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晋03刑终137号
原公诉机关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荆桂兵，男，汉族，初中，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郊区，住山西省阳泉市郊区。因涉嫌犯强奸罪，经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决定，于2017年4月6日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强奸罪，经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4月19日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阳泉市郊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娥平，山西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审理的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荆桂兵犯强奸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作出（2017）晋0311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荆桂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作出（2018）晋03刑终4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还重审。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作出（2018）晋0311刑初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荆桂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4月5日，被告人荆桂兵趁被害人赵某某父母不在家时，窜至被害人的家中，违背被害人意志，使用胁迫等其他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
上述事实，经由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赵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5日8点20分左右，我听到有人按了两次我家单元门的门铃，第三次我接起来问但没有人说话，我以为母亲回来了，就开了单元门的锁。等了一下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一单元的荆叔叔。我开门后坐到沙发上继续看电视，他进来后将手里的饮料瓶放在鞋柜上并将房门反锁，穿着鞋走到父母卧室内。他就叫我进去后我看见他倒水喝，我就坐到床上。他喝完水之后就走到我的前面，将我按在床上，他也压在我的身上，开始脱我裤子，将我右腿的裤子内裤都脱了下来。我的裤子脱掉后他又站了起来，拉住我大腿将我拉到了床边，我的上半身在床上躺着，下半身在床边垂着。他又爬到我身上，让我上身的衣服掀起，让我的胸部露出来，开始舔我的奶头。舔了一会，他站起来将自己的裤子脱到了大腿附近。他站在地上将他的生殖器插到了我的生殖器内，他爬到我身上开始抽动，五六分钟后他就停止了。他站起来后我也开始穿我的裤子，这时听到我母亲开门的声音，他也赶紧穿自己的裤子。听到母亲敲门后他就躲到了我家的阳台，我就去开门，他就又往我们家的柜子里躲。我母亲进卧室将衣服脱掉后走了出去，我去拉衣柜的门，他不让我开门，突然他开了门出来走到了客厅。我母亲在客厅，就将他赶出了门。我妈就开始问我和他干什么来，我也没有说，她就开始打我，邻居听到后就到了我家。我妈打电话叫我爸回家，我爸问我怎么回事，我也没有说。之后我爸将他叫到我家，后就报警了。我不是自愿和姓荆的男子发生性关系，我当时反抗了，用手推他，因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就没有呼救，他没有打我。他将我右腿上的裤子和内裤脱掉，将我的上衣和乳罩掀起，但是都没有全部脱掉。他的上半身没有脱，下半身脱到大腿附近。我不知道他射精了没有，发生性关系后我的生殖器内有白色物体流出来，双方都没有擦拭下体。之前我和他发生过性关系，包括这次一共是三次，第一次是2016年3月，第二次是2016年的夏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都是在我家发生的，当时家里没人，都不是自愿。第二次发生性关系后他给了我五元现金。除姓荆的男子外我没有和他人发生过性关系。2017年4月5日晚上，荆桂兵进到我家后在客厅坐了一会，然后他将门反锁。我问他为什么反锁门，他没有回答。我母亲回家用钥匙打不开门，是我去开门的。案发当晚，荆桂兵进入我家后，是他先接触的我，他抱我了。当晚11点左右，我父母、还有公安局的人带我去郊区做的检查，公安局的人告诉我检查之前最好不要小便。去了医院后值班的医生做不了这种检查，然后我和父母就去公安局录口供了，录完口供后就到了第二天早上，我实在憋不住就上厕所小便了，到了上午九点左右我父母还有公安局的人带我去市里的医院做检查了。这件事情后，当时我想不开，不想活了，用水果刀割我左手的手腕了，一直晚上睡不好觉，经常作恶梦。
