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42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石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法定代表人王建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茂雄，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合发展景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法定代表人胡麒，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志男，四川君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宇翔，男，198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系公司职员。
上诉人四川石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合发展景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发展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3）青羊民初字第4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茂雄，被上诉人合发展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志男、李宇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8日，合发展景公司（供方）与石化公司（需方）在成都市青羊区签订了一份《建筑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由合发展景公司向石化公司的“大华国际物流港项目”工地供应钢材，合同第二条约定了产品名称、规格、生产厂家、数量、单价及金额，同时注明“3、本合同钢材货款的实际结算单价，按需方付款时间实行浮动单价。即以上述供方货到当日需方应支付货款的钢材单价为本合同基准单价（以下简称基准价），双方按本合同的约定结算实际的钢材货款单价”；合同中还约定“十、付款方式及期限：1、双方同意，本合同货款实际结算的钢材单价按需方的付款时间执行浮动单价，即在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钢材基准价基础上，以需方在下述的付款时间段对钢材的单价予以浮动，并作为其应付钢材货款的结算单价：如需方在供方货到之日的次日起不超过90日付款，则按基准价自供方货到之日起每日上浮4元／吨作为其实际付款之日应付钢材货款的结算单价；如在供方货到之日的第90日起不超过120日付款，则按基准价自供方货到之日起每日上浮5元／吨作为其实际付款之日应付钢材货款的结算单价；2、需方最迟应在供方每批钢材到货之日的次日起120天内向供方付清该批钢材的货款等所有款项，如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十二、违约责任：需方应按本合同第十条之1、2、3款的约定向供方支付货款及运费等，否则，按其逾期付款天数乘以未付款对应的货物数量（吨）乘以8元／吨，向供方支付违约金。供需双方任何一方违约除应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支付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差旅费、律师费、鉴定及审计等费用。十四、解决合同争议的方式：因本合同发生的争议，首先由供需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均可向本合同签订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还约定了石化公司方指定收货人以及对账单确认人为陈泽树或李劲松。
合同签订后，合发展景公司依约向石化公司提供了钢材，钢材供应时间为从2012年4月29日至2012年10月16日止，合发展景公司共计向石化公司供货1138.337吨，送货单上均有李劲松签名。经双方对账签字确认的《对账单》显示合发展景公司向石化公司供应货款基准价格总额为5053558.75元，具体供货时间、数量及货款基准价格数额为：2012年4月29日，114.255吨，基准价为541765.95元；2012年5月2日，373.613吨，基准价为1738853.78元；2012年6月4日，179.80吨，基准价795351.15元；2012年6月14日，104.495吨，基准价458584.25元；2012年6月15日，64.875吨，基准价283202.90元；2012年7月1日，31.65吨，基准价133563元；2012年7月4日，78.17吨，基准价345511.4元；2012年7月26日，166.404吨，基准价651772.27元；2012年8月15日，17.225吨，基准价70053.55元；2012年10月16日，7.85吨，基准价34900.50元。
石化公司以银行转账形式向合发展景公司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石化公司于2012年10月29日和2012年12月20日分别向合发展景公司支付货款200万元，共计400万元。
因就剩余货款及违约责任负担问题双方协商未果，合发展景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与四川君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四川君盛律师事务所指派杨志男律师为合发展景公司代理人，代理相关事宜，约定律师代理费为143740元。合发展景公司于2013年8月29日起诉来院，请求判令：1、石化公司立即就所欠合发展景公司钢材货款2154954.7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063583.08元（截至2013年8月28日）共计3218537.85元向合发展景公司承担偿付责任；2、石化公司向合发展景公司承担偿付2013年8月2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每日按未付钢材449.987吨×8元／吨计算）3、由石化公司承担偿付合发展景公司本案应付的律师费14374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石化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如下证据：《建筑钢材购销合同》、《对账单》、送货单、支付凭证、庭审笔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
