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一中民三终字第5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尚威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金沙江路2009号金沙商务广场2号楼803-805室。
法定代表人萧力，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陆××，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唐济民，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正凯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进京路党校东侧。
法定代表人张建华，经理。
委托代理人庞××，该公司会计。
委托代理人任景林，天津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华尚威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尚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正凯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凯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3）宝民初字第2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尚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唐济民，被上诉人正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建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庞××、任景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1日，正凯公司与华尚威公司订立了订单号为551029的加工合同，华尚威公司提供原料，正凯公司为华尚威公司加工服装。该合同约定，正凯公司加工服装11700件，每件加工费12.5元。后经双方对账，正凯公司加工11460件，其中走货8178件，因面料残和色柳未走货3282件，扣除正凯公司应承担的损失，华尚威公司最终应给付正凯公司加工费116172.91元。
2012年10月26日，正凯公司与华尚威公司订立了订单号为551829的加工合同，约定正凯公司加工服装12200件，每件加工费13元。正凯公司实际加工12058件，走货9930件，因华尚威公司改变洗水方式导致2128件未走货。
2012年10月26日，正凯公司与华尚威公司订立了订单号为551825的加工合同，约定正凯公司加工服装9980件，每件加工费13元。正凯公司实际加工9915件，走货9915件。
2012年11月12日，正凯公司与华尚威公司订立了订单号为551873的加工合同，约定正凯公司加工服装8000件，每件加工费11.5元。正凯公司实际加工8000件，走货8000件。
2012年11月12日，正凯公司与华尚威公司订立了订单号为552807的加工合同，约定正凯公司加工服装8000件，每件加工费11元。正凯公司实际加工8000件，走货7495件，未走货505件（其中面料洗水痕刷不了406件，面料残91件，面料纱线修不了的8件）。
2012年12月13日，正凯公司与华尚威公司订立了订单号为552809的加工合同，约定正凯公司加工服装8000件，每件加工费11元。正凯公司实际加工8000件，走货6266件，未走货1734件（其中洗水白道747件，面料黑点158件，面料纱118件，白斑点146件，差色14件，面料厂200件，面料厂拿走5件，工厂承担346件）。
2012年12月14日，正凯公司与华尚威公司订立了订单号为553497的加工合同，约定正凯公司加工服装8000件，每件加工费11.5元。正凯公司实际加工7816件，走货7816件。
2012年12月3日，正凯公司与华尚威公司订立了订单号为553716的加工合同，约定正凯公司加工服装15600件，每件加工费14元。正凯公司实际加工13797件，走货13797件。
2012年12月3日，正凯公司与华尚威公司订立了订单号为553710的加工合同，约定正凯公司加工服装15600件，每件加工费14元。正凯公司实际加工15296件，走货15296件。
2012年12月26日，正凯公司与华尚威公司订立了订单号为553809的加工合同，约定正凯公司加工服装9047件，每件加工费13.5元。正凯公司实际加工8928件，宝坻华威加工3117件，共走货12045件。
2012年12月26日，正凯公司与华尚威公司订立了订单号为553811的加工合同，约定正凯公司加工服装1955件，每件加工费13.5元。正凯公司实际加工1930件，走货1930件。
2012年12月14日，正凯公司与华尚威公司订立了订单号为554096的加工合同，约定正凯公司加工服装1849件，每件加工费11元。正凯公司实际加工1647件，走货1647件。
2012年12月14日，正凯公司与华尚威公司订立了订单号为554085的加工合同，约定正凯公司加工服装1849件，每件加工费11元。正凯公司实际加工1765件，走货1765件。
2012年12月14日，正凯公司与华尚威公司订立了订单号为554086的加工合同，约定正凯公司加工服装5665件，每件加工费11元。正凯公司实际加工5316件，走货5316件。
订单号为551871的合同，正凯公司为华尚威公司在宝坻的加工厂加工服装3140件，每件加工费6.5元，合计20410元。
2013年1月27日，正凯公司与华尚威公司订立了订单号为553718的加工合同，约定正凯公司加工服装10200件，每件加工费14元。正凯公司实际加工9995件，并已经装箱，但未走货。
