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3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朱汉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珺，该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李华，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某钊，男，住广东省普宁市。
委托代理人：陈文珠，广东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某钊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5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驳回严某钊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由严某钊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正确。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号码期限内未办理实名登记，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予以限制服务和停机是遵守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属合法行为。事实上，对于实名登记，在2015年工信部己有要求，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依工信部《电信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规定》在2015年9月起多次通知严某钊进行实名登记（此时并未限制电信服务），但是，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稍后于2016年1月12日起开始通知严某钊进行实名登记，依照广东省人大《关于落实电信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制度的决定》第六条明确之规定：“对本决定施行之日起满九十日未补办登记真实身份信息的电信用户，电信业务经营者应当通过电话、短信、书面函件、邮件等方式催告其十日内补办。催告期满仍未补办的，暂停提供电信服务；自暂停提供电信服务之日起满九十日仍未补办的，终止提供电信服务。”由于严某钊在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自2015年11月起多次通知后仍不按规定进行实名登记，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对涉案号码限制通信服务(仅限制主动呼出，号码仍能接收电话和短信)，以提醒其进行实名登记及不登记将面临的停机后果，但并未暂停电信服务。由于严某钊经限制服务警示后仍不登记，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于2016年5月6日对案涉号进行停机。依照《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因此，虽然双方在订立电信服务合同时并未就实名登记进行约定，但此后国家提出实名登记的要求，严某钊作为合同一方有义务遵守，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对案涉号码进行停机是履行电信服务经营者的法定职责，并非一审在判决中所认定的不具有法定事由。因此，对涉案号码限制服务和停机是遵守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是合法行为，不构成违约。2.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已清楚载明，对案涉号码实行停机的时间为2016年5月6日，一审判决认定停机时间为4月21日明显错误。3.实名登记是国家为维护社会公共利益和维护社会法治环境的需要，也是为保障广大电信用户个人利益的需要，一审判决对严某钊拒不遵守国家行政法规的行为给予支持，判令依法履行法定职责的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将已经合法停止和终止电信服务的号码在未依法进行实名登记的情况下恢复电信服务，与工信部和省人大严格要求实名登记的规定背道而驰，也是对我国法律制度和精神的明显违反。4.其他区域相似案例，已经判决认定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的停机行为合法不属违约，作为同省和同市的法院，判决结果应保持一致。5.一审判决已不可能履行。案涉号码因未实名登记被依法停机，在停机后90日内仍未补办实名登记，上诉人已依照广东省人大《关于落实电信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制度的决定》第六条的规定，对案涉号码终止提供电信服务，即销户。销户后的号码已无法再恢复使用。因此，一审判令将案涉号码恢复电信服务已不可能履行。二、一审法院判令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返还月租费55元与事实不符，也缺乏法律依据，且不具有合理性。1.依照广东省人大《关于落实电信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制度的决定》第七条之规定：“电信业务经营者按照本决定第六条规定暂停提供电信服务期间，不得向电信用户收取服务费用”，但并未规定限制服务不得收取服务费，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对案涉号码于2016年1月21日至5月6日进行的限制服务期间，仍然提供了部分通信服务（号码仍能享受接听电话免费、接收短信免费、来电显示、彩铃等服务)，因此，在此期间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仍有权收取案涉号码的服务费。2.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收取严某钊2016年1至4月的服务费，其中1月20日前一直通信服务正常，21日起才限制服务（限制服务期间也仍享受部分服务，且限制服务是因严某钊拒不按国家要求进行实名登记而致)，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收取案涉号码1月份服务费合约合法。3.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在诉讼过程中退还案涉号码2016年2至4月服务费177元，是考虑对方为客户，希望严某钊能理解国家对实名登记规定的良苦用心，也希望严某钊能够实名登记继续使用移动服务，为表达和解诚意，才主动退回严某钊三个月的服务费，这并不表示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应当负有退款义务。4.退一万步说，就算法院认为未提供服务不能收费，但对于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所收取严某钊2016年1至4月的服务费232元（58元/月×4)，在开庭前上诉人已退还177元，对剩下的55元，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向案涉号码提供了2016年1月1日至1月20日的正常电信服务(月租费58元)，还提供了1月21日至5月6日的接听电话免费、接收短信免费、来电显示、彩铃等服务，上诉人所提供的服务价值已远远超出55元。因此，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没有理由也没有义务再向严某钊返还1月份55元服务费。一审判决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再向严某钊返还返还服务费55元明显与事实不符，也没有法律依据，更有失公允。