原审审理中，合发展景公司提交送货单、《对账单》，主张钢材款是由双方对账确认的钢材基准价加上合同约定的浮动单价计算，货款总金额为5736560.95元。石化公司对《对账单》、送货单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亦认可签名的陈泽树、李劲松系石化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和对账确认人，但表示对《对账单》上确定的钢材基准价有异议，同时认为合同明确约定了以供货当日挂牌价为单价，合同中关于“浮动单价”的约定系对石化公司逾期付款应收取的违约金或损失的计算方法，不应计算入钢材价款中。
原审法院认为，合发展景公司与石化公司签订的《建筑钢材购销合同》，该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能够确定合发展景公司与石化公司存在买卖关系，按双方约定，合发展景公司向石化公司提供了货物，石化公司有支付货款的义务。本案中，合发展景公司出具了送货单证明其供货数量1138.337吨，石化公司对此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
（一）钢材款本金的构成问题。合发展景公司主张钢材款是由双方对账确认的钢材基准价款5053558.75元，再依据《建筑钢材购销合同》第二条、第十条的约定加上浮动单价，因此认为钢材款总金额为5736560.95元。石化公司认可《对账单》上签名的陈泽树、李劲松系石化公司的指定收货人和对账确认人，对《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对《对账单》上钢材基准价有异议，同时认为货款应以供货当日挂牌价计算，合同约定的“浮动单价”不应计算入钢材价款中。
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合发展景公司、石化公司对送货单、《对账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对《对账单》上的价格为钢材的基准价予以确认。依据《建筑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了各批次钢材具体的规格、数量、单价等，同时，该条第3项约定“钢材货款的实际结算单价，按需方付款时间实行浮动单价。即以上述供方货到当日需方应支付货款的钢材单价为本合同基准单价（以下简称基准价），双方按本合同的约定结算实际的钢材货款单价”；第十条第1款明确了浮动单价的计算方法：货到之日次日起不超过90日，按基准价自货到之日起上浮4元／吨计算；货到之日的第90日起不超过120日付款，基准价自货到之日起每日上浮5元／吨计算，需方最迟应在供方每批钢材到货之日的次日起120天内付清所有款项，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第十二条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进行了约定。由此可见，双方合同约定的浮动单价符合货款加价的性质，应按照货款本金计算，按照合同约定，石化公司付款时间结合到货日期，石化公司付款均超过120天，故合发展景公司所供货物总价值包括货物基准价的价值，以及按基准价每日上浮5元／吨计算的加价。
具体本金为：2012年4月29日基准价541765.95元，加价款为68553元（114.255吨×5元／吨×120天）；2012年5月2日基准价为1738853.78元，加价款为224167.80元（373.613吨×5元／吨×120天）；2012年6月4日基准价为795351.15元，加价款为107880元（179.8吨×5元／吨×120天）；2012年6月14日基准价为458584.25元，加价款为62697元（104.495吨×5元／吨×120天）；2012年6月15日基准价为283202.90元，加价款为38925元（64.875吨×5元／吨×120天）；2012年7月1日基准价为133563元，加价款为18990元（31.65吨×5元／吨×120天）；2012年7月4日基准价345511.40元，加价款为46902元（78.17吨×5元／吨×120天）；2012年7月26日基准价为651772.27元，加价款为99842.40元（166.404吨×5元／吨×120天）；2012年8月15日基准价为70053.55元，加价款为10335元（17.225吨×5元／吨×120天）；2012年10月16日基准价为34900.50元，加价款为4710元（7.85吨×5元／吨×120天）。以上货款本金共计5736560.95元。
（二）石化公司应承担的本金及违约金。合发展景公司所供货物总额为5736560.95元，石化公司已付400万元，剩余货款本金为1736560.95元。对于违约金，因石化公司未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因此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发展景公司主张按逾期付款天数乘以未付款对应的货物数量（吨）乘以8元／吨支付计算违约金，结合上述第（一）项的分析，《建筑钢材购销合同》第十条第1项约定的“浮动单价”属于货款组成部分，第十二条每日8元／吨属于违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合发展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现石化公司以违约金过高主张调减，原审法院酌定调减为每日万分之五，起算时间从到货之日起第121天开始计算。