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335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某（系陈某母亲）。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锦城大厦支行，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850号101、103、201、1901、1902。
负责人：陈亚钦。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某，女，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员工。
上诉人陈某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锦城大厦支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陈某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12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陈某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自相矛盾。一审判决指出，陈某在要求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开具存款证明时，没有向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明确开具存款证明的用途。但在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提供的陈某在招行办理存款证明业务的单据中，已经标示存款证明用途为签证。关于这一点，还可以通过查看2016年8月31日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的录像资料加以确认。存款证明书上未载明开户时间，未全面真实反映存款情况，是不合格的存款证明书，这是导致陈某留学签证被拒的唯一原因。第二，混淆概念。陈某清楚知晓英国留学的存款证明要求，但这与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开具欠缺开户日期的存款证明没有直接关系。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开具的存款证明是满足签证的通用固定格式，并非专用于英国留学签证。涉案存款证明书是通用的固定格式，陈某作为普通消费者，无法也不可能改变其格式。招商银行的存款证明书漏填开户日期，是其系统出现错误，那段时间根本无法打印开户日期。根据招商银行服务承诺条款“除了活期定期存款证明，还可以为您开具凭证式国债存款证明、理财产品存款证明，让您享受到更高的理财收益”，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的行为也违反了《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三，偷换概念。陈某作为弱势群体，在存款证明书上签字具有被迫性，单据的内容与项目是格式条款，并非陈某主动填写与选择的。陈某签名是同意出具符合留学签证要求的存款证明的意思表示，而不是同意出具一份存款证明的次品。而且即使陈某签字也不能掩盖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在开具存款证明中的错误，其工作人员也没有提醒陈某该存款证明存在错误。第四，招商银行在其官网公示的服务承诺表明其开具的存款证明可以满足客户的签证需要，也表明国债和定期存款一样可以开具存款证明。但由于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擅自变更合同，开具了与定期存款不一样的存款证明，导致陈某签证被拒。二、一审法院对事实定性错误。第一，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陈某的特定目的是办理留学签证的存款证明，所以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应该开具符合留学签证要求的存款证明。且其在2017年11月22日的质证中也明确表示因2016年系统升级，国债存款证明书无法打印出开户日期。第二，陈某诉求的经济损失全部是因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提供的不符合签证要求的存款证明所致。首先，因为陈某签证被拒，损失了当次的签证费；陈某无法在2016年入学产生的机票损失、体检费用和学费涨价也是因为被拒签，导致学校以到校时间过晚为由不再发新的CAS办理签证。其次，关于签证被拒的申诉，拒签信中明确了审查人员只对原有材料进行审查，不能补充材料申诉。再次，关于申请延期入学，由于陈某未在9月11日拿到签证无法按时到校，出于礼貌和对学校的尊重，陈某向学校汇报了此事，学校回复在2016年10月3日前到达学校即可。如果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提供了合格的存款证明书，陈某就能拿到签证，就可以在10月3日前顺利到校。第三，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事实定性错误，其适用法律也明显错误。
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答辩称，不同意陈某的上诉请求。
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赔偿陈某由于留英签证被拒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7338.18元。各项经济损失明细情况如下：（1）国际航班机票款2988元；9月30日机票改签费2910元，合计5898元;（2）赴英留学肺结核医学检查费用550元;（3）赴英留学签证费3018元;（4）因未获得签证，学校将2016年入学通知书改为2017年入学；学费涨价差额1700（19300-17600=1700）英镑，根据2017年4月8日招商银行人民币对英镑现汇卖出价857.54（每百元交易单位）折算人民币14578.18元；此为估算金额，实际金额以英镑计算或以支付日招行的现汇卖出价汇率折算成人民币；（5）2017年赴爱丁堡机票与2016年机票差额3294元（此为携程官网6月6日查询的最低机票价，机票金额差以实际购买为准）。2.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3.