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民终33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吉林市江北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
法定代表人：何臻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杰，吉林开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负责人：陆俊波，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惠，男，该分行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女，该分行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市圣鑫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
法定代表人：张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萍，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吉林市江北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北百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以下简称农行吉林市分行)、吉林市圣鑫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鑫拍卖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2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北百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杰，被上诉人农行吉林市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惠、杨柳，被上诉人圣鑫拍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北百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江北百货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对于江北百货公司与农行吉林市分行已经形成房屋买卖关系的事实认定错误。农行吉林市分行负责资产处置的经理齐某某向江北百货公司发出明确要约，江北百货公司按照时间及数额要求履行承诺，双方已经达成房屋买卖合同。（二）一审判决以“一事不再理”原则评判农行吉林市分行不予承担责任问题，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农行吉林市分行在合同订立过程中存在缔约过失，在合同履行中则多处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
农行吉林市分行辩称，一审判决驳回江北百货公司对农行吉林市分行诉讼请求正确，双方间未形成任何民事法律关系，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继续履行合同，继续拍卖的情形，更没有支付违约金、相应利息及律师费的义务。请求驳回江北百货公司的诉讼请求。
圣鑫拍卖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称请法院依法裁决。
江北百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农行吉林市分行继续履行与江北百货公司成立的事实房屋买卖合同。如果此项诉讼请求不能获得支持，则变更诉请为请求农行吉林市分行、圣鑫拍卖公司共同返还1500万元并赔偿损失（损失包括第3点诉讼请求内容及江北百货公司在租赁合同期满后选址、装修、搬迁、人员安置等形成的损失，此部分损失现在无法确定）。2.依法判令农行吉林市分行、圣鑫拍卖公司共同向江北百货公司支付违约金500万元。3.依法判令农行吉林市分行、圣鑫拍卖公司共同赔偿江北百货公司2090万元的利息损失（自2012年9月10日起至拍卖程序恢复之日，按照年利率12%计算给付）及律师费20万元。4.由农行吉林市分行、圣鑫拍卖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农行吉林市分行与吉林北国春天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国春天公司）借款合同纠纷经一审法院（2006）吉中民二初字第136、141、142、161、162号民事判决，确定北国春天公司应给付农行吉林市分行本息合计144250505.55元，北国春天公司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农行吉林市分行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对北国春天公司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4处资产进行委托拍卖，因无人购买而流拍，农行吉林市分行以流拍价格接收上述资产。2011年8月29日，农行吉林市分行与圣鑫拍卖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约定应于2011年9月19日以前在圣鑫拍卖公司举行拍卖会，对涉案房产进行拍卖。