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1刑初69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吉京梅，女，1952年9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北京市，大专文化，于2016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后于2017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冉国颖，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公诉刑诉[2017]7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吉京梅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媛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吉京梅及其辩护人冉国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被告人吉京梅伙同孙某（另案处理）以能够将人民币5亿元存入被害人杜某指定的北京伯乐美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为名，在本市东城区朝阳门内大街130号全季酒店内与杜某签订《摆帐合作协议》，骗取杜某人民币60万元，并在其后向杜某提供了相应的企业存款证明。此前，为证明履约能力，二人向杜某出示了湖南裕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金额为人民币53亿余元的企业存款证明。经查，上述二份企业存款证明均系伪造。
被害人杜某发现被骗后向公安机关报警，被告人吉京梅于2016年9月2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民警查获。吉京梅于案发前退还被害人杜某人民币10万元。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吉京梅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对被告人吉京梅判处刑罚。
庭审中，被告人吉京梅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自己不是伙同他人。被告人吉京梅的辩护人冉国颖认为，被告人吉京梅主动投案，积极退赔人民币十万元，且系初犯，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吉京梅于2016年9月伙同孙某（另案处理）以能够将人民币5亿元存入被害人杜某指定的北京伯乐美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为名，在本市东城区朝阳门内大街130号全季酒店内与杜某签订《摆帐合作协议》，骗取杜某人民币60万元，并在其后向杜某提供了相应的企业存款证明。此前，为证明履约能力，二人向杜某出示了湖南裕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金额为人民币53亿余元的企业存款证明。经查，上述二份企业存款证明均系伪造。被害人杜某发现被骗后向公安机关报警，被告人吉京梅于2016年9月2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民警查获。吉京梅于案发前退还被害人杜某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吉京梅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我朋友胡某告诉我她朋友杜某需要一笔5亿元的资金用于收购房产物业，这笔资金用于他公司显示账面资金量，两个月到期后返还给出资公司。刚好我有1个朋友孙某，她自称是中国发展资金有限公司的财务，之前办理过这种摆账业务。我曾听孙某说摆账就是如果企业需要上亿元的资金，孙某可以帮忙筹集资金，但筹集的资金只是在所需要企业账户中，所需要的企业不能使用这笔资金，按时间约定将筹集资金返还。我就跟孙某说了这件事，孙某说可以办这件事，但要收订金及600万元贴息费，我将这个情况告诉了胡某,并问她杜某能出多少钱，胡某说能出900万元，然后胡某让我和孙某来京办这件事，并给我转账了1万元，用于我和孙某来京的费用。9月21日凌晨我到北京，胡某给我在东城区朝阳门全季酒店开了一间房间，后来孙某给我打电话说她已经到京了，9月21中午我和胡某在全季酒店见到了杜某，孙某因为安排筹集5亿元资金的事没有来。当时杜某说要将5亿元的资金拆分开，将其中的1.8亿元转到1个叫伯乐美的账户中，将另外的3.3亿元转到1个叫义齿的公司账户中，具体两家公司的名称我记不清了，我将此情况电话告诉了孙某，孙某说她已经将5亿元的额度报给了公司，如杲要将5亿元拆分还要重新报公司，杜某听到后叫高玉亮给我转了30万元表示诚意，然后我将转30万元的事告诉了孙某，孙某让我将其中的20万元转给她，剩下的10万元在我的账户中，等她通知后再转给她，然后我通过手机给孙某转了20万元。