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一中刑终字第0438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一×。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4年7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文娟，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张一×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一案，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2015）和刑初字第0144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检察员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7月27日10时许，被告人张一×携带事先购买的刀具到本市和平区多伦道同方花园5号楼1201号赵二×家，欲以割伤自己相威胁，要求赵二×为其恢复原工作。强行进入赵二×家中后，持刀逼向被害人赵二×，双方撕扯、争持刀具期间，张一×持刀将被害人赵二×左臂及左小腿划伤，张一×右手亦被划伤。后张一×追进卧室，用手掐被害人赵二×颈部，随即停止。直至下午13时许，被告人张一×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二×颈胸部和肢体的损伤程度分别为轻微伤。经群众报警，公安机关于当日将张一×抓获。作案工具刀一把已由公安机关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赵二×的陈述证实，2014年7月27日10时30分许，其一人在本市和平区多伦道同方花园5号楼1201号家中，听见有人敲门以为送快递的，直接把防盗门打开，一看是张一×就试图关门，张一×用手扒开门进来，没有说话，他进来时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张一×进到客厅，其说“听说你上班了，挺好的吧，你坐，我给你倒水”，就转身去沙发边的桌上拿杯子。端水时听见身后急促脚步声，回头看见张一×攥着一把刀，刀尖冲下向其后背刺来，其转身双手攥着他的手腕往上抗，张一×往下使劲想用刀刺，其被压坐在地上，左小腿被刀扎了一下，流血了。其将张一×踢倒在地，乘机跑进卧室，张一×追过来从后面用胳膊锁住其脖子。其用手掰他的胳膊，挣脱中俩人都倒地，刀被甩掉了。张一×双手掐住其脖子说“你为什么害我，我要掐死你”，当时有窒息的感觉，掐多长时间记不得了，其一直挣扎。后张一×将其揪起来，让其坐在床边不要动，用衣服盖住其头部，用刀比划，还说其和云台长害他，杀了其和云台长等。说话中一激动又掐其脖子几下。张一×发现自己手上有血，从床头柜里拿出纱布缠手，看见床上的手机有电话打进来，就问是不是报警了。其说没有，他拿过手机装进他裤子口袋里。张一×一直跟其说话，叫其别动，他捡起地上的刀顺卧室窗户扔出去，是一把钢刀，银色刀身、黑色刀柄、刀刃约30厘米。后让其拿墩布将客厅地上的血迹擦干净，其擦地时乘机跑进卧室锁上门，张一×顶卧室门，听见外面有敲门声，张一×还说不许报警，要报警就杀全家。一会儿听见大门咚的一声关上，估计张一×走了。其用座机给云××副台长打电话说张一×要杀她，让她注意。还说了被张一×捅伤，后来台里的人帮着报警了。直到民警来家询问了情况才去医院看病。左小腿外侧有刀口，是张一×想用刀扎其后背，倒地时被他扎的，左小臂内侧有口子记不清怎么弄的，脖子有淤血痕迹是张一×掐的。张一×手上的血怎么弄的不清楚。事发过程中，徐××敲其家门，给其手机打过电话，当时张一×问徐××是谁，其说是电视台的同事，他让给徐××回电说挺好的没事。事后听徐××说在门外听到其在屋里大声叫，一个男的和其争吵的声音。
2012年5月张一×到影视频道做编辑工作。2013年11月安排他做电视剧的剪辑，他说一人干不了，不服从工作安排，找张一×谈话，他不接受。其说把他交台人力部门，他急了，情绪特别激动。后来这事交给人力资源部解决，听张二×说与张一×沟通时，他的态度强硬、恶劣，没有珍惜工作的意愿，后来还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台里支付赔偿金未果。在办理解约手续期间，张一×来电话威胁说，如果这样处理这事没完。其和刘三×、张二×说了张一×来电威胁的事，张一×认为这事是其出面的，所以总来找。有一次张一×到家要进屋，姐姐没让他进，还发生了争执。和张一×解除合同，也要请示分管影视频道的云××，张一×还给云××发过威胁的短信“你怎么毁了我，我好不了，你们也好不了”。后来张一×和他母亲经常去云××家，希望能回去工作，云××跟台里商量把张一×放在购物频道，先看半年，如果行再转正。