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就此对陈某造成的损失进行书面道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0日,陈某收到S大学发出的录取通知书，录取通知书中文译本载明：陈某已被S大学理学研究型硕士-1年项目录取，录取通知书下发时间为2016年8月30日，入学日期为2016年9月12日，陈某必须在2016年9月27日前回复此录取通知书。为办理留学签证，2016年8月31日，陈某在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处申请开立存款证明。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出具的存款证明书显示，截止到2016年8月31日10:47:45开证时陈某在我行存款账户如下，合计4个账户，分别为账号62×××22CXGZ****，币种/金额CNY50500.00，到期日2018/a；账号62×××22CXGZ****，币种/金额CNY246800.00，到期日2021/b；账号62×××22CXGZ****,币种/金额CNY159500.00，到期日2021/c；账号62×××22CXGZ****，币种/金额CNY147000.00，到期日2019/d。存款自本存款证明开证之日起冻结92天，但存款证明书中开户日期一栏均为空白。陈某和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双方均确认上述存款业务类型为国债认购。
根据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提供的存款证明开立回单显示，姓名为陈某，申请内容为申请，证明用途为签证，是否代办为否，开证份数为1，冻结天数为92，证明截止日期为2016/11/30，收费项目为开立存款证明书，应收金额为人民币20.00，是否金额为人民币0.00，存款证明信息为：62×××22CXGZ****，人民币50500.00，开户日期0，到期日2018a，净值0，净值日期0；62×××22CXGZ*****，人民币246800.00，开户日期0，到期日2021b，净值0，净值日期0；62×××22CXGZ****,人民币159500.00，开户日期0，到期日2021c，净值0，净值日期0；62×××22CXGZ****，人民币147000.00，开户日期0，到期日2019d，净值0，净值日期0。客户声明：本人需贵行提供本人名下上述存款的“存款证明书”，本人同意，从贵行同意并办理存款证明之日（含当日）起将上述存款冻结至证明截止之日（含），本人保证自收到“存款证明书”之日起，在冻结期间内未经贵行同意不得提取上述存款，本人授权贵行就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移民机构、使领馆、旅行社、学校等）针对本次开立的存款证明书所列内容真实性、存款证明状态、冻结时间等相关内容的核实直接进行回复，无须另行征得本人同意。证明截止日期为2016年11月30日。陈某签名确认以上打印的信息准确无误，并与本人提出的申请完全一致。
根据陈某提供的拒绝入境签证的移民局决议中文译本显示：2016年9月22日，英国移民局根据2003年移民(通知)管理条例“2002年国籍、移民和庇护法案”第105条的规定，作出对陈某拒绝入境签证的决议。陈某的生活费需要分数为10分，获得的分数为0分，签证官评论：为了获得附录C中第10至第14条中规定的10分，需要陈某能证明自己持有充足的资金以支付相应的学费和生活费，此外必须证明资金存期已连续存满28天，且最终余额日期在签证费付费日期前31天以内。陈某上交的存款证明有充足的资金金额（足以支付学费和生活费），签证官对金额表示满意，然而，存款证明中缺少每笔资金的存款日期，无法证明陈某持有该资金超过1天。由此陈某不满足获得附录C第10条至14条中规定的生活费10分，无法获得英国第四层级（普通）学生签证。签证官基于移民条例第245ZV（c）条拒绝您的签证申请。决议中还载明，若陈某认为签证官做出的决定不正确，可以申请对其签证进行行政复议。即可以要求对签证决定重新进行一次审查。若需要对签证决定进行重新审查，陈某应该在需求通告书中清晰地表明其认为此决定不正确的原因，且必须将请求通告书在收到本拒签信的28天内寄给英国大使馆。陈某在诉讼中陈述其于2016年9月29日收到移民局做出的拒签决议，但未申请行政复议。未申请行政复议的理由为，陈某曾申请过一次延期入学，在被移民局拒签后，其再次向S大学申请延期，但被拒绝于当年入学，学校同意其延迟一年入学，其已无申请复议的必要。
2015年9月30日，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向陈某出具了一份招商银行交易记录，交易记录载明了客户为陈某，资金账号为62×××22，国债账号为01×××80，起始日期为2013/01，结束日期为2016/09，具体内容包括了交易日期、业务类型、国债代码、国债简称、国债面额、国债可用余额、资金结算金额。其中包含四笔国债冻结的款项，为存款证明书中的四笔款项。
另查明，陈某陈述曾于2013年8月16日及2014年8月18日办理过两次英国学生签证，当时的存款证明是分别从中国银行、平安银行开具的，中国银行出具的存款证明中载明了存款账号、存款种类、货币/金额、存入日；平安银行出具的存款证明中载明了账号、货币、资产种类、购买金额、购买日、市值。为证明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出具的存款证明书可以显示开户日期，陈某提供一份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某2015年的招商银行存款证明书，该存款证明书载明了存款账户为95XXX2，币种/金额为CNY791000.00，开户日期为2012/08，到期日为2017/08，以上存款自本存款证明开证之日起冻结0天；并提交了一份招商银行凭证式国债购买申请表，证明上述存款证明书中791000元品种为2012年凭证式国债。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抗辩，其2015年出具的盛某的存款证明书与2016年出具的陈某的存款证明书由于有一年的时间差异，无法证实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在2016年时存款证明具备打印国债开户日期的条件。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是否违反了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行业规定，提供了不符合移民局要求的存款证明，导致陈某被拒绝签证，从而造成了陈某延迟入学产生的相应损失。针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出以下几点分析：
