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阳中法民一终字第3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甲，男，198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某乙，女，198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委托代理人：黎新城，男，195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系黎某乙的父亲。
委托代理人：蔡文锋，广东丽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甲因与被上诉人黎某乙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的（2014）阳春法民一初字第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黎某乙、张某甲于2012年3月间经人介绍相识恋爱。2012年8月31日，双方自愿到阳春市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3年8月20日，生育女儿张某丙（又名张某某），现随黎某乙一起生活。黎某乙、张某甲结婚初期夫妻感情还好，后因家庭生活琐事夫妻间有时会发生争吵，甚至打架，导致夫妻感情不和。2014年6月1日，张某甲离开黎某乙，夫妻分居生活至今。黎某乙于2014年7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请求：一、准予黎某乙与张某甲离婚；二、婚生女儿张某丙由张某甲抚养，抚养费由张某甲负担；三、粤Q××××8号雪佛兰小轿车归黎某乙所有。
另查明：黎某乙没有工作。张某甲在阳春市丁镇政府工作，每月工资3323元，在阳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阳春市管理部有住房公积金4391.32元。2012年8月12日，黎某乙、张某甲到广州安骅骅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粤Q××××8号雪佛兰小汽车，价格为108886元，该款由黎某乙通过银行卡支付，该车登记在张某甲的名下，双方确认现价值80000元。黎某乙、张某甲均同意粤Q××××8号雪佛兰小车归黎某乙所有，办理车辆过户费用由张某甲承担。位于阳春市戊路a号房地产（证号：粤房地权证阳春字第02……60号）权属人登记在张某甲的名下，共有人：崔玲、黎某乙；土地使用权证（证号：春府国用（2013）第特00××××5／1×××××9号）使用权人登记在崔玲、张某甲、黎某乙的名下。2013年10月29日，张某甲、黎某乙向阳春农商银行提交银行卡个人自助循环贷款（卡贷宝）50000元申请书，借款期限至2015年10月20日止，借款用途装修住房，张某甲在贷款申请书申请人签字栏签名并捺指印，黎某乙在申请人配偶签字栏签名并捺指印。2014年1月2日，阳春农商银行放款50000元存入张某甲的账户8001……20，2014年1月6日，张某甲偿还该笔贷款给阳春农商银行，2014年1月6日，阳春农商银行再次放款50000元存入张某甲的账户，当日张某甲在其账户将阳春农商银行50000元贷款转入何荣乐账户。2014年6月1日，张某甲写声明书给黎某乙，声明书内容为“本人声明于2013年在阳春农商银行开立的自助循环卡，金额伍万元正（￥50000元）与妻子黎某乙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特此声明。”张某甲在声明人处签名并捺指印。当日张某甲向阳春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报警称：“其于2014年6月1日10时许，在位于府前东路77号家里与老婆发生争吵，后当事主步行到戊路品源茶行门口处时，被其老婆打电话叫来的一名男子用拳脚对其进行殴打，致使其头部、颈部、胸部、腰部等感到有痛感。”
原审法院认为：黎某乙、张某甲虽然自愿登记结婚，在婚姻存续期间也建立起一定的夫妻感情，但彼此不懂得珍惜，相互间缺乏沟通交流致使夫妻感情逐渐出现裂痕，据此，应认定夫妻感情已经破裂。现黎某乙请求与张某甲离婚，理据充分，而张某甲也同意离婚，依法予以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离婚后，父母对于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离婚后，哺乳期内的子女，以随哺乳的母亲抚养为原则。哺乳期后的子女，如双方因抚养问题发生争执不能达成协议时，由人民法院根据子女的权益和双方的具体情况判决”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条“两周岁以下的子女，一般随母方生活。母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随父方生活：（1）患有久治不愈的传染性疾病或其他严重疾病，子女不宜与其共同生活的；（2）有抚养条件不尽抚养义务，而父方要求子女随其生活的；（3）因其他原因，子女确无法随母方生活的”的规定，由于婚生女儿张某丙未满两周岁，且一直随黎某乙生活，为有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婚生女儿张某丙应由黎某乙抚养为宜。