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81刑初196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振叠，男，1977年6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平阳县。曾因生产销售不合格食品于2014年6月23日被温州市龙湾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没收不合格的“乡村特色黄粿”年糕10条、罚款22000元；又因生产经营不合格食品于2015年10月20日被平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没收违法所得300元，并处罚款4700元。现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温作蝉，浙江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梅柳，女，1980年8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平阳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周，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7]2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振叠、冯梅柳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7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以普通程序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2月6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8年3月6日恢复审理。2017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志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振叠、冯梅柳及辩护人温作蝉、陈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被告人蔡振叠、冯梅柳夫妇开始经营平阳县叠崟年糕加工厂（后改名平阳县叠崟食品厂），使用大米、水及未经检验的黄栀子、槐花、草木灰等原材料生产“乡村特色黄粿”年糕等食品并向温州各县、市、区等地销售。2015年9月2日，平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上述“乡村特色黄粿”年糕抽样并经温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检验，铝含量为174mg/kg。被告人蔡振叠、冯梅柳明知上述情况仍然使用相同的生产工艺，添加黄栀子水样、槐花水样、草木灰水样等未经检验的原材料进行生产。2016年7月25日，该厂销售至瑞安市望江菜市场黄某2处的黄粿年糕被瑞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抽样并经瑞安市食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铝含量为446.7mg/kg。被告人蔡振叠、冯梅柳明知上述情况，仅降低黄栀子的用量，增加槐花的用量，仍然使用相同的原材料、生产工艺进行生产。
2016年10月18日12时许，被告人蔡振叠、冯梅柳在平阳县水头镇蒲潭村蒲二路38号叠崟食品厂内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于2016年10月20日、10月25日对该厂大米、黄栀子、槐花、草木灰、水等原材料及水样等进行提取。2016年10月26日至11月4日，经温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检验，上述大米铝含量为0.71mg/kg，槐花铝含量为122mg/kg，1号水铝含量为0.034mg/L，2号水铝含量为0.014mg/L，草木灰水样铝含量为498mg/kg，槐花水样铝含量为2.46mg/kg，黄栀子水样铝含量为1.95mg/kg，1号黄粿年糕铝含量为178mg/kg，2号黄粿年糕铝含量为3.38mg/kg。
被告人蔡振叠、冯梅柳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振叠、冯梅柳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蔡振叠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解称，他对食品安全标准未系统学习和了解，用传统工艺生产黄粿年糕，并不知晓会造成食品中铝含量超标。
辩护人周作蝉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之前因生产销售不合格食品所受处罚，均不涉及食品中铝含量超标，故被告人并非明知故犯。2.涉案金额未有证据证实销售额达10万元以上。3.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且能当庭认罪，可从轻处罚。4.被告人使用传统工艺生产年糕黄粿，其并不知晓会造成食品中铝含量超标，其为初犯，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冯梅柳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解称，之前不知晓所生产的黄粿年糕铝含量超标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在得知后已排查原因并及时送检。
辩护人陈周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冯梅柳在生产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2、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中能添加铝含量的食品项中并未将黄粿列在其中，故不能单纯的认为年糕中检出铝含量，便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3、被告人冯梅柳没有前科，认罪态度较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应予以最大幅度的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被告人蔡振叠、冯梅柳夫妇开始经营平阳县叠崟年糕加工厂（后改名平阳县叠崟食品厂），使用大米、水及未经检验的黄栀子、槐花、草木灰等原材料生产“乡村特色黄粿”年糕等食品并向温州各县、市、区等地销售。2015年9月2日，平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上述“乡村特色黄粿”年糕抽样并经温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检验，铝含量为174mg/kg。被告人蔡振叠、冯梅柳明知上述情况仍然使用相同的生产工艺，添加黄栀子水样、槐花水样、草木灰水样等未经检验的原材料进行生产。2016年7月25日，该厂销售至瑞安市望江菜市黄某2丹处的黄粿年糕被瑞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抽样并经瑞安市食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铝含量为446.7mg/kg。被告人蔡振叠、冯梅柳明知上述情况，仅降低黄栀子的用量，增加槐花的用量，仍然使用相同的原材料、生产工艺进行生产。
