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刑初56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潘骏,男,1986年2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旌德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
辩护人苗金萍，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诉刑诉［2017］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骏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骏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定的辩护人苗金萍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起诉指控，2013年6月2日18时许，被告人潘骏和王继葳、张文志等人(均已判刑)至本市虹口区周家嘴路XXX号旺旺火锅店三楼聚餐。当日19时45分许，张文志在上洗手间时与同在该店三楼聚餐的上海龙宝参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宝公司)员工孙某、吴某某发生争执，王继葳、潘骏等人见状上前与张文志用拳脚或酒瓶共同殴打孙某及龙宝公司其他员工韩雷、董某某等人。其中，被告人潘骏用拳脚殴打韩雷等人头面部、身体等部位。事后，被害人韩雷、程某某、董某某被送至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潘骏等人逃逸。同月19日4时许，韩雷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韩雷系生前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程某某构成轻微伤。经验伤：董某某为脑外伤。
2017年2月18日，被告人潘骏至安徽省旌德县公安局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110接警登记表》、《验伤通知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上海市公安局损伤伤残鉴定中心《鉴定书》；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门急诊病历》；被害人程某某、董某某的陈述；证人王某某、李某某、易某、陈某、吴某某、孙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王继葳、张怀利、滕月锋等人的供述；现场监控视频；被告人潘骏的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潘骏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潘骏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提请依法审判。
被告人潘骏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潘骏系出于义气，酒后冲动犯罪,且潘骏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请求对潘骏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日18时许，被告人潘骏与王继葳、张文志等人(均已判刑)至本市虹口区周家嘴路XXX号旺旺火锅店三楼聚餐。当日19时45分许，张文志在上洗手间时与同在该店三楼聚餐的上海龙宝参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宝公司)员工孙某、吴某某发生争执，王继葳、潘骏等人见状上前用拳脚或酒瓶殴打孙某及其同事韩雷、董某某等人。事后，被害人韩雷、程某某、董某某被送至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潘骏等人逃逸。同月19日4时许，韩雷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韩雷系生前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程某某构成轻微伤。董某某有脑外伤。
2017年2月18日，被告人潘骏至安徽省旌德县公安局投案。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上海市公安局110接警登记表、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提篮桥派出所《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6月2日19时59分许，公安人员接孙劲夫报警称，周家嘴路舟山路旺旺火锅店有人打架。
