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兵一刑初字第3号
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一师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于培良，男，193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郸城县。系被害人于某甲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士兰，女，193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郸城县。系被害人于某甲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王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娥，女，1969年5月9日出生，汉族，职工，住阿拉尔市。系被害人于某甲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盼盼，女，199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职工，住阿拉尔市。系被害人于某甲的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莎莎，女，199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生，住阿拉尔市。系被害人于某甲的次女。
诉讼代理人梁勤，新疆民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俊杰，男，1979年5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汉族，小学四年级文化，无固定职业，捕前住阿拉尔市十三团。2014年3月1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市城区�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阿拉尔市看守所。
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路绪华，新疆阿拉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一师分院（以下简称第一师检察分院）以新兵一分检刑诉字（20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俊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6月26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第一师检察分院指派副检察长陈琦、检察员刘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培良、高士兰的委托代理人王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娥、于盼盼、于莎莎及其诉讼代理人梁勤，被告人杨俊杰及其辩护人路绪华，证人李某某、杨某甲、陈某某，鉴定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3�14日16时许，被告人杨俊杰在十三团某连3171号地放春灌水，被害人于某甲（生前系某连接水员）通知杨俊杰17时停止放水，杨请求多放些春灌水，遭于拒绝。被告人杨俊杰认为于故意刁难自己，遂发生争吵并趁其不备，双手抡起坎土曼砸向于的头部，于被打倒在地后，杨俊杰再次抡起坎土曼砸向于的头部，后被赶到的李某某制止。之后，于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杨俊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害人于某甲系生前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等书证；坎土曼、被告人作案时穿的衣服等物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李某某、杨某甲、陈某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俊杰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俊杰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建议对被告人杨俊杰判处无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培良、高士兰、王娥、于盼盼、于莎莎及其诉讼代理人梁勤提出，依法追究被告人杨俊杰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判处其死缓；判令被告人杨俊杰赔偿医疗费1214.80元、死亡赔偿金286260元、丧葬费22021.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5473.20元、交通费13202元、住宿费1280元、误工费2534元，共计371985.50元。
被告人杨俊杰认为其没有直接把于某甲打死，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辩护人路绪华提出：1、被告人与被害人并无深仇大恨，被告人没有杀死被害人的主观故意；2、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3、�告人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无前科劣迹，属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5、被告人是激情犯罪，无预谋，主观恶性较小；6、由于被告人家庭贫困，土地均是其父亲的，愿将其父棉花地的自理金赔偿给被害人亲属。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10年。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4日16时许，被告人杨俊杰在十三团某连3171号地放春灌水，被害人于某甲通知杨俊杰17时停止放水，杨俊杰请求多放些春灌水，遭于某甲拒绝，杨俊杰认为于某甲在故意刁难自己，趁于某甲不备，双手抡起坎土曼朝于某甲后脑勺砸了一下，于某甲被打倒在地后，杨俊杰再次抡起坎土曼砸中于某甲头部，在旁边地块干活的李某某上前将杨俊杰手中的坎土曼夺下。后于某甲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杨俊杰在其弟杨某乙带领下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害人于某甲系生前遭钝�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于某甲生前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娥是夫妻关系，育有于盼盼、于莎莎两个子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培良、高士兰系于某甲的父母。因于某甲被害，产生医疗费1214.80元，丧葬费22021.50元，误工费2534元，交通费7382元，住宿费1280元，共计34432.3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