下午孙某给我打电话说让杜某到中行开义齿公司的临时结算账户，但杜某不同意，具体原因他也不说，我又将情况告诉了孙某，孙某说已经将5亿元拆分开了，让杜某提供义齿公司的账户，后杜某将义齿公司的开户手续扫描件发到我手机中，我转发给了孙某。当天晚上我和杜某在酒店大堂签了1份摆账合作协议，当时胡某和杜某1个姓白的朋友在场。这份协议是杜某提供的，一式两份，当时孙某正在给杜某办筹集的事，她没有来让我给她代签协议，我同意了。协议大概内容是5亿元资金中1.8亿元转到哪个公司上，另外的3.3亿元转到哪个公司上，还有约定的具体时间，还有约定保证金是60万元，然后我在协议的甲方处签了我的名字及我的身份证号码，杜某在乙方处签了他的名字及身份证号码，我们俩各自留了1份签好的协议。9月22日杜某又给我账户转了30万元，我全部转给了孙某。杜某是分两次转给我的60万元，每次都是30万元，杜某都是用高玉亮的工商银行账户转到我的招商银行账户中的。杜某所需的5亿元摆账资金没有到账。筹集亿元摆账资金是孙某办的事，我只是一个介绍、收取点好处费的作用，具体为什么资金没有到账我也不清楚，我没有见过孙某，我都是和她电话、微信联系。9月26日下午2点我和杜某及胡某一起来到经侦支队，孙某给我手机发了1张企业存款证明单，上面的金额是5.1亿多元，孙某让我们第二天到中行石景山支行找1个姓曾的经理取企业存款证明的原件，第二天我和杜某的人就去了中行石景山支行，在支行门口见到了这个姓曾的人，姓曾的人交给我1张中国银行的企业存款证明单，这张证明单与孙某发到我手机中的企业存款证明单是一样的，金额也是一样的，我们拿着这张证明单进到银行，经银行的工作人员查询后说这张证明单不是中行石景山支行出具的，但是真假银行不能下定论。我给姓曾的人打电话让他回来，姓曾的人说让我将单子交给孙某，我就给孙某打电话让她过来处理，孙某说她过来，但我始终没有见到孙某，后来我就被经侦支队民警送分局了。杜某让我们将5亿元资金转给他摆账，或者将60万元全额退给他，我当时觉得这件事办成这样没意思了，我就想先将我账户中10万元还给杜某，于是我通过手机将10万元转到了高玉亮的账户中。我没有能力给杜某筹集5亿元用于摆账，但孙某说她有能力，她是否有能力办这件事我也不清楚。
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4年入职到美国新标准公司任该公司财务人员，之后一直在该公司工作。我认识向某的时候，听朋友介绍说他在平安银行石景山支行工作。2016年9月底，吉京梅问我是否能帮公司提高账户额度显现公司的经济实力，就是在银行后台清算的系统里，显示公司的资金情况，当时吉京梅告诉了我所需的资金额度为5亿，我就联系了向某问他是否能操作此事，向某答复说可以，之后我将相关情况都告诉了吉京梅，之后吉京梅与杜某签订了协议，并且给我汇款50万元，让我帮她办理此事。该业务实际不是我自己去办理的，我自己也没有能力去操作此事，所以我联系向某去办理，向某说就是通过银行的结算后台，出具一个企业的存款证明，可以显现公司账户额度，但是实际该公司没有证明中所显现的金额。我收到吉京梅给我汇的50万元后，给项勇支付了15万元的定金，之后我转账20万元给了李某，用于缴纳我租赁现住地的房租及押金，然后我又支付了1笔6万元给了1个姓陈的会计，该笔费用是陈会计帮我公司做账的工资费用，剩下的钱给了1个叫吴某的人，这是我们开会的会议费用。我和吴某在这期间还有别的经济往来。之后我又支付给向某3万元，剩下的9万元用于支付其他的费用和支出。向某后来答复说企业存款证明已经出具，让我联系1个叫曾宋（音）的人，向某让直接找曾宋去领取就行，之后我把曾宋的联系方式给了吉京梅，让她自己联系该人去取。协议中约定的摆帐资金由谁出资我不清楚，向某说该摆帐资金是银行出具证明，就是在银行后台显帐，实际没有资金注入，我没有能力出资该摆帐资金。向某说能办理的那份企业存款证明原件我没见到，我没有去核实该企业存款证明的真伪，向某说这份证明没有问题，因为他是我朋友，我出于对他的信任，认为这份证明没有问题。
3、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证实，因为我公司要收购1套物业房产，所以我公司需要1份价值5亿元且在账两个月的银行资金证明（只有拥有该证明，我公司才能竞标），但是因为资金数额巨大，我公司资金流水无法固定两个月，所以需要从其他公司提供1笔摆账资金。2016年9月18日，我经朋友胡某介绍认识吉京梅，吉京梅说她能为我运作此事，吉京梅自称其之前也做过该业务，并且给我看了之前的样板，我就相信她有这个能力。后我与吉京梅于2016年9月21日在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内大街130号全季酒店签订了1份《摆账合作协议》，约定由吉京梅出资5.1亿作为摆账资金，当时约定摆账资金于2016年9月22日到账，并且我向吉京梅支付了60万元保证金，但是当天我账户一直未收到这笔资金，我就问她原因，她说因为操作时有些改动，所以当天无法到账，之后她承诺2016年9月23日肯定能到，之后到了2016年9月23日，我的账户仍然没有收到资金，吉京梅又说我的账户有问题，之后我和她一起去了我账户的开户行，查询我账户的情况，显示我账户是正常的，我就问吉京梅相关情况，但是她一直没有给我合理解释，之后我怀疑她骗我，就让她还我钱。2016年9月23日23时许，她还给我10万元，说之后再和我慢慢谈，2016年9月24日，我又向银行询问了之前吉京梅给我出具样本的真实性，银行说该证明上显示的账户不是北京账户，但是下面盖有中国银行北京分行的公章，肯定是有问题的，2016年9月27日上午吉京梅又给我提供了1个盖有中国银行石景山支行的企业存款证明，经我向中国银行石景山支行核实，系伪造，所以我觉得被骗了，就报警了。
