均加盖了锦致公司的公章。在锦致公司的上述证明中，有手写字体记载“上述事情属实，此证明不作为诉讼之文件”的内容。樊斌提供锦致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的说明对裕源公司提供的锦致公司的证明进行反驳。樊斌提供的锦致公司的说明内容为：“我司于2014年4月16日出具的证明及附件相关材料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相符，实际情况为：樊斌先生子（应为于）2012年5月开始至2013年7月份止，均以东莞市裕源印刷材料有限公司名义向我司销售皇冠牌油墨系列产品，无假冒产品，情况属实！特此说明”。2014年5月5日，锦致公司在上述说明中以手写字体载明：“特别说明：此份说明仅针对我司于2014年4月16日出具的证明在交易期限中的误差作补充说明。交易期限以此份说明为准。我司对裕源公司销售给我司的所有产品的质量不发表意见和评论。以上情况属实”。裕源公司认为，锦致公司出具的说明是对交易期限误差作更正，实质上并未否认自2013年7月份以后樊斌以弘源公司的名义向锦致公司销售假冒伪劣产品。广龙公司提供的证明出具日期为2014年5月13日，主要内容为：“……2013年7月份起，樊斌先生称销售该产品的公司名称变更为东莞市弘源印刷材料有限公司，并向我司销售了皇冠产品NC-C等系列产品（附产品月结单）。2013年12月，东莞市裕源印刷材料有限公司向我司发来通知称：‘樊斌以其它公司名义销售给我司的皇冠油墨产品系假冒产品，公司已终止委派樊斌跟单销售’。之后我司也未再接受樊斌以东莞市弘源印刷材料有限公司销售的前述产品。东莞市裕源印刷材料有限公司之后由郭尚诚先生跟进销售皇冠系列油墨产品。另经东莞市裕源印刷材料有限公司向我司提供了一份2014年4月30日以东莞广龙纸制品有限公司名义并加盖公章出具的一份《证明》，经核实，我司未出具该份《证明》，该《证明》上所盖印章属他人私刻公司的印章，我司将待进一步查明事实后追求相关人员责任。前述情况属实，特此证明”。广龙公司随上述证明附上广龙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弘源公司销售的假冒皇冠产品包装盒照片4张及紧急通知1份，并且在上述通知附件上均加盖了广龙公司的公章。在广龙公司的上述证明上，有手写字体载明：“东莞广龙纸制品有限公司除非不得已，正常不介入裕源与樊斌先生的任何纠纷！”裕源公司提供的两份《东莞市弘源印刷材料有限公司月结单》内容显示，弘源公司与广龙公司于2013年7月26日至2013年8月25日期间的销售金额为41340元，2013年8月26日至2013年9月25日期间的销售金额为47684元。樊斌提供的2014年4月30日有加盖“东莞广龙纸制品有限公司”字样印章的《证明》内容为：“呈：各级相关单位：原有我司供应商负责人樊斌自2011年4月开始为我司印刷材料所需服务至2013年9月，在此服务期间对我司所有供应产品材料系列质量完全一致，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情况属实！特此证明。”樊斌没有否认裕源公司提供的弘源公司与广龙公司的两份月结单，并确认有以弘源公司的名义与广龙公司发生交易，并主张交易的产品均是从裕源公司处拿货的，质量没有问题，并提供销售出库单为证。樊斌提供的销售出库单显示“现金已付”，交易的数量较少，货款总值不高，且交易的商品基本上不能与裕源公司提供的上述两份《东莞市弘源印刷材料有限公司月结单》交易的产品对应。裕源公司确认樊斌提供的除李奎锋签名以外的上述销售出库单，但认为上述销售出库单是裕源公司同意樊斌以现金购买少量产品作为试用品提供给客户，但弘源公司销售给广龙公司的每款产品高达30多件，显然不是少量试用。樊斌还陈述，之所以用弘源公司的名义与广龙公司交易是为了资金周转，裕源公司是知情的。裕源公司认为在双方合作期间樊斌开公司经营与裕源公司经营的同类业务，违反了双方的合作规则，应按《合作规则》支付违约金100000元。裕源公司主张，樊斌与裕源公司业务终止后，樊斌继续与裕源公司的客户交易，根据双方的《合作规则》，裕源公司有权拒付樊斌于2012年10月份起至2013年10月份期间的提成。樊斌确认双方合作终止后有继续与裕源公司的客户华翔公司进行交易，但是华翔公司主动找樊斌进行交易的。另查明，双方均确认，2012年10月份至2013年10月份期间樊斌向裕源公司借款的总金额为245685元。其中，樊斌于2013年2月1日出具的《欠条》载明借款金额为59985元，约定还款日为2014年1月25日，并载明若无法按时还清，樊斌愿意按未还清总金额×2%×月的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还清为止；樊斌于2013年9月9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36000元，樊斌承诺于2014年3月30日前还清，若樊斌逾期还款愿意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其余的为7份借款单，借款的金额从3700元至10000元不等，均未约定还款期及利息，借款事由分别为客人佣金、业务开支等。裕源公司主张上述59985元借款，从2014年1月26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其余借款185700元借款，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014年1月26日中国人民银行的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年息5.6%，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年息6.0%。