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鲁刑一终字第13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志明，无业，户籍地暨住址淄博市张店区。1987年9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89年3月10日刑满释放；1999年1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06年4月27日刑满释放；2009年3月26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09年12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淄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巩民生，无业，户籍地鸡西市鸡冠区，捕前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大泰景苑********室。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羁押地址同上。
原审被告人韩莉莉，无业，户籍地淄博市张店区，捕前住淄博市张店区和平小区*******室。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羁押地址同上。
原审被告人李冰，无业，户籍地泰安市泰山区，捕前住淄博市张店区杜科新村********室。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羁押地址同上。
原审被告人马某，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淄博市张店区，捕前住淄博市周村区北郊镇北涯村。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2014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祁某乙、李冰、马某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韩莉莉、巩民生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二O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作出（2014）淄刑一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祁某乙、巩民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贩卖毒品罪
1、2012年10月，被告人祁某乙以每克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3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韩莉莉甲基苯丙胺（冰毒）100克，韩莉莉支付毒资3万元。2013年3月30日，公安人员抓获祁某乙时，当场从其随身携带物品中及家中客厅、储藏室中查获甲基苯丙胺共176.3克。综上，祁某乙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276.3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
（1）证人郭某证实，自2012年4月份开始，我多次从祁某乙处买过冰毒。
（2）证人张某证实，我从陈锡宝处买冰毒时，听陈锡宝说他是从淄博市张店区祁某乙那里买的冰毒，我曾陪他到祁某乙处取冰毒。
（3）证人安某证实，我听陈锡宝说，他从祁某乙处购买了一些冰毒。
（4）证人祁某甲证实，2013年3月30日上午，公安人员从我在保安小区10号楼1-202室的家中搜出的冰毒不是我的，应该是我父亲祁某乙放在那里的，只有他有我家和地下室的钥匙。
（5）山东省齐都公安局东区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及提取的孙桂玲的农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祁某乙随身携带的孙桂玲农行卡于2012年9月以来的资金流转状况。
（6）山东省齐都公安局东区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称重照片等证实，公安人员从淄博市张店区保安小区10号楼1-202室搜出并扣押冰毒疑似物4大袋、电子秤3个、吸毒工具冰壶1个、冰壶盖2个、玻璃吸管14根、分装冰毒工具茶匙2个，另扣押祁某乙携带冰毒疑似物7小袋。上述冰毒疑似物总净重176.3克。原审庭审时，经出示上述物品的照片，被告人祁某乙辨认后确认，上述物品分别是他所有的冰毒及称量、分装、吸食冰毒所用的工具。
（7）被告人韩莉莉供述，2012年10月底的一天，祁某乙说他联系上一个贩卖冰毒的上家，价格便宜，他以每克300元的原价给我，让我最少买100克，我同意了。次日，我凑了3万元交给祁某乙，后来他将100克冰毒给了我。我从2011年开始，就多次从祁某乙那里买冰毒，价格从500元至800元不等，基本上现金交易，有时存到他提供的银行卡账户。我从祁某乙那里购买冰毒时，李冰、郭某有时在场。我听祁某乙说，郭某、李冰也找他买过冰毒。
（8）被告人李冰供述，韩莉莉吸食的冰毒大部分是从祁某乙手中购买的。2012年，在韩莉莉家，祁某乙去给韩莉莉送冰毒时我认识了他，之后我从祁某乙那里也买过冰毒。一般冰毒的价格是每克1000元左右，但祁某乙是“放大货的”，他那里是700元左右。买冰毒时，一般是祁某乙指定交易地点，多数付给祁某乙现金，有几次是存到祁某乙指定的银行账户，记得账户不是祁某乙的，好像是姓孙的。2012年12月份之前，祁某乙曾问我300元每克的冰毒要不要，我没要。有一次，在巩民生的家中，祁某乙说韩莉莉前段时间从他那里低价买了100克冰毒。2013年2月，我到郭某家时，见桌上有一小袋冰毒，他说一个熟人刚走。两三天后，我听祁某乙说，那天是他去郭某家送冰毒。
（9）被告人祁某乙供述，2013年2月中下旬，我给广东省的“阿东”打电话买冰毒，后在淄博市高速路口取到200克冰毒，每克价格300元。后来，我给“阿东”送去了6万元。公安人员从我处查获的176.3克毒品是我的。