4、证人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现在从事一些中介工作，主要是帮客户联系摆帐业务等。摆帐流程就是客户找中介摆帐，之后我作为中介联系资金方审核客户征信等资质后、签订相关协议、约定期限并支付约定的费用，由客户、中介、资金方三方一起前往银行开具新账户并办理银行卡。之后资金方将对方的资金注入到新账户里，并且资金方会限定该账户的存取款，之后资金方暂代客户保管客户的资质证明和新账户，等客户需要使用新账户证明自己的资金流水时，资金方才会把新账户对应的银行卡给客户，等客户使用完后，三方会一起前往银行销户。2016年9月23日前后，我接到孙某的电话，她说她有1个客户，需要1份企业存款证明，由于比较着急，新开户来不及，所以孙某就联系我，问我能否找人帮她出具1份企业存款证明，我就问了她一些情况，她说客户只要求资金证明上显账就行，并不要求实款注入，只需要盖有银行公章显示金额的存单就行，以便客户先使用。如果是实款进账的话，按孙某提出的显账5亿元的话，客户应当支付1000万元左右的费用。孙某当时明确表示不需要实款进账，只要资金证明上有5亿元左右。孙某当时所说的单据从银行后台出具的，就是银行帐上并不会有真实的资金注入，也就是假单，我从没有做过，所以我就联系了姓王的朋友，之后是姓王的那个朋友给他出具的。我觉得这张证明不可能是真的。因为干我们这行的都知道开具1张面值5亿元的企业存款证明锁定一个月周期需要支付贴息费用，约1000万元人民币。当时我让姓王的男子办理时，告诉他对方客户只出30万元，开具一张有银行公章的面值5亿余元资金证明就行。姓王的男子说他能开，但我觉得他开不出来，即使开出来我认为该证明也是假的，并且这样做不合行规，因为企业出具资金证明需要客户、出资方、中介三方同时到银行办理，没有这样说办就办的。姓王的朋友于2016年9月26日将单据交给了我的司机曾某，之后曾某将单据交给了客户。孙某于2016年9月24日前后第一次给我转了5万元，之后2016年9月26日前后，又转给我10万元，两次加起来共计15万元。2016年9月26日前后，也就是我收到孙某转账10万元的当天，孙某的客户联系我，说那张单据是假的，要求我退钱，我当时就把15万元都退还给了孙某。收款、退款都是通过我农业银行账户（卡号：×××）转账的。证人向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指认出孙某就是委托其制作价值5亿余元企业存款证明的人。
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9日我的一个朋友白哥跟我说，他北京有一个朋友（指杜某）需要5亿的资金显账，为了收购物业，问我是否有这方面的资源能做这种业务。我就想到北京吉京梅好像可以做这种业务，我就询问她，吉京梅表示可以找其他人办理，说是“中投”的财务。2016年9月21日在北京全季酒店吉京梅和杜某见的面，当时现场还有我和白哥，一直都是吉京梅和杜某商定的协议，并且当时签订协议。杜某给吉京梅打了2笔30万元费用。2016年9月23日晚上，杜某找到吉京梅说这件事，当时我也在场，杜某说吉京梅没有履行合约，要求吉京梅将60万元退款，当时吉京梅退了10万元，吉京梅表示如果2016年9月26日还是做不了这个业务，就将剩余的50万元退还给杜某。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刘某通过赵素仲认识郑远国，通过郑远国认识吉京梅，通过吉京梅认识张绍明，通过张绍明认识孙某。后与张绍明签订专项摆帐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并将15万元保证金交予张绍明，约定2016年1月5日前协调好协议约定的程序顺利完成。期间，张绍明让刘某去深圳、衡阳、北京开户，直到2016年1月29日才由孙某将企业存款证明交予刘某。孙某称资金已进入刘某在衡阳的账户，并称该企业存款证明为真的，还提供了银行水单。经刘某查询资金并未实际入账。后找张绍明、吉京梅，二人相互推脱。张绍明后称2016年2月会到衡阳将钱存入刘某账户，但是最后钱没有进入刘某账户，张绍明也没有去衡阳，之后张绍明不再接刘某电话。这过程吉京梅全程参与。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2日我与孙某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租赁的期限从2016年9月26日至2018年9月25日，租金为每个月5万元，按季度支付。2016年9月22日，她分两次支付，每次5万元，共支付了10万元，之后2016年9月23日支付了5万元，2016年9月28日又支付了5万元。
8、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向某的司机。2016年9月26日前后，向某让其去珠市口西大街附近从姓王的男子那里取一张单据，之后去石景山八角附近的一家银行门口送给一名女子。后该名女子发现单据有问题，告诉了曾某，曾某再告诉了向某。
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4日，我急着用钱就找孙某借了5万元，之后2016年9月25日，我就将5万元还给她了，之后2016年9月27日，我又找她借了15万元，孙某当天分三笔，分别是5万、5万、3万元给我汇款，之后又通过微信给了我7000元左右。
