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05刑终32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安运兰，女，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同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树魁，男，满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集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楠，辽宁晋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希财，吉林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华先英，女，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那伟，通化市东昌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乐金，男，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集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振波，吉林衡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董志敏，吉林衡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淑香，女，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曾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0年7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2012年2月11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逄某某，男，汉族，专科文化。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于某，女，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武某，男，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集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陆某某，女，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初某某，女，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深博，吉林仁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男，汉族，高中文化，退休工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集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石某某，女，满族，小学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经集安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女，汉族，高中文化，退休工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5日被逮捕。经集安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法院审理集安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安运兰、金树魁、华先英、邓乐金、丁淑香、逄某某、于某、武某、陆某某、初某某、吴某某、石某某、刘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7年1月5日作出（2016）吉0582刑初1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金树魁、华先英、邓乐金、丁淑香、初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当事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中国明明商”于2010年7月成立，假冒中国农业银行和文化部合作平台名义，虚构成立所谓的“中国全民借助银行”，以借款高额返利为诱饵，以“生根发芽”的方式发展下线，进行传销活动。要求缴纳4010元钱获得准入资格，填写证明上下层级关系的“汝吾伊独善情理法借助银行司契单”，办理“全民借助银行卡”，成为该组织的“环民”。“环民”以“生根发芽”的方式发展两名“环民”后成为“薪种”，“薪种”在前三个月可陆续领到2000元、500元、1000元返利,如果继续以“生根发芽”的形式发展“环民”，将会获得5000元、8000元、14000元等更高的“月金”，并宣讲两年内可领到“月金”达286万余元。“中国明明商”每个月根据每个人所在的层级和发展下线的人数作为返利依据，以高额返利为诱饵，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蛊惑欺骗群众，骗取钱财。
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金树魁、安运兰通过青岛的赵某某、董某某介绍加入了“中国明明商”，成立了“中国明明商”通化总商委，并陆续成立了二道江区商委及原商会、集安市商委及原商会、抚松县商委及原商会等多个商委及原商会。案发时，通化总商委共发展6000余人参加该传销组织，参加者缴纳入会费金额达2000万余元。成立了相应的“无首”领导体系，通化总商委的“无首”分别是负责总商委全面工作的“商代”华先英，负责填写资料和管理档案的“商务”逄某某，负责汇款和记账的“商汇”于某，负责组织学习和组织开会的“商委”姜某某，负责调解环民间矛盾的“商爱”伍某某。
被告人安运兰于2012年9月加入“中国明明商”组织，是“中国明明商”在通化地区的发起人，曾任通化地区的总负责人。2013年12月至2016年2月在通化市、集安市、抚松县等地直接或间接发展“环民”和“薪种”18层级，发展参与传销人员6000余人，非法获得“月金”25万余元。
被告人金树魁于2011年3月加入“中国明明商”组织。在2015年6月之前是通化地区负责人之一，主要负责在东北三省范围内讲课、宣传。自2014年4月担任授课老师，共授课大约一百多次，宣传人数近千人，大肆宣扬“中国明明商”是合法组织，掩盖真正的传销目的，蛊惑群众投资加入“中国明明商”。非法获得“月金”25万余元。
被告人华先英于2013年9月加入“中国明明商”组织。2015年6月任通化市总商委“商代”，负责总商委全面工作。2013年12月至2016年2月共在通化市、集安市、抚松县等地直接或间接发展“环民”和“薪种”14层级，发展参与传销人员6000余人，非法获得“月金”25万余元。
被告人邓乐金于2014年2月加入“中国明明商”组织。任集安市商委“商代”，负责全面工作。在通化市、集安市等地直接或间接发展“环民”和“薪种”500余人，非法获得“月金”23万余元。
被告人丁淑香于2014年3月加入“中国明明商”组织。系通化市总商委下属原商会成员，在通化市、白山市、长春市等地直接或间接发展“环民”和“薪种”7层级156人，非法获得“月金”22万余元。
被告人逄某某于2013年10月加入“中国明明商”组织。任通化市总商委“商务”，负责填写资料和档案管理。在通化市等地直接或间接发展“环民”和“薪种”7层级60人，非法获得“月金”11万余元。
被告人于某于2014年5月加入“中国明明商”组织。任通化市总商委“商汇”，负责汇款和记账工作。在通化市、集安市、抚松县等地直接或间接发展“环民”和”薪种”7层级44人，非法获得“月金”7万余元。
被告人武某于2015年5月加入“中国明明商”组织。2015年12月任通化市总商委“商代”助理，负责组织入会人员的学习，负责与“中国明明商”总部收发邮件，非法获得“月金”1万余元。
被告人陆某某于2014年7月加入“中国明明商”组织。系集安市商委下属原商会“商代”，在集安市直接或间接发展“环民”和“薪种”7层级77人，非法获得“月金”7万余元。
被告人初某某于2014年9月加入“中国明明商”组织。系二道江商委下属原商会“商代”，在集安市直接或间接发展“环民”和“薪种”6层级76人，非法获得“月金”3万余元。
被告人吴某某于2014年4月加入“中国明明商”组织。在通化市总商委负责宣传资料的发放，在通化市、集安市、抚松县等地直接或间接发展“环民”和“薪种”8层级66人，非法获得“月金”6万余元。
被告人石某某于2014年5月加入“中国明明商”组织。任二道江区商委的“商代”，在通化市等地直接或间接发展“环民”和“薪种”6层级45人，非法获得“月金”8万余元。
被告人刘某某于2014年8月加入“中国明明商”组织。系集安市商委下属原商会“商代”，在集安市直接或间接发展“环民”和“薪种”8层级44人，非法获得“月金”近2万元。
案发后，集安市公安局没收“中国明明商”通化总商委170.20万元，没收被告人陆某某2万元，没收被告人刘某某3万元。
