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240刑初227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世华，男，1958年4月22日出生，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石柱县）人，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系石柱县南宾街道黄鹤村党支部书记。因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5月23日被石柱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石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柱县看守所。
重庆市石柱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刑诉[2016]222号起诉书、石检刑追诉[2016]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蔡世华犯受贿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挪用资金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贾海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世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8月12日，石柱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县发改委）批复同意石柱县南宾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宾镇政府）在黄鹤村双庆场修建居民点实施集中安置。工程由南宾镇政府作为实施单位。开工前，南宾镇政府成立工程建设领导小组，黄鹤村党支部书记蔡世华任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协助南宾镇政府负责居民点建设日常工作。在修建居民点过程中，蔡世华收受、索取他人贿赂共计448000元，侵吞国家财物价值123000元，挪用公款385000元给他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在渝利铁路占地补偿款发放、黄鹤村居民点修建过程中，蔡世华挪用补偿款1011800元归个人使用，且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具体事实如下：
一、受贿的犯罪事实
2009年7、8月份，石柱县南宾镇黄鹤村通过南宾镇政府向县发改委申请易（异）地扶贫搬迁安置项目。蔡世华联系县发改委副主任之弟李某1，与李某1约定，由李某1负责与县发改委协调事宜，二人将工程发包，按工程量向承包人抽取回扣款后平分。2009年8月12日，南宾镇黄鹤村居民点工程获县发改委批复同意。2009年8、9月的一天，蔡世华在南宾街道石桥子（小地名）路段郭某的轿车内，收受郭某为承建该工程而给予的现金20000元。2009年10月，郭某同意蔡世华和李某1提出的回扣条件。后蔡世华违规将安置点项目的河堤修建和场地平整工程发包给郭某。2010年2月，蔡世华在协助南宾镇政府向郭某支付工程款时，从500000元工程款中扣除150000元，将90000元据为己有，剩余60000元分给李某1。2011年6月，蔡世华收受郭某所送价值78000元东风牌皮卡车一辆。收受皮卡车后，蔡世华将该车交由其子蔡某3使用并登记于蔡某3名下。2011年6月，蔡世华在协助南宾镇政府向郭某支付工程款时，从1600000元工程款中扣款200000元，45000元归自己所有，155000元分给李某1。
二、贪污的犯罪事实
2010年10月，蔡某1（另案处理）任黄鹤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黄鹤村委会）主任，协助南宾镇政府负责居民点建设日常工作。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蔡某1向蔡世华提出因为工作辛苦，要求为其在居民点免费解决一套安置房，蔡世华表示同意。
2014年初，居民点以摇号的方式分配房屋，蔡某1利用经手居民点套房分配的职务便利，将价值123000元的居民点D栋3-4号套房分到其子蔡某2名下，并将此事告知了蔡世华。蔡某1装修房屋的过程中，有人向蔡世华反映蔡某1未摇号就分配房屋的事情，蔡世华遂将其保存的冉某1、冉某2退还房款后上交的收据签字注明房款已转让给蔡某2，并将收据交给蔡某1。后蔡某1将房屋装修后入住，并以蔡某2的名义办理了水、电户口。
三、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
黄鹤村双庆场居民点工程投资由财政拨款和群众自筹资金组成，为监管群众自筹资金，南宾镇政府设立对公账户存放群众自筹资金。在群众缴款过程中，蔡世华代表黄鹤村委会收取群众自筹购房款，并违规将收取的购房款单独存于个人银行账户。
2011年8月的一天，南宾镇政府原副调研员陈某1（另案处理）因私人事务找蔡世华借款。蔡世华在2011年8月至9月期间，分三次将居民点群众自筹资金135000元借给陈某1个人使用。至2016年5月22日立案侦查时，该135000元人民币未归还。
2012年6、7月的一天，陈某2因经营煤炭生意缺钱向陈某1借钱。陈某1要求蔡世华借钱给陈某2，蔡世华告知陈某1自己除居民点群众自筹购房款外并无存款。陈某1要求蔡世华将其保管的群众自筹购房款出借给陈某2，蔡世华表示同意。2012年10月至12月期间，蔡世华分三次将安置点250000元农户购房款出借给陈某2使用。至2016年5月22日本案立案侦查时，该250000元人民币未归还。
四、挪用资金的犯罪事实
