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一终字第008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勃，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彤林，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平，男，197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崔伟，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耀稳，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荣军，男，197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陆芝云，安徽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勃、罗平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3）瑶民一初字第02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勃的委托代理人李彤林、上诉人罗平的委托代理人崔伟和被上诉人赵荣军的委托代理人陆芝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荣军原审诉称：2006年3月，安徽竹溪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竹溪公司）和斌王酸菜鱼负责人朱荣兵签订了一份《竹溪大厦租赁合同》，朱荣兵租赁竹溪大厦一楼、二楼和地下室经营竹溪大酒店。后赵荣军又通过斌王酸菜鱼朱荣兵的引荐，由赵荣军接手其经营的酒店，竹溪公司表示同意，故2007年8月1日竹溪公司负责人张行军直接和赵荣军签订了《竹溪大厦租赁合同补充条款》。赵荣军接手朱荣兵酒店后，2007年10月即投资注册成立了合肥荣威酒店，共计投入约百万元，但对外经营一直沿袭竹溪大酒店的名称。
2009年8月31日，赵荣军与李勃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李勃承包经营合肥荣威酒店，承包期限自2009年9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双方约定每年的承包金为16万元，不含房租。房租由李勃按赵荣军原房屋租赁合同履行。每年按季度交付承包金。在承包期间李勃自付水电、税收等一切有关费用，李勃经营期间内所有债权债务与赵荣军无关，李勃自行承担。承包期间任何一方不得违反本合同约定，一方提前终止合同，一切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另付违约金18万元。
合同签订后，赵荣军即将酒店交由李勃和其合伙人罗平共同经营。经营期间的租金、水电费等由李勃直接上交房屋产权人合肥瑶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瑶海建安公司）。赵荣军净得承包金，不承担李勃承包经营期间的任何费用。后李勃将承包的竹溪大酒店转由杨德彪经营，由于实际经营人杨德彪经营不善，李勃一直不能及时支付承包金、合同租金和水电费等。2012年10月17日，李勃自己以赵荣军的名义起草了一份关于终止承包合同的通知，并在2012年10月18日签署“收到”，以此通知的名义要求杨德彪停止经营、办理交接手续。但李勃最终未将酒店收回交付赵荣军。李勃不仅拖欠赵荣军2012年度第三季度承包金4万元，赵荣军还为李勃垫付了其经营期间应自行承担的房屋租金37920元、水电费用40143元、税费13402.21元，洗涤费用5994元，代付销售款和诉讼费17072元，合计人民币154531.21元。李勃的行为严重违约，已经无法履行合同，所以赵荣军对李勃以自己的名义下发的终止合同的通知也表示认可。但根据合同的约定，合同虽然终止，李勃对其经营期间应交的承包金及房屋租金、水电费等经营费用必须承担。且由于李勃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终止，李勃还必须承担违约金并赔偿赵荣军若合同得以履行可得利益的损失。故请求：一、依法判决李勃向赵荣军支付承包费4万元、房屋租金37920元、水电费用40143元、税费13402.21元、洗涤费5994元、代付销售款和诉讼费17072元，合计人民币154531.21元；二、依法判决李勃支付违约金18万元并赔偿赵荣军可得利益损失52万元，合计人民币70万元；三、李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李勃原审辩称：一、赵荣军不具备完全的主体资格，赵荣军在诉状中自认在2009年签订协议后，赵荣军即将酒店交由李勃和其合伙人罗平共同经营，经营期间的租金、水电费等由李勃直接上交房屋产权人瑶海建安公司，即赵荣军无权向承包人收取租金、水电费等，即使赵荣军垫付了前述费用，亦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二、李勃也不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赵荣军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均可以证实，承包合同签订后，其就将酒店交给李勃与罗平共同经营，实际上是两个人共同承包经营。后经赵荣军与罗平同意，李勃将股份转让给了罗平，由罗平独自经营。由承诺书可以看出罗平直接上交水电费等费用，所以李勃不具备主体资格；三、赵荣军诉请不应当得到支持，赵荣军没有证据证明拖欠承包费的事实，罗平向赵荣军直接承诺交纳水电费等其他费用，这其中也包含了承包费用。关于违约金的主张，是没有依据的。赵荣军提前要求解除合同，是赵荣军违约。关于水电费等费用，赵荣军虽称是为李勃垫付，但这些与承包合同无关，所以赵荣军无权主张。综上所述，赵荣军的诉请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法庭驳回赵荣军对李勃的请求。