裕源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以上事实，有樊斌提供的《合作规则》、利润额明细、月结单、对账单、说明、证明、销售出库单、报价单，裕源公司提供的《合作规则》、居民身份证、业务员提成报价单、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授权书、经销协议书、宣传册、证明、照片、紧急通知、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月结单、借款单、借条、欠条及当事人的陈述附卷为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涉案《合作规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作规则》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樊斌2012年10月份至2013年10月份的业务提成数额；二、裕源公司是否有权拒付樊斌上述期间的业务提成；三、樊斌应否向裕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四、樊斌应否向裕源公司归还借款及利息。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双方对于樊斌提供的月结单中所载的计算提成的商品数量没有争议，双方的争议在于提成的单价。根据双方的《合作规则》，樊斌提成的计算方式为卖给客户的卖价减去给樊斌先生的报价，双方对于计算提成的单价有异议，裕源公司对其给樊斌的报价负有举证责任。裕源公司提供的报价单没有樊斌的签名，且樊斌不予确认，裕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樊斌提供的月结单中有裕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手写单价及总价，并且樊斌持有裕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手写字体的月结单原件，故原审法院有理由相信，裕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手写的字体为双方结算提成的数据。裕源公司声称其法定代表人的手写字体仅是裕源公司销售产品的成本价，用于核算裕源公司的销售利润，核算的目的是为了执行裕源公司的奖励政策（即年度累计利润额达500000元的，裕源公司另奖给业务员10%；达1000000元及以上的，裕源公司另奖给业务员20%），不是给业务员的提成报价，但裕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存在上述奖励政策，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产品成本价的构成，故原审法院对裕源公司上述反驳主张的事实不予确认，并认定裕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月结单上的手写字体为计算樊斌提成的依据。原审法院根据樊斌提供的月结单确认樊斌于2012年10月份至2013年10月份期间的业务提成为332818.5元。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根据双方的《合作规则》的约定，樊斌与裕源公司终止合作后应将原服务的客户无条件交回裕源公司，否则裕源公司有权没收樊斌的提成。樊斌确认双方合作终止后有继续与裕源公司的客户华翔公司进行交易，虽然樊斌主张是客户华翔公司主动找樊斌进行交易的，但樊斌仍然属于违反上述《合作规则》的约定。原审法院认为，即使是华翔公司主动找樊斌进行交易，樊斌理应如实告知华翔公司樊斌已与裕源公司解除合作关系的事实，并且告知樊斌与裕源公司存在《合作规则》，后续的交易华翔公司可与裕源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联系，明确拒绝华翔公司的交易要求，而樊斌没有拒绝与华翔公司的交易，明显是违反双方《合作规则》关于无条件清楚地交回客户的约定，裕源公司有权拒付樊斌的关于支付提成款的请求，故原审法院对樊斌关于主张判令裕源公司支付提成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对裕源公司关于主张确认其有权拒付樊斌在2012年10月份至2013年10月份期间的提成费用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根据双方的《合作规则》，樊斌非经裕源公司的王总同意不得做与公司无关之业务或介绍他人做业务，否则裕源公司有权利给予罚款100000元。根据广龙公司出具的证明及《东莞市弘源印刷材料有限公司月结单》显示，2013年8月份及同年9月份，樊斌投资的弘源公司与广龙公司的每月交易均高达40000多元，可以证明樊斌在双方合作期间有介绍他人做业务。樊斌辩解其与广龙公司的交易是销售裕源公司的产品，并且裕源公司知情而提出免责。原审法院认为，即使弘源公司销售的是裕源公司的产品或裕源公司对此知情并不能构成樊斌的免责事由，故原审法院认定樊斌存在介绍他人做业务的违约行为，应按《合作规则》的约定向裕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樊斌认为上述违约金过高要求降低，但樊斌未提供证据证明裕源公司实际损失的数额，上述违约金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尊重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故对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不予调整，对裕源公司关于主张判令樊斌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四。根据双方《合作规则》的约定，若非业务上需要而是个人需要向公司借款的需收取每月1.8%的利息。根据裕源公司提供的借款单、欠条、借条，原审法院分别论述如下：一、裕源公司借给樊斌的款项有49700元是业务开支或客人佣金，属于业务上需要的借款，根据双方的《合作规则》的约定，业务上的借款应在结算业务提成时扣除。双方在本案诉前未对上一结算年度的提成进行结算，故该部分借款应自结算上一年度业务提成之次日起计息。双方上一结算年度的业务提成结算是通过本案诉讼确定金额的，故原审法院对裕源公司关于主张判令樊斌支付借款49700元的部分予以支持；对49700元业务借款的利息不予支持。