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8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工业东区南二路168号。法定代表人:刘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萍，女，1986年10月15日出生，该公司工作人员，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杰，男，1987年3月4日出生，该公司工作人员，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伟嘉安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兴区安定镇兴安营村东1幢。法定代表人刘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娜，女，1991年2月3日出生，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河北省高碑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媛媛，女，1983年2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建东，北京市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梓纲，男，1983年8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建东，北京市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爱我家公司）、上诉人北京伟嘉安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嘉安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媛媛、被上诉人朱梓纲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23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我爱我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姜媛媛、朱梓纲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姜媛媛、朱梓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ＸＸ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是个人委托行为。首先，我爱我家公司从未授权工作人员代缴房屋交易双方的任何税费，我爱我家公司是居间服务的居间方，法定义务是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和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依据我爱我家公司与姜媛媛、朱梓纲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我爱我家公司的约定义务是发布销售房源、带看房屋，不提供代缴税费的服务且无代缴税费的义务，我爱我家公司的工作人员不可能存在代缴税费的职务行为。即使姜媛媛、朱梓纲将税费交予我爱我家公司的工作人员代缴，我爱我家公司的工作人员亦属于无权代理，其行为属于个人委托行为。其次，我爱我家公司的店内均悬挂着服务承诺公告牌，公告牌的内容之一即是告知交易双方“工作人员无权收取规定以外的费用或物品”。姜媛媛、朱梓纲在明知我爱我家公司及其工作人员无代缴税费的服务及义务的情况下仍将税费款交给ＸＸ，属于个人委托行为。2、我家我家公司与伟嘉安捷公司属完全独立的两个公司，分别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业务范围也不相同，一审判决将我爱我家公司与伟嘉安捷公司的责任混同不符合法律规定，且缺乏证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遗漏必要的当事人。姜媛媛、朱梓纲主张将交易房屋的税费1394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ＸＸ的账户内，但我爱我家公司内有数十人叫ＸＸ，姜媛媛、朱梓纲所称的ＸＸ是否为我爱我家公司的员工，具体是哪一位叫ＸＸ的员工，姜媛媛、朱梓纲均无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主要事实且未追加必要当事人调查案情的情况下即在判决中直接认定姜媛媛、朱梓纲所称的ＸＸ是我爱我家公司的工作人员，直接认定是我爱我家公司的工作人员收到姜媛媛、朱梓纲的转账款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伟嘉安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姜媛媛、朱梓纲要求伟嘉安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姜媛媛、朱梓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姜媛媛、朱梓纲主张将交易房屋的税费139400元通过银行账户转入我爱我家公司工作人员ＸＸ的账户内，但ＸＸ并非伟嘉安捷公司的工作人员，伟嘉安捷公司也从未给ＸＸ任何授权。一审判决仅依据伟嘉安捷公司与我爱我家公司存在合作关�即认定伟嘉安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过于牵强，缺乏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伟嘉安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伟嘉安捷公司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一审判决伟嘉安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遗漏必要的当事人。一审判决未查明139400元税费款项是否由我爱我家公司的工作人员ＸＸ收取，一审庭审时我爱我家公司未认可，且未与ＸＸ本人核实。