2001年12月至2016年5月，蔡世华任职黄鹤村党支部书记。期间，蔡世华利用职务之便，在渝利铁路占地补偿款发放、黄鹤村居民点修建过程中，挪用补偿款1011800元归个人使用，且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具体事实如下：
2014年2月25日，渝利铁路项目部向黄鹤村枫相组发放占地补偿款2699301元。2014年2月26日至2014年6月8日，蔡世华将补偿款中1142000元用于居民预缴购房款退还唐某等人；将3300元用于归还所欠吴某的个人债务；将866500元用于支付蔡世华石柱县黄家山核桃专业合作社工程款，以上蔡世华共挪用资金2011800元。2014年7月12日，蔡世华归还1000000元。截止2014年10月13日，剩余资金1011800元未归还。
2016年5月22日，被告人蔡世华被传唤到案。归案后，蔡世华检举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
石柱县人民检察院举示了相关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并认为被告人蔡世华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扶贫行政管理工作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蔡世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蔡世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应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蔡世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且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蔡世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蔡世华归案后揭发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蔡世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世华提出：1.他只是为蔡某1贪污房屋提供了方便；2.他挪用的1011800元用于支付了黄鹤村的工程款，是否构成挪用资金罪，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3.他的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
经审理查明：2007年底至案发前，蔡世华任黄鹤村党支部书记。2009年8月12日，县发改委向南宾镇（于2015年下半年被撤销，分设为南宾街道、万安街道，南宾街道辖原南宾镇的新开路等8个社区和黄鹤等5个村）政府下达易地扶贫搬迁试点工程投资计划，要求对生活在缺乏基本生存条件地区和受地质灾害严重威胁的农村贫困人口进行易地扶贫搬迁。黄鹤村委会向南宾镇政府请示，要求修建易地移民居民点，南宾镇政府制作了实施方案上报县发改委。同年8月30日，县发改委批复同意南宾镇政府作为2009年易地扶贫搬迁试点工程实施单位，在南宾镇黄鹤村双庆场修建居民点实施集中安置，并对搬迁农户按5000元/人的标准进行补助。2009年、2010年，县发改委累计向南宾镇政府下达247户911人的安置计划，并提供相应的中央预算内补助资金。2009年9月5日，南宾镇政府成立黄鹤村高山易地移民居民点工程建设领导小组，负责居民点工程建设技术指导和管理工作。蔡世华任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负责日常工作，加强对群众的宣传和项目的具体实施等；黄鹤村原村委会主任马某1等有关人员为小组成员，负责项目的统筹规划、指导建设和督促检查。2010年7月2日，南宾镇政府对领导小组进行调整，蔡世华、马某1等人为小组成员。
蔡世华在担任黄鹤村党支部书记、黄鹤村易地移民居民点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和成员期间，利用其协助南宾镇政府实施黄鹤村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项目的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伙同他人侵占公共财物，情节严重；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蔡世华单独或伙同他人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
2009年9月左右，被告人蔡世华利用其协助南宾镇政府实施黄鹤村易地移民居民点建设的职务便利，与县发改委李某2之兄李某1约定，将黄鹤村易地移民居民点的河堤修建和场地平整工程按照砌方180元/m³，挖方12元/m³，填方7元/m³的价格发包给他人，二人不实际出资和参与管理，但按照砌方40元/m³，挖方4元/m³，填方2元/m³的标准向承包人抽取回扣款后平均分配。在此过程中，郭某得知将修建黄鹤村易地移民居民点后，向蔡世华表示自己想承建居民点工程，蔡世华表示要先进行河堤修建和场地平整工程，并告知郭某他与李某1打算将该工程发包给他人并从中抽取回扣。2009年9、10月的一天，蔡世华在南宾镇石桥子路段郭某的轿车内，收受郭某为了能承建黄鹤村易地移民居民点工程而给予的人民币20000元。后蔡世华向李某1提议让郭某承建易地移民居民点的河堤修建和场地平整工程，李某1表示同意。后经蔡世华、李某1和郭某协商，郭某同意蔡世华、李某1提出的上述回扣条件，并约定由郭某负责工程的出资、机械设备、材料、工人和施工管理等。之后，蔡世华在未经南宾镇政府同意和招投标程序的情况下，擅自将黄鹤村易地移民居民点的河堤修建和场地平整工程发包给郭某。