黎某乙主张婚生女儿张某丙由张某甲抚养，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离婚后，一方抚养的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全部，负担费用的多少和期限的长短，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关于子女生活费和教育费的协议或判决，不妨碍子女在必要时向父母任何一方提出超过协议或判决原定数额的合理要求”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7条“子女抚育费的数额，可根据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有固定收入的，抚育费一般可按其月总收入的百分之二十至三十的比例给付。负担两个以上子女抚育费的，比例可适当提高，但一般不得超过月总收入的百分之五十。无固定收入的，抚育费的数额可依据当年总收入或同行业平均收入，参照上述比例确定。有特殊情况的，可适当提高或降低上述比例”、第8条“抚育费应定期给付，有条件的可一次性给付”的规定，张某甲应当支付抚养费给黎某乙，张某甲每月工资收入3323元，可按其月收入的25%比例即每月830元标准支付女儿张某丙的抚养费，从2014年7月起至2031年8月张某丙年满18周岁时止为17年1个月，共205个月，抚养费为170150元（205个月×830元／月），分五期支付，每期支付34030元，第一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34030元；第二期于2018年2月28日前支付34030元；第三期于2021年6月28日前支付34030元；第四期于2024年10月28日前支付34030元；第五期于2028年2月28日前支付34030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一）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二）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三）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养老保险金、破产安置补偿费”的规定，张某甲在阳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阳春市管理部的住房公积金4391.32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住房公积金4391.32元归张某甲所有，由张某甲支付2200元给黎某乙。关于粤Q××××8号雪佛兰小车是否是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黎某乙、张某甲以结婚为目的，该车虽然是黎某乙婚前个人出资购买，但登记在张某甲的名下，因双方均没有提供该车归各自所有的相关证据，所以粤Q××××8号雪佛兰小车应按夫妻共同财产处理。黎某乙、张某甲均主张粤Q××××8号雪佛兰小车是黎某乙、张某甲各自婚前个人财产，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的权益的原则判决”的规定，粤Q××××8号雪佛兰小车归黎某乙所有，该车现价值80000元，由黎某乙支付40000元给张某甲，作为分割财产补偿款，而办理车辆过户费用由张某甲承担。张某甲主张位于阳春市戊路a号房地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该房地产共有人栏登记有黎某乙和崔玲的名字，由于可能涉及第三人的利益，不宜在本婚姻案件中处理，故本案对位于阳春市戊路a号房地产不作认定和处理，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解决。2014年1月6日，张某甲在其账户将阳春农商银行50000元贷款转入何荣乐账户转借给何荣乐，应为夫妻共同债权。关于在阳春农商银行贷款50000元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黎某乙、张某甲于2013年10月29日共同向阳春农商银行申请自助循环贷款50000元，双方均在贷款申请书签字栏签名捺指印，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夫妻共同债务。黎某乙主张在阳春农商银行贷款50000元，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因张某甲向阳春农商银行贷款50000元后将该款转借给何荣乐，所以该夫妻共同债权50000元归张某甲所有；黎某乙、张某甲在阳春农商银行的贷款50000元夫妻共同债务由张某甲负责偿还为宜。因黎某乙没有工作，离婚后生活会有困难及为了照顾小孩和女方的权益，张某甲应一次性支付20000元给黎某乙，作为经济困难帮助。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项，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条、第7条、第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黎某乙与张某甲离婚；二、婚生女儿张某丙（又名张佳佳）由黎某乙抚养。由张某甲支付170150元给黎某乙作为女儿张某丙的抚养费。