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新中民四终字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立平，男，196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庆美，女，1961年8月7日出生，汉族，系姚立平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铮，男，198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相利，男，198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争艳，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立平、刘庆美因与被上诉人张铮、刘相利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3）辉民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9年11月份，张铮、刘相利雇佣姚立平、刘庆美之子姚建华开车。2009年12月8日，姚建华驾驶张铮、刘相利合伙购买的豫C711**号奥龙牌大货车行使到青海省德令哈市天峻县天木路途中时发生事故，导致姚建华死亡。2009年12月22日，作为甲方的张铮与作为乙方的姚立平、刘庆美签订了协议书一份，主要载明：协议双方为甲方张铮，乙方姚立平（姚建华之父）、刘庆美（姚建华之母）、姚雨娴（姚建华之女）。……。双方经过协商，就司机死之后善后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15.5万元，包括一切法律规定的费用。二、甲方一次性付清，双方无其他纠纷。三、赔偿款由被抚养人、被扶养人自行分配，发生纠纷与甲方无任何关系。一切纠纷和后果由姚立平承担。四、双方账目等一切全部结清。五、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签字，双方签字生效。甲方处有张铮署名、乙方处有姚立平、刘庆美（代签）署名。张铮与姚立平、刘庆美签订协议时，姚雨娴法定代理人尚慧婷不知情。姚立平、刘庆美于2009年12月23日收到上述协议书中的155000元。姚雨娴于2010年5月2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张铮、刘相利赔偿抚养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后张铮、刘相利上诉，经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关于张铮与姚立平、刘庆美2009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效力及姚立平、刘庆美应获得的赔偿款数额问题认为：该协议中注明“乙方姚立平、刘庆美、姚雨娴”，但在落款处只有姚立平、刘庆美的签字，并无姚雨娴的法定代理人的签字，事后其监护人也没有追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协议对姚雨娴不发生法律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由于该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情形，故原审确认该协议无效无法律依据。对于姚立平、刘庆美来说，该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二人在明知存在三个赔偿权利人的情形下与张铮签订协议以15.5万元达成和解，表明了其二人自愿以15.5万元的2／3的份额即103333.33元了结此事，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张铮、刘相利可以在对姚雨娴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后依法另行向姚立平、刘庆美主张其多得的份额。
原审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姚立平、刘庆美依据与张铮达成的赔偿协议已获得15.5万元赔偿款，因该协议中明确注明“乙方姚立平、刘庆美、姚雨娴”，即获得赔偿的对象本应为此三个人，但在协议落款处只有姚立平、刘庆美的签字，无姚雨娴（2005年8月14日生）的法定代理人签字，事后其监护人也没有追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协议对姚雨娴不发生法律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由于该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情形，故该协议不符合无效合同的情形。对于姚立平、刘庆美来说，该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二人在明知存在三个赔偿权利人的情形下与张铮签订协议以15.5万元达成和解，表明了其二人自愿以15.5万元的2／3的份额即103333.33元了结此事，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姚立平、刘庆美在张铮处多获得的51666.67元赔偿款既无合同上，也无法律上的依据，张铮、刘相利作为受害人有权要求受益人即姚立平、刘庆美返还不当得利款51666.67元（15.5万元-15.5万元×2／3＝51666.67元），故对张铮、刘相利要求姚立平、刘庆美返还不当得利款51666.6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姚立平辩称姚雨娴父母协议离婚，约定姚雨娴由母亲尚慧婷抚养，其父姚建华不承担抚养费，姚立平、刘庆美获得的15.5万元赔偿款不包括姚雨娴的份额也不属于不当得利的抗辩意见，因姚雨娴父母离婚时的约定只是离婚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它不影响姚雨娴向相关赔偿义务人主张权利，且该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二人在明知存在三个赔偿权利人的情形下与张铮签订协议以15.5万元达成和解，表明了其二人自愿以15.5万元的2／3的份额即103333.33元了结此事，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姚立平、刘庆美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张铮、刘相利五万一千六百六十六元六角七分。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0元，由姚立平、刘庆美负担。
上诉人姚立平、刘庆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依据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新中民一终字第106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姚立平、刘庆美自愿以15.5万元的2／3份额即103333.33元了结此事”是错误的；张铮、刘相利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姚雨娴赔偿款的情况下，即向姚立平、刘庆美主张不当得利，于法不符。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铮、刘相利答辩称：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新中民一终字第1062号民事判决书是生效判决，该判决书中明确认定了“姚立平、刘庆美自愿以15.5万元的2／3份额即103333.33元了结此事”，且截止开庭前张铮、刘相利已经赔偿了姚雨娴将近6万元，张铮、刘相利有权向姚立平、刘庆美主张不当得利。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二审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姚雨娴申请执行张铮、刘相利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一审案号：（2010）辉民初字第1519号；二审案号：（2011）新中民一终字第1062号）的执行情况，辉县市人民法院就该案的执行情况于2014年3月27日作出了说明，对该情况说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对该说明本院予以确认。依据该情况说明，可以认定：关于姚雨娴申请执行张铮、刘相利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执行案号（2012）辉执字第435号），姚雨娴于2012年2月14日申请执行，申请标的为158591.17元及诉讼费3700元，被执行人张铮于2013年2月4日自动履行了10000元，已支付给了姚雨娴法定代理人尚慧婷，剩余案款至今张铮、刘相利未履行。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新中民一终字第106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且姚立平、刘庆美没有提出足以推翻该判决书的相反证据，故原审依据该生效判决认定姚立平、刘庆美自愿以15.5万元的2／3份额即103333.33元了结此事并无不当，姚立平、刘庆美称原审认定该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本案中，生效的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新中民一终字第1062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了：“……张铮、刘相利可以在对姚雨娴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后依法另行向姚立平、刘庆美主张其多得的份额。”张铮、刘相利仅支付了姚雨娴10000元的赔偿款，其并未履行完对姚雨娴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在此情况下，张铮、刘相利向姚立平、刘庆美主张不当得利，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依法应当驳回张铮、刘相利的起诉。姚立平、刘庆美称“张铮、刘相利在未向姚雨娴支付赔偿款的情况下向其主张不当得利，于法不符”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张铮、刘相利的起诉。
张铮、刘相利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090元，姚立平、刘庆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均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宋克洋
审判员 张军委
审判员 刘 艳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袁小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