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民一终字第10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义安。
委托代理人：詹先来，广东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阳粤海房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惠阳区。
法定代表人：萧泽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肖姣、谢兰才，均系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义安因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1）惠阳法民一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2011年1月7日，惠阳粤海房产发展有限公司（下称：粤海公司）一审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购房款人民币620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自2007年5月18日起，以人民币620000元为本金，每日按万分之三计付至被告实际付清所欠购房款之日止，现暂计至起诉之日为人民币244404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理由：原、被告于2007年5月3日签订《惠阳丽江花园认购书》，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原告开发建设的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淡水镇白云二路惠阳丽江花园3栋12号商铺，被告支付定金10000元；同日，被告还向原告认购了惠阳丽江花园11栋01、04号两商铺。2007年7月23日，被告通过刷卡向原告支付惠阳丽江花园3栋12号商铺购楼款348031元，同日，被告称因其已将惠阳丽江花园11栋01、04号两商铺转让给案外人周娟，案外人周娟应向其支付转让差价款600000元，并将其已向原告支付的11-01、11-04两套商铺定金20000元转为代案外人周娟支付，以上两项合计620000元，由案外人周娟直接支付给原告，抵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惠阳丽江花园3栋12号商铺购楼款，案外人周娟当时并无异议，亦通过刷卡代被告向原告支付620000元。2007年11月30日，原、被告就惠阳丽江花园3栋12号商铺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总房价款为人民币2438031元，双方还就按揭付款方式、交楼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因被告无法向银行贷款，双方于2007年12月14日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之二》，约定将付款方式变更为分期付款。后原、被告按约履行，现涉案商铺已过户给被告。2009年，案外人案外人周娟以不当得利向贵院起诉原告［案号（2009)惠阳法民一初字第1157号，下称1157号案］，称其于2007年7月23日通过刷卡向原告支付的620000元并非代被告向原告支付惠阳丽江花园3栋12号商铺购楼款，而是原告不当得利。贵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法追加被告为1157号案第三人，庭审中，被告仍坚称案外人支付的620000元为其转让惠阳丽江花园11栋01、04号商铺给案外人应得的差价款，实际操作中由案外人直接支付给原告抵作惠阳丽江花园3栋12号商铺购房款部分首期款。1157号案经贵院审理，认为案外人支付的620000元原告没有法律依据占用，案外人支付给原告620000元的行为也非案外人代被告向原告支付购房款，判决原告退还620000元给案外人并支付利息等，原告虽就1157案上诉，但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原告认为，被告称案外人周娟向原告支付的620000元为惠阳丽江花园3栋12号商铺房款，使原告误以为被告已经付清购房款。1157号案一、二审判决，已经判令原告应退回案外人所支付的620000元，该案判决书已经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既然被告所称的案外人代其支付的3栋12号商铺房款620000要退回给案外人，则被告仍欠原告购房款人民币620000元。因与被告多次交涉无果，原告依法诉至法院。
黄义安一审答辩称，1、我方认为本案程序上应当追加案外人周娟为本案的第三人，以查明案件事实；2、本案原告起诉被告以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并要求被告履行房产销售合同的义务为由提起诉讼，原被告之间已就涉案房产的合同履行完毕，原告应销售该房产，已经开具相应发票、收款收据且办理了银行按揭，最终到房产部门办理房产登记，就该房产的销售已经完成，原告以此为由提起诉讼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3、原告在涉案的另案诉讼中均自认其已经收到被告的购房款，虽上述案件依据证据规则认定，原告与案外人周娟的不当得利关系，但不能以此为由否认原被告之间己经完成房产交易合同的权利义务及物权的转移，法院对不当得利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的判案依据；4、从本案原告的诉求及事实理由陈述来看，本案原告提起的诉求应当系其因重大误解而导致相应损失而向我方提出，依照法律规定重大误解行为属可撤销行为，原告没有依该诉求主张，因此重大误解的事实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5、不论原告是主张房产买卖合同对被告要求付款还是依重大误解要求撤销，都巳经过了诉讼时效，因原告在收到案外人周娟提出不当得利主张时就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可能受到侵害，应当在诉讼时效期间提出主张，但到本案提起诉求，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30日，原、被告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被告购买原告开发建设的惠阳丽江花园3栋12号商铺，总房价款为人民币2438031元。合同第七条约定：买受人逾期付款超过30日后，…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规定的应付款期限之第二天起至实际全额支付应付款之日止，买受人按日向出卖人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双方还就按揭付款方式、交楼等进行了约定。2007年12月14日原、被告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之二》，约定因被告无法取得银行贷款，将付款方式变更为：2007年11月30日前付清全部楼价款的50%(含首期)即1219016元，2008年1月31日前付清全部楼价款的30%即731409元，余款487606元于2008年3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已支付涉案商铺款1818031元给原告，余款620000元被告认为已由案外人周娟代为支付给原告；原告则认为案外人周娟所支付的620000元已经惠州中院(2010)惠中法民一终字第751号案生效判决认定为不当得利，原告惠阳粤海房产发展有限公司应予退还620000元给案外人周娟，故被告尚欠商铺款620000元未付，故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请。