2、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本市周家嘴路XXX号旺旺火锅店三楼，现场已被火锅店员工清理、打扫过，未能提取到有价值的痕迹。
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门急诊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2013年6月2日事发后，王某某一直在医院陪护韩雷。韩雷因重型颅脑损伤，于2013年6月19日4时许经抢救无效而死亡。王某某对死者尸体进行辨认后，确认死者是其丈夫韩雷。
4、上海市公安局《验伤通知书》、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门急诊病历》证实，2013年6月3日17时许，医院对被害人程某某验伤结论为头部外伤，董某某的验伤结论为脑外伤。
5、上海市公安局损伤伤残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程某某因外伤致后枕部头皮挫裂创，现留有一长1.5cm头皮瘢痕，构成轻微伤。
6、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韩雷左颞部至左顶部检见长约35.0厘米的“U”形手术缝合创，右颞顶部检见1.8厘米的缝合创。左额、颞、顶部检见13厘米×12厘米的骨窗，骨窗内检见硬脑膜缝合创，其下脑组织肿胀，沟回不清。左枕部脑组织检见脑挫伤，其下伴2.5厘米×1.5厘米的脑实质内血肿。臀部皮肤检见大片状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下腹部检见8厘米×5厘米的皮内出血。鉴定意见，韩雷系生前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后而死亡。
7、上海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现场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潘骏击打韩雷头颈部，脚踹韩雷身体。
上述监控视频经当庭播放，潘骏确认其打了被害人韩雷一拳，踢了韩雷一脚。
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2日18时许，李某某应易某要求陪同易在旺旺火锅城三楼一包房内与“毛毛”(即王继葳)、陈某等人吃饭。其间,“毛毛”冲进来，拿了两只酒瓶出去。李某某看见“毛毛”等人在打人，“毛毛”用酒瓶砸了对方一名男子的头部，男子倒地后，“毛毛”等人还用脚踢躺在地上的男子的头。还有三名男子被“毛毛”一方的人围殴。“毛毛”还从包里拿出一把刀，四处恐吓。
李某某经照片辨认，辨认出赵玉瑞、王继葳、张文志、赵云。
9、证人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2日，其应“毛毛”(即王继葳)之约在周家嘴路舟山路的旺旺火锅店吃饭。快结束时，三楼走廊上有人吵架，还有啤酒瓶敲碎的声音。易某看到对面包房的人都往走廊方向冲出去。“毛毛”和其同桌的两个朋友也冲了出去。之后，易某又听到啤酒瓶砸东西的声音。后，易某在经三楼走廊时，看见地上有碎啤酒瓶，楼梯口有一个人坐在地上，头上都是血。易某看到“毛毛”从包里拿出过一把刀，刀有刀套。
易某经照片辨认，辨认出王继葳、张文志、赵玉瑞、赵云。
10、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2日下午，其应易某之约在周家嘴路舟山路的旺旺火锅店与“毛毛”(即王继葳)一起吃饭。席间，陈某听到外面走廊上有吵闹声。陈某等人站在门口看到“毛毛”从房间内拿了啤酒瓶出去，外面走廊上十几个人打架，场面非常混乱。“毛毛”还从包内掏出一把刀，走到走廊参与打架。还有几个人手上拿着空啤酒瓶朝人群中砸。
陈某经照片辨认，指认王继葳就是“毛毛”。
11、证人孙某(龙宝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日晚，孙某与同事在旺旺火锅店三楼聚餐。19时45分许，孙某与同事朴森去厕所，见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对着厕所里面骂人，孙某想进厕所被该男子用肘部推了一下，孙某退到厕所门口时，一名男子动手打孙某,孙某即与对方扭打在一起，一直打到三楼楼梯口。后，孙某看见韩雷被一群人围着倒在地上，孙某将韩雷拖进包房后，韩雷脸上有血并称脑袋疼。
12、证人朴森(龙宝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日18时许，朴森和同事在周家嘴路旺旺火锅店三楼一包房内聚餐。19时45分许，朴森与孙某一起上厕所时，见吴某某与两个人在厕所门口发生口角。对方又有人进入厕所，并开始拳击孙某，从厕所里打到外面。在三楼楼梯口处对方很多围打孙某。朴森上前劝架时，遭对方多人拳脚殴打后倒地，起身时后脑被打了一下。
13、证人吴某某(龙宝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日18时许，吴某某和同事在旺旺火锅店三楼包房内聚餐。19时45分许，吴某某扶程某某上厕所。在厕所里，一个黑衣男子比比划划地和一个人相互拉扯，吴某某说了一句“干啥”，对方几个人围上来，吴某某与他们拉扯起来。拉扯到门口的时候，对方开始打吴某某的同事。出厕所门时，有人向吴某某扔了一个啤酒瓶，扔在右肋部。吴某某看到程某某在三楼楼梯口被对方几个人围着打。
