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01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1，男，1950年9月2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钟文静，女，1982年10月10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2，男，1961年2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钟华，女，1986年1月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1，男，1927年7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钟×3，女，1966年6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杜×2，男，1970年5月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女，1931年6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钟×3，女，1966年6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杜×2，男，1970年5月8日出生。
原审被告钟×4，男，1953年2月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杜×2，男，1970年5月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钟×3，女，1966年6月1日出生。
原审被告杜×2，男，1970年5月8日出生。
原审被告钟×3，女，1966年6月1日出生。
上诉人钟×1、钟×2因与被上诉人杜×1、武×，原审被告钟×4、杜×2、钟×3赡养费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4）怀民初字第04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6月，杜×1、武×在原审法院诉称：杜×1、武×系夫妻关系，钟×1、钟×2、钟×4、杜×2、钟×3系杜×1、武×的子女。现杜×1、武×年事已高，无生活来源且丧失自理能力，需要钟×1、钟×2、钟×4、杜×2、钟×3负担相关费用。但钟×1、钟×2、钟×4、杜×2、钟×3以种种理由拒绝赡养。杜×1、武×认为，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或者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给付赡养费的权利。故起诉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钟×1、钟×2、钟×4、杜×2、钟×3每人每月给付杜×1、武×生活费450元、护理费600元；2.钟×1、钟×2、钟×4、杜×2、钟×3平均负担杜×1、武×的医疗费；3.诉讼费由钟×1、钟×2、钟×4、杜×2、钟×3承担。
钟×1辩称：武×系钟×1之母，杜×1与钟×1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杜×1虽然没有劳动能力，但是具有经济来源，政府每月给付养老金400多元，村里分得土地确权款有7万多元。其次，钟×1自己生活困难，也有残疾，没有能力给付。因此，钟×1不同意给付杜×1赡养费。
钟×4辩称：武×是钟×4的母亲，对于如何赡养，我没有什么意见。
钟×2辩称：武×是钟×2的母亲，杜×1与钟×2不存在任何关系。钟×2不同意杜×1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杜×1不是没有经济收入，政府每个月给付养老金400多元，村里的占地补偿款有6.6万多。其次，杜×1在本案中没有主体资格。根据法院的调解书，钟×2只负担杜×1自1992年至1997年的赡养费，钟×2已经履行了，不再履行赡养杜×1的义务。
杜×2、钟×3辩称：杜×1、武×系杜×2、钟×3的亲生父母，杜×1、武×现无劳动能力也无经济收入，所以，同意杜×1、武×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65年，杜×1与武×结婚（二人均系再婚），武×再婚前与前夫生育有钟×1、钟×4、钟春生和钟×2，后钟春生去世；武×与杜×1婚后生育有杜×2与钟×3。1992年，武×、杜×1将钟×1、钟×4、钟春生、钟×2、杜美英诉至法院，要求钟×1、钟×2、钟×4、杜×2、钟×3履行赡养义务。1992年7月2日，法院作出（1992）怀民初字第35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钟×1在杜×1与武×结婚时已经16岁，并能以自己劳动维持其生活，钟×1与杜×1之间未形成抚养关系；而钟×4、钟春生、钟×2与杜×1形成抚养关系，判决钟×1给付武×一定的赡养费、粮食及生活用煤，同时承担相应的医疗费用；钟春生、钟×4、钟×2、杜美英给付杜×1、武×一定赡养费、粮食及生活用煤，同时判决承担相应的医疗费用。钟×2不服提起上诉，1992年9月14日，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2）中民终字第1926号民事调解书，查明：武×与杜×1结婚时，钟×1年满16岁、钟×412岁、钟春生10岁、钟×24岁；婚后杜×1对钟×4、钟春生、钟×2尽了抚养之责；钟×1已参加劳动，靠自己劳动维持自身的生活，杜×1与钟×1之间未形成抚养关系。同时查明杜×2在清河农场服刑。双方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有：钟×1给付武×一定的赡养费、粮食、生活用煤及负担武×医疗费的六分之一；钟春生、钟×4、钟×2、杜美英给付武×一定赡养费、粮食、生活用煤及负担武×医疗费六分之一；钟×2负担杜×1自1992年1月至1997年12月的一定的赡养费。
