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交刑初字第105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检察�。
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1960年9月21日生，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交口县水头镇安头村委张家岭村，系交口县水头镇安头村委支部书记，中共党员。因涉嫌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6月18日经交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经交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建平，山西建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交口县人民检察院以交检公诉刑诉（2014）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交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玲俐、郭瑞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胡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交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利用其担任安头村委支部书记的职务之便，于2011年9月18日以张家岭村土地补偿款的名义向永兴公司借出300万元，将100万元交给会计王某丙，剩余的200万元私自用于个人开办兴国石料厂及日常生活，超过三个月未还。案发后，赃款已全部归还本村账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200万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予以认可。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从永兴煤业公司拿走300万，属于个人借款，而不是代表村集体的借款，被告人使用自己的资金不构成任何犯罪。（2）即便300万元是被告人代表村集体向永兴公司借款，被告人的行为也不构�挪用犯罪。（3）退一步讲，即便对被告人的行为勉强定罪，其性质也属挪用资金，而非挪用公款，而且数额应当是152771元，而非200万元，同时还应当认定被告人存在自首情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王某某系交口县水头镇张家岭村村民，担任交口县水头镇安头村委书记职务。安头村委包括三个村民小组，张家岭村是其中之一。
2.2010年6、7月份，交口县永兴煤业有限公司在安头村委张家岭村进行露天开采的推进工作，该村选举14个村民代表负责本村与永兴公司露天开采的有关事宜，被告人王某某在此次被选为代表，王某丁、王某丙均是代表，王某丁代行村民小组长的职责，王某丙负责会计。
3.2010年11月份，交口县水头镇安头村委张家岭村民小组与交口县永兴煤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山西交口永兴煤业有限公司占用交口县水头镇张家岭村自然�范围内的土地，共付款人民币4500万元。占用范围包括在占地范围内所涉及的耕地、非耕地、荒山荒坡、井、煤矿、铁矿、洞穴、林地、树木、建筑物、附着物、道路、坟墓等。付款方法为，协议签订三日内付500万元，开始搬迁移坟再付500万元，全村房屋腾空，具备拆挖条件，坟墓迁完，留足新农村建设费后付完。
