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南民终字第2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鲍勇。
委托代理人王慧兰。
委托代理人伍涵。
上诉人（原审被告）瓮安县岚关乡庙湾磷矿。
法定代表人孙国栋。
委托代理人赵春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瓮安县远创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利生。
委托代理人赵春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金广达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元庆。
上诉人鲍勇、瓮安县岚关乡庙湾磷矿（以下简称庙湾磷矿）与被上诉人瓮安县远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创公司）、贵阳金广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广达公司）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瓮安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6日作出（2013）瓮民商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后，鲍勇、庙湾磷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2011年4月29日，原告鲍勇（乙方）与被告远创公司（甲方）签订了《矿山转让协议书》，根据甲方已合法取得的庙湾磷矿、贵州省瓮安县岚关乡梯冲磷矿、贵州省瓮安县岚关乡马上营钼镍钒多金属矿叁个采矿许可证，甲方现自愿转让给乙方，为便于双方更好地履行协议，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特订如下协议：一、转让内容：甲方将庙湾磷矿、贵州省瓮安县岚关乡梯冲磷矿、贵州省瓮安县岚关乡马上营钼镍钒多金属矿现有的所有资产转让给乙方。二、转让价格：转让三个矿山的价格为人民币2620万元。三、支付方式及其它：双方同意按以下方式支付转让款：1、第一次乙方付订金50万元给甲方；2、甲方将庙湾磷矿山的开采权交给乙方开采，乙方进场后无其它扯皮现象后，开采证移交时乙方将再付450万元整给甲方，甲方将瓮安县岚关乡梯冲磷矿山交给乙方开采时，付500万元整。待甲方将瓮安县岚关乡梯冲磷矿开采证、庙湾磷矿营业执照变更给乙方时乙方付500万元整给甲方。甲方再将瓮安县岚关乡马上营钼镍钒多金属磷矿山交给乙方开采。待营业执照变更办好交给乙方时由乙方一次性付1000万元给甲方；3、余款待将营业执照法人变更、税务登记证法人变更、组织机构代码法人变更到乙方名下后即日内付清给甲方。2011年5月27日，鲍勇与远创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其内容：“远创公司与鲍勇于2011年4月29日签订的庙湾磷矿、梯冲磷矿、马上营钼镍钒多金属矿三个采矿许可证的转让达成一致，已签订转让协议，现补充协议如下：一、甲方已收到乙方交纳转让订金50万元，乙方经甲方同意可以进入矿区修建临时工棚、道路、堡砍等外部设施。不能进行开采作业。二、开采证下来通知乙方无其它扯皮现象，三天内付清庙湾、梯冲磷矿1000万元，法人变更后立即交纳500万元。马上营矿开采证下来通知三天内交纳1000万元。变更法人立即交纳120万元。三、原三个矿遗留的经济纠纷由甲方自行承担并处理完毕，不能影响乙方开采进度。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四、如乙方违约，50万订金及工程建筑费用，乙方自动失去权力”。2011年8月31日，鲍勇与远创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其内容：“在原于2011年4月29日订立的瓮安县岚关乡的三个磷矿的开采许可证的转让协议，增加了补充意见，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并定立以下协议，便于甲、乙双方共同遵守。一、补充内容，原定合同第二款‘转让该三个矿的价格不变，三个矿的资源费共300万元由乙方承担。超出300万元的部分双方协商解决。40万元复垦费由乙方垫交后从总价款中扣出’。二、因此矿山的三个开采证办理时间较长，未确保甲方办事人员尽快办完采矿证手续。甲、乙双方必须相互监督，相互支持，乙方必须参与甲方办证过程。以上补充条款甲、乙双方必须严格遵守，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2011年6月21日，鲍勇将50万元定金打到董利生指定的账户。之后，原告组织人员开工，办理征地手续。事后，原告多次找被告接洽有关矿山的移交事宜，至今未办理。
原审原告鲍勇一审诉称：2011年4月2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矿山转让协议书》，之后又于2011年5月27日、8月31日分别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其所属的取得了采矿许可证的庙湾磷矿、瓮安县岚关乡梯冲磷矿、瓮安县岚关乡马上营钼镍钒多金属矿转让给原告经营，上述三矿的总转让价款为2620万元。同时约定：原告在支付定金50万元后，被告先将庙湾磷矿交给原告经营，原告进场后无扯皮现象后，开采证移交时原告再付450万元给被告；将梯冲磷矿交给原告经营时，原告付款500万元，待被告将瓮安县岚关乡梯冲磷矿、庙湾磷矿两矿的营业执照变更给原告时，原告再支付500万元给被告，之后被告再将瓮安县岚关乡马上营钼镍钒多金属矿交给原告经营，待营业执照变更办好交给原告时原告一次性支付1000万元给被告；余款待将营业执照法人变更、税务登记法人变更组织机构代码法人变更到原告名下后即日内付清给被告。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1年6月21日将50万元定金打到了被告指定的账户，之后，原告多次找被告接洽有关矿山的移交事宜，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不予接洽移交，事后经了解，才得知被告在与原告签订转让协议之后不久，却将矿山转让给浙江人，以套取他人资金，而现在据说又转让给了他人。综上所述，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协议并收取了原告定金之后，在未与原告协商及与原告解除协议的情况下，又将矿山转让给他人，其行为不仅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且对后一转让行为而言具有欺诈性，应予纠正。根据双方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协议”，并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特向法院起诉。