2、证人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7日10时许，到赵二×家敲门没人开门，以为不在家，给她的139……889号手机打电话。在门口等了会儿，突然听到赵二×很大声的尖叫，就趴在门上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又给她打手机，响了几声被挂断了。紧跟着听到屋里一个男人跟赵二×激烈的争吵声，内容听不清，以为赵二×家里有事不方便开门，给她手机发了一条短信说“赵总，我在门口，处理好了您的事情，麻烦给我开一下门”，过了9分钟赵二×回电，当时是11时02分，说家里有客人不方便。其就走了，在赵二×家门口停留半个多小时。转天知道赵二×出事了。
3、证人云××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7日13时54分接赵二×用家中座机打来电话，“刚才张一×来我家，用刀将我弄伤了，现在张一×说去你家和电视台老书记胡兴华家，要杀你们全家，你赶紧把门锁好”。其询问赵二×怎样了，她说张一×用刀将她胳膊和腿捅伤，脖子掐紫了，还拿走了她的苹果牌5型手机，威胁如果报警就杀她全家。其随后让安保部的章主任报警，到赵二×家时民警已在现场，看到赵二×的胳膊和腿上包着纱布，脖子上有被掐的痕迹，绿色床盖上有血迹。其分管影视频道，张一×在影视频道做数据分析，后来该频道总监赵二×说给张一×安排别的工作，不服从安排，把他交给人力资源部处理。2013年底台里决定和张一×解除劳动合同，相关手续在2014年1月办理完毕。后张一×和他母亲来家求情，希望回台里工作。张一×多次打电话说，如果不给解决工作就活不下去了，血债要用血来偿等话。经台里研究决定再给张一×一次机会，2014年6月将他安排到电视台下属的公司工作，后其多次问过张一×的工作情况，反馈是工作正常，与同事关系融洽。
4、证人李××（电视台安保部副主任）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7日14时10分许，接安保部章主任电话“云××副台长来电，影视频道总监赵二×在家被张一×用刀捅伤，手机被抢走，张一×跑了，赶紧报警”，随后其拨打110报警。
5、证人崔一×（张一×之母）的证言证实，2007年11月，张一×进入电视台工作，2013年底被解聘，张一×说因为没有服从分配，与总监赵二×吵起来。被解聘后张一×精神上出现问题，常常眼发直、坐立不安等，到医院检查，一直吃精神方面的药。2013年底，其带着张一×到赵二×家，当时赵二×不在家。2014年初，找过电视台的云××，之后台里答应让张一×去购物频道工作，同年6月张一×上班。2014年7月27日9时许，张一×说去健身，不带手机了，中午回来，其给他的黑色旅行包内放了毛巾等洗澡用品。下午其从崔二×处得知张一×伤了赵二×，拿了赵二×的手机。15时许，张一×用一个固定电话来电，哭着说在多伦道上。其找到他，看见他右手包着纱布。询问过张一×是否拿赵二×手机，他说没有拿。回家后不久，民警来家带走张一×。民警给其出示了一把刀，没有见过，不是家中的。
6、证人崔二×、刘一×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7日下午14时许，得知张一×到单位领导赵二×家，将赵二×捅伤。下午16时到崔一×家，看见张一×一只手破了，缠着纱布，精神很不好，也不说话。一会儿民警到张一×家，传唤张一×，崔二×陪同到派出所。并证实张一×失去工作后，精神不对，总是自言自语，张一×的母亲带他去医院看过病。
7、证人赵一×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7日下午，接其妹赵二×电话后，到和平区多伦道同方花园5号楼1201号她家。看到客厅地上有好多血迹，赵二×坐在卧室床上，左臂和左腿上有两个口子流血，肉都翻开了，脖子上有青紫的痕迹。赵二×说是单位原下属张一×闯进来用刀捅伤的。其赶紧给她包扎伤口，将地上的血擦了，染血的床单洗了。并证实，2014年5月一天17时许，其在赵二×家时，张一×来找过，要往屋里闯，其将张一×挡在门外。回来后跟赵二×提起这事，她说这人叫张一×，因为被解聘事多次到电视台领导家中闹事。
8、证人王××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7月27日9时许，一名年轻男子到河北路与哈密道交口其经营的便利超市，说要买一把刀，要买快的，拉肉的，后以3元钱买了一把水果刀。该超市有监控录像。经辨认，指认出张一×是买刀的男子。