14、证人孙劲夫(龙宝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日晚，孙劲夫和单位同事在舟山路旺旺火锅店三楼的两个包房内就餐。19时30分许，孙劲夫上厕所时，听到外面有人吵架，走到楼梯口时，看到双方打了起来，孙拨打了110报警电话,看到同事程某某头部出血了，孙又拨打了120。
15、证人华正阳(龙宝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日18时左右，华正阳与单位同事在周家嘴路旺旺火锅店三楼包房内聚餐。19时45分许，华正阳去结账时，看见同事孙某被几个人围着打，从厕所内一直打到楼梯口。后，华正阳的几个同事去劝架，对方又有很多人从包房里出来殴打几个同事。华正阳离开时，后脑被人打了一下。
16、证人张宁(龙宝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日18时左右，张宁与单位同事在旺旺火锅店三楼的包房内聚餐。19时45分许，张宁听见三楼厕所内有吵闹声，看见单位同事朴森等人与几个人在厕所洗手池旁相互推搡，同事将对方推出厕所门时，一个平头男子开始动手打人。楼梯口有几人在打同事孙某，孙某与对方一人扭打在地上。后，张宁退到厕所右边的一个包房门口，一名穿白衣服的男子(即王继葳)用啤酒瓶砸张，被张用手挡住了。张宁再出去时，看见程某某坐在三楼楼梯口，被对方三个人拿着啤酒瓶砸了头部。其间，张宁还看到朴森被对方踹了几下，董某某被对方用拳头打、啤酒瓶砸。
17、被害人程某某(龙宝公司员工)的陈述，2013年6月2日18时许，程某某与单位同事在周家嘴路XXX号旺旺火锅店三楼一包房内就餐。19时45分许，吴某某和韩雷扶着程某某上厕所，程某某上完厕所出来，看见一群人在打吴某某，程某某上去劝架，觉得被很多人用拳脚打头面部。程某某觉得有点清醒时，已经坐在三楼楼梯口地上，头部出了许多血，很痛，人站不起来。
18、被害人董某某(龙宝公司员工)的陈述，2013年6月2日18时许，董某某与单位同事在旺旺火锅店三楼包房内就餐。19时45分许，董某某在三楼楼梯口，看见同事吴某某在厕所里与其他客人争吵。董某某想劝架，对方动手打了董某某。后，董某某看见同事被人打，上前将一个啤酒瓶朝人群中扔了过去。对方四、五个人开始打董某某，董被打倒在地。董爬起身，又遭对方人员殴打。董被对方人员拳击了头面部，啤酒瓶砸了后脑。打董的人中有一名穿深色格子衬衫的男子。另，先前在厕所门口打董的眉毛很浓的男子还举起走廊上一个垃圾桶砸董，被董用手挡住了。董某某被对方打到包房门口，一名男子把董拉向走廊，一名穿白色T恤的男子拿着刀骂骂咧咧，翻过楼梯扶手朝董冲过来，紧接着又有几名男子上来打董头面部，拿刀男子还朝董某某右后肩膀处砍了一下，没出血。董后脑部有两处表皮伤，鼻梁被打伤了。
19、证人沈国荣(旺旺火锅店经理)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日19时50分许，服务员称三楼过道里两批顾客在打架。沈国荣遂至三楼，看到十几名男子在混战。事后，员工在清理三楼包房时发现了打架一方遗落的1部三星手机，该手机已交给了警方。另，旺旺火锅店有监控录像。
20、涉案人员张怀利(“小东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6月2日17时许，“老滕”(即滕月锋)让张怀利至周家嘴路舟山路旺旺火锅店吃饭，充个场面。后，张怀利、“老滕”、“小潘”(即潘骏)、“胖子”(即江双李)一起到了旺旺火锅店三楼一包房，包房内约有十人。其间，对面包房有人过来敬酒，张怀利知道对面包房的人也是一起的。约一小时后，有人在包房门口喊“快出来”，包房的人全冲了出去，张怀利看到包房的人和别人打架，也冲上去一起打。其间，张怀利用酒瓶往一个躺在地上的人的头上砸了几下。张怀利知道“老滕”、“小潘”、“小赵”(即赵玉瑞)等人参与了打架。
张怀利经照片辨认，指认赵玉瑞就是“小赵”；江双李就是“小胖子”；滕月锋就是“老滕”；潘骏就是“小潘”。
21、涉案人员滕月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6月2日17时许，朋友“小胖”(即江双李)打电话叫滕月锋去吃饭，称“毛毛”(即王继葳)请客。滕月锋、潘骏、“小东北”(即张怀利)、“小胖”一起至周家嘴路舟山路的旺旺火锅店3楼包房内吃饭，当时包房内坐了“小赵”、“小林子”等人，“毛毛”在对面包房。一小时后，外面有人喊“打架，都出来”，滕月锋出去后看到同桌吃饭的人与别人打架，滕也参与了进去，滕用脚踹了对方一脚，拍了对方头部一掌。另，案发当日潘骏穿格子衬衫。
滕月锋经照片辨认，指认赵玉瑞就是“小赵”；江双李就是“小胖”；王继葳就是“毛毛”，张怀利就是“小东北”。
