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4民终35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松森，男，1957年8月4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北京市信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天桥，喀喇沁旗锦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君，男，1965年9月15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喀喇沁旗和盛铸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锦山镇小府村农机校西侧。
法定代表人：阎国兴，经理。
上诉人杨松森因与被上诉人胡君、喀喇沁旗和盛铸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盛铸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6）内0428民初4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松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和盛铸业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杨松森与被上诉人胡君合伙承包锦山污水处理厂、喀喇沁旗王爷府博物馆消防和园林工程施工，约定五五分成。2015年9月15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确认胡君多占用杨松森应分得的合伙收益1978809.99元，同日胡君和其个人独资的和盛铸业共同为杨松森出具了《欠条》1枚。同时双方签订了对账协议。20l6年8月27日，胡君、和盛铸业作为甲方与乙方杨松森签订了《补充协议》，确认甲方欠乙方款项共四笔：(1)2015年9月15日胡君、和盛铸业出具欠条的1978809.99元；(2)2015年12月前杨松森分四笔借给胡君、和盛铸业49万元；(3)杨松森代替胡君、和盛铸业偿还其应付给张国良、马春英工程款80万元；(4)杨松森代替胡君、和盛铸业偿还向王化芹、王延东借款60万元；合计3868809.99元。双方约定前述欠款，胡君、和盛铸业自2015年9月15日起按年利率6％向杨松森计付利息。一审期间，双方对上述欠款事实均认可，同时杨松森认可胡君、和盛铸业偿还了3万元。实际欠款数额为3838809.99元。本案之欠款是胡君、和盛铸业共同欠款，应当由胡君、和盛铸业共同偿还，具体理由如下：一、自2003年杨松森与胡君开始合伙承包工程施工。后胡君才购买的和盛铸业，购买和盛铸业的资金都是占用的与杨松森合伙承包工程的资金。二、胡君购买和盛铸业后，和盛铸业新购置的土地房屋、设备，也是占用的与杨松森合伙承包工程的资金。三、杨松森提供和盛铸业的银行流水证明，胡君将与杨松森合伙承包工程施工的资金大量转入和盛铸业账户，由和盛铸业使用。四、胡君在一审庭审中多次承认，和盛铸业筹建、扩建和生产经营过程中，使用了与杨松森合伙承包工程施工的资金。承认和盛铸业系其个人独资企业，个人债务与公司债务分不清。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分不清，始终混同。五、2015年9月15日的1978809.99元《欠条》是胡君、和盛铸业作为共同欠款人共同出具的。2016年8月27日的《补充协议》，是胡君、和盛铸业作为甲方，杨松森作为乙方，共同签订的。是对本案欠杨松森全部3868809.99元的最后确认。胡君在原审中明确承认以上所欠款项都用于和盛铸业搬迁建设和购地。假如上述债务是胡君个人的，不是和盛铸业的，胡君当时作为和盛铸业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也有权代表和盛铸业处置和盛铸业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同意与胡君共同偿还欠款。六、杨松森与胡君及和盛铸业几次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以及和盛铸业出具的欠据，均发生在胡君与阎国兴恶意串通非法转让和盛铸业股权及资产之前。胡君是在2016年9月12日与阎国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即是在本案债务产生之后，发生的股权转让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即使和盛铸业的股权持有人发生变更，和盛铸业仍然必须承担股权转让之前的债务。七、胡君与阎国兴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虽然约定股权转让之前和盛铸业的债务由胡君承担，但是该约定对外无效，不得对抗第三人。八、自2016年9月12日至今，胡君与阁国兴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的所转让的财产，始终仍然在和盛铸业名下，仍属于和盛铸业的财产。且和盛铸业现在仍由胡君实际控制经营。九、胡君与阎国兴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本质上系名为股权、资产转让协议，实为民间质押借款协议。不能对抗其他债权人，更不能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综上所述，本案的欠款就是胡君、和盛铸业共同欠款，应当由胡君、和盛铸业共同偿还，一审法院判决由胡君个人偿还，驳回杨松森要求和盛铸业共同偿还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系故意偏袒和盛铸业的谬误裁判。