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陵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陵刑初字第53号
公诉机关陵川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女，1945年4月26日出生，陵川县人，汉族，农民，小学文化。系被害人王某乙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甲，女，1967年2月18日出生，陵川县人，汉族，农民，小学文化。系被害人王某乙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女，1987年2月23日出生，陵川县人，汉族，农民。系被害人王某乙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丁，女，1989年3月13日出生，陵川县人，汉族，农民，初中文化。系被害人王某乙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戊，男，1997年8月9日出生，陵川县人，汉族，在读中专学生。系被害人王某乙的儿子。
共同委托代理人冯志军，山西涛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己，男，1965年7月18日出生，陵川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从业人员。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4月22日被陵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2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川县看守所。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陵川县汽车运输公司，住所地晋城市陵川县城环西路53号。
法定代表人张明祥，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武发，山西刚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陵川支公司，住所地晋城市陵川县城落雁街新建巷189号。
负责人付武军，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海生，山西海双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陵川县人民检察院以陵检公诉刑诉（2015）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己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牛某甲、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5日、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陵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赵欣、侯彩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丁及共同委托代理人冯志军，被告人王某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陵川县汽车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武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陵川支公司（以下称陵川财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海生到庭参加诉讼。因检察机关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陵川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5年1月16日18时许，被告人王某己驾驶少林牌大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行驶至陵川县境内陵沁线17KM＋400M路段，撞在其前方同方向行驶的王某乙所驾驶的时风牌三轮车尾部，造成王某乙死亡以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等后果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对造成事故的原因进行分析后认定：王某己应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经山西省陵川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乙系严重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就该事实向法庭提供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检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己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王某己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的幅度内量刑。请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牛某甲、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要求被告人王某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陵川县汽车运输公司、陵川财险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包括医药费3120.92元，被扶养人王某甲生活费20057元，牛某甲抚养费120340元，王某戊学习费用50000元以及丧葬费、抢救费、尸体处理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600000元，要求陵川县汽车运输公司与王某己承担连带责任。委托代理人冯志军的意见是：汽车出站是否是被告人开的事实不清，运输公司让一个没有驾驶资格的人开车就没尽到管理责任。死者是家庭唯一的劳动力，请求法庭支持附带民事原告的主张。
被告人王某己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辩解其没有能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过高的赔偿款额。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陵川县汽车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武发的意见是：晋E726**号少林牌大型客车实际所有人为王某己，该车挂靠在本公司，公司尽到了管理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600000元的经济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能够满足附带民事原告人的合法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陵川财险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海生的意见是：王某己未取得驾驶资格，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商业理赔不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晋E726**少林牌大型普通客车登记业主系陵川县汽车运输公司，该车实际上由被告人王某己出资购买，挂靠陵川县汽车运输公司经营，按运输公司指定的运营路线往返于陵川县运汽车站至陵川县西河底镇偏桥底村，王某己临时雇佣赵某某为该车驾驶员。2015年1月16日17时40分，赵某某驾驶晋E726**从陵川县运汽车站出发，王某己在车上卖票，行驶至陵川县高速路口与陵沁线交叉路口加气站附近路段，赵某某先行回家，客车换由王某己驾驶往西河底方向行驶。18时许，车辆行驶至陵川县境内陵沁线17KM＋400M路段时，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的王某乙所驾驶的时风牌三轮车相撞，造成王某乙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王某己停车查看情况，安排车上乘客转运后在现场等候。公安交警、120接警去到现场，将王某乙送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王某乙于当晚10时许死亡。山西省陵川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陵公物鉴（法病）字（2015）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王某乙系严重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晋E726**号少林牌大型普通客车发生事故时车速为65±3km／h。经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己未取得大型客车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大型客车在道路上超速行驶，未与其前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且发现情况采取措施不当，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另查明：1.因伤抢救王某乙，其家人支付医药费3120.92元；2.被害人王某乙系农村居民，其母亲王某甲现年70岁，王某乙兄弟三人，均已成年，共同对王某甲尽赡养义务；3.晋E726**号少林牌大型普通客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陵川财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等商业保险，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1月4日0时起至2016年1月3日24时止，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
审理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王某己的供述与辩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甲的陈述，证人牛某乙、王某庚、李某甲、陈某某、李某乙、王某辛、赵某某的证言，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事故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事故车辆照片，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驾驶证查询结果，机动车信息查询，车辆痕迹、性能鉴定，肇事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证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事故责任认定书，保险单复印件，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拘留、逮捕手续，调解笔录，运营路线证明，110接警登记表，公路客车运输当日售票收入结算单复印件，出站登记表复印件，医药费单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复印件，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犯罪嫌疑人到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互相验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己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未取得大型客车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大型客车在道路上超速行驶，未与其前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且发现情况采取措施不当，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了交通肇事罪。陵川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王某己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己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陵川县人民检察院量刑建议适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据此，本案附带民事赔偿应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处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牛某甲、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的经济损失包括：1.医药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确定3120.92元；2.死亡赔偿金，2015年，山西省出台常住户口登记管理规定，取消了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死者王某乙系农村居民，参照山西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8809元的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为8809元20年=176180元；3.丧葬费，按照山西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4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48969元，以六个月总额计算48969元÷12月6月=24484.50元；4.交通费，考虑就医地点及实际情况，交通费酌定3000元；5.参与处理事故的误工费，按4人10天，参照2014年山西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农、林、牧、渔行业34230元的标准计算为34230元÷365天10天4人=3751.23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王某乙兄弟三人，共同对母亲王某甲尽赡养义务，王某甲现年70岁，按十年赔偿，按照山西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6992元的标准，王某乙应负担的数额为6992元10÷3=23306.67元；以上共计233843.3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据此规定，附带民事原告人牛某甲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其诉请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戊要求赔偿学习费用，没有法律依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的附带民事赔偿范围。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交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道交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道交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人王某己无有效驾驶证驾驶大型客车在道路上超速行驶，未保持安全距离采取措施不当，造成本案事故发生，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陵川县汽车运输公司作为晋E726**号少林牌大型普通客车的管理者，对于本案肇事客运汽车中途调换驾驶人员，未尽到客运全程的监管义务，也应承担赔偿责任。道交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交强险的各项赔偿限额内的具体数额为：（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本案肇事车辆晋E726**号少林牌大型普通客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陵川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之内。由此，本案赔偿数额首先由陵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限额3120.92元，共计113120.92元。
《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第六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被告人王某己无资格驾驶晋E726**号少林牌大型普通客车，符合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陵川财险公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由此，不足部分120722.4元（233843.32－113120.92）由被告人王某己与晋E726**号少林牌大型普通客车挂靠单位陵川县汽车运输公司承担，负连带责任。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己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2日起至2016年10月21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陵川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牛某甲、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经济损失113120.92元（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
三、被告人王某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陵川县汽车运输公司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牛某甲、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经济损失120722.4元（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贾卫东
人民陪审员 张建国
人民陪审员 杨志强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晶
附注：与本案相关的法律规定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