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123刑初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某某，男，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双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15日，本院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明杨，湖南湘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某某，男，汉族，农民，初中文化，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双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6年1月2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双牌县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刑诉〔20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某、盘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7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邓永生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邓江凌，人民陪审员于求华组成的合议庭，于2017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双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唐昭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某及其辩护人黄明杨，被告人盘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双牌县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7年4月20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案，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6年5月20日经双牌县人民检察院提请，本院同日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双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被告人胡某某、盘某某与同案人蒋爱国、张东升等人（已起诉）通过伪造盘大岭村村民签名和虚增林权流转面积以办理林权证进行林权流转，双牌县林业局工作人员胡卫星、赵文华等人（已起诉）明知蒋爱国、胡某某等人虚增了面积仍为其办理两张面积分别为3339亩、5864亩的虚假林权证，并在办理林权证过程中收受蒋爱国、胡某某等人3.2万元，盘大岭村二、八组的林权流转给广西天利恒种业有限公司后（以下简称天利恒公司），公司支付林权流转费614.18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
2010年，天利恒公司委托广西贺州太阳雨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阳雨公司）购买林权，蒋爱国获悉后遂与太阳雨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国伟联系，双方达成协议，蒋爱国在双牌县寻找林权流转给天利恒公司。2012年，蒋爱国找到时任五里牌镇盘大岭村村干部的被告人胡某某、同案人张东升（已起诉）提出操作盘大岭村竹山林权流转给天利恒公司。被告人胡某某、盘某某、同案人张东升根据蒋爱国的要求，组织盘大岭村8组开会，宣称将村民的竹山林权流转到天利恒公司后，公司不要村民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经营权，还给村民500元每亩的流转费，盘大岭村8组的村民在《同意林权流转签名表》上签字并按手印，8组实际参与林权流转的林地面积为1532亩。被告人胡某某与同案人蒋爱国、张东升在胡某某家里共同商量，将该村不同意林权流转的2组村民的林地，虚增面积流转到天利恒公司获利。三人在《同意林权流转签名表》上伪造2组村民签名和手印，胡某某和张东升利用担任村干部保管2组林地林权证和印�的便利条件，并私盖村委会公章。
被告人胡某某、盘某某、同案人蒋爱国等人找时任五里牌镇林业站的李仕武（已起诉）要求其将盘大岭村二、八组的四至界限勾出来，李仕武按蒋爱国等人的要求勾绘盘大岭村二、八组的四至界限图，含有荒山、房屋、公路、河流，并告知了在场的蒋爱国、胡某某、盘某某等人，为与勾图的四至界限面积相一致，在汉诺威宾馆，蒋爱国和胡某某、盘某某、张东升等村组干部按照李仕武的勾图凑足山林面积数，即在填写相关资料时将荒山、房屋、公路等全部计算为竹山面积，并在每户的小班号上进行虚增，其中盘某某将其参与流转的15亩的竹山面积改为65亩，盘大岭村二、八组共拼凑出9185亩林地，虚增竹山面积7281亩，并将上述面积全部用于申请林权流转。双牌县林业局收到申请后，该局工作人员胡卫星、邓文波等人明知蒋�国、胡某某等人提交的资料不实，虚增了面积，仍按蒋爱国、胡某某、张东升等人的要求，分别于2012年12月17日、2013年1月6日变更登记了2张林权证，分别是（2012）第432929072847号、（2012）第432929972849号，面积分别是5846亩、3339亩。这两张林权证流转给天利恒公司，公司支付614.18万元林权流转费。
行贿罪
在办理五里牌镇盘大岭村、大叶江村的林权转让手续过程中，被告人胡某某、同案人蒋爱国、张东升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经共同商量先后向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3.2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3年，被告人胡某某、同案人单由辉为感谢时任双牌县林业局林改办主任胡卫星在办理盘大岭村、大叶江村林权抵押过程中提供帮助，在双牌县林业局林改办办公室送给胡卫星8000元。
