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0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泓锋手袋皮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石碣镇四甲庆丰西路，注册号：441900000471318。
法定代表人：黄泽良，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苏华，系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易辉玩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石碣镇四甲第二工业区，注册号：441900001331602。
法定代表人：龚勇辉，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楚泉，系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赖绍衡，系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泓锋手袋皮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易辉玩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碣民二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辉公司一审诉称：易辉公司与泓锋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易辉公司提供草莓熊等产品给泓锋公司，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先付30%，交齐货后7天付余款。易辉公司依约送货给泓锋公司，但泓锋公司却没有按时履行付款义务，共计拖欠易辉公司货款48092元。经易辉公司多次催讨，泓锋公司拒不支付货款。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易辉公司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泓锋公司向易辉公司支付货款48092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3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泓锋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泓锋公司一审辩称：根据采购单（编号：HF1345）的约定，2013年9月18日前交齐“熊仔＋抱心”，2013年9月25日前交齐“后幅草莓”，任一部分逾期超过三天的，扣除订单总金额的10%。易辉公司至2013年10月17日仍未能交齐货，依法应承担被扣除订单总金额的10%即9955元的责任。
泓锋公司一审反诉称：2013年8月26日，泓锋公司向易辉公司发送了采购单，要求全部货物在2013年9月25日之前交齐。之后泓锋公司多次催促易辉公司按期交付货物，并明确告知易辉公司需要承担逾期交货给泓锋公司造成的损失，但至2013年10月17日，易辉公司仍未能如数向泓锋公司交货，导致泓锋公司不能按期向客户上海新芽商贸有限公司交货而被扣除货款22500元。另外，因易辉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泓锋公司被客户上海新芽商贸有限公司扣除货款10000元。2013年10月28日，泓锋公司向易辉公司发送了编号为HF1399的订购单，并依约支付了订金13720元，但易辉公司在交货期已过才明确表示拒绝提供货物，导致泓锋公司紧急寻找其他供应商提供产品，易辉公司拒绝交货，应当依法将订金返还。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泓锋公司特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易辉公司向泓锋公司赔偿逾期交货给泓锋公司造成的损失22500元；2.易辉公司向泓锋公司赔偿产品质量问题给泓锋公司造成的损失10000元；3.易辉公司立即返还订单HF1399的订金1372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易辉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易辉公司对泓锋公司的反诉辩称：泓锋公司的反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另外，泓锋公司反诉请求的第三项与本诉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也不是同一法律事实，应当另案处理。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5日，泓锋公司向易辉公司发送了采购单（订单号：HF1345），约定：泓锋公司向易辉公司采购草莓熊（熊仔＋抱心＋后幅草莓）9050个，总金额99550元；交货：后幅草莓2013年9月15日开始交货（每天交货1000个以上，25号之前交齐），草莓熊2013年9月20日开始交货，28号前交齐；付款方式：先付30%订金，交齐货后7天付余款；注意事项（2）请务必按交期交货，延迟一天货，我司将扣除订单总金额的1%，2天3%，超过3天低于7天将扣除10%，严重误交期的将依经济合同法处理。（3）物料交至我司，三天内入暂收仓库，如有数量问题我司将在三天内通知贵司，如因质量问题造成我司挑用造成的一切务工费用及其它费用一律由贵司承担。双方均在该采购单签字或盖章。易辉公司于2013年9月18日开始送货，易辉公司主张2013年10月15日送货完毕，泓锋公司主张2013年10月17日还没有送货完毕，根据易辉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最后一张送货单没有书写日期。泓锋公司确认拖欠易辉公司的货款金额为48092元。
另外，泓锋公司主张易辉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2013年9月28日，泓锋公司将收到的货物出现的问题形成书面的意见，即泓锋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中的《大公仔问题点及注意事项》，易辉公司提交的货物出现：整体偏小、头部歪斜、眼睛有高低、嘴巴与眼睛不居中、腿部棉太少。易辉公司确认收到该注意事项，并将有问题的货物进行了更换。泓锋公司主张因易辉公司逾期交货导致泓锋公司不能按期向其客户上海新芽商贸有限公司交货而被扣款22500元，而且因质量问题被其客户上海新芽商贸有限公司扣款10000元，上述损失应由易辉公司赔偿给泓锋公司。