2010年2月，蔡世华在协助南宾镇政府向郭某支付工程款时，从南宾镇政府支付给郭某的500000元工程款中扣款150000元，将其中90000元据为己有，60000元分给李某1。2011年6月，蔡世华收受郭某以78000元向重庆清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的东风牌轻型载货车一辆，并将该车登记于其子蔡某3名下交由蔡某3使用。2011年6月，蔡世华在协助南宾镇政府向郭某支付工程款时，从南宾镇政府支付给郭某的工程款1600000元中扣款200000元，将其中45000元据为己有，155000元分给李某1。
二、被告人蔡世华伙同他人侵占公共财物的事实
2010年底，黄鹤村委会进行换届选举，蔡某1当选为黄鹤村委会主任，接替原村委会主任马某1继续协助南宾镇政府实施黄鹤村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项目。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蔡某1向蔡世华提出工作辛苦，要求在居民点免费解决一套安置房，蔡世华表示同意。黄鹤村易地移民居民点工程竣工后，黄鹤村委会决定以摇号的方式分配房屋。黄鹤村的购房户除应获得的相关补助外，还需按123000元/套的标准交纳购房款。因修建的房屋供不应求等原因，蔡世华退还了购房户冉某1、冉某2预交的购房款，并将黄鹤村委会向二人开具的收款收据保存于自己手中。
2014年初，蔡某1在协助南宾镇政府分配黄鹤村易地移民居民点房屋过程中，未将黄鹤村易地移民居民点D栋3-4号房屋通过摇号分配给他人，准备装修后供其子蔡某2结婚使用，并将此情况告诉蔡世华，蔡世华予以默许。为帮助蔡某1顺利占有房屋，蔡世华将其保存的冉某1、冉某2退还房款后交回的收款收据交给蔡某1，并在收据上签注“此户房款以转给蔡某2的”虚假内容。房屋装修完毕后，蔡某1家人搬迁入住，并以蔡某2的名义办理了房屋水、电户口。
2017年4月4日，蔡某1将侵占的黄鹤村易地移民居民点D栋3-4号房屋交给中共石柱县南宾街道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
三、被告人蔡世华挪用公款的事实
黄鹤村易地移民居民点的工程投资包含中央预算内投资、县自筹资金和群众购房款等，其中群众购房款为购房户在居民点购买房屋时除各种补助外还应缴纳的购房款。为有效监管居民点账务收支情况，南宾镇政府要求黄鹤村委会设立对公账户存放群众购房款。2011年5月，黄鹤村委会在建设银行开立对公账户，南宾镇政府要求将群众购房款存放于该对公账户中。在群众缴款过程中，蔡世华利用管理和收取居民点购房款的职务便利，擅自将其收取的群众购房款存于个人银行账户，并将其中385000元借给陈某1、陈某2使用。具体事实如下：
2011年8月的一天，南宾镇政府原副调研员陈某1因私人事务找蔡世华借款。2011年8月16日、8月18日、9月6日，蔡世华分三次将其收取的居民点群众购房款135000元借给陈某1使用。
2012年9、10月的一天，陈某2因经营煤炭生意缺钱向陈某1借钱。陈某1让蔡世华借钱给陈某2，蔡世华告知陈某1除收取的黄鹤村易地移民居民点群众购房款外自己并无资金。陈某1要求蔡世华将其收取的群众购房款出借给陈某2，蔡世华表示同意。2012年10月至12月期间，蔡世华分三次将居民点群众购房款250000元出借给陈某2经营煤炭生意。
案发后，陈某1将其伙同被告人蔡世华挪用的群众购房款250000元退还到石柱县南宾街道办事处在建设银行开设的账户中。
2016年5月22日，被告人蔡世华被传唤到案。归案后，蔡世华检举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中共石柱县南宾镇委员会关于各村（社区）党支部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中共石柱县南宾镇委员会、石柱县南宾镇人民政府关于公布第七、八、九届村（居）村民委员会选举结果及分工的通知，中共石柱县南宾镇党委会会议记录，南宾镇黄鹤村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档案资料，黄鹤村居民点工程招投标资料、审计报告、工程建设合同，石柱县南宾镇人民政府关于成立、调整南宾镇黄鹤村高山易地移民居民点工程建设领导小组的通知，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卡存款凭条、进账单及记账凭证等账务资料，购车协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税收通用缴款通知书，摇号登记册，分房花名册，新立户名单登记表，双庆场黄鹤村居民点D3-4水、电信息，收款收据，购买D3-4房屋说明，中硫煤购销合同，石柱西南水泥有限公司说明，立功材料，重庆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收据，现金交款单，收条，证人郭某、王某1、蔡某3、谭某1、王某2、傅某、曾某、马某2、黎某、冉某1、马某3、陈某2、谭某2、付某、彭某、邓某等人的证言，涉案关系人李某1、蔡某1、陈某1及被告人蔡世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世华作为黄鹤村党支部书记，在协助南宾镇政府实施黄鹤村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项目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单独或伙同他人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蔡世华伙同他人侵占公共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蔡世华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蔡世华在伙同他人侵占公共财物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蔡世华在受贿犯罪中具有索贿情节，应当从重处罚。蔡世华挪用扶贫资金归个人使用，应当从重处罚。