2016年10月18日12时许，被告人蔡振叠、冯梅柳在平阳县水头镇蒲潭村蒲二路38号叠崟食品厂内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于2016年10月20日、10月25日对该厂大米、黄栀子、槐花、草木灰、水等原材料及水样等进行提取。2016年10月26日至11月4日，经温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检验，上述大米铝含量为0.71mg/kg，槐花铝含量为122mg/kg，1号水铝含量为0.034mg/L，2号水铝含量为0.014mg/L，草木灰水样铝含量为498mg/kg，槐花水样铝含量为2.46mg/kg，黄栀子水样铝含量为1.95mg/kg，1号黄粿年糕铝含量为178mg/kg，2号黄粿年糕铝含量为3.38mg/kg。
上述事实，由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蔡振叠的供述与辩解，供认两被告人共同经营平阳县叠崟年糕加工厂（后改名平阳县叠崟食品厂），运用传统工艺，使用大米、槐花、黄栀子、草木灰生产黄粿年糕。其知晓2015年9月份出具的检测报告已注明送检批次黄粿年糕铝残留为174mg/kg，但其不知晓铝残留超标为不合格食品。于2016年7月25日后从购买下家处得知其生产的黄粿年糕被瑞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抽查并检出铝残留达446.7mg/kg，属不合格食品。但其一边寻找原因，调整原料配比，一边继续生产。
2.被告人冯梅柳的供述与辩解，供认两被告人共同经营平阳县叠崟年糕加工厂（后改名平阳县叠崟食品厂），运用传统工艺，使用大米、槐花、黄栀子、草木灰生产黄粿年糕。其知晓2015年8月18日市场监督部门抽检该厂生产的黄粿年糕铝残留为174mg/kg；2016年7月份贩卖给瑞安的黄粿年糕也被检测出铝残留超标。事后其送检相关原料及成品，因其并不知晓造成铝残留超标的原因，且客户有供货需求，故继续生产。
3.证人林某1、黄某1的证言，证实两被告人共同经营平阳县叠崟食品厂，被告人蔡振叠主要负责进货、销售等，被告人冯梅柳主要负责厂内的管理、财务、生产等。二被告人运用传统工艺生产黄粿年糕等情况。
4.证人方某1、黄某2的证言，证实黄某2从方某1处购得平阳县叠崟食品厂生产的黄粿年糕，方某1从蔡振叠处购得平阳县叠崟食品厂生产的黄粿年糕，购得的该批次年糕被瑞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检测出铝残留达446.7mg/kg，属不合格食品，及其他情况。
5.收款收据、收款凭证、实物入库凭证，证实2016年7月份后，二被告人仍继续销售黄粿年糕等相关情况。
6.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名片、浙江省食品生产加工小作坊生产许可证、人口信息，证实平阳县叠崟食品厂为个体工商户及生产许可范围，二被告人的身份等相关情况。
7.调取证据清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接受证物清单、用水情况查询清单，证实平阳县叠崟食品厂所生产的黄粿年糕检测结果及其他相关情况。
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蔡振叠被行政处罚的相关情况。
9.检验报告、检验检测报告、检测报告，证实二被告人生产的黄粿年糕及原料相关检测情况。
10.搜查笔录、提取笔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份在平阳县叠崟食品厂内提取黄粿年糕成品及原料送检的相关情况。
11.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0月18日12时许，公安干警在平阳县叠崟食品厂对二被告人进行传唤，当时该厂仍在继续生产等相关情况。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中已列明含铝食品添加剂可添加的食品种类和残留量标准，黄粿年糕未列其内，可见黄粿年糕应不得检出含铝残留，如若检出则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现二被告人所生产的黄粿年糕，成品及部分原料均检出铝残留，其中销售至瑞安市望江菜市场的黄粿年糕检出铝残留达446.7mg/kg；公安机关在其食品厂取样的草木灰水样检出铝含量达498mg/kg。铝属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食用铝残留量超标的食品会造成食源性疾病。二被告人虽沿用古法制作黄粿年糕，但更应全面了解食品安全的相关规定，运用现代科学健康的工艺去制作，对采购的原料及所制成的成品应全链条负责。二被告人在得知其生产的黄粿年糕铝残留量超标属不合格食品的情况后，未停工仔细排查原因，仍继续生产销售。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振叠、冯梅柳违反食品安全法规，生产、销售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蔡振叠、冯梅柳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经营食品厂亦有证人证言证实，故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蔡振叠、冯梅柳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其中对被告人冯梅柳适用缓刑。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振叠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冯梅柳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禁止被告人冯梅柳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四、随案移送的账本3本，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振宇
人民 陪 审员 刘秋萍
人民 陪 审员 何美香
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
（代）书记员 周季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