2、2011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韩莉莉以每克900元的价格多次贩卖给被告人巩民生甲基苯丙胺16克。2013年3月，韩莉莉以每克500-700元的价格多次贩卖给被告人李冰甲基苯丙胺5克。2013年4月8日，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韩莉莉时，从其住处当场查获甲基苯丙胺0.3克。综上，韩莉莉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21.3克。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被告人巩民生关于其自2011年以来以每克900元的价格多次从韩莉莉那里购买了冰毒数量不少于16克的供述；被告人李冰关于其于2013年3月以500-700元的价格从韩莉莉那里买了三次共5克冰毒的供述；被告人韩莉莉关于其于2011年9月至11月以每克900元的价格卖给巩民生不少于20克冰毒，于2013年3月以每克500-700元的价格多次贩卖给李冰冰毒5克的供述；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物证及称重照片证实，从韩莉莉住处搜出并扣押冰毒疑似物1袋（净重0.3克）、电子秤1台、吸毒用具冰壶2个、玻璃锅1个，原审庭审时，经出示上述物品的照片，被告人韩莉莉辨认后确认，上述物品分别系其所有的毒品及称量、吸食毒品的工具。
3、2013年2月至3月，被告人李冰、马某在明知被告人巩民生贩卖甲基苯丙胺的情况下，由马某开车，李冰分多次将从被告人韩莉莉等人手中购买的18克甲基苯丙胺以每克500元的价格贩卖给巩民生。李冰还单独将从他人处购买的5克甲基苯丙胺卖给巩民生。
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李冰多次以每克700元、800元不等的价格卖给马某甲基苯丙胺5.7克。
综上，李冰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28.7克，马某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18克。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冰关于其伙同马某或单独以每克500元的价格向巩民生贩卖23克冰毒、向马某贩卖5.7克冰毒的供述，被告人马某关于其伙同李冰向巩民生贩卖23克冰毒以及其本人从李冰处购买冰毒后又贩卖给他人的供述，被告人巩民生关于其从李冰处购买23克冰毒后又向他人贩卖的供述。
4、2012年8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巩民生以每克800元的价格多次贩卖给被告人马某甲基苯丙胺3克。2011年至2013年，巩民生以每克800元的价格多次贩卖给郭某甲基苯丙胺2克。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巩民生分别以每克600元、700元的价格多次贩卖给被告人李冰甲基苯丙胺3克。2013年4月8日，公安人员抓获巩民生时，当场从其住处查获甲基苯丙胺1.16克。综上，巩民生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9.16克。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证人郭某关于其分多次从巩民生处购买了2克冰毒的证言，被告人巩民生关于其多次贩卖给马某冰毒3克、贩卖给郭某冰毒2克、贩卖给李冰冰毒3克的供述，被告人李冰关于从巩民生处购买冰毒3克的供述，被告人马某关于其从巩民生处购买冰毒3克的供述，公安机关从巩民生住处查获的冰毒等物证。
（二）容留他人吸毒罪
1、2011年至2013年3月，被告人韩莉莉在家中容留李冰吸食甲基苯丙胺二十余次、郭某吸食甲基苯丙胺二次。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证人郭某关于其在韩莉莉家中吸食冰毒的证言，被告人李冰关于其在韩莉莉家中多次吸食冰毒的供述，被告人韩莉莉关于其容留李冰、郭某在其家中吸食冰毒的供述。
2、2012年9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巩民生容留李冰、马某在其家中吸食甲基苯丙胺五次。2013年4月8日，巩民生容留郭某等四人在其家中吸食甲基苯丙胺一次。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证人郭某、巩某、毕某、高某、王某等关于在巩民生家中吸食冰毒的证言，被告人巩民生关于其在家中容留他人吸食冰毒的供述。
认定本案事实，尚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并采信的证据：山东省齐都公安局东区分局出具的破案经过材料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山东省公安厅出具的鲁公物鉴毒字（2013）047号、（2014）193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公安人员查获祁某乙、韩莉莉的白色晶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祁某乙的白色晶体中甲基苯丙胺成分均为70%以上；山东省齐都公安局东区分局出具的检验报告书证实，祁某乙、韩莉莉、李冰、巩民生、马某的甲基安非他命检测结果均为阳性；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公安人员经组织辨认相关人员的照片，证人郭某辨认出祁某乙、巩民生、韩莉莉、李冰分别系向其出售冰毒及容留他在家中吸食冰毒的人；证人巩某辨认出李冰、马某是在巩民生家中吸食冰毒的人；证人安某辨认出祁某乙系向他人贩卖冰毒的人；被告人李冰辨认出祁某乙、韩莉莉、巩民生、马某分别系与其有冰毒交易或容留其在家中吸食冰毒的人；被告人韩莉莉辨认出祁某乙、李冰、巩民生、郭某分别系与其有冰毒交易或在其家中吸食冰毒的人；被告人巩民生辨认出李冰、韩莉莉、郭某、马某分别系与其有冰毒交易或在其家中吸食冰毒的人；被告人马某辨认出李冰、巩民生系与其有冰毒交易或容留其在家中吸食冰毒的人；公安机关提取的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1998）张刑初字第367号刑事判决书、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09）李