二、根据裕源公司提供的樊斌于2013年2月1日出具的欠条显示，借款59985元的还款期为2014年1月25日，利率按月息2%计算，根据樊斌与裕源公司之间的《合作规则》，业务上的借款是不需要支付利息的，而该笔借款双方约定了利息，原审法院据此推断该笔借款为非业务上需要的借款，樊斌应按欠条中的约定期限向裕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故原审法院对裕源公司关于主张判令樊斌归还借款本金59985元的请求予以支持。樊斌逾期归还借款，应向裕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裕源公司主张按月息2%计算，转化为年息为24%，没有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年息6.0%的四倍，故双方关于利率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对裕源公司关于主张判令樊斌按月息2%的标准自2014年1月26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的请求予以支持。三、同理，根据裕源公司提供的樊斌于2013年9月9日出具的借条显示，借款136000元的最后还款期为2014年3月30日，樊斌没有如约还款，应自2014年3月31日起向裕源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裕源公司主张自反诉之日（即2014年4月15日）起计算利息，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因双方未约定逾期还款的利率，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原审法院对裕源公司关于主张判令樊斌归还借款本金136000元及从2014年4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裕源公司有权拒付樊斌于2012年10月至2013年10月期间的提成；二、限樊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裕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三、限樊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裕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45685元及利息（以59985为本金，按月息2%的标准，自2014年1月26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59985元清偿之日止；以136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136000元清偿之日止）；四、驳回樊斌的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裕源公司的其它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518元，反诉受理费3264元，均由樊斌承担。上诉人樊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双方合作协议已终止，且樊斌已完全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将相关客户信息交还给了裕源公司。双方签订第一份合作协议时间是2011年5月26日，期限为1年。协议到期后双方于2012年5月26日签订了第二份协议，按照双方的合作惯例，该协议的期限也为1年。2013年5月，樊斌向裕源公司提出终止合作，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并将客户的相关情况交回给裕源公司，裕源公司也向樊斌服务的客户华翔公司、龙翔公司等发出通知，变更了业务联系人，可见裕源公司已经明确终止了与樊斌的合作关系。除此之外，裕源公司还发出申明，将樊斌开除。2.双方合作协议并未约定竞业禁止事宜。樊斌在协议终止后如实向裕源公司交接了相关客户信息，且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并未约定后期的竞业禁止问题，后续裕源公司与相关客户的合作属于市场经济正常的交易行为，并未违反双方的合作规则，裕源公司无权向樊斌罚款。3.樊斌所借款项全部为业务借贷，不存在个人借款。樊斌向裕源公司借到的业务款共计245685元，其中59985元为：樊斌截止2013年1月的业务借款319467元减去樊斌2011年10月至2012年9月的业务利润。这部分的借款都有相应的业务借款单，但双方对账时，裕源公司要求樊斌交回业务借款单，然后再向裕源公司出具欠条。樊斌于2013年2月至2013年8月向裕源公司借到业务款共计136000元，双方对账时裕源公司也要求樊斌出具借条。根据约定，业务款不收取利息，个人借款收取相应利息。因上述两笔款项均为业务借款，故不存在支付利息问题。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确认樊斌的两笔借款为个人借款证据不足。双方合作过程中，裕源公司一直处于强势地位，双方在结算相关费用时，裕源公司要求变换方式，并草拟欠条、借条让樊斌签字，樊斌为了长期合作，对裕源公司的要求从未拒绝。樊斌于2013年5月向裕源公司提出终止合作，并提出尽快结算双方之间的账目，但裕源公司拒绝，导致无法正常结算，一审法院仅凭樊斌签字的欠条、借条就认定为樊斌的个人借款，未充分审查上述欠条、借条形成的具体细节并与樊斌提交的证据对应便判决认定欠条、借条的个人借款性质，缺乏证据支撑。2.一审判决确认樊斌违约证据不足。双方合作终止后，华翔公司主动找到樊斌要求与其合作，在樊斌不负有任何后期竞业禁止义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樊斌与他人正常合作认定为违约，显然无证据支持。三、补充上诉意见。