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281刑初28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和军，男，1984年2月3日出生，仫佬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河池市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2017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宜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雄躯，广西鹏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刑诉〔2017〕2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和军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和军及其辩护人谢雄躯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准许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20日，被告人吴和军驾驶桂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由河池市金城江区往宜州区方向行驶，当日11时50分许，当行驶至宜州区M路段时，吴和军驾驶桂Ｂ×××××号重型自卸货车追尾由覃现庭驾驶的桂Ｍ×××××轻型厢式货车（车上搭载覃某），致使桂Ｍ×××××轻型厢式货车驶出路外翻下道路右侧排水渠并起火燃烧，造成覃某1和覃某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7年8月17日对该事故作出事故认定，认定吴和军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覃某1、覃某不承担事故责任。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和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吴和军及其辩护人谢雄躯对公诉机关指控吴和军犯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死亡鉴定意见及尸体检查报告证实两名被害人是因大火燃烧造成死亡而非因车辆碰撞造成的机械性死亡，而被害人驾驶的车辆起火燃烧的原因及车辆上是否装载有汽油的事实不清，吴和军不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吴和军在发生事故后主动报警并留在事故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到场处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3.吴和军在案发后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4.吴和军是初犯、偶犯。建议对吴和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0日11时48分许，被告人吴和军驾驶桂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由河池市金城江区往宜州区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宜州区M路段时，因吴和军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且行驶中不注意观察路面情况，也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造成其驾驶的桂Ｂ×××××号重型自卸货车追尾碰撞上前方同向行驶的由覃某1驾驶搭载覃某的桂Ｍ×××××轻型厢式货车（车上搭载被害人覃某），致使桂Ｍ×××××轻型厢式货车翻下道路右侧排水渠并起火燃烧，造成覃某1和覃某被火烧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吴和军主动打电话报警及抢救伤员，并留在事故现场等候处理。之后，公安人员抽取吴和军的血样送检，经广西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和军送检的血液未检出酒精。经南宁市狮山机动车检测有限责任公司检验，桂Ｂ×××××号乘龙牌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室前部右侧处有碰撞痕迹，实测栏板高度与车体上标注栏板高度不相符，不合格，车身后部反光标识部分脱落，未安装尾部标志板，不合格，其余制动系、转向系等功能有效；桂Ｍ×××××轻型厢式货车因严重烧损，鉴定机构不予受理。经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刑事技术室鉴定，覃某1和覃某系因交通事故致全身烧伤损毁、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2017年8月17日经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吴和军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覃某1和覃某不承担事故责任。吴和军亲属代吴和军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收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出警单证实，2017年6月20日11时52分，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交通管理大队接到吴和军报案电话，吴和军称其驾驶桂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由河池市金城江区往宜州区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宜州区M路段时，吴和军驾驶的桂Ｂ×××××号重型自卸货车追尾碰撞上前方同向行驶的桂Ｍ×××××轻型厢式货车，致使桂Ｍ×××××轻型厢式货车翻下道路右侧排水渠并起火燃烧，造成两人被火烧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要求出警调查。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2017年6月20日，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依法扣押桂Ｂ×××××号乘龙牌重型自卸货车，后已发还给车辆所有人。
