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外民再字第23号
原审原告尹长龙，男，1959年2月1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哈尔滨信电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哈尔滨市南岗区，现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代理人张百如，黑龙江峥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姜颖，女，1980年4月2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黑龙江银光照明器材有限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哈尔滨市南岗区，现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代理人张百如，黑龙江峥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慕香君，女，1957年5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无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系姜颖的母亲）。
原审被告哈尔滨理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火车站站前广场地下商贸城。
法定代表人李保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兆坤，黑龙江省擎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保君，男，1963年1月18日出生，身份证号：×××，汉族，哈尔滨理想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哈尔滨市道里区红专街35号2楼1室。
委托代理人李兆坤，黑龙江擎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尹长龙、姜颖与原审被告哈尔滨理想实业有限公司、李保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9年10月29日作出（2009）外民一初字第69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3年5月13日作出（2013）外民监字第8号民事裁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尹长龙及委托代理人张百如、原审原告姜颖及委托代理人张百如、慕香君，原审被告哈尔滨理想实业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李保君委托代理人李兆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二原告诉称，二原告系亲属关系。2007年11月17日二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双方约定：二被告将位于道外区景阳街38号丰光灯具城南塔一层面临北环路的建筑面积600㎡门市房卖给原告，单价为10000／㎡，按照实际面积购房款多退少补。合同签订够，二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房款650万元（其中500万元以被告李保君500万元借款冲抵购房款，150万元现金）。二被告将房屋交付给原告，二原告也收取2008年1月-6月的租金。但是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履行给原告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变更手续，可是由于二被告将所购房屋已抵押贷款一直未还借款，根本不能履行该义务，致使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完毕，二原告多次找二被告协商解决未果，故二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返还购房款650万元及利息，并要求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审中，二被告辩称，被告李保君于2006年12月向原告尹长龙借款500万元事实属实，但被告至今已还330万元，此借款不冲抵购房款。二被告与二原告之间不是房屋买卖关系，双方是房屋置换关系，丰光灯具城房产是原告以其所有的南岗区汉水路417号房屋置换所得，被告未收到原告的购房款，原告所述交纳现金150万元事实也不属实，其中100万元是债权转让，50万元是现金确实交给被告理想公司财政部门，按照合同约定购房款是600万元，若原告所述成立，其与原告交纳房款总额650万元数额矛盾，所以原告主张交纳650万元购房款事实不属实，原告收取灯具城租金不是几万元是320615元，丰光灯具城房产是被告李保君及妻子和亲属所有房产，被告理想公司是经所有权人同意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的，现在不能履行更名过户手续是房屋抵押贷款尚未还清，暂不能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因此二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仍然主张继续履行协议，尽力协助原告办理房屋所有权更名登记手续。
