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饶中民一终字第1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县支公司。
负责人罗根平。
委托代理人周剑树，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佳慧。
法定代理人彭根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佳欣。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佳旺。
法定代理人彭根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根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林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银枝。
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国庆，江西万年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思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思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山支公司。
负责人宋克华。
原审被告周芳金。
原审被告江西顶立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立辉。
原审被告龙仔福。
原审被告刘根平。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年支公司。
负责人吴庐高。
原审被告胡甜。
原审被告万年县人民医院。
法定代表人刘友爱。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年营销服务部。
负责人徐群丽。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县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法院（2013）万民一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4日00时55分许，周芳金驾驶赣L×××××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L×××××半挂车（核载31.8吨，实载水泥熟料84.26吨），从江西水泥厂出发，沿310省道由东向西往万年县青云镇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万年县青云镇李山坞弯道路段时，遇到前方路面发生交通事故（赣E×××××号车与赣H×××××号车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占据其行车道，向左借道通行时，与胡甜驾驶并停放在路面作业施救的万年县人民医院救护车发生刮碰后，又与相对方向由刘根平临时停放在道路南侧路面的赣E×××××号货车发生刮碰，致赣L×××××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L×××××半挂车侧翻，侧翻时车上水泥熟料将现场周边群众李乃新掩埋，造成李乃新、彭崇雪死亡和彭根秀受伤以及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万年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被告周芳金负事故主要责任，彭思路、刘根平、胡甜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彭根秀被送到万年县人民医院救治，入院诊断：1、右小腿毁损伤2、左胫骨中段骨折3、头皮挫裂伤。住院当日行右大腿下1／3截肢术。花去医疗费53887.3元。龙仔福支付给原告彭根秀4万元医疗费及丧葬费2万元。另查明，1、赣L×××××重型半挂牵引车、赣L×××××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江西顶立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龙仔福，被告周芳金系龙仔福的雇员，赣L×××××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南昌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自2012年4月28日起至2013年4月27日止；赣L×××××半挂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南昌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2年4月29日起至2013年4月28日止，赣L×××××半挂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南昌县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自2012年5月4日起至2013年5月3日止。2、胡甜系万年县人民医院职工，负责驾驶救护车，万年县人民医院救护车在被告大地财保万年营销部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2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止。3、赣E×××××号车登记车主为被告聂双，实际车主为被告彭思镇，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彭思镇将该车交给彭思路驾驶，彭思路未取得驾驶资格；赣E×××××号车在被告人保财险玉山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和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3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2年9月6日起至2013年9月5日止。4、赣E×××××号车车主为被告刘根平，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万年支公司投保交强险。5、死者彭崇雪与原告彭根秀为夫妻关系，均系农村居民，死者彭崇雪出生于1977年1月21日，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时为36岁。6、死者彭崇雪的母亲刘银枝有二个子女。7、原告彭根秀父亲彭兴开出生于1952年10月28日，母亲方茶香出生于1959年6月9日，均系农村居民，彭兴开与方茶香有四个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各被告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院经审查确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该院对其关于交通事故基本事实的认定和责任划分予以采信。因被告周芳金负事故主要责任，彭思路、刘根平、胡甜负事故次要责任，对于原告的损失，由被告周芳金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彭思路、刘根平、胡甜分别承担10%的赔偿责任。