另查明，惠州中院(2010)惠中法民一终字第751号案生效判决认为：“本案当事人对上诉人惠阳粤海房产发展有限公司巳经收到周娟支付的涉案的620000元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惠阳粤海房产发展有限公司在一、二审时均认为涉案的620000元是被上诉人周娟代上诉人黄义安支付丽江花园3栋12号铺的部分房款；黄义安认为涉案的620000元是其向周娟转让惠阳丽江花园11栋01号、04号店铺所形成的周娟应当支付给黄义安的款项。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上诉人惠阳粤海房产发展有限公司不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的620000元是其与被上诉人周娟之间另因购买房屋合同关系所形成的债权债务;上诉人黄义安也不能提供涉案的620000元是周娟代其支付惠阳丽江花园3栋12号铺的部分房款的充分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审认定涉案的620000元并非属于周娟代黄义安支付给惠阳粤海房产发展有限公司购买惠阳丽江花园3栋12号铺的房款并无不当。由于上诉人惠阳粤海房产发展有限公司取得上述620000元没有合法的依据，故原审判决上诉人惠阳粤海房产发展有限公司应予退还620000元给被上诉人周娟并支付资金占用的利息…”。
再查明，被告对惠州中院(2010)惠中法民一终字第751号案民事判决不服，向广东省高院申请再审，省高院于2012年3月20日作出(2012)粤高法民一申字第4号裁定驳回被告黄义安再审申请。
原审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原告的诉求及被告的辩解，本案争议焦点为：关于是否追加案外人周娟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涉案合同签订主体为本案的原、被告双方，并无案外人周娟，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案外人周娟与本案无利害关系，故被告认为应追加案外人周娟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与案外人周娟的法律关系，被告可另循途径解决。原告是以重大误解还是以合同关系向被告主张权利，属原告自行处分权范畴，被告并不能以此为由而拒付商铺余款。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2009)惠阳法民一初字第1157号案、惠州中院(2010)惠中法民一终字第751号案、省高院(2012)粤高法民一申字第4号案，该三案均是关于周娟所付给原告的620000元是代为被告支付涉案惠阳丽江花园3栋12号商铺款还是属于案外人周娟的不当得利，在法院未作出生效判决前，原告无法确定被告是否付清涉案商铺款，原告一直在主张权利，不存在已过时效的问题。关于被告应否支付商铺余款620000元及违约金的问题。在本案中，被告向原告购买涉案惠阳丽江花园3栋12号商铺，总价款为2438031元，被告已支付商铺款为1818031元，被告辩称该商铺余款620000元由案外人周娟代为支付给原告，但案外人周娟所支付给原告的该620000元被惠州中院(2010)惠中法民一终字第751号案生效判决认为不当得利，应退回给案外人周娟，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商铺余款620000元及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告虽开具涉案商铺发票给被告持有，但持有发票并不等于商铺款项付清，被告辩称已付清涉案商铺价款，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根据双方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七条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约定：“…买受人按日向出卖人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及涉案补充协议二中关于付款方式约定：“…2008年1月31日前付清全部楼价款的30%即731409元，余款487606元于2008年3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为：以132394元(620000元-487606元)为基数，每日按万分之三从2008年2月1日起计至付清款之日止；以487606元为基数，每日按万分之三从2008年4月1日起计至付清款之日止。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黄义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60日内支付购房款620000元及违约金［以132394元(620000元-487606元)为基数，每日按万分之三从2008年2月1日起计至付清款之日止；以487606元为基数，每日按万分之三从2008年4月1日起计至付清款之日止］给原告惠阳粤海房产发展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444元，由被告黄义安承担。
当事人二审意见
黄义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1)惠法民一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相应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所提出的诉讼请求。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的购房款已付款清结。l、涉案周娟62万元信用卡付款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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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购权转让引起。上诉人通过与被上诉人签订丽江花园认购协议书分别认购了丽江花园11栋01、04号及3栋12号商铺，且依协议约定上诉人支付了各商铺定金1万元（共3万元）。后上诉人将11栋01、04号商铺认购权转让给案外人周娟，上诉人退出认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解除认购合同），相应地周娟正式购买01、04号商铺。基于商铺的升值尤其是基于上诉人关于01、04号商铺定金的支付，必然要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周娟间进行关于商铺升值及定金的两两结算或三方结算。本案中三方为交易便捷而进行了三方结算，周娟将应代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01、04号商铺定金各1万元共2万元以及应补偿给上诉人的01、04号商铺升值60万元，总计62万元通过信用卡支付到被上诉人，用作支付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3栋12号商铺购房款。2、62万元的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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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帐结算款。基于上诉人并于01、04号商铺认购权对周娟的转让，两两分别结算或三方结算是必须的法律程序，62万元的性质只能是信用卡转帐结算款，是周娟对上诉人的应付款（代退还01、04号商铺定金与升值补偿）转付至被上诉人用于抵付3栋12号商铺购房款。