请依法判决：1、确认双方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有效；2、判令被告履行《矿山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义务，即将庙湾磷矿、岚关乡梯冲磷矿、岚关乡马上营钼镍钒多金属矿交付给原告经营及协助原告办理相关证照过户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远创公司一审辩称：一、关于原告在起诉状中要求被告将其所属的取得采矿许可证的庙湾磷矿、瓮安县岚关乡梯冲磷矿、瓮安县岚关乡马上营钼镍钒多金属矿转让给原告经营。而被告并不具有三处矿山的采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管理法》及《合同法》之相关规定，原、被告间签署的《矿山转让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属无效协议。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方依《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之约定，转让相关矿山交付给原告经营并协助办理相关证照过户手续。因原、被告间的《矿山转让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属无效协议，故被告将不再承担《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义务。三、关于诉讼费用的承担，因本案所涉协议的无法履行非因被告一方过错所致，故请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的负担。所以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庙湾磷矿一审辩称：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与远创公司签订的矿山转让合同无效，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理由：1、被告庙湾磷矿之前并不知道原告与远创公司签订了转让合同，直到收到诉状了才知道；2、被告远创公司无权处分被告庙湾磷矿的采矿权。
原审被告金广达公司一审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在收到应诉通知书之前，我公司并不清楚，我公司并未委托董利生转让我公司名下的采矿权，董利生以及公司无权转让我公司的采矿权，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鲍勇和被告远创公司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的核心内容是采矿权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前款规定的具体办法和实施步骤由国务院规定。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和《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除按照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之规定，因原告转让被告矿山的采矿权，未经有关部门的批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否有效，属于待定状态，所以原告主张的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故驳回原告鲍勇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与被告远创公司签订《矿山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转让矿山的采矿权，未经有关部门的批准，致使协议不能履行，双方均有一定的责任，所以案件受理费由原告鲍勇和被告远创公司各承担一半。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及《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鲍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800元，由原告鲍勇和被告贵州省瓮安县远创实业有限公司各承担86400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鲍勇、庙湾磷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鲍勇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有效，判令三被上诉人履行《矿山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之约定义务，或者直接判令由上诉人自己办理相关手续，转让审批和证照过户所需费用和损失由被上诉人承担；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1、一审判决对合同成立、合同有效、合同生效、合同效力待定、合同无效等几个相关的法律概念理解混淆、错误。判断采矿权、探矿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应以《合同法》第52条规定为标准，矿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的节点系合同“成立时”，并非“申请批准时”，因为首先要有合同成立（有效）后，才会去办理审批手续。根据《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八条的规定，矿权转让合同先成立有效在先，合同当事人配合履行审批手续在后。故一审法院以矿权转让合同系效力待定的合同而不属于有效合同而判决驳回上诉人即原告的诉讼请求，系明显有悖法律规定的错误认定。合同未生效不等于合同无效。一审法院混淆了合同未生效与合同无效两个概念，对合同效力的认定违反了《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合同未生效不等于合同无效，依法签订的矿权转让合同自签订时已合法成立，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转让方即被上诉人具有报批合同的义务。2、三被上诉人委托梁正刚转让所属矿业合法有效，梁正刚代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矿山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依法成立，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远创公司、庙湾磷矿、金广达公司出具书面《委托书》委托梁正刚转让所属矿业合法有效，效力及于三被上诉人，该委托依法成立。《委托书》合法有效前提下，梁正刚受委托与上诉人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书》及二份《补充协议》自然合法有效，在受委托人梁正刚于签订合同当时已经将《委托书》同时出具明示的情况下，对于协议内容明确为转让瓮安县岚关乡马上营钼镍钒多金属矿、庙湾磷矿、瓮安县岚关乡梯冲磷矿，只要有《委托书》上的授权人梁正刚签字即可，无需该三个矿业或其探矿权人（投资人）再盖章。