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81刑初3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王兴，农民。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同年9月28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7年4月23日被余姚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4月23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依法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鲁羽星，浙江千麦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余姚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柯维红，农民。因吸毒于2017年4月23日被余姚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4月23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锦倩，浙江姚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余姚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柯文海，农民。因吸毒于2013年10月31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5月6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严慧慧，浙江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余姚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余姚市人民检察院以余检诉刑诉（201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王兴、柯维红、柯文海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因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情形，于同月31日依法转普通程序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余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维娟、代理检察员吴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王兴、柯维红、柯文海、辩护人鲁羽星、陈锦倩、严慧慧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余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王兴于2017年3月5日至同月20日，经事先电话联系，在象山县其住处，先后三次将毒品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1500元、200元、15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柯维红及吸毒人员陈某1；被告人柯维红、柯文海于同年3月19日至4月11日期间，经事先电话联系，分别在象山县一宾馆门口、一棋牌室内，先后三次每次将1小包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分别贩卖给颜某、刘某1、陈某2。2017年4月22日，被告人杨王兴被本市公安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被告人杨王兴处查获毒品3包（净重1.9454克）、银行卡4张、人民币2150元及涉案手机1部；同日，被告人柯维红被本市公安民警抓获，民警从被告人柯维红处搜查到毒品15包（净重6.7193克）及涉案手机2部；同年5月6日，被告人柯文海被本市公安民警抓获，民警从被告人柯文海处搜查到涉案手机1部。经鉴定，上述被扣押的18包毒品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份（以上均在庭审中变更）。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王兴、柯维红、柯文海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仍单独或结伙多次予以贩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被告人杨王兴系累犯及毒品再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王兴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贩卖毒品罪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认为具体哪一天贩卖、贩卖几次想不起来了，但起诉书指控的三起事实其并未贩卖；被民警抓获时其是刚进去的，查获的毒品也不是其本人的。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王兴犯贩卖毒品罪没有异议，但认为指控被告人杨王兴于2017年3月5日、16日二次贩卖毒品证据不够确实充分，第一节监听通话内容不全，第二节陈某1购毒时间不符，其被查获时，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该租房是被告人杨王兴所租，也不能确定该毒品是被告人杨王兴所有。被告人杨王兴虽没有具体供述，但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建议对被告人杨王兴从轻处罚。
被告人柯维红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贩卖毒品罪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认为，2017年3月20日向被告人杨王兴购买毒品事先电话联系是有的，后来因家里有事，没有心思去拿货；2017年4月10日与刘某1没有交易，其拿毒品过去是一起吸的。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柯维红犯贩卖毒品罪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柯维红以前一直没有稳定的供述，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又能自愿认罪，又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柯维红从轻处罚。
被告人柯文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柯文海犯贩卖毒品罪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柯文海是在他人指使下实施了贩卖毒品的行为，作用较小，仅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柯文海归案后始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又能自愿认罪，建议对被告人柯文海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7年3月5日，被告人杨王兴经事先电话联系，在象山县一KTV门口，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将1包毒品甲基苯丙胺贩卖给被告人柯维红。
2.同月16日，被告人杨王兴在其住处，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将1小包毒品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吸毒人员陈某1。
3.同月20日，被告人杨王兴事先与被告人柯维红电话联系，后被告人柯维红指使被告人柯文海出面拿货，在象山县一KTV门口，被告人杨王兴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将1包毒品甲基苯丙胺贩卖给被告人柯文海，被告人柯文海随即交由被告人柯维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呈请宁波市公安局采取技术侦查措施报告书、技侦通话内容及“情况说明”、电子证物勘验工作记录，证明由宁波市公安局技术侦察支队对被告人杨王兴持有的号码为170********手机1部、被告人柯维红持有的号码为180××××****、158××××****手机2部、被告人柯文海持有的号码为158××××****手机1部进行技术侦察并整理书面通话内容，于2017年3月5日、同月16日、同月20日毒品交易前，被告人杨王兴与被告人柯维红、被告人柯文海及陈某1有电话联系并有毒品交易内容的事实；
（2）被告人柯维红供述，证明其事先与被告人杨王兴电话联系，于2017年3月初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杨王兴购买毒品1包、经事先与被告人杨王兴电话联系欲于同月20日以同样价格购买毒品的事实；
（3）被告人柯文海供述，证明2017年3月20日左右，其受被告人柯维红指使在象山县一ktV门口向大鼻子（即被告人杨王兴）拿了1包毒品，后交给被告人柯维红的事实；
（4）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2017年3月份的一天，在被告人杨王兴住处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杨王兴购买1小包毒品的事实；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被告人杨王兴、柯维红、柯文海、陈某1照片相互辨认，确认贩卖毒品的人就是大鼻子（即被告人杨王兴），购买毒品的人就是被告人柯维红、柯文海的事实；
