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洪民一终字第3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东乡县，组织机构代码：86296296－7。
负责人：邱隆，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立元，江西正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春梅，女，1970年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进贤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儿，男，1965年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宝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兴国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建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建县长堎镇长征路249号，组织机构代码：85866773-8。
负责人：陈险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康敏，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细平，男，1976年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乡县明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汽贸城1栋2号。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春梅、王红儿、艾细平、南昌宝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建支公司、东乡县明通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3）进民三初字第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3日，被告王红儿驾驶严重超载（超载100%以上）的赣Ａ622**重型厢式货车，沿320国道从江西贵溪驶往莲塘镇，途经718Ｋ＋200Ｍ处未与前车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在相对方向来车的情况下，强行超同向行驶被告艾细平驾驶的赣Ｆ286**重型仓栅式货车操作不当，其车右前部先碰撞赣Ｆ286**重型仓栅式货车车厢的左后部，急向左打方向，车辆失控驶入路左侧，而后。车左前部碰到相对方向正常行驶熊树珍驾驶电动车（车载原告朱春梅），致使朱春梅被甩出路外，熊树珍及电动车向后擦地倒推，造成原告朱春梅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进贤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在本次事故中，被告王红儿负主要责任，艾细平负次要责任，朱春梅不负责任。事故发生后，朱春梅在进贤县中医院治疗71天，花费医疗费25497.16元。2013年11月14日原告朱春梅经进贤天正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伤残级别为十级，花费鉴定费600元。原告朱春梅与其丈夫骆国和共同抚养3个未成年子女（长女骆雪珍，1998年出生；次女骆海珍，1998年出生；长子骆鑫，2002年出生）。赣A622**车辆在人保新建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20万元（含不计免赔附加险），赣A622**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有超质量载重100%以上情节，赣A622**车辆在事故发生时逾期未进行年检。赣Ｆ286**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保东乡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30万元（不包含不计免赔附加险）。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进贤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王红儿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被告艾细平在本次事负次要责任，原告朱春梅不负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法院予以认定。原告朱春梅提供进贤县衙前乡街道管理办公室证明、进贤县公安局衙前派出所证明、房屋建设许可证、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四个证据互相印证，可以认定朱春梅虽然户籍登记为农业户口，但其在建制镇进贤县衙前乡街道办事处建房并连续居住超过一年，其收入及消费支出适用城镇居民生活标准。原告诉请过高部分，依法予以核减。发生交通事故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是在情理之中，交通费酌定1200元。原告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被抚养人长期实际居住地适用城镇标准。赣A622**车辆在人保新建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20万元（含不计免赔附加险），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人保新建公司在保险条款责任范围内对本案的赔付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赣A622**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有超质量载重100%以上情节，依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中应扣减10%绝对免赔率。赣Ｆ286**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保东乡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30万元（不包含不计免赔附加险），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人保东乡公司在保险条款责任范围内对本案的赔付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赣Ｆ286**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事故发生时逾期未进行年检，按照保险合约，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原告朱春梅、被告王红儿、艾细平、人保新建公司、人保东乡公司自愿达成的关于在商业三者险中酌定扣减医药费总额中15%作为非医保用药的约定系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愿的表示，且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院予以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司法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朱春梅医疗费25497.16元、误工费7930.08元（72天×110.14元／天）、护理费5964元（71天×84元／天）、营养费2130元（71天×30元／天）、伙食补助费2130元（71天×30元／天）、残疾赔偿金39720元（19860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骆雪珍生活费1916.40元（12776元／年×3年×10%×0.5）、被抚养人骆海珍生活费1916.40元（12776元／年×3年×10%×0.5）、被抚养人骆鑫生活费4471.60元（12776元／年×7年×10%×0.5）、交通费1200元，上述费用总共计人民币95875.64元由被告人保新建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43059.24元，被告王红儿承担6830.012元，被告人保东乡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45547.3158（交强险承担43059.24元，商业三者险承担2488.0758元），被告艾细平承担439.0722元。