3、62万元三方结算抵付3栋12号购房款的证明。(1)关于周娟购房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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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易析出01、04号商铺定金共2万元依周娟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01、04号商铺首付款含定金分别为338036元、392816元，周娟通过信用卡对被上诉人付款三笔，分别是01号商铺首付款328036元、04号商铺首付款382816元及将应退还上诉人的定金、商铺升值共62万元，显然周娟在62万元外并未支付01、04号商铺的定金各l万元，也就是说该62万元中必然包括有01、04号商铺的定金共2万元。(2)62万元结算款的法律规定。《中国人民银行信用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三条本办法所称信用卡，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各商业银行向个人各单位发行的信用支付工具。信用卡具有转帐结算、存取现金、消费信用等功能。信用卡的结算关系源自于法律的直接规定。4、62万元不当得利的排除。(1)62万元中包括有周娟代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01、04号商铺定金，上诉人再将该代退还定金用于购买被上诉人3栋12号商铺，被上诉人取得周娟代退还定金2万元有法律依据，是合法取得，不成立不当得利。(2)信用卡结算关系的法定性确定了信用卡支付是清结债务且是经持有人签名确认后并经发卡银行审核才能使基础的消费关系所产生的债务清结。信用卡结算关系的法定性，决定了信用卡支付是债务清结，绝而不能任意解释成产生不当得利债务，否则是对整个信用卡支付信用公共秩序的颠覆。二、支付3栋12号商铺购房款62万元与退还01、04号商铺定金间的悖论。上诉人支付了01、04号商铺定金共2万元是不争的事实，如果62万元并未用于结算12号商铺购房款，那么01、04号商铺的定金又到哪里去了呢？是双方确已解除认购但尚未结算？能这样认定吗？支付3栋12号商铺购房款62万元与退还01、04号商铺定金间的悖论足以说明认定62万元是不当得利并判决上诉人支付3栋12号商铺购房款62万元是错误的，这必然要将双方本已结算而死去了解除认购合同挖起来再审。是对既存民事秩序的破坏，走向了及时稳定民事关系的民事诉讼法目的反面。三、关于违约责任。将周娟所转付的62万元用于上诉人购买12号商铺的购房款，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一致意思表示，不是任何一方的违约，原审关于上诉人违约的评判与处理是错误的。四、被上诉人应当责任自负。《中国人民银行信用卡业务管理办法》第四十四条特约单位受理信用卡审查无误的，应在签购单上压卡，填写实际结算金额、用途、持卡人身份证号码、特约单位名称和编号，交持卡人签名确认无误后，将信用卡、身份证和第一联签购单交还给持卡人。被上诉人接受周娟信用卡转帐结算62万元结算款时（上诉人、被上诉人、周娟三方结算），被上诉人应当先压周娟信用卡，压卡时依法在签购单上填写该结算款的用途，待周娟对用途等签名确认后再退还其信用卡。填写用途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义务，违反法定义务应当承担法律后果。正是因为被上诉人违反在签购单上填写用途的法定义务致使62万元的实际性质被错误地认定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对周娟返还不当得利是其违反法定义务的后果，被上诉人应当对自己违反法定义务而致的不当得利损失自负其责。上诉人所享有01、04号商铺定金返还权、认购权转让收益权，62万元结算款的性质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是明确无误的，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周娟并未另行进行两两结算，上所享有的定金返还及认购权转让共62万元利益是通过上诉人、被上诉人、周娟三方结算才能实际取得，事实上也正是通过周娟信用卡转帐结算取得，不因被上诉人违反填写信用卡支付用途法定义务而丧失。
粤海公司则以：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二、上诉人与答辩人双方签订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三、上诉人未完全履行合同，尚欠答辩人购房款62万元，应承担继续履行、支付违约金等违约责任。1、上诉人所称案外人周娟代其向答辩人支付的购房款62万元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答辩人不当得利，判决答辩人退还给周娟，并已执行完毕。2、答辩人对62万元被认定为不当得利无任何过错。3、上诉人尚欠答辩人购房款62万元，应承担继续履行、支付违约金等责任。四、上诉人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信用卡业务管理办法》之规定，认为答辩人违反法定义务，没有依据，因为该办法已经失效等为由作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符。
本院认为：本案是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原审确认双方签订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
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上诉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支付尚欠购房款62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给被上诉人。
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支付尚欠购房款62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给被上诉人的问题。上诉人上诉主张案外人周娟已代其支付了购房款62万元，其已付清购房款，被上诉人请求其支付拖欠购房款62万元及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其请求应予驳回。对此，本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关健在于案外人周娟支付给被上诉人的62万元是否代上诉人支付尚欠的购房款。对此问题，本院作出的(2010)惠中法民一终字第751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粤高法民一申字第4号民事裁定，均认定该款不是案外人周娟代上诉人支付其尚欠的购房款，属于被上诉人的不当得利，应退回该款及占用期间的利息给案外人周娟，并已执行完毕。现上诉人仍上诉主张案外人周娟支付给被上诉人的62万元是代其支付的购房款，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可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2444元，由上诉人黄义安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志文
审判员 赖锦荣
审判员 郑 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黄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