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1民终8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先凤，女，196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红，四川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新区南北干道（旭光小区西大门）。
主要负责人：陈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泓嵩，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洁，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晓容，女，198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1，2008年6月13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马某（蔡某1之母），女，农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永超，四川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庆凯，男，1968年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上诉人唐先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眉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晓容、蔡某1、曾庆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川1102民初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先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红，上诉人人民财保眉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泓嵩，被上诉人姚晓容，被上诉人蔡某1的法定代理人马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永超，被上诉人曾庆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先凤上诉请求：1.人民财保眉山分公司支付唐先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03,300元[（20,660元/年×20年÷2人）×50%]、鉴定费700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人民财保眉山分公司和曾庆凯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可知，成年近亲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进行计算，并不需要满足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保障法》第二条和第九条规定，残疾人的扶养人必须对残疾人履行扶养义务，这与残疾人是否有劳动能力无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唐先凤从小患小儿麻痹症，系四级肢体残疾人，又无收入来源，且蔡某2生前确实在赡养唐先凤，故唐先凤应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及为鉴定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支付的鉴定费。一审判决未支持唐先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及鉴定费违反法律规定，有悖公正原则，且直接影响了唐先凤的生存权益。唐先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其他赔偿项目的计算明细及金额没有异议。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唐先凤的上诉请求。
人民财保眉山分公司辩称，唐先凤提交的关于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鉴定意见是其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该鉴定意见所依据的鉴定材料未经人民财保眉山分公司质证，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且不符合鉴定规范，故人民财保眉山分公司申请对唐先凤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重新鉴定。而且唐先凤提交的鉴定意见和乐山市市中区X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出具的关于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证明自相矛盾，故人民财保眉山分公司不认可唐先凤的劳动能力丧失了60%。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村委会出具的关于唐先凤没有收入来源的证明没有证明力。作为蔡某2的成年近亲属，只有在丧失劳动能力且没有其他收入来源的情况下，才能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唐先凤不符合前述条件，故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姚晓容、蔡某1、曾庆凯均辩称，同意唐先凤的上诉意见。
人民财保眉山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人民财保眉山分公司只承担本案赔偿费用176,231.82元{[（丧葬费27,212.50元+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224,0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8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110,000元]×30%+110,000元+490.57元}；3.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姚晓容、唐先凤、蔡某1、曾庆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责任比例划分不当。《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蔡某2血液中酒精含量高达197.90㎎/100ml，远远超过醉驾80㎎/100ml的标准。蔡某2作为已取得驾驶执照的人，其在深知醉驾后果的情况下醉酒驾驶具有高度危险性的二轮摩托车，属于高度危险驾驶行为；而且蔡某2的醉驾行为将产生不良的社会导向，故其对本案交通事故应承担70%的责任。虽然曾庆凯驾驶的车辆不符合技术标准，但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故曾庆凯只应承担30%的责任。二、一审判决确定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不当。村委会系自治组织，其不具有认定辖区人员是否从事运输工作的主体资格，蔡某2的土地在耕种，不能证明其已脱离农业生产，而且只有在满足了收入来源于城镇且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条件的情况下，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才能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本案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人民财保眉山分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其他赔偿项目的计算明细及金额没有异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人民财保眉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唐先凤辩称，正因为蔡某2系酒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才确定其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同等责任，人民财保眉山分公司主张蔡某2应承担70%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划分的责任比例是正确的。唐先凤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蔡某2长期从事运输工作，其收入来源于城镇，而且其也长期居住在城镇，故本案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姚晓容辩称，与唐先凤的答辩意见一致。
