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91民初3394号原告：王中望，男，197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晗，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洪波，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兴达宏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旧街街道。法定代表人：杨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晖轩，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徐和清，男，196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原告王中望与被告武汉兴达宏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公司）、被告徐和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17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王中望申请追加徐和清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于2017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中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晗、方洪波，被告兴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晖轩，被告徐和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中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兴达公司向原告王中望支付工程款4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5,973元（按照逾期金额的月息2%，暂计算至2017年9月1日）；2.诉讼费由被告兴达公司承担。原告王中望将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徐和清向原告王中望支付工程款47,200元，并支付违约金25,973元（按照逾期金额的月息2%，从2014年12月29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被告兴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兴达公司和被告徐和清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31日，原告王中望与被告兴达公司新能源食堂项目部签订《脚手架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项目地点在武汉经济开发区东风乘用车新能源工厂，结算方式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单价47元，总面积2198.56m2，总价款为87,920.20元。后又增加900m2，价款为42,3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王中望按约对该项目进行了施工。2014年12月29日，新能源工厂食堂项目部书面通知我方对食堂外的脚手架进行拆除。原告王中望已经按照该通知拆除了现场脚手架，现食堂已交付使用。但被告兴达公司仅在施工过程中陆续支付部分工程款，尚欠47,200元。被告兴达公司和被告徐和清存在违反转包情形，被告徐和清为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也应向原告王中望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王中望就剩余工程款向被告兴达公司和被告徐和清催要无果，为维护自身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诉予判。被告兴达公司辩称，第一，答辩人与武汉飞鹏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鹏祥公司）授权代表被告徐和清签订了《新能源食堂承包协议》，被告徐和清向答辩人提供了委托书、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等资料，该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违法分包问题；第二，答辩人与飞鹏祥公司的结算已全部完成，不差欠飞鹏祥公司工程款，答辩人与原告王中望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第三，被告徐和清在无答辩人授权的情况下以答辩人名义与原告王中望签订《脚手架施工承包合同》，答辩人认为该合同应为无效；第四，《脚手架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每平方米单价40元，而原告王中望在诉状中称合同单价为每平方米47元，与合同约定不符，原告诉称新增900m2工程量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第五，原告王中望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王中望对答辩人的诉请。被告徐和清辩称，第一，答辩人代表案外人飞鹏祥公司与原告王中望签订了《脚手架施工承包合同》；第二，答辩人已与原告王中望结清了工程款，不差欠原告王中望工程款。第三、原告王中望拖欠答辩人工程款5,700元，应当抵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王中望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4日，被告兴达公司与案外人东风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乘用车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公司）签订《新能源工厂食堂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案外人东风公司将其新能源工厂食堂项目发包给被告兴达公司，工程规模为2,198.56m2。开工日期为2014年8月1日（开工时间以发包或监理单位签发开工报告起算），竣工日期为2014年12月17日，工期为138天。合同价款为4,391,834元。2014年8月8日，被告兴达公司新能源工厂食堂项目部（甲方）与案外人飞鹏祥公司（乙方）签订《新能源工厂食堂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包新能源工厂食堂（泥工、混凝土浇筑、砌体、粉刷）、钢筋制作安装及焊接（包干）、木工及架子工包工包料。工期自2014年8月8日至2014年12月8日。该协议上加盖了被告兴达公司新能源工厂食堂项目部印章，案外人飞鹏祥公司代理人徐和清在协议上签字并捺印。在原告王中望提交签订时间为2014年7月31日签订的《脚手架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甲方为武汉兴达宏业建设集团，新能源项目部，乙方为王中望，甲方将新能源食堂的外墙脚手架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乙方搭架。