严某钊答辩称：不同意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严某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立即恢复严某钊的通讯服务；2.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归还严某钊2016年1月至4月的通讯月租费232元；3.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赔偿严某钊必要支出费用交通费600元，伙食费50元；4.诉讼费用由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严某钊购买并使用中国移动号码134××××4691。严某钊主张于2016年1月20日其使用的涉案号码被限制了短信及通信服务，但被限制服务期间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仍扣取其月租，且因此而造成损失，故引起本案诉讼。严某钊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通讯清单，显示：使用周期为2月17至3月16日及3月17日至4月16日，套餐及固定费名称和费用为预付费亲情号码网龄叠加包1元、58元4G上网套餐（体验版）58元，通讯方式为被叫等；2.交通费用单据，包括2016年3月27日、6月22日及6月23日的火车票（票面某额均为148.5元）、6张广州铁路（集团）公司退票费报销凭证（合计16元）、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检索费、复印费发票（某额为5.3元）；3.4条10086短信（其中2016年2月17日的短信内容为：您好！2016年2月17日扣取您的话音套餐月租58元，中国移动。）、2次充值记录。经质证，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均不确认，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涉案手机号码只是半停机状态，严某钊仍享受了服务。至于交通费由于严某钊没有实际乘坐，且2016年6月22日及23日的交通费与本案无关。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工信部《电话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规定》、《电话“黑卡”治理专项行动工作方案》；2.10086客服录音资料《附光盘》；3.短信记录；4.话费清单；5.广州移动官网公告；6.案涉号码话费账单，显示已退还所收取涉案手机半停机期间即2016年2月至4月的月租费用177元。其中2013年9月1日，工信部《电话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规定》写明：全面推进未实名老用户不登记。对于2013年9月1日前入网的未实名老用户，基础电信企业要在其办理新业务、更换移动电话卡时依法要求其进行补登记，并利用花费积分等方式积极主动引导其进行补登记……未实名老用户进行补登记，电信企业不得擅自加重用户责任、要求用户更资费套餐等，等内容。2014年12月18日，工信部《电话“黑卡”治理专项行动工作方案》写明：本规定所称电话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是指电信业务经营者为用户办理固定电话、移动电话等入网手续，在与用于签订协议或者确认提供服务时，如实登记用户提供的真实身份信息的活动。电信业务经营者应当通过电话、短信息、书面函件或者公告等形式告知用户并采取便利措施，为本规定实施前尚未提供真实或者所提供身份信息不全的电话用户补办登记手续。电信业务经营者为电话用户补办登记手续，不得擅自加重用户责任。电信业务经营者应当在向尚未提供真实身份信息的用户确认提供服务时，要求用户提供真实身份信息，等内容。经质证，严某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一审庭审中，严某钊与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均确认双方就涉案号码没有签订入网协议。严某钊称涉案号码自2009年使用至今，于2014年开庭使用58/月4G上网套餐，处于半停机状态（即限制呼出功能）时间为2016年1月20日、彻底停机时间不清楚。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确认彻底停机时间在2016年4月21日。
一审法院认为：严某钊自2009年使用至今使用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的涉案手机号码并支付电话资费，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提供服务，双方之间电信服务合同关系成立。严某钊主张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扣取其涉案号码2016年1月至4月的月租费，但未提供通讯服务，要求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恢复通讯服务、返还月租费及赔偿损失。对此，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收取涉案号码2016年1月至4月的预付费月租后于2016年1月20日限制涉案号码呼出功能，且在2016年4月21日作停机处理。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收取涉案号码2016年1月至4月的预付费，该费用的服务期限为2016年1月17至5月16日。现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自2016年1月20日开始，便限制涉案号码的呼出功能，使得涉案号码无法正常享受其预付费的相关通讯服务，已构成违约。现严某钊要求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归还通讯月租费有理，鉴于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已退还月租费用177元，故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应向严某钊返还涉案号码通讯月租费55元（232元-177元），对于超出上述确认某额部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至于严某钊要求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恢复涉案号码的通讯服务问题，由于移动广州分公司经电话、短信及公告后对涉案号码作限制呼出功能及停机处理。根据工信部《电话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规定》及《电话“黑卡”治理专项行动工作方案》均明确：电信业务经营者为电话用户补办登记手续，不得擅自加重用户责任。由于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对严某钊所使用的涉案手机进行作限制呼出功能及停机处理的行为属于擅自加重用户责任，没有合理合法依据，现严某钊要求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恢复涉案号码的通讯服务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严某钊要求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赔偿交通费600元及伙食费50元的问题，由于严某钊提交的3张火车票及6张广州铁路（集团）公司退票费报销凭证均不能证明严某钊因本案而已实际乘坐火车所支付的费用，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伙食费的支付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于严某钊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恢复涉案号码的通讯服务；二、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严某钊返还通讯月租费55元；三、驳回严某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严某钊负担40元，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负担10元。
二审期间，严某钊向本院递交了《行为保全申请书》，请求依法裁定禁止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售卖涉案手机号码134××××4691，且恢复通讯服务状态。
