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5民终5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朝阳中路**号亨运集团*******室。
负责人熊经国，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双，湖北献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玉亮。
委托代理人汪运玉，远安县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市全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丹江口六里坪镇大柳树村*组*幢。
法定代表人陈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熊，湖北平长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三峡运输集团远安县畅通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远安县鸣凤镇鸣凤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张寿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易俊，湖北沮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瑶。
上诉人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十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颜玉亮、十堰市全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堰运输公司）、刘学成、宜昌三峡运输集团远安县畅通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安客运公司）、吴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远安县人民法院（2015）鄂远安民初字第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冀放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邓爱民、肖小月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5年7月23日7时45分，颜玉亮等人乘坐吴瑶驾驶的鄂E×××××号公共汽车在途径远安县宜远线131KM＋700米处路段时，同刘学成驾驶的鄂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C×××××挂号重型挂车会车时相碰撞，造成乘车人王相喜（殁年53岁）、熊某（殁年5岁）死亡，乘车人颜玉亮、汪秋艳、熊继翠、敖诗良、陈贤平、丁德友、敖金娥和公交司机吴瑶等八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8月6日，远安县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认为“刘学成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超速行驶，且与相对方向来车会车时未减速靠右行驶，其违法过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吴瑶在实习期内驾驶营运客车上道路行驶，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其违法过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乘车人无引发事故的违法过错”，并认定“刘学成负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吴瑶负此事故的次要原因，乘车人在此事故中无责任”。
颜玉亮受伤后被送往远安县人民医院，诊断为“1、胸腔积血、失血性休克；2、外伤性脾挫裂伤；3、外伤性小肠系膜挫裂伤；4、左侧肋骨骨折并左肺挫伤、左侧胸腔积液；5、左胸部软组织损伤；6、××、肺气肿”，并于2015年7月23日-9月14日住院治疗，远安客运公司为此支付其医疗费25107.7元。2015年10月23日，远安楚鸣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颜玉亮肠系膜损伤的伤残程度评定为X级，脾挫裂伤伤残程度评定为X级。误工期限评定为90天，护理期限60天，营养期120天”。
原审另查明，刘学成驾驶的鄂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鄂C×××××重型挂车登记车主为十堰运输公司，该公司对该车的牵引车在十堰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对挂车在十堰保险公司投保有限额为2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3月22日-2016年3月21日；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3月19日-2016年3月18日。吴瑶驾驶的鄂E×××××号公共汽车登记车主为远安客运公司，该公司对该车在远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9月18日-2015年9月17日，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10月17日-2015年10月16日。
前述事故善后处理期间，远安客运公司支付王相喜、熊某死亡赔偿款各25万元（共计50万元），十堰运输公司支付王相喜、熊某死亡赔偿款5万元。同车伤者汪秋艳、熊继翠、敖诗良、陈贤平、丁德友、敖金娥分别向人民法院起诉远安客运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并已调解结案。颜玉亮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之案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各责任人共同赔偿其下列损失：残疾赔偿金10849元／年×5年×12%=6509.4元，误工费90天×50元／天=4500元，护理费60天×80元／天=4800元，营养费120天×20元／天=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天×30元／天=1590元（合计21799.4元）；以上损失应当由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超出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仍不足部分由其它直接责任人按照责任比例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本次事故造成乘车人王相喜、熊某死亡，乘车人颜玉亮、汪秋艳、熊继翠、敖诗良、陈贤平、丁德友、敖金娥和公交司机吴瑶等八人受伤，其中，汪秋艳、熊继翠、敖诗良、陈贤平、丁德友、敖金娥等六人已经通过起诉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获得解决，被侵权人王相喜、熊某近亲属和颜玉亮、吴瑶分别起诉侵权赔偿。为便于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及商业险相应的赔偿数额，原审法院结合审理查明的被侵权人王相喜、熊某和颜玉亮、吴瑶的损失情况综合确定各自赔偿数额。