22、证人江双李的(“小胖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2日17时许，赵玉瑞让江叫几个朋友一起到周家嘴路旺旺火锅店吃饭。江双李叫了“老滕”(即滕月锋)，老滕又叫了两个朋友，一个是“小东北”，一个是老滕的老乡，二十七、八岁左右，穿格子衬衣。江双李等人在旺旺火锅店包房内还看到了赵玉瑞、赵云等人,后又来了“小林子”(即张庆琳)、赵玉瑞的大舅子(即张文志)。其间,“毛毛”把赵玉瑞的大舅子叫到自己包房坐。结束时，江双李听到外面走廊上有打斗的声音，“毛毛”(即王继葳)喊了一句“所有人都出来”，大家就出去了。江双李出去后看到赵玉瑞等人先在厕所门口劝架，后与对方打了起来，“小东北”、“小林子”用啤酒瓶打对方头部。赵玉瑞的大舅子用醋壶砸坐在三楼楼梯口的一个人。“小东北”、赵玉瑞等人冲到走廊另一头打人。
江双李通过照片辨认，指认王继葳就是“毛毛”；张庆琳就是“小林子”；张文志就是赵玉瑞的大舅子；滕月锋就是“老滕”；潘骏就是老滕的老乡；并指认了赵玉瑞、赵云。
23、涉案人员王继葳(“毛毛”)的供述，2013年6月2日18时许，易某请王继葳等人在周家嘴路舟山路的旺旺火锅店吃饭。王继葳叫了赵玉瑞，并要赵找几个朋友一起去。王继葳、易某、李某某、陈某、“阿强”、“小李”在一间包房，赵玉瑞等人在另一间包房。席间，王继葳上厕所时见朋友“阿强”被对方二、三个人推出厕所，并准备打“阿强”，王继葳劝阻无效，回包房拿了啤酒瓶，砸了对方一人的头部。对方有人朝王继葳打来，王继葳踢了这个人一脚，打了其脸部一拳。后，王继葳拿了包离开，在走廊上王继葳还用匕首吓唬对方。
24、涉案人员张文志(“强子”、“阿强”)的供述，2013年6月2日19时许，妹夫赵玉瑞约张文志在周家嘴路旺旺火锅店三楼吃饭，叫大家过去充场面。张文志、“毛毛”(即王继葳)、“小李”(即李道俊)、“龙哥”等人在一间包房，赵玉瑞、赵云等人在另外一个包房。后，张文志上厕所时，被其他包房的人推了出来，对面包房的一个东北人看到后就说“干嘛，想打架”，对方把东北人按在地上，张文志生气了，看到不认识的人就打。张文志的同伴也从两个包房冲出来帮忙，有的用拳头打，有的用脚踹、踢，有人拿啤酒瓶砸。
25、涉案人员赵云的供述，2013年6月2日18时许，哥哥赵玉瑞叫赵云到旺旺火锅店吃饭，称“毛毛”(即王继葳)与人谈判，要赵等人去充充场面。赵云到火锅店三楼包房后，看到有“小林子”、赵玉瑞、张文志、“李俊”(即李道俊)、“小胖”(即江双李)，还有几个不认识人。快结束时，赵云包房里的人听到外面有打斗声，看到“毛毛”包房的人和其他人在打架，就冲出去帮忙了。过程中，赵云用手打过一名胖胖男子的脸，踢过该男子几脚；还用酒瓶砸了一名男子的头。最后对方都被打倒在地。赵云一方的很多人都拿了酒瓶，打得比较凶。
26、涉案人员张永的供述，2013年6月2日18时许，东余杭路市场保安队长郝队长带张永和高小三一起去舟山路上的旺旺火锅店三楼的包房吃饭。快吃完时候，张永听到外面有吵架的声音，有人说“快出来”。张永出去看到一群人在打架，当时情况很乱，对方有个较胖的人用东西砸张永，张永就从地上捡了个啤酒瓶扔在地上走了。
27、被告人潘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6月2日晚，滕月云(即滕月锋)叫潘骏、“小东北”(即张怀利)等人一起至周家嘴路的旺旺火锅店吃饭。潘骏等人至三楼一包房内吃饭、饮酒。其间，包房内的几个人上洗手间时与别人发生冲突并打了起来。潘骏等人在包房内听到有人喊：“我们包房的人与其他人打架了”，遂出去帮忙。潘骏一方八、九个人和对方四、五个人在三楼走廊内打架。潘骏看到己方很多人拿酒瓶砸对方。潘骏也用酒瓶往一个胖子头上砸了两下，踢了这名男子两下。过了几天，潘骏听说对方有人在重症病房，后又听说那人死掉了。潘骏害怕就逃走了。案发当日潘骏穿了一件格子衬衫。潘骏不记得其是否还打过其他人，以公安机关的监控录像为准。
潘骏经照片辨认，指认张怀利系“小东北”、滕月锋系“滕月云”。潘骏还对案发当日的视频监控截图进行辨认，确认其中穿格子衬衫的系其本人。
28、公安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工作情况》、《抓获经过》等证实,被告人潘骏的身份及到案情况、本案的案发情况。
29、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证实，同案犯赵云、王继葳、张怀利、张文志、滕月锋等人的处理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骏伙同赵云等人殴打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潘骏参与围殴被害人韩雷，对犯罪结果的发生具有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潘骏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潘骏不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对辩护人要求对潘骏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潘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8日起至2021年2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孙国祥
审 判 员 孙 晔
人民陪审员 ＸＸ旦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一献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