二、上述款项限被告人保新建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给原告朱春梅43059.24元。三、上述款项限被告王红儿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给原告朱春梅6830.012元。四、上述款项限被告人保东乡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给原告朱春梅45547.3158元。五、上述款项限被告艾细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给原告朱春梅439.0722元。六、驳回原告朱春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6元、鉴定费600元，由王红儿承担2195.20元，由艾细平承担940.80元。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进贤县交警大队认定被告艾细平对本次事故应承担责任，完全不符合实际情况根本不合理。从该事故认定书描述的事故发生经过看，被告王红儿驾驶的赣A622**货车是在强行超车时造成本次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艾细平驾驶的赣F286**货车完全是正常行驶在自己的车道内的，并没有任何违章行为。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王红儿驾驶的赣A622**货车在强行超车时发生追尾碰撞。但是，进贤县交警大队的事故认定书在划分本次事故责任时却以是“当事人艾细平驾车造成事故后未保护现场”为由，而认定艾细平的行为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事故认定书”这一认定完全是本末倒置。本次事故既然已经发生，被上诉人艾细平并不会因为没有保护好事故现场而成为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进贤县交警大队这一认定完全违背实际情况。严格的讲，被上诉人艾细平在本次事故发生后是否保护好事故现场，同本次事故发生并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居然采信进贤县交警大队这一事故责任划分明显不当。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并而认定被上诉人艾细平对本次事故不负责任。二、纵使上诉人公司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那么一审法院的判决赔偿也不合理。具体为：1、被上诉人朱春梅要求按照江西省城镇居民平均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39720元，证据不足。一审开庭中，被上诉人朱春梅向法院提供了三份证据材料，用于证明其居住在城镇。事实上，朱春梅提供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和“村镇房屋建设许可证”恰恰只能证明房屋并不在城镇范围内，其居住地在农村。否则，朱春梅就应持有“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城镇房屋建设许可证”。同时，被上诉人朱春梅提供的进贤县公安局衙前派出所与衙前街道管理办公室联合开具的证明，也根本不能证明朱春梅的居住地属于城镇范围。首先，从该证据形式上来看，两个管理职能完全不同的管理部门，同时出具一个证明材料根本不规范；其次，从该证据内容看，该份证明只是强调被上诉人朱春梅从2009年开始居住在“汽车站旁边”，并没有明确朱春梅的居住地属于城镇范围。同时，朱春梅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居住地属于城镇范围。因此，被上诉人朱春梅的残疾赔偿金只能按江西省农村居民平均收入7828元／年计算为15656元。一审多判24064元。2、被上诉人朱春梅要求按照江西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子女骆燕芳、骆韩芳、骆鑫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用，证据同样不足。①、被上诉人朱春梅在一审中只提供骆燕芳、骆韩芳和骆鑫三人的身份信息，并没有提供骆海珍和骆雪珍两人的任何信息。而一审法院却判决上诉人赔偿骆雪珍和骆海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914.40元。骆雪珍、骆海珍与朱春梅到底是什么关系，一审法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这一判决完全缺乏事实依据。②、被上诉人朱春梅的子女均为农业户口并实际生活在农村。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消费支出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朱春梅虽然向法院提供骆燕芳、骆韩芳两人在进贤县一中读书的证明材料，但是其并没有提供子女在进贤一中就学的“学籍卡”进行佐证。朱春梅这一主张不能成立。③、一审开庭中，朱春梅也没有向法院提供骆鑫居住生活在城镇的证明材料。纵使上诉人应当赔偿骆鑫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只能按照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生活消费性标准判决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缺乏依据。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同时判决赔偿朱春梅三个子女的被抚养生活费明显已经超过上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实际上，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朱春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8304.40元，缺乏依据。3、一审法院按110元／天标准判决上诉人朱春梅误工费，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中，朱春梅并没有就其从业情况向法院举证。一审法院按江西省上年度社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朱春梅的误工费，证据根本不足。朱春梅的误工只能依其户籍登记情况按江西省上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1011元／年（57.56元／天）计算。朱春梅的误工费应为4086.76元（57.56元／天＊71天）。一审多判决误工费3723.24元。4、一审法院多判决被上诉人朱春梅交通费1420元，缺乏事实依据。实际上，朱春梅在一审中根本没有向法院提供交通费用的凭证。朱春梅只是在本县范围内进行治疗，住院只有71天，根本不需要1420元的交通费。本着公平合理原则朱春梅的交通费可在400元范围内考虑，应扣减交通费1020元。三、纵使按照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和金额，实际上一审判决。一审法院多计算上诉人赔偿金额672.90元。被上诉人朱春梅的医疗费是25497.16元，被上诉人王红儿当庭已经自愿同意承担其中的15%的医疗费用3824.57元。这样，上诉人应承担的医疗费用只能按21672.58元计算。按照规定，上诉人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范围内赔偿总额应为25932.58元（即医疗费21672.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30元，营养费2030元）。扣除两家保险公司承担的2万元后，进入“第三者责任险”计赔的金额只有5932.58元。上诉人公司被保险的赣F286**货车在本次事故中只承担次要责任，同时该车并没有投“不计免赔”附加险。因此，上诉人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仅应承担1690.78元（5932.58＊30%＊（1-5%））而非一审法院判决的2363.68元。一审法院多判决上诉人赔偿额672.90元。