1、关于责任比例。经交警部门认定，刘学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吴瑶负次要责任。根据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及交警部门责任认定，确定刘学成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主要过错，应承担70%的责任；吴瑶负次要责任，应承担30%的责任。
2、关于责任主体。刘学成受雇于十堰运输公司驾驶该公司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其在执行工作任务中发生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应由用人单位十堰运输公司承担。因十堰运输公司对鄂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C×××××挂车在十堰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十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按照同时起诉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十堰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十堰运输公司在责任范围内赔偿。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王相喜、熊某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系鄂E×××××号公共汽车上的乘车人，并非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故人民法院对熊明宝、熊猛请求远安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限额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但远安客运公司对被侵权人的损失，经十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赔偿及十堰运输公司在责任范围与内赔偿后仍有不足的，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吴瑶系远安客运公司专职司机，其在执行工作任务中发生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应由用人单位远安客运公司承担。
3、关于赔偿范围及数额。被侵权人王相喜的损失为：（1）丧葬费21608元；（2）关于死亡赔偿金，王相喜虽系农村居民，但生前因照顾在城镇幼儿园入托的孙女熊某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生活的地方在城镇，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即497040元（24852元／年×20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4）交通费640元；（5）误工费1507.8元（71.8元／天.人×7人×3天），合计530795.8元。
被侵权人熊某的损失为：（1）丧葬费21608元；（2）关于死亡赔偿金，死者熊某生前一直在茅坪××镇幼儿园入托，其经常居住、生活地在城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即497040元（24852元／年×20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4、）误工费1292.4元（71.8元／天.人×6人×3天），合计529940.4元。
被侵权人颜玉亮的损失为：（1）医疗费25107.7元；（2）护理费4171.1元（78.7元／天×53天）；（3）残疾赔偿金6509.4元；（4）误工费2700元（30元／天×90天）；（5）营养费2400元（20元／天×120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795元（15元／天×53天）；（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43683.2元。
被侵权人吴瑶的损失为：（1）医疗费7540.2元；（2）护理费3226.7元（78.7元／天×41天）；（3）营养费1600元（20元／天×80天）；（4）误工费20400元（136元／天×150天）；（5）鉴定费600元，合计33366.9元。
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以上损失中，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项目有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总额为1099743.4元，王相喜的损失比例为48.27%（530795.8÷1099743.4×100%，以下类同），熊某的损失比例为48.19%，颜玉亮的损失比例为1.40%，吴瑶的损失比例为2.14%；属于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内的项目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总额为37442.9元，颜玉亮的损失比例为75.59%，吴瑶的损失比例为24.41%。故十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因王相喜死亡的损失为53097元（110000×48.27%），赔偿因熊某死亡的损失为53009元（110000×48.19%），赔偿颜玉亮的损失为9099元（110000×1.40%＋10000×75.59%），赔偿吴瑶的损失为4795元（110000×2.14%＋10000×24.41%），合计120000元。
十堰保险公司对被侵权人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后，对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照70%的比例予以赔偿。十堰运输公司对牵引车和挂车分别在十堰保险公司投保50万元和2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十堰保险公司应当在该70万元总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十堰运输公司承担。十堰保险公司和十堰运输公司对上述赔偿款按照被侵权人各自占限额的比例分别赔偿各被侵权人。被侵权人交强险赔偿后总余额为1017786.3元，十堰运输公司承担70%为712450.4元，其中，由十堰保险公司赔偿70万元，十堰运输公司赔偿12450.4元。
十堰保险公司和十堰运输公司对上述赔偿款按照被侵权人在交强险赔偿后的比例分别赔偿。即，王相喜为46.9%（（530795.8-53097）÷1017786.3×100%，以下类同），熊某为46.9%，颜玉亮3.4%，吴瑶2.8%，故十堰保险公司赔偿因王相喜死亡的损失为328300元，赔偿因熊某死亡的损失为328300元，赔偿颜玉亮23800元，赔偿吴瑶19600元，合计70万元；十堰运输公司赔偿因王相喜死亡的损失为5839.2元，赔偿因熊某死亡的损失为5839.2元，赔偿颜玉亮423.4元，赔偿吴瑶348.6元，合计12450.4元。