2013年1月27日，正凯公司与华尚威公司订立了订单号为553717的加工合同，约定正凯公司加工服装11700件，每件加工费14元。正凯公司实际加工11072件，并已经装箱，但未走货。
2012年12月26日，正凯公司与华尚威公司订立了订单号为553810的加工合同，约定正凯公司加工服装12300件，每件加工费13.5元。正凯公司实际加工12181件，并已经装箱，但未走货。
2013年2月5日，正凯公司为华尚威公司加工PO#975亚麻短裤1204件，正凯公司主张每件加工费4元，华尚威公司同意按每件1元给付正凯公司加工费。
一审法院另查，订单号为551873、553716、553710、553718、553717的订单上未加盖华尚威公司的公章，其他订单均加盖了华尚威公司的公章。所有订单、装箱单均出自华尚威公司方，订单上均约定“待大货测试合格，终检合格和船样确认后，华尚威有限公司会将进仓通知书传真或发电子邮件给服装工厂，请务必按送货通知的日期和时间及时进仓……”。
关于服装洗水问题，由华尚威公司联系洗水厂，华尚威公司与洗水厂单独结算。
2013年2月5日，华尚威公司通过网上银行给付正凯公司加工费49347.38元。2013年3月26日，华尚威公司通过网上银行给付正凯公司加工费220000元。华尚威公司共计给付正凯公司加工费269347.38元。
上述事实，有诉讼双方订立的合同等书证、当事人庭审陈述等予以证实。
正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自2012年12月至2013年4月间，正凯公司为华尚威公司加工各种款式服装19批次，总计加工费1921233.5元，华尚威公司已付加工费269347.38元，尚欠加工费1651886.12元。正凯公司请求法院判令：1、华尚威公司给付正凯公司加工费1651886.12元；2、诉讼费用由华尚威公司承担。
华尚威公司一审辩称，正凯公司与其签订的合同中有9份合同是华尚威公司受境外荷兰公司的委托与正凯公司签订的，华尚威公司不是这些合同的主体；正凯公司履行的部分合同存在延期交货，且部分加工物存在质量问题，境外荷兰公司要求华尚威公司向正凯公司行使索赔权；对正凯公司所述华尚威公司的付款数额无异议，请求法院驳回正凯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华尚威公司向正凯公司提供原材料，正凯公司按照华尚威公司的要求为华尚威公司加工服装，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诉讼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若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华尚威公司尚欠正凯公司加工费的数额；华尚威公司主张的正凯公司少交加工物、迟延交付加工物以及因加工物质量问题导致国外客户索赔等是否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以上问题阐述如下。
一、正凯公司与华尚威公司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
华尚威公司抗辩其是受境外荷兰公司的委托与正凯公司订立合同，合同主体应是境外公司，其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为，大部分订单上均加盖了华尚威公司的公章或合同专用章，这些订单明显说明华尚威公司是以自己的名义与正凯公司订立合同；虽然订单号为551873、553716、553710、553718、553717的订单上未加盖华尚威公司的公章，但这些订单均出自华尚威公司，且订单的内容与加盖华尚威公司公章的订单基本一致，发货联系人、联系电话、传真电话、送货地址均与加盖华尚威公司公章的订单一致；加之，向正凯公司已经支付的加工费亦是由华尚威公司直接给付正凯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未加盖华尚威公司公章的订单主体亦为正凯公司与华尚威公司。华尚威公司抗辩与正凯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二、华尚威公司尚欠正凯公司加工费的数额。
从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订单号为551029加工合同，华尚威公司最终应给付正凯公司加工费116172.91元。订单号为551829加工合同，每件加工费13元，正凯公司实际加工12058件，走货9930件，因华尚威公司改变洗水方式导致2128件未走货，责任应由华尚威公司承担，故华尚威公司应给付正凯公司加工费13元×12058=156754元。订单号为551825加工合同，每件加工费13元，正凯公司实际加工9915件，走货9915件，加工费为13元×9915=128895元。订单号为551873加工合同，每件加工费11.5元，正凯公司实际加工8000件，走货8000件，加工费为11.5元×8000=92000元。订单号为552807加工合同，每件加工费11元，正凯公司实际加工8000件，走货7495件，因面料和洗水等问题未走货505件，责任应由华尚威公司承担，故加工费应为11元×8000=88000元。订单号为552809加工合同，每件加工费11元，正凯公司实际加工8000件，走货6266件，因面料和洗水等问题未走货1734件，未走货部分正凯公司自愿承担346件，故华尚威公司应给付正凯公司加工费11元×7654=84194元。订单号为553497加工合同，每件加工费11.5元，正凯公司实际加工7816件，走货7816件，加工费为11.5元×7816=89884元。订单号为553716加工合同，每件加工费14元，正凯公司实际加工13797件，走货13797件，加工费为14元×13797=193158元。