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02民初3675号原告：马瑞，男，199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江，四川得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浏华，男，197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由旭，四川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芳，四川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瑞与被告王浏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成征帆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于2017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江、被告王浏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由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5月22日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转让款10万元以及原告为履行该合同而支付的21500元装修工程款；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原告主张本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事实与理由：原告曾系乐山市市中区飞天艺术学校（以下简称：飞天学校）兼职教师，被告宣称其在飞天学校拥有股份并可以转让部分给原告。经被告反复劝说，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5月22日签订了《股份合作协议》，其中约定被告将飞天学校（平江路校区）49%的股份以15万元金额转让给原告，被告占有51%的股份，被告保证其转让的股份是在飞天学校（平江路校区）的真实出资，是其合法拥有的股份，其有完全支配权。同时，被告负责办理本次股权转让涉及的工商变更登记。该协议还约定由原告担任飞天学校（平江路校区）校长，拥有飞天学校（平江路校区）全部经营权，被告委托原告全权负责制定学校年度业绩目标和开支预算，被告有知情权。原告有义务完成目标和拥有预算范围内的全部财政权和人事权。在达成协议当天，原告通过支付宝向被告转款10万元，之后被告向原告移交了《股份合作协议》中《设施、设备清单》中的部分设备。后原告取得被告同意，按协议约定以飞天学校的名义与四川蜀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装修工程合同并自行垫付了工程款21500元。由于被告一直未移交学校印章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也未向原告交付学校组织机构代码证和办学许可证，致使原告一直无法行驶合同中的相应权利。经向乐山市市中区教育局查询该校属于民办非学历教育培训机构，其负责人为刘英，按照《民办教育促进法》等规定，被告不得转交学校财产，未经法定程序和相关机构批准也不得变更学校负责人或者变更举办人。原、被告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曾多次找被告协商但都被被告拒绝，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王浏华辩称：1、原、被告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体现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浮自签订协议后，被告移交给原告管理仅1个月时间双方发生纠纷从而影响和中断了变更登记。因此被告对于是否变更登记并无主观过错；2、协议签订后，双方进入了实际履行借贷。2017年5月22日签订《股份合作协议》，支付了被告10万元转让款，原告随即进场。同年6月22日原告正式对学校接管。被告将生源资源，钢琴等教学、办公设备全部移交给了原告。原告自此开始了正式而全面的经营管理；3、原告具有违约行为和管理上的重大过错，被告保留对其追诉的权利。按照协议约定，原告应支付转让费15万元，但被告仅支付10万元，余款5万元经被告催收未果，原告已构成违约；原告在对学校经营管理了一个月时间，就产生了退出经营的想法，导致学校管理混乱，双方纠纷不断，不履行管理之责，到期房租不予缴纳，导致房东收回了办公和教学场地，造成了飞天学校（平江路校区）被迫关闭的严重后果，给被告亦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综上，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份合伙协议》合法有效，且双方已实际开始履行协议的主要权利义务，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1日，刘英向王浏华出具《授权书》，授权书载明：王浏华为飞天学校实际出资人，以其母刘英名义于2009年3月举办的民办非学历艺术培训教育机构。现因刘英年事已高，已无精力经营管理，特授权其子王浏华以王浏华自己的名义全权经营管理飞天学校。王浏华的权限包括不限于资产处理、转让出资股权、招商引资、日常经营管理、财务管理等事宜。2017年4月1日，李素琼向王浏华出具《授权书》，授权书载明：现授权王浏华代表飞天学校对外签订股份与经营合同权限，并承担合同纠纷后果。2017年5月22日，原告马瑞（乙方、受让方）与被告王浏华（甲方、转让方）签订《股份合伙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同意将飞天学校（平江路校区）49%的股份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份。甲方占有51%的股份；甲方负责办本次股权转让涉及的工商变更登记；乙方必须按协议规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甲乙双方不得未经对方同意转让股权；经甲乙双方协商，委托乙方作为执行事务人。代表甲乙双方执行日常事务。即乙方担任飞天学校（平江路校区）校区校长，拥有飞天学校（平江路校区）全部经营权，承担学校经营和人身与财产安全责任，财务独立核算。履行股东授权范围内的一切工作职责，制定、更新和执行各项规章制度和学校整体工作计划；收益及亏损：乙方任事务执行人（校长）期间，所有收益归甲乙双方所有。所产生的亏损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乙方任事务执行人（校长）期间，享受净利润校长分红，以双方每年签订目标责任书为准，校长分红优先于股东；收益分配，除开必要开支和校长分红后，以甲乙双方出资比例为依据分配，即甲方51%、乙方49%；房租按照股份占比共同承担；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原、被告均在该《股份合伙协议》上签字予以确认。2017年6月1日，马瑞与四川蜀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飞天艺术学校工程承包合同》，对飞天学校（平江路校区）进行改造；工程地点：市中区平江东街15号；合同预算总价21500元，合同生效后，从2017年6月3日至2017年6月18日竣工。马瑞与四川蜀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该承包合同书上签字予以确认。工程完工后，马瑞以飞天学校名义向四川蜀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1500元，四川蜀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飞天学校出具收款收据一张。原、被告在签订合同后，原告于2017年5月22日通过支付宝向被告支付转让款10万元；双方于2017年6月22日对飞天学校（平江路校区）的设备、办公桌椅、电脑进行了交接，制作了《设备设施清单》，并由此后变更为马瑞负责该校任课老师的工资发放工作。庭审中，被告申请证人张某某出庭证实：从2017年6月22日马瑞接管飞天学校后，学校由马瑞负责管理，并通过微信向其转账支付工资。