2014年6月，杜×1、武×将钟×1、钟×4、钟×2、杜×2、钟×3诉至法院，要求钟×1、钟×2、钟×4、杜×2、钟×3给付杜×1、武×生活费450元、护理费600元及均担杜×1、武×的医疗费。庭审中，杜×1、武×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钟×1每月给付武×赡养费1000元；钟×4、钟×2、杜×2、钟×3每人每月给付杜×1、武×赡养费1000元。杜×1、武×向法院提交的郑重庄每笔分钱明细与钟×2向法院提交的郑重庄每笔分钱明细内容一致，根据该明细武×获得的第一块地占地补偿款7751元、第二块占地补偿款18454.8元、老龄股40175.42元、过节费300元、地补贴款700元、确权确地款400元及养老费每月357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给付赡养费的权利。继父或者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义务，适用于法律对父母子女关系的规定。钟×1与杜×1之间未形成抚养关系，这一事实业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钟×1不负有赡养杜×1的法定义务，杜×1在庭审中也不再要求钟×1给付赡养费，故，法院对此不做过多论述。钟×2与杜×1之间形成了抚养关系，这一事实业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钟×2负有赡养杜×1的法定义务。钟×2辩称其只负担杜×11992年1月始至1997年12月止的赡养费，之后，钟×2没有赡养杜×1的义务，对于上述意见，法院认为，（1992）中民终字第1926号民事调解书中达成的“钟×2自1992年1月始至1997年12月止，每年给付杜×1赡养费60元”的协议，可以认为是钟×2在一定期间给付杜×1一定数额赡养费的约定，并不能得出“排除钟×2履行赡养义务”的结论，也不能得出钟×2在一定期间之后，不再负有赡养杜×1的义务的结论。另一方面，对于钟×2的上述辩称意见，杜×1、武×并没有认可；从法律规定上看，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该种义务是法定义务，属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不得约定排除之。因此，对于钟×2的上述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钟×4与杜×1之间形成了抚养关系，这一事实业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钟×4也负有赡养杜×1的法定义务。钟×1、钟×4、钟×2系武×的子女，对武×有赡养扶助的义务，杜×2、钟×3系杜×1、武×的子女，对杜×1、武×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对于杜×1、武×请求的赡养费的具体数额，法院将考虑杜×1、武×、钟×1、钟×2、钟×4、杜×2、钟×3的家庭关系及状况作出判决。对于杜×1、武×要求钟×1、钟×2、钟×4、杜×2、钟×3平均负担医疗费的诉讼请求，应区分不同情况分别对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钟×1自二○一五年一月一日起每月给付武×赡养费二百元（每半年预付一次，每年一月底之前、七月底之前预付）。二、钟×4、钟×2、杜×2、钟×3自二○一五年一月一日起每人每月给付武×、杜×1二人赡养费二百元（每半年预付一次，每年一月底之前、七月底之前预付）。三、钟×1、钟×4、钟×2、杜×2、钟×3负担武×自二○一五年一月一日起自行负担的医疗费的五分之一（凭乡镇级以上医院开具的医药费单据每年六月底之前、十二月底之前各结算一次）。四、钟×4、钟×2、杜×2、钟×3负担杜×1自二○一五年一月一日起自行负担的医疗费的四分之一（凭乡镇级以上医院开具的医药费单据每年六月底之前、十二月底之前各结算一次）。五、驳回武×、杜×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钟×2、钟×1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钟×1的上诉请求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每月给付武×赡养费50元。钟×1的上诉理由为：原审未考虑钟×1生活困难，钟×1身体残疾，没有能力给付赡养费，钟×2、钟×4、杜×2、钟×3每月只给付武×每月100元赡养费。钟×2同意钟×1上诉请求。
钟×2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改判驳回杜×1的原审诉讼请求。钟×2的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杜×1、武×二人不是夫妻关系，没有登记结婚，在杜×1、武×未提供结婚证明的情况下，认定杜×1与武×已经结婚是错误的。（1992）中民终字第192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钟×2对杜×1的赡养是有期限的，钟×2对杜×1现已没有赡养义务。钟×1同意钟×2上诉请求。
杜×1、武×、钟×4、杜×2、钟×3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钟×1提交存折复印件一份，以证明钟×1没有赡养能力，杜×1、武×、钟×4、杜×2、钟×3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钟×2提交杜×1养老券发放及补助资金支付审核表，以证明杜×1有收入来源，杜×1、武×、钟×4、杜×2、钟×3不认可该证据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1992）中民终字第1926号民事调解书、存折复印件、养老券发放及补助资金支付审核表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给付赡养费的权利。继父或者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义务，适用于法律对父母子女关系的规定。武×与钟×1系母子关系，钟×1对武×负有赡养义务，原审法院酌情确定钟×1支付的赡养费数额及医疗费负担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钟×1以没有赡养能力为由拒绝履行上述义务，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钟×2与杜×1之间形成了抚养关系，这一事实业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钟×2负有赡养杜×1的法定义务。钟×2主张按照（1992）中民终字第1926号民事调解书中内容，其只负担杜×11992年1月始至1997年12月止的赡养费，钟×2现在没有赡养杜×1的义务。对于钟×2的上述主张，本院认为，（1992）中民终字第1926号民事调解书中的相关条款系钟×2在一定期间给付杜×1一定数额赡养费的约定，并不能排除钟×2在该期间之后赡养杜×1的义务，并且子女对父母赡养扶助的义务，属于法定义务，当事人不得约定排除，故对于钟×2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的钟×2给付杜×1、武×的赡养费数额及钟×2负担杜×1的医疗费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
综上，钟×1、钟×2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钟俊生、钟平生、钟春江、杜建军、钟美英各负担十四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钟俊生、钟春江各负担70（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帆
审 判 员 万丽丽
代理审判员 胡林强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