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苏民撤终诉字第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市永嘉年华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209号。负责人藏菁，该业主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申烨，江苏宏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亮，江苏宏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永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305号2004室。法定代表人陆锦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成为鹏，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张棋友，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瑞丽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中山东路311-2号A区211室。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南京市永嘉年华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永嘉年华业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永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嘉置业公司）、南京瑞丽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丽安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的（2015）宁民撤初诉字第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嘉年华业委会委托代理人申烨、赵亮，被上诉人永嘉置业公司委托代理人成为鹏、张棋友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传唤，被上诉人瑞丽安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嘉年华业委会诉称：2014年年底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宁民终字第4420号终审民事判决。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永嘉年华业委会因换届改选未成立，一直处于无业主委员会的状态，再加上当事方一直未告知，永嘉年华业委会无法参与该案的诉讼活动。永嘉置业公司和瑞丽安公司在诉讼中擅自处理本应由其享有管理权、收益权的地下车库，严重侵害了永嘉年华业委会利益。永嘉年华业委会获悉该民事判决后，发现该判决存在以下错误：1、瑞丽安公司作为确认物权纠纷的主体不适格。原案件的争议焦点为永嘉年华公寓小区地下车库的管理权、收益权的归属，该案为确认物权之诉，而瑞丽安公司仅仅是永嘉年华业委会所委托管理的物业公司，不可能对该地下车库享有物权，对该地下车库可能享有物权的主体应为永嘉年华业委会或永嘉置业公司，所以该案当事人主体不适格。2、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民终字第4420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如果永嘉置业公司主张地下车库由其投资，应举证证明其确已出资建造地下人防车库，且该出资未分配给小区业主的证据，不能以“在瑞丽安公司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即认定永嘉置业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存在。（2）该判决所援引的法律法规存在错误。《城市居住区规划设计规范》规定：“凡国家确定的一、二类人防重点城市均应按国家人防部门的有关规定配建人防地下室，并应遵循平战结合的原则，与城市地下空间规划相结合，统筹安排。将居住区使用部分的面积，按其使用性质纳入配套公建。”《商品房住宅价格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规定：“商品住宅价格的构成包括住宅小区基础设施建设费和住宅小区及非营业性配套公共建筑的建设费。”根据以上规定可以看出，地下人防车库作为配套公共建筑的建设费已经纳入房屋销售的价格内。2004年11月19日《关于人大代表对人防工程产权问题的回复》中进一步说明：“开发商将房屋卖出后，随着房屋产权的转移，实际上它就不再是投资主体，投资者也就随之变成了购买房屋的人。因为修建地下室的投资已摊入出卖的房价之中而随房卖出。”可见人防工程的实际投资者即是购买商品房的全体业主。综上，依据地下人防工程“谁投资，谁收益”的原则，永嘉年华住宅小区的地下人防车库管理权、收益权理应由永嘉年华业委会享有。故请求依法撤销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民终字第4420号民事判决，改判由永嘉年华业委会享有南京市永嘉年华住宅小区地下人防车库的管理权、收益权。永嘉置业公司答辩称：1、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民终字第4420号民事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2、永嘉年华业委会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不适格，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必须符合法律规定。3、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永嘉年华业委会提起诉讼的事项属于第十一条第（六）项规定的“其他有关物业管理的职责”，应当召开业主大会，并经到会业主所持投票权1/2以上通过方可实施,但永嘉年华业委会未能提供该项事实的证明材料。综上，请求驳回永嘉年华业委会的诉讼请求。瑞丽安公司未答辩。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根据该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应当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永嘉年华业委会虽在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民终字第442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因换届改选未参加该案件的诉讼，但在本案中，永嘉年华业委会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南京市永嘉年华住宅小区地下人防车库享有相关权利，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民终字第4420号民事判决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故永嘉年华业委会认为该生效判决内容错误并损害了其合法权益的申请撤销理由，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对南京市永嘉年华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的撤销之诉，不予受理。永嘉年华业委会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上诉称：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受理本案件。事实和理由：1、原审裁定认定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南京市永嘉年华住宅小区地下人防车库享有相关权利错误。上诉人提交的由南京市房地产局档案馆出具的《报告》表明，2003年底永嘉置业公司向南京市房产局以及所有购房人作出了书面承诺，称在房地产买卖契约中将包括地下人防车库在内的具有独立使用功能的附属设施设备的财产权利作出说明或者约定，如果未在房地产买卖契约中告知的，那么其财产性权利将归全体购房人所有。从购房合同来看，被上诉人并未在合同中明确购房范围中是否包括地下车库等，因此应当认定包括地下人防车库在内的具有独立使用功能的附属设施设备的财产权利应当归属全体购房人所有。