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字88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家海，男，195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莞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向阳路**号。
法定代表人：赵道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明香，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梁远伦，男，196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
再审申请人李家海因与被申请人东莞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汽公司）、被申请人梁远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日作出的（2014）东三法民三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东中法立民申字第8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家海、被申请人东莞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张翔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梁远伦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家海申请再审，其再审请求：1.依法改判（2014）东三法民三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支持李家海的一审诉讼请求；2.请求法院判决支持误工费15760元、护理费3152元、交通费30元、和维权误工费1311元（计算至本案终结之日）、营养费15000元、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20000元、伙食补贴16800元，共计72053元。李家海申请再审的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程序存在问题。李家海起诉后，公汽公司、梁远伦均未在庭前15日内答辩，应视为默认李家海的全部诉求。一审法院同意公汽公司庭审时答辩，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庭审后，李家海提出增加诉讼请求，并要求第二次开庭遭到拒绝，处理不公。2.一审法院认定误工15天有误。一审法院和公汽公司对交通责任划分、医院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医院治疗的起止日共有5个月疗期，医院出具的病假单是新证据，共应休假84天，李家海单位的工资条显示2013年8月13日开始误工至2014年1月13日，这些证据都足以证明误工时间，而一审法院还继续要证明是无理的，用人单位不理解也不愿意再为此作证。法律并未规定员工请假期间必须停缴社会保险，一审法院以用人单位未停缴社会保险认定未有误工是错误的。即使没有证据证明误工时间，可凭《外科学》关于骨折愈合期22周或医嘱意见84天来认定，误工时间不可能只有15天。3.一审法院以李家海未提供证据证明需要护理、未住院治疗为理由，不予支持护理费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李家海受伤前期起卧都要人搀扶，在门诊留院观察治疗只有家属护理，只是没有相应的证据，但根据骨折的伤情不可能没有护理费。4.一审法院认定的营养费、伙食补贴费有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并未以受害人是否住院为界定理由，也未要求凭票据认定。李家海家住重庆，因受伤治疗不能工作，无落足点，需要一定的食宿费。李家海受伤治疗期间妻子娘家姐妹从重庆、东莞两地来看护，十多人十几天的食宿耗资不菲，但法院未支持营养费不当。应按照《广东省公安机关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有关项目计算标准》中住宿费标准150元／日、伙食费标准50元／日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关于营养费和伙食补贴费的认定不合规定。5.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有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并不是关于身体伤害后的精神损害规定，而是对名誉污蔑伤害的规定。李家海因骨折承受了很大的痛苦，每个月要吃100元左右的止痛药，请求法院根据法律本意及人体肌能规律支持此项费用。6.关于交通费、维权误工费的问题。一审法院判令交通费76元，随着案件审理费用增加了，2014年6月16日去法院交通费30元，因维权误工共9天×135元=1205元，应由公汽公司、梁远伦承担。7.本案因公汽公司、梁远伦的责任而起，诉讼费应全部由公汽公司、梁远伦承担。
被申请人公汽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公正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李家海在再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公汽公司对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李家海再审期间提供的九张病假单的落款日期有不同程度的改动，且落款时间不能衔接，如2013年9月10日的病假单建议休息十天，但接着2013年9月11日又有病假单显示休息七天，不符合常理。2.××医院不可能对病人在其工作单位的病假情况作出证明，××只能是建议病人休息几天，××并不对表该病人是否有按医院建议的日期进行休息。3.对方如果要证明其病假情况，应提供用人单位的病假证明而不是所谓的医院的病假单。4.（2015）东中法立民申字第80号民事裁定书第二页第四行中显示，李家海陈述因为用人单位已经证实了误工时间，所以没有向法院提交病假单，但在本次再审期间对方提供的却不是用人单位的证明而是医院的证明，公汽公司认为医院的病假单没有证明力。
李家海于2014年1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公汽公司、梁远伦赔偿李家海因交通事故所致的损失。1.误工费15760元（5个月×3152元／月）、护理费3152元（1个月）、交通费76元、营养费15000元（5个月×3000元／月）、后遗症伤痛治疗费20000元（20年×1000元／年）、垫付医疗费840元、伙食补贴4806元（6个月×801元／月），共计59634元；2.公汽公司、梁远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3日15时10分许，梁远伦驾驶粤Ｓ×××××号大型普通客车（车载乘客李家海）由塘厦镇医院往环市北路方向行驶，途径东莞市塘厦镇环市西路138天荣百货路段，因梁远伦急刹车导致乘客李家海站立不稳而碰撞到粤Ｓ×××××号大型普通客车内自助投币箱，由此造成李家海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塘厦大队认定，梁远伦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家海无责任。
事发后，李家海在东莞市塘厦医院治疗，医院诊断：“左第10肋骨折，左大腿挫伤，留观治疗，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期间产生医疗费用572.3元。后李家海陆续在医院门诊治疗，分别于2013年8月14日、8月16日、8月17日、8月18日、8月20日、8月28日、9月3日、9月28日、10月28日、2014年1月13日治疗产生医疗费用1955.1元（375.9＋424.4＋210.7＋294.6＋54.8＋67.1＋229.2＋155.4＋143），2014年1月13日医院医嘱意见“终结治疗”。庭审中，李家海确认其因本案事故治疗产生的费用即上述全部费用，同时确认公汽公司垫付了其中的1925.7元。
事发时李家海57周岁。公汽公司主张梁远伦系其司机，事发时在为其履行职务，李家海对此表示清楚。
