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漳民终字第1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阮明煌，男，汉族，1971年8月24日出生，住龙海市。委托代理人蓝金成，福建元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惠贞，福建元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子文，男，汉族，1938年1月4日出生，住龙海市。委托代理人蔡国东，系蔡子文儿子，汉族，1974年12月20日出生，住龙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海市海澄镇珠浦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龙海市海澄镇珠浦村。法定代表人温志辉，村支部书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海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龙海市石码镇紫崴路7号。法定代表人方亚辉，局长。委托代理人陈朝晖，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翀，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阮明煌因与被上诉人蔡子文、被上诉人龙海市海澄镇珠浦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珠浦村委会）、被上诉人龙海市交通运输局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4）龙民初字第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9月2日，蔡子文驾驶电动自行车途经龙海市海澄镇珠浦村墩上社水泥路阮明煌与阮腾辉住宅之间路段时，蔡子文的电动自行车轮子被堆放在道路边上的沙堆刮到，致使蔡子文驾驶着电动车摔倒在地受伤。事故发生后，蔡子文亲属向龙海市公安局海澄派出所报警，该所出具报警登记、交通事故证明，但未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蔡子文受伤后，被送往龙海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9月3日至9月19日转解放军175医院诊疗16天后回龙海市中医院康复治疗56天，共花费医疗费76137.79元。解放军175医院医生诊断蔡子文的伤情：1、左股骨粗隆间骨折；2、脑挫裂伤；3、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头皮裂伤；5、头皮血肿；6、脑梗塞；7、双肺挫伤；8、冠心病；9、心房纤颤；10、糖尿病；11、双侧血胸；12、胆囊多发结合；13、左肾囊肿；14、腹主动脉腹壁血栓；15、双侧髂总动脉腹壁血栓；16、鼻窦炎；17、右眼白内障术后。医师意见：1、继续保持切口干燥加强换药及加强关节的功能锻炼；2、术后10-12天视切口愈合况予拆除缝线；3、3个月内避免下地行走，术后3个月拍片检查了解骨折愈合再决定患肢负重及进一步治疗计划；4、严密观察患者神志变化、切口情况，如有不适及时来院复诊避免严重后果出现。蔡子文在龙海市中医院康复治疗后，医生出院医嘱：1、低盐低脂饮食，加强营养，专人24小时护理3月，防止再次摔倒；2、出院带药：单硝酸异山梨酯20mgbid曲美他嗪20mgtid氯吡格雷75mgqd阿托伐汀20mgqn；3、左大腿康复治疗费用大概3000元，1年后返院取钢板费用大概8000元；4、门诊随访。诉讼中，蔡子文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期限、取内固定物费用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一）蔡子文的伤残程度评定为玖级伤残附加一处拾级伤残。（二）蔡子文2013年11月15日出院后建议短期护理90日。（三）蔡子文二期手术取出内固定物的医疗费建议为人民币6000元。蔡子文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900元。另查明，阮明煌因装修房子在蔡子文摔伤的水泥路边上堆放一堆沙堆及石条，经察看现场图片，阮明煌堆放的沙堆占据道路的大半部分，在沙堆旁边未设置相关的警示标志。庭审中，龙海市交通运输局认为事故路段的养护管理单位属于龙海市海澄镇公路站，经原审法院询问蔡子文是否申请追加龙海市海澄镇人民政府为共同被告，蔡子文明确表示不追加龙海市海澄镇人民政府为共同被告。原审判决认为，因本案交通事故并非是机动车辆之间、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之间、机动车或非机动车与行人之间所发生的交通事故，而是非机动车因所行驶的路面堆放障碍物所发生的交通事故，故对于本案事故的责任认定，除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外，还应当依据相关的民事法律、法规予以确定。关于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的问题。法律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阮明煌擅自在道路上堆放沙石，且未在障碍物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其行为给公路交通带来了巨大的隐患，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蔡子文发生事故时已达75周岁，仍独自一人骑电动自行车，在经过事故路段时，未能注意观察前方路况，遇险情时未能采取有效措施，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结合本案的案情，原审法院酌情确定蔡子文应自行承担40%的责任，阮明煌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关于珠浦村委会和龙海市交通运输局是否是本案的责任主体问题。根据龙海市交通运输局龙交（2013）173号《龙海市交通运输局关于进一步明确各乡镇农村公路养护分管领导及养护管理人员的函》以及《龙海市乡镇农村公路养护人员名单一览表》，该证据明确记载龙海市人民政府是海澄镇公路的管养责任单位，管养负责部门是海澄镇公路站。蔡子文没有相应证据证明珠浦村委会和龙海市交通运输局系事故路段的管养单位，因此，珠浦村委会、龙海市交通运输局不是事故路段的管养单位，依法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关于蔡子文的赔偿范围及标准问题。