2、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5日晚大概八点五十的时候，我回到家用钥匙开门，发现房门被反锁了。我就敲门，女儿过来给我开门时，我就发现荆桂兵往我家卧室衣柜里钻，同时我听见他把衣柜的推拉门关上了。我感觉他是害怕我发现他才躲进衣柜，当时只有我和女儿在家，我怕惊动他之后我们有威胁，还害怕他毁灭证据逃跑了，所以就先给我老公打电话。我在沙发上玩手机，过来大概三、五分钟，荆桂兵给我打电话让我下楼取东西，我说不想下去并挂了电话。过了两、三分钟，荆桂兵就从衣柜里出来了，我看见他裤子系着腰带，但拉链是拉开的，还能看见他里面的秋裤，同时闻见他浑身都是酒味。我感觉他比较慌张。他问我我老公有没有驾照积分，他想买点。后他走到沙发那里把手放在我肩膀上和我说来看我，之后他就坐到沙发上，把手放到我腿上，我就推开他的手让他滚蛋。他一直不走，我就给我老公打电话，他就出门走了。我问我孩子她和荆桂兵干嘛来，孩子说没干嘛，我就打她，这时荆桂兵就在外面敲门，我没有理他。邻居赵某2听见后就上来了。后我打电话叫我老公回家。我老公问我女儿荆桂兵动她了没，我女儿说动来。之后我老公就去了荆桂兵家。我老公回来后没过多久，荆桂兵来到我家，当时赵某2也在。荆桂兵始终不承认他对我女儿做了什么还说我们冤枉他了，他就自己报警了，之后我老公也就报警了。我女儿性格比较内向，表达能力比较差，反映迟钝，理解能力比较差，我和她说话多了她脑子就犯糊。她不怎么和别人打交道，很少和别人说话。她胆子比较小，有时候有些事情她也不敢和我们说，平时不敢一个人出门，得有家人陪同才可以。
3、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赵某某的父亲，我女儿在2017年4月5日晚上9点左右在我家里被一名叫荆桂兵的男子给欺负了。当晚，我老婆董某某给我打电话让赶紧回家，家里出事了。我回家后我老婆说她回到家里，用钥匙开门时发现门被反锁，她就敲门，我女儿开门时她看见荆桂兵往我家卧室里的衣柜里钻，后她接到荆桂兵的电话让她下楼取东西，我老婆说她累了不想下楼。过了两、三分钟，荆桂兵就从衣柜里出来了，我老婆生气了让他滚。后她就问我女儿怎么回事，女儿也没有说，她就打女儿。邻居赵某2听见她打女儿了就上楼，她看见荆桂兵在我家门口没有走。后我详细询问我女儿，我女儿说荆桂兵动她来，但没有详细说，我看她不好意思也就没有硬问。我就去到荆桂兵家，他不承认，还说他去我家时赵某2也在我家。我返回来找赵某2核实，她否认。我就给荆桂兵打电话让他来我家说清楚，荆桂兵觉得冤枉，就报警了，我也打了110。民警来我家后就把荆桂兵和我家人带走了解情况。我质问荆桂兵去我家干什么，他说和我借驾照的分，但之前从未听他提起，当天他也没有提前告我。我女儿性格比较内向，不爱说话，不爱和人沟通，和家里人说话也少，问她个事情吞吞吐吐表达不清，她理解能力也不行，反应迟钝。
4、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董某某家在我家楼上。2017年4月5日晚上8点左右，我在家听到敲门的声音很大，开门后听到楼上有人吵架，我上楼看到荆桂兵在敲董某某家的门。我听到董某某在家里一直骂荆桂兵“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荆桂兵一直让董某某开门，董某某不给开。
5、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赵某某是我朋友董某某的女儿，她平时说话少，和她交流比较困难，我感觉她的智力方面有问题，反应慢，其他方面没有发现。她父母每次出来都带着她。
6、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赵某某是我侄女，她性格比较内向，很少说话。我觉得她智力有些弱，比同龄孩子智商差。她从来不主动说话，说话时也说不清楚，理解能力差。
7、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赵某1经常带着他女儿赵某某和我们一起吃饭。她性格内向，很少说话，我觉得她脑子有点问题，和别的孩子不一样，说话吞吞吐吐表达不清，反应迟钝。
8、被告人荆桂兵的在案供述，第一次供述证实2017年4月5日晚上8点左右，我看到董某某老公赵某1的摩托车在她家单元门口停着，就想让赵某1用他的驾照帮我处理违章。我去到他家，看到他的大女儿赵某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说她爸妈在不在家，一会就回来了，我就坐在沙发上等。过了一、两分钟，我进了他家卫生间对面的主卧室准备给董某某打电话，这时她回家了，我打通电话让她下楼取东西，她说她不下去。我给她打电话让她取东西就是逗逗她。后我来到客厅坐到董某某旁边搂住她的脖子，她骂我让我滚，把我推出门外，我就回家了。过了十分钟左右，赵某1去我家问我去他家干什么，我说看见他的摩托车在单元楼下停着我才去的他家。随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了，说有人说我强奸她女儿了。然后我又去了他家。董某某说“你每天都这样衣衫不整了？你为什么欺负我女儿？”我说“我每天都是这样穿衣服，没有欺负你女儿”接着警察就来了。我和董某某亲过嘴，抱过她，但没跟她发生过性关系。我打电话报警是董某某说我欺负他女儿了，败坏了我的名声。我所说的欺负就是强奸的意思。董某某看到我的时候我的衬衣脖子那里开着两个扣子，她就说我衣衫不整。董某某回家之前我没有和赵某某发生肢体接触，赵某某是自己进到的主卧室。赵某某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我一共去过她家两次，加上昨晚这一次。村里人都知道赵某某的脑袋反应慢，不爱说话，和正常人不太一样。我没有和赵某某发生性关系，到了赵某某家后我没有脱掉自己的裤子。（第二次供述）当时我在董某某家的时候，是赵某某拉着我的手进的卧室。董某某回来的时候，是赵某某让我藏到衣柜里的，我还用右胳膊搂赵某某的肩膀。（第三次供述）当天晚上董某某回家之前我和赵某某独处了20分钟左右，我没有脱赵某某的衣服，也没有在她面前脱我的衣服和裤子。我没有强奸赵某某。
9、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2017年4月5日晚犯罪嫌疑人荆桂兵在郊区平坦镇吴家掌新村董某某家中被该队侦查员抓获归案。
