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漳民终字第7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代表人林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文斌，福建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ＸＸ，男，198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诏安县。
委托代理人沈锦义，福建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钦，男，195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职工，住福建省诏安县。
委托代理人许顺平，男，196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诏安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漳州支公司”）、许ＸＸ因与被上诉人李瑞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2014）诏民初字第1506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保险漳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文斌、上诉人许ＸＸ的委托代理人沈锦义、被上诉人李瑞钦的委托代理人许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4年7月4日8时30分左右，李瑞钦驾驶二轮摩托车在国道324线诏安县桥东镇外凤村路段与许ＸＸ驾驶的闽E×××××号轿车发生碰撞，导致李瑞钦受伤的交通事故。经诏安县公安局交管大队责任认定，许ＸＸ负事故主要责任，李瑞钦负事故次要责任。李瑞钦在诏安县医院住院治疗32天，支付医疗费48773元（其中非损伤直接用药合计4636.66元）。许ＸＸ驾驶所有的闽E×××××号轿车投保交强险于平安保险漳州支公司。许ＸＸ具备轿车驾驶资格。事故发生后，许ＸＸ预付李瑞钦医疗费7000元。关于闽E×××××号轿车的车损等损失，许ＸＸ同意另案主张。
原审判决认为，许ＸＸ驾驶事故轿车与李瑞钦驾驶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李瑞钦受伤；本事故经诏安县公安局交管大队责任认定，许ＸＸ负事故主要责任，李瑞钦负事故次要责任；以上事实清楚，应予认定。许ＸＸ应当承担相应的事故赔偿责任，故李瑞钦请求许ＸＸ赔偿损失，予以支持；鉴于许ＸＸ驾驶的闽E×××××号轿车向平安保险漳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因此，事故的相关赔偿责任转由平安保险漳州支公司依交强险条例和条款向李瑞钦赔付。根据李瑞钦、许ＸＸ、平安保险漳州支公司的诉辩意见及其举证结果，依照有关规定确定李瑞钦的各项损失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1.医疗费48773元（含非损伤直接用药费用4636.88元），2.误工费22949元（住院32天＋医嘱建议休息180天共212天×108.25元／天），3.护理费6928元（住院32天×108.25元／天＋出院后60天×108.25元／天×50%），4.继续治疗费8000元（医嘱建议且将来必然发生的费用），5.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32天×15元／天），6.营养费4414元［（48773-4636.88）×10%］，7.残疾赔偿金61632元（30816×20×10%残疾系数），8.精神抚慰金7000元，9.交通费800元；以上损失合计160976元。李瑞钦的上述损失中，（1）依法应由平安保险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中各向李瑞钦赔偿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109309元；（2）依法应由许ＸＸ赔偿的数额为（总额160976元-交强险109309元-不合理用药4636.88元）×70%=32921元，已支付7000元抵扣后实际赔偿25921元。李瑞钦请求高出上述认定数额的部分，不予采纳。许ＸＸ、平安保险漳州支公司对李瑞钦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等提出的异议，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对李瑞钦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数额提出异议，予以采纳，并做相应的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中赔偿原告李瑞钦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合计109309元；二、被告许ＸＸ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瑞钦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等合计25921元；三、驳回原告李瑞钦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68元，减半收取为1834元，由原告李瑞钦负担367元，被告许ＸＸ负担1467元。
宣判后，平安保险漳州支公司、许ＸＸ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平安保险漳州支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进行赔偿是错误的。根据被上诉人的户籍显示是“粮农”，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从事非农业职业且持续一年以上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没有同时具备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条件，其残疾赔偿金亦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的标准有误。误工费按212天计算缺乏依据，其标准也应按农村赔偿标准；护理费亦应按农村标准；交通费不应支持，被上诉人提供交通票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后续治疗费8000元不应支持，该费用尚未发生，且不是必然发生，而且数额并非确定，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偏高，而且上诉人不应承担该费用。请求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许ＸＸ针对上诉人平安保险漳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李瑞钦针对上诉人平安保险漳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所提供证明书、用工合同书、工资表、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所从事的是非农职业，原审按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有关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后续治疗费8000元，原审予以判决支持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许ＸＸ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明显偏高。因双方都是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上诉人只能承担50%-60%。二、后续治疗费未进行司法鉴定，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承担其后续治疗费没有依据。请求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许ＸＸ赔偿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平安保险漳州支公司针对上诉人许ＸＸ的上诉理由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李瑞钦针对上诉人许ＸＸ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上诉人许ＸＸ承担70%的责任，被上诉人李瑞钦承担30%的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后续治疗费8000元，原审予以判决支持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均陈述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经被上诉人李瑞钦申请，原审法院委托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对李瑞钦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期限等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1、李瑞钦为十级伤残；2、出院后护理期限60日；3、没有护理依赖的需要。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均陈述对此鉴定意见书无异议。
本院认为，因在本案的交通事故中，上诉人许ＸＸ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李瑞钦负本事故次要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许ＸＸ应承担本交通事故70%的赔偿责任正确，应予维持。故上诉人许ＸＸ提出其应承担本事故的赔偿责任为50%-60%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李瑞钦在一审诉讼中所提交的诏安县荣源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证明书及用工合约书、营业执照副本、工资表、四都镇城楼村的证明书等证据可证实李瑞钦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该专业合作社从事包装、搬运、晒药材的工作满一年以上，上诉人对此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因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可予以认定。残疾赔偿金性质是对赔偿权利人劳动能力丧失或部分丧失导致收入减少的赔偿，即对赔偿权利人财产损害的赔偿，故可根据受害人的主要收入来源情况确定是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还是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标准计算赔偿费用。因被上诉人李瑞钦从事的是非农生产，从其收入来源的情况来看，其残疾赔偿金可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故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李瑞钦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农村居民赔偿标准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2014年8月5日诏安县医院出院小结记载李瑞钦继续休息治疗6个月，可认定该6个月应属于李瑞钦的误工期限，因此，原审认定李瑞钦误工期限为212天（住院32天＋医院建议休息6个月折合为180天）并无不当。因被上诉人李瑞钦未能举证证明其固定收入的具体情况或事故前三年的平均收入，上诉人也无法举证被上诉人的具体收入损失，原审判决参照2014年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9512元／年计算误工费（39512元／年÷365天=108.25元／天）亦无不当。由于被上诉人未能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或者雇佣护工的工资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护理费可参照误工费的计算方式确定，原审法院按108.25元／天计算护理费于法有据。交通费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根据受害人李瑞钦的治疗过程及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800元属于行使合理自由裁量权的范畴。被上诉人李瑞钦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原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元亦属于行使合理自由裁量权的范围内，且被上诉人李瑞钦在一审诉讼中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上诉人平安保险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故上诉人平安保险漳州支公司提出原审认定有关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项目存在错误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后续治疗费虽然尚未发生，但经医疗证明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在本案中，上述医院出院小结载明：“李瑞钦约1年-1年半，复查确认骨折愈合后，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8千元）”，据此，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瑞钦的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上诉人平安保险漳州支公司、许ＸＸ均提出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李瑞钦的后续治疗费8000元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0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486元，由上诉人许ＸＸ负担6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志忠
审 判 员 陈天明
代理审判员 杨国栋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蒋舒红
附本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