2011年9月15日，圣鑫拍卖公司举行拍卖会对涉案房产进行拍卖，并于当日为买受人宋某出具拍卖现场成交确认书，记载成交价为4500万元。其后宋某没有按竞买协议规定日期缴齐全部价款。2012年9月10日至2012年11月29日，江北百货公司分五笔向圣鑫拍卖公司支付2090万元，据圣鑫拍卖公司陈述其中包括2012年9月10日800万元、50万元（拍卖保证金）二笔，2012年9月20日700万元、40万元（拍卖保证金）二笔，2012年11月29日500万元（拍卖保证金）一笔。圣鑫拍卖公司于2015年7月3日返还江北百货公司拍卖保证金590万元。2013年4月19日，圣鑫拍卖公司在《江城日报》上发布拍卖公告，定于2013年5月6日10时对涉案房产进行拍卖。2013年5月3日，圣鑫拍卖公司与江北百货公司签订《竞买协议》，约定江北百货公司参加于2013年5月6日举行的对涉案房产的拍卖会。江北百货公司向圣鑫拍卖公司交付450万元的竞买保证金，双方同时约定拍卖人或委托人未能按照约定交付拍卖标的的，买受人有权要求拍卖人或委托人承担违约责任，退还拍卖标的成交价款和佣金；属于拍卖人责任的需向买受人支付与保证金等额的违约金。上述拍卖会因前次拍卖争议而未予举行。
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2007）吉中民执字第52、53、54、55、56号执行裁定书、《委托拍卖合同》《关于拍卖遵义路63号房地产拍卖的函》《兴业银行单位汇款委托书》、2013年4月19日《江城晚报》《竞买协议》、59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另查明，宋某与吉林国贸于2011年9月20日签订《转让协议》，将通过圣鑫拍卖公司竞价竞得的涉案房产转让给吉林国贸。圣鑫拍卖公司于2011年9月26日至2012年9月20日期间，将涉案房屋拍卖价款共计4500万元分六笔转付至农行吉林市分行指定账户，其中1500万元为圣鑫拍卖公司垫付，一审法院现已查明该笔款项为江北百货公司所交付。吉林国贸于2013年5月3日向圣鑫拍卖公司支付1500万元，该笔款项现仍在圣鑫拍卖公司账户上。吉林国贸与农行吉林市分行、圣鑫拍卖公司、宋某拍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经人民法院另案作出判决，判令解除吉林国贸与农行吉林市分行通过拍卖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农行吉林市分行负责偿还吉林国贸房屋拍卖价款4500万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另案判决已经生效。在一审法院原一审庭审过程中圣鑫拍卖公司和江北百货公司均承认《竞买协议》已经解除。现涉案房屋仍由江北百货公司租赁使用。
上述事实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民终320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各方当事人对江北百货公司主张的以下事实存有异议，即江北百货公司主张与农行吉林市分行形成事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按农行吉林市分行指示先行通过圣鑫拍卖公司交付房款1500万元，之后再通过拍卖方式履行程序。农行吉林市分行接收了江北百货公司交付的1500万元房款，并将此款上交财政。农行吉林市分行对江北百货公司提出的上述主张及提供的相应证据（包括孙吉华、王艳梅、王岩、李世红等证人证言、短信截图、《单位汇款委托书》及相应收据、公司银行账户账目清单、《进账单》等）所要证明的问题均表示有异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结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对此认定如下：2012年9月，时任农行吉林市分行资产处置部经理的齐某某到江北百货公司找到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吉华，告知涉案房屋拍卖成交价款为4500万元，但买受人吉林国贸迟迟未能交付剩余1500万元拍卖价款，拍卖公司没有开具成交确认书，农行吉林市分行也没有向买受人交付房屋产权证，该资产仍然以抵债资产的形式存在，如果江北百货公司想要购买涉案房屋，具体需找拍卖公司。关于圣鑫拍卖公司收取江北百货公司1500万元的性质问题，各方当事人各执一词。农行吉林市分行对此表示不知情，其收到圣鑫拍卖公司转交的4500万元为吉林国贸交付的房屋拍卖价款。圣鑫拍卖公司对此解释为是向江北百货公司借款，而非江北百货公司购房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江北百货公司与农行吉林市分行是否成立事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问题。本案中，一方面农行吉林市分行通过圣鑫拍卖公司举行拍卖会，欲将以物抵债取得的涉案房产转让给最高应价者。在第一次拍卖成交后，因未能实现拍卖合同目的，故就再次拍卖涉案房产找到江北百货公司，仍然是想通过再次拍卖实现以物抵债资产变现的目的，江北百货公司如想购买涉案房产仍需通过拍卖程序才有可能竞得，而非就缔结涉案房产买卖合同进行的磋商；另一方面，第一次拍卖成交后，因竞买人未补交全部拍卖款，圣鑫拍卖公司认为竞买人违约并因此构成竞买无效，后圣鑫拍卖公司又发布对涉案房产进行第二次拍卖信息，使得江北百货公司参与到涉案房产竞买当中，因第二次拍卖会未能举行，致江北百货公司能否竞得涉案房产，与农行吉林市分行能否通过拍卖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均尚无定论。显然，各方当事人达成的是通过拍卖程序竞买涉案房产的合意，并未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故关于江北百货公司提出的要求农行吉林市分行继续履行与其成立的事实房屋买卖合同的诉请缺乏根据，不予支持。
