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津01行终8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军，男，196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
委托代理人冯健，天津津粤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天津监管局，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睦南道93号。
法定代表人江先学，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扬，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天津监管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徐岩，天津嘉德恒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15号。
法定代表人项俊波，主席。
委托代理人卞翔，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干部。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南门外大街380号。
负责人李英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付瑞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职员。
上诉人李长军因请求撤销行政行为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1行初1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长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冯健，被上诉人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天津监管局（以下简称天津保监局）的委托代理人张扬、徐岩，被上诉人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保监会）的委托代理人卞翔，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瑞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李长军作为投保人与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于2009年6月23日签订国寿美满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投保单》，该《投保单》载明被保险人为原告李长军。在保险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李长军认为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将保险期限由5年擅自更改为29年，且本应由银行、邮局代理专用的保险业务却由保险公司业务员展业，存在违法违规之处，故向被告天津保监局提出投诉，请求对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予以处罚，并按5年期合同内容将保险资费给付原告李长军。被告天津保监局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决定受理原告李长军的投诉。2015年12月31日，被告天津保监局经负责人批准，作出《保险消费投诉延期办理告知书》，决定将办理期限延长30日。经过调查，被告天津保监局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津〔2015〕0047号），该告知书对于原告李长军的投诉事项作出处理：一、原告反映营销人员更改“保险期限”的问题证据不足，无法认定。二、原告的投保单（1081123300241238﹟）上印有“银行、邮政代理专用”，李海燕、王晓燕为中国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银行代理渠道营销人员，可以依照公司相关规定使用该版本投保单开展保险业务，未违反保险监管法律法规。三、营销人员李海燕取得了《保险代理从业人员资格证书》，但公司未向其发放《展业证》，上述行为违反了《保险营销员管理规定》；营销人员王晓燕取得了《保险代理从业人员资格证书》，公司向王晓燕发放了《展业证》，但其向原告销售保险时是否出示相关证件，证据不足，无法认定；中国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委托未取得《展业证》的人员从事保险业务违反了《保险营销员管理规定》，但上述行为已经超过两年，天津保监局对该公司进行约谈，要求对上述问题进行整改。原告李长军不服，向被告中国保监会申请核查，被告中国保监会于2016年3月1日收到原告邮寄的申请材料。经核查，被告中国保监会于2016年3月25日作出《投诉核查意见告知书》（保监核查〔2016〕第006号），认为天津保监局对原告的投诉事项调查处理基本适当，决定维持天津保监局作出的处理意见。上述文书均已向原告李长军送达。被告天津保监局于2016年1月22日约谈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负责人，就办理李长军投诉过程中所发现的该公司在保险从业人员管理环节存在的问题予以告知，并提出具体整改要求。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九条第二款、《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派出机构监管职责规定》第四条第（四）项、第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告天津保监局作为被告中国保监会的派出机构，具有对本辖区内保险业的行政管理职能，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职权合法。根据《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中国保监会具备受理投诉人针对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提出的核查申请的职能，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职权合法。被告天津保监局收到原告李长军的投诉后进行了调查，获取了涉案《投保单》、李长军银行卡复印件、李长军身份证复印件、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分红保险声明书、保险合同送达回执、关于1081单使用范围的说明、关于李海燕、王晓燕的补充情况说明、关于李海燕、王晓燕的展业证情况说明、李海燕、王晓燕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资格证书信息等证据，并对原告李长军进行调查，制作了调查笔录，最终被告天津保监局依据调查情况作出处理决定并通知原告李长军，期间延长办理期限经负责人批准且书面告知原告李长军，相关行政程序并无不当。被告中国保监会收到核查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完成复核，最终作出维持决定并送达原告李长军，程序合法。关于原告李长军认为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营销人员更改保险期限的问题。原告李长军在调查中认可投保单上投保人及被保险人签名系其自己所签，其对投保单载明内容应知晓并同意才会签名，且投保单亦无涂改痕迹，故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李长军认为第三人业务员开展银行、邮局代理专用的保险业务违规的问题。