3、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吴和军持有准驾车型为B2的机动车驾驶证，车牌号为桂Ｂ×××××乘龙牌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为柳江县鑫冠运输有限公司。
4、户籍证明证实，吴和军的基本身份情况，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中石化环江分公司财物被侵占一案案卷材料证实，中石化环江分公司经理韦学坚报案称，环江毛南族自治县M屯附近公路旁发现油车司机韦电转和押运员兰振宇偷运油上中石化环江分公司的汽油，请查处。该案中的两名嫌疑人指认覃某伙同其二人多次盗窃中石化环江分公司的93号汽油，覃某的作案工具是该桂Ｍ×××××轻型厢式货车。
6、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安网上查询吴和军无犯罪记录，以及因死者身份尚未查明，未能制作死因鉴定意见，因两具尸体重度烧伤炭化，无法提取血液进行酒精含量检测。经公安机关对桂Ｍ×××××轻型厢式货车的轨迹进行排查，无证据证明桂Ｍ×××××轻型厢式货车车厢内置放的自制装载液体容器装有可然油品；事故发生后，桂Ｍ×××××轻型厢式货车起燃烧，消防部门到现场进行灭火处置。起火原因，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交通管理大队无此方面的技术业务水平，也不具有这方面的资质；事故中桂Ｍ×××××轻型厢式货车确定被桂Ｂ×××××号乘龙牌重型自卸货车追尾碰撞翻下路沟后起火燃烧，具体起火原因不影响事故的认定。
7、驾驶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抽样取证证据清单证实，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依法对吴和军、覃某2、覃某3的血液进行抽样提取。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韦某1证实，其丈夫覃某和覃某1于2017年6月20日上午10时40分许驾驶覃某名下的轻型厢式货车出门，其听见覃某和覃某1的交谈得知，覃某1叫覃某帮拉鸡粪去到环江县的果园。从民警展示的卡口照片看，照片中的桂Ｍ×××××号轻型厢式货车是覃某的车，坐在副驾驶位的人穿着和覃某吻合。2016年10月环江公安局来了解过覃某的情况，没有对覃某采取过强制措施，桂Ｍ×××××轻型厢式货车也没有被环江公安局扣押过。其与覃某婚后生育有覃某3、覃某4两子。
2、证人韦某2证实，其丈夫覃某1于2017年6月20日上午10时40分许给其打电话，讲他在他的老同学覃某工作的货场仓库，和他的老同学聊一下天就回家。从民警展示的卡口照片看，驾驶位的人体貌特征、左手上戴的手表和覃现庭吻合。其与覃现庭婚后生育有覃某2一个儿子。
3、证人罗某证实，2017年6月20日吴和军打电话讲他驾驶桂Ｂ×××××号车在德胜路段撞到一辆小货车。桂Ｂ×××××号货车是吴和军买的，挂靠其名字，再用其名字挂靠汽车公司。
（三）勘验、检查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证实，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7年6月20日12时20分至同日14时50分对事故现场进行了现场勘查，现场车辆情况：桂Ｍ×××××号轻型厢式货车掉落入排水渠，并起火燃烧，车内两人死亡，该车左后车厢有碰撞痕迹；桂Ｂ×××××号重型自卸货车车头右侧有碰撞痕迹，右前大灯损坏。现场当事人情况：肇事驾驶人员吴和军在现场，除肇事驾驶人外，现场找到2具无名尸体；现场带离吴和军进行抽血和提取尿样。
2、驾驶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抽样取证证据清单证实，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依法对吴和军、覃某2、覃某3的血液进行抽样提取。
（四）鉴定意见
1、死亡鉴定意见书、尸体检测报告、尸体检测照片证实，覃某、覃某1系因交通事故致全身烧伤损毁、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2、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覃某3血样一份检出一男性基因型，且与2号无名尸软骨一份在所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覃某1血样一份检出一男性基因型，且与1号无名尸软骨一份在所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3、南宁狮山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车辆检验照片、司法鉴定业务不予受理通知书证实，桂Ｂ×××××号乘龙牌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室前部右侧70CM，跟地高200CM处有碰撞痕迹，实测栏板高度与车体上标注栏板高度不相符，不合格。车身后部反光标识部分脱落，未安装尾部标志板，不合格。其余制动系、转向系等功能有效；南宁狮山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派员到事故现场对桂Ｍ×××××五菱牌轻型厢式货车进行检验，发现该车辆严重烧损，故以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而不予受理对该车的检验鉴定业务。
4、广西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吴和军送检血液未检出酒精。上述鉴定意见均己告知吴和军和被害人家属。