原审查明，二原告系亲属关系，2006年12月20日被告李保君向原告尹长龙借款500万元，并出具借据作为凭证，承诺于2007年全部还清。2007年11月17日二原告与被告理想公司经过协商签订购房协议，双方约定：被告李保君同意将位于道外区景阳街38号丰光灯具城南塔一层面临北环路的建筑面积600㎡的房产，按照建筑面积每平米1000元价格出让给二原告，并负责办理过户更名手续事宜；房屋销售米数按房产部门核算为准，多退少补，并由被告理想公司协助原告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丰光灯具城所售上述房屋欠银行利息及费用由被告理想公司李保君负责还清，与尹长龙、姜颖无关；被告理想公司李保君欠原告尹长龙500万元与所售出库结算，购房时结清。尹长龙、姜颖于2008年1月1日前交付现金120万元，并从2008年1月1日起接收房屋及租金，但购房款120万元必须在2007年11月9日前到位；尹长龙与李保君的债务关系由李保君负责，用其他资产与2007年11月前调剂补偿。合同签订后，二原告于2007年11月8日、2007年12月24日交付给被告理想公司购房款合计150万元（被告出具收据标明现金）。被告于2007年12月将诉争房产交付给原告，原告自被告理想公司处陆续收取该房内租赁业户租金合计320615元。其后，二原告多次要求二被告履行合同约定办理房屋产权更名登记手续，二被告因将该房抵押贷款未能还清不能履行该义务，现二原告以被告不能履行合同义务致使购房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购房合同返还650万元购房款及利息，并要求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在诉讼中，二原告表示同意返还被告已收取的租金。另经查，因500万元借款未还事宜，原、被告与2007年11月8日曾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理想公司将丰光江景大厦地下停车位使用权交给原告销售，销售款首先偿还原告陈欠，但此协议书未能履行。原、被告双方在2006年12月20日500万元借款前存在其他借贷纠纷（有的已经诉讼程序），被告提供答辩证据中还款凭证大部分自2005年开始，在本案涉及500万元借款发生之前。二被告主张本案涉诉争议之房系双方置换取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诉讼中，经本院核实诉争之房所有权人为被告李保君妻子关兵，该房办理抵押用于贷款，至今未还清，原、被告买卖行为未征得抵押权人许可。
原审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购房协议书，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在双方签订时，被告将诉争之房抵押贷款事实即已存在，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明确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本案中原告、被告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征得抵押权人同意转让该房，因为原、被告双方签订购房协议违法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协议。依据法律规定无效协议法律后果，双方应互相返还财产，负有过错方的应赔偿对方损失。在本案中，被告认可500万元借款事实属实，在原、被告双方签订购房协议时还约定500万元借款事实事宜，证明在协议签订时此500万元借款至当时未还，因此被告称此500万元还款330万元与被告在协议上自认矛盾不成立；签订的协议书中虽未直接书写被告李保君所欠原告的500万元借款抵购房款，而将此500万元借款给付约定在该条之前，在协议中未再约定其余购房款给付，此均证明了原告所述500万元借款冲抵购房款的事实成立，而500万元原系交给被告李保君个人，故应由被告李保君个人返还，此500万元冲抵购房款后，原告500万元债权灭失。被告理想公司按照出具收据返还已收取的其余150万元。现原告同意返还被告已收租金，被告依据法律规定亦应给付占用原告购房款期间利息作为补偿。因二被告在与原告签订购房协议及履行期间，法人行为和个人行为交混，二被告自身不能分清，对上述返还给付义务履行依法应互负连带责任。对二被告主张的房屋存在置换协议关系答辩主张，因该主张事实与原告提供其自认签订的购房协议矛盾及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二被告答辩已还款330万元及未收取150万元现金等主张，因其提供的还款凭证大部分发生在双方签订协议之前，而双方签订的协议上对500万元借款约定证明在2007年11月时借款500万元还未还，加之双方均认可还存在其他账目，被告此项主张提供证据和其签订协议及自述矛盾，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二原告尹长龙、姜颖与被告哈尔滨理想实业有限公司于2007年11月17日签订的购房协议无效；二、被告李保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返还二原告尹长龙、姜颖购房款500万元；三、被告哈尔滨理想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返还二原告尹长龙、姜颖150万元；四、被告李保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按照中国工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给付二原告尹长龙、姜颖自2007年11月17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本金500万元）；五、被告哈尔滨理想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按照中国工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付二原告尹长龙、姜颖自2007年12月2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本金150万元）；六、二被告李保君、哈尔滨理想事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项中二被告应履行给付、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七、二原告尹长龙、姜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返还被告哈尔滨理想实业有限公司已收租金320615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邮寄费96元（原告已预付）公告费300元（原告已预付）诉讼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付）案件受理费59400元（原告已预付）由二被告负担，此款二被告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原告。