订单号为553710加工合同，每件加工费14元，正凯公司实际加工15296件，走货15296件，加工费为14元×15296=214144元。订单号为553809加工合同，每件加工费13.5元，正凯公司实际加工8928件，宝坻华威加工3117件，共走货12045件，正凯公司应得加工费13.5元×8928=120528元。订单号为553811加工合同，每件加工费13.5元，正凯公司实际加工1930件，走货1930件，加工费为13.5元×1930=26055元。订单号为554096加工合同，每件加工费11元，正凯公司实际加工1647件，走货1647件，加工费为11元×1647=18117元。订单号为554085加工合同，每件加工费11元，正凯公司实际加工1765件，走货1765件，加工费为11元×1765=19415元。订单号为554086加工合同，每件加工费11元，正凯公司实际加工5316件，走货5316件，加工费为11元×5316=58476元。订单号为551871合同，正凯公司为华尚威公司在宝坻的加工厂加工服装3140件，每件加工费6.5元，加工费合计20410元。
关于未走货的三个订单：订单号为553718加工合同，每件加工费14元，正凯公司实际加工9995件，并已经装箱；订单号为553717加工合同，每件加工费14元，正凯公司实际加工11072件，并已经装箱；订单号为553810加工合同，每件加工费13.5元，正凯公司实际加工12181件，并已经装箱。因华尚威公司多次拖欠正凯公司加工费，正凯公司留置加工物的行为，系行使正当权利，亦是其自力救助的表现，于法有据。正凯公司应在华尚威公司给付其加工费后返还华尚威公司加工物。未走货订单的加工费为14元×（9995＋11072）＋13.5元×12181=459381.5元。
关于2013年2月5日，正凯公司为华尚威公司加工PO#975亚麻短裤1204件，正凯公司主张每件加工费4元，华尚威公司同意按每件1元给付正凯公司加工费，因正凯公司未提供每件加工费4元的证据，故应以华尚威公司认可的1元计算，一审法院确认该1204件短裤加工费为1204元。
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华尚威公司应给付正凯公司加工费合计为1886788.41元，除去华尚威公司已经给付的加工费269347.38元，华尚威公司尚欠正凯公司加工费1617441.03元。
三、华尚威公司主张的正凯公司少交加工物、迟延交付加工物以及因加工物质量问题导致国外客户索赔等是否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
首先，正凯公司少交加工物的问题，取决于华尚威公司提供的原材料。从双方签订的订单以及出货情况看，确实存在出货数量与订单约定不一致的情况，但华尚威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向正凯公司交付原材料的数量以及每件服装所需的原材料及合理损耗，故一审法院无法界定正凯公司少交加工物给华尚威公司造成原材料损失的数额，华尚威公司可在提供充分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
其次，关于正凯公司迟延交付加工物的问题，按照双方订单的约定，正凯公司在收到华尚威公司发货通知后发货。因华尚威公司的证据中并未提交发货通知，且从双方的电子邮件往来分析，关于交付加工物的时间受船期等影响，亦在不断的变更中。华尚威公司抗辩正凯公司迟延交付加工物，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
最后，华尚威公司主张加工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国外客户索赔，应由正凯公司承担相应损失的问题，加工物的质量受原材料、洗水等影响，可能存在一些问题，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这些问题进行了协商和处理。现正凯公司主张加工费涉及的加工物均由第三方验收合格后出库，华尚威公司以国外客户向其索赔为由，要求正凯公司赔偿损失，因华尚威公司与国外客户的合同并不能约束正凯公司，故华尚威公司的抗辩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华尚威公司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华尚威公司拖延正凯公司加工费1617441.03元不付，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立即给付正凯公司加工费的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华尚威纺织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市正凯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加工费1617441.03元；二、驳回原告天津市正凯服装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华尚威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24666元，由正凯公司负担666元，由华尚威公司负担24000元（此款正凯公司已预交，华尚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正凯公司）。
