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301刑初24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曾用名李某友，男，1970年9月23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兴义市丰都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住兴义市。系本案的被害人。
被告人杨某某，男，1978年5月8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兴义市。因持刀杀伤李某某于2015年11月6日被兴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永志，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公刑诉[2016]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国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被告人杨某某及辩护人杨永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5日17时许，兴义市丰都街道办事处农业服务中心工作人员被害人李某某与孔某某、陈某某、余某、孙某等人由李某某驾车执行禁止焚烧秸秆任务，巡逻至丰都街道办田坝村弯子组时，见附近有人焚烧秸秆，陈某某、孙某遂拿工具下车去灭火，李某某在其驾驶车辆的驾驶室内对站立于车外的丰都街道办事处弯子组的组长陈某兵宣传禁止焚烧秸秆事宜，被告人杨某某酒后辱骂李某某，用拳头从车外殴打李某某，李某某因生气遂下车与杨某某进行互殴。互殴过程中，杨某某持刀将李某某的左上腹杀伤。经鉴定，李某某左上腹伤符合锐器损伤特征，损伤造成的腹腔贯通伤、腹腔积血并经剖腹手术，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2015年11月19日，杨某某接到兴义市公安局丰都派出所通知后到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杀伤李某某的事实。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以被告人杨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诉称：请求判令被告人杨某某赔偿医疗费20232.76元，护理费2400元（12天200元/天），住院期间伙食、住宿补助费1860.30元，交通费1600元，营养费92天40元/天=3680元，残疾赔偿金13347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5842.88元〔4740.18元/年（7+9）〕，伤残鉴定费2192.50元（工伤鉴定费1492.5元，伤残等级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251283.4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兴义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2、兴义市人民医院医疗费收费票据14张，金额为21696.72元；3、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一日清单6张；4、出院记录；5、兴义市人民医院CT诊断报告；6、伤残等级鉴定书；7、工伤认定决定书；8、劳动能力鉴定书；9、红楼相馆收据，金额50元；10、兴义市人民医院复印费收款收据2张，总金额19元；11、买烧水壶收款收据，金额30元；12、园林服务部收款收据，金额164.3元。
被告人杨某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提出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对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医疗费的70％，护理费按照每天100元计算，其余费用不承担。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本案被害人有明显过错；杨某某被行政拘留的十日应当折抵刑期十日”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5日17时许，兴义市丰都街道办事处农业服务中心工作人员被害人李某某与孔某某、陈某某、余某、孙某等人由李某某驾车执行禁止焚烧秸秆任务，巡逻至丰都街道办田坝村弯子组时，见附近有人焚烧秸秆，陈某某、孙某遂拿工具下车去灭火，李某某在其驾驶车辆的驾驶室内对站立于车外的丰都街道办事处弯子组的组长陈某兵宣传禁止焚烧秸秆事宜，被告人杨某某酒后辱骂李某某，用拳头从车外殴打李某某，李某某因生气遂下车与杨某某进行互殴。互殴过程中，杨某某持刀将李某某的左上腹杀伤。经鉴定，李某某左上腹伤符合锐器损伤特征，损伤造成的腹腔贯通伤、腹腔积血并经剖腹手术，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银白色卡子一把（经当庭出示，被告人无异议）。
2、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民警于2015年11月6日从杨某某处扣押卡子刀一把（银白色，刀叶长7㎝、刀柄长9㎝，总长16㎝），附扣押照片2张。
3、人员基本信息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某某、被害人李某某的基本身份信息。
4、丰都街道办党政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李某某现就职于丰都街道办事处人社服务中心，属国家机关正式在编人员。2015年11月5日，李某某根据丰都街道办事处工作安排到赵家渡湾子组宣传“禁止焚烧秸秆”工作，下午在开展工作过程中被人杀伤。