关于江北百货公司提出的如若所提继续履行事实房屋买卖合同的诉请不能获得支持，则变更诉请要求农行吉林市分行及圣鑫拍卖公司共同返还1500万元及赔偿损失的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
首先，因圣鑫拍卖公司在第一次拍卖成交后，已将4500万元拍卖价款转交给农行吉林市分行，虽然该4500万元中包含江北百货公司交付的1500万元，但另案生效判决对此已经查明认定，是作为吉林国贸竞得所拍卖涉案房产的拍卖价款，故现圣鑫拍卖公司持有的1500万元应当视为江北百货公司的款项。因圣鑫拍卖公司与江北百货公司对所签订的《竞买协议》在原一审中均当庭表示已经解除，在江北百货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圣鑫拍卖公司已将590万元拍卖保证金返还给江北百货公司，故圣鑫拍卖公司继续占有此1500万元已无合法根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圣鑫拍卖公司负责返还给江北百货公司并应当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关于利息损失如何计算问题。江北百货公司交给圣鑫拍卖公司的2090万元是通过职工集资取得，在2012年9月5日《江北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行政会会议记录中》写明职工集资的利息是按月息1%，年息12%计算，故江北百货公司2090万元的利息损失应按年利率12%计算。江北百货公司向圣鑫拍卖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10日付款850万元，故该850万元从2012年9月10日开始计息；于2012年9月20日付款740万元，该740万元从2012年9月20日开始计息；于2012年11月29日付款500万元，该500万元从2012年11月29日开始计息，其中有590万元拍卖保证金圣鑫拍卖公司于2015年7月3日已返还，故该590万元利息的计算截至日期为2015年7月3日，其余款项的计息截至日期为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江北百货公司所提赔偿的其他损失部分，因并不具体明确且缺乏合同根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农行吉林市分行应否承担责任问题。因另案中对农行吉林市分行所收取的拍卖价款4500万元如何返还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进行了审理并作出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基于农行吉林市分行同一民事行为应否承担责任及怎样承担责任在本案中不能进行重复评判，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另，农行吉林市分行与江北百货公司之间的磋商并非是为缔结涉案房产买卖合同，事实是江北百货公司如想购买涉案房产仍需通过拍卖程序才有可能竞得，在拍卖成交之前，双方之间谈不上缔结房屋买卖合同的问题，故也不涉及缔约过失责任问题。本案所涉拍卖法律关系中，江北百货公司与圣鑫拍卖公司签订了《竞买协议》，其亦向圣鑫拍卖公司交付了2090万元，仍属江北百货公司与圣鑫拍卖公司就《竞买协议》的实际履行内容。因第二次拍卖会没有举行，在农行吉林市分行与江北百货公司之间未能成立合同关系，故江北百货公司要求农行吉林市分行承担责任缺乏根据。综上，对于江北百货公司所提要求农行吉林市分行与圣鑫拍卖公司共同承担返还1500万元责任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问题。因《竞买协议》中约定的圣鑫拍卖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条件是拍卖人或委托人未能按照约定交付拍卖标的，而本案中拍卖会没有举行，江北百货公司未通过拍卖程序竞得涉案房产，故不存在交付拍卖标的的问题。因此，江北百货公司要求圣鑫拍卖公司和农行吉林市分行按照《竞买协议》约定承担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判决：1、被告吉林市圣鑫拍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吉林市江北百货有限责任公司1500万元；2、被告吉林市圣鑫拍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吉林市江北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利息损失（以8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以7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10日起至2015年7月3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20日起至2015年7月3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以5