坎土曼一把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并扣押一把坎土曼。
（二）书证
1、报案材料、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和受案登记表，证实报案人杨某甲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阿拉尔市城区公安局报案，该局当日决定立案侦查。
2、抓获证明，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在前往案发现场的路上遇到杨某乙，称杨俊杰将连队的接水员打伤，其带杨俊杰前来投案自首。
3、急诊病历，证实被害人于某甲被送至阿拉尔医院后的体征、伤情以及将于某甲转到上级医院救治。第一师医院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呼吸循环衰竭，于2014年3月14日19时17分死亡。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俊杰基本身份情况，杨俊杰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被害人于某甲基本身份情况。
5、十三团某连支部证明，证实被告人杨俊杰的父亲杨某丙是十三团某连职工，承包了66.27亩棉花地和21.17亩枣园，杨俊杰帮其父管理棉花地。杨某丙的棉花地根据当时的水量和团生产部门灌水要求，应在12小时内完成（大约时间）。案发时，该地放水已达20小时。于某甲系十三团某连支部聘用的接水员，职工身份。
6、结婚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和身份证复印件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培良、高士兰、王娥、于盼盼、于莎莎与被害人于某甲系亲属关系。
7、医疗费、交通费等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处理被害人后事花费的各项费用。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甲证实，2014年3月14日16时04分，其接到副连长晋某某的电话称于某甲晕倒在十三团某连3171号地。其与蔡某某一起赶往现场。期间，其通知副连长陈某某也赶往3171号地。其到现场后看到于某甲半躺在地上，头靠在杨俊杰身上，左耳上有血，处于昏迷状态，李某某也在场。其安排陈某某开车与蔡某某将于某甲送往阿拉尔医院，经其询问杨俊杰承认用坎土曼将于某甲打伤。其向派出所电话报警，并劝杨俊杰自首，杨俊杰的弟弟杨某乙赶到后，骑摩托车将杨俊杰带去派出所自首。
2、证人李某某证实，2014年3月14日15时许，其到地里干活，在3171号地和3172号地中间渠道闸门处遇见连队的接水员于某甲，听于某甲说下午17时许，塔水处南管站的人来测各连队水的流量，流量大连队要多交水费。聊了一会，于某甲往正在放水的3171号地走，其也到3172号地干活。当其抬头准备拿东西时，看到杨俊杰双手拿坎土曼打了于某甲后脑勺一下，于某甲当场趴下，其大声喊：“杰，你在干啥，不能打”，边说边往现场跑。约三、四十秒，见杨俊杰再次拿坎土曼朝于某甲头部打了一下，其上前将杨俊杰手中坎土曼夺下，打电话向副连长晋某某汇报。然后，其与杨俊杰将于某甲背到地边，见于某甲的耳朵上有血，处于昏迷状态。约十分钟后，杨某甲、陈某某、蔡某某赶到，将于某甲送往医院。在杨某甲劝说下，杨俊杰坐着他弟弟杨某乙的摩托车去派出所自首。
3、证人陈某某证实，2014年3月14日16时07分许，其接到指导员杨某甲的电话称于某甲晕倒在3171号地，在去现场途中，遇到于某甲的哥哥于某乙说于某甲在3171号地晕倒了，其开车到3171地头闸门处看到杨俊杰面朝北坐在地头，杨俊杰把于某甲的头抱在怀里，于某甲的右眼肿的，呼吸急促，处于昏迷状态。在场的人将于某甲抬上其车送往阿拉尔医院。
4、证人蔡某某证实，2014年3月14日16时许，指导员杨某甲告诉其于某甲昏倒在3171号渠道上，杨某甲又通知了陈某某。其与杨某甲、陈某某赶到3171号地东北角渠边时，见于某甲半躺在地上，头靠在杨俊杰身上，李某某站在旁边，在场人将于某甲抬上陈某某的车到阿拉尔医院。于某甲左手扶着左耳朵，眼睛和嘴巴有点红肿，处于昏迷状态，阿拉尔医院的医生说情况严重急需转院，其和于某乙将于某甲送往第一师医院。经第一师医院抢救后，医生告知于某甲已经死亡。
5、证人于某乙证实，2014年3月14日16时许，副连长陈某某告诉其于某甲晕倒在地里。在赶往现场途中，遇见陈某某开着车，其弟弟于某甲躺在后座上，昏迷无知觉，右眼青肿，呼�声大。到阿拉尔医院后，医生告知其情况严重，需要转院。其与蔡某某跟随阿拉尔医院的救护车将于某甲往第一师医院送，路上其见于某甲的左耳朵孔往外流血，两眼青肿，嘴巴和鼻腔咳出一些血块，呼吸频率越来越长，随车医生说人快不行了，到第一师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6、证人杨某乙证实，2014年3月14日16时24分，哥哥杨俊杰打电话称：“我把于某甲打了，打得挺重的，你到地里来一下”。其赶到十三团某连3171号地后，哥哥杨俊杰、指导员杨某甲、李某某都在场，于某甲已被人送到医院，杨某甲让杨俊杰去派出所自首，后其带杨俊杰到派出所投案自首。
7、证人王某某、郝某某均证实，2014年3月14日17时15分许，医院收治了陈某某送来的一个男性病人，该病人右眼肿着，左耳有裂伤在流血，人处于昏迷状态。经会诊认为病人病情严重，需转至第一师医院治�。
8、证人张某某、印某某均证实，接到医务科电话安排，将一个病人转到第一师医院。医生给病人做简单的包扎后送到第一师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9、证人邢某证实，2014年3月14日18时55分许，阿拉尔医院送来一个急诊病人，病人的呼吸和心跳都已停止，口腔和鼻腔可见血迹，头上包扎的纱布有鲜血透出。对病人实施急救措施后，病人因重度颅脑损伤，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四）鉴定意见
1、第一师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阿）公（刑）鉴（尸）字（2014）05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于某甲系生前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2、兵团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公（兵）鉴（法物证）字（2014）34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经DNA检验，被告人杨俊杰外套左肩部、手指和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均系被害人于某甲所留。
（五）现场勘验、辨认、指认�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阿拉尔市十三团某连3171号棉田北侧由东往西第二块地西南角。从现场地面上提取右脚穿鞋足迹一枚，在第二条田埂处发现坎土曼一把予以提取，在第一条田埂提取血迹两处送检。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混合辩认，被告人杨俊杰辨认打伤于某甲的坎土曼，指认出第一师十三团某连3171号条田东北角是其打伤于某甲的地点。