证人刘某出庭证实：授权其子王浏华以王浏华自己的名义全权经营管理飞天学校。这所学校是我们家庭经营，我主要帮他们做一下帐。另查明：“乐山市市中区艺苑艺术学校”于2008年11月12日经乐山市市中区教育局批准成立，法人为刘英，办学地址：春华路中段568号花语美地2楼，办学性质属于民办非学历艺术培训教育机构。2009年3月9日，经乐山市市中区教育局批准更名为“乐山市市中区飞天艺术学校”。2009年9月18日，经乐山市市中区教育局批准更换办学地址搬迁到市中区平江东街17号2楼、4楼。2016年1月1日，乐山市市中区教育局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教民151110270000390号），名称：乐山市市中区飞天艺术学校；地址：乐山市市中区平江东街17号2楼、4楼；校长：李素琼；学校类型：非学历艺术培训机构；主管部门：乐山市市中区教育局；有效期限：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6年5月17日，乐山市市中区民政局颁发向乐山市市中区飞天艺术学校《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1102****45843X。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股份合伙协议》无效；二、被告王浏华是否应当按约向原告马瑞返还转让款10万元以及原告为履行该合同而支付的21500元装修工程款；3、本案的案由是合伙协议纠纷还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关于争议焦点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股份合伙协议》是否无效的问题。原、被告之间签订《股份合伙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至第六条之规定“应当遵循平等、自由、公平、诚实信用、合法与公序良俗、依合同履行义务的原则”，原、被告签订的《股份合伙协议》成立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条明确了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归于无效，是指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不是指违反“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也就是说，只有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才应认定合同无效。所谓“管理性”规定，是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没有明确规定违反此类规范继续履行合同，将会受到国家行政制裁，但合同本身并不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以及第三人的利益，而只是破坏了国家对交易秩序的管理的规范。违反此类规范后，如果使合同继续有效也并不损害国家或者社会公共利益，而只是损害当事人的利益规范。综上，本案《股份合伙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股份合伙协议》具有以上情形，故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股份合伙协议》依法属有效协议的。原告提出的双方签订的《股份合伙协议》实质是举办者的变更，而被告在未经法定程序的情况下进行的股权转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之规定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六条：“民办学校对举办者投入民办学校的资产、国有资产、受赠的财产以及办学积累，享有法人财产权”。第三十七条：“民办学校存续期间，所有资产由民办学校依法管理和使用，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占。任何组织和个人都不得违反法律、法规向民办教育机构收取任何费用。”原告诉称被告王浏华即便是飞天学校的举办者，也无权在学校存续期间向原告转让资产，其行为无效、非法。综上，《股份合伙协议》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而无效的辩解理由，经审查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相关规定：“民办教育事业属于公益性事业，民办学校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民办学校应当设立学校理事会、董事会或者其他形式的决策机构并建立相应的监督机制；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民办教育工作。现该飞天学校于2016年1月1日取得了乐山市市中区教育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于2016年5月17日，取得乐山市市中区民政局颁发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系合法民办教育机构，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股份合伙协议》，并非是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而是民办学校联合共建的一种方式，原告仅占股本的49%，被告占股本的51%；从双方签订的《股份合伙协议》反映出原告被聘为乙方担任飞天学校（平江路校区）校区校长，双方对其权利、义务予以了明确，且实际进行了相关管理手续的交接，并已按约履行了《股份合伙协议》，该协议且未违法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告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王浏华是否应当按约向原告马瑞返还转让款10万元以及原告为履行该合同而支付的21500元装修工程款问题。综上因该《股份合伙协议》的有效性确认，故原告马瑞返还转让款10万元的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马瑞请求被告王浏华返还转原告为履行该合同而支付的21500元装修工程款，根据《股份合伙协议》约定：“收益及亏损：乙方任事务执行人（校长）期间，所有收益归甲乙双方所有。所产生的亏损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乙方任事务执行人（校长）期间，享受净利润校长分红，以双方每年签订目标责任书为准，校长分红优先于股东；收益分配，除开必要开支和校长分红后，以甲乙双方出资比例为依据分配，即甲方51%、乙方49%”。该装修工程款系双方共同投资学校的必要开支开支费用，但原告未向法庭出示正式有效发票予以佐证，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合伙协议纠纷还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结合本案的庭审查明事实，应当对双方所签订的《股份合伙协议》出资份额、盈余分配、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进行审查；而合同效力是指法律对各方当事人合意的评价，可以发生当事人订立合同时所预期的法律效果，当事人各方都应收合同的约束，承受依据合同约定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故、本案案由确定为合伙协议纠纷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瑞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65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马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成征帆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