4.合同签订后，2011年9月14日交口县永兴煤业有限公司将补偿款3700万元转到交口县水头镇张家岭村在交口县水头镇农村会计服务中心的账户上，补偿款一直未分配。2011年9月4日，张家岭村代村民小组长王某丁以村民需装修房屋为由向交口永兴煤业有限公司借款50万元。被告人王某某从王某丁处借了10万元用于装修房屋，其他村民也向王某丁借了房屋装修款。被告人王某某从王某丁处领取了18100元的迁坟款。2011年9月18日被告人王某某向交口永兴煤业有限公司借�300万元。借款内容为，“借到永兴煤业支付张家岭村房屋补偿款300万元，经手人王某某。”同时被告人王某某向永兴煤业出具了保证书，保证书内容为“因张家岭村村民资金短缺，新房装修无法进行，给搬迁工作造成困难，特向永兴公司借款300万元，并向公司作如下保证：“（1）保证在春节前村民全部搬出，给公司提供村内建筑全部符合拆除条件。（2）保证本村地上附着物全部清理，不影响永兴公司正常生产作业。（3）在公司正常施工，村里正常分配工作完善后，由张家岭村与公司总体结算时由张家岭村出具收款收据后抵顶此借款，否则，此借款全部由王某某承担偿还，并保证在未与公司结算前，不在村内领取分配资金。”借款后，被告人王某某将100万元给了村会计王某丙，王某丙给王某某出具了借条一支。
5.借款后，张家岭村发放第一批补偿款，被告人王某�一家包括人口、树木、坟墓、房屋等应领取补偿款1847229元，被告人王某某一直未领取该笔补偿款。其他村民在领补偿款时扣除了在账上记载的借装修房屋款项。被告人王某某将借得的200万元私自用于个人开办兴国石料厂及日常生活，超过三个月未还。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借款与应领款抵顶后所欠款项已全部归还本村账户。
6.被告人王某某于2011年6月11日受到侦查机关传唤后，主动到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户籍证明
王某某，男，汉族，1960年9月21日生，山西省交口县水头镇张家岭村。
2.张家岭村村民住房补偿发放花名册
证实，2013年6月14日花名表显示，王某某应领住房补偿款15万元，扣除借款15万元。
3.借条
证实，2012年10月31日王某某出具借条一张，借到张家岭村现金5万元。2013年6月13日王某某出具借条一张，借到张家岭村现金15万元。2011年9月18日，王某某出具借条一张，借到永兴煤业支付张家岭村房屋补偿款300万元，经手人王某某。
4.王某某给永兴煤业出具的保证书一份
证实，保证书内容为：因张家岭村村民资金短缺，新房装修无法进行，给搬迁工作造成困难，特向永兴公司借款300万元，并向公司作如下保证（1）保证在春节前村民全部搬出，给公司提供村内建筑全部拆除条件。（2）保证本村地上附着物全部清理，不影响永兴公司正常生产作业。（3）在公司正常施工，村里正常分配工作完善后，由张家岭村与公司总体结算时由张家岭村出具收款收据后抵顶此借款，否则，此借款全部由王某某承担偿还，并保证在未与公司结算前，不在村内领取分配资金。
5.借款协议
证实，2011年12月31日，交口县兴国石料厂向张家岭村民小组借款180万元，期限三个月，到期后付20万元利息。该协议有村民代表签字。有兴国石料厂的法定代表人王某某签字。
6.补偿汇总表
证实，王某某应领人口、树木、坟墓、房屋等补偿款1847229元。该表由王某丙提供。
7.记账凭证复印件
证明，凭证记载，2013年6月14日王某某还借款180万元。
8.关于交口县永兴煤业有限公司发放张家岭村拆迁补偿款的说明
证实，根据永兴煤业与张家岭村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共计补偿4500万元。发放如下：镇会计服务中心3700万元；镇会计服务中心350万元；村民小组450万元。共计4500万元，现已全部发放完毕。
9.营业执照复印件
证实，交口县永兴煤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住所地为交口县水头镇寺沟村，经营范围为该矿筹建项目相关业务。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营业期限从2012年6月19日至2014年5月12日。
10.协议书
证实，2010年，经交口县水头镇安头�委、水头镇张家岭村民小组与交口县永兴煤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山西交口永兴煤业有限公司占用交口县水头镇张家岭村范围内的全部区域，进行露天开采。共付款人民币4500万元。占用范围包括在占地范围内所涉及耕地、非耕地、荒山荒坡、井、煤矿、铁矿、洞穴、林地、树木、建筑物、附着物、道路、坟墓等。
11.分配方案会议记录
12.交政发（2011）153号文件
13.吕国土资字（2013）33号文件
14.晋政发（2009）38号文件
15.交政发（2010）4号、32号文件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余某证言