第一，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向陈某出具的存款证明书的形式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陈某向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申请开具存款证明书，双方形成服务合同关系，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于2016年8月31日已向其出具了存款证明书，证实陈某账户内存有四笔资金数额，并显示了到期日分别为2018/a、2021/b、2021/c及2019/d，且该证明书载明以上存款自本存款证明开证之日起冻结92天，通过该存款证明书可以得知，陈某的账户存有资金自2016年8月31日起要冻结92天不能使用，如需提前解冻，需要拿存款证明书原件进行办理。陈某陈述其曾两次成功申请过英国学生签证，本案中的英国学生签证办理为其第三次申请，表明陈某应该具备了解英国签证所需资料的能力，陈某作为要求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开具存款证明的申请人，其在要求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开具存款证明时，未向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明确开具存款证明的用途，亦未对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开具存款证明的形式提出具体要求，在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出具存款证明书后，陈某签字确认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打印的上述存款证明信息准确无误，并与陈某提出的申请完全一致，表明陈某已经认可了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提供的服务内容，并未对存款证明书上未显示开户日期提出异议，故应该认为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出具存款证明书的内容及形式已经符合了陈某的申请要求，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的行为并未违反合同约定。陈某抗辩其仅对存款证明书中的个人信息部分进行核查，不需要对存款账号内容及金额进行核查，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某的抗辩意见。
第二，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向陈某出具的存款证明书的形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及行业规定。根据陈某提供的平安银行及中国银行的存款证明书可以看出，平安银行的存款证明书名称为“个人非存款类金融资产证明书”，包括账号、货币、资产种类、购买金额、购买日、市值等内容；中国银行的存款证明书名称为“个人存款证明”，包括存款账号、存款种类、货币/金额、存入日等内容；本案中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出具的存款证明书名称为“存款证明书”，内容包括存款账号、币种/金额、到期日等内容，综合上述三份存款证明书可以看出，各家银行出具的存款证明书形式各异，各家银行不具备统一的格式和范本。在一审庭审中，陈某亦未提供法律法规及银行业管理部门对存款证明书格式具体规定的相关证据，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亦表明开具存款证明的用途很多，申请开具存款证明属于客户申请的个性化服务，存款证明开具的格式未有银行业内部规定的明确要求，故陈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第三，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出具的存款证明书是否为造成陈某延迟入学产生相应损失的根本原因。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出具存款证明书后，陈某将该存款证明书提交给英国移民局办理签证申请，于2016年9月29日收到移民局的拒绝签证的决议书。决议书中文译本载明：签证官对陈某充足的资金金额表示满意，然而，陈某的存款证明中缺少每笔资金的存款日期，因此无法证明陈某持有该资金超过1天，故拒绝了陈某的签证申请。另该决议书亦载明了救济途径，即陈某认为签证官做出的决定不正确，可以申请对签证进行行政复议，即陈某可以要求对签证决定重新进行一次审查。根据该决议书的内容可以得出移民局拒绝陈某签证申请的直接理由为存款证明中缺少存入日期，并给出了救济途径即可以申请行政复议，但陈某庭审中陈述其一方面认可签证官的结论，认为存款证明有瑕疵；另一方面由于已经向S大学申请过一次延期入学，被拒签后再次申请延期入学未获准许，学校建议陈某延迟一年入学，综合上述两方面因素，陈某认为对拒签申请复议没有必要，故放弃了行政复议的权利。从陈某陈述及移民局决议可以得知，陈某已经清楚知晓被移民局的拒签的直接原因，但其未向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要求补正存款证明书的内容，亦未要求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出具银行流水显示存款日期用于佐证，没有向移民局申请行政复议，属于自行放弃对自身权利的救济。陈某延迟一年入学是由于其被移民局拒绝签证、未申请行政复议进行救济、已经申请过一次延期入学所以导致再次延期被学校拒绝等多方面原因造成的，故无法得出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出具的存款证明书不符合移民局的要求是造成陈某延迟入学而产生相应损失的根本原因。