鉴于合发展景公司共计供货10次，石化公司付款2次，具体违约金为：2012年4月29日的货款610318.95元在2012年10月29日结清，违约天数为62天，违约金为18919.89元（610318.95元×0.0005×62天）；2012年5月2日货款1389678.8元在2012年10月29日结清，违约天数为59天，违约金为40995.52元（1389678.80元×0.0005×59天），货款为573342.78元在2012年12月20日结清，违约天数为111天，违约金为31820.52元（573342.78元×0.0005×111天）；2012年6月4日货款903231.15元在2012年12月20日结清，违约天数为78天，违约金为35226.01元（903231.15元×0.0005×78天）；2012年6月14日货款521281.25元在2012年12月20日结清，违约天数68天，违约金为17723.56元（521281.25元×0.0005×68天）；2012年6月15日货款2145.42元在2012年12月20日结清，违约天数为67天，违约金为71.87元（2145.42元×0.0005×67天）。以上违约金共计144757.37元。最后一次付款即2012年12月20日之后的违约金从2012年12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本金1736560.95元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
（三）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了实现债权费用的承担，合发展景公司仅提供委托代理合同未提供票据，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合发展景公司主张律师费的要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石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合发展景公司支付货款1736560.95元；二、石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合发展景公司支付违约金（分别计算为：截止2012年12月19日违约金为144757.37元；2012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736560.95元为基数，按每天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三、驳回合发展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98元，减半收取1684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1849元，由石化公司承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石化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陈泽树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承包人、施工人，也是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的签订人，其应对合发展景公司的主张承担责任。原审法院未予追加陈泽树为本案被告，属程序错误。2、合发展景公司未按约定提供钢材定价依据，石化公司不认可《对账单》上关于钢材价格的真实性；即便《对账单》上的价格真实，合发展景公司供应钢材的总价款应为5053558.75元，扣除石化公司已支付的400万元，尚欠钢材货款为1053558.75元。3、《送货单》上没有注明钢材价格、付款金额，合发展景公司也没有提供供货当日的产品报价单，故应按《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的日期分别作为相应钢材货款的付款时间。4、《建筑钢材购销合同》中有关“浮动单价”的约定，性质应属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判错误认定“浮动单价”作为货款组成部分；且按每日每吨5元计算“浮动单价”的约定标准过高，合发展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石化公司逾期付款所受的具体损失，应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合发展景公司答辩称，1、案涉项目的承建方为石化公司而非陈泽树，石化公司上诉主张应追加陈泽树的理由不成立。2、按照约定，钢材价格以供货当日的《攀钢集团成都钢钒有限公司产品报价单》公开的挂牌单价为基准单价，石化公司主张《对账单》没有定价依据的理由不成立；“浮动单价”的性质是货款本金的组成部分，原审判决确认的货款本金数额正确。3、《送货单》载明了供货时间，《对账单》亦载明有每批次供货时间，原审判决据此认定石化公司应付货款的时间正确。4、原判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调整亦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建筑钢材购销合同》第六条“交货地点及方式”约定：“供方代办运输送货至简阳石桥镇回龙村大华国际物流港项目工地或需方指定地点。需方指定人员陈泽树或李劲松或现场工长、库管员、项目部任职者均为需方有效收货人。收货人应对货物进行核对，在供方送货单上签字即视为需方收到货物，并已经对货物规格和数量予以确认。”第十一条第四款约定：“供需双方应相互配合，协助对方在每月5日前完成已送货物规格、数量等信息的核对，但该核对工作的进行不影响本合同约定货款的正常支付。需方指定的对账单确认人员陈泽树或李劲松。”
2、合发展景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中均注明“此基准价不作为最终结算单价，最终结算单价以合同约定为准。”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依法采信了《建筑钢材购销合同》、《对账单》。