杨松森郑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6)内0428民初49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和盛铸业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以维护杨松森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和盛铸业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和盛铸业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请求和盛铸业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根据。一、本案债务系胡君个人债务。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上诉人杨松森与被上诉人胡君合伙承包污水处理厂、喀喇沁旗王爷府博物馆消防和园林工程，约定五五分成。2015年9月15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确认胡君多占用杨松森应分得合伙收益1978809．99元，同日胡君和其个人独资的和盛铸业共同为杨松森出具了《欠条》1枚，同时双方签订了对账协议”。这里的合伙承包是指上诉人与胡君于2010年3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所谓胡君多占用杨松森应分得合伙收益1978809.99元即是杨与胡履行此合伙协议多占用的合伙收益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胡君与杨松森合伙，胡多占用杨松森合伙收益，是胡君的个人债务，不是和盛铸业的债务，上诉人主张让和盛铸业承担此债务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2015年12月前杨松森分四笔借给胡君49万元、张国良、马春英工程款80万元、杨松森代胡君偿还向王化芹、王延东借款60万元，这些款项无论其是否发生均为胡君个人欠款，和盛公司没有偿还义务。二、胡君用其自有资金及占用(实际并未占用)他人资金投资设立和盛铸业假如形成了债务，也应当由胡君个人偿还，与和盛铸业没有任何关系，因为这些债务不是公司的债务，此其一；其二，银行流水证明转入和盛铸业账户的4385694元，分别转给胡君254万元、吴金祥5万元、杨松森10万元、王晓玲144．15万元、姚兴隆25万元，总计转出438．15万元，和盛铸业没有占用杨松森任何款项；其三，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四笔款项中的任何一笔用到了和盛铸业；其四，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四笔款项中的任何一笔是和盛铸业所欠；更主要的是和盛铸业虽为胡君的个人独资公司，但无论是财产上还是账目上没有证据证明发生了“混同”，虽有上诉人与胡君合伙期间的部分资金进入了和盛铸业，但这只是借用了和盛铸业的账户(上诉人与胡君合伙期间有自己的独立账户，后因过期才临时借用了和盛铸业的账户)。因此，涉案的四笔债务依法不应由和盛铸业偿还，原审判决正确无误。至于上诉人所称的“胡君在原审中明确承认以上所欠款项都用于和盛铸业搬迁建设和购地”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还称“假如上述债务是胡君个人的，不是和盛铸业的，胡君当时作为和盛铸业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也有权代表和盛铸业处置和盛铸业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同意与胡君共同偿还欠款”。胡君既是自然人也是和盛铸业的法定代表人，如果胡君将其作为自然人所欠外债任由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独资公司来承担的话，必然造成自然人人格与法人人格的混同，这是法律上不允许的，因为公司只对公司自己的债务承担责任。既然是胡君的个人外债，就应当由胡君个人负责偿还。“虽2015年9月15日欠据和2016年8月27日的协议书加盖了被告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但从协议内容判断系原告与被告胡君个人之间的约定，缺乏债权债务转移的构成要件”，即加盖财务印章的目的是证明债务是公司的债务，所以上诉人才请求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因事实上涉案所有债务均不是公司债务，所以上诉人的请求才没有了事实及法律根据，并由此导致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公司承担责任的驳回。三、胡君的个人债务不应由转让后的公司承担，“胡君与阎国兴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股权转让之前和盛铸业的债务由胡君承担”不得对抗第三人，但可以对抗胡君的个人债务。四、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上诉人主张的有关《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对补充协议、欠据所谓财务章有异议，上面盖的是原来的章，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合同生效后我换的新章。胡君说他在外面有欠账，财务章在他手里，这个起诉是虚假诉讼。2015年期间上诉人与胡君还在做喀喇沁旅游局的项目，打到私人账户的钱不能混同为公司款项。胡君经营公司是非法经营，胡君带人强行开锁。我申请对财务章落印时间进行鉴定。
被上诉人胡君答辩称，本金是因为多笔业务产生。对于原告起诉的数额除了补充协议第二项的49万元有异议外，其余三项数额没有异议，49万元我已经偿还了3万元，有收条为证。希望第一笔，第三笔款项的利息减免，借个人或银行利息该付就付。希望将来偿还的时候给我一个时间。财务章只是代表汇入公司的款项来源和去处，只是对账作用，不存在我和原告恶意串通，现在为止我和阎国兴还没有交接公司，股权转让的钱也没有支付给我，财务章不会交给下任法人。和盛铸业更换法人只是为了在包商银行借新贷还旧贷，但是至今贷款没有借出来。和盛铸业是我个人独资企业，所以个人债务与公司债务分不清。