李家海提供病历、X线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证明其因事故接受的治疗及费用情况；提供交通费票据，证明其因事故所支出的交通费；提供工资条，证明其事故发生前的工资收入情况。公汽公司质证认为，对交通费票据、诊断证明书没有异议；工资条因模糊不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李家海提供的工资条显示其用人单位为东莞市庆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其2013年1月－8月的平均工资为2304元、1月－7月的平均工资为2458元。
经限期补证，李家海向法院补充提交了工作证、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公汽公司表示由法院认定。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显示为李家海购买社会基本养老保险的用人单位为东莞市庆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另，2014年3月28日，李家海在庭后向法院提交增加诉讼请求住宿费22500元的申请。
以上事实有身份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东莞市塘厦医院急诊病历、X线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工资条、工作证、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及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梁远伦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经调查后认定梁远伦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家海不负事故责任，双方对此均没有异议，应予以采信。梁远伦的侵权行为造成李家海的损失，其应对李家海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因梁远伦事发时在为公汽公司履行职务，故本案事故损失由公汽公司承担，梁远伦在本案中无需再对原告李家海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李家海在庭审结束后于2014年3月28日向法院提出的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6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已于2014年3月19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庭审辩论已终结，李家海再提出增加诉讼请求申请，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准许。
李家海诉赔因事故产生的损失，应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如下：
1.医疗费：601.7（1955.1＋572.3－1925.7）元。
2.后遗症伤痛治疗费：李家海诉请的20年的后遗症伤痛治疗费20000元，其未能提供医院医嘱证明属必然产生的费用，且已实际产生的门诊复查费用已予以支持，其余其未能提供证据佐证部分，应不予支持。另，李家海在庭审中明确该费用包含了精神损失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本案事故并未造成李家海伤残，故其此部分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3.医疗伙食补贴费：本案事故发生后，李家海并未住院治疗，故其主张的医疗伙食补贴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4.营养费：结合李家海伤情及医院医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200元。
5.护理费：本案事故发生后，李家海并未住院治疗，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伤情需他人护理，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误工情况，故其主张护理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6.误工费：本案事故发生后，李家海陆续在东莞市塘厦医院门诊治疗，李家海主张其误工5个月，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结合其门诊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误工15天的误工费。根据李家海提供工资条、工作证、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可以证明其在东莞市庆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故其主张的误工费，一审法院支持为2458元÷30天×15天＝1229元。
7.交通费：李家海诉请交通费76元，被告对此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以上费用合计2106.7元，全部由公汽公司承担。本案中梁远伦无需再对李家海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李家海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公汽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李家海2106.7元；二、驳回李家海对梁远伦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家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45元（李家海已预交），李家海负担620元，由公汽公司负担25元。
李家海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14年4月29日收到李家海上诉状，并于2014年4月29日向李家海送达了《缴交上诉受理费通知单》，限其于接到该通知书之日起七天内预交有关诉讼费用，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李家海于2014年5月5日提出缓减免交费用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李家海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同意其缓交和免交诉讼费的申请，并于2014年6月18日向李家海送达了《不同意缓交诉讼费通知书》，通知李家海自接到该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预交诉讼费999.00元，逾期不交，按自动撤诉处理。李家海未于限期内向本院缴付诉讼费。本院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裁定：本案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再审确认一审查明事实。另查明，李家海在一审期间提交的2013年1-8月份职工李家海工资条反映，其在案涉事故发生当月即2013年8月的正常出勤日为27日，实际出勤日为13日，当月实发工资为1230元，而其2013年1-7月的平均工资为2458元。李家海在再审庭审时确认，其未能提供2013年9月以后至治疗终结期间即2014年1月的工资状况。
李家海于事故当天即2013年8月13日在东莞市塘厦医院治疗，后分别于2013年8月14日、8月16日、8月17日、8月18日、8月20日、8月28日、9月3日、9月28日、10月28日、2014年1月13日陆续在医院门诊治疗。再审庭审辩论终结前，李家海补充提交东莞市塘厦医院开具的病假单，再审结合病假单中医生建议休息的天数和开单日期，并推算出医生建议休假的期间，整理如下表：
病假单开单日期医生建议休息的天数再审推算得出的