2012年，被告人胡某某、同案人蒋爱国等人为感谢时�双牌县林业局副局长的赵文华在盘大岭村、大叶江村林权流转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到赵文华家里，送给赵文华2.2万元。
2012年，被告人胡某某为感谢李仕武在盘大岭村林权流转过程中提供的帮助，送给其2000元。
被告人胡某某于2015年6月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盘某某于2015年6月10日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案发后，胡某某退赃45万元，盘某某退赃6.5万元。经林业主管部门查询证明，林权登记系统内无上述本案林权证登记和档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某某、盘某某、同案人蒋爱国等人伙同双牌县林业局工作人员胡卫星、邓文波等人在虚增了林地面积后仍违规办理出两张与事实不相符的虚假林权证进行流转，严重影响了国家机关的公信力，在办证过程中，胡某某、蒋爱国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3.2万元，被�人胡某某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盘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被告人胡某某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行贿罪，对被告人盘某某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盘某某其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某某对指控其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没有行贿。
辩护人黄明杨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胡某某主观是是为了村里搞建设。2、被告人胡某某在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中起次要作用。3、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和第二笔行贿的事实均与胡某某无关，胡某某没有参与。指控的第三笔是为了感谢李仕武开私车为了村里办事而给他的油费。
经审理查明：
2010年，天利恒公司委托广西贺州太阳雨林业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林权，蒋爱国（已判决）与太阳雨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国伟联系后开始在双牌县寻找林权流转给天利恒公司。2012年，蒋爱国找到时任五里牌镇盘大岭村村干部的被告人胡某某、同案人张东升商量将双牌县五里牌镇盘大岭村的林地流转给天利恒公司，并告知天利恒公司不要村民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及经营权。被告人胡某某、盘某某、同案人张东升组织盘大岭村8组开会，宣称将村民的竹山林权流转到天利恒公司后，公司不要村民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经营权，还给村民500元每亩的流转费，盘大岭村8组的村民在《同意林权流转签名表》上签字并按手印，8组实际参与林权流转的林地面积为1532亩。被告人胡某某与同案人蒋爱国、张东升在胡某某家里共同商量，将该村不同意林权流转的2组村民的林地，虚增面积流转到天利恒公司获利。三人在《同意林权流转签名表》上伪造2组村民签名和手印，胡某某和张东升利用担任村干部保管2组林地林权证和印章的便利条件，并私盖村委会公章。被告人胡某某、盘某某、同案人蒋爱国等人找时任五里牌镇林业站的李仕武（已起诉）要求其将盘大岭村二、八组的四至界限勾出来，李仕武按蒋爱国等人的要求勾绘盘大岭村二、八组的四至界限图，含有荒山、房屋、公路、河流，并告知了在场的蒋爱国、胡某某、盘某某等人。蒋爱国和胡某某、盘某某、张东升等村组干部按照李仕武的勾图面积填写相关资料，并在每户的小班号上进行虚增，盘大岭村二、八组共拼凑出9185亩林地，虚增竹山面积7281亩，并将上述面积全部用于申请林权流转。在办理流�的过程中，蒋爱国通过贿赂双牌县林业局工作人员邓文波等人分别于2012年12月17日、2013年1月6日变更登记了2张林权证，分别是（2012）第432929072847号、（2012）第432929972849号，面积分别是5846亩、3339亩。这两张林权证流转给天利恒公司，公司支付614.18万元林权流转费。其中被告人胡某某共计收到158.4万元流转款后，支付郭选益、单由辉各10万元，支付八组村民流转款67.74万元（盘某某领取76400元，胡某某领取27500元。），支付王书付流转款5万元，支付张东升2万元，为盘大岭村垫付修路灯42600元、修公路7万元；盘某某收到63万元林权流转款后全部用于支付村民流转款。
案发后，被告人胡某某退缴45万元，盘某某退缴6.5万元到双牌县纪委。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人胡某某、盘某某的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然身份情况。
双牌县公安局干警出具的《胡某某投案情况说明》，证明胡某某于2015年6月8日主动到双牌县公安局投案。
双牌县公安局干警出具的《盘某某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盘某某接到公安干警的电话通知后按照约定时间到公安机关接受了询问。
银行进账单，证明胡某某缴纳45万元，盘某某缴纳6.5万元到双牌县纪委。