罗平原审述称：一、赵荣军将多种法律关系混在一个案件中进行主张，混淆了各种诉讼请求的请求权基础，应当驳回赵荣军的诉请。承包费、违约金、可得利益损失的主张来源承包经营合同；房屋租金、水电费、税费、洗涤费等属于相关利益的返还；代付的销售款及诉讼费，是因为合伙经营期间所产生的追偿权纠纷。基于上述理由，应当驳回赵荣军的诉讼请求；二、承包合同违反了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合肥荣威酒店是个体工商户，应由核准登记的业主直接进行经营，赵荣军将酒店承包给李勃经营，只收取承包费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城乡个体工商户管理暂行条例》、《个体工商户条例》的相关规定；三、罗平与赵荣军之间不具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罗平与李勃之间就竹溪宾馆存在合伙经营关系，就荣威酒店不存在承包关系，是李勃承包后又转给了罗平，罗平不应当向赵荣军承担法律责任；四、赵荣军明知合同权利义务已经全部转让给了杨德彪的事实，所以罗平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五、赵荣军的各项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3月13日，竹溪公司（甲方）与斌王酸菜鱼（乙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甲方将竹溪大厦一楼、二楼（电梯以东）和地下室（不包括大厦配电房使用面积及地下室电梯面积），面积约1615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作为酒店。租赁期限自2006年7月8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2007年8月1日，竹溪公司（甲方）与赵荣军（乙方）签订了补充条款，将竹溪大厦负一层、一层和二层出租给乙方使用。2007年10月25日，赵荣军成立合肥荣威酒店（个体工商户），赵荣军为该酒店负责人，经营地点为竹溪大厦一层。
2009年8月31日，赵荣军（甲方）与李勃（乙方）就荣威酒店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自2009年9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承包金为每年16万元，不含房租，房屋租金由乙方按甲方原房屋租赁合同履行；第一年按半年交付承包金，以后每年按季度交付承包金，提前五天交付；承包期间双方必须信守合同，任何一方不得违反本合同的约定，一方提前终止合同，一切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另付违约金16万元。如因其他不可抗拒原因导致该酒店无法继续经营的，双方互不承担责任，因政府统一规划需要拆迁的，乙方参与甲方和拆迁方的补偿谈判，并享受拆迁补助10%的补偿；在承包期间乙方自付水电，税收等一切有关费用，在甲方经营期内所有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承包期内乙方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租赁期满后，合同即终止，乙方享有酒店25%的股份。
2010年5月7日，罗平（甲方）与李勃（乙方）签订了《承包股份转让协议》，就2007年9月20日签订的竹溪宾馆承包合同，2009年8月31日签订的荣威酒店承包经营合同，2009年12月4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以及所有涉及承包经营的补充协议，达成如下协议：自2010年3月10日起，乙方将以上所列各协议经营、管理权交由甲方，自协议日起甲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承担一切责任与债权债务，以及消防和食品安全等，与乙方无关；甲方给予乙方股权转让款现金30万元，现已全部结清。
2012年10月17日，因李勃未支付2012年8、9、10月的承包金，赵荣军发出《关于终止﹤承包合同﹥的通知》，终止2009年8月3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2012年10月18日，李勃在通知上签字确认收到，自该日起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予以解除，李勃欠付一个季度的承包金4万元未予支付。赵荣军代为支付了2012年9月、10月房屋租金37920元，水电费40143元，税费13402.21元。原审法院另查明：罗平于2010年12月将酒店交由杨德彪经营。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的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赵荣军系合肥荣威酒店的业主，与李勃签订了承包协议，就该合同项下的承包费、违约金及损失赔偿有权提出主张；李勃虽然于2010年3月10日后退出经营，交由罗平经营，但赵荣军并未据此与李勃解除承包合同，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赵荣军向李勃提出主张并无不当。
关于赵荣军与李勃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的效力问题，因罗平提出的法律法规均是对个体工商户登记行为的管理性规定，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不符合无效合同的法定情形，罗平对此提出的观点，不予支持。