杨松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868809.99元及要求二被告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借款还清日止支付利息；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喀喇沁旗和盛铸业有限责任公司原系胡君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3月，原告杨松森与被告胡君合伙承建喀喇沁旗锦山污水处理厂、喀喇沁旗王爷府博物馆东跨院生活区消防工程和其后花园园林建设等工程，双方约定各占50%股权。双方于2015年9月15日对工程价款及财务进行了决算，签订《协议书》一份，依照协议被告胡君将占用的合伙资金为原告出具1978809.99元欠据一枚并加盖了喀喇沁旗和盛铸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章。2016年8月2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胡君于2015年9月15日向杨松森出具欠据有效，金额为1978809.99元；二、2015年12月，杨松森先后四次借给胡君49万元；三、双方同意将2015年9月15日所签协议中为张国良、马春英工程队预留尾欠工程款80万元由杨松森代为支付；四、双方约定，杨松森同意代胡君偿还杨松森为胡君担保的所借王化芹、王延东两笔借款合计60万元；五、双方约定自2015年9月15日起将以上款项按年利率6%计息。《补充协议》加盖了被告喀喇沁旗和盛铸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现原告杨松森将被告胡君、喀喇沁旗和盛铸业有限责任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另查明，2016年9月12日，胡君与阎国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胡君作为喀喇沁旗和盛铸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喀喇沁旗和盛铸业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阎国兴。同日，胡君与阎国兴又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胡君作为喀喇沁旗和盛铸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喀喇沁旗和盛铸业有限责任公司转让给阎国兴。2016年9月23日，经赤峰市喀喇沁旗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喀喇沁旗和盛铸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阎国兴。胡君与阎国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已经由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4民终5830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有效。《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签订后，阎国兴对于合同约定义务已经履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胡君占用原告享有的合伙资金1978809.99元，原告主张偿还并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胡君应付张国良、马春英工程（杨松森与胡君合伙）款80万元，协议由原告代为支付，现原告主张偿还并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法院予以支持；对于49万借款，被告胡君称已偿还了3万元，原告杨松森认可，此借款虽不属于合伙资金，但由于双方在补充协议中作了明确约定，被告胡君对此无异议，原告主张偿还并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法院一并予以支持；原告代被告胡君偿还王化芹、王延东60万元，属于原告杨松森、被告胡君及案外人三方债务转让民事法律关系，原告杨松森与被告胡君对此均无异议。原告要求被告胡君一并偿还并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法院一并予以支持。综上，原告杨松森与被告胡君因个人合伙达成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要求被告胡君按协议的约定给付相应款项的诉讼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公司是否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从协议书形成的内容可以确认协议所涉款项系被告胡君占用原告的个人合伙资金、应支付的工程款和个人借款，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用于被告公司和属于公司借款，故不能认定为公司债务，虽2015年9月15日的欠据和2016年8月27日的协议书加盖了被告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但从协议内容判断系原告与被告胡君个人之间的约定，缺乏债权债务转移的构成要件，胡君亦认可加盖公司财务章只是代表汇入公司账目的款项来源和去向；同时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不是公司对股东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被告胡君已将喀喇沁旗和盛铸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和资产转让并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如由被告公司承担被告胡君个人债务有违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故原告请求被告喀喇沁旗和盛铸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胡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杨松森合伙资金和其他应付款3838809.99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杨松森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松森为证实其主张成立，二审期间提交（2016）内0428民初3434-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和盛铸业企业公示报告一份，证明和盛铸业名下的财产已经被法院予以查封，查封期间的财产不能进行转让抵押，这两处房产已经涵盖了和盛铸业的主要财产。