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82刑初1460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彩英，女，1974年8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义乌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2月23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伟通、金雪梅，浙江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7]14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彩英犯盗窃罪，于2017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彩英及辩护人何伟通、金雪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初，朱某、童某、王某1及被告人吴彩英四人合伙申请了中国恒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旗下VAP通用增值积分项目的共同账号，并在义乌市稠州北路601号12栋8号4楼朱某家中设立办公点。同年9月，被害人龚某1通过朱某介绍，在中国恒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旗下VAP通用增值积分项目投资130万元人民币，由童某及被告人吴彩英等人通过办公点的台式电脑注册了13个账号，分别为“GWW001”至“GWW013”,初始密码12345，每个账号内有价值10万元人民币的14285.71个VAP积分，每个VAP积分价格为7元，平时账号由被害人龚某1保管。被害人龚某113个账号里的VAP积分每个月解禁10%。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吴彩英在负债累累急需用钱的情况下，利用掌握的被害人龚某1的13个VAP积分账号详细信息的便利，私自秘密通过原始密码登录被害人龚某1的13个账号，将账号内注册登记手机号码改为自己手机使用的136××××9719号码，秘密获得相应的验证码，达到并完成申请转移VAP积分掌控的权利，后将被害人龚某113个账号中解冻的30%的积分（共71423个）转出，其中53037个VAP积分系转到元宝金汇（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网站并以22.6-23元每VAP积分的价格出售，其中18386个VAP积分系采用平台内对冲的方式，以23元左右的价格对冲，将获得的160余万元资金提现至其工商银行62×××96账号内，后将全部赃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挥霍。上述积分在被盗时的价格无法鉴定。
2016年2月26日，吴彩英将自己账户内的19467个仍在冻结状态的VAP积分归还龚某1。
指控认为，被告人吴彩英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吴彩英对未经被害人龚某1同意，将龚某1的13个账号内注册登记手机号码改为其手机号码，并将该13个账号中解冻的53037个VAP积分转到元宝金汇（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网站予以出售以及将18386个VAP积分进行对冲获利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犯罪金额及罪名有异议。其提出卖掉的VAP积分中有部分系其本人所有，对出售的价格也有异议，VAP积分的内部价格是21.46元，外部价格不可能高于这个价格；其已于2016年2月将自己账户内的VAP积分19467个归还给龚某1，并出具了欠条，证明龚某1当时是同意其欠她的，如果龚某1当时要告其盗窃，其早就将积分还给龚某1了，其还于2017年5、6月份将自己的一部分积分抵价55万元归还给龚某1，指控的金额包括了其已经归还的金额，对其是不公平的，其与龚某1之间是民事纠纷，不应把投资风险都归责于其，该受的法律惩罚其已经受了，该还的欠款其也已经还了。
辩护人何伟通、金雪梅提出，1、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但指控被告人获利赃款160余万元证据不足；2、被告人系初犯，坦白，无前科，认罪，悔罪，获利也是用于归还其借款而不是用于挥霍，且其在事发后积极退赃，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初，朱某、童某、王某1及被告人吴彩英四人合伙申请了中金亿投国际投资基金（北京）有限公司旗下的中金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VAP通用增值积分项目的共同账号，并在义乌市稠州北路601号12栋8号4楼朱某家中设立办公点。同年9月，被害人龚某1通过朱某介绍，在中金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VAP通用增值积分项目投资130万元人民币，由童某及被告人吴彩英等人通过办公点的台式电脑注册了13个账号，分别为“GWW001”至“GWW013”,初始密码12345，每个账号内有10万元人民币的14285余个VAP积分，每个VAP积分价格为7元，平时账号由被害人龚某1保管。被害人龚某113个账号里的VAP积分每个月解禁10%。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吴彩英在负债累累急需用钱的情况下，利用掌握的被害人龚某1的13个VAP积分账号详细信息的便利，私自秘密通过原始密码登录被害人龚某1的13个账号，将账号内注册登记手机号码改为自己使用的手机号码136××××9719，秘密获得相应的验证码，达到并完成申请转移VAP积分掌控的权利，然后将被害人龚某113个账号中解冻的其中55705个VAP积分转到元宝金汇（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网站并以每个VAP积分22.6-23元左右的价格出售获利126万余元，将其中15718个VAP积分采用平台内对冲的方式获利31万余元，合计获利157万余元，后被告人吴彩英将该款提现至其本人所有的工商银行62×××96账号内，并将赃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等。
2016年2月26日，被告人吴彩英将自己账户内的19467个仍在冻结状态的VAP积分退赔给被害人龚某1并出具欠条一份。2017年5月25日，被告人吴彩英将其持有的山东同丰云兑数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3个账户（CN00×××35、CN00000536、CN00000573）内的共1896551个积分折抵55万元退赔给龚某1。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龚某1的陈述，证人朱某、王某1、童某、方某、丁某、吴某、王某2的证言，转账记录，账号记录，银行账户明细，情况说明，欠条，协议书，说明，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抓获、到案经过，被告人吴彩英的供述及身份证明等，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吴彩英提出的“其不构成盗窃罪，其与龚某1之间是民事纠纷；卖掉的VAP积分中有部分系其本人所有，对出售的价格也有异议；指控的金额包括其已经归还的金额，对其不公平”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指控金额160万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彩英对其未经被害人龚某1同意，将龚某1所有的13个账号内注册登记手机号码改为其手机号码，并将该13个账号中解冻的VAP积分转到元宝金汇（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网站予以出售以及将部分VAP积分采用平台内对冲的方式获利并没有异议，在案的情况说明、被害人龚某1的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均可以印证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之盗窃事实，被告人实施盗窃后向被害人出具欠条，并不意味着双方即民事纠纷；关于本案的盗窃数额，被告人吴彩英将被害人龚某1所有的13个账号内解冻的55705个VAP积分转到元宝金汇（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网站予以出售并获利126万余元以及将15718个VAP积分采用平台内对冲方式获利的金额为31万余元，合计获利157万余元，有中金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附表2即VAP积分转出记录）、元宝金汇（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账号记录（附账户实名信息、提币记录、交易记录、充值提现记录、交易提现手续费用证明、提现账户使用证明等）、被告人吴彩英的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情况说明、被害人龚某1的陈述、被告人吴彩英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至于被告人吴彩英将被害人所有的积分转至其所有的元宝金汇（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账号后进行出售的积分中是否包含了其本人的积分以及其在实施盗窃后以积分折抵被害人损失的退赔行为，均不影响盗窃数额的认定。综上，被告人吴彩英的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吴彩英的盗窃数额应认定为157万余元，公诉机关指控盗窃金额160余万元有误，应予纠正。
关于被告人吴彩英于2016年2月26日退赔的19467个VAP积分的价值，综合本案案情，按照被告人吴彩英出售获利时的价格即每个积分23元左右予以计算，合计45万元左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彩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吴彩英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辩解系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并非对事实的否认，仍应认定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彩英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彩英系初犯，坦白，无前科，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彩英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2026年12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吴彩英的剩余违法所得57万元，返还被害人龚某1。追缴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吴彩英予以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华锋
人民陪审员 金程程
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代书 记员 季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