双牌县五里牌镇盘大岭村二、八组与天利恒公司签订的林权流转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盘某某以双牌县五里牌镇盘大岭村八组的名义与天利恒公司于2012年12月11日签订了合同，合同内容是将东至七组山为界，西至马路、南至毛坪山，北至七组山的1532亩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楠木所有权以及东至江、西至界、南至毛坪里、北至四方坪的5846亩林地使用权，林木、楠木所有权转让给天利恒公司，价格分别是每亩500元和600元，流转期限为30年；林小武以盘大岭村二组的名义与天利恒公司签订了合同，合同内容为盘大岭村二组将3339亩林地的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转让给天利恒公司，价格为每亩600元，流转期限为30年；补充协议的内容是天利恒公司租用双牌县五里牌镇盘大岭村第二、八村民小组的所有竹山三十年，在合同期限内，天利恒公司不准采伐村民的楠竹、杉树，以及土地开发及各种经营，盘大岭村有权任意采伐和经营。
林证字（2012）第432929072847号林权证，证明该证登记的内容是坐落于双牌县盘大岭村白马山的5846亩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盘大岭八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为广西天利恒种业有限公司。
林证字（2012）第432929072849号林权证，证明该证登记的内容是坐落于双牌县盘大岭村接木冲的3339亩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盘大岭二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为广西天利恒种业有限公司。
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回单，证明2013年2月7日，黄国伟汇款180万元给胡某某。
张东升、蒋爱国、胡某某出具的收条，证明三人共领到盘大岭村林权流转款614.18万元。
郭选益、单由辉的领条，证明胡某某付20万元林权流转款给郭选益、单由辉。
蒋爱国出具的借条，证明胡某某借款20万元给蒋爱国。
李玉平出具的收条及汇款收据，证明胡某某的女儿胡露萍支付盘大岭修路款7万元给他。
盘大岭八组流转款发放统计表及领条，证明盘大岭八组村民共领取流转款130.74万元，其中盘某某领取76400元，胡某某领取27500元。
记账便条，证明胡某某代付流转款677400元，付王书付流转款5万元、村路灯款42600元。
证人汤华付的证言，证明他是双牌县五里牌镇盘大岭村二组的村民，盘大岭村林权流转没有召开村民大会，他没有在《同意林地所有权转让的村民签名登记表》上签名。2015年4月，村秘书张东升发放了173000元流转款给二组村民。证人胡尚德、邓成功、汤远辉、胡尚勇、胡宗春、龙得文的证言与证人汤华付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
证人胡建明的证言，证明他是双牌县五里牌镇盘大岭村八组村民，2013年，村秘书张东升组织八组村民在盘某某家开会，告诉大家公司不要林地和林木，流转价格是每亩500元，并向大家征求意见，当时在场的村民都同意了，并在林权流转村民同意表上签了名。后来，盘某某三次发放村民林权流转款，他收到了林权流转款共计70000元。证人张选民、秦跃辉、秦国新、张国春、胡山柏的证言与证人汤华付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
同案人张东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6月，胡某�介绍他认识了蒋爱国，蒋爱国说竹山流转期限为30年，合同上流转单价是每亩600元，不要村民的林木，还说流转山林可以虚增一些面积，他们同意后，过了一两个月，蒋爱国拿了盖有天利恒公司公章的正式流转合同和补充合同给他和胡某某看，合同的大致内容是不要村民的竹林木，也不要村民的林地。随后，他和胡某某、盘某某组织了八组村民开会，村民表示同意并签名，盘某某在正式合同和补充合同上签了名。因他保管着二组的山林权证，他和胡某某、蒋爱国伪造了二组村民同意的签名和手印，并签订了流转合同和补充合同。随后，三人找到林业站站长李仕武，要李仕武勾出二组、八组的竹山面积，并虚增一些面积。后来胡某某告诉他二组的勾图面积为3339亩，八组的面积为5846亩，他与胡某某、蒋爱国、单由辉、郭选益、郭交亮按勾图面积填写了申请流转的资料。之后，他与胡某某、蒋爱国、盘某某等人一起去双牌县林业局办理了林权证。
同案人蒋爱国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0年，天利恒公司委托广西贺州太阳雨林业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林权，2012年，他获悉后遂与太阳雨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国伟联系后开始为天利恒公司做中介，联系竹山流转到天利恒公司。2012年10月，盘大岭村的村干部签好合同后，他给了4万元押金给胡某某。办证的时候，他通过林业局的邓文波办理了林权证。
被告人胡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4月，蒋爱国告诉他天利恒公司进行林权流转是为了融资，不会要村民的一草一木，还给他们每亩500元。他同意后，2012年12月25日，他和林小武、张东升到盘某某家组织盘大岭村八组村民开会讨论林权流转事情，他告诉村民天利恒公司不要林地的使用权，也不要竹林的采伐权。村民同意并在签名�上签了字，其中张东升代替张选武签了名，张选民代替张选文签了名，张高春代替张选斌签了名。村民签名后，他和蒋爱国、林小武、张东升找林业站站长李仕武勾图，要求将盘大岭村二、八组的四至范围勾出来，李仕武按勾出的四至计算出盘大岭村二组3339亩，八组5846亩（八组参与林权流转的山林面积实际为2614.8亩）。勾图后，他和单由辉、盘某某、郭选益等人按照勾图面积，填写了蒋爱国提供的相关表格和资料，与蒋爱国按5846亩的林地面积签订了合同，并在林业站、乡政府盖了章。在双牌县林改办胡卫星的要求下，他们提交了补充协议、保证山林面积属实的承诺书后办出了八组的流转林权证。