9、证人刘二×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7日下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一名年轻男子（张一×）到同方花园小区门岗曾两次询问是否有警车来，该男子一只手破了的情节。
10、证人罗××（我爱我家壹街区店职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7日9时，赵二×使用139……899号手机与其联系购房事宜，约好下午14时30分看房。当日下午13时18分，其给赵二×打电话，双方又确定了看房时间不变。14时26分再给她手机打电话，无人接听，后停机。
11、证人张二×（人力资源部副主任）的证言证实，人力资源部每年向各频道征求员工是否续聘的意见，2013年12月底，张一×的合同到期，所在频道总监是赵二×，该频道的意见不续聘了，因为不服从工作安排。其找张一×谈话，按辞退处理没有补偿金。张一×将其单位告到劳动仲裁，又撤诉了。张一×和他母亲经常找赵二×和云××，之后台里安排张一×到购物频道工作，但人事关系不在台里。听赵二×说过，张一×经常打电话要求她答应回台续聘，还听刘三×说过张一×去了云××和赵二×家要求回来工作，不回来就天天找。台里有规定，决定辞退的不可能回来。没有看过张一×的威胁短信。
12、证人孟××（影视频道制作组组长）的证言证实，2013年底频道总监赵二×说调整张一×的工作，做电视剧的剪辑，让其找张一×谈话。张一×说做不了，怕担责任。不知道张一×因工作与赵二×发生冲突，也不知道具体如何解除的劳动合同。
13、证人刘三×（影视频道副总监）的证言证实，安排张一×做电视剧的编辑，张一×不服从工作安排，其和赵二×找他谈话，张一×说干不了。后交给人力资源部解决，当时张一×情绪特别激动，态度强硬，台里解除了他的劳动合同。听赵二×说过张一×打来电话，大意是“你让我没有工作，我好不了，你也好不了”。还听说张一×发过威胁的短信，但其没看见过。
14、天津市司法精神病鉴定委员会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张一×在2014年7月27日作案时的精神状态诊断为无精神病，实施作案时有辨认和控制能力，有完全责任能力。
15、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整体分离鉴定书证实，经鉴定2014年7月27日在天津市和平区同方花园5号楼1201号，案发现场提取的断柄单刀刃1把与黑色塑料刀柄1把原为同一整体。
16、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补充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经鉴定（1）2014年7月27日在天津市和平区同方花园5号楼1201号现场，绿色床单上、大卧室门上、地面上血斑及带血纱布“1”、“2”上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为赵二×的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刀刃上、塑料刀柄上、大卧室门外侧门把手上、大卧室五斗柜下地面血斑，及塑料刀柄拭子、塑料刀柄拭子“2”上检出的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且与张一×的DNA分型一致，即上述检材上检出的DNA为张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黄色吊带衫下摆血斑为赵二×的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4）黄色吊带衫胸前、黄色吊带衫吊带上、咖啡色吊带下摆、咖啡色吊带胸前血斑DNA分型一致，且为张一×的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1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2014年7月27日，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记载，赵二×左肘、左小腿刀伤5小时，左肘前伤口长3厘米，深达皮下脂肪，渗血；左胫前伤口4厘米，深达筋膜，深筋膜破损3厘米，渗血；颈部外伤后5-6小时，颈前多处皮肤红肿，双侧胸锁乳突肌表面皮肤约2×2厘米、2×1厘米红肿，皮肤（颈部）软组织挫伤。法医鉴定检验所见，颈部可见多处皮下出血，其中左颈前3×1.5厘米皮下出血、颈前4×2厘米范围内散在皮下出血、右颈部2×0.5厘米皮下出血；右胸前可见4×1厘米、2×1厘米皮下出血；左肘前可见2.5厘米缝合创口；右小腿上段可见3×0.1厘米划伤。鉴定意见，赵二×颈胸部和肢体的损伤程度分别为轻微伤。