以上事实，有易辉公司提交的采购单、邮件、送货单，泓锋公司提交的采购订单、邮件及聊天记录、采购合同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第一、易辉公司与泓锋公司对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泓锋公司对拖欠易辉公司货款金额48092元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确认的采购单，易辉公司应在2013年9月25日前交付完后幅草莓，同月28日前交付完草莓熊，但易辉公司最后交货的时间为2013年10月15日或更迟，迟于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易辉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事实。易辉公司主张双方对交货期限进行了变更，为此提供了2013年10月15日的邮件予以证明，泓锋公司对邮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根据邮件的内容，泓锋公司明确在邮件中表明交期已过了很久，2013年10月15日是其客户的最后期限，并不是对交货期限的变更，只是在催促易辉公司尽快交货以降低其损失，因此对易辉公司主张双方对交货期限进行了变更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采购单的约定，迟延三天以上交货的扣除10%的货款，因此，泓锋公司主张由于逾期交货扣除易辉公司总货款10%的意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泓锋公司应支付给易辉公司的货款为38137元（48092元-99550元×10%）。债务应当清偿，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易辉公司主张泓锋公司支付货款38137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对于易辉公司主张的利息，由于易辉公司逾期交货，存在违约，易辉公司要求的利息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三、对于泓锋公司反诉因易辉公司逾期交货造成的损失22500元，由于双方已经对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原审法院也在第一点中扣除了10%的货款作为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现泓锋公司再要求赔偿损失，属于重复要求，而且泓锋公司提交的证据为案外人出具，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法证明扣款的情况，因此，对泓锋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四、对于泓锋公司反诉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10000元，易辉公司确认交付的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主张都已经进行了更换。首先，根据双方确认的《大公仔问题点及注意事项》，易辉公司交付的货物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但质量问题涉及的都是外观瑕疵，肉眼能进行分辨，而且根据退货单的记载，确实存在退货情形，退货的发生时间均在出具《大公仔问题点及注意事项》之后，因此，对易辉公司主张有质量问题的货物已经进行退货更换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其次，由于货物的质量问题涉及的都是外观瑕疵，在此情况下，如果泓锋公司依然将有质量问题的货物交付其客户，造成客户扣款，是属于损失的扩大，其扩大的损失应由泓锋公司自行承担。综上，对泓锋公司反诉要求易辉公司赔偿损失10000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五、对于泓锋公司反诉易辉公司返还编号为HF1399的订单的订金及利息，由于该订单不是基于易辉公司本诉的订单而发生的，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对此不予处理，泓锋公司应另案处理。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泓锋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易辉公司货款38137元。二、驳回易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泓锋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诉讼费501元，由易辉公司负担104元，泓锋公司负担397元；反诉诉讼费478元，由泓锋公司负担。
上诉人泓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泓锋公司提供的证据已充分证明易辉公司逾期交货导致泓锋公司被客户扣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仅因证据为案外人出具，就不确认真实性，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于2013年8月25日签订了HF1345采购单，泓锋公司多次催促易辉公司按期交付合格玩具，以便泓锋公司按时交货给客户上海新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芽公司）。同时，泓锋公司明确告知易辉公司需要承担逾期交货给泓锋公司造成的损失。但至2013年10月17日易辉公司仍未能如数向泓锋公司交货。后因易辉公司逾期交货导致泓锋公司被新芽公司扣除货款22500元。就损失的事实，泓锋公司提交了与新芽公司的采购合同、扣款通知及新芽公司的付款记录、新芽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为证。其中，从东莞银行石碣东盛支行于2014年5月4日出具的《东莞银行交易明细》及《存款账户回单》可以看出，新芽公司自合同签订之日至2014年4月30日，一共向泓锋公司支付了270000元，剩下38200元被扣。二、一审认为违约责任与赔偿损失属于重复要求，简单机械地将赔偿损失的请求予以驳回，违反法律规定。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只有在增加违约金后，当事人又请求对方赔偿时，法院才不予支持，显然本案不符合以上情形。2.根据采购订单，易辉公司应承担9955元的违约金，但泓锋公司因易辉公司被扣款22500元，约定的违约金远远低于造成的损失，故即使违约责任与赔偿损失属于重复要求，泓锋公司同时要求易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损失也等同于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请求人民法院增加违约金，应判令易辉公司承担22500元的法律责任。三、一审根据“退货单”认为易辉公司对有问题的货物进行了更换，与事实不符，违反法律规定。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均没有出现证据“退货单”，易辉公司也没有提交任何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对有问题的货物进行了更换。四、一审判决认为泓锋公司将有质量问题的货物交付给客户，属于损失的扩大，与事实不符。因易辉公司严重逾期交付产品，使泓锋公司面临新芽公司的高额违约金风险（采购合同约定每逾期一天扣除总额2%，逾期超过十天扣除货款总额50%）。2013年9月28日是易辉公司与泓锋公司约定交货的最后一天，离泓锋公司与新芽公司变更后的交货期限仅隔2天，而泓锋公司收到易辉公司交付的货物后，还要经过重新包装等处理，加上物流快递所需的时间，客观上根本不可能存在退换货的时间和可能性。