蔡某1辩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比例已考虑了蔡某2酒驾的情形。蔡某2的收入来源于城镇，也长期居住在城镇。人民财保眉山分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该公司的上诉请求。
曾庆凯辩称，与唐先凤的答辩意见一致。另外，曾庆凯要求人民财保眉山分公司返还其垫付的全部费用。
姚晓容、唐先凤、蔡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曾庆凯、人民财保眉山分公司赔偿姚晓容、唐先凤、蔡某1的损害赔偿费用525,310元{110,000元+［940,620元（丧葬费30,000元+死亡赔偿金566,7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误工费1,350元+交通费3,000元+唐先凤被扶养人生活费206,600元+蔡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92,970元）-110,000元］×50%}。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晓容、唐先凤、蔡某1分别是蔡某2的妻子、母亲和女儿。唐先凤出生于1963年9月28日，于蔡某2去世时年满54周岁，系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村民。审理中，唐先凤主张自己已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是蔡某2的被扶养人，并提供了下列证据：1.残疾人证；2.村委会和该委第五小组于2018年4月17日的证明；3.唐先凤的住院病历一套；4.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1张。以上证据分别显示唐先凤：系四级肢体残疾人；从小患小儿麻痹症，下肢残疾，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无经济收入；2017年3月30日至4月12日，唐先凤在乐山市市中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3天出院，出院时被诊断为左股骨髁间粉碎性骨折；经唐先凤委托，2018年2月20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8］临鉴字第03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唐先凤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劳动能力丧失率为60%）。唐先凤支付了鉴定费700元。蔡某1出生于2008年6月13日，于蔡某2去世时年满9周岁。死者蔡某2出生于1986年6月1日，属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村民。审理中，姚晓容、唐先凤、蔡某1主张蔡某2生前长期在城镇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并提供了下列证据：蔡某2的机动车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汽车挂靠服务合同》复印件、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行驶证复印件、轻型普通货车的查询信息表和2015年6月22日至2016年6月21日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单、一审法院（2013）乐中民初字第639号民事调解书、村委会于2018年1月23日的证明。以上证据显示：蔡某2具有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E，于2017年9月5日取得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资格；2017年7月2日，蔡某2与乐山市五通桥区吉瑞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瑞公司）签订《汽车挂靠服务合同》，将重型仓栅式货车号车挂靠在该公司经营；轻型普通货车属蔡某2所有；村委会证明蔡某2从2010年起长期在外从事货运工作，曾自购有自营货车。人民财保眉山分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汽车挂靠服务合同》和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行驶证是复印件，不能确定真实性。蔡某2取得了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实际从事了车辆运输工作，村委会不具有证明蔡某2从事车辆运输的资格。蔡某2是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并不能证明其实际从事了该车经营。
大中型拖拉机属曾庆凯所有，于本案事故发生期间在人民财保眉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
2017年12月10日22时40分，曾庆凯驾驶大中型拖拉机从乐山市市中区苏稽镇往杨湾乡方向行驶到苏杨路OKM杨湾路口－苏杨路5KM＋200M苏杨路终点段掉头时，与蔡某2驾驶从苏稽镇往杨湾乡方向直行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蔡某2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1月22日，四川省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乐公交认字［2017］第003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所送检材蔡某2血液样品中乙醇含量为197.90mg/100ml，蔡某2醉酒驾驶机动车，负事故同等责任；曾庆凯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掉头时未确保安全，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曾庆凯垫付了蔡某2的抢救费490.57元，还向姚晓容、唐先凤、蔡某1垫付了丧葬费40,000元。审理中，曾庆凯表示除国家规定的27,212.50元丧葬费外，要求收回其余垫付的费用。
由于双方不能就本案纠纷达成一致意见，姚晓容、唐先凤、蔡某1遂于2018年3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上述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虽然死者蔡某2在事故中系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血液中乙醇含量高达197.90mg/100ml，存在明显的违法性和过错，但曾庆凯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掉头时未确保安全，同样具有违法性和过错。因此，该院对公安机关确定蔡某2和曾庆凯均负事故同等责任的认定，予以采信。根据蔡某2和曾庆凯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和各自过错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该院确定曾庆凯承担赔偿费用的比例为50%，姚晓容、唐先凤、蔡某1自行承担赔偿费用的比例为50%。
姚晓容、唐先凤、蔡某1所举证据至少能证明蔡某2生前有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E，是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结合相应村委会的证明，可以认定蔡某2生前长期在从事货物运输的事实成立，本案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可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唐先凤被鉴定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劳动能力丧失率为60%，不是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院不予支持。蔡某1在蔡某2死亡时年满9周岁，其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和四川省有关统计数据，蔡某2的丧葬费应确定为27,212.50元（54,425元×50%）。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情确定姚晓容等人误工费为1,000元，交通费为1,000元。据此，该院确定姚晓容、唐先凤、蔡某1的全部物质性损害赔偿费用为：医疗费490.57元、丧葬费27,212.50元、死亡赔偿金566,700元（28,335元×20年）、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蔡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92,970元（20,660元×9年÷2人），共计689,373.07元。根据姚晓容、唐先凤、蔡某1受损害的程度，曾庆凯的过错等实际情况，该院酌情确定姚晓容、唐先凤、蔡某1的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