朱春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进贤县公安交警部门对本案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被告保险公司对进贤县公安交警部门就本案作出的事故认定持有异议。答辩人认为，交警部门在向当事人送达交通事故认定书时已明确告知当事人如对事故认定书不服，有权在法定期限内向有关部门提起复议、复核，事故当事人均未在法定期间内向有关部门提起复议、复核，即视为认可。根据《行政复议法》的有关规定，利害关系第三人认为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决议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其有权在法定期间内向有关部门申请复议、复核。被告保险公司作为事故车辆保险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但其未在法定期间内向有关部门申请复议、复核，即应视为对本案事故认定的认可。被上诉人朱春梅的相关赔偿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朱春梅虽然是农业家庭户口，但根据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进贤县衙前乡街道管理办公室证明、进贤县公安局衙前派出所证明、房屋建设许可证、集体土地适用权证”来看，其在起诉前确实在进贤县衙前乡衙前街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上诉人未能举证推翻朱春梅在一审举证期间提交的证据。上诉人亦未在二审期间提出新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根据贵院处理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案件的有关司法实践，不应核减非医保用药，非医保用药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所举各组证据真实、合法，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所举证据认定的本案事实及做出的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综上，恳请贵院在综合被上诉人朱春梅在一审期间所举证据之举出上，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红儿答辩称：对于交通事故，艾细平虽然是正常行驶但发生事故时却是突然刹车，出事后其只是看了一下现场就开车跑掉了，后来是被交警拦住了，交警部门认定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认为其不承担事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对于朱春梅的损失计算与我方无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建支公司答辩称：对于交通事故的认定没有异议，对于朱春梅的损失计算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
艾细平、南昌宝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东乡县明通物流有限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未向法院提交答辩意见。
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虽对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但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或是通过法定救济程序予以纠正，仅凭其己方的主观推理就予以否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朱春梅虽向法院提交了房屋建设许可证、土地使用证、衙前乡街道管理办公室以及进贤县公安局衙前派出所的证明意在证实其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但该房屋建设许可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均显示为“村镇”和农村集体所有土地等属性，编号分别为进建村字（2011）103号、进集用（2011）第0162号，另上述单位出具的证明均没有单位负责人签章，故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中“由有关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文书，应由单位负责人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此外朱春梅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和生活来源于城镇，亦不符合农村户籍按城镇标准赔偿伤残赔偿金的法律规定，因此，朱春梅主张受害者应当依照城镇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不当，应予纠正，朱春梅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5656元（7828元／年×20年×10%）；对于朱春梅的误工费情况，其在诉讼中没有向法院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误工损失情况，本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误工损失，但上诉人主张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系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朱春梅误工费按照江西省2012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21011元／年）计算，即误工费应为4087元（21011÷365×71）；对于朱春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本案应计算为1795.5元（5130元／年×7年×10%÷2）；原审法院对朱春梅的其他损失费用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即医疗费25497.16元、护理费5964元、营养费2130元、伙食补助费213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420元，前述费用共计61679.66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范围内有29757.16元、伤残赔偿金范围内有31922.5元），因为交强险不划分责任比例，故人保新建公司与人保东乡公司首先各承担25961.3元（1万元＋31922.5元÷2），剩余医疗费9757.16元按责任比例进行承担，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王红儿承担70%即6830元（9757.16元×70%），艾细平承担30%即2927元（9757.16元×30%），再根据庭审中对非医保用药的确认和超载、免赔等事实的确认，王红儿个人应承担1708元（6830×25%（10%的超载免赔＋15%的非医保约定）】，因其已经垫付5000元，故其应获得返还款为3292元；艾细平个人应承担585元（2927×20%（5%的免赔＋15%的非医保约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裁判结果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3）进民三初字第4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3）进民三初字第4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朱春梅赔偿款27791.3元、支付给王红儿应返还的垫付款3292元；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朱春梅赔偿款28303.3元；
五、艾细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朱春梅赔偿款58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4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萍
审 判 员 刘 岚
代理审判员 陈大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罗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