3、本案《矿山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成立两年有余，上诉人按照约定履行了支付转让款的义务，并长时间实际接管协议约定转让的瓮安县岚关乡马上营钼镍钒多金属矿和庙湾磷矿二矿业，接管后实际投入巨额资金投资建设受让矿业。转让协议的成立系双方真实意恩表示，且不违反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不损害国家利益或公共利益，被上诉人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向有关部门办理矿权过户变更登记手续，促成合同生效。4、被上诉人辩称的《矿山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系无效合同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以《矿山转让协议书》和两份《补充协议》系无效合同为理由抗辩上诉人的诉请，上诉人认为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鼓励交易、保障交易安全和诚实信用是合同法的重要原则，上诉人本案诉请有理有据，应当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被上诉人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向有关部门办理三个矿权过户变更登记手续。
上诉人庙湾磷矿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方面存在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双方签订的协议应认定为无效，不属于效力待定状态。应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认定合同无效。首先，对于被上诉人远创实业与上诉人鲍勇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上诉人庙湾磷矿并不知情。2011年4至8月份双方签订协议时，属上诉人所有的庙湾磷矿处于远创实业的托管中，上诉人将庙湾磷矿交远创实业管理，但并没有将实体的处分权利交给远创实业，远创实业与上诉人庙湾磷矿没有相关方面的授权委托。远创实业与庙湾磷矿均是独立的法人，无实质关联性。其次，上诉人庙湾磷矿与上诉人鲍勇并未实际履行该份协议。对于《矿山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内容，上诉人庙湾磷矿并不知情，也没有实际履行过该份协议，更没有从该份协议中获得任何利益，所以上诉人庙湾磷矿不认可该份协议，坚持认为该份协议无效。最后，上诉人鲍勇不符合矿山转让的主体条件。《矿山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是（甲方）远创公司与（乙方）鲍勇。根据相关文件规定，矿山的探矿、采矿权只能在企业法人或者事业单位法人之间转让。鲍勇作为自然人，是不能作为矿权转让主体的。基于此，协议也应认定为无效。上诉人鲍勇提出鑫泉投资公司属其所有，但上诉人庙湾磷矿认为鑫泉投资公司与《矿山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签订无关联性。
被上诉人贵州省瓮安县远创实业有限公司、贵阳金广达工贸有限公司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本院二审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双方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效力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登记手续，但未规定登记后生效的，当事人未办理登记手续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及其他物权不能转移。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二款、第八十七条、第九十六条第二款所列合同变更、转让、解除等情形，依照前款规定处理。”以及《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申请转让探矿权、采矿权的，审批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转让申请之日起40日内，作出准予转让或者不准转让的决定，并通知转让人和受让人。准予转让的，转让人和受让人应当自收到批准转让通知之日起60日内，到原发证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受让人按照国家规定缴纳有关费用后，领取勘查许可证或者采矿许可证，成为探矿权人或者采矿权人。批准转让的，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不准转让的，审批管理机关应当说明理由。”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采矿权、探矿权转让合同，需经相关行政部门审批才生效，但本案双方当事人在签订《矿山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后，并未到相关行政部门办理审批手续，因此，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应认定为未生效合同。上诉人鲍勇主张该转让合同有效以及上诉人庙湾磷矿主张该转让合同无效的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本案双方当事人在签订《矿山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后，根据诚实信用原则，远创公司、庙湾磷矿和金广达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义务积极协助上诉人鲍勇办理审批等手续，促使该采矿权、探矿权转让合同生效。如远创公司、庙湾磷矿和金广达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拒绝协助办理审批手续，致使上诉人鲍勇因合同未生效造成损失，上诉人鲍勇可以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上诉人鲍勇、庙湾磷矿的上诉理由均不充分，缺乏事实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鲍勇预交172800元，上诉人瓮安县岚关乡庙湾磷矿预交172800元，由其自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莫玉魁
审判员 李家荣
审判员 熊元伦
二〇一四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黄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