被告周芳金是车主龙仔福雇请的驾驶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有关“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故车主龙仔福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胡甜系万年县人民医院职工，其在执行工作任务时造成他人损失，由用人单位万年县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彭思镇作为机动车的实际所有人，将机动车交给没有驾驶资格的彭思路驾驶，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聂双作为登记所有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赣L×××××重型半挂牵引车、赣L×××××半挂车在人保财险南昌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万年县人民医院救护车在被告大地财保万年营销部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赣E×××××号车在被告人保财险玉山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和第三者责任险，赣E×××××号车在被告人保财险万年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因本案交通事故其他被侵权人同时起诉，按照损失比例确定赣E×××××号车在被告人保财险万年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用于赔偿饶大妹因李乃新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而造成的损失，对于原告因彭崇雪在此次事故中死亡及彭根秀受伤而造成的损失，先由上述其余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赣E×××××号车驾驶员彭思路系无证驾驶，被告人保财险玉山支公司在三者险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保财险南昌县支公司在三者险中应扣除10%绝对免赔率的主张，因赣L×××××重型半挂牵引车、赣L×××××半挂车在事故发生时超载，根据合同条款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的约定，人保财险南昌县支公司应扣除10%的免赔率的主张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赣E×××××号车在被告人保财险玉山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预留给另一起交通事故受害人。受害人彭根秀与彭崇雪均系农村居民，其经常居住地在万年县农村，原告主张其损失应按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华林山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死者彭崇雪对其有赡养义务，故原告华林山要求被告赔偿赡养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因彭根秀受伤及彭崇雪死亡产生的损失，该院核定如下：一、彭崇雪死亡的各项损失：1、丧葬费19825.5元（39651元÷2）；2、死亡赔偿金241205元：（一、死亡赔偿金156560元（7828元／年×20年）；二、被扶养人生活费84645元（5130元×14年＋5130元×5年÷2人），其中彭佳慧7年、彭佳欣11年、彭佳旺14年、刘银枝19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3000元。以上合计294030.5元。二、原告彭根秀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53887.3元；2、误工费6090元（58元×105天）；3、护理费13770元（85元×81天×2人），鉴于彭根秀右腿行截肢手术，左腿骨折的伤情，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4、住院伙食补助费1215元（15元×81天）；5、营养费1215元（15元×81天）；6、交通费1000元；7、残疾赔偿金166012.5（93936无＋72076.5元）：残疾赔偿金93936元（7828元×20年×60%），被扶养人生活费72076.5元（5130元×7年＋5130元×4年÷2人×60%＋5130元×7年÷2人×60%＋5130元×19年÷4人×60%＋5130元×20年÷4人×60%），其中彭佳慧7年、彭佳欣11年、彭佳旺14年、彭兴开19年、方茶香20年；8、精神抚慰
金18000元；9、假肢安装费用330000元；10、后续治疗费7000元；11.鉴定费2900元；以上合计601089.8元。以上费用总合计895120.3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南昌县支公司在两份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40000元，由被告大地财保万年营销部投保交强险内赔偿120000元，剩余535120.3元（895120.3元-240000元-120000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南昌县支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37125.79（535120.3元×70%×90%），由被告龙仔福承担37458.42元（535120.3元×70%×lO%），由被告大地财保万年营销部承担53512.03（535120.3元×10%），被告彭思路和彭思镇共同承担53512.03（535120.3元×10%），被告刘根平承担53512.03（535120.3元×l0%）。被告龙仔福已支付的6万元，包含在原告的诉请中，扣除龙仔福应承担的37458.42元，原告应从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返还给龙仔福22541.58元（60000-37458.42）。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彭佳慧、彭佳欣、彭佳旺、彭根秀、刘银枝577125.79元，其中的22541.58元由原告返还给被告龙仔福；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年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彭佳慧、彭佳欣、彭佳旺、彭根秀、刘银枝173512.03元；四、被告彭思路和彭思镇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彭佳慧、彭佳欣、彭佳旺、彭根秀、刘银枝53512.03元；五、被告刘根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彭佳慧、彭佳欣、彭佳旺、彭根秀、刘银枝53512.03元；六、驳回原告彭佳慧、彭佳欣、彭佳旺、彭根秀、刘银枝、华林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655元，由原告承担5655元，由被告龙仔福承担9100元，被告万年县人民医院承担1300元，被告彭思路和彭思镇承担1300元，被告刘根平承担13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廷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标的款账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万年县支行，户名：万年县人民法院，账号×××0852）。
