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平民初字第386号原告：徐方保，男，1977年9月3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郭伟，河南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郑拓，男，1985年3月25日生，汉族。被告：刘洁，女，1987年2月25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张玉华，河南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方保诉被告郑拓、被告刘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被告不服本院（2014）平民初字第1550号民事判决，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0日作出（2014）信中法民终字第1927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方保及其委托代理人郭伟，被告郑拓、被告刘洁以及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张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方保诉称：原告系向工地供应沙石的个体户，原告曾多次向被告郑拓承包的工地供应沙石，2013年5月31日被告刘洁（与被告郑拓系夫妻关系）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上注明拖欠原告沙款51000元。此欠款原告多次向被告夫妇索要未果，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二被告偿还欠款并承担利息；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二被告共同辩称：第一、双方之间是个人合伙关系，原告诉状所称的买卖关系不存在。被告郑拓平时以承包修路、土石方等小型建筑工程为生，2011年原告的父亲要求郑拓帮忙给在家无事的原告找点事做，鉴于原告与被告刘洁系舅表兄妹关系，加之原告曾是一名货车司机，郑拓便同意与原告合伙买一辆货车向被告郑拓施工的工地运送沙石料，当时双方口头约定共同出资，亏损均担，利润均分。合伙开始后原告负责开车向工地运送沙石料，郑拓负责打理人事关系和要账，双方每月结算一次。2013年5月31日双方将合伙所购的货车转卖，合伙关系结束。在合伙关系结束时，由于还有部分工地的沙石材料款未结清，加之郑拓在合伙中一直负责要账事宜，在原告的要求下，郑拓让刘洁代其给原告出具了欠条一份，该欠条并非是指二被告欠原告的货款，而是指原告在未结清的货款中应得到的分红。因双方合伙时是以挂靠公司的名义向工地运卖沙石料，在后来郑拓向工地索要货款时被挂靠公司直接从剩余的货款中扣缴了71733元双方在合伙期间向工地运卖沙石料应缴纳的税款；另外，平桥区洋河乡天虹社区工地（以下简称天虹社区工地）尚欠双方沙石料款39350元。郑拓将扣缴税款及索要货款的情况告知原告后，原告却认为税款以及要账风险不应由其分担，并向法院虚构郑拓向其购买沙石料的事实向法院起诉。第二，被告刘洁给原告出具的欠条上注明“因工地欠沙款未付，工地何时给款何时结清”，这说明该欠条是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既然原告要求二被告依据该欠条支付其51000元沙款，那么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工地已将欠条所书明的沙款结算给了二被告，否则，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结果。第三，将刘洁列为本案被告错误。本案的合伙人是原告徐方保和被告郑拓，本案的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刘洁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刘婷于2013年5月31日所写的《欠条》原件一份，证明二被告欠其沙款51000元；2、原告于2011年5月8日与彭兆林所签《汽车买卖合同》原件一份；3、卖车人彭兆林于2011年5月8日所写《收条》原件一份；上述证据证明运送沙石料的豫S×××××号东风牌货车（即后来的豫S×××××）系其个人向彭兆林购买，与二被告无关；4、原告于庭审后提交的证人汤某甲的证言，证明原告在2012年至2013年间未向天虹社区工地运卖过沙石料。二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第一组证据：1、证人刘某的书面证言一份；2、证人徐某甲的当庭证言；3、2014年11月25日被告刘洁与原告徐方保父母的谈话录音一份；上述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郑拓之间系合伙关系。4、豫S×××××号东风牌货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三份；5、郑拓于2013年5月31日将豫S×××××号东风牌货车转卖给方洋洋的《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6、豫S×××××号东风牌货车2012年7月30日至2013年7月29日的交强险保险单（抄本）复印件一份。上述证据证明，原告运送沙石料的豫S×××××号东风牌货车在2012年2月23日至2013年6月24日之间登记的所有人为郑拓，郑拓曾为该货车投保过交强险，2013年5月31日双方的合伙关系结束后豫S×××××号货车由郑拓经手转卖给方洋洋，豫S×××××号货车并非原告个人独自所有，而是原告与被告郑拓之间共同出资购买。