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且遗漏必要的当事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姜媛媛、朱梓纲辩称，不同意我爱我家公司和伟嘉安捷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我爱我家公司和伟嘉安捷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已经核实了ＸＸ就是我爱我家公司的员工。我爱我家公司和�嘉安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个人，这两个单位具体是如何约定服务内容没有向姜媛媛、朱梓纲交待清楚，都是ＸＸ一手操办。姜媛媛、朱梓纲不清楚ＸＸ是哪个单位的，依据合同约定是由ＸＸ具体办理代缴税费。姜媛媛、朱梓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我爱我家公司和伟嘉安捷公司连带返还姜媛媛、朱梓纲代缴费用139400元；2、我爱我家公司和伟嘉安捷公司连带赔偿姜媛媛、朱梓纲经济损失78318.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8日，姜媛媛、朱梓纲（乙方、买受人）欲购买赵连琪所有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西局西路58号院6号楼13层1单元1602室房屋，在我爱我家公司居间下，与赵连琪（甲方、出卖人）、我爱我家公司（丙方、居间人）签订《居间服务合同》，合同约定：“鉴于：在丙方的居间服务下，甲、乙双方于2012年3月28日签订《北京市存�房屋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买卖合同》）。为证明甲、乙、丙三方权利义务，根据国家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在充分协商的基础上，订立本居间服务合同，以兹共同遵守。”合同第一条第1款约定“丙方提供的居间服务包括：（1）提供房屋买卖市场行情咨询;(2)寻找、提供并发布房源、客源信息；（3）协助查看买受人身份情况，引领买受人看房；（4）协助查看出卖人身份情况和房屋权属证书，实地查看房屋；（5）协助房屋出卖人、买受人协商、洽谈，确定成交意向；（6）协助房屋出卖人、买受人协商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关条款内容”。合同第一条第2款约定：“甲、乙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时，居间行为完成，甲、乙双方应向丙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居间代理费。”居间代理费为35000元，由乙方向丙方支付。同年4月9日，买卖双方办理网签手续。同日，姜媛媛、朱梓纲（乙方）与赵连琪（甲方）、伟嘉安捷公司（丙方）签订《房屋交易保障服务合同》，约定丙方提供的具体服务内容如下：“1、保管与交易相关的产权资料及其他重要材料；2、对个人资信状况进行预审查，推荐个性化的银行及贷款产品；3、办理房屋缴税手续及房地产权属转移登记手续；4、办理房屋解押手续；5、办理贷款银行或公积金管理中心按揭贷款手续，及时跟进审批进度；6、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跟进贷款发放进度；7、提供房屋交易资金托管、监管等服务；8、提供多元化的金融服务；9、协助办理公证手续；10、协助办理房屋评估手续；11、及时督促甲、乙双方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12、协助发送履约催告函件或告知函件；13、协调处理交易履行中产生的争议或纠纷。”合同中对保障服务费数额未进行约定。对于上述约定，伟嘉安捷公司于一审�审中称，因签订该协议时姜媛媛、朱梓纲表示协议约定的义务包括缴纳税费、贷款及过户等均由其自行办理，故该协议主要义务并未履行，伟嘉安捷公司仅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中的第一项及第十一项，其他义务均由姜媛媛、朱梓纲自行操作，该协议中并未对保障服务费进行约定。姜媛媛、朱梓纲对伟嘉安捷公司所述不予认可，主张买卖过程全程均有伟嘉安捷公司员工ＸＸ参与。一审法院另查，2012年3月29日，朱梓纲向我爱我家公司缴纳服务佣金35000元，我爱我家公司出具业务收据，收据中注明收款人为ＸＸ，并加盖我爱我家公司印章。对于ＸＸ身份，一审庭审中，姜媛媛、朱梓纲称ＸＸ系我爱我家公司和伟嘉安捷公司的员工，在交易过程中全程代表我爱我家公司和伟嘉安捷公司。我爱我家公司称ＸＸ系其公司负责姜媛媛、朱梓纲与出卖人赵连琪房屋买卖交�的经纪人之一。伟嘉安捷公司称ＸＸ并非其公司员工。经一审法庭询问，我爱我家公司和伟嘉安捷公司认可《居间服务合同》与《房屋交易保障服务合同》系同时签订，我爱我家公司和伟嘉安捷公司属同一集团下的两个子公司，二者之间系长期合作关系，具体合作形式为我爱我家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其他服务由伟嘉安捷公司负责，但伟嘉安捷公司不与买卖双方直接接触，买卖过程中由我爱我家公司对客户全程跟踪，但买卖合同签订后的服务不属居间服务范围。一审法院再查，2012年5月4日，朱梓纲自其卡号为4367420014000816217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向卡号为4367420014660073885，户名为ＸＸ的账户中转账139400元。同年5月9日，涉诉房屋过户至姜媛媛、朱梓纲名下，一审法院经查，涉诉房屋此次过户留存的契税专用税收缴款书票据号为1311419。一审庭审中，�媛媛、朱梓纲称过户前ＸＸ表示可代为缴纳税费，经ＸＸ计算，房屋过户所需缴纳全部税费共计139400元，故其将相应款项转入ＸＸ账户，ＸＸ于过户当日将票号为1311419的契税专用税收缴款书交付姜媛媛、朱梓纲，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并表示过户仅需该税票，其他缴税票据用不到，后姜媛媛、朱梓纲于2015年欲将房屋出售时被相关部门告知当年房屋过户时并未缴纳相应税费，后其补缴契税17200元、契税税款滞纳金、罚没收入10474.8元，补缴营业税、个人所得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共计113520元、城市维护建设税税款滞纳金3756.48元，并提交发票号为1311419的契税专用税收缴款书、2015年9月9日补缴各项税费及滞纳金的税收缴款书予以佐证。