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杨俊杰人身检查时，发现杨俊杰上衣夹克外套前胸处、上衣夹克外套后背左肩处、上衣领口处和右手手指有血迹。予以提取送检。
（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杨俊杰的供述，2014年3月13日晚上20时许，轮到其棉田放水，其从接水员于某甲处将水接上开始放水。次日上午10时许，于某甲催其赶紧放完。下午16时许，�某甲又催其放水，并说放不完要停水，其提出再放半个小时，但于某甲不同意，其生气地说：“我们都是河南人，你不帮河南人，那些四川人怎么放你都不管”，于某甲说：“我就这样，你能把我怎么了”，其听完更加生气说：“你要是不想活了，我就拿坎土曼拍你”，于某甲笑笑说：“你不要这样嘛”，其说：“我真敢拍你”，于某甲说：“我站在这让你拍”。说完其拿起手中的坎土曼用劲朝于某甲的头部后脑勺上砸了一下，紧接着又举起坎土曼朝于某甲的后脑勺上砸了一下，隔壁棉田的李某某跑过来，于某甲倒在地上不动了，其用手揉了揉于某甲被坎土曼砸中的部位，感觉于某甲的后脑勺骨头已经软了，李某某让其把于某甲背到路边等领导，其打电话告诉弟弟杨某乙打伤于某甲的事情。约半个小时，副连长秦明华和指导员杨某甲开车过来，在场的人将于某甲抬到陈某某车上送往医院。其弟杨某乙赶到后，与杨某甲一起劝其到派出所自首，其坐上弟弟杨某乙的摩托车往派出所走，途中碰到派出所的警车，其主动向警察交代了打人的事情。
庭审中，被告人杨俊杰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俊杰因超时放水，在接到被害人停水通知时，其提出多放春灌水的无理要求被拒绝后，趁被害人不备，抡起坎土曼朝被害人后脑勺猛砸两下，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由于被告人杨俊杰的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当判处死刑，由于被告人杨俊杰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不予立即执行。杨俊杰的辩护人提出“杨俊杰有自首情节，无预谋，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杨俊杰只是想教训一下被害人，因一时气愤，情绪失控，并无杀害被害人的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通知被告人杨俊杰停止放水，被告人杨俊杰提出继续放水遭拒绝后，认为被害人在故意刁难自己，趁被害人不备，抡起手中的坎土曼朝被害人后脑勺连击两下，导致被害人死亡。被告人杨俊杰主观上应当明知用坎土曼击打被害人的后脑勺可能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在其无理要求没有得到满足时，突然持坎土曼行凶，虽然被告人杨俊杰的行为不象有预谋杀人那样有明显的杀人目的，但杨俊杰是不计后果，不顾被害人死活，不论其行为在客观上造成被害人死亡或是伤害的结果，都在其犯意之内。充分说明被告人杨俊杰主观上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持放�的态度，客观上造成被害人因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的后果。因此，被告人杨俊杰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不符合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犯罪构成，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当杨俊杰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时，被害人仍用言语进行刺激，导致悲剧的发生，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俊杰提出继续放春灌水系无理要求。十三团某连支部的证明证实，被害人通知被告人杨俊杰停止放水时，杨俊杰管理的棉花地放水已达20小时，超过该团棉田灌水应在12小时内完成的规定。证人李某某证实，在地里遇到于某甲，听于某甲说当日17时许塔水处南管站的人要来测各连队水的流量，流量大连队要多交水费。证人杨某甲当庭证实，被害人是连队的接水员，是按照连队的要求给地里放水，接水员无权结算水费�平时也未听说过被害人与杨俊杰因放水发生过矛盾。被告人杨俊杰认为“被害人往年有多扣水费，在放水时故意刁难自己”的辩解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杨俊杰提出多放春灌水的要求遭拒绝后，非常生气，对被害人说：“你要是不想活了，我就拿坎土曼拍死你”，被害人笑着说：“你来拍啊，我站在这让你拍”。从双方对话中反映出被害人并没有想到被告人杨俊杰真会行凶；从被告人杨俊杰打击被害人的部位后脑勺，说明当时被害人毫无防备。综上，被害人在本案中并无过错，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杨俊杰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医疗费1214.80元，丧葬费22021.50元，住宿费1280元，误工费2534元，有相关票据证实，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提出的交通费13202元，系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处理丧事的费用，本院确定三人的费用，共计7382元，予以支持；其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医疗费、丧葬费、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34432.30元，依法应当由被告人杨俊杰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俊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犯罪工具坎土曼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杨俊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培良、高士兰、王娥、于盼盼、于莎莎医疗费、丧葬费、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34432.30元，上述费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培良、高士兰、王娥、于盼盼、于莎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闫立新
审 判 员 康常荣
代理审判员 徐 敏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乔春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