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单价为40元，总面积2198.56m2，总金额为87,920.20元，（建筑面积以建设单位施工图为准据实核算）。乙方材料进场后，甲方须按本合同总金额的40%付款给原告王中望，作为民工的生活费用；外脚手架搭至第一层，甲方付乙方进度款20,000元，脚手架封顶时进度款70%，余额在拆架付清；本合同约定价款包含民工工资，甲方应严格按本合同约定付款，若逾期付款，则甲方每天按逾期额的5%赔偿乙方的经济损失。脚手架工期定于2014年10月30日前完工拆架，乙方收到甲方的书面拆架通知后，才能拆架等内容。被告徐和清合同甲方落款处签名，原告王中望在乙方落款处签名，在合同订立日期处加盖有被告兴达公司新能源工厂食堂项目部印章。原告王中望在诉讼过程中表示上述合同相对方为被告徐和清，而被告徐和清表示其代表飞鹏祥公司与原告王中望签订的上述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王中望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徐和清向原告王中望支付工程款82,000元，被告兴达公司向原告王中望直接支付10,000元，原告王中望向被告兴达公司借支22,600元，共计114,600元。同时，被告徐和清就合同外辅房脚手架交由原告王中望搭建，双方在《脚手架施工承包合同》落款处签字确认：“新能源涂装辅房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方式同上……”。2014年12月29日，被告兴达公司新能源工厂食堂项目部发出《通知》，该通知载明：“架子工定于本月三十一日将新能源工厂食堂外脚手架进行拆除。原告王中望根据该通知要求拆除了脚手架。”现涉案项目于2016年7月4日通过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原告王中望多次讨要工程款未果，诉至本院，请求法院依诉予判。另查明：在诉讼中对于辅房脚手架施工，原告王中望认为应以《脚手架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的40元每平方米计算，而被告徐和清认为应以38元每平方米计算。再查明：原告王中望、被告兴达公司、被告徐和清均同意将原告王中望向被告兴达公司借支的22,600元冲抵原告王中望的工程款。以上事实有《新能源工厂食堂施工合同》、《新能源工厂食堂承包协议》、《飞鹏祥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脚手架施工承包合同》、《通知》、《借支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徐和清主张其代表案外人飞鹏祥公司与原告王中望签订《脚手架施工承包合同》，但前述合同中约定缔约合同主体非被告徐和清指向的当事人，同时，被告徐和清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飞鹏祥公司授权被告徐和清代表其对外缔结诉争合同或对被告徐和清签订合同的行为进行事后追认，故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被告徐和清承担，再结合原告王中望确定其合同相对人为被告徐和清以及被告徐和清以本人名义向原告王中望支付报酬等事实，本院认定被告徐和清与原告王中望之间存在劳务分包法律关系。因被告徐和清将脚手架施工发包给无资质的个人原告王中望施工，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双方之间签订合同为无效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据此涉案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原告王中望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原告王中望、被告徐和清合同内的部分价款并无争议，而对辅房单价存有异议，因原告王中望与被告徐和清在《脚手架施工承包合同》中补充约定辅房计算方式同上，在被告徐和清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形下，本院按照合同约定40元的单价来计算辅房劳务费用。据此，合同内施工部分劳务费为87,920.20元，合同外的辅房劳务费为73,880元（1847㎡×40），共计161,800.20元。扣除各被告已支付款92,000元以及抵扣原告王中望借支款项22,600元和被告徐和清应向原告王中望支付劳务费47,200元。关于原告王中望要求被告徐和清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本院认为，因原告王中望与被告徐和清之间签订的《脚手架施工承包合同》为无效的合同，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当然无效，但被告徐和清迟延向原告王中望迟延支付劳务费用，故应从原告王中望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2017年9月7日）起以欠付劳务费用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实际支付之日止，原告王中望主张超过前述的不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兴达公司主张原告王中望本案所涉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由于原告王中望与被告徐和清之间的劳务费用并未结算，原告王中望不知道其应当工程款数额，也无法确定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的具体时间，故诉讼时效没有起算，被告兴达公司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王中望要求被告兴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王中望确认合同相对人为被告徐和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王中望无权向被告兴达公司支付劳务费用。然后，被告兴达公司是涉案项目的总包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原告王中望亦无权要求被告兴达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用。综上，原告王中望要求被告兴达公司对被告徐和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和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中望支付工程款47,200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实际支付之日止以欠付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王中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0元，减半收取计815元，由被告徐和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管 理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庆国书 记 员  黄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