上诉人华尚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都存在重大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驳回正凯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用由正凯公司承担。其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华尚威公司系合同主体，显属错误。第一，华尚威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授权委托书”，证明华尚威公司系荷兰公司代理人，代表荷兰公司处理合同相关事务，包括签署、履行、付款等，对此，正凯公司没有异议；第二，本案涉讼的19份合同都载明买方系荷兰公司，所有合同项下的货物均发往境外，正凯公司也从境外收到合同款项，并向荷兰公司开具了发票，华尚威公司仅作为荷兰公司代理人签署、履行了其中的部分合同，包括支付部分款项，该情形属于荷兰公司与正凯公司多年的交易习惯；第三、本案争议的19份合同并非均由华尚威公司签署，其中部分合同是由荷兰公司的另一家代理商香港华尚威有限公司签署，与华尚威公司无任何关系，相关权利义务应由该公司承担，一审认定华尚威公司系该等合同的主体，判决华尚威公司承担合同项下的付款责任，属于妄加之责；第四、一审中正凯公司将华尚威公司列为被告，其行为完全不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二、正凯公司履行双方合同过程中，在质量不符、数量缺损、交货延期等方面均存在重大瑕疵，已给定作方造成明显损失，应当承担履行不当的法律责任。
被上诉人正凯公司二审答辩称，不同意华尚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答辩理由为：第一、正凯公司和华尚威公司之间存在19份加工订单，一审判决对于诉讼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的认定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华尚威公司既是独立公司，同时又是荷兰公司的上海代表处，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华尚威公司均以自己的名义与正凯公司从事交易。第二、华尚威公司所谓的加工订单中有8份订单不是其签署，是香港公司签署的，不符合事实。这些订单虽未加盖华尚威公司公章，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辅料均由华尚威公司提供，加工的成衣也是华尚威公司委托另外公司出口，与香港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因此华尚威公司不是荷兰公司代理人身份，华尚威公司与正凯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承揽合同关系。第三、在正凯公司与华尚威公司19份订单履行过程中，就服装原辅料的提供、洗水问题的质量、延期问题及相关解决等，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和电话进行了充分沟通。所谓的质量问题，完全是华尚威公司提供的原辅料自身存在质量瑕疵，及其另行委托的洗水厂造成的损害，与正凯公司无关。第四、华尚威公司在一审期间未就损失提出反诉，其在上诉状中提出的损失问题不应属于二审审理的范畴。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案经本院调解未果，诉讼当事人各持己见。
本院认为，从涉案19份订单的实际履行情况看，华尚威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正凯公司从事订单加工行为，故正凯公司与华尚威公司之间已形成直接的承揽合同关系，该承揽合同关系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正凯公司按照华尚威公司提供的面料、辅料为其加工成品服装，并由华尚威公司委托出口，华尚威公司接受了正凯公司加工并走货的成品服装，已支付部分加工费，理应支付尚欠的加工费。华尚威公司抗辩认为“其受境外荷兰公司委托与正凯公司订立合同，本身与正凯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等，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尚未走货的三单加工服装，正凯公司暂时留置加工物的行为，属于行使正当权利，待华尚威公司支付加工费后，正凯公司同意交付加工物，亦不违反公平交易原则。对于华尚威公司主张的加工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国外客户索赔，应由正凯公司承担损失责任等问题，因加工物受原材料、水洗方式等影响，现正凯公司主张的加工费涉及的加工物均由第三方验收合格出库，华尚威公司以与国外客户的约定对抗正凯公司，要求正凯公司承担其损失，因华尚威公司未提供有效、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案外人的约定对正凯公司具有约束力，且其主张的损失并无具体数额，亦未在一审中提起反诉程序，其可待相关证据充分后，与正凯公司另行予以解决。
综上，一审判决以正凯公司履行的应收加工费金额，扣除华尚威公司已付加工费金额，认定华尚威公司拖欠加工费不付系违约行为，判决华尚威公司给付正凯公司加工费1617441.03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华尚威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357元，由上诉人上海华尚威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捷
代理审判员 魏晓川
代理审判员 张振超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兴明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