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杭建商初字第1457号原告建德雅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建德市新安江街道东洲商务大楼**。负责人郎白，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松梅，浙江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凯。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邵爱秀，浙江华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建德雅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雅居管理人）与被告叶凯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原告于2013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当日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4年3月7日，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3月11日、5月1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雅居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松梅、被告叶凯及其委托代理人邵爱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雅居管理人诉称，2013年7月2日，建德法院以建德雅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居公司）负债总额已大于资产总额、到期债务清偿能力明显缺乏为由，裁定受理了雅居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清算过程中管理人发现，被告叶凯在2013年5月31日的钱江晚报d7版发布公告，称其受让了雅居公司开发的锦绣西湖三期小区共计37个地下停车位的使用权。原告要求被告提供相关转让手续以证明转让事实，被告未提供。现诉请判令：确认车位号为a1、a2、a3、a21、a22、a23、a24、a25、a26、a27、a28、a29、a30、a31、a32、a33、a34、a35、a36、a37、a38、a39、a40、a43、b1、b2、b3、b19、b20、b21、b22、b26、b28、b29、c36、c37、c38共计37个地下停车位的使用权归原告所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变更陈述：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叶凯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28日的《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本案所涉的37个地下停车位使用权折价100万元抵销雅居公司欠原告的债务。据管理人了解，该协议签订时间为2013年5月21日之后，雅居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受理之前，且37个车位使用权价值远远超出100万元；雅居公司在破产案件受理前六个月内，以其开发的停车位使用权抵偿债务的行为属对个别债务的清偿，应予以撤销。遂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撤销雅居公司与被告叶凯签订的《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被告叶凯辩称，被告以债务抵偿的方式取得了雅居公司开发的37个车位使用权，原告提出停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在2013年5月21日之后的主张不能成立，对此原告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37个停车位使用权的价值超过100万元属实，但雅居公司因经营困难，无法按时归还欠款，停车位也未及时处置，在此情况下，雅居公司与被告达成了37个停车位抵偿100万元，因此，不能以现在的停车位使用权转让价值来衡量双方抵偿债务时的价值。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为《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是否在雅居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受理前六个月内。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如下：1、原告提供（2013）杭建商破（预）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2013）杭建商破字第2号决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质证时无异议。2、原告提供建设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各一份，证明本案所涉的37个车位属雅居公司所有。被告质证时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本案所涉的37个停车位系雅居公司建造，但已转让给了被告。3、原告提供被告向管理人提交的债权申报表、借款协议和银行票据复印件一组以及雅居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邓志华银行卡交易记录复印件一份，其中债权申报表载明：“2011年4月15日借款100万元、2011年7月15日借款50万及2013年3月15日起至今未支付的利息、2013年3月19日借款50万元及自2013年3月19日起至今未支付的利息。注明：①其中100万已用车库抵销……”；邓志华银行卡交易记录反映：邓志于2011年5月15日、6月15日和7月15日各支付被告2万元、15960元和2万元，自2011年8月16日至2013年4月19日，每月支付被告3万元，原告拟证明邓志华以雅居公司名义于2011年4月15日、7月15日向被告借款100万元和50万元，月利率均为2%，邓志华于2011年5月15日起付利息2万元，并于2011年8月16日至2013年4月19日每月支付150万元利息3万元的事实。被告质证时对真实性无异议，在2014年2月24日庭审中认为2013年3月19日的50万元借款未支付利息；每月收取150万元借款利息3万元属实，但收了几个月的利息未计算；在2014年3月11日庭审中认为，每月收到邓志华支付的款项3万元属实，但自2012年7月后的每月3万元系归还2011年7月15日的50万元借款本金。4、原告提供钱江晚报d7版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曾于2013年5月31日在钱江晚报上刊登公告，称雅居公司a1、a2、a3等37个车位转让被告的事实。被告质证时无异议。5、原告提供雅居公司2013年1月至4月的资产负债表一组，证明雅居公司帐面反映持续亏损，至2013年5月其负债总额已大于资产总额。被告质证时提出真实性无法判断，并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雅居公司自2013年1月以后出现债务危机、资不抵债与本案没有关联。6、原告提供管理人制作的债权清册、借款协议8份，证明至2013年4月雅居公司对外所负债务已超过1400万元。被告质证时对真实性和关联均有异议。7、被告提供借款协议、雅居公司开具的收据以及银行票据各一份，证明2011年4月15日雅居公司向其借款100万元的事实。原告质证时无异议。8、被告提供《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以及雅居公司开具的收据以及37个车位分布图各一份，证明2012年6月28日雅居公司将本案所涉的37个车位转让给被告以及被告以其对雅居公司享有的100万元借款抵偿车位转让款的事实。原告质证时对车位分布图无异议，但对《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的落款时间“2012年6月28日”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原告为此提供了申请本院向钱江晚报社调取的《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复印件、钱江晚报社出具的说明各一份，其中《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的落款处的时间栏为空白，以证明被告与雅居公司签订《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时间在2013年5月21日之后。被告质证时对原告提供的反驳证据材料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协议系案外人王向英向钱江晚报社提供的，对此不知情。