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书、淄博监狱证明、罪犯档案资料、滕州监狱释放证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祁某乙前科及服刑情况；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祁某乙出生于1964年3月12日，韩莉莉出生于1972年3月11日，李冰出生于1976年8月11日，巩民生出生于1975年6月18日，马某出生于1987年8月28日；淄博市看守所出具的证明材料及相关判决文书证实，马某检举他人犯罪的情况已经查证属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祁某乙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被告人韩莉莉、李冰、马某贩卖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被告人巩民生贩卖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七克以上不满十克，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韩莉莉、巩民生还多次容留他人吸毒，其行为均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犯有数罪，依法应予并罚。被告人祁某乙系毒品再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祁某乙以贩养吸，被查扣的毒品依法应计入贩毒数量，但鉴于尚未流入社会且有自行吸食的部分，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马某在与被告人李冰共同贩卖毒品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归案后主动揭发他人犯罪，构成立功，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韩莉莉、李冰、巩民生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李冰还主动提供其掌握的他人犯罪线索，构成立功，依法可分别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三、四、七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祁某乙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韩莉莉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李冰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巩民生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马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宣判后，被告人祁某乙、巩民生均不服，祁某乙以“没有贩卖毒品”、巩民生以“量刑过重”为由，分别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祁某乙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认定祁某乙贩卖毒品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韩莉莉、李冰关于二人分别从祁某乙处多次购买冰毒的供述；证人郭某、张某、安某关于从祁某乙处购买冰毒的证言，证人祁某甲证实公安机关从他家查获的冰毒应该是其父祁某乙存放的；韩莉莉、李冰、郭某、安某通过辨认照片，确定祁某乙即是贩卖冰毒的人；公安机关提取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祁某乙的资金流转情况；公安机关从祁某乙处查获的冰毒及电子称、分装工具茶匙等物证；祁某乙关于其购买冰毒后被公安机关查获的供述，且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祁某乙贩卖毒品的事实。
关于上诉人巩民生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巩民生为谋利而多次向他人贩卖冰毒9.16克，情节严重，还犯有容留他人吸毒罪，原审法院依法对其作出的量刑结果正确。
本院认为，上诉人祁某乙、巩民生及原审被告人韩莉莉、李冰、马某明知是毒品，为谋利而贩卖，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韩莉莉、巩民生还多次容留他人吸毒，其行为均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犯有数罪，依法应予并罚。上诉人祁某乙多次向多人贩卖毒品，贩卖毒品数量大。祁某乙曾因非法持有毒品而被判刑，又实施贩卖毒品犯罪，系毒品再犯；在因之前犯罪刑满释放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构成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韩莉莉、李冰、马某贩卖毒品数量较大，依法应予处罚。李冰主动提供其掌握的他人犯罪线索，构成立功，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马某在与李冰实施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还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构成立功，依法可减轻处罚。巩民生多次向多人贩卖毒品，情节严重，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祁某乙、巩民生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仲轲
代理审判员 曹 毅
代理审判员 李国栋
二〇一五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宋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