10、阳泉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出具的接处警证明及所附手机通讯详单，证实2017年4月5日21时48分，市局110指挥中心接到一男子（报警电话尾号为4229，报警人姓荆）报警称，郊区辛兴吴家掌新村，有人说我强奸其闺女；2017年4月5日22时10分，市局110指挥中心接到一男子（报警电话尾号为0823，报警人姓赵）报警称，有个男的闯进我家欺负我女儿。23时20分许，郊区平坦派出所反馈，现场经了解，一名本村男子去报警人家里发生纠纷，没有打架，我所将双方带回处理，已受理。上述两起报警属于同一警情。
11、照片三张，证实2017年4月5日案发现场衣柜、衣柜底板及衣柜底板残缺足迹情况。
12、人身检查笔录，证实经对荆桂兵人身进行全面检查，未发现荆桂兵持有或藏有可能威胁他人或其本人人身安全的物品；发现其左眼失明，左手拇指、食指缺失，体表无外伤，其自称无任何疾病。
13、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4月5日晚赵某某被强奸一案案发后，当晚11时许我局侦查员带被害人赵某某及其家人到郊区二院做妇科检查，因当日值班医生做不了妇科检查，之后带赵某某及其家人到我局做询问笔录，次日6时许做完笔录后赵某某及家人就回家了，到了上午9时许我局侦查员带赵某某及其家人到市医院进行了妇科检查。
14、阳泉市矿区赛鱼街道吴家掌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赵某某平常与人交流少，不善于说话，智力看起来和常人不一样，感觉有点弱。
15、阳泉市精神康宁医院出具的症状自评量表（SCL90）结果分析报告、心理CT结果分析报告、韦氏成人智力量表结果分析报告，证实经测试、检查，赵某某未见明显症状、心理状态轻度异常、智力59、属智力缺损（轻度）。
16、山西省荣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赵某某临床诊断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被鉴定人赵某某2017年4月5日晚8时左右被强奸时，应评定为部分性防卫能力。
17、、山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晋）公（司）鉴（法物）字【2017】60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5号检材（荆桂兵阴茎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赵某某、荆桂兵的DNA分型；送检3号检材【赵某某肉色内裤裆部（较脏）可疑斑迹】、4号检材（赵某某阴道擦拭物）未检出DNA分型。
18、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犯罪嫌疑人荆桂兵无前科劣迹。
1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被害人、证人自然人身份信息基本情况。
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荆桂兵违背妇女意志，使用胁迫等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害人系未成年人，对被告人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关于其没有强奸被害人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强奸被害人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构成强奸罪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酌情作出判决。故判决：被告人荆桂兵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上诉人荆桂兵的上诉理由：其没有强奸被害人。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被告人荆桂兵犯强奸罪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被告人荆桂兵无罪。
原判认定，2017年4月5日上诉人荆桂兵趁被害人赵某某父母不在家时，窜至被害人所在的阳泉市郊区平坦镇吴家掌新村3号楼3单元501的家中，违背被害人意志，使用胁迫等其他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清楚。在卷有报案材料、书证、证人证言、勘验现场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且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荆桂兵及辩护人所提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稳定的陈述及同步询问视频，描述荆桂兵实施强奸犯罪的过程，与荆桂兵身体有被害人DNA分型的鉴定意见相印证，结合在卷证人董某某证言与荆桂兵事后衣冠不整、躲进衣柜、给董某某打电话让董下楼等不符合常理的举动，能够证实上诉人荆桂兵进入未成年被害人独处住所，使用胁迫等手段实施强奸的犯罪行为，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荆桂兵违背妇女意志，使用胁迫等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被害人系未成年人，对上诉人应当从重处罚。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裴元钊
审 判 员 郭素刚
审 判 员 付建红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煦轩
书 记 员 苏晓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