根据姚晓容、唐先凤、蔡某1各项赔偿费用的具体情况和拖拉机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情况，人民财保眉山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姚晓容、唐先凤、蔡某1490.57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姚晓容、唐先凤、蔡某1110,000元。对于姚晓容、唐先凤、蔡某1经交强险赔偿后的费用608,882.50元（689,373.07元+30,000元-490.57元-110,000元），应由人民财保眉山分公司代曾庆凯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304,441.25元（608,882.50元×50%），由姚晓容、唐先凤、蔡某1自行承担304,441.25元（608,882.50元-304,441.25元）。因此，人民财保眉山分公司共计应赔偿姚晓容、唐先凤、蔡某1414,931.82元（490.57元+110,000元+304,441.25元）。曾庆凯表示在自己垫付的全部费用40,490.57元（40,000元+490.57元）中，只收回13,278.07元（40,490.57元-27,212.50元），是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因此，人民财保眉山分公司在支付414,931.82元时，向曾庆凯支付13,278.07元，向姚晓容、唐先凤、蔡某1支付其余401,653.75元（414,931.82元-13,278.07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人民财保眉山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姚晓容、唐先凤、蔡某1支付赔偿费用401,653.75元；二、人民财保眉山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曾庆凯支付垫付的赔偿费用13,278.07元；三、驳回姚晓容、唐先凤、蔡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88元，已由姚晓容、唐先凤、蔡某1预交。由姚晓容、唐先凤、蔡某1负担388元，由曾庆凯负担1,000元。
二审中，唐先凤提交了吉瑞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汽车挂靠服务合同》和吉瑞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蔡某2是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在2017年7月2日至2018年1月15日期间挂靠在吉瑞公司经营，故蔡某2的收入来源于城镇。
人民财保眉山分公司质证认为，吉瑞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汽车挂靠服务合同》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吉瑞公司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故对该证明不予认可。
姚晓容、蔡某1、曾庆凯均质证认为，对唐先凤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
姚晓容提交了结婚证2页，拟证明其与蔡某2是夫妻。
唐先凤、人民财保眉山分公司、蔡某1、曾庆凯均质证认为，对姚晓容提交的结婚证没有异议。
人民财保眉山分公司、蔡某1、曾庆凯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证：唐先凤与姚晓容提交的证据均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的特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马某与蔡某2曾是夫妻，育有一女蔡某1。马某与蔡某2离婚后，蔡某2与姚晓容结婚，双方没有生育子女。蔡某2的父亲先于蔡某2去世。2017年7月2日蔡某2将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至吉瑞公司经营。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一审判决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二、唐先凤是否符合被扶养人条件？三、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关于一审判决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的问题。四川省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曾庆凯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掉头时未确保安全和蔡某2醉酒驾驶机动车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并由此确定曾庆凯、蔡某2分别承担同等责任，人民财保眉山分公司主张蔡某2应承担70%的责任，但该公司没有提交任何反驳证据否定前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故一审判决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而认定蔡某2、曾庆凯各承担本案交通事故50%的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唐先凤是否符合被扶养人条件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规定可知，受害人的成年近亲属只有同时满足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条件时，才能作为被扶养人。在蔡某2死亡时，唐先凤年满54周岁，其提交的鉴定意见认定其丧失了大部分劳动能力，即唐先凤并没有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故唐先凤主张其符合被扶养人条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对唐先凤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及其为鉴定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而支出的鉴定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唐先凤提交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其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依据，人民财保眉山分公司要求对唐先凤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则没有必要性，故本院对该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本案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取决于蔡某2生前的主要收入是否来源于城镇或蔡某2是否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唐先凤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蔡某2生前从事货运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判决认定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又因一审判决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正确，故本院对死亡赔偿金为566,700元、蔡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2,970元予以确认。
对于曾庆凯垫付的40,490.57元费用，一审判决根据其只要求人民财保眉山分公司返还部分费用的意思表示，认定该公司支付其垫付费用13,278.07元，其针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其要求人民财保眉山分公司返还其全部垫付费用的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唐先凤与人民财保眉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61元，由唐先凤负担2,38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负担4,8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 琳
审 判 员 李 艳
审 判 员 杨梅娜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余 遥
书 记 员 江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