本院另查明，2015年9月17日，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客服两次致电严某钊，通知其根据公安部、工信部、工商总局《关于印发电话“黑卡”治理专项行动工作方案的通知》的相关要求，应在当月30日前补办实名登记，逾期不办则可能对其号码采取限制通信服务。同时告知严某钊可前往广州移动服务厅办理，若不在广州也可通过微信办理，并告知微信办理方式。之后，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又通过10086于2015年11月7日、11月12日、11月21日、12月7日、12月15日、12月24日、2016年1月12日、1月13日、1月18日多次向严某钊发送短信催告其限期办理实名登记，逾期将采取半停机（只能接电话，不能打电话和发短信），同时告知其包括微信等多种实名登记办理方式。但严某钊逾期仍未办理，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遂于2016年1月20日对涉案手机号采取了半停机的限制使用措施。当日，严某钊发现被限制服务后，致电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客服。客服告知涉案手机号被限制使用是因为未办理实名登记，办理后即可恢复使用，并再次催告其通过微信等方式尽快办理。2016年4月12日，因严某钊仍未办理实名登记，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再次通过10086向其发送短信告知其在2016年4月20日前办理实名登记，逾期将被停机。严某钊限期内未办理。2016年5月6日，涉案手机号被强制停机。因长期停机未恢复使用，涉案手机号已被销号。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严某钊与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建立电信服务合同关系，双方不仅要依约全面履行合同，同时应遵守法律、行政法规，维护社会公共利益。
2012年12月28日实施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加强网络信息保护的决定》第六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用户办理网站接入服务，办理固定电话、移动电话等入网手续，或者为用户提供信息发布服务，应当在与用户签订协议或者确认提供服务时，要求用户提供真实身份信息。”
2014年12月18日，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国家工商总局向包括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在内的相关单位及移动通信企业发布《电话“黑卡”治理专项行动工作方案》，决定自2015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在全国范围内联合开展电话“黑卡”治理专项行动。该方案中规定：全面推进未实名老用户补登记。对于2013年9月1日前入网的未实名老用户（含没有登记信息或登记信息不全的），基础电信企业要在其办理新业务、更换移动电话卡时依法要求其进行补登记，并利用话费积分奖励等方式积极主动引导其进行补登记，确保在2015年12月31日前本企业全部电话用户实名登记率达到90%以上……对登记信息虚假、缺失、不准、不全并且在电信企业通知的期限内未补正信息的用户，依据法律法规和服务协议限制向其提供有关通信服务。
2015年12月30日实施的广东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落实电信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制度的决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电信业务经营者应当对已经在网但未登记真实身份信息或者登记信息不完整、不准确的电信用户补登记真实身份信息。电信业务经营者可以在为电信用户办理补换卡、修改密码、订购或者更改资费套餐等电信业务时为用户一并补登记真实身份信息。电信用户应当配合办理真实身份信息登记。”第四条第四款规定：“电信业务经营者因电信用户违反本决定，停止为其提供电信服务的，应当提前以电话、短信、书面函件或者邮件等方式通知电信用户。”第六条规定：“电信业务经营者应当自本决定施行之日起六十日内通过电话、短信、书面函件、邮件或者公告等方式，通知已经在网但未登记真实身份信息或者登记信息不完整、不准确的电信用户补办登记手续，并提供简便快捷的服务。对本决定施行之日起满九十日未补办登记真实身份信息的电信用户，电信业务经营者应当通过电话、短信、书面函件、邮件等方式催告其十日内补办；催告期满仍未补办的，暂停提供电信服务；自暂停提供电信服务之日起满九十日仍未补办的，终止提供电信服务。”
从上述规定可知，为了防范和打击不法分子利用非实名电话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维护人民群众的合法权益及社会秩序，我国建立了电话用户实名登记制度。电信服务经营者对电信用户进行实名登记是法定职责，电信用户有配合办理的义务，否则电信服务经营者可限制或暂停提供电信服务。
严某钊使用的涉案手机号为2013年前入网未实名登记的老用户。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从2015年9月起至2016年4月期间，多次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要求其办理实名登记，给予了严某钊充足的办理时间。同时告知其多种办理途径，为其提供了便利及指引。针对严某钊提出在异地无法到广州当地办理的情况，亦指引其可通过微信办理。严某钊以其不用微信为由拒绝采取便利方式进行实名登记，在已知晓涉案号码因未实名登记被半停机的情况下仍置之不理，任由涉案号码被完全终止服务。严某钊于2016年3月29日在广州，向一审法院就本案起诉。此时严某钊完全可以通过到本地营业厅完成实名登记，恢复涉案手机号通信服务，避免诉讼纠纷。但严某钊仍怠于履行义务，拒绝办理实名登记，最后导致涉案手机号因长期停机被注销。双方的电信服务合同终止。因此，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对严某钊的涉案手机号终止服务属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不属于违约。严某钊违反电信用户实名登记的相关规定导致双方的电信服务合同终止，其要求恢复涉案号码的通讯服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严某钊要求禁止销售涉案手机号及恢复通讯的行为保全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月租费的问题。《关于落实电信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制度的决定》第七条的规定：“电信业务经营者按照本决定第六条规定暂停提供电信服务期间，不得向电信用户收取服务费用；终止提供电信服务的，应当简便快捷退还电信用户预存的剩余费用；电信合同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自2016年1月20日对涉案手机号半停机，暂停了相关服务，根据上述规定，不应向严某钊收取服务费用。严某钊要求退还2016年1月至4月的通讯月租费232元有理，应予返还。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已退还月租费用177元，一审认定尚需退还55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59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其受理费负担的决定。
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59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本案受理费50元，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与严某钊各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年 亚
审判员 康玉衡
审判员 张蕾蕾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朱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