宣判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县支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山支公司承保的赣E×××××号车交强险，对于原审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当予以承担理赔责任，机动车交强险是按事故次数确定的，原审判决预留给另一起交通事故受害人明显错误，应予纠正。原审法院（2013）万民一初字第411号和（2013）万民一初字第412号两份民事判决同时认定彭思路驾驶的赣E×××××号车的交强险预留给另一起交通事故受害人，该判决明显错误。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因此彭思路驾驶的赣E×××××号车的交强险在本案中也需承担理赔责任。二、被上诉人刘银枝并未提供被抚养人人数证明，无法确定抚养人数，原审判决直接计算两个抚养人，于法无据。三、被上诉人方茶香1959年6月9日出生，无论是在事故发生时还是一审判决时都只有54岁，没有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在一审中也没有提供任何丧失劳动能力及无收入来源的证据，原审判决支持计算20年的抚养费于法无据，应予纠正。四、赣L×××××／赣L×××××号车的驾驶员周芳金负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该事故造成两人死亡一人重伤，根据我国刑法规定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本案肇事司机已经被刑事羁押。原审判决支持彭崇雪死亡精神抚慰金3万元，彭根秀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1.8万元，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改判。五、被上诉人彭根秀在一审中并未提交医疗费正规发票，原审判决认定医疗费53887.3元于法无据，护理费因未提供任何关于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的证据材料，依法只应计算一个人，原审判决酌定两人护理超出自由裁量权的范围，于法无据。综上，原审判决多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金115348.59元，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彭佳慧、彭佳欣、彭佳旺、彭根秀、华林山、刘银枝共同书面答辩称：一、关于一审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山支公司的交强险预留给另一起交通事故的受害人的问题，虽然一审在这方面存在不妥，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山支公司与上诉人同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从理论上讲，一审的不妥并不会根本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二、关于刘银枝的抚养义务人的个数问题，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三、方茶香的抚养年龄，方茶香虽然出生于1959年6月9日，但由于其存在身体上的残疾，已无法劳动，一审认定方茶香为被抚养人是正确的。四、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是正确的。五、医疗费发票的问题，因彭根秀经济方面的原因，到目前为止尚未与医院结清医疗费，因此正式发票无法开出，但医疗费的是实际发生的，是本案的损失之一，有其他相关证明。综上，请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其他各被上诉人均未予书面答辩。
经审理查明：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四，一是赣E×××××号车的交强险是否应预留给另一起交通事故；二是在赣L×××××／赣L×××××挂车驾驶人周芳金负交通事故主要责任，事故造成两人死亡一人受重伤的情况下，原审判决支持彭佳慧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8万元是否合理；三是原判关于被上诉人刘银枝和方茶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否正确；四是原判关于彭根秀的医疗费认定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其一，赣E×××××号车的保险人对另一起交通事故受害人的赔偿不影响其在本案中承担相应责任，因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县支公司提出交强险的赔偿是按事故次数确定，本起事故中彭思路驾驶的赣E×××××号车的交强险应承担理赔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赣E×××××号车的保险人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故对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不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三，关于刘银枝的抚养人数有刘银枝所在的村委会及镇政府出具的证明，原判按照两个抚养人计算并无不妥。关于方茶香的抚养情况，方茶香出生于1959年6月9日，其所在的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其左脚残疾，原判支持方茶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明显不妥；其四，关于彭根秀的医疗费用问题，其在一审中虽未提供正式票据，但提供了经医院财务部门盖章的住院费用总清单，有具体明细及总金额，原判据此认定其医疗费用并无不妥。