5、兴义市公安局丰都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证明证实：2015年11月5日17时47分，兴义市公安局丰都派出所接到兴义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在兴义市丰都办赵家渡有人被杀伤。接警后该所民警赶到兴义市桔山镇田坝村湾子组李某云家门口路边将涉嫌杀伤李某某的杨某某带至丰都派出所审查，2015年11月6日对杨某某给予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1月16日，兴义市公安局对该案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2015年11月19日，杨某某接到兴义市公安局丰都派出所通知后到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杀伤李某某的事实。
6、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为确保执法安全，民警对杨某某进行人身安全检查。经检查，未发现杨某某体表有其他伤痕，未发现其携带有随身物品。
7、提取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11月6日11时，办案人员在杨某某引导下对兴义市丰都办李某某被故意伤害一案重要物证卡子刀进行查找。通过查找，民警在中心现场10米处李某云家旁空地芭蕉树下查找到杨某某丢弃的卡子刀，卡子刀呈闭合状。经杨某某确认系其2015年11月5日17时许杀伤李某某后丢弃的卡子刀。附现场指认照片3张。
2015年11月5日，办案民警对在场人孔某某手机拍摄的案发现场照片进行提取，通过拍照提取照片三张。
8、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情况说明、通知书证实：因杨长山有殴打他人的行为，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6日对杨某某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元的处罚，并将通知书送达其家属。杨某某2015年4月被杀伤致残住院治疗期间将其积蓄用完，未能缴纳罚款。
9、杨某某受伤照片证实:杨某某右手臂淤青，左手小拇指有一条口子。
10、证实孔某某（系兴义市丰都办农业服务中心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5年11月5日17时40分许，我和我的同事李某某、孙某、陈某某、余某五个人，由李某某开车到到赵家渡村湾子组告知农户，不允许焚烧秸杆。当我们来到湾子组，发现有三处的秸杆正在燃烧，我们几个下车去，准备去阻止农户继续焚烧秸杆。我们在一农户家遇到了几个村民，其中有三个已经喝酒的村民来和我们说话，李某某宣传关于禁止焚烧秸秆的政策，其中有个穿薄毛衣的男子说：“关你什么事？”然后他一拳朝还在驾驶室的李某某打去，李某某下车，还了穿薄毛衣的男子一拳，这个时候一个穿花格子衬衣的男子以及一个穿淡绿色夹克的男子围上来，他们几个准备上前打李仕友，我上前去把双方都劝开。这时李某某发现他左侧肚子上有血，已经受伤了。穿薄毛衣用拳头打某某的男子在李某某的正对面，穿淡绿色夹克的男子在李某某的左边，穿花格子衣服的男子在李某某的右边。
11、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1月5日，我跟陈某兴、杨某某、杨某刚一起到安章赶场，我看见杨某刚买有砍刀。我们回来到李某云家玩，杨某刚、杨某某他们喝酒打牌。17时10分许，政府有个车开到李某云家门口，有两个人下去打火，一个穿迷彩服的就坐在驾驶室上，车上还有几个人，杨某某就走下去，陈某兴跟在后面，杨某某走到驾驶室旁就跟穿迷彩服的扯起来，驾驶室穿迷彩服的男的就从车上下来用拳头打了杨某某的头上，杨某某就冲上去打穿迷彩服的这个男的，陈某兴就去劝架，我把陈某兴拉开又去拉杨某某，被拉开后，杨某某就离开了，陈某兴跟我站在那，我就看见穿迷彩服那个男的肚子上有血。穿迷彩服这个男的就指着陈某兴说是他杀的，陈文学说他身上没有刀，而且是来劝架的，等派出所的来。杨某某喊陈文学走，陈文学不走，说等派出所的来查，杨某某就往李某云家走了。过来十多分钟，杨某某又过来喊陈某兴走，陈某兴不走，杨成山就在李某云家门口走来走去的。打架的时候就是杨某某、陈某兴、我跟对方的四个人在场，只有杨某某离开过现场，当天杨某某穿了一件薄毛衣，灰色带黑色，陈某兴穿一件黄色夹克，我穿白色衬衣，受伤的那个穿一件迷彩服。
12、证人李某云证言证实：2015年11月5日10时许，我从则戎安章赶场回来，就喊陈某兵把我家门口的空地耕一下，杨某刚、杨某某就走到我家门口，我就喊他们来我家玩。在聊天的时候，杨某刚跟我说他买了一把砍刀，然后把砍刀放在摩托车上。14时许，我跟杨某刚、杨某某、陈某兵就开始喝酒。17时许，我去接我丈母娘和杨某刚的媳妇来我家吃饭，杨某某、陈某兴、陈某国他们几个都喝醉了，我去厨房打菜，在厨房听见有人喊陈某兵在没有，我出来看见大家在我家门口围起来我才知道出事了，我就看见一个穿一身迷彩服的男子站在我家路边，他肚子上在出血。我就过去问受伤的人怎么样，陈某兴站在受伤这个人的旁边，杨某某站在我家路坎上堆木料处，受伤的人指着陈某兴说你不能走，陈某兴说“我来劝架的，你说我杀你，我身上有刀没有嘛？”说完陈某兴就坐在受伤这个旁边说“我不走，等派出所的来调查”。第二天，杨某某酒醒后到现场指认，杨某某回忆他丢的刀离现场不远，派出所的警察在我家路坎上的芭蕉树下面发现杨某某丢弃的银白色卡子刀。
13、证人李某成证言证实：2015年11月5日，我看到我老表杨某某跟兴义市丰都办事处的一个陌生人吵架，那个人是在一辆轿车上面，杨某某想动手打他一拳头，但是没有打到，车上的那个人就下车来，当时人有点多围在哪里，然后就听到有人说出血了，我跑过去看到开车那个人的肚子出血了。