远安客运公司对被侵权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对十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及十堰运输公司赔偿后的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即305335.9元（1017786.3×30%）。其中，赔偿因王相喜死亡的损失为143559.6元，赔偿因熊某死亡的损失为142792.2元，赔偿颜玉亮的损失为10360.8元，合计296712.6元。吴瑶向用人单位提出侵权赔偿于法无据，但其可以就其损失向用人单位提出工伤保险待遇。
因该事故发生后，远安客运公司支付以上四案共532524.3元，其中，支付因王相喜、熊某死亡各250000元，支付颜玉亮医疗费25107.7元，支付吴瑶医疗费7416.6元；十堰运输公司支付因王相喜死亡50000元。故颜玉亮实际还应当获得赔偿款为18575.5元（43683.2-25107.7），吴瑶还应当实际获得赔偿款为17327元（24743.6-7416.6）。远安客运公司、十堰运输公司在承担应当支付的赔偿款后，对各自多支付部分由十堰保险公司直接分别支付给远安客运公司和十堰运输公司。
基于前述理由，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十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颜玉亮损失9099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颜玉亮损失23800；二、十堰运输公司赔偿颜玉亮损失423.4元；三、远安客运公司赔偿颜玉亮损失10360.8元；四、驳回颜玉亮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同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十堰运输公司负担105元，远安客运公司负担45元（该费用由十堰保险公司在支付有关款项时扣除后直接付至远安县人民法院）。
十堰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本案中主车第三者责任限额为50万元，挂车责任限额为20万元，但是赔偿总额不能超过主车的责任限额即50万元。2、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九条第一款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偿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具有相应的免赔率免赔。本案中主车和挂车在购买第三者责任险时并没有对免赔约定作出特别约定，则应当按照该条款适用免赔约定。本案中刘学军驾驶的主车和挂车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保险公司免赔率为15%。因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十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颜玉亮12323元。
颜玉亮辩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十堰运输公司、刘学成辩称：1、十堰保险公司作为保险行业的专业保险人，并聘请了专业律师，但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未对主挂车责任赔偿限额提出任何异议，现提出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所涉保险合同中第十二条的内容实质上加重了投保人的投保负担，减轻了保险人的保险责任，其在投保人投保时未履行明确告知义务，应依法认定为无效条款，十堰保险公司应当理赔。3、投保人缴纳两份保险费，若只获得一份赔偿，则该主挂车条款显示公平，不具有合理性。4、十堰运输公司投有不计免赔特约险，且在保险单中明确载明了第三者不计免赔，十堰保险公司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以此，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远安客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十堰保险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交该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范本，经质证，熊猛、翟凤仙表示该份证据与其无关。十堰运输公司认为该条款未送达给十堰运输公司，亦没有听到过该条款的解释，十堰保险公司没有履行免责条款告知义务，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远安客运公司认为十堰保险公司没有在原审中提交该份证据，该份证据不应当认定为新的证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同时查明：十堰运输公司在就其主车、挂车分别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同时，分别投保“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险，并分别缴纳了相应的费用。
本院认为：鉴于本案中投保人十堰运输公司在投保主、挂车第三者责任险时均投有不计免赔特约险，故十堰保险公司要求按免赔率免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双方主要争议集中在主、挂车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上。从保险惯例而言，投保人十堰运输公司对于其机动车的主、挂车分别投保十堰保险公司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两份商业险合同上均明确载明了各自保险责任限额，并交纳相应的保险费用。应当按照两个责任限额累加进行赔付。从公平角度而言，由于本案所涉第三者责任险系商业保险，保险人分别收取了主、挂车的保险费用，表明主、挂车分别具有各自的保险利益。这两份不同的商业保险合同，从客观上反映双方权利义务的对价关系，随意变动或取消这种对价关系，有悖于公平原则。本院还注意到，而当主车连接挂车运行后，其引发交通事故的风险自然加大，损害的后果也与无挂车的牵引车不能同日而语。因此，十堰保险公司主张的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中第十二条以“主、挂车应视为一体”为由，主张只承担主车保险责任，违反交易惯例及公平原则，且作为保险人单方制作的该格式条款实质上加重了投保人的投保负担，减轻了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保险责任义务，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条款。况且，即使单纯作为挂车免责条款而言，投保人十堰保险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对此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亦依法应认定无效。综前所述，本案所涉第三者责任险第十二条应为无效条款，十堰保险公司要求按该条款确定主、挂车责任限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25.93元（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冀 放
审判员 邓爱民
审判员 肖小月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汪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