蔡子文主张医疗费76137.78元，阮明煌辩称医疗费应扣除医保报销的费用，原审认为，医疗保险与人身损害赔偿并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我国现行法律并没有禁止受害人向社保部门报销医疗费后再向相关赔偿义务人行使医疗费的赔付请求权，受害人通过社保部门报销部分医疗费的行为并没有加重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因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亦没有理由因受害人向社保部门报销部分医疗费而予以减轻，故蔡子文的医疗费不应扣除医保报销部分，此外，阮明煌还辩称蔡子文自身存在多种疾病，该医疗费存在不合理不合法的部分，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经原审法院询问，阮明煌明确表示不对蔡子文的用药关联性、合理性申请鉴定，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蔡子文的医疗费可确定为76137.78元；主张营养费22841.33元偏高，根据蔡子文的伤情酌定为7614元（76137.78×10%）；蔡子文从9月2日发生事故后到医院住院并于2013年11月15日办理出院，共住院75天，其系农村居民，故蔡子文的相关损失应以住院75天按农村居民标准计付，蔡子文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75天×20元）及交通费1500元（75天×20元）符合法律规定，可以支持；蔡子文主张继续治疗费3000元，该费用有医生在病历记录单上“左大腿康复治疗费用大概3000元”的医嘱建议，对该费用予以采信；主张护理费37207.8元，因出院后的护理为短期护理，应按不超过50%的比例计算，且护理人员应确定为1人，蔡子文的护理费应确定为10630.8元［75天×88.59元／天＋（90×50%）天×88.59元／天×1人］；主张残疾赔偿金46972.8元，因蔡子文事故发生时已达75周岁，应按5年计算，确定为11743.2元（11184元／年×5年×（20%＋1%）］；主张取内固定物6000元，有鉴定意见为据，且为必然发生的费用，予以采信；主张轮椅1000元，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支持；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偏高，结合蔡子文的伤情及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酌定为5000元。综上，蔡子文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118125.78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如上所述，阮明煌应承担75875元（118125.78元×60%＋5000元）。阮明煌辩称蔡子文的摔伤非因其堆放沙堆引起的，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阮明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蔡子文赔偿款75875元。二、驳回原告蔡子文对被告龙海市海澄镇珠浦村民委员会、被告龙海市交通运输局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蔡子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阮明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阮明煌上诉称，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后书面告知上诉人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未告知上诉人，上诉人因此丧失重新举证和申请鉴定等诉讼权利，导致判决错误；2、一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一审法院已查明龙海市人民政府是海澄镇公路管养责任单位，但却未依法追加其参加诉讼，遗漏诉讼主体。3、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仅凭蔡子文单方陈述电动车为电动自行车，如其所驾驶车辆属机动车，则蔡子文没有资格驾驶，其应承担的责任更大；（2）、龙海市公安局海澄派出所的“交通事故证明”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蔡子文摔倒受伤是因车辆轮子被路边堆放的沙堆刮倒造成的；（3）、蔡子文医疗费中包含与本案事故受伤无关医疗费用，且其在龙海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报销了部分医疗费应予以扣除；（4）、龙海市医院的病历及证明与解放军第175医院的诊断相矛盾，不能作为蔡子文主张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蔡子文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蔡子文答辩称，1、上诉人所说蔡子文所骑是机动车不是电动车理由不能成立。有龙海市公安局海澄派出所出警照片为据；2、龙海市公安局海澄派出所的“交通事故证明”，出警照片和笔录已经清楚地证明蔡子文所骑的电动车是被路边堆放的沙堆刮倒致使蔡子文摔倒在上诉人所堆放在路上石条；3、上诉人所说蔡子文的医疗费用是伤病并存，被上诉人认为是电动车摔倒受伤后所引起的并发症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4、上诉人上诉称医疗费应扣除新农合报销部分，被上诉人认为新农合是被上诉人所投保的费用，应该归被上诉人享有，属于谁投保谁享受，不应该扣除。被上诉人龙海市交通运输局答辩称，1、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2、答辩人并非案发路段的管理养护单位，原审判决认定相关事实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经审理查明，除阮明煌认为，1、原审没有明确蔡子文驾驶是电动车还是电动自行车；2、原审认定“蔡子文电动自行车轮子被堆放在道路边上的沙堆刮到，致使蔡子文驾驶着电动车摔倒在地受伤”有异议，认为是蔡子文自身原因引起的，摔倒与沙堆之间没有因果关系；3、原审认定“经察看现场图片，阮明煌堆放的沙堆占据道路的大半部分，在沙堆旁边未设置相关的警示标志”有异议，认为沙堆不存在占据道路的大半部分。龙海市交通运输局对原审认定“蔡子文电动自行车轮子被堆放在道路边上的沙堆刮到，致使蔡子文驾驶着电动车摔倒在地受伤”有异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没有争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上述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阮明煌认为原审没有明确蔡子文驾驶是电动车还是电动自行车。原审已经在查明事实上认定蔡子文驾驶是电动自行车，在二审庭审中各方均陈述龙海市交警部门还未对电动车属机动车或非机动车进行界定，因此，原审认定蔡子文驾驶是电动自行车并无不当。2、阮明煌认为蔡子文摔倒是自身原因引起的，摔倒与沙堆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沙堆不存在占据道路的大半部分。