本院再审过程中，二原审原告称，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原审原告尹长龙要求二原审被告返还5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原审原告姜颍要求二原审被告返还15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二原审原告同时要求二原审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原告是与原审被告理想公司签订的合同，现因公司找不到了，李保君是法定代表人，所以也要求原审被告李保君承担责任。
二原审被告答辩称，理想公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中主张的请求依据事实不存在，原审中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是自行伪造的，不存在欠原审原告500万元的事实，也不存在与购房款结清的事实，是原审原告应当向原审被告交付600万元购房款，购房的面积是600平方米，价格是每平方米10000元，但原审原告没有交付600万元，原审原告伪造的购房协议第六条与客观事实不符，该第六条的最后一句：120万元必须在2007年11月9日前到位，而该伪造的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07年11月17号，约定8天前给付的120万元与生活常理不符，原审被告有证据能证明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是伪造的。双方争议的内容是购房协议问题，无论该购房协议是否履行均不会同时返还对方所谓的借款问题。应当维持原审判决的第一、第七判项，撤销其他所有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李保君答辩意见和理想公司相同。
再审中，二原审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2007年11月17日购房协议一份，说明甲方理想公司李保君同意将道外区景阳街389号丰光灯具城南塔一层，建筑面积600㎡房产卖给尹长龙和姜颖，每平米壹万元，多退少补，交150万元现金和500万元债权抵购房款，并不矛盾。尤其协议第六条表明哈尔滨理想实业有限公李保君欠尹长龙人民币伍佰万元整与所售车库结算，购房时结清，足以证明伍佰万元欠款仍未归还的事实。
证据二、2006年12月20日借据一份，说明借款人李保君于2006年12月20日借尹长龙现金5，000，000.00元（伍佰万元整），亲笔签名。
证据三、2007年11月8日协议书一份，说明理想公司将景阳街389号丰光江景大厦地下停车位永久性使用权的销售权交尹长龙销售，并标明结算，首先偿还甲方全部陈欠。但实际无车库，等于一纸空文，但足以证实欠债的事实。
证据四、理想公司于2007年11月8日收据一页，盖有理想公司财务章，说明姜颖交购房款伍拾万元，。
证据五、理想公司于2007年12月24日收据一页，收据盖有理想公司财务章，说明姜颖交购房款壹佰万元。
证据六、书证八份，证明原审被告将房屋交给二原审原告，二原审原告从2008年1月1日起收取租金，有原审被告签名及收租明细。标的物已经交付，行为已经完成。
证据七、房照（复印件）一册（391）负1—4层，证明房屋存在，房子不是李保君的，是李保民的，有欺诈。
证据八、哈中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说明理想公司及李保君原于2010年9月9日申请再审，通过法官主持庭审对账，李保君自动撤诉。
证据九、哈尔滨生活报（复印件）一份，证明“29个老赖”之一有李保君，明确写出原审被告赖账，不执行，被限制出境。说明被告历史上存在不执行、赖账行为。
证据十、原审被告卖房清单一份，证明2007年10月-12月原审被告曾将灯光灯具城房屋卖给20个人，诓骗了公民的钱近千万。
证据十一、原审卷宗庭审笔录第123页，证明原审中李保君自认借款500万元属实。
证据十二、道外区法院2009外民一初字69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审原告所述事实与主张是正确的，得到了法院的支持与认定。
证据十三、理想公司李保君给尹长龙的二十个车位合同、发票及公证书各一份，证明二十个车位不存在，是虚假的。车库已经被别人使用了。
二原审被告对二原审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
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是原审原告伪造的，该证据不是双方的合意，该协议没有经过理想公司李保君同意。并且该协议内容有歧义，同时与原审原告举的证据内容有冲突，本身内容的歧义包括1、约定面积600米，每米1万元，价格却是650万元，多支付50万元不符合常理；2、用欠款500万元抵购房款加上120万元既不等于600万元，也不等于650万元。且不存在500万元的事实；3、合同第六条约定120万元必须在2007年11月9日前到位，而签订时间为2007年11月17日，在17日约定9日履行的内容，客观无法履行，不符合生活常理；4、与原审原告出示的证据三内容相互冲突，原审原告的证据三证明李保君让尹长龙卖车库，结算后抵偿尹长龙欠款，而本协议中约定欠款抵购房款相矛盾；5、协议签订日期2007年11月17日，其中17日中的“1”明显看出为后添加的。同时协议第一页纸张的颜色、字迹的排版、字号的大小与第二页均有不同。而原审被告又能够出示双方之间关于道外区景阳街389号风光灯具城一层的真实购房协议，可以印证原审原告出示的该购房协议没有经过原审被告同意，属于单方伪造变造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