根据原、被告双方的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分析认证如下：对上述证据材料1、2、4、5、6、7，本院分析认为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要求，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材料3、8，本院综合分析认为：一、证据材料8中原告提供的反驳证据，即原告申请本院向钱江晚报社调取的《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经被告质证无异议，该证据材料系被告在其与雅居公司未发生争议之前向第三方提供，符合证据的真实性要求，予以确认；二、证据材料3，即被告向管理人提交的债权申报资料及邓志华银行卡交易记录，被告质证时对债权申报材料无异议，予以确认；对邓志华银行卡交易记录，被告质证时对真实性也无异议，对2011年8月16日至2014年4月19日期间邓志华每月支付其3万元款项性质问题，被告在二次庭审中做了不同的陈述，被告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时确认2011年7月15日的50万元借款利息支付至2013年3月14日，与其提出的邓志华于2012年6月28日（即被告主张的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后支付的款项系归还该50万元借款本金的质证意见自相矛盾，因被告在债权申报过程中所做的确认发生在本案受理前，故其效力高于质证意见。综上，原告申请本院从钱江晚报社调取的无落款时间的《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的证明力大于被告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28日”的《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证据材料8中由被告提供的《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要求，本院不予确认。综合本案的有效证据材料和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下列事实予以认定：一、2011年4月15日，雅居公司与被告叶凯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雅居公司向被告借款100万元，月利率2%，借款到期日为2012年4月14日，利息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2011年4月15日，被告叶凯以银行本票方式汇入胡丽环银行帐户100万元，当日雅居公司向叶凯开具收据，确认收到其借款100万元。2011年7月15日，雅居公司与被告叶凯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雅居公司向被告借款50万元，月利率2%，借款到期日为2012年7月14日，利息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2011年7月15日，被告叶凯以银行本票方式汇入胡丽环银行帐户50万元，当日雅居公司向叶凯开具收据，确认收到其借款50万元。2013年3月19日，雅居公司与被告叶凯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雅居公司向被告借款50万元，月利率3%，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4月18日，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2013年3月19日，被告叶凯以银行本票方式汇入邓志华银行帐户43万元、其丈夫严锋霆汇入邓志华银行帐户7万元，合计50万元，当日雅居公司向被告开具收据，确认收到其借款50万元。2011年5月15日、7月15日，邓志华以银行汇款的方式支付被告利息各2万元，2011年6月15日通过银行支付被告利息15960元；2011年8月16日至2013年4月19日，除2011年12月，邓志华于每月中旬支付被告叶凯150万元利息3万元。二、雅居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叶凯曾签有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叶凯受让雅居公司开发的锦绣西湖三期小区地下停车位使用权，车位号为a1、a2、a3、a21、a22、a23、a24、a25、a26、a27、a28、a29、a30、a31、a32、a33、a34、a35、a36、a37、a38、a39、a40、a43、b1、b2、b3、b19、b20、b21、b22、b26、b28、b29、c36、c37、c38共计37个，转让价款100万元，一次性付清，以雅居公司向被告所借款中100万元直接抵销，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等，该协议落款处甲方栏内仅盖有雅居公司合同专用章及邓志华名章，但无邓志华本人签字。雅居公司曾向被告叶凯开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被告车位使用权转让价款100万元。三、2013年7月2日，本院作出裁定受理了雅居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2013年9月8日，被告叶凯就其享有的破产债权向原告申报。据雅居公司的财产报表反映，雅居公司的所有者权益和现金自2013年的1月至5月间连续下降，1月至5月的所有者权益分别为152万余元、51万余元、19万余元、9万余元和-9000余元；而1月至4月的现金资产分别为301万余元、118万余元、15万余元和25余元。雅居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受理后，管理人通过对债权申报材料的审核确认，至2013年4月，雅居公司对外负担的到期债务已超过1400万元。本院认为，一，就雅居公司与被告叶凯签订的《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问题，邓志华最后支付被告叶凯150万元利息为2013年4月19日，而被告叶凯在钱江晚报就其受让37个停车位刊登公告的时间2013年5月31日，结合被告向钱江晚报社提供的《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落款处时间栏为空白的事实，可以推定被告叶凯当庭提供的《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上的时间，即“2012年6月28日”系其单方添加，应当推定《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签订的真实时间在2013年4月19日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该协议签订的真实时点在雅居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受理前的六个月内。被告提出的《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为“2012年6月28日”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雅居公司与被告叶凯签订的《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但协议落款处仅盖有雅居公司合同专用章和邓志华名章而无邓志华本人签字。三、在破产案件受理前的六个月内，雅居公司的现金流持续减少，所有者权益不断下降，至同年5月资产总额已小于负债总额，而至同年4月，雅居公司对外负担的到期债务已高达1400万元以上，同时债权人纷纷起诉，涉案金额达2560万余元。从雅居公司财务报表反映的现金流看，该公司在破产案件受理前六个月内，清偿到期债务的能力明显缺乏。四、雅居公司与被告叶凯就停车位使用权转让价款抵偿雅居公司对被告负担的部分债务事宜达成合意，发生在雅居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受理前的六个月内，在公司已出现破产原因的情况下，雅居公司选择性地部分清偿了其对被告负担的债务，该行为属于雅居公司在已经发生破产原因的情况下的个别清偿行为。五、该个别清偿行为并不能使雅居公司财产受益。综上，原告要求撤销雅居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停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建德市雅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叶凯签订的《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被告叶凯负担。当事人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到本院办理诉讼费用结算手续，逾期不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的，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莫雁婷人民陪审员  李 燕人民陪审员  许盼盼二〇一四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叶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