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29日起至2015年7月3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3、驳回原告吉林市江北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200元，由吉林市圣鑫拍卖有限公司负担132200元，由吉林市江北百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4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庭审中，农行吉林市分行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012年9月，时任农行吉林市分行资产处置部经理的齐某某到江北百货公司找到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某，告知涉案房屋拍卖成交价款为4500万元，但买受人吉林国贸迟迟未能交付剩余1500万元拍卖价款，拍卖公司没有开具成交确认书，农行吉林市分行也没有向买受人交付房屋产权证，该资产仍然以抵债资产的形式存在，如果江北百货公司想要购买涉案房屋，具体需找拍卖公司。”一节并无异议。圣鑫拍卖公司在本院庭审中陈述，宋某违约了，我们与农行吉林市分行商定再次拍卖，问了江北百货公司有无购买意向，1500万元确实是江北百货公司交付的，交给农行吉林市分行的款项包括了这部分。对于江北百货公司为何交付1500万元一节，圣鑫拍卖公司称应当是江北百货公司有意购买，1500万元作为价款收取的。另查，江北百货公司于2012年9月10日和20日二笔向圣鑫拍卖公司支付800万元和700万元，在汇款用途上注明为房款，圣鑫拍卖公司同日向江北百货公司出具收据，注明为江北百货公司价款，同日圣鑫拍卖公司将该款分二笔转入农行吉林市分行，并在进账单上注明为返二商店部分价款和付二商店余款，而吉林国贸是在2013年5月3日向圣鑫拍卖公司支付1500万元，该款仍在圣鑫拍卖公司账户上。上述二笔1500万元进账时间相差近八个月，农行吉林市分行在明知宋某违约，没有交付余款情况下，农行吉林市分行及圣鑫拍卖公司一审中称不知所收款项为江北百货公司所付房款及是向江北百货公司借款即缺乏证据证明，也不符合常理，显系逃避民事责任之托词。综合分析本案全部证据，可以认定，在宋某违约后，农行吉林市分行与圣鑫拍卖公司有意再次拍卖涉案房产，并向江北百货公司发出要约，江北百货公司依约与圣鑫拍卖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支付了保证金及部分价款。
本院认为，农行吉林市分行于2011年8月29日与圣鑫拍卖公司签订了一份《委托拍卖合同》，委托圣鑫拍卖公司对吉林市龙潭区遵义路63号案涉房产进行拍卖，双方间建立的是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在第一次拍卖成交后，因竟买人宋某违约，农行吉林市分行认为拍卖标的仍为抵债资产，而需进行再次拍卖，并向江北百货公司发出要约，但隐瞒了与吉林国贸纠纷未结之事，而江北百货公司基于农行吉林市分行的邀请与圣鑫拍卖公司签订了《竞买协议》，并向圣鑫拍卖公司交付了209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江北百货公司受农行吉林市分行邀请参与竟买，亦明知农行吉林市分行与圣鑫拍卖公司之间是代理法律关系，故农行吉林市分行受《竞买协议》约束。由于农行吉林市分行及圣鑫拍卖公司的原因至再次拍卖程序未进行，农行吉林市分行及圣鑫拍卖公司存在过错，应按《竞买协议》承担责任。江北百货公司对此并无过错，不承担责任。江北百货公司与圣鑫拍卖公司签订《竞买协议》所形成的法律关系与宋某和农行吉林市分行间拍卖合同是分别形成的二个法律关系，农行吉林市分行相对于宋某和江北百货公司实施的是二个独立的民事法律行为，并非同一民事行为，作为委托人的农行吉林市分行对受托人圣鑫拍卖公司的行为对外应承担连带责任，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判决免除农行吉林市分行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鉴于《竞买协议》并无违约责任的具体约定，而承担利息损失亦是违约责任方式之一，故对江北百货的违约金等其他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江北百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2民初14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2民初1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吉林市江北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6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700元，合计234900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和吉林市圣鑫拍卖有限公司承担190900元，吉林市江北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志义
审 判 员 王鹏才
代理审判员 阎道清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崔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