18、现场勘查笔录证实，2014年7月27日15时40分，对案发现场和平区多伦道同方花园5号楼1201号进行勘查。为两室一厅，金属防盗门碰锁未见异常，在防盗门内侧门边提取拭子。进入单元门是房厅，靠东墙是沙发，沙发前摆放茶几，靠南墙摆放餐桌，餐桌北侧地面堆放绿色床单，床单上有血斑（已提取）和两块带血的纱布（已提取）。房厅南侧是一间大卧室，卧室门外侧搬把上发现血斑（已提取），碰锁未见异常，门的外侧发现有淡红色的血斑（已提取）。大卧室内靠东墙摆放立柜，立柜南侧卧室窗户外的空调外机台上发现一把黑色塑料刀柄（已提取）。靠北墙的斗柜下方地面发现血斑（已提取）。靠西墙自北向南摆放床头柜、双人床和书架，在大卧室地面上发现血斑（已提取）。房厅北侧是小卧室。次日，南市派出所移交一把断柄的变形单刃刀、被害人衣服三件和张一×、赵二×的FTA卡。刀刃上、黄色吊带衫下摆、胸前、吊带上，黄色马甲胸前、咖啡色吊带衫下摆、胸前分别提取血斑。
19、录像画面截图、录像资料、观看录像记录证实，(1)张一×于2014年7月27日9时46分进入超市买刀，9时49分离开。(2)当日10时12分50秒，张一×进入同方花园5号楼一楼等候电梯，10时13分31秒进入电梯，在电梯内拿出刀，10时13分55秒出电梯。15时39分20秒走出小区。(3)当日10时22分57秒，徐××进入同方花园5号楼一楼电梯，11时0分19秒出首层电梯，向楼外走。业经被告人张一×辨认。
20、现场示意图、涉案照片证实，作案现场、被害人伤情、张一×手部伤及作案时使用的刀具。业经被告人、被害人辨认。
21、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4年7月27日，徐××的手机10时54分04秒主叫赵二×手机、赵二×手机11时02分20秒主叫徐××手机；罗××的手机13时19分16秒主叫赵二×手机。
22、案件来源、抓获经过、110接警单证实，2014年7月27日14时31分28秒，天津电视台保安部人员报警，赵二×在多伦道同方花园5号楼1201号被捅伤，南市派出所民警立即赶往现场处置。被害人赵二×向民警报称，同事张一×因工作问题来家中，持刀将其弄伤。当日下午民警到张一×家中，将张一×传唤至派出所。
2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作案工具刀一把已由公安机关扣押在案。
24、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张一×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赵二×的其他住址为天津市和平区多伦道同方花园5号楼1201号。
25、天津市安定医院精神卫生专科病假证明书、住院病历证实，经对张一×初步诊断，心境障碍--
中度抑郁发作，伴躯体症状，于2014年10月13日至同年10月28日住院治疗（应为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日止）。
26、被告人张一×的口供，2011年在电视台影视频道任编导，2013年12月劳动合同没有到期，因工作与领导赵二×产生矛盾被解聘。到河西劳动仲裁委员会告电视台违反劳动法，之后求云××副台长希望能回来工作，与单位协商并撤回了仲裁申请，2014年6月到电视台下属购物频道工作。2014年7月27日10时许去赵二×家，想求她恢复原工作，因为被电视台解聘跟赵二×有很大关系。当时背了一个黑包，里面有健身用的衣服等，还有一把水果刀。刀是去赵二×家之前在家门口超市买的，想着如果赵二×不同意，就用刀割自己吓唬她，让她恢复原工作，刀是黑色塑料把，单刃，约20厘米长。进入同方花园小区坐电梯上楼，敲赵二×门时，刀放在背的黑色包里了。赵二×开门露个头说“哲睿”，其扒着门说“赵总，我来找您谈谈”，就进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赵二×进卧室换了衣服出来，其说想回到原工作，赵二×说不行，没有机会了。其趁她拿玻璃杯侧身倒水时，从背包里拿出刀，右手举刀，刀尖冲上，走到赵二×跟前想吓唬她，被她发现了过来抢刀。其用手将她推倒在地，她的腿被碎玻璃杯划伤。抢刀过程中她的左胳膊被刀划伤，其右手四个手指都破了，俩人都流血了。这时刀已变形，断了，其将刀扔客厅地上。赵二×往卧室跑，其追进卧室将她推倒，用手掐她脖子，感觉会出人命就放手了。当时脑子一时冲动，只是想吓唬她，没有想掐死她。赵二×的脖子被掐有红紫痕，后拽她起来坐床上，让她拿床上的衣服盖住她的头和脸。这时赵二×的手机响，又挂断了，她说是以前的同事，打了回去，和对方说什么不记得了。打完电话后，其把手机拿过来放床上了。又向赵二×提出恢复工作的事，因流血让她找纱布，其拿纱布包了手，赵二×也包了腿上的伤。俩人又在客厅坐着谈工作的事情，还擦了地上的血。