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1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亚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亚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晓禾，重庆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樊晓晖，重庆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帮亮。
委托代理人：何磊，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婧婧，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亚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伸房地产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帮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2012）渝四中法民初字第00031号民事判决，亚伸房地产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亚伸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晓禾、樊晓晖，刘帮亮的委托代理人何磊、郭婧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9月6日，刘帮亮（甲方）与亚伸房地产公司（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和《补充协议》。《借款合同》约定：1．因乙方临时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用于乙方工程费用。2．借款金额人民币叁佰万元。3．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即从2011年9月6日起至2012年3月6日止。4．本合同借款利率为月利率，按2.5%计算，每月利息按月支付，即应于当月6日由乙方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向甲方支付。5．本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应立即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登记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在抵押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后，甲方将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数额支付给乙方。6．乙方应于本合同借款期届满之时，向甲方还清全部借款。7．乙方提供其名下坐落于酉阳县钟多镇城北新区B6－1／02地块，建筑面积2110.42平方米，预售房许可证编号为重房（2010）预字第（14）号房产作为借款的抵押物（具体房屋编号详见附件一）。抵押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所列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甲方为变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9．乙方未按时还清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乙方还应按本合同借款总金额的20%向甲方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补充协议》约定：1．乙方向甲方借款叁佰万元用于工程款，借款合同上规定月利率2.5%，经双方协商愿再增加0.5%，实际月利率为3%。2．借款合同签订后和办理抵押权证之后，乙方提前向甲方支付三个月的利息并由甲方开具收据给乙方，剩余三个月借款利息由乙方按月向甲方支付等内容。同日，亚伸房地产公司与刘帮亮还签订《抵押合同》，并就抵押物取得了由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颁发的以刘帮亮为抵押权人的315房地证（押）2011字第T01656号他项权证。2011年（一审笔误为2012年）9月7日，刘帮亮通过重庆拉斐皇廷酒店有限公司的账户向亚伸房地产公司3100＊＊＊＊＊＊＊＊＊＊＊＊001账号内汇款100万元。同日，亚伸房地产公司通过该账号向刘帮亮个人账号6228＊＊＊＊＊＊＊＊2627汇款9万元和18万元，并在汇款摘要注明是“利息”。后，亚伸房地产公司未再向刘帮亮支付利息。
另查明：本案审理中，刘帮亮提供加盖亚伸房地产公司印章并由彭妮娜书写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刘帮亮借款现金贰佰万元（2000000元）。收款人彭妮娜2011年9月12日”。本案审理中，经亚伸房地产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对该收条上加盖印章的真伪及加盖时间、收据书写文字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并于2013年9月15日收到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渝公信（2013）（文）鉴字第0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第098号《鉴定意见书》）、渝公信（2013）（文）鉴字第0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第099号《鉴定意见书》）。第098号《鉴定意见书》明确：《收条》落款部位加盖的“重庆亚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提供的同名样本公章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第099号《鉴定意见书》明确：《收条》落款部位加盖的“重庆亚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样本1（2011年9月26日的《决算及付款协议》）不是同一个月盖印形成；《收条》落款部位加盖的“重庆亚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样本2至样本5（2011年9月26日的《决算及付款协议》及2011年9月6日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书写字迹因书写材料不一致，相互间不具备可比性，无法对其是否为同一个月书写形成作出鉴定结论。
再查明：本案审理中，因亚伸房地产公司向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彭妮娜、曾昌伦挪用案被受理，本案依法中止审理。2013年7月11日，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作出酉公刑撤字（2013）20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对曾昌伦涉嫌挪用资金案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撤销案件，本案恢复审理。在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侦查询问中，刘帮亮、彭妮娜、曾昌伦均认可2011年9月12日刘帮亮将200万元现金交给彭妮娜、曾昌伦，由彭妮娜给刘帮亮出具《收条》，并到公司加盖印章，对此事实三人均未告知亚伸房地产公司及周亚军。周亚军认可其于2011年12月13日知道此事后，问过彭妮娜、曾昌伦，彭妮娜、曾昌伦均认可收到该200万元。本案审理中，刘帮亮陈述200万元是以现金付给亚伸房地产公司的出纳彭妮娜及副总经理曾昌伦，彭妮娜出具收条后，刘帮亮与彭妮娜一起到亚伸房地产公司，并由彭妮娜加盖亚伸房地产公司印章后交付刘帮亮。