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吴和军驾驶的桂Ｂ×××××号重型自卸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行驶中不注意观察路面情况，也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其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吴和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覃某、覃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吴和军在侦查期间共供述四次，其中第一次于2017年6月20日18时14分至19时28分在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交通管理大队所供述：2017年6月20日上午我驾驶桂Ｂ×××××号乘龙牌重型自卸货车从河池六甲装了一车熟料矿（泥石混合物），准备拉到罗城仫佬族自治县菱环水泥厂，11时50分许，在河池市宜州区追尾碰撞上前方同向行驶的桂Ｍ×××××轻型厢式货车，被追尾的货车起火燃烧，车上人员死亡。发生事故后，我立即拔打110、119和120。…我发现前车减速，我也踩了刹车，但是雨天路滑，我停不下来，我就往左侧打了点方向，但还是避让不了，追尾撞上了前方的小货车。…我的车头右前部追尾撞前方小货车的左后部。第四次于2017年9月1日9时0分至9时40分在宜州市看守所供述：我的右侧车头撞上前车左侧尾部后，我看见他的车往右前方驶出路外，这时我没有听见爆炸声，也没有看见这辆货车起火，这辆小货车掉下道路旁的水渠后，我就听见“嘭”的一声类似爆炸声，我当时刚刹稳我驾驶的货车，我还坐在驾驶楼上，就看见这辆被我撞到的小货车上飘起一团黑雾，并有火光出现。证实：2017年6月20日上午，其驾驶桂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由河池市金城江区往宜州区方向行驶，11时50分许其在宜州区路段追尾撞上一辆小货车，被追尾的小货车起火燃烧，车上两人死亡。事故的发生时系其右侧车头撞上前车左侧尾部，其看见前车往右前方驶出路外掉下道路旁的水渠，后其听见“嘭”的一声类似爆炸声，其当时刚刹稳我驾驶的货车，还坐在驾驶室上，就看见这辆被我撞到的小货车上飘起一团黑雾，并有火光出现。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均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吴和军的辩护人谢雄躯提出的辩护意见：从两个被害人的死亡鉴定意见和尸体检验报告可以得出，二人死亡是被火烧死，不是因为车辆碰撞造成的机械性死亡，而是因为大火燃烧造成的死亡，死亡的结果与大火的持续燃烧有直接的因果联系，那么车辆碰撞的参与度不应该是全部的参与度，公安交警部门没有对车辆燃烧起火的原因以及车辆上是否装载油品进行查清，对于死亡结果的过错不仅仅是因为车辆碰撞造成，公安交警部门只是调取当天的行车轨迹，不能排除车辆装载汽油的可能性，根据本案案件事实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故被告人不应该承担全部责任。其实，辩护人辩护意见的实质就是认为实行行为与实害结果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而是介入因素导致实害后果的发生，本案的实行行为是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的行为，即被告人吴和军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且行驶中不注意观察路面情况，也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的行为；实害结果就是造成两人死亡的后果；介入因素是起火燃烧的事实；也就是，辩护人认为介入因素己经阻断了实行行为与实害结果的因果关系，实害结果是介入因素造成的，被告人不应对实害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假设被告人应当对实害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实行行为的参与度也是较小的。本院认为，因果关系的判断，首先是个事实判断问题，其次才是规范判断问题，也就是说，因果关系的判断应当以事实判断为原则，只有在事实判断无法得出结论的情况下，才适用规范判断。事实判断是应用科学技术或者经验法则可以直接判断得出结论的方法，规范判断是应用引起与被引起的逻辑方法把实害结果归结到行为人的行为的逻辑判断方法，本案应用事实判断不能直接判断实行行为与实害结果的因果关系，那么应当适用规范判断方法判定本案的因果关系。本案的介入因素即起火燃烧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这个介入因素的引起虽然具有一定的偶然性，但这个介入因素不是异常的、不能够独立的引起结果的发生，也就是说，这个介入因素是正常的，通常情况下，两车相撞可能会导致起火燃烧的，这个介入因素是实行行为的组成部分，不是独立的引起结果的发生，这个介入因素即起火燃烧并没有阻断实行行为与实害结果的因果关系，故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本案不能鉴定被害人车辆是否装载有汽油的事实，被害人车辆是否装载有汽油对实害结果具有一定的影响，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和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且行驶中不注意观察路面情况，也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追尾碰撞上同方行驶的前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吴和军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吴和军在事故发生后主动打电话报警，并留在事故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到场处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吴和军亲属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视为吴和军赔偿，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于辩护人提出吴和军具有自首、已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是初犯和偶犯等情节，建议对吴和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吴和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和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廖仅就
审 判 员 韦银珠
人民陪审员 韦彩铭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蓝艳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第一项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死亡二人或者重伤五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