证据二、对真实性有异议，签名是否为李保君本人签字当庭无法准确辨认。根据该协议记载的信息，体现的借款人签名为李保君，属于尹长龙与李保君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基于该借款数额为500万，故不能单凭一张借据确认尹长龙向李保君提供过500万元借款。在李保君与尹长龙双方之间向道里区法院提起的诉讼中所提供的证据表明，双方之间的借款在50万元的数额时都附有银行的相关凭证，而本案的500万元，如没有银行的凭证作为印证，即便借款人处的签名是李保君所为也不能认定尹长龙向李保君提供过借款。该500万元与诉讼双方之间分别提供的购房协议所体现的数额即500万元和480万元，也不能完全印证。同时购房协议中还约定李保君与尹长龙之间的债务关系用其他资产调剂抵偿，双方之间真实的购房协议中没有体现500万元的事实，也没有用500万元进行结算的约定，综上，该500万元无论是否真实存在，均与本案的购房协议没有相关性。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证据三、原审原告此证据为了证明李保君让尹长龙卖车库，结算后抵偿尹长龙欠款，从该协议中约定内容看，甲类车库15个，每个17万元，乙类车库16个，每个16万元，两类车库的售价之和应当足以清偿对尹长龙发生在2007年之前的所有借款，而不存在还有500万元借款抵购房款的事实。从该协议签订时间2007年11月8日看，与双方真实的购房协议2007年11月7日在先后时间上能够合理延续，即在2007年11月7日约定借款480万元与所售车库结算，购房暂时不结清能够相互印证。故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审被告将要提供的购房协议的真实性。
证据四、对该证据无异议。
证据五、对相关性有异议，理想公司客观上没有收到姜颖的100万元，该100万元是由尹长龙与李保君协商，从李保君曾经欠尹长龙的欠款中直接划扣100万元抵顶，名称开具在姜颖名下。故虽然客观上开具了该收据，但并非姜颖用现金交付了理想公司。
证据六、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体现从2008年1月1日起原审原告方收取诉争合同约定的灯具城的租金，该租金的数额在原审中已经查清为320615元，对其他没有异议。该收取的租金在合同无效后应当返还给原审被告。
证据七、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登记的房产是诉争协议书约定的房产，其中一套房产约定的权利人不是李保君，但是该合同并不因为所有权的名称不一致而无效，从收取租金的客观行为上看，李保君能够实际支配和控制该房产，所以才将收取的租金交给原告。从购房协议第五条看，双方之间对向银行抵押贷款的事实有过明确约定，因而对于该房产的情况原审原告是了解的，不存在欺诈。基于这样的房产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原审被告不同意。因为该房产有抵押权，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买卖该房产，该买卖合同应是无效的。
证据八、该裁定书表明理想公司李保君在本案审查期间提出撤回再审请求，是依法处分自己的权利，本院予以准许。故不能证明原审原告所说通过法官主持对账原审被告觉得理亏而撤诉。
证据九、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从该证据体现的内容看，是对李保君2001年时限制出境，从内容描述看是买卖合同执行一案，执行标的为1559700元，从全部内容看体现不出与本案关联性。从记载的数额看与本案诉争数额完全不对等。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证据十、该证据没有任何一方人员签字或加盖公章，仅仅是打印的形式描述了与本案不相关的事实。故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及相关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审原告主张。
证据十一、这是原审代理人说的，原审被告李保君当时没有到庭，原审代理人的代理权限为诉讼代理，没有经过李保君的特别授权，没有权利替李保君承认对自己不利的事实，故该笔录中对李保君不利的部分对李保君是无效的。
证据十二、对此判决，案件正在重新审理，判决存在错误，是经本院合议庭确认的。除判决书确认的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外，也即32万元的租金没有争议，其他的事实及法律关系应当由法院审理后进行确认。
证据十三、此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的形成时间为2008年7月份，本案中购房协议所体现的跟车位相关的协议书描述的是28个地下车位，且是销售地下车位。该证据体现的与原来约定的无关。
二原审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房屋产权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审原告名下的汉水路413号房产与汉水路417号房产进行了置换。
证据二、2006哈民三初字第9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延期审理申请书一份，证明往来账目很多，当时需要对账。
证据三、二原审原告收取房屋租金票据（复印件）14张，证明二原审原告收到租金320615元。
证据四、中国建设银行还款明细一份，还款金额为1119000元，证明被告向汉水路417号房产归还银行的借款。