原审判决认定彭佳慧等人因彭崇雪死亡引起的各项损失总金额为294030.5元，彭根秀因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总金额为601089.8元（其中医疗费用63317.3元，鉴定费2900元，其他各项目为534872.5元），对上述损失，由周芳金承担70%的赔偿责任，彭思路、刘根平、胡甜分别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二审中各方对上述损失总金额及各侵权人之间责任比例的划分均未提出异议，原审判决的上述认定客观公正，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本案损失总金额及各责任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予以确认。本起事故造成本案受害人彭崇雪死亡及彭根秀受伤，造成另案受害人李乃新死亡。其中李乃新为现场周边群众，受害人彭崇雪与彭根秀为赣E×××××号车的车上人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赣L×××××重型半挂牵引车、赣L×××××半挂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万年县人民医院救护车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年营销部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赣E×××××号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山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赣E×××××号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年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赣E×××××号车的驾驶员彭思路系无证驾驶。本案应承担责任的所有涉案车辆共投保五份交强险，因彭崇雪与彭根秀为赣E×××××号车的车上人员，因此该车的交强险用于另案死者李乃新的相关赔偿。
综上，对于本案彭佳慧等人因彭崇雪死亡引起的损失及彭根秀因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先由赣L×××××车、赣L×××××半挂车、赣E×××××车及万年县人民医院救护车四车的四保险人根据损失比例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对本案彭佳慧等人因彭崇雪死亡引起的损失及彭根秀因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在四份交强险中的赔偿金额，应根据其各自损失所占本起事故的总损失的比例予以确定。本案彭崇雪294030.5元，彭根秀为534872.5元（不含医疗费53887.3元、营养费12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15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及鉴定费2900元五个项目），另案李乃新一案在扣除赣E×××××号车交强险限额内的11万元后的损失金额为111355.5元（221355.5-110000）。彭崇雪的家属在四份交强险中应获得的赔偿比例为294030.5÷（111355.5＋294030.5＋534872.5）=31.27%，彭崇雪家属在四份交强险中应获得的赔偿金额为44万×31.27%=137588元（即赣L×××××车、赣L×××××半挂车、赣E×××××车及万年县人民医院救护车四车的保险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彭崇雪的死亡各需承担34397元）；彭根秀在四份交强险的伤残限额中应获得的赔偿比例为534872.5÷（111355.5＋294030.5＋534872.5）=56.89%，彭根秀在四份交强险的伤残限额中应获得的赔偿金额为44万×56.89%=250316元（即赣L×××××车、赣L×××××半挂车、赣E×××××车及万年县人民医院救护车四车的保险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彭根秀受伤各需承担62579元），彭根秀在四份交强险的医疗费用限额中应获得的赔偿金额为4万元。彭崇雪与彭根秀累计总余额为467216.3元【彭崇雪156442.5元（294030.5-137588）＋彭根秀31.773.8元（601089.8-40000-250316）】，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294346.3元（467216.3×70%×（1-10%）］；因赣L×××××重型半挂牵引车、赣L×××××半挂车在事故发生时超载，根据双方合同约定，10%免赔率部分由龙仔福自行承担，故由龙仔福承担32705.1元（467216.3×70%×10%）；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年营销服务部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46721.6元（467216.3×10%）；由彭思路和彭思镇共同承担46721.6元（467216.3×10%）；由刘根平承担46721.6元（467216.3×10%）。龙仔福已支付的6万元，包含在彭佳慧等人的诉请中，应由彭佳慧等人从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扣除龙仔福应承担的32705.1元，返还给龙仔福27294.9元（60000-32705.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法院（2013）万民一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彭佳慧、彭佳欣、彭佳旺、彭根秀、刘银枝213952元，在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彭佳慧、彭佳欣、彭佳旺、彭根秀、刘银枝294346.3元；
三、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彭佳慧、彭佳欣、彭佳旺、彭根秀、刘银枝106976元；
四、由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年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彭佳慧、彭佳欣、彭佳旺、彭根秀、刘银枝106976元，在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彭佳慧、彭佳欣、彭佳旺、彭根秀、刘银枝46721.6元；
五、由被上诉人彭思路和彭思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彭佳慧、彭佳欣、彭佳旺、彭根秀、刘银枝46721.6元；
六、由原审被告刘根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彭佳慧、彭佳欣、彭佳旺、彭根秀、刘银枝46721.6元；
七、由原审被告龙仔福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彭佳慧、彭佳欣、彭佳旺、彭根秀、刘银枝32705.1元，扣除龙仔福垫付的6万元，由被上诉人彭佳慧、彭佳欣、彭佳旺、彭根秀、刘银枝返还给原审被告龙仔福27294.9元；
八、驳回各方其他诉请。
一审案件受理费18655元，由被上诉人彭佳慧、彭佳欣、彭佳旺、彭根秀、刘银枝承担5655元，由原审被告龙仔福承担9100元，由原审被告万年县人民医院承担1300元，由被上诉人彭思路和彭思镇承担1300元，由原审被告刘根平承担1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县支公司承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赖 晓
审 判 员 涂巍林
代理审判员 李少琴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耀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