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06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韦耀海，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陈见霞，住广东省高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荣耀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731506726H。法定代表人：杨荣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梧州，该公司职员。上诉人韦耀海因与被上诉人义乌市荣耀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民二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3日到2014年10月9日期间，韦耀海于荣耀公司在天猫网开设的馋鱼儿旗舰店分11次购得“馋鱼儿若羌枣”308包，共支付10173元，荣耀公司并向韦耀海开具发票。该产品外包装印有：“产品名称：若羌枣；产品类型：水果干制品；质量等级：合格品；配料：红枣；产品标准号：GB/T26150；生产商：东阳市荣耀食品有限公司；销售商：义乌市荣耀食品有限公司”等内容。韦耀海认为涉案产品未按GB/T26150-2010《免洗红枣》国家标准的规定标示质量等级，向东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该局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关于的回函》，该回函载明：“2014年11月26日，我局执法人员依法对东阳市荣耀食品有限公司进行执法检查。现场没有发现你所举报的情况。该公司生产的产品包装上标注的质量等级均为一级。执法人员对该公司生产的生产日期为2014/11/26的“若羌枣”成品进行执法抽样。样品经过金华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检验，所检项目均符合GB/T26150-2010《免洗红枣》标准规定。因此，我局无法对东阳市荣耀食品有限公司做出行政处罚。”荣耀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由金华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出具，该报告由东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委托检验。样品名称为若羌枣，型号规格为500g/袋，质量等级为一级，抽样日期及生产日期均为2014年11月26日，生产单位为东阳市荣耀食品有限公司，检验结论为：依据GB/T5009-2003《食品卫生检验方法理化部分》标准对所送样品进行了检验，所检项目均符合GB/T26150-2010《免洗红枣》标准规定要求。原审法院另查，GB/T26150-2010《免洗红枣》标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与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于2011年1月14日发布，2011年6月1日实施。该标准第5.3条等级规格要求载明，免洗小红枣及免洗大红枣的等级规格均分为特级、一级、二级、三级、等外果，第7.5条载明检验结果全部项目符合本标准规定时，判该批产品为合格品。韦耀海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荣耀公司退还货款10173元；2.荣耀公司赔偿韦耀海三倍货款30519元；3.案件受理费由荣耀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GB/T26150-2010《免洗红枣》标准将免洗小红枣及免洗大红枣的等级规格分为特级、一级、二级、三级、等外果，本案中，涉案产品“馋鱼儿若羌枣”明确标注其产品标准为GB/T26150，但其却在产品外包装上标注“质量等级：合格品”这一内容，可见，涉案产品并没有严格按照其应使用的产品标准执行产品标注，属于标识不合格，应予纠正。东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11月26日对东阳市荣耀食品有限公司进行执法检查，该公司生产的产品包装上标注的质量等级已经均标识为一级。且样品经过金华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检验，所检项目均符合GB/T26150-2010《免洗红枣》标准规定，按照GB/T26150-2010《免洗红枣》标准的规定可以判定该产品为合格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涉案产品虽然标识不合格，但产品本身属于合格品，该合格信息并非虚假。消费者在购买产品时的最低要求即为产品合格，韦耀海购买涉案产品时依据其为合格品已经作出购买决定，涉案产品未正确标识等级规格并未诱使韦耀海作出是否购买的错误意思表示。故韦耀海主张涉案产品将质量等级标识为“合格品”属于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对其构成欺诈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韦耀海要求荣耀公司退还货款并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的规定，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判决：驳回韦耀海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818元，由韦耀海负担。判后，上诉人韦耀海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诉争不是产品质量问题，韦耀海从未主张涉案产品质量问题，韦耀海主张的是荣耀公司伪造、虚构商品等级，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对韦耀海构成欺诈。因涉案产品“馋鱼儿若羌枣”标注其产品标准为GB/T26150-2010《免洗红枣》，标注“质量等级：合格品”韦耀海经查得知在执行标准：GB/T26150-2010《免洗红枣》中免洗小红枣及免洗大红枣两分类中的等级规格并没有“质量等级合格品”的等级，只有特级、一级、二级、三级、等外果的5个等级，涉案产品标示“质量等级合格品”明显是伪造、虚构商品等级，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诱导韦耀海构买涉案产品，已经对韦耀海构成欺诈。2.依2009版《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九)项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必须标明的其他事项。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11.4条规定质量(品质)等级，食品所执行的相应产品标准已明确规定质量(品质)等级的，应标示质量(品质)等级。涉案产品上虽然有标示质量等级为“合格品”但实质该等级是伪造、虚构商品等级，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诱导韦耀海构买涉案商品，已经对韦耀海构成欺诈。3.本案涉案产品购买日期为2014年9月23日到2014年10月9日之间，原审法院受理立案时间为2015年1月22日，开庭日期是2015年7月20日，所以本案所指《食品安全法》都是指2009年的，2015年10月1日生效的《食品安全法》对本案不具有约束力。原审法院套用2015年版《食品安全法》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依2009版《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夸大的内容，不得××预防、治疗功能。生产者对标签、说明书上所载明的内容负责。”、第三款“食品和食品添加剂与其标签、说明书所载明的内容不符的，不得上市销售。”，该条款明确规定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有虚假，夸大的内容，食品和食品添加剂与其标签、说明书所载明的内容不符的，不得上市销售。4.在原审判决书第5页第3段：【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GB/T26150-2010《免洗红枣标准》将免洗小红枣及免洗大红枣的等级规格分为特级、一级、二级、三级、等外果，本案中，涉案产品“馋鱼儿若羌枣”明确标注其产品标准为GB/T26150，但其去在产品外包装上标注“质量等级：合格品”这一内容，可见涉案产品并没有严格按照其应使用的产品标准执行产品标注，属于产品标识不合格，应予纠正】，由上述可得知原审法院已确认涉案产品“馋鱼儿若羌枣”明确标注产品标准为GB/T26150，但产品外包装上标注“质量等级：合格品”是没有严格按照其应使用的产品标准执行产品标注，原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是没有严格按照其应使用的产品标准执行产品标注产品质量等级的，是标签不合格，依据《产品质量法》第二条第二款：“本法所称产品是指经过加工、制作、用于销售的产品”，包装、标签、食用物质等是产品有机组成部分。