因此虽然易辉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泓锋公司为避免发生被扣除货款总金额50%的即154100元损失，只能选择将易辉公司提供有质量问题的产品交付给新芽公司，新芽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扣除货款10000元的事实也证明了泓锋公司避免了损失的扩大。另外，为减少逾期交货给新芽公司造成的损失，泓锋公司每次收到易辉公司逾期交付的货物后，都是以最快的速度交货给新芽公司，为此已额外支付运费。五、一审判决认为编号为HF1399与HF1345号采购单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不予合并审理，有违节约司法资源的原则。编号为HF1399与HF1345号采购单具有关联性，法院应合并审理。综上，泓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内容；2.判决易辉公司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金9955元；3.判决易辉公司赔偿逾期交货给泓锋公司造成的损失22500元；4.判决易辉公司赔偿产品质量问题给泓锋公司造成的损失10000元；5.判决易辉公司立即返回订单编号HF1399的订金1372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6.易辉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易辉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泓锋公司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泓锋公司于二审庭审时表示对其第2点上诉请求不再上诉（判令易辉公司承担逾期交货违约金9500元）。2.泓锋公司于一审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载明的交易均无有关交易相对方的记载，存款账户回单中案外人新芽公司为付款人涉及的金额为270000元。
以上另查事实，有本院二审庭审笔录、泓锋公司一审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存款账户回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易辉公司应否向泓锋公司支付逾期交货损失22500元；二、易辉公司应否向泓锋公司支付产品质量损失10000元；三、编号HF1399的采购单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关于焦点一。泓锋公司于一审提交了其与案外人新芽公司的采购合同、新芽公司的扣款通知和泓锋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存款账户回单等证据，拟证明因易辉公司逾期交货给其造成的损失为22500元。但前述证据仅能证明泓锋公司与案外人新芽公司存在308200元的采购事实、新芽公司向泓锋公司提出了扣款要求，不能直接证明泓锋公司已向新芽公司支付了新芽公司要求的扣款金额，且泓锋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存款账户回单显示的付款差额亦与泓锋公司主张的金额不符，无法证明泓锋公司因逾期交货已被新芽公司扣款22500元。因此，泓锋公司主张易辉公司逾期交货给其造成的损失超过9955元、实际损失为22500元，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泓锋公司依约扣除违约金再要求赔偿损失属重复要求而不予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但原审法院驳回泓锋公司要求易辉公司支付逾期交货损失22500元的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对该项处理结果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首先，易辉公司一审庭审时提交退货单，拟与其他证据共同证明退货数量。欠付货款金额是根据送货数量、单价及已付款金额计算得出，泓锋公司对易辉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金额没有异议，而对易辉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退货单表示“无法确认”，但仅提交邮件及聊天记录拟证明易辉公司未按时交货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交易产品数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前款的规定，原审法院确认易辉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及退货单的证明力并据此采信易辉公司关于有质量问题的货物已经进行退货更换的主张并无不当。泓锋公司上诉称退货单在整个案件审理过程中均未出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泓锋公司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均为外观瑕疵，其还主张因交期紧迫无暇退货而将不良品送交客户以降低损失，但前述退货单显示的退货时间证明泓锋公司在向其客户交货期间均有向易辉公司退货，泓锋公司有关无暇退货的主张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泓锋公司对不良品未采取要求易辉公司退换货的处理方式，而是送交其客户，原审认定该行为造成损失扩大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三。泓锋公司确认订单编号为HF1399的采购单与本案为两个不同的买卖合同，易辉公司对此在一审庭审时亦明确表示不同意与本案一并处理，原审法院认为订单编号为HF1399的采购单属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泓锋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泓锋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前述援引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861元，由东莞市泓锋手袋皮具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晓婷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王 振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袁云清
黎中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
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并提出反驳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反驳证据认可的，可以确认反驳证据的证明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