证据五、二原审原告出具的收款凭证19张，收款金额3300000元，证明购房协议中约定的480万元已经偿还了330万元，480万元是对李保君与尹长龙之间历史往来账的总确认，所以该330万元从480万元中扣除。
证据六、2007年11月7日购房协议一份，证明该协议第六条约定，哈尔滨理想实业公司李保君欠尹长龙人民币480万元，与所售车库款结清，购房暂时不结清。尹长龙、姜颖于2008年元月1日前交付600万元现金，并从2008年元月1日起接收房屋及租金。但是首期购房款120万元必须在2007年11月9日前到位。该协议约定了原审原告尹长龙、姜颖应当向原审被告交付现金600万元，但是通过原审原告证据，没有履行交付600万元现金的义务。该证据与原审原告的证据三销售的甲类与乙类车库从时间和内容上均能够相互印证。该证据还可以证实原审原告提供的购房协议没有经过理想公司李保君同意。
证据七、2012年哈民四商终字第25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尹长龙与李保君曾经在道里区人民法院和哈尔滨市中院另案审理过一起金额为50万元的借款纠纷案件，该案件所提交的证据是借据一张和银行汇款凭证一张，但是后经证实借据中的部分内容和银行汇款凭证中手写的内容是尹长龙一方伪造的。案件经过几次审理，最终被哈尔滨市法院撤销原判决，驳回尹长龙的诉讼请求。1、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除了收据外往往还跟随汇款凭证，对于没有汇款凭证的金额较大的借款不适宜单独凭借据确认；2、尹长龙有私自伪造变造证据的行为，请慎重考虑本案中其提供的购房协议。
证据八、道外区法院2010年民一庭对尹长龙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原件在2010外民一初字第731号卷宗中）一份、原审被告向建设银行还款1119000元的具体信息一份、2005年11月24日承诺书（复印件，原件在原审原告处）一份（承诺人是哈尔滨中保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内容是关于借款人尹长龙在黑龙江省建设银行哈尔滨市住房支行贷款事宜做如下承诺：由我公司负责偿还尹长龙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房支行申请的10年期二手房商业贷款210万元本金及利息），证明法院问李保君返还的160万元说明原因，尹长龙回答“我和李保君还有其他往来，这些款我取出后未交给李晓华，替李保君偿还了140万元的银行贷款。2009年4月还的，前些天我们对账，李保君对此予以承认”。故尹长龙所称140万元替李保君还银行贷款是还的汉水路417号房产在建设银行的贷款，该房产贷款总额210万元，前1119000元是由李保君指派财务人员邓国庆去建设银行还款，在建设银行的还款明细上有对应的还款信息及还款人签名，还款时间为2005年11月24日还的第一笔款，2009年尹长龙还款146万元，还款总额210万元。因尹长龙明确表明还该笔贷款是替李保君还的房屋贷款，故该房产现状曾经登记在尹长龙名下，原审代理人又说用该房产进行过相关置换，本次除了说明该房产现状外，请求法庭查明李保君的汉水路417号房产现状。承诺书证明中保房地产公司是李保君实际控制的公司，尹长龙名下的汉水路417号房产实际是李保君的房产。故该贷款由李保君的中保房地产公司承诺还款，由李保君指派的财务人员邓国庆办理还款，和尹长龙自认的替李保君还款140万元。
证据九、哈市一医司文鉴字（2014）19号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明2007年11月7日购房协议是尹长龙本人书写，进而证明原审被告提供的购房协议是双方的合意。
二原审原告对二原审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
证据一、此证据是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联。
证据二、与本案无关。
证据三、无异议。
证据四、有异议，2004年尹长龙在中院拍卖取得汉水路417号房产，款都是我交的，共交260万。理想公司需要用我的房子做抵押贷款，在建设银行贷款210万元，所以给我出具承诺书偿还贷款。贷款期间被告到期不还，有不良记录，所以我替还了148万元。所以这148万元就是原审被告借我的。与本案无关。
证据五、有异议，票据不真实。是其他往来账，与本案无关。
证据六、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因为签协议时具体房产米数在变化，所以有修改。之前签订的合同没有履行，后来按照发生米数的变化，增加到650米，我认为应以交款为准。我们交了150万现金，还有500万元借款顶购房款，合计650万。
证据七、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事项与本案无关。无关联性。
证据八、对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房屋产权是尹长龙的，房屋贷款被告用了。被告承诺偿还贷款，但是后期没有偿还，尹长龙替他还贷。
证据九、对鉴定书无异议，协议是尹长龙本人签字。
合议庭对二原审原告及二原审被告提供证据的分析认定：二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因该协议有更改，二原审被告有异议，不能证实双方对此达成合意，属证据有瑕疵，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定，对二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十二，因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八、证据九、证据十、证据十一、证据十三，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三、证据六、证据九因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证据五、证据七、证据八，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2007年11月7日，原审原告尹长龙、姜颖与原审被告哈尔滨理想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协议，主要内容为：原审被告哈尔滨理想实业有限公司将道外区景阳街389号丰光灯具城南塔一层，建筑面积600平方米房产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壹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尹长龙、姜颖，李保君欠尹长龙借款480万元与所售车库结算，购房时暂不结清。