双方签订了《合作规则》，但主要部分并未按照《合作规则》履行，即预借款项的问题以及提成的问题并未按照《合作规则》履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委托合同可以随时解除，如果在解除过程中有归责于一方并造成损失的应予赔偿，但一审法院并未认定裕源公司的损失，属于适用法错误。综上，樊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裕源公司向樊斌支付业务合作提成款87133.5元，确认樊斌无需向裕源公司支付100000元违约金，确认樊斌无需向裕源公司支付义务借款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裕源公司承担。被上诉人裕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樊斌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一、樊斌严重违反合同的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责任。1.在双方合作期间，樊斌的行为违反《合作规则》第五条的规定。2.樊斌在合同终止以后也未按照第五条的约定将裕源公司的客户交回，故裕源公司有权拒绝支付提成。二、一审认定双方在2012年10月至2013年10月的合作提成金额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证据支持。三、樊斌应当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裕源公司请求樊斌支付利息的主张有明确的依据。四、樊斌称双方在合同期间并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与事实不符。樊斌根据借款金额的需要而作出的借款行为并不表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如果樊斌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合同即违反了合同的约定。裕源公司拒付提成不是基于解除合同之后请求的赔偿，而是基于樊斌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法庭调查时，双方当事人还确认如下事实：一、樊斌确认2013年2月1日的《欠条》及2013年9月9日的《借条》上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名；二、除案涉《合作规则》外，双方没有就业务借款和个人借款另行书面约定；三、樊斌确认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合作规则》的期限为一年，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其于2013年5月向裕源公司提出终止合作。另，樊斌于二审庭审时主张裕源公司知晓并同意樊斌成立弘源公司，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裕源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以上另查事实，有本院二审庭审笔录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合作规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合作规则》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樊斌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裕源公司是否有权拒付樊斌的业务提成；二、樊斌是否应当向裕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三、樊斌向裕源公司的借款是否应计算利息及如何计算。关于焦点一。裕源公司主张其有权拒付樊斌的提成款，裕源公司应对该项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案涉《合作规则》规定“若樊斌先生因故无法与公司业务继续配合下去，原他所服务的客户务必无条件清楚地交回给公司并不能来影响公司的正常运作，否则公司有权利没收他之提成”，可见裕源公司有权没收樊斌提成的前提是樊斌未将其服务的客户无条件清楚地交回给裕源公司并影响了裕源公司的正常运作。双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均未提交樊斌向裕源公司交回客户的具体程序约定，对于樊斌是否已向裕源公司“无条件清楚”交回客户各执一词。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合作规则》及所附《樊斌先生服务的客户》，根据该两份证据内容可知，所附客户名单均为裕源公司委托樊斌进行销售服务的客户，并非樊斌新开发的客户，裕源公司对这些客户的信息理应持有，不可能存在樊斌与裕源公司终止合作后，裕源公司无法获得上述客户信息的情形。裕源公司提交的其向前述客户发出的《紧急通知》等证据也说明与樊斌终止合作后，裕源公司并未丧失前述客户的信息资料。由于裕源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亦无法证明樊斌未向其交回客户并影响裕源公司正常运作，裕源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裕源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案涉《合作规则》并未约定双方终止合作后樊斌不得从事同类经营活动，原审法院认为樊斌终止与裕源公司合作后与裕源公司客户进行交易违反《合作规则》中关于无条件清楚地交回客户的约定并认为裕源公司有权因此拒付樊斌提成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确认樊斌于2012年10月至2013年10月期间的业务提成为332818.5元，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扣除双方当事人确认的樊斌向裕源公司的借款245685元，则裕源公司还应向樊斌支付业务提成款87133.5元。