（6）被告人杨王兴供述，被告人杨王兴对贩卖毒品事实虽没有稳定的供述，但对指控的于2017年3月20日事先与被告人柯维红电话联系，在象山县一ktV门口将1包毒品交给被告人柯文海的事实在公安侦查阶段曾作了供述，且与被告人柯文海供述具体细节上能基本相互印证。对此节事实，被告人柯维红辩称其没有向被告人杨王兴购买毒品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上述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杨王兴辩称上述三次其没有贩卖及辩护人提出证据不够确实充分及第二节陈某1购毒时间不符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4.2017年3月19日，被告人柯文海、柯维红经事先电话联系，在象山县一宾馆门口，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将1小包毒品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吸毒人员颜某（已被行政处罚）。
5.同年4月10日，被告人柯文海、柯维红经事先电话联系，在象山县一宾馆门口，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将1小包毒品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吸毒人员刘某1（已被行政处罚）。
6.同月11日，被告人柯文海、柯维红经事先电话联系，在象山县一xx内，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将1小包毒品甲基苯丙胺贩卖给购毒人员陈某2。
2017年4月22日，被告人杨王兴被本市公安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宁波市海曙区藕池新村**幢***室被告人杨王兴身边查获毒品2包1瓶（净重1.9454克）、银行卡4张、人民币2150元及涉案手机1部；同日被告人柯维红被本市公安民警抓获，民警从被告人柯维红处搜查到毒品15包（净重6.7193克）及涉案手机2部；同年5月6日，被告人柯文海被本市公安民警抓获，民警从被告人柯文海处搜查到涉案手机1部。
经鉴定，上述被扣押的18件毒品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份。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杨王兴、柯维红、柯文海、相关证人身份情况及被告人杨王兴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同年9月28日刑满释放的事实；
（2）“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民警于2017年4月22日抓获被告人杨王兴、柯维红，同年5月6日抓获被告人柯文海的事实；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重记录、照片说明，证明公安民警从宁波市海曙区藕池新村**幢***室房间搜查到毒品2包1瓶（净重1.9454克）、银行卡4张、人民币2150元及涉案手机1部，从被告人柯维红处搜查到毒品15包（净重6.7193克）及涉案手机2部，从被告人柯文海处搜查到涉案手机1部，经相关被告人指认并予以扣押的事实；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杨王兴、柯维红及证人颜某、刘某1均因吸毒分别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5）微信截图照片，证明购毒人员陈某2微信支付购毒款人民币300元给被告人柯维红的事实；
（6）呈请宁波市公安局采取技术侦查措施报告书、技侦通话内容及“情况说明”、电子证物勘验工作记录，证明由宁波市公安局技术侦察支队对被告人柯维红持有的号码为180××××****、158××××****手机2部、被告人柯文海持有的号码为158××××****手机1部进行技术侦察并整理书面通话内容，于2017年3月19日、4月10日、同月11日毒品交易前，被告人柯维红、柯文海与吸毒、购毒人员颜某、刘某1、陈某2有电话联系并有毒品交易内容的事实；
（7）证人颜某、刘某1、陈某2证言，证明2017年3月19日及同年4月10日、11日，分别与被告人柯维红、柯文海电话联系，在一宾馆门口及一棋牌室内向被告人柯维红、柯文海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购买1小包毒品甲基苯丙胺的事实；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被告人柯文海及证人颜某、刘某1、陈某2照片相互辨认，确认贩卖毒品的人就是被告人柯维红、柯文海，购买毒品的人就是刘某1、陈某2的事实；
（9）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柯维红及颜某、刘某1尿样检测均呈阳性的事实；
（10）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经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宁波市海曙区藕池新村**幢***室查获毒品2包1瓶（净重1.9454克）、被告人柯维红处搜查到毒品15包（净重6.7193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的事实；
（11）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柯维红对起诉书指控2017年3月19日、4月11日将毒品贩卖给颜某、陈某2各1次、被告人柯文海对以上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柯维红辩称2017年4月10日与刘某1没有交易，是一起吸的意见，因其归案后对此节事实一直未作供述，证人刘某1证言与被告人柯文海供述及技侦通话内容等证据能基本相互印证，故对此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杨王兴辩称查获的毒品不是其本人的，也不是其租房的意见，公诉机关虽提供了证人方某、杨某证言，但不能证明宁波市海曙区藕池新村**幢***室是被告人杨王兴所租，提供的搜查笔录提取毒品的原始位置等信息不详，又无录像固定，且杨某证言证明被告人杨王兴是第一次进入该租房，与被告人杨王兴供述相印证，对被告人杨王兴及其辩护人此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王兴、柯维红、柯文海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仍结伙或单独多次予以贩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王兴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且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的，系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在实行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柯文海与其他被告人作用相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柯文海作用较小，仅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柯文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又能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王兴、柯维红庭审中能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相关辩护人就上述理由提出对相关被告人从轻、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柯文海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柯文海减轻处罚的意见，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王兴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原羁押三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一日，折抵二十一日，共二十四日，即自2017年6月5日起至2020年11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柯维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2日起至2020年6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柯文海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6日起至2020年5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四、被扣押的甲基苯丙胺8.6647克及手机四部，均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宁波市禁毒委员会、余姚市公安局负责没收）。
五、追缴三被告人上述违法所得，上缴国库（其中被告人杨王兴被扣2150元可予以折抵）。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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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方长世
人民陪审员 魏忠坤
人民陪审员 叶厥翔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罗洋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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