14、证人余某（系兴义市丰都办事处农业服务中心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5年11月5日17时30分，我跟李某某、孙某、孔某某、陈某某到丰都办田坝村弯子组执行不能烧麦子杆的任务。我们刚到，孙某和陈某某就先下车，拿打火工具去打火，弯子组的组长在那，李某某就喊那个组长来和他讲，不要烧东西。这时就有一个人骂李某某“管你什么事”，在骂的同时就用拳头从车子的窗子外面伸进去打了李某某一拳头，李某某就说“我惹你了安？”，然后就下车，我当时还在车上就喊李某某算了，李某某下车后就拉那个骂他的男子，我就看见李某某去打那个骂他的人，没有打到那个人就听见李某某叫了一声，就一直低着头看他肚子。我就下车了，下车后我就看见李某某满手都是血，孙某就过来给他包扎伤口，陈某某还在那里打火，我就跟陈某某讲李某某被人杀了，他才知道的。
15、证人张某香证言证实：2015年11月5日17时30分许，我到丰都办田坝村弯子组我姐张某芬家吃饭，在她家的有杨某刚、杨某某、陈某兵、陈某山等人，我老公杨某刚喝醉了，我在吃饭的时候就听见外面在吵闹，我到吵闹的地方时，办事处的那个人已经被杀伤了。受伤的人在车子的左边，杨某某在受伤那个人左边一米处站着，陈某兴在受伤那个人的右边坐着，陈某山在受伤那个人的后面的地里面。
16、证人陈某兵证言证实：2015年11月5日17时许，我在田坝湾子组自家的地里面种地，就看见办事处的几个人开车到田坝湾子组，我就过去跟他们打招呼，他们看到有几块地里有燃烧的渣渣，办事的人就跟我讲去跟地的主人打招呼，说不能乱在地里面烧东西。孔某某叫我看着点，看着有人烧东西就去讲一声，我说可以，办事处的几个就准备从车上下来，我就退一步让他们车来，当时我就发现有人用手捞了一下，孔某某他们就下来了，李某某在用手捞一下，就听到李某某被杀着了。
17、证人杨某刚证言证实：2015年11月5日傍晚，我和我哥杨某某、陈某兴等人到安章赶场，在赶场的时候，杨某某花5元钱买了一把银白色的水果刀，刀叶有5厘米左右长，宽的地方有2厘米左右，他把刀揣在裤兜里面，我们从安章回来就到李某云家喝酒玩，在喝酒过程中，有政府的工作人员开车过来搞“禁止焚烧秸秆”的宣传，杨某某就跟他们吵了起来，我走过去的时候，就发现杨某某跟一个工作人员撕扯，一个抓住一个的衣服，李某云及几个工作人员在劝架，旁边的人以为我去帮忙杨某某，就把我拉住了，双方都被劝开了，我听见周围的人说政府的人被着杀了。
18、证人陈某兴证言证实：2015年11月5日，我和陈某兵、陈某国、陈某山、杨某刚、杨某某等人李某云家吃饭喝酒，在吃饭的时候，丰都办事处的人开车过来，叫陈某兵过去，陈某兵过去后，杨某某也跟到过去，我们就一起跟过去了，我过去就看到政府开车的那个人从车子上面下来说“怎么能用刀来杀？”我就看到他拉开衣服，我就说我站在身边，不要离开现场，一会儿警察就到了。当天14时许在李某云家玩的时候，杨某某拿出一把随身携带卡子刀给我看，卡子刀的壳子颜色是白色的，刀叶是不锈钢的颜色，长6厘米左右，宽2厘米左右。
19、证人孙某（系兴义市丰都办事处农业服务中心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5年11月5日17时40分，我跟李某某、余某、孔某某、陈某某到田湾子组执行不能烧麦子杆的任务，我们到后，下车到后备箱拿工具，就看到该组的组长在，我们就准备叫他过来宣传这个信息，我直接去打火，刚走了10多米，就听见孔某某讲“你们干什么？”我回头就看到他们已经拉开了，我走过来就看到李某某已经被人杀伤了，我就帮李某某包扎伤口。我同事就打电话报警了。
20、被害人李某某陈述：2015年11月5日17时许，我和孔某某、余某、孙某、陈某某等人在执行“禁止焚烧秸秆”的任务，我们到丰都田坝村湾子组一户人家门口就发现一户人家农田里面有三堆杂草在焚烧，陈某某和孙某准备打火的时候就看见该组的组长陈某兵在，我就喊陈某兵过来，陈某兵站在面包车驾驶员这边的车窗前面，我跟陈某兵说请他跟说一下，白天不用焚烧秸秆或者杂草，然后从陈某兵后面就走过来一个穿藏青色毛衣的男子接话说“管你什么事？”，讲话的同时就顺手给我脸上一拳，我很生气，就从车上下来用右拳头打了穿藏青色毛衣这个男子的头上一拳头，我一下车，陈某兵让开，一个穿黄色夹克的男子站在陈某兵后面，穿藏青色毛衣的站在我对面，一个穿白色衣服的走过，我在打穿藏青色衣服这个男的时，穿白色衣服这个人就去拉穿藏青色衣服这个男子，穿黄色夹克的男子就用手推我一下，在推我的时候，我就感觉肚子痛，我一看我的肚子在流血，我就问是不是穿黄色衣服这个男的杀我，他说他没有刀，他没有杀我，我叫他不能走，他说没有杀我，穿白色衣服的女子在怪他，穿藏青色衣服的男子就叫我不要啰嗦，啰嗦还要打我，边说边往外走了。孙某就过来给我包扎伤口，我看见穿藏青色衣服的男子在打架上面的推木料的附近歪歪倒倒的走来走去。然后120救护人员来就把我送到医院。
21、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伤者李某某左上腹伤符合锐器损伤特征，损伤造成的腹腔贯通伤，腹腔积血（腹腔积血量约500ml、血凝块约150g）并经破腹手术（术中均有活动性出血、止血、积血清除过程），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
2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兴义市丰都办田坝村湾子组李某云家路口，现场遗留血迹一处。
2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某某辨认现场位于兴义市丰都办田坝村湾子组。
24、被告人杨某某供述：2015年11月5日，我跟我兄弟杨某刚到则戎安章赶场，杨某刚买砍刀的时候，我花五元钱买了一把银白色的水果刀，买了后一直放在裤包里面。我们回来时路过李某云家后就一直在他家喝酒，喝酒的有杨某刚、陈某兴、陈某兵、李某云、陈某国等人，我喝了一斤多包谷酒，就醉了，我酒醒后就在派出所了。我记得有人在李某云家院坝大声吼，我就跟着陈某兵过去看，我记得我被打倒在地后，我的左手被擦出血，对方还在打我的头，我就拿出裤包的水果刀杀了对方一下。陈文学过了拉架，我从地上用手撑起来，走到李某云家门口上坡的位置将刀丢了，我把刀丢了又回来打架的位置。我醉酒严重，意识不清的情况下打了对方，对方应该将我制服就可以了，不应该打我，我身体残疾打不赢的情况下才动刀的，对方有一定的责任，我酒醒后头和手都被打伤，右手被打淤青，左手小指母被划了一条口子，身上到处有多处擦伤。