关于焦点二。案涉《合作规则》未约定履行期限，樊斌主张履行期限为一年，但未提交任何证据，樊斌还主张其于2013年5月已向裕源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同样未提交任何证据，裕源公司对樊斌上述主张均不予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樊斌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樊斌关于《合作规则》的履行期限为一年且于2013年5月向裕源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不予采纳，樊斌于2013年5月至2013年10月期间的经营行为仍应受《合作规则》的约束。《合作规则》第五条规定，樊斌非经裕源公司“王总”同意，不得做与裕源公司无关的业务或介绍他人做业务。樊斌于2013年5月成立个人独资企业弘源公司，根据裕源公司的客户出具的证明显示，樊斌在与裕源公司合作期间，以弘源公司名义与裕源公司客户进行交易。樊斌确认其以弘源公司名义与裕源公司客户交易裕源公司的产品，并主张上述交易行为是得到裕源公司同意的，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本院对樊斌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原审认定樊斌违反前述《合作规则》的约定，存在介绍他人做业务的违约行为是正确的，樊斌应当依约向裕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关于焦点三。首先，《借款单》明确载明为“业务开支”或“客人佣金”部分共49700元，原审认定为业务借款，双方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樊斌签名确认的2013年2月1日的《欠条》和2013年9月9日的《借条》，内容虽显示系樊斌向“王炳坤”借款，但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系樊斌向裕源公司借款，本院对借款双方为樊斌与裕源公司予以确认。樊斌主张前述《欠条》与《借条》所涉借款均为业务借款，裕源公司主张为樊斌个人借款。由于《欠条》、《借条》内容均无“业务借款”或“客人佣金”的意思表示，且与其他业务借款的《借款单》在形式上亦不相同，本院对樊斌关于《欠条》、《借条》均为业务借款的主张不予采纳，认定《欠条》、《借条》所涉借款为樊斌个人借款。其次，根据《合作规则》第四条第6点和第7点的约定，裕源公司对樊斌于2012年10月至2013年10月期间的提成，应当在2014年1月31日前结算，支付提成时应扣除全部借款。樊斌的245685元借款均发生在2014年1月31日之前，此时裕源公司应支付樊斌的提成款为332818.5元，可见樊斌的提成款足够清偿其所有借款，因此裕源公司无权要求樊斌支付2014年2月1日起之后的借款利息。裕源公司诉请樊斌支付185700元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息，该部分款项包括49700元的业务借款和2013年9月9日《借条》载明的136000元个人借款，裕源公司提起反诉日期为2014年4月14日，故本院对裕源公司该部分利息请求不予支持。2013年2月1日《欠条》载明的59985元为个人借款，由于樊斌在该《欠条》中承诺该款于2014年1月25日还清，否则按每月2%支付利息，本院对裕源公司诉请的59985元借款利息中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按月息2%计算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59985元及136000元借款的利息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樊斌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岭民二初字第59号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岭民二初字第59号第三项为：限樊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东莞市裕源印刷材料有限公司归还借款利息（以59985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自2014年1月26日起至2014年1月31日止）；三、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岭民二初字第59号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四、限东莞市裕源印刷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樊斌支付提成款87133.5元；五、驳回樊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东莞市裕源印刷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518元，由东莞市裕源印刷材料有限公司承担967元，由樊斌承担551元，一审反诉受理费3264元，由东莞市裕源印刷材料有限公司承担1608元，由樊斌承担1656元；二审诉讼费7792元，由东莞市裕源印刷材料有限公司承担3628元，由樊斌承担41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晓婷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代理审判员  王 振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袁云清黎中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