2、原审裁定认定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发生效力的（2014）宁民终字第4420号民事判决的全部或部分内容错误及未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错误。（1）上诉人有证据证明永嘉置业公司对地下车库等附属设施的相关权益曾作出过承诺，因此该地下车库的财产性权利应当归全体购房人所有。（2）瑞丽安公司作为上诉人委托管理的物业公司，该判决将瑞丽安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3）该判决存在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永嘉置业公司应当承担对地下车库由其投资建设，并享有物权的举证责任，而不应该是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4）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该案应适用《城市居住区规划设计规范》及《商品房住宅价格管理暂行办法》的有关规定，该判决在引用《房产测量规范》有关条款时，存在对条款文义解读错误。被上诉人永嘉置业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不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已经经过永嘉年华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因此上诉人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永嘉置业公司对永嘉年华人防车库享有无可辩驳的使用权和收益权。（1）上诉人提交的永嘉置业公司于2003年12月17日出具给南京市房产局的《报告》是当时南京市房地产管理局统一印制的、填空式的格式化文书，其内容及目的是为了明确可售面积以及未明确部分的处理办法，与本案争议焦点无直接关联。（2）规划部门在立项审批时已明确永嘉年华的地下车库为人防工程。永嘉置业公司虽然是永嘉年华的地下人防车库的投资人，但人防设施的产权归国家所有，永嘉置业公司无权处置，更无权销售，只享有使用管理权和收益权。（3）从建设部《商品房销售面积计算及公用建筑面积分摊规则》（试行）第四条、第九条的规定可以看出，作为独立使用空间销售或出租的地下室、车棚及人防工程等建筑面积不属于公用建筑面积。即便永嘉年华小区地下车库不属于人防工程，作为“独立使用空间销售或出租的地下室”也不属于公用建筑面积。（4）2006年南京市房产测绘大队的永嘉年华项目《南京市房屋测绘成果报告》载明，房屋共有共用部位的组成与分摊面积及测算说明明确不计入共有共用面积的附属用房有人防设施。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民终字第442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全部或部分的内容错误。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裁定。本院查明：1、永嘉置业公司诉永嘉年华业委会、瑞丽安物业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8日作出（2012）鼓民一初字第3446号民事判决后，永嘉置业公司不服，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日作出（2013）宁民终字第253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在重审过程中，因永嘉年华业委会换届改选，处于无人应诉状态，永嘉置业公司撤回对永嘉年华业委会的起诉，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日作出（2014）鼓民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永嘉置业公司对坐落于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209号永嘉年华公寓防空地下室享有平时管理权、收益权。瑞丽安公司不服，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2014）宁民终字第4420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永嘉置业公司向江苏省南京市房产管理局出具的报告载明：“我公司开发建设的永嘉年华公寓中地下车库及具有独立使用功能的附属设施设备，购房者有优先购买权。在售房时，为了明确该部分财产权利，我公司在商品房买卖契约中明确告知每一位购房人，其购房范围是否含有地上、下车库及具有独立使用功能的附属设施设备，未告知的，该部分财产将依据《江苏省城市房地产交易管理条例》中第十五条规定，归全体购房人共有。”本院经审查认为，永嘉年华业委会虽系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民终字第4420号民事案件的第三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其不符合撤销该民事判决的起诉条件。理由是：第一，永嘉年华业委会在该案第一次诉讼时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该案发回重审后，经法院依法传唤，永嘉年华业委会未继续参加该案诉讼，后永嘉置业公司只得撤回对其诉讼。永嘉年华业委会未参加诉讼的理由是换届改选，但业委会成员换届改选，属于自己内部人员调整，换届人员理应有交接，不应该影响对外参加诉讼活动，故永嘉年华业委会不属于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第三人。第二，该民事判决的主文是确认永嘉置业公司对坐落于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209号永嘉年华公寓防空地下室享有平时管理权、收益权。第三人永嘉年华业委会提交永嘉置业公司向南京市房产管理局出具的报告，意在证明该民事判决主文内容错误，其应对永嘉年华公寓防空地下室享有管理权、收益权。该报告系永嘉置业公司应南京市房产管理局的要求出具的，从其所载明的内容看，该报告中提到的“未告知的，该部分财产将依据《江苏省城市房地产交易管理条例》中第十五条规定，归全体购房人共有”，其本意是除报告中明确的地下车库及具有独立使用功能的附属设施设备以外，其它的不能计入分摊面积的配套使用的房屋附属设施设备，依据《江苏省城市房地产交易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第四款规定属于全体购房人共有，而非上诉人所称的如未在房地产买卖契约中告知的，那么其财产性权利将归全体购房人所有，否则与该报告明确告知购房者对地下车库及具有独立使用功能的附属设施设备享有优先购买权的表述相矛盾。故永嘉年华业委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民事判决的全部或部分内容错误。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五条规定，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本案所涉人防地下车库系永嘉置业公司投资建设。经法院核实，永嘉年华公寓系商住楼，价格行政管理部门无该公寓的价格备案资料，无法查证防空地下室的建筑成本是否已由全体业主分摊，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永嘉置业公司将其投资分摊到了房屋销售价格中。且根据《房产测量规范》（GB/T17986-2000）规定，防空地下室不计入共有建筑面积，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永嘉置业公司将防空地下室计入共有建筑面积分摊给了全体业主。在上诉人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永嘉置业公司对永嘉年华公寓人防地下车库享有平时管理权和收益权。故永嘉年华业委会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民事判决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永嘉年华业委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葛晓明代理审判员  陈 皓代理审判员  潘 宾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戚亦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