关于赵荣军就承包合同项下主张的承包费、违约金及损失赔偿的问题，承包合同已于2012年10月18日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李勃应当就不欠付承包费提供证据，因其未能举证，故赵荣军主张的4万元承包费，应予支持；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房屋租金、水电费和税费应由李勃向出租方交纳，但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交纳相关费用，而赵荣军持有交费票据，可以证明该费用由赵荣军支付，属于因李勃的违约行为给赵荣军造成的实际损失，应予赔偿；洗涤费用因无合同约定，也无证据证明该费用为酒店经营的支出，故缺乏关联性，不予支持；代付的销售款及诉讼费用，因赵荣军提供的判决书反映，赵荣军在答辩中承认收到了对方给付的销售折扣款，故判决由赵荣军承担返还义务，该笔折扣款与李勃缺乏关联，亦不予支持；赵荣军主张的违约金18万元，因承包经营合同对此有明确的约定，且由于李勃未能履约致使合同提前解除，赵荣军因此损失了三年的承包金，故应予支持；赵荣军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52万元，因无合同约定，且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也是对解除合同的损失补偿，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勃应当向赵荣军支付承包费4万元，房屋租金37920元，水电费40143元，税费13402.21元，违约金18万元。
因罗平并未与赵荣军签订合同，且罗平与李勃之间就是否是合伙关系还是转让关系存在争议，而本案审理的是基于《承包经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关系，罗平并不是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李勃可向罗平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如下：一、李勃应当向赵荣军支付承包费4万元、房屋租金37920元、水电费40143元、税费13402.21元和违约金18万元，共计311465.21元；二、驳回赵荣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50元，由赵荣军负担6450元，李勃负担6000元。
李勃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李勃支付赵荣军承包费4万元、房屋租金37920元、水电费40143元、税费13402.21元和违约金18万元，合计311465.21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一、罗平已经交纳了承包费，不存在拖欠的事实；二、房屋租金和水电费的权利人为瑶海建安公司，赵荣军无权收取，且其提交的支付票据为竹溪酒店的《收据》，竹溪酒店就是荣威酒店，赵荣军自交自收与客观事实不符；三、2012年10月18日《承包经营合同》已经解除，但原审法院判决此后的税费仍由李勃承担，显然与法相悖；四、案涉《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按季度交付承包金。提前五天交付”，故2012年8、9、10月的承包费应当交纳的时间为2012年10月底，赵荣军在2012年10月17日即终止合同的行为显属违约，李勃不存在违约行为，即使认定李勃违约，也仅拖欠承包金两个半月左右，原审认定违约金18万元，显然过高；五、案涉《承包经营合同》应属无效。根据《城乡个体工商户管理条例》，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应当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办理注册登记，而不能将经营权承包给他人。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赵荣军的诉讼请求。
罗平上诉称：一、案涉《承包经营合同》应属无效。荣威酒店是个体工商户，赵荣军作为业主将荣威酒店的经营权承包给李勃的行为违反了《个体工商户管理条例》，且国家工商局《对个体工商户转借营业执照认定及处罚时引用法规问题的答复》中规定“以委托、承包名义将营业执照提供给他人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的，属违法行为”以及《对﹤关于个体工商户可否由他人承包经营的请示﹥的答复》中规定“个体工商户在领取营业执照后自己不经营而由他人承包经营是违法的”，上述规定虽然含有相应的管理性质，但其实质是为了维护市场秩序和公共利益，防止出现仅获利益而不承担任何风险的个体业主，亦为了防止对第三人债权和社会公共利益造成损害。二、原审判决李勃向赵荣军支付311465.21元错误。案涉《承包经营合同》未约定承包金延迟多长时间未付，发包人可以解除合同，故赵荣军于2012年10月18日解除合同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考虑赵荣军在履行合同中的过错和违约金的补偿性功能，直接判决违约金18万元属适用法律错误。另，赵荣军主张垫付租金和水电费证据不足。三、原审法院未追加杨德彪作为第三人违反法定程序。罗平系由李勃申请追加参加诉讼的，而罗平申请追加杨德彪参加诉讼，但原审法院却对此未予准许，显然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对李勃和罗平的上诉，赵荣军答辩称：一、案涉的《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的是承包经营合同，不是个体工商户经营权的转让合同，该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李勃和罗平所提供的法规均属于行政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并不影响合同效力。二、原审法院判决李勃承担的各项费用正确。承包费应当是2012年8月开始前交纳，而不是10月底之前交纳，李勃显然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违约金18万元并不足以弥补赵荣军提前收回酒店的损失；房屋租金和水电费属于李勃应当负担的费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相同的以外，另查明以下事实：1、2007年8月1日，案外人张行军代表竹溪公司与赵荣军签订《补充条款》；2、赵荣军原审提供的代付房租和水电费《收据》不仅加盖了竹溪酒店的印章，张行军亦在收款人处签名；3、赵荣军原审提供的税费缴纳凭证载明2012年9月1日至30日的税费为3759.98元、2012年10月1日至31日的税费为5144.5元、2012年11月1日至30日的税费为4497.73元。