综上所述，陈某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83元，由陈某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陈某在二审陈述称未对移民局作出的拒签决议申请行政复议的原因为，因为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开具的存款证明书没有开户日期，所以才被拒签。陈某认为移民局拒签的理由充足，所以没有申请复议。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陈某在二审中提交证据如下：1.存款证明书，拟证明招商银行的国债存款证明已有资金开户日期。2.开立存款证明书申请确认回单，拟证明存款证明载有资金开户日期无需特别申请。3.招商银行官网有关存款证明的服务承诺条款截屏，拟证明招商银行官网有关存款证明的服务承诺；4.个人存款证明，拟证明有资金开户日期是存款证明的必要因素。5.存款证明书2014；6.存款证明书2016；7.存款证明书2017；证据5-7拟证明招商银行存款证明的正确格式。8.招商银行户口交易明细表，拟证明存款证明的资金类型为储蓄国债。
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有异议，我行系统进行了升级。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我行可以开具凭证，但没有明确约定开具存款证明的具体格式。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与我行没有关联。证据5和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系有异议，无从知晓其是否为国债。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2017年11月22日确实可以显示国债的开户日期。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方面确认对方购买48万元的国债。
陈某另在二审向本院提出申请：1.请求调取陈某2016年8月31日、2016年9月30日、2016年10月27日在招商银行办理业务的录像记录；2.请求调取陈某的代理人2017年12月2日在招商银行办理业务的录像记录；3.请求调查收集招商银行关于开具银行存款证明的相关规定和操作流程。
本院认为，陈某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其请求赔偿的依据是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违反合同约定出具了不准确的存款证明。据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是否违反合同约定并需赔偿陈某延迟入学的经济损失。
首先，关于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开具涉案存款证明书是否违反了法律规定和行业规定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已有充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对一审法院认定予以确认。陈某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交法律法规及银行业管理部门对存款证明书格式具体规定的相关证据，故陈某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在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或行业规定。
其次，关于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开具涉案存款证明书是否违反了双方约定的问题。陈某如对存款证明书有特别要求，应在其要求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开具证明书时提出，如银行出具的存款证明书不符合其要求，亦应当场提出异议，清楚明确地告知其具体要求。但在本案中，陈某未提供证据证实在办理业务现场有提出要出具含有开户日期的存款证明书，在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为其出具存款证明书后，陈某有签字进行确认，并未在现场提出异议。
综上，尽管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在2016年8月31日出具的存款证明书上无开户日期，该存款证明书的格式与招商银行其他年份的存款证明书格式不一致，但由于陈某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违反法律规定、行业规定以及陈某在2016年8月31日办理业务时有提出必须含有开户日期的事实，其请求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赔偿其损失缺乏法律依据。
另，陈某于2016年8月30日拿到录取通知书，录取通知书上通知的入学日期是2016年9月12日，据陈某陈述其与学校沟通后，可以在2016年10月3日前到校。由此可知，学校为陈某预留的办理留学签证的时间本身不够充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顺利完成留学签证的办理，客观上存在难度，在签证过程中一旦出现问题，就会影响其按时入学。对于本案出现的被拒签情况，根据陈某自述，其不符合申请复议的条件，所以只能重新申请签证，导致迟延一年入学。虽然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出具的存款证明书无开户日期，但造成陈某延迟一年入学是多方面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由于并无证据证明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违反合同约定、行业规定或法律规定，故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的行为与陈某迟延一年入学产生的损失之间缺乏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院对陈某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至于陈某申请调取证据的问题，招商银行锦城大厦支行在本案二审庭审中确认由于系统原因，2016年下半年系统自动打印的国债开户确实没有日期，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足以对本案事实作出认定，故本院对陈某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3元,由上诉人陈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印 强
审判员 苏韵怡
审判员 李 婷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