其捡起刀从窗户扔出去，从哪个窗户扔的不记得了，后她送其出门，没有走电梯。走到小区大门时问保安，其报警了有没有警察来，保安说没有。其实际是试探，怕赵二×报警。之后去二七二医院将受伤的右手缝针，打电话对母亲说做错事闯祸了，母亲将其接回家。一会儿，民警来家中将其传唤到派出所。以前去过赵二×家两次，一次没人，一次她亲戚没有让进屋。其患有神经元病，从2014年3月在天津安定医院看精神方面的问题，医院检查后说有焦虑、抑郁、情绪失控等症状。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一×在处理因工作引发的纠纷中，不能冷静对待，正确解决，携带凶器非法侵入他人住宅，严重侵犯了他人的住宅安宁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张一×侵入住宅后实施暴力致他人轻微伤的后果，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一×尚能认罪，当庭向被害人赔礼道歉，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张一×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收缴作案工具刀一把予以没收。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一×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意见，但认为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1、上诉人张一×的行为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2、部分证据材料是在退回补充侦查程序结束后形成的，违反程序法规定，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3、上诉人张一×具有自首情节。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一×犯非法侵入住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张一×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
1、关于上诉人张一×辩护人所提张一×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判决中，对该辩护意见进行了详细的阐述，本院予以确认。
2、关于上诉人张一×辩护人所提，部分证据材料是在退回补充侦查程序结束后形成的，违反程序法规定，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经查，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所规定的应当予以排除的证据情形。
3、关于辩护人所提张一×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张一×案发后回到家中，公安民警到其家中对其口头传唤后，其在家人陪同下到公安机关，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主动、直接向司法机关投案的规定，因此张一×的行为不符合我国刑法规定的自首情节。
4、关于张一×所提量刑过重问题。经查，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具体犯罪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处罚，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综合此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情节做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一×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检察员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建军
审 判 员 邓俊岭
代理审判员 张春耀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余 薇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