蔡世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蔡世华揭发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本案事实、情节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决定对蔡世华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从轻处罚，对蔡世华犯贪污罪减轻处罚。蔡世华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2月26日至2014年6月8日，蔡世华共挪用渝利铁路占地补偿款2011800元，其中1142000元用作居民预缴购房款退还唐某等人、866500元用于支付其个人开设的黄家山核桃专业合作社工程款、3300元用于归还其个人所欠吴某的债务，2014年7月12日归还1000000元，截止2014年10月13日剩余资金1011800元未归还，故指控认定蔡世华挪用资金1011800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的意见。经查，1.对于上述指控中的1142000元，虽系渝利铁路占地补偿款而被蔡世华挪作黄鹤村委会预收的购房款退还给唐某等购房户，但蔡世华的该行为不符合挪用资金罪构成要件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擅自动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的表现形式，故指控中的1142000元不应认定为蔡世华挪用资金。2.对于上述指控中的866500元及3300元，虽然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指控的866500元中的766500元系渝利铁路占地补偿款而被蔡世华用于支付郭某在黄鹤村承建工程的工程款，但郭某在黄鹤村承建的工程项目不但包括蔡世华个人开设的黄家山核桃专业合作社办公基地场平工程，还包括黄鹤村委会修建的防洪堤、山体保坎、场平等工程，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蔡世华挪用渝利铁路占地补偿款为其个人开设的黄家山核桃专业合作社向郭某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故无法认定766500元中被蔡世华挪作个人使用的数额，因此，该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指控的866500元中的另外100000元以及指控的3300元共计103300元，虽然根据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吴某、秦某、黄某的证言及被告人蔡世华的供述，能够证明蔡世华2014年3月25日、4月19日分别向吴某转账的2000元、1300元及2014年4月13日向秦某转账的100000元系蔡世华用于归还个人所欠债务，应认定为蔡世华挪用资金归个人使用，但2014年7月12日，马某4向蔡世华账户转账1000000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所转入的该笔资金的性质、用途，不能排除该笔资金中的一部分系用于归还蔡世华所挪用资金103300元的可能性，与此相应，亦不能排除蔡世华在2014年7月12日就已归还其所挪用资金103300元的可能性，而该时间（2014年7月12日）距蔡世华挪用资金用于归还个人所欠债务100000元的时间（2014年4月13日）未超过三个月，且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蔡世华将挪用的资金用于营利活动或者非法活动，故公诉机关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蔡世华挪用资金103300元的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世华犯挪用资金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蔡世华提出他的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蔡世华一人犯数罪的事实，足以证明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蔡世华提出在伙同蔡某1贪污的过程中，其只是为蔡某1提供了方便的辩解意见。经查，时任黄鹤村党支部书记的蔡世华，在协助南宾镇政府分配黄鹤村易地移民居民点房屋期间，明知蔡某1向其提出工作辛苦，要求在居民点免费解决一套安置房的意思，不加以制止，且在明知蔡某1已经着手实施侵占公共财物时，不但持纵容态度，而且还在其利用职务便利持有的相关票据上签注虚假意见后交予蔡某1，为蔡某1侵占公共财物提供帮助，按照共同犯罪的原理，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但本院对蔡世华量刑时将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地位依法予以考虑。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世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2日起至2021年5月2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蔡世华违法所得财物及挪用的尚未退还的公款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向 娟
代理审判员 石章润
人民陪审员 谭奇开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余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