原告李长军的投保单印有“银行、邮政代理专用”，但现有证据显示李海燕、王晓燕为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银保渠道的原销售人员，可以使用银保渠道投保单开展保险业务，故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天津保监局在调查中发现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委托未取得《展业证》的人员从事保险业务违反了《保险营销员管理规定》，但因该行为发生于2009年，至原告投诉时已经超过二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被告天津保监局对此并未作出行政处罚，但约谈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要求整改，并无不当。被告天津保监局根据调查结果作出的告知书，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被告中国保监会经核查予以维持亦无不当。关于被告中国保监会认为保险消费投诉核查属内部监督程序，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主张。《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投诉人对中国保监会派出机构作出的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有异议的，可以自收到处理决定之日起30日内向中国保监会书面申请核查。《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亦规定了作出核查决定及告知投诉人的期限。根据上述规定，不服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的消费者均可直接提起核查申请，被告中国保监会必须在法定期限内完成核查工作并将核查结果告知投诉人，该程序直接对外公开，并非仅在行政机关内部运作，具备行政行为外部化特征，核查结果可能维持原处理决定，也可能改变原处理决定，对于投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直接影响。故被告中国保监会作出的《投诉核查意见告知书》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被告中国保监会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长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李长军上诉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天津保监局投诉，要求对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及西青公司以及其保险业务员违规执业的行为进行行政处罚。天津保监局于2016年1月29日向申请人李长军送达《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津〔2015〕0047号），申请人认为该告知书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法规等规定方面存在瑕疵，向被上诉人中国保监会申请核查，该委员会以《投诉核查意见告知书》（保监核查〔2016〕第006号）维持天津保监局的处理意见。因此天津保监局与中国保监会为共同被告。上诉人李长军认为告知书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法规等规定方面存在以下三项瑕疵，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一审人民法院依法纠正。1.有关“保险期限”被营销人员私自更改的问题，天津保监局没有积极调查取证，消极怠慢搪塞申请人李长军，有监管机关保护被监管保险公司的嫌疑。2.关于保险单印有“银行、邮局代理专用”，营销人员李海燕、王晓燕非银行邮局的工作人员，没有销售的资格。天津保监局并没有提供和指出销售人员合法执业的相关依据。一个“专用”字样，就完全证明保险公司和销售人员行为的违法性。3.营销人员没有保险从业资格和展业证，不具有销售保险的资格，所销售的保险应该无效。而天津保监局在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作依据的情况下，武断认定保险公司及业务员的行为合法有效，既没有事实基础也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服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天津保监局辩称，被上诉人天津保监局具有受理上诉人投诉、查处保险违法、违规的主体资格及职权。被上诉人天津保监局严格依法履行职责，所作的《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中国保监会辩称，中国保监会维持被上诉人天津保监局的《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所作出的《投诉核查意见告知书》符合《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辩称，同意被上诉人天津保监局和被上诉人中国保监会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九条第二款、《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派出机构监管职责规定》第四条第（四）项、第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天津保监局作为被上诉人中国保监会的派出机构，具有对本辖区内的保险业实施监督管理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责。被上诉人天津保监局所举证据能够证实其在收到上诉人李长军的投诉后，对李长军投诉举报的事项分别向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及上诉人李长军进行了调查核实，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保险营销人员更改“保险期限”、销售人员李海燕、王晓燕存在损害保险消费者权益的行为，被上诉人天津保监局作出的《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并无不当。根据《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中国保监会具备受理投诉人针对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提出的核查申请的职权。其所举证据能够证实在接到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天津保监局作出的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提出的异议后，30日内作出核查决定，在核查决定作出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告知上诉人，被上诉人中国保监会行政核查程序合法。因被上诉人天津保监局对上诉人的投诉事项调查处理基本适当，被上诉人中国保监会维持了天津保监局的处理意见，被上诉人中国保监会作出的《投诉核查意见告知书》正确。上诉人李长军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长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桂红
代理审判员 李柏翠
代理审判员 韩 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芦一峰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