证实，永兴公司于2010年年底和张家岭村签了4500万元的协议，是任银旺负责签订合同的。我们当时给农经中心村账户打了4050万元，村里装修房子借了50万元，王国清经村民代表同意借了100万元，王某某为推进工作借了300万元。王某某自己来和何总借的，还写了保证书，我知道的是该款是为了开展村里的搬迁工作，这些情况村民代表应该知道，公司给他借也是为了搬迁工作的顺利进行，不会给他个人借钱。300万元是该村房屋补偿款的一部分。大概在2011年年底把4500万元的补偿款付清了。
2.证人李某甲证言
证实，王某某借180万元是王某某把村民代表都叫到一起商量石料厂用钱，向村里借180万元，代表都签字同意了。协议内容为：180万元用三个月，到期多给20万元作为利息。到期后一直没还，直到2013年他才还了180万元，约定的20万元也没给。听村里人说他在村里还有其他借款。我在村里有1万元的借款，因为村里闹红火，买锣鼓花了8000多元，一直没有结账，因为我父亲生病，王某丁也生病。除了因装潢村里人向村帐上借钱，后来发钱都扣了。其他我就不知道。
3.证人王某甲证言
证实，300万元的借款我不知道。其他和李某甲内容基本一致。
4.证人王某乙证言
证实，村里借50万元、王某某借300万元我是事后才知道的。王某丙、王某丁其他代表在王某某在场的时候说过要结账，但是王某某等有空了再结，最后他和王某丙结过没我不知道。180万元的事证实的和其他代表一样。
5.证人王某丙证言
证实，我从2010年担任张家岭村小组的会计，负责管理村里的帐。永兴公司给450万元大致包括以下款项：王某丁因村民装修房子向永兴预借50万元，有记载；王国清在外有欠款，他和村民代表商量，先借100万元，等给他发放土地补偿款时从中扣除；王某某从永兴借走300万元，回来给了我100万元，当时王某丁也在场，给王某某打了100万元的借条。具体他怎么借的，我不知道，借回来告诉我和文星他借300万元的事，给了我一张工行卡，随后我转到邮政卡上。他拿的200万元没有还上，应领的补偿款也没领，发放时间是2011年10月21日，�款比这早。借款的事我不知道，不知道他和其他代表商量过没有。
王某某第一次应在村里领取补偿款1847229元，在永兴借200万元，迁坟领1.81万元、装修借10万，后面又借了20万元，共计31.81万元。具体是从村里50万元的装修款中借了10万元，时间是2011年10月21日之前，也即是发放村里补偿款之前；1.81万元迁坟款是我给了王某丁，王某丁给了他的；2012年10月31日王某某说个人有点事向我借了5万元，给我打了个借条；2013年6月13日王某某借了15万元，因为他要给农经还钱180万元，王某丁安排从村里给他借的，有欠条。还欠村里的470871元。一直没有和村里结账，也没还钱，也没领补偿款。
6.证人王某丁证言
证实，2010年5月份左右，张家岭村露天开采，选举我为村代表，后又被村代表推选为代表的代表，行使村民小组长的权利，负责张家岭村与永兴煤业公司土地补偿事宜的全�工作。村民代表由全体村民选举产生。
2010年12月份，张家岭村村民小组与永兴煤业达成了4500万元打包合同协议，包括土地补偿、房屋拆迁、坟墓搬迁、新村建设、地面附着物的补偿。谈判及协议的签订都是县里的工作组、村民代表和兴荣公司的人员一块协商的，都是和王贵荣说的。
其中的4050万元于2011年年底直接打进农经服务中心张家岭村账户，其余的450万元大概2011年9月份给村民发放土地补偿款之前，我和王某丙、王某某去永兴公司借了50万元装修款，我打的借条，共装了10套房子，作为样版房，在给个人发放补偿款时都从中扣了装修款；第二笔是王国清借了100万元，当时村民代表知道并且同意，他给村里打了借条，村里又在永兴打的收据；第三笔是王某某在永兴借的300万元，当时我和村民代表不知道，也不知道他是以什么理由向永兴公司借的，我记得是在第�次发放补偿款之前，他借回钱之后，要给村里100万元，我说要给的话给了会计王某丙，最后他们把100万元打进村账户。剩余的200万元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不过他应该从村里领取的土地补偿款也没有领取。
当时王某某借的15万元，是因为王某某要还他借的180万元，还差15万元，王某丙当时和我说王某某还差15万元，我说过几天村里发一口人3万元的钱，王某某家5口人，正好15万元，给他借了吧，当他提前领了。后来我才知道，除了他家5口人的15万元，王某某还借了15万元，另外的11万元是经我同意给借出去的。
7.证人崔海军证言（证人系交口县国土局露天复垦办公室主任）
