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3民终89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郑新忠，男，197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叠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军，广西中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桂林金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临桂区临桂镇榕山路237号。
法定代表人：蒋利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景，桂林市星宇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晓东，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蒋利枝，男，195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全州县。
一审第三人：卿金荣，男，195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全州县。
一审第三人：唐晓红，女，197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以上三个一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景，桂林市星宇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以上三个一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晓东，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新忠因与被上诉人桂林金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荣公司）、一审第三人蒋利枝、卿金荣、唐晓红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7）桂0312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新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军、被上诉人金荣公司、一审被告蒋利枝、卿金荣、唐晓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郑新忠上诉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7）桂0312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郑新忠与一审第三人蒋利枝合伙出资，并以蒋利枝的名义占有被上诉人股权错误，郑新忠从蒋利枝处受让股权并经全体股东及公司书面签字同意，并实际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已经成为公司股东。本案争议核心为郑新忠是公司股东还是公司股东蒋利枝名下的隐名股东的问题，郑新忠与蒋利枝不可能存在隐名股东与名义股东的关系，郑新忠不存在法律上适用担任公司股东的法定情形，没有必要以他人名义出资；如果存在隐名关系，《入股合作经营协议》不需要全体股东及公司书面签字盖章同意，郑新忠在公司不可能享有参加股东会讨论公司重大项目投资和运营、公司银行账户预留其印鉴等。2、一审简单机械审查《入股合作经营协议》，对全案证据没有全面审查，以偏概全。该协议是金荣公司和蒋利枝提供的格式合同，发生纠纷应当作出不利于其提供合同一方的解释；签订合同时，郑新忠有理由相信金荣公司和蒋利枝是邀请其出资加入公司成为公司股东，因当时全体股东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均在场，并且郑新忠是从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利枝处受让的股权，然后全体股东及公司书面签字盖章表示同意，至于协议中乙方持甲方名下公司总股份百分之25这句话就没有细看也不深入考究了。3、当股权归属发生争议时，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提供取得股权的实质性证据，证明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郑新忠提交的公司出具的加盖公司公章的收条，证明公司收到郑新忠入股资金110万元；郑新忠的25%股权系从公司股东蒋利枝处受让取得且得到公司全体股东及公司书面签字盖章同意。4、根据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公司股东取得完整股东资格和股东权利，必须符合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实质要件为出资，形式要件为股东出资的记载和证明。股东资格确认诉讼，应当区分当事人争议的法律关系性质是属于公司内部法律关系还是公司股东与公司之外第三人之间的公司外部法律关系。本案属于公司内部法律关系，应当注重股权取得的实质要件，郑新忠已经完成实际出资并且是全体股东中出资最多的一个，持有公司出具的出资证明书（即公司盖章的出资收条），行使并享有股东权利出席股东会、参与核心项目决策和合同签署等。
被上诉人金荣公司与一审第三人蒋利枝、卿金荣、唐晓红共同答辩称：上诉人郑新忠的上诉没有理由，郑新忠与蒋利枝签订《入股合作经营协议》，郑新忠入股到蒋利枝名下，而不是公司名下。2、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维持原判。