八组的林权证办好后，蒋爱国打电话让他把二组的3339亩的林权过户手续办好，他与邓明权、张东升、邓明权通过贿赂双牌县林改办工作人员办出了二组的林权证。盘大岭�组、八组在林权流转过程中，虚增了6198.2亩。2013年3月，他看到天利恒公司的技术人员到八组核实了山林面积。他共领取158.4万元林权流转款，2012年12月16日，天利恒公司汇给他180万，当天他转了100万给蒋爱国。2012年蒋爱国付了6.4万元给他，年底又付他2万元。2013年4月，蒋爱国分二次汇给他15万元，11月汇给他40万元。2014年1月，蒋爱国汇给他15万元，但他写了28万元的领条。他总支出121.96万元,其中2013年6月借给蒋爱国15万元，付郭选益、单由辉各10万元，付张东升2万元，修村里的路灯4.26万元，付王书付5万元，付村民林权流转款52.9万元，送给黄诗武1万元，余36.44万元。蒋爱国汇了63万元给盘某某，盘某某给了张东升3万元用于支付修建公路的欠款，余款60万元用于支付村民的流转款。他是按2614.8亩发放流转款的。
被告人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胡某某�他组织八组村民开会，胡某某在会上讲蒋爱国想到盘大岭村搞林权流转，价格是每亩500元，流转期限30年，林权流转到天利恒公司，胡某某还讲签订一份正式合同用于办理林权证用，补充协议的内容是天利恒公司不要村民的山和毛竹。一部分村民同意流转，有一部分村民不同意。他代表八组与天利恒公司签订了《林权流转合同书》和《林权流转补充协议》，并盖了组里的公章，同意流转的村民在《同意林地使用权转让的村民签名册》上签了名，胡某某将这些资料拿走后和张东升到林业局办理了新的林权证。2013年，蒋爱国打了32万给他。2014年，蒋爱国又打了31万元给他。其中有3万元被张东升以八组修公路为由转走，他按500元每亩的的价格发给了村民，他领了三万多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某、盘某某伙同蒋爱国等人通过伪造林权流转合同、虚增林权流转面积、贿赂国家工作人员，办理出两本面积分别是5846亩、3339亩的林权证，严重影响了国家办证机关的公信力，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某、盘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胡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行贿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胡某某及同案人蒋爱国、单由辉、赵文华的供述以证明被告人胡某某向赵文华行贿20000元的事实。赵文华供述2012年12月一天，蒋爱国和单由辉、胡某某来到他家，蒋爱国送了20000元钱给他，单由辉、胡某某送了6000元给他；蒋爱国供述2012年底的一天晚上，他和单由辉、胡某某在一起时，单由辉和他说送个红包给赵文华，他表示同意，随后，他和单由辉、胡某某一起到赵文华家，他送了个红包给赵文华；单由辉供述农历2013年过年前，他和蒋�国、胡某某一起来的赵文华家，他送了2000元给赵文华，蒋爱国和胡某某送了什么他不知道；胡某某供述2012年12月的一天，蒋爱国对他和单由辉说送20000元给赵文华，到赵文华家后，他看见蒋爱国将用信封包着的钱放在赵文华家的电视机旁。从上述证据来看，蒋爱国与胡某某、单由辉虽商量了给赵文华行贿、送礼，但三人显然是分别向赵文华行贿、送礼，三人的请托事项也不相同，故蒋爱国向赵文华行贿2万元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蒋爱国与胡某某等人共同犯罪。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胡某某伙同蒋爱国共同向赵文华行贿2万元的事实不予支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某伙同单由辉等人向胡卫星行贿8000元及单独向李仕武行贿2000元，有同案人蒋爱国的供述、证人赵文华、李仕武的证言、被告人胡某某的供述予以证实。综上，本院确定被告人胡某某向胡卫星行贿8000元、向李仕武行贿2000元，共计1万元，尚未达到行贿罪的立案标准，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胡某某、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胡某某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罪行，被告人盘某某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全部罪行，二被告人均是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胡某某、盘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盘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免�刑事处罚；
三、对被告人胡某某的违法所得664100元继续追缴；
四、对被告人盘某某的违法所得76400元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永生
审 判 员 邓江凌
人民陪审员 于求华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肖墨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对于伪造、变造、买卖林木采伐许可证、木材运输证件，森林、林木、林地权属证书，占用或者征用林地审核同意书、育林基金等缴费收据以及其他国家机关批准的林业证件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以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定罪处罚。
对于买卖允许进出口证明书等经营许可证明，同时触犯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八十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