证实，永兴煤业在安头村的露天开采于2010年开始推进，永兴煤业于2010年提交的《交口县人民政府关于申报山西交口永兴煤业有限公司露天矿用地改革试点的请示》及相关手续，这些手续正在办�，至今省市的批复都没有下来，上报的相关资料可以提供给你们。2010年省政府与国土资源部签署的关于露天采矿用地改革试点协议，具体程序是：县级人民政府编制露天采矿用地改革试点方案并报市省国土资源部门，最终国土资源部批准方可实施露天采矿用地。露天采矿用地补偿费用由用地企业与村集体签订补偿费用及用地协议，最终由村集体分配给被占有村民。与企业签订协议的是村委，最后由村委和自然村协商分配方案。补偿方案及补偿费用由镇政府农经站监管，补偿地类和面积由国土部门的地籍股管理。
8.证人冯某证言
证实，镇里实行村账镇管的时候，村委就成立了理财小组监督委员会，大概2009年，我就是监督委员会的主任，去年把公章移交出去了。民主理财组的职责是监督村委、村民小组的收入全部入账，监督支出是否合理，督促定期向村民公开村财�收支开支等。
村委和村民财务是独立的，村委开支时，需要村委书记、村委主任、报账员、民主理财组组长全部签字才能够支出。村民小组支出时，需要村委书记、主任、报账员、民主理财组组长全部签字才能够支出。张家岭村如果财务支出时需要村委书记王某某、村委主任冯福贵、村民小组长王某丁、报账员王某丙，还有理财委员会我的签字，后方能报账。根据财务管理制度，财务支出或者村财务提取现金都需要上述5人签字。村委或村民小组的财务支出或者出借现金必须由5人签字，某一个干部没有决定权。因公从财务上预借现金也要履行相应的手续，还需附上借现金的用途，联签后才能借出。
村民个人需要借款的情况一般是不允许的，有相关财务规定公款不可私用。因特殊情况需外借，用款人必须说明用款用途，还款时间还必须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和相关财�制度，而且经多数村民代表同意，村干部联签后方可外借。
按规定，是不允许私设小金库的，张家岭村如果设有小金库是我们民主理财组的失职。
9.证人李某乙、任某证言
证实，工作组是2010年秋天成立，2011年8月解散。工作组主要是协调处理村里与企业的纠纷及补偿款的分配。
10.证人刘文彪证言（证人系交口县水头镇副镇长）
证实，村委要发钱的时候，拿着村委书记、村委主任、报账员、村农监督委员会主任的签字，联签单后附用款明细，镇农经中心就往出给村委花钱，村里要用钱的时候，村民小组长、村委书记、村委主任、村报账员、村农监督委员会主任签字，联签单后附用款明细，镇农经中心再给村民小组划钱。
村委或村民小组借钱的时候，如果用于公共事务的话，通过借款联签（村主任、村书记、会计签字），时间不得超过三个月；如果是个人借款，除村干部、村委书记、村委主任同意，并且多数村民代表同意后方可借款，并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以上对公或对私的借款必须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和地方财务管理政策。在我管理水头镇安头村委期间，我不知道他们私设小金库的情况，按规定是不允许的。有相关的文件，应该是传达到了，而且村级组织干部、各村干部、村委、村民小组长、报账员都参加过村财政管的相关业务培训。
（三）被告人王某某供述和辩解
证实，露天开采在2010年7、8月份开始的。张家岭村在露天开采的时候，选了14个代表，含3个干部，我是干部的其中之一。推选王某丁为组长，代行村民小组长职能，会计由王计生（王某丙）担任。
安头村委在三个自然村中的职能是协调、配合县、乡工作组的工作，主要是我和主任冯某配合。
张家岭村于2010年11月份大概是后半年与永兴煤业签订的打包�同协议，共补偿4500万元。财务具体是由村民组长王某丁、会计王某丙和永兴联系。
我和永兴煤业有过一笔300万元的借款。大概是2011年秋天的事，企业方要求村民搬离旧址，村民不愿意，在学府公馆的房子没装修，村民个人也没钱装修。村民小组长王某丁和会计王某丙及其他代表与永兴煤业交涉借款一事，但企业方没答应。后他俩找到我说他们去了几次永兴公司，公司也没答应给借款，补偿款也没发，村民没钱装房子，让我协调，也没具体说借多少，过了几天我一个人最终与企业的何总交涉成功。是以我个人名义向企业预借300万元，我还写了保证书：第一点是保证村民顺利搬迁；第二点是此款是公司和我个人的事，但是在我未和公司结账300万元以前，不允许我在村里的补偿款中领钱，第三点是村里和企业方结账时必须村里出示收据与公司结账，否则公司的那300万�借款还是与我对话。拿回款项后，告诉王某丁和王某丙此事，王某丙胆小说先拿上100万元，用于村民装修房子，还给我打了100万借条，其余200万元由我保管，后他们也没有问我索要过。我没有在村里领过装修款，只是企业方为了赶工程，联系的装修公司给装了10套房子，每套付款5万元，其中有我的一套。给王晓明也装了一套，当时他不在，村里先给他垫付5万元，后来他给还上了，村里实际上装了9套。我在村里没领过补偿款，保管的200万元其中40多万元用于装修房子，其余的投资到石料厂及家用。