经庭审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系兴义市丰都街道办人社中心在编人员，受伤后于2015年11月5日至11月17日在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9763.88元。2015年11月26日，在兴义市人民医院进行健康体检，支付费用1006元。2015年12月3日，在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检查，支付费用26.5元。2015年12月28日，经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为九级伤残，支付伤残等级鉴定费700元，支付照相费50元。2015年11月10日、2015年11月26日共计支付病历复印费19元。经黔西南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并支付工伤鉴定费。
上述事实有李某某提供，经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兴义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费收费票据、住院一日清单、出院记录、CT诊断报告、复印费收款收据，伤残等级鉴定书，工伤认定决定书，劳动能力鉴定书，红楼相馆收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杨某某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杨某某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日应当折抵相应的刑期。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被行政拘留的十日应当折抵刑期十日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本案被害人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某某酒后对李某某进行辱骂并实施殴打，李某某下车与杨某某进行抓扯，杨某某用刀将李某某杀伤，李某某并无过错，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杨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意见适当，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杨某某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李某某请求赔偿医疗费20232.76元，其提供的医疗费为20815.38元，本院以其请求的金额支持。请求的护理费，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本院以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请求的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按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每天100元计算。交通费虽未提供票据证实，但该费用系李某某在就医过程中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酌情支持300元。营养费未提供医疗机构的意见，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不予支持，因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亦不予支持。因工伤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与本案无关，不予支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项目，累计计入残疾赔偿金，因残疾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因此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李某某因伤产生的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20232.76元；2、护理费934.8元（77.9元/天12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00元/天12天）；4、交通费300元。前述1-4项共计22667.5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2018年11月8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银白色卡子刀一把没收销毁。
三、由被告人杨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22667.56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上述赔偿义务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义务人逾期不履行义务，权利人应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否则即丧失申请执行的权利。）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国琴
人民陪审员 刘建英
人民陪审员 胡 瀛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淞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