第二组证据：1、信阳市宇昊实业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一份；2、信阳市宇昊实业有限公司的完税证复印件三张；3、信阳市宇昊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某的完税证复印件两张；4、证人万某的当庭证言；上述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郑拓合伙期间是以信阳市宇昊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工地运卖沙石料，台北城上城工地的沙石料款已结清，信阳市宇昊实业有限公司已将向工地运卖沙石应缴纳的71733元的税款扣缴；5、王军于2012年11月21日出具的工地结算单复印件一份，该证据证明天虹社区工地尚欠双方沙石料款39350元。第三组证据：1、被告刘洁身份证复印件一份；2、被告刘洁户口本复印件一份。上述证据证明被告刘洁从未使用过“刘婷”一名，刘洁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第四组证据：被告郑拓于庭审后提交的账本原件一份，证明其与原告合伙期间的垫资、支出和分红情况。第五组证据：被告郑拓于庭审后提交的证人王某的证言以及王军出具的结算单原件，用以证明天虹社区工地至今仍欠豫S×××××号货车所运送的沙石料款未还。二被告在法庭答辩时承认署名刘婷的《欠条》系被告刘洁亲笔所写。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欠条》证明的内容并非是指二被告欠原告的沙石货款，而是指原告在未结清的货款中应得到的分红；2、认为证据2和证据3的笔迹均为最近所写，且豫S×××××号东风牌货车（即后来的豫S×××××）登记的原车主为杨文平，并非彭兆林，因此对证据2和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4、证人汤某乙的证言系传闻证据，无真实性。原告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第一，对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1、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双方的质证，证据1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证人徐某乙的证言是传闻证据，不能作为证据采信；3、证据3中的谈话录音不清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对证据4、证据5以及证据6无异议。第二，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1、证据2和证据3既不能证明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有合伙关系，也不能证明原告与二被告是以信阳市宇昊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工地运送沙石料；证据1和证据4证实信阳市宇昊实业有限公司也从事土石方工程，证据2和证据3中所缴纳的税款也可能是信阳市宇昊实业有限公司在从事相关业务过程中所缴纳的，证据1—4所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2、证据5是复印件，其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只给台北城上城工地供应过沙石料，证据5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第三，对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被告郑拓提交的账本与本案没有关系。第四，对第五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原告不认识证人王某，其证言与本案没有关系。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举证、质证及庭审情况，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原告徐方保与被告郑拓、被告刘洁系亲戚关系，原告自2011年5月开始驾驶登记在郑拓名下的豫S×××××号货车在被告郑拓承包土石工程的台北城上城工地运送沙石料；徐方保运送沙石料的工程系郑拓介绍，沙石料款由郑拓负责向工地索要；台北城上城工地的沙石材料款已全部结清；2013年5月31日被告郑拓将豫S×××××号货车转卖给方洋洋，同日被告刘洁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上注明拖欠原告沙款51000元，并注明“因工地欠沙款未付，工地何时给款何时结清”。经审理，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郑拓、被告刘洁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合伙关系；2、刘洁是否应当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二被告辩称本案的合伙人是原告徐方保和被告郑拓，本案的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刘洁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经审理查明，被告郑拓是在与被告刘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原告徐方保从事沙石料的买卖活动，且原告向法庭提供的《欠条》又系被告刘洁亲笔所