本院认为，双方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1、陈泽树应否追加作为本案当事人；2、石化公司应向合发展景公司支付的剩余钢材货款数额如何确定；3、石化公司应向合发展景公司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数额如何确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建筑钢材购销合同》中，供方为合发展景公司，需方为石化公司，双方均在合同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该合同应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陈泽树作为石化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系履行石化公司职务的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石化公司承担。陈泽树是否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以及陈泽树与石化公司之间就案涉项目是否存在关于责任承担的约定，与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均不影响对案涉《建筑钢材购销合同》相对方的认定。故陈泽树不是本案必要诉讼参加人，石化公司上诉主张应追加陈泽树作为被告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之间的分歧主要在两个方面：一是《对账单》中的钢材单价是否属实；二是“浮动单价”的性质是货款本金还是违约金。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对账单》的行为，符合《建筑钢材购销合同》第十一条第四款关于“供需双方应相互配合，协助对方在每月5日前完成已送货物规格、数量等信息的核对”及“需方指定的对账单确认人员为陈泽树或李劲松”的约定，石化公司对《对账单》中陈泽树、李劲松签名的真实性亦不持异议，《对账单》应作为认定合发展景公司供货的证据予以采信。同时，根据《建筑钢材购销合同》第二条关于“单价以供方供货当日《攀钢集团成都钢钒有限公司产品报价单》的单价（以下简称挂牌价）作为当日需方应支付的钢材货款单价”的约定，结合钢材交易的市场惯例，挂牌价系对外公开、可供不特定人员自由查询的信息，在供货日期确定的情况下，石化公司亦明确知晓各种规格、型号钢材对应的基准价。《对账单》中载明了供货的日期、品名、材质、规格、重量及基准价，石化公司指定的确认人员在《对账单》上签字，应视为石化公司对《对账单》所载全部内容予以认可。现石化公司上诉主张《对账单》上所载基准价不属实，但对此并未提交相应反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建筑钢材购销合同》第二条还约定：“本合同钢材货款的实际结算单价，按需方付款时间实行浮动单价。即以上述供方货到当日需方应支付货款的钢材单价为本合同基准单价，双方按本合同的约定结算实际的钢材货款单价。”《对账单》亦载明“此基准价不作为最终结算单价，最终结算单价以合同约定为准。”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对案涉钢材货款的单价计算方式明确约定为供货当日基准价加上浮动单价。《建筑钢材购销合同》第十条同时约定：“双方同意，本合同货款实际结算的钢材单价按需方的付款时间执行浮动单价，即在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钢材基准价基础上，以需方在下述的付款时间段对钢材的单价予以浮动，并作为其应付钢材货款的结算单价：如需方在供方货到之日的次日起不超过90日付款，则按基准价自供方货到之日起每日上浮4元／吨作为其实际付款之日应付钢材货款的结算单价；如在供方货到之日的第90日起不超过120日付款，则按基准价自供方货到之日起每日上浮5元／吨作为其实际付款之日应付钢材货款的结算单价；2、需方最迟应在供方每批钢材到货之日的次日起120天内向供方付清该批钢材的货款等所有款项，如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该条内容证明双方明确约定了合发展景公司（卖方）为石化公司（买方）垫资的期限，垫资期内的加价款应认定为钢材货款的组成部分，而非违约金。
至于石化公司主张付款时间应以《对账单》确认时间为准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约定，石化公司应自货到之日支付货款。《对账单》载明了对账期间各批次钢材供货的具体时间，与合发展景公司提交的《送货单》证据相互映证，能够证明合发展景公司供应每批次钢材的时间。而双方出具《对账单》的时间，并未改变合发展景公司实际供货的时间；且双方亦未约定以对账确认时间作为付款时间。故石化公司以《对账单》没有明确钢材单价、付款金额为由上诉主张应以对账时间作为付款起算时间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浮动单价的性质认定正确，据此计算的案涉钢材货款本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建筑钢材购销合同》第十二条约定：“需方应按本合同第十条之1、2、3款的约定向供方支付货款及运费等，否则，按其逾期付款天数乘以未付款对应的货物数量（吨）乘以8元／吨，向供方支付违约金。”根据庭审已查明的事实，石化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石化公司主张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予以调减。对此，本院认为，合发展景公司虽未提交其因石化公司逾期付款所受的实际损失，但石化公司亦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合发展景公司依合同约定主张的违约金与遭受损失存在巨大差额，原审法院综合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每日万分之五并无不当，原审判决从实际供货之日起第121天开始起算违约金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石化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确定的负担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3698元，由上诉人四川石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骥
代理审判员 唐晓欢
代理审判员 龚 耘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蔡雨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