故此原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标识不合格，实质是整个涉案产品都不合格。荣耀公司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给韦耀海，已对韦耀海构成欺诈行为，荣耀公司以伪造、虚构商品等级，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诱导韦耀海构买涉案产品，已经对韦耀海构成欺诈。5.本案韦耀海主张的是荣耀公司在涉案商品上伪造、虚构商品等级对韦耀海构成欺诈，依照《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六条“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信息应当真实、全面、准确，不得有下列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行为。(二)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品说明、商品标准、实物样品等方式销售商品或者服务；”，荣耀公司已违反《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十六条“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行为之一且不能证明自己并非欺骗、误导消费者而实施此种行为的，属于欺诈行为”并且已对韦耀海构成欺诈行为。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入误解的宣传”；第四十八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本法另有规定外，应当依照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四)不符合商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涉案产品标签标示载明“质量等级合格品”但在执行标准：GB/T26165-2010《免洗红枣》中并没有“质量等级合格品”的等级，正是因为韦耀海看中涉案产品标示质量等级为合格品，才放弃市场同类低价红枣产品而选购价格较高的涉案产品，韦耀海后来经查才得知涉案产品的质量等级是伪造、虚构商品等级，于是向原审法院起诉，主张荣耀公司以伪造、虚构商品等级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对韦耀海构成欺诈，原审庭审时韦耀海提交了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下载的6份判决书“(2014)穗天法民一初字第1593号、(2014)穗天法民一初字第2158号、(2014)穗天法民一初字第2220号、(2014)穗天法民一初字第2464号、(2014)穗天法民一初字第3044号、(2014)穗云法民一初字第2102号”作为新证据，上述6份判决书诉争重点都跟本案基本一致，都是诉争涉案商品作出引人误解的等级宣传、作出虚构等级、伪造等级的欺诈行为被不同法院判令被告依《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进行赔偿消费者的，正因为本案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末得到合法保护。6.依据《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办法》第十三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下列欺诈行为之一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一倍；第(三)销售的商品达不到商品说明、实物样品所明示的性能、质量的；及第(八)以虚假广告欺骗和误导消费者的”，荣耀公司以伪造、虚构商品等级，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诱导韦耀海构买涉案产品，已经对韦耀海构成欺诈。7.依照《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六条“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信息应当真实、全面、准确，不得有下列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行为。(二)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品说明、商品标准、实物样品等方式销售商品或者服务”，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本法另有规定外，应当依照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四)不符合商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由上述规定可认定荣耀公司以伪造、虚构商品等级，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诱导韦耀海构买涉案产品，已经对韦耀海构成欺诈。8.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荣耀公司作为大型的连锁零售企业，理应对相关法律熟知。依照《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它标识”。该条款已明确规定销售者应当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它标识，然而荣耀公司在进货时仅仅索取了供货商的“营业执照、机构代码”，是远远不够的，荣耀公司没有做到验明产品的标识是否符合国家相关法律事项，导致违法商品流入市场，损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依《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荣耀公司已经对韦耀海构成欺诈，现韦耀海依《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综上，韦耀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荣耀公司退还韦耀海货款10173元；3.荣耀公司赔偿韦耀海三倍货款30519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荣耀公司负担。被上诉人荣耀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为案涉产品标识不合格应予纠正，这属于相关工商部门进行处理的范畴，荣耀公司也将对案涉产品进行重新标识。韦耀海主张案涉产品属于欺诈，是一种夸大，荣耀公司将案涉产品标识为合格产品，并不属于夸大，不构成欺诈。本院查明，双方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荣耀公司在销售涉案产品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应否向韦耀海退还货款并支付货款三倍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涉案产品“馋鱼儿若羌枣”标注其产品标准为GB/T26150，并在产品外包装上标注“质量等级：合格品”，经审查，GB/T26150-2010《免洗红枣》标准将免洗小红枣及免洗大红枣的等级规格分为特级、一级、二级、三级、等，可见，涉案产品的标识不符合上述规定，应认定为标识不合格。但，涉案产品本身属于合格品，根据东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检查的结果，荣耀公司已及时采取补救措施，对涉案产品的包装标识予以更正，可见其主观上并不存在发布虚假宣传的故意。而且，韦耀海也是依据涉案产品的原有标注作出购买的决定，未正确标识等级规格并未引致其作出是否购买产品的错误意思表示。因此，韦耀海主张荣耀公司将涉案产品的质量等级标识为“合格品”属于虚假宣传，对其构成欺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据此要求荣耀公司退还货款并予三倍赔偿，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上诉人韦耀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7.3元，由上诉人韦耀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张纯金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何 浩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