根据票号1311419税收缴款书记载，契税缴款日期为2012年5月9日，征收机关为丰台区地方税务局第二税务所，缴�金额为51600元，税款所属时期为2012年4月9日至2012年4月9日。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承办人与北京市丰台区地方税务局核实，契税开票日期为2012年5月9日的税票1311419号的在核心征管系统中未查询到税款入库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姜媛媛、朱梓纲为购买涉诉房屋，分别与我爱我家公司和伟嘉安捷公司签订《居间服务合同》与《房屋交易保障服务合同》，由我爱我家公司和伟嘉安捷公司为其提供交易过程中的相关服务。ＸＸ作为我爱我家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提供服务过程中的行为均系代表我爱我家公司的职务行为。本案中，姜媛媛、朱梓纲主张其将涉案款项汇入ＸＸ账户由ＸＸ代缴，并提供汇款记录予以证明，汇款金额亦与应缴纳税款数额基本相当，虽居间服务合同中约定的我爱我家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并不包括代缴税费，但根据我爱我家公司和伟嘉安捷公司一审庭审时对其合作形式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姜媛媛、朱梓纲作为购房人，在交易过程中对实际提供服务的我爱我家公司和伟嘉安捷公司工作人员无法做出严格的区分确认，故其向ＸＸ转款由ＸＸ代缴税费并不存在过错，姜媛媛、朱梓纲所述亦符合情理。根据一审庭审查明事实，ＸＸ在收取涉案款项后并未向相关部门缴纳税款，应将收取的税款返还姜媛媛、朱梓纲，并对姜媛媛、朱梓纲因此产生的罚款及滞纳金承担赔偿责任，因其在交易过程中行为系代表我爱我家公司的职务行为，现姜媛媛、朱梓纲主张相应责任应由我爱我家公司承担，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我爱我家公司主张的收取姜媛媛、朱梓纲转账款项的ＸＸ并非其公司员工ＸＸ的抗辩意见，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姜媛媛、朱梓纲要求伟嘉安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项，一审法院认为，我爱我家公司和伟嘉安捷公司在为买卖双方提供服务过程中属合作关系，代为缴纳相关税费为《房屋交易保障服务合同》中约定的伟嘉安捷公司合同义务，ＸＸ虽非伟嘉安捷公司员工，但负责联系姜媛媛、朱梓纲与伟嘉安捷公司，其代为缴纳税费之行为亦属《房屋交易保障服务合同》中约定的伟嘉安捷公司之合同义务，故ＸＸ收取代缴税费之行为亦代表伟嘉安捷公司，在此基础上，姜媛媛、朱梓纲要求伟嘉安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讼请求，亦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朱梓纲、姜媛媛十三万九千四百元；二、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梓纲、姜媛媛经济损失七万八千三百一十八元四角八分；三、北京伟嘉安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姜媛媛、朱梓纲与我爱我家公司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及与伟嘉安捷公司签订的《房屋交易保障服务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我爱我家公司作为居间人促成姜媛媛、朱梓纲与出卖人赵连琪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其工作人员ＸＸ代我爱我家公司收取了姜媛媛、朱梓纲35000元佣金，ＸＸ的行为系代表我爱我家公司的职务行为。其后，姜媛媛、朱梓纲将139400元款项汇入ＸＸ的个人账户，由ＸＸ代缴税费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但ＸＸ并未向相关部门交纳税费，由此给姜媛媛、朱梓纲造成了损失。本院认为，虽然《居间服务合同》并未约定我爱我家公司有代缴税费的服务内容，但《房屋交易保障服务合同》约定伟嘉安捷公司有“办理房屋缴税手续及房地产权属转移登记手续”的服务内容，根据我爱我家公司和伟嘉安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两个公司之间关系及合作形式的陈述，姜媛媛、朱梓纲作为购房人，无法对实际为其提供服务的我爱我家公司和伟嘉安捷公司的工作人员身份作出准确区分，有理由相信ＸＸ收取139400元税费代办款的行为系代表我爱我家公司和伟嘉安捷公司，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我爱我家公司和伟嘉安捷公司对姜媛媛、朱梓纲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我爱我家公司关于收取款项的ＸＸ并非其员工ＸＸ以及ＸＸ的行为系受个人委托的主张，均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伟嘉安捷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我爱我家公司和伟嘉安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32元，由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4566元，由北京伟嘉安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45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岩代理审判员  杜彦博代理审判员  陈 洋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