据此，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安运兰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0元；被告人金树魁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0元；被告人华先英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0元；被告人邓乐金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00元；被告人丁淑香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00元；被告人逄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0元；被告人于某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被告人武某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被告人陆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被告人初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被告人吴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被告人石某某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0元；被告人刘某某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0元；被告人安运兰违法所得人民币25万元、金树魁违法所得人民币25万元、华先英违法所得人民币25万元、邓乐金违法所得人民币23万元、丁淑香违法所得人民币22万元、逄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1万元、于某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武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陆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已追缴2万元）、初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吴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石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8万元，继续追缴。
上诉人金树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金树魁的行为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其在该组织中，只负责学习和讲课，未发展一个环民，所得报酬是其受聘讲课的课时费。请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华先英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中国明明商股份有限公司是合法的，并非传销组织；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华先英发展传销人员6000多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华先英系从犯，社会危害性小，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邓乐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邓乐金在整个传销组织中只是协调开展集安市明明商的相关事项，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丁淑香的上诉理由是，原审法院认定其获利数额和发展人数与事实不符。其获利只有2万多元，“环民”和“薪种”都不是其本人直接发展，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初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对其量刑畸重。
经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业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在卷为凭，足资认定。
关于上诉人金树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金树魁于2011年3月加入“中国明明商”组织。在2015年6月之前是通化地区负责人之一，主要负责在东北三省范围内讲课、宣传。自2014年4月担任授课老师，共授课大约一百多次，宣传人数近千人。《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且上诉人金树魁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一百二十人以上，属情节严重。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华先英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国明明商”于2010年成立，该组织假冒中国农业银行和文化部合作平台名义，虚构成立所谓的“中国全民借助银行”，以高额返利为诱饵，以生根发芽的方式发展下线。上诉人华先英于2013年9月加入该组织。2015年6月任通化市总商委“商代”，负责总商委全面工作。2013年12月至2016年2月共在通化市、集安市、抚松县等地直接或间接发展“环民”和“薪种”14层级，发展参与传销人员6000余人，社会危害极大，上诉人华先英对通化地区“中国明明商”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活动的组建、扩大等起到了关键的作用，系主犯。故上诉人华先英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邓乐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邓乐金虽然不是集安市“中国明明商”传销组织的最初发起人、决策人和操纵者，但其任集安市商委“商代”，负责全面工作后，在通化市、集安市等地直接或间接发展“环民”和“薪种”500余人，对集安市“中国明明商”传销活动的扩张和迅猛发展起到了关键作用，明显有别于一般的传销会员，属于在所实施的传销活动中起骨干、领导作用的人，系主犯，且情节严重。故上诉人邓乐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丁淑香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丁淑香于2014年3月加入“中国明明商”组织，系通化市总商委下属原商会成员，在通化市、白山市、长春市等地直接或间接发展“环民”和“薪种”7层级156人，非法获得“月金”22万余元的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供述，生根发芽结构示意图及司契单、流进表等书证在卷为凭，足资认定。上诉人丁淑香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参与传销活动，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达6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且系累犯，原审法院对其量刑适当。故上诉人丁淑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初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初某某于2014年9月加入“中国明明商”组织。系二道江商委下属原商会“商代”，在集安市直接或间接发展“环民”和“薪种”6层级76人，非法获得“月金”3万余元的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在卷为凭，足资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初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金树魁、华先英、邓乐金、丁淑香、初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安运兰、逄某某、于某、武某、陆某某、吴某某、石某某、刘某某组织、领导以缴纳入会费后能获取高额回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安运兰、金树魁、华先英、逄某某、于某、武某作为通化市总商委原任和现任委员，在组织、领导、管理、宣传、发展“明明商”的传销活动过程中，安运兰、金树魁、华先英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加入“明明商”组织后的全部传销人员、金额承担刑事责任；逄某某、于某、武某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上诉人邓乐金作为集安市商委“商代”一职，对“明明商”传销组织在集安市的建立、实施、扩大和发展等起着关键作用，应对集安市的传销人员、金额承担刑事责任。安运兰、金树魁、华先英、邓乐金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上诉人丁淑香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参与传销活动，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达6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且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新江
审判员 王志刚
审判员 王 均 红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孙 祚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