10、北京市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吉京梅与多人商谈摆账事宜。同时证实孙某与吉京梅、向某就摆账进行商谈的记录。
11、杜某提供的视听资料及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吉京梅与孙某、杜某就摆账商谈、交流的事实。
12、工作记录证实平安银行石景山支行并无向某此人在此工作。
13、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吉京梅到案的时间、地点、方式等情况。
14、摆账合作协议证实签订合同双方的情况及摆账资金的数额、性质、用途、时间等情况。
15、北京伯乐美有限公司提供的企业存款证明证实2016年11月26日北京伯乐美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北京石景山支行有存款519216317.28元。
16、中国银行北京石景山支行出具单位存款证明复印件、说明证实北京伯乐美有限公司非中国银行北京石景山支行开户企业，办理单位存款证明需到企业开户行办理，编号为A0720127的存款证明非中国银行北京石景山支行出具。该企业存款证明格式与中国银行北京石景山支行现有单位存款证明格式不符，该存款证明加盖的11号业务专用章非中国银行北京石景山支行加盖的业务专用章。
17、吉京梅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证实被告人吉京梅账户于2016年9月21日、22日分别收到高玉亮汇款人民币30万元，同时吉京梅账户于2016年9月23日向高玉亮转款10万元，于9月21日、22日分别向孙某转账20万元和30万元的事实。
18、孙某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证实其于2016年9月21日、22日分别收到吉京梅账户转款20万元、30万元的事实。同时证实其向李某转账20万元、向某转账并收款15万元以及于2016年9月27日向吴某转账13万元的事实。
19、李某、吴某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证实二人与孙某转汇款的情况。
20、向某农业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证实其账户于2016年9月26日收到孙某转款15万元的事实。
21、扣押清单证实扣押吉京梅手机1部、招商银行卡1张。
22、向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复印件及向某向孙某的汇款凭证、银行回单复印件证实2016年9月27日12时向某向孙某汇款15万元的事实。
23、湖南裕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相关证据材料证实张绍明、吉京梅、孙某等人曾与湖南裕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签订摆账协议，并提供一份企业存款53亿余元的证明，但经中国银行北京市分行查询得知该企业存款证明并非中国银行北京分行出具，该存款账户非中国银行北京分行开户账号。
2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了被告人吉京梅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吉京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吉京梅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不仅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还有银行交易明细、工作说明等书证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被告人吉京梅伙同他人实施了合同诈骗的行为，故被告人的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本案被告人主动投案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对被告人吉京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吉京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2027年9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吉京梅退赔被害人杜某人民币五十万元。
三、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又明
人民陪审员 马 丽
人民陪审员 王 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石 魏
书 记 员 孙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