该款分五期支付，第一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34030元；第二期于2018年2月28日前支付34030元；第三期于2021年6月28日前支付34030元；第四期于2024年10月28日前支付34030元；第五期于2028年2月28日前支付34030元；三、登记在张某甲名下在阳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阳春市管理部的住房公积金4391.32元归张某甲所有，由张某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2200元给黎某乙；四、登记在张某甲名下粤Q××××8号雪佛兰小车一辆归黎某乙所有，由黎某乙支付40000元给张某甲，作为分割财产补偿款，办理车辆过户费用由张某甲承担。以上财产限义务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五、张某甲于2014年1月6日转借给何荣乐的夫妻共同债权50000元归张某甲所有。黎某乙、张某甲在广东阳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50000元由张某甲负责偿还。六、张某甲一次性支付20000元给黎某乙，作为经济困难帮助，限张某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七、驳回黎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黎某乙承担150元，张某甲承担150元。
上诉人张某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某甲与黎某乙在阳春农商银行贷款50000元，经原审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又未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原审判决张某甲单独负担债务，属判决错误，应由双方共同负担。二、阳江市江城区己大道b号之c的商铺是属于黎某乙与其母亲崔玲共有，在黎某乙与张某甲夫妻生活期间黎某乙有收取该商铺租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黎某乙应一次性支付90000元租金给张某甲。三、黎某乙虽暂时没有工作，但有两处铺租收入，足够其生活所需，不存在经济困难，黎某乙有文化有学识也可以去找工作增加收入。据了解，黎某乙在广州某公司工作，月薪3000元。张某甲收入有限，各方面负担大，无经济能力帮助黎某乙，原审判决张某甲支付20000元给黎某乙欠妥，应予撤销。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五、六项；2、阳春农商银行50000元贷款由黎某乙负责偿还25000元。3、登记在黎某乙及其母亲崔玲名下的阳江市江城区己大道b号之c的商铺租金收入按比例支付90000元给张某甲。
被上诉人黎某乙答辩称：一、关于阳春农商银行50000元贷款的问题，这纯属张某甲与银行、何荣乐之间的三角债。张某甲也深知该款的债权债务应由其本人负责，没有理由牵扯到黎某乙，所以张某甲才以声明书的方式声明该款与黎某乙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况且，借款人何荣乐借张某甲的50000元已经归还，根本不存在这笔家庭债务。张某甲该项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二、关于阳江市江城区城西己大道b号之c的商铺租金问题。该房屋是黎某乙父母在张某甲与黎某乙登记结婚前（2005年）就已经购买，与本案无关。三、关于张某甲是否应向黎某乙支付经济困难帮助款的问题。黎某乙目前没有工作，没有生活来源，经济非常困难，这是因张某甲造成。因为张某甲一直不肯为黎某乙办理计划生育出生证，使黎某乙被计生办作除名处理，让黎某乙失去工作。张某甲是国家公务员，向黎某乙一次性支付20000元经济困难帮助款是过低的，应改为50000元才公平。综上，张某甲上诉理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作出更加充分保护黎某乙母女合法权益的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张某甲二审期间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收据两份，其中收款人黄章贵于2014年1月4日出具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张某甲交来戊路a号房屋装修款贰万叁仟元（￥23000.0）整”，收款人严伟于2014年1月4日出具的收据内容为“本人于2014年1月9日收到张某甲交来还款现金叁万元正（30000元）”，证明张某甲向阳春农商银行贷款是用于房屋装修和偿还家庭债务，张某甲称严伟是张某甲的舅父，其出具的收据中的收款时间1月9日是笔误，应为1月4日；证据二、阳江市江城区城西己大道b号之c住房登记记录查询证明，证明该房屋是属黎某乙与其母亲崔玲共有，该房屋商铺在张某甲与黎某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租金收入应属夫妻共同财产。黎某乙对张某甲提供的证据一，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明事实亦有异议，两张收据都是2014年1月4日开具，其中严伟的收据写的是2014年1月9日收到款项，自相矛盾，不符合情理，该收据明显造假，张某甲所谓房屋装修款也是假的，根本不存在；对证据二，阳江市江城区己大道b号之c房屋是黎某乙父母在2005年购买，不属本案的夫妻共同财产，而且该房屋的商铺租金也是黎某乙的父亲黎新城收取，与黎某乙无关。