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承包经营合同》的效力问题。首先，赵荣军将酒店承包给李勃经营的行为并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且对于酒店经营者资格，法律并无特别要求；其次，《个体工商户条例》虽然属于行政法规，但其第十条规定的“个体工商户登记事项变更的，应当向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家庭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在家庭成员间变更经营者的，依照前款规定办理变更手续”系管理性强制规范，并非效力性强制规范，国家工商总局所做出的相关答复亦显然针对的是行政管理行为；再次，案涉合同系经营权承包合同，并非经营权转让合同，故，因案涉《承包经营合同》系赵荣军和李勃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李勃和罗平上诉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和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该份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履行过程中亦未损害社会或第三人利益。
关于李勃是否违约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赵荣军和李勃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第一年按半年交付承包金，以后每年按季度交付承包金。提前五天交付”，虽然此处的“提前五天交付”并未明确为是“每季度结束的五天以前交纳当季度的承包金”还是“每季度开始五天以前预付当季度的承包金”，但依据交易惯例，此处的“提前五天交付”应当理解为每季度开始的五天以前预付当季度的承包金，故因李勃未举证证明其在2012年7月26日以前支付了2012年8、9、10月的承包金4万元，赵荣军以李勃违约为由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李勃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案涉《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期间双方必须信守合同，任何一方不得违反本合同的约定，一方提前终止合同，一切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另付违约金壹拾捌万元整。”，合同解除后，客观上会给赵荣军造成房屋租金和使用的损失，原审法院在综合考虑赵荣军实际损失的大小后，仅支持赵荣军主张的违约金，而未支持其主张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实际，李勃和罗平虽上诉主张违约金过高，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故李勃应当支付违约金18万元。
关于赵荣军是否存在垫付租金、水电费和税费的事实及数额的问题。1、税费。原审中，赵荣军提供其交纳了2012年9月的税费3759.98元、2012年10月的税费5144.5元、2012年11月的税费4497.73元，因2012年10月18日赵荣军与李勃即解除了案涉的《承包经营合同》，且赵荣军在合同解除后未及时收回酒店经营的行为并非李勃的经营行为所致，故2012年10月18日之后的税费不应当由李勃负担，李勃应当承担的税费应为6747.1元（3759.98元＋5144.5÷31×18）。2、房租和水电费。2007年8月1日，张行军代表竹溪公司与赵荣军签订租赁合同，故赵荣军应当向竹溪公司交纳租金，虽然赵荣军提供的代付房租费和水电费的收据加盖的是竹溪大酒店的印章，但该两份收据上均有张行军的签名确认，且李勃和罗平未举证证明除了赵荣军还有其他人向张行军或竹溪公司或产权人交纳了该期间的房屋租金和水电费，故赵荣军主张其代李勃交纳了租金和水电费符合客观事实。虽然李勃和赵荣军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中并未约定李勃向赵荣军交纳租金和水电费，但李勃交纳租金和水电费的义务系基于案涉的《承包经营合同》所产生，现双方解除合同，赵荣军又实际支付了前述费用，从诉讼经济原则考虑，赵荣军在本案中主张该费用无明显不当。
关于应否追加杨德彪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因本案系审理赵荣军与李勃之间的合同纠纷，故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审法院未追加杨德彪参加本案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罗平对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李勃和罗平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3）瑶民一初字第02269号民事判决；
二、李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赵荣军承包费4万元、房屋租金37920元、水电费40143元、税费6747.1元、违约金18万元，合计304810.1元；
三、驳回赵荣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450元，由赵荣军负担8008.9元，李勃负担444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44元，由李勃和罗平各负担5844.4元，赵荣军负担25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丽
审判员 张文超
审判员 王养俊
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刘 欢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