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刘洁可以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告徐方保向法庭陈述豫S×××××号货车系其个人独有，并向法庭提供了其于2011年5月8日与卖车人彭兆林所签《汽车买卖合同》原件一份以及彭兆林于2011年5月8日所写《收条》原件一份予以证明；二被告向法庭提供的豫S×××××号货车的信息查询结果单显示豫S×××××号货车在2012年2月23日至2013年6月24日之间登记的所有人为郑拓，被告郑拓向法庭提交的与方洋洋的《转让协议》复印件证明2013年5月31日该货车也是由郑拓经手转卖给方洋洋，同时该货车在2012年7月30日至2013年7月29日之间的交强险保险单（抄本）复印件一份证明该货车的交强险也系郑拓缴纳；二被告提交的的豫S×××××号货车的信息查询单、交强险保险单（抄本）复印件的证明力大于原告提交的《汽车买卖合同》原件以及《收条》原件的证明力，再加上该货车又由郑拓转卖给方洋洋，因此应认定豫S×××××号货车并非原告所独有而系原告与二被告共有。二被告证明其与原告之间系合伙关系的证据有四份，分别为1、证人刘某的书面证言一份；2、证人徐某甲的当庭证言；3、2014年11月25日被告刘洁与原告徐方保父母的谈话录音一份；4、被告郑拓于庭审后提交的账本原件一份。第1份证据中证人刘某未出庭作证，因此其真实性不强；第2份证据中证人徐某甲系原被告双方的亲属，其在开庭时陈述其是从被告刘洁的母亲那某听说原告与二被告合伙之事，因该证言是传闻证据，所以真实性不强；第3份证据中徐方保的父母并未认可原告与二被告合伙一事，因此不能作为认定合伙关系成立的证据；第4份证据即合伙账本原件原告在质证是认为其系被告郑拓单方制作，因该账本并没有原告的签字确认，因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原告徐方保驾驶双方共有的货车给被告郑拓承包土石工程的工地运送沙石料的事实在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而被告刘洁向原告出具的《欠条》是对原告供应沙石应得货款的确认，具有很强的证明力，综上，二被告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不及原告向法庭提供的书证，因此应认定原告与二被告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刘洁给原告出具的欠条上注明“因工地欠沙款未付，工地何时给款何时结清”，这说明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是附生效条件的买卖合同。被告郑拓于庭审后提供的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天虹社区工地至今仍欠豫S×××××号货车所运送的沙石料款未还；原告徐方保于庭审后提供的证人汤某乙的证言则证实原告在2012年至2013年间未向天虹社区工地运送过沙石料。被告郑拓的证人王某在出庭作证时向法庭出具了信阳市天虹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向其出具的承诺书原件一份，用以证明信阳市天虹置业有限公司尚欠其工程款2130000元，导致其至今无法支付豫S×××××号货车向天虹社区工地运送的沙石材料款；原告徐方保的证人汤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之所以知道原告未向天虹社区工地运送沙石料是听原告本人向其陈述的。经质证认为，证人汤某乙的证言系传闻证据，真实性不强；证人王某的证言结合其向法庭提供的信阳市天虹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向其出具的承诺书可以认定其真实性较强，应予以认可。证人王某的证言直接证明了天虹社区工地至今仍欠豫S×××××号货车所运送的沙石材料款；另外，证人万某的证言也证实豫S×××××号货车曾向台北城上城工地和天虹社区工地运送过沙石料，综上可以认定被告刘洁所出具的欠条上所附的条件部分未成就。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被告郑拓向法庭提供的由王军于2012年11月21日出具的工地结算单原件系其聘请的技术员与被告郑拓对账的单子，该结算单证实天虹社区工地尚欠郑拓沙石料款39350元。本院认为，原告徐方保向被告郑拓承包工程的工地运送沙石料是事实，双方之间系附生效条件的买卖合同关系，豫S×××××号货车向台北城上城工地和天虹社区工地运送过沙石料，鉴于台北城上城工地上的货款已结清，因此被告郑拓、被告刘洁应向原告徐方保支付部分货款，余款待条件成就后原告可再行主张权利；因为被告刘洁出具的《欠条》上未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故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拓、被告刘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方保货款11650元，并自2013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徐方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0元由原告徐方保负担826元，被告郑拓、被告刘洁负担244元。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的，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信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郭向红审判员  王 飞审判员  黄艳兰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