医生建议李家海休假的期间2013年8月13日72013年8月13日至8月19日2013年8月20日102013年8月20日至8月29日2013年8月31日102013年8月31日至9月9日2013年9月10日102013年9月10日至9月19日2013年9月11日72013年9月11日至9月17日2013年9月28日102013年9月28日至10月7日2013年10月8日102013年10月8日至10月17日2013年10月18日102013年10月18日至10月27日2013年10月28日102013年10月28日-11月6日李家海在再审庭审后还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拟证明其误工时间及维权期间的误工时间：李家海与东莞市庆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劳动期限为2012年11月20日至2014年5月15日）、东莞市庆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李家海2014年5月工资的支付证明单、李家海与东莞市安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2份（劳动期限分别为2015年1月6日至2015年4月6日、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的交易明细清单。
以上事实，有2013年1-8月份职工李家海工资条、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病假单、劳动合同、工资支付证明单、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本院再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结合李家海申请再审的请求及被申请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家海再审请求的因事故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贴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维权误工费等损失依法能否支持，可支持的话，赔偿的数额如何计算。现论述如下：
关于误工费。李家海主张，其在东莞市塘厦医院门诊治疗，治疗期共五个月，要求公汽公司、梁远伦支付5个月的误工费共1576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以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的规定，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就医治疗而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对有稳定工作、固定收入的李家海而言，误工费应结合其实际的误工时间、收入减少的状况来计算。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家海应提交足以证明其实际误工时间和收入减少的状况这两方面的证据，以证明其误工费主张；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一是，李家海实际误工时间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病假单中医生建议的休息时间并不等同于李家海的实际误工时间。以2013年8月为例，病假单反映医生建议其在2013年8月共休息19天（具体日期为2013年8月13日至8月29日、8月31日）；但从工资条的内容来看，李家海在2013年8月期间应出勤天数为27天，实际出勤13天，即李家海缺勤14天，且当月用人单位安排李家海休息4天，故即使加上全月的4个休息日，李家海未上班的实际天数为18天。可见，两者并不相符，李家海的误工时间不能按照病假单上医生的建议休假天数确定。其次，李家海在2013年8月13日受伤，至2014年1月13日治疗终结，但李家海并非住院治疗，且李家海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医生建议的休息时间内休假。李家海提交的证据中仅有2013年1-8月的工资条反映其在2013年8月的出勤情况，而其对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期间的出勤情况并无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并不能单凭病假单确定李家海实际误工的天数。再次，李家海提交的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期间的医疗收费票据反映，其在上述期间到门诊治疗共4次，分别是2013年9月3日、2013年9月28日、2013年10月28日及2014年1月13日。李家海的职业是安管员，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工作日和休息日的安排，故未能证明上述门诊治疗的日期占用了其工作时间，而且门诊治疗也未必需要一天的时长。因此，根据李家海所提供的病假条、工资条及门诊治疗的医疗收费票据，尚不足以认定其因就医治疗而误工的实际时间。
二是，关于李家海因治疗而误工减少收入的问题。李家海提交的可反映其在治疗终结前收入状况的证据仅有2013年1-8月的工资条，如前所述，因李家海未能证明其在2013年8月因治疗而缺勤的具体日期，故仅凭此工资条不能认定李家海因误工减少收入的具体数额。而且，李家海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的收入减少状况。
综上，李家海应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时间和收入减少的状况，以证明其误工5个月的主张，但其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结合李家海在门诊治疗的情况以及其在2013年8月缺勤的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误工15天的误工费合计1229元，再审予以维持。
关于李家海所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贴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的问题，一审法院的处理正确，再审不予赘述。李家海未能提交新的证据证明其上述再审主张，再审予以驳回。关于李家海所主张的维权误工费，并非人身损害赔偿的项目，依法无据，再审予以驳回。
关于李家海提出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时、本院在再审庭审时允许公汽公司当庭答辩存在程序违法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法庭辩论阶段包括答辩环节，答辩是民事诉讼中被诉方的诉讼权利之一，一审法院及本院允许公汽公司在庭审时答辩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予以维持。李家海申请再审的请求，依法无据，再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及前述援引法律法规条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民三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45元，由李家海负担620元，由东莞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负担25元。本案再审案件受理费1290.85元，由李家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小玲
审 判 员 彭书红
代理审判员 陈彩玲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叶敏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一条法庭辩论按照下列顺序进行：
（一）原告及其诉讼代理人发言；
（二）被告及其诉讼代理人答辩；
（三）第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发言或者答辩；
（四）互相辩论。
法庭辩论终结，由审判长按照原告、被告、第三人的先后顺序征询各方最后意见。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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