2011年9月4日是我、王某丁和王某丙一起去找的何总借了50万元。后面还有装修房子的都是向村里借钱。王某丁和王某丙知道我借300万元的事，还是他们找的我。
2012年10月向会计王某丙借了5万元，当时因为租赁挖掘机要付款钱不够，所以问他借了村里的5万元。
2013年6月13日给王某丙打了15万元的欠条，因为当时我在农经张家岭账户上借了180万元，因为要还钱还差15万元，我从村账户上借了15万元，没几天村里给每口人3万元，我家共领15万元，当时打的借条，就顶是我后来能领取的那15万元补偿款。
装修向村里借了10万元，村里直接付给装修队的，顶我的借款，还领取了18100元的坟地树木款。
共欠村账户470871元。前几天我和王某丙结算都给还回去了。
上述各项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了具有内在联系的完整证据链条，充分证明被告人实施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利用担任交口县水头镇安头村委书记、张家岭村民代表的职务便利，以解决张家岭村搬迁为由，挪用村集体资金270871元，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挪用公款罪，但从查明的事实看，交口�水头镇张家岭村民小组与山西交口永兴煤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不属刑法所规定的土地征用补偿费用，被告人从事该项工作并不是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工作，属村民自治范围内的经营、管理活动。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构成挪用公款罪的主体不适格，指控罪名应予变更。在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王某某挪用公款200万元的事实中，从查明的事实看，被告人王某某于2011年9月18日以解决村里搬迁为由借走交口县永兴煤业公司按合同约定应支付张家岭村的补偿款300万元，被告人王某某在借款后，将100万元交由会计王某丙。期间，被告人王某某从王某丁处领取迁坟款18100元，从村里借10万元用于装修房屋，2011年10月21日村里应给王某某家发放各项补偿款1847229元，王某某一直未领取补偿款，该款一直由村里保管。挪用资金罪侵犯的客体是集体资金的使�、收益权，除去被告人王某某提前支取的款项外，村集体实际对270871元失去控制。被告人王某某于2012年、2013年向村里的借款是基于村民身份与村集体发生的债务关系。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挪用200万元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某某无罪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王某某向永兴煤业借款系利用其担任村干部的身份，解决村里事务而借款，款的来源为永兴公司应付村集体的补偿款，该行为符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某某在接到侦查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在案发后积极退赃，有一定的悔罪表现，经社区调查，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依法可对被告人王某某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吴晋利
审 判 员 刘红卫
人民陪审员 曹桄铭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