本院认为，经龙海市公安局海澄派出所现场勘查及提供的照片，阮明煌堆放的沙堆占据道路的大半部分，在沙堆旁边未设置相关的警示标志，致使蔡子文驾驶电动车因刹车在路面上产生刹车痕迹这一事实，所以，阮明煌的上述异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至于龙海市交通运输局所提出的异议，因其并没有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对其所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另查明，根据龙海市交通运输局龙交（2013）173号《龙海市交通运输局关于进一步明确各乡镇农村公路养护分管领导及养护管理人员的函》及《乡镇农村公路养护人员名单一览表》，确定龙海龙海市海澄镇公路站是龙海龙海市海澄镇珠浦村墩上社路面的养护单位。本院认为，1、阮明煌上诉认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原审法院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并未告知阮明煌，因此使其丧失重新举证和申请鉴定等诉讼权利。经查，原审法院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有作出（2014）××民初字第××号民事裁定书并送达各方，阮明煌所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一审判决是否遗漏诉讼主体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龙海市海澄镇人民政府是公路管养责任单位，因其未对阮明煌因装修房屋在路边堆放的沙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其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本院酌定为10%。一审诉讼中，蔡子文向原审法院申请，放弃追加龙海市人民政府海澄镇人民政府为共同被告，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阮明煌对该部分责任不予承担。原审未对龙海市海澄镇人民政府应承担的责任进行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3、关于龙海市公安局海澄派出所的“交通事故证明”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该“交通事故证明”证明蔡子文在该路段骑电动车摔倒受伤以及阮明煌因装修房屋在路边堆放的沙堆的事实，各方对这一事实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将该“交通事故证明”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并无不当，阮明煌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蔡子文所骑的电动车属性、阮明煌因装修房屋在路边堆放的沙堆的问题，前面本院已作论述，不再赘述。关于蔡子文医疗费中是否包含与本案事故受伤无关医疗费用，其在龙海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报销了部分医疗费应否扣除的问题。在一审诉讼中，阮明煌曾辩称蔡子文自身存在多种疾病，该医疗费存在不合理不合法的部分，但经原审法院征求阮明煌意见，其已表示不对蔡子文的用药关联性、合理性申请鉴定，对此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据此按蔡子文住院期间支出的医疗费进行认定并无不当，阮明煌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蔡子文医疗费中医保理赔是否应扣除问题。蔡子文住院医疗费合计76137.78元，新农合核算补偿额31759元（医保理赔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据此，原审法院未扣除蔡子文农合医疗费补偿款不当，阮明煌此节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以采纳。关于龙海市中医院的病历记录与解放军第175医院的诊断诊断证明是否存在矛盾，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事故发生第二天，蔡子文由龙海市中医院转解放军第175医院进行住院治疗16天，再回龙海市中医院做康复治疗56天，两份诊断证明并无存在矛盾。至于解放军第175医院诊断蔡子文其他自身疾病，阮明煌在一审诉讼中表示不对蔡子文的用药关联性、合理性申请鉴定，应视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两份诊断证明并不存在矛盾，阮明煌上诉提出两份诊断证明存在矛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阮明煌应赔偿蔡子文的数额48183.39元［即118125.78（蔡子文损失总额）-31759（医保理赔部分）×50%＋5000（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4）泰民初字第83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4）泰民初字第8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阮明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蔡子文赔偿款48183.39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186元，由上诉人阮明煌负担1064元，被上诉人蔡子文负担21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97元，由上诉人阮明煌负担1078元，被上诉人蔡子文负担6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陈于伦审判员陈春生代理审判员陈育生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卢杰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下列医疗费用不纳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一）应当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的；（二）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的；（三）应当由公共卫生负担的；（四）在境外就医的。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十条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