还查明：刘帮亮为参加本案诉讼，花费差旅费3434元。
因亚伸房地产公司到期未还款，刘帮亮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亚伸房地产公司向刘帮亮支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63万元（自2011年12月7日至2012年7月6日），违约金60万元，合计423万元；2.亚伸房地产公司向刘帮亮支付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代理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等34.6万元（暂定）；3.亚伸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帮亮变更诉讼请求为：1.亚伸房地产公司立即向刘帮亮支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按合同约定的利息（自2011年12月7日至2012年7月6日止的利息为63万元，自2012年7月7日起按合同约定利随本清）；2.亚伸房地产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刘帮亮为处置借款纠纷所发生的差旅费3434元；3.亚伸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亚伸房地产公司一审辩称：亚伸房地产公司只收到刘帮亮的借款100万元，另200万元未收到；亚伸房地产公司支付的27万元是砍头息，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合同约定的利息过高，违反法律规定，利息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另，2012年7月7日后的利息主张，属于增加的诉讼请求，亚伸房地产公司不同意，而差旅费属于担保合同约定不是借款合同约定，均不应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刘帮亮起诉亚伸房地产公司偿还借款300万元、合同约定的利息及支付为追偿借款发生的差旅费3434元而形成的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2011年9月6日《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明确的借款本金为300万元、2011年9月7日亚伸房地产公司收到刘帮亮通过重庆拉斐皇廷酒店有限公司转账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同日亚伸房地产公司以利息名义共向刘帮亮支付27万元、至起诉时止亚伸房地产公司未再向刘帮亮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亚伸房地产公司的借款本金数额及借款利息、差旅费的负担。就此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亚伸房地产公司的借款本金数额。
因民间借贷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须以实际履行的数额认定借款数额。本案中，关于亚伸房地产公司收到刘帮亮借款本金的数额认定，主要涉及亚伸房地产公司是否收到刘帮亮现金支付的200万元借款本金和2011年9月7日亚伸房地产公司支付刘帮亮27万元性质的认定。因2011年9月6日刘帮亮与亚伸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借款的支付方式，即刘帮亮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给亚伸房地产公司不违反合同约定；而刘帮亮关于2011年9月12日将200万元现金交付给亚伸房地产公司当时出纳彭妮娜、股东曾昌伦并得到出纳彭妮娜以亚伸房地产公司名义签章出具《收条》的事实主张，既得到了彭妮娜、曾昌伦的认可，也有认定2011年9月12日《收条》上的签章为亚伸房地产公司印章的司法鉴定意见、周亚军的陈述及亚伸房地产公司向公安部门报挪用资金案的证据印证，该事实当予认定。至于亚伸房地产公司何时在《收条》上签章，不能改变签章真实性的结果，而公安部门以无犯罪事实撤销挪用资金案件的结果不能得出亚伸房地产公司未收到该200万元的结论，且彭妮娜、曾昌伦收到该款后应否入公司账及如何使用该借款，属于亚伸房地产公司内部的管理问题，不影响亚伸房地产公司与刘帮亮之间该200万元借款交付事实的成立，亚伸房地产公司抗辩未收到该200万元现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时，刘帮亮于2011年9月7日向亚伸房地产公司支付100万元的同日，亚伸房地产公司按借款合同约定向刘帮亮支付了利息27万元也是事实。而交付本金同日支付利息，与交付本金时直接抵扣利息对借款人而言实质是一样的。由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之规定，亚伸房地产公司于刘帮亮支付借款同日支付的27万元利息应当在借款本金中抵扣，亚伸房地产公司的该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亚伸房地产公司实际从刘帮亮处得到的借款金额为273万元，应当以此为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刘帮亮要求按300万元的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利息的认定及差旅费的负担。
因刘帮亮与亚伸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借贷属于民间借贷的范畴，而双方于2011年9月6日签订《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按月3%，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之规定，结合刘帮亮与亚伸房地产公司之间支付借款的事实，刘帮亮关于273万元借款中的73万元自2011年9月8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利息、余下200万元自2011年9月13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帮亮超出前述部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至于刘帮亮将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于审理中变更为至清偿之日止，属于刘帮亮作为原告的权利范畴，且刘帮亮变更诉讼请求发生于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前，不违反法律规定，亚伸房地产公司不同意刘帮亮变更请求，不影响刘帮亮对该权利的行使。关于刘帮亮参加本案诉讼所发生的差旅费为3434元，属于《借款合同》第七条中明确约定的为变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范围，且费用数额合理，亚伸房地产公司应当承担，刘帮亮的该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亚伸房地产公司抗辩不承担该费用的理由，有悖于合同约定，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1.亚伸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刘帮亮借款273万元及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其中73万元自2011年9月8日起算利息，余下200万元于2011年9月13日起算利息）；2.亚伸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帮亮差旅费损失3434元；3.驳回刘帮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640元，由亚伸房地产公司负担24384元，刘帮亮负担16256元。鉴定费39500元，由亚伸房地产公司负担。