丰光灯具城所售上述房屋欠银行利息及费用由被告理想公司李保君负责还清，与尹长龙、姜颖无关；尹长龙、姜颖于2008年元月1日前交付600万元现金并从2008年元月1日起接受房屋及租金，但首期购房款一百二十万元必须在2007年11月9日前到位。
合同签订后，原审原告姜颖于2007年11月8日、2007年12月24日交付给原审被告理想公司购房款合计150万元（原审被告出具收据标明现金）。原审被告于2007年12月将诉争房产交付给原审二原告，原审二原告自原审被告理想公司处陆续收取该房内租赁业户租金合计320615元。哈尔滨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6月8日作出哈市一医司文鉴字（2014）第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2007年11月7日购房协议第一页右下角手写字迹尹字，与尹长龙字迹是同一人所写。
本院再审认为，2007年11月7日原审原告尹长龙、姜颖与原审被告哈尔滨理想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处分的房产为抵押房产，原审原告尹长龙、姜颖与原审被告理想公司未经征得抵押权人同意转让该房产，双方签订的购房协议违反有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协议无效。因2007年11月17日双方签订的协议有更改，不能证实双方对此达成合意，证据有瑕疵，本院不予认定其真实性，故原审判决该协议无效不当。原审原告坚持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双方协议由原审被告理想公司盖章，应认定为法人行为，应由原审被告理想公司承担行为后果，故原审判决原审被告理想公司及原审被告李保君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协议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二原审原告应当返还原审被告理想公司由其收取的租金，故原审判决二原审原告返还原审被告理想公司租金320615元，应予维持。二原审原告主张返还500万元购房款，因该借据载明是原审被告李保君为原审原告尹长龙出具，无证据证实此款转为购房款，因双方购房协议无效，原审原告主张借款500万元属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主张权利。故原审判决此款返还二原审原告不当。二原审原告主张返还150万元购房款，因原审被告理想公司出具收据，购房收据载明此款为姜颖缴纳，应予返还原审原告姜颖，故原审判决此款返还二原审原告不当；二原审被告辩称100万元购房款是债权转为购房款，未实际缴纳100万元，因无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由于双方签订协议时约定“丰光灯具城所售上述房屋欠银行利息及费用由哈尔滨理想公司李保君负责还清，与尹长龙、姜颖无关”，消灭抵押权的责任在原审被告，因此产生的利息损失，应由原审被告理想公司承担，因此款为原审原告姜颖缴纳，应当支付原审原告姜颍150万元产生的利息损失，故原审判决原审被告理想公司赔偿二原审原告利息损失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09）外民一初字第693号民事判决第七项；
二、撤销本院（2009）外民一初字第6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
三、原审原告尹长龙、姜颖与原审被告哈尔滨理想实业有限公司于2007年11月7日签订的购房协议无效；
四、原审被告哈尔滨理想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审原告姜颖购房款150万元；
五、原审被告哈尔滨理想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姜颖购房款150万元产生的利息（按照中国工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7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六、驳回原审原告尹长龙、姜颖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59400元（二原审原告已预付），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原审原告已预付），公告费300元（二原审原告已预付），邮寄费96元（二原审原告已预付），再审公告费260元（原审被告已预付），邮寄费48元（原审被告已预付），诉讼费用合计65104元，由二原审原告负担50080元，由原审被告理想公司负担15024元，原审被告理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原审原告1471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长 蔡文丽
审判员 甄彦国
审判员 郑建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张君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