被上诉人胡君质证认为，转让时候我们俩都知道。被上诉人和盛铸业质证认为，股权转让的时候胡君没说这个查封裁定的事，否则不会出现股权转让，民间借贷只能查封胡君个人股份，不能查封和盛铸业财产，这不影响胡君收购。本院经审查认为，查封公司财产，并不影响公司股权转让，本案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
另查明，杨松森在本案中要求胡君向其偿还所借王化芹、王延东借款60万元，理由是上述两笔借款杨松森已经代为偿还，但经本院当庭向债权人核对，上述两笔借款杨松森并未代为偿还。上诉人杨松森于二审庭审结束后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该本金60万元及利息的主张。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庭审笔录中的陈述及上诉人杨松森提交的申请书在卷佐证，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中杨松森起诉和盛铸业及胡君，要求二当事人共同偿还欠款合计3868809.99元，其中包括了杨松森与胡君合伙承建工程结算后胡君应给付杨松森的1978809.99元工程款以及由杨松森向施工队支付的80万元、2015年12月胡君向杨松森的借款49万元，胡君所借王化芹、王延东借款60万元，上述债务均是胡君个人合伙债务或是个人借款，从形成过程上可以看出上述债务最初均是胡君的个人债务，而不是和盛铸业的债务。就和盛铸业在2016年8月27日补充协议中加盖财务章的行为性质，本院认为该行为应认定为债务加入。所谓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者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在2016年8月27日形成的补充协议中，协议抬头甲方处为：胡君（喀喇沁旗和盛铸业有限责任公司），协议落款甲方签字处由胡君签字并加盖和盛铸业财务专用章。综合协议全部内容，体现的主要是甲方需向乙方偿还本案中杨松森主张的四笔款项。因为上述债务不是和盛铸业的公司债务，但和盛铸业作为协议甲方之一同意偿还债务，应属于债务加入行为。和盛铸业在本案中虽然提出加盖和盛铸业财务章不符合公司行为，对外行为应以公章为准，但签订此补充协议时胡君仍是和盛铸业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就可以代表和盛铸业的法人行为，有权代表和盛铸业处置和盛铸业的权利，即代表和盛铸业同意并自愿与胡君共同偿还欠款。在形成该协议后，债务加入即成为事实，和盛铸业作为债务人之一需负担债务，之后胡君虽与阎国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但股权转让并不影响公司债务的承担，公司负担的债务仍需偿还。和盛铸业提出胡君与杨松森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意图损害和盛铸业利益，补充协议的真实签订时间是在阎国兴与胡君股权转让之后，并提出对公章加盖时间进行鉴定，但和盛铸业对该财务章是其公司公章之一并无异议，且和盛铸业的法定代表人阎国兴二审中明确认可其之所以在股权转让后仍然将财务章留在胡君处，是因为胡君还有些公司账没有处理完，也就是说胡君继续使用财务章处理和盛铸业之前的账目，和盛铸业是认可的，而且在和盛铸业认可胡君继续使用财务章处理之前账的情况下，胡君持有该财务章就代表和盛铸业，有权处理之前的债务，与杨松森也不具备恶意串通的前提。因此即使该补充协议签订于股权转让后，亦不影响协议的效力，本院对于和盛铸业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因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松森向本院申请撤回对本金60万元及利息债权的主张，故本院对该本金6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不予审查。除上述60万元外，杨松森主张的其余三笔款项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欠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6）内0428民初4947号民事判决；
二、胡君、喀喇沁旗和盛铸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杨松森合伙资金和其他应付款3238809.99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三、驳回杨松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382元，由胡君、喀喇沁旗和盛铸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710元，由杨松森负担7672元；保全费5000元，由杨松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382元，由胡君、喀喇沁旗和盛铸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710元，由杨松森负担76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邓宏涛
审判员其其格
审判员张伟波
二○一八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齐向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