亚伸房地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亚伸房地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73万元的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帮亮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亚伸房地产公司没有收到刘帮亮支付的200万元。第一，曾昌伦、彭妮娜的行为不能代表亚伸房地产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对该二人收款并不知情；第二，司法鉴定意见显示《收条》上加盖的公章与对比检材上公章不是同月形成，《收条》有造假嫌疑；第三，刘帮亮、曾昌伦和彭妮娜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互相矛盾，不能证明亚伸房地产公司收到200万元；第四，没有证据证明曾昌伦、彭妮娜收到的200万元用于亚伸房地产公司；第五，刘帮亮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0万元的资金来源。
刘帮亮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主要事实和理由：1.彭妮娜作为公司财务人员，其收款行为属职务行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否知晓不影响款项交付事实；2.司法鉴定对比检材由亚伸房地产公司提供，检材上的打印时间不一定是实际形成时间，且公章加盖时间不影响该公章真实性；3.刘帮亮、曾昌伦和彭妮娜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陈述基本一致；4.200万元款项是否用于亚伸房地产公司与交付事实无关；5.亚伸房地产公司曾以此200万元向公安机关报挪用资金案，可印证其已实际收款。
本院二审查明：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询问笔录中，亚伸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亚军的陈述是：1.我还问她（彭妮娜）为何收了公司的钱不入账，而把钱给了曾昌伦，她讲是我们老总之间的事。2.之后我问过曾昌伦关于公司与刘帮亮抵押借款200万元的事，曾（昌伦）讲彭妮娜是交了200万元现金给他，被他用了。我问他凭什么用公司的200万元钱，他就说他用了。
另查明：彭妮娜在收取200万元款项时任亚伸房地产公司财务人员，曾昌伦为该公司股东。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刘帮亮是否向亚伸房地产公司实际出借现金200万元。
刘帮亮与亚伸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合同中除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外，其余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
关于双方争议的200万元借款本金，刘帮亮已向亚伸房地产公司实际交付。理由如下：1.亚伸房地产公司已向刘帮亮出具收到200万元的《收条》。该《收条》上的公章印文真实性已经第098号《鉴定意见书》确认真实，其加盖效力及后果应当由亚伸房地产公司自行承担。虽然第099号《鉴定意见书》认定《收条》上公章印文形成时间与对比样本1并非同月形成，但并无证据证明样本1的实际形成时间为2011年9月，故不能据此认定《收条》上的公章印文不是形成于2011年9月。即使印文形成时间早于或晚于《收条》上记载的日期，印文实际形成时间并不影响该《收条》上的印章效力。2.彭妮娜作为亚伸房地产公司财务人员、曾昌伦作为该公司股东，二人收款后彭妮娜在《收条》上加盖公司公章的行为，足以使刘帮亮有理由相信彭妮娜、曾昌伦系代表亚伸房地产公司收款并出具《收条》，而非以其个人名义收款，亚伸房地产公司认为彭妮娜、曾昌伦并非代表公司收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亚伸房地产公司曾就该200万元向公安机关报彭妮娜、曾昌伦挪用资金案，表明亚伸房地产公司认为该200万元属于公司。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也表明，刘帮亮与亚伸房地产公司均认可刘帮亮向彭妮娜、曾昌伦交付的200万元现金系刘帮亮向亚伸房地产公司履行出借义务。根据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询问笔录，刘帮亮、彭妮娜、曾昌伦对于2011年9月12日刘帮亮将200万元现金交给彭妮娜、曾昌伦，彭妮娜向刘帮亮出具《收条》，并到亚伸房地产公司加盖公司公章之事实陈述一致，并无明显矛盾，可以认定刘帮亮已向彭妮娜、曾昌伦实际交付现金200万元。同时，周亚军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表明其曾经追问彭妮娜代公司收款后未入账原因及曾昌伦使用公司200万元款项的情况，表明其认可彭妮娜、曾昌伦收到的200万元系刘帮亮向亚伸房地产公司出借的200万元借款。周亚军作为亚伸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意思表示应当视为该公司的意思表示。因此，可以认定刘帮亮已向亚伸房地产公司交付200万元借款。4.亚伸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知晓收款事实的时间并不影响该公司向刘帮亮出具收条的法律效力，刘帮亮200万元的资金来源及曾昌伦使用该款项的实际用途也不影响对200万元交付事实的认定，故亚伸房地产公司关于其法定代表人在彭妮娜、曾昌伦收款当时并不知情、刘帮亮未提供款项来源及200万元未用于该公司开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彭妮娜、曾昌伦收款后是否向亚伸房地产公司交付200万元及该笔款项去向，属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解决。
综上，亚伸房地产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640元，由重庆亚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小波
代理审判员 谭 铮
代理审判员 陈 瑜
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冯衍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