还查明：原审法院于2015年1月6日曾对何荣乐进行调查询问，部分内容如下“问：有没有借钱给张某甲？有借过5万元给张某甲吗？答：之前有借过两、三千元给他，他已经还了。没有借过5万元给他。问：2014年1月6日张某甲转了5万元给你，是否属实？答：属实。这5万元是我借张某甲的，我已经还了，是张某甲从银行借出之后再转借给我的。我于2014年12月26日转入张某甲的账户。”原审法院还查询了何荣乐的个人账户明细，显示何荣乐的账号8001……38曾于2014年12月26日转出50000元至张某甲的账号8001……20。张某甲二审称其与何荣乐之间是存在借款关系，但不认可何荣乐的说法，张某甲认为2014年1月6日转入50000元给何荣乐是张某甲还款给何荣乐，而2014年12月26日何荣乐转来的50000元是张某甲再次向何荣乐借款，用于偿还23000元装修款及30000元严伟的债务。另黎某乙在二审对其经济收入的陈述“现在有时去打散工，如便利店收银员，一个月最多千零元，足够我一个人生活，但不足以抚养我的孩子。”
本院认为：本案是离婚纠纷，张某甲与黎某乙对离婚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张某甲对婚生女儿张某丙的抚养问题没有提出上诉，双方应按原审判决处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张某甲2014年1月6日向阳春农商银行贷款50000元应如何处理；二是张某甲请求黎某乙支付阳江市江城区己大道b号之c商铺租金9万元是否支持；三是张某甲应否支付20000元经济困难帮助款给黎某乙。关于争议焦点一，张某甲主张向阳春农商银行所贷款项支付给何荣乐，是因之前向何荣乐借款用作家庭装修，故该笔银行贷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由张某甲、黎某乙共同偿还。对于该50000元的用途，何荣乐在原审的调查笔录中作出了与张某甲相反的陈述，称该笔款项是其向张某甲所借，后于2014年12月26日已偿还该款给张某甲。因该50000元债权债务发生于张某甲与何荣乐之间，而两人对款项是“借”还是“还”表述不一，故张某甲的上述主张欠缺事实依据，而张某甲在二审所提供的两份收据亦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对张某甲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将该50000元作为债权判归张某甲所有，并由张某甲负责偿还阳春农商银行的贷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阳江市江城区城西己大道b号之c的房屋登记在黎某乙、崔玲名下，但未有证据证明该房屋商铺的租金是由黎某乙收取，张某甲请求分割该房屋的租金收入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二条“离婚时，如一方生活困难，另一方应从其住房等个人财产中给予适当帮助。具体办法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婚姻法第四十二条所称‘一方生活困难’，是指依靠个人财产和离婚时分得的财产无法维持当地基本生活水平。一方离婚后没有住处的，属于生活困难。……”上述法律规定了经济困难帮助款的适用条件。就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首先，黎某乙是阳春市戊路a号房屋及阳江市江城区己大道b号之c房屋的共有人之一，并非没有住处；其次，黎某乙具有劳动能力，在二审中其陈述现时通过打工赚取一定的收入，而且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其可分得部分财产，张某甲也需按每月830元的标准支付女儿的抚养费给黎某乙，可减轻黎某乙抚养女儿的负担，由此可见黎某乙在离婚时并不必然会造成生活困难；再次，黎某乙在原审起诉时没有提出要求张某甲支付经济困难帮助款。故综合上述情况分析，本案不符合支付经济困难帮助款的条件，原审判决张某甲一次性支付20000元经济帮助款给黎某乙该处理欠妥，本院予以撤销。张某甲上诉请求撤销原审的该项判决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张某甲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部分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4）阳春法民一初字第58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七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4）阳春法民一初字第588号民事判决第六项。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张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关衡勋
审 判 员 何桂霞
代理审判员 施震宇
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林宗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