郑新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在被告金荣公司的股东资格并持有25%股权；2、判令被告及三个第三人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即将原告在被告金荣公司的股东资格并持有25%股权登记在原告名下；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2日，第三人蒋利枝、卿金荣、唐晓红签订了一份《合伙投资经营协议》，该协议约定卿金荣、蒋利枝、唐晓红三人为合伙人，合伙人共同出资成立被告金荣公司，其中卿金荣占公司总股份的26%，蒋利枝占公司总股份的51%，唐晓红占公司总股份的23%。2013年1月14日，被告金荣公司成立，注册号为450300200058795，住所地为临桂县，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蒋利枝，注册资本800万元，营业期限2013年1月14日至2033年1月13日，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商品房销售，物业服务及咨询，园林绿化设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3年6月10日，第三人蒋利枝（为甲方）与原告郑新忠（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入股合作经营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本着搞活经济、发展自我，在自愿、平等、互利互惠的原则下，在优势互补的基础上，双方就甲方在被告金荣公司股权合作经营一事进行平等友好协商，并达成共识，一致同意甲乙双方进行合作经营甲方在被告金荣公司拥有的股权，为明确今后双方在公司的各项权力和义务，现签订如下入股协议条款。一、公司及股权概况。金荣公司是由蒋利枝等三人新注册成立的房地产开发企业，由甲方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占有金荣公司总股份百分之伍拾壹的股份，其他二股东分别占该公司股权26%和23%。二、入股合作方式。甲方名下拥有金荣公司总股份百分之伍拾壹的股份用于与乙方合作经营，入股合作后甲方持金荣公司总股份百分之贰拾陆，乙方持甲方名下的金荣公司总股份百分之贰拾伍，入股合作后公司名下所有项目，股东按所占股份比例进行出资，其它合作经营条款按原股东合作协议执行，乙方入股合作后享有该公司项目的利益分红和承担风险责任。三、本公司经营管理依据“公司法”及相关法律法规执行。四、入股方入股后，不得中途退股和将股份进行转让，如确有特殊原因需退股和转让的情况，需提前一个月向甲方提交书面文件，在甲方同意的情况下方可退股或转让，但必须以内部为主，如内部无人要的情况下才能对外转让。五、本协议未尽事宜，以友好协商解决，协议一式三份，甲方执一份、乙方执一份，公司存档一份，协议双方签字生效。落款甲方处有蒋利枝的签名及捺印，乙方处有郑新忠的签名及捺印。该协议结尾空白处有“同意以上协议”并有唐晓红、卿金荣签名及捺印，被告金荣公司亦在结尾空白处盖有公章。2016年4月25日，被告金荣公司及第三人蒋利枝出具收条一张给原告收执，该收条载明“今收到郑新忠入股资金共计人民币壹百壹拾万元整。（其中：2013.6.10收汇款叁拾万元整，现金叁拾万元整），（2013年6月22日汇入五十万元整）。此据。收款人处有第三人蒋利枝的签名及捺印以及被告金荣公司的公章”。原告提供的《2017年3月19日公司股东对帐情况说明》中载明“2017年3月19日，公司全体股东对郑新忠在公司出资情况进行核实，查明郑新忠除现有支付原始凭证中的支出外，另有出资金额共计肆拾肆万零柒佰元整在公司往来帐中，该款已认可为实际性出资，经全体股东查证认可列入公司成本支出。（其中2014年12月31日垫付叁拾叁万叁仟元正，2016年4月壹拾伍万壹仟元正，2014年12月30日伍万玖仟柒佰元正，三项合计440700元正）。此据。2017年3月19日”,上述对账情况说明股东签字认可处有蒋利枝、卿金荣、郑新忠、蒋霆的签名。庭审中，被告及三第三人对该份对帐情况说明表示无异议。2017年8月7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在被告金荣公司的股东资格并持有25%股权；2、判令被告及三个第三人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即将原告在被告金荣公司的股东资格并持有25%股权登记在原告名下；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本案中，原告诉请确认其在被告金荣公司具有股东资格并持有25%的股权，因此，本案的案由应定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原告与第三人蒋利枝签订的《入股合作经营协议》是双方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原告及第三人蒋利枝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二、关于原告的诉请是否有依据的问题。原告郑新忠与第三人蒋利枝签订的《入股合作经营协议》中并没有约定转让股权的对价，剥夺了第三人卿金荣、唐晓红的知情权，其二人在该协议结尾处书写“同意以上协议”不能视为其同意蒋利枝将其持有的25%的公司股权转让给原告并放弃自己的优先购买权，虽然原告提供的《收条》上面写明其缴纳了入股资金110万元，且公司在该收条上盖了章，但该收条上并未写明原告已出资完毕，同时，在《入股合作经营协议》中写有“双方就甲方在桂林金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合作经营一事进行平等友好协商，并达成共识，一致同意甲乙双方进行合作经营甲方在桂林金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拥有的股权”、第二条“入股合作后甲方持桂林金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股份百分之贰拾陆，乙方持甲方名下的桂林金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股份百分之贰拾伍”以及第四条“入股方入股后，不得中途退股和将股份进行转让，如确有特殊原因需退股和转让的情况，需提前一个月向甲方提交书面文件，在甲方同意的情况下方可退股或转让”的内容，从这些表述可知，原告是与第三人蒋利枝合作经营第三人蒋利枝在被告金荣公司的股权，原告只是在第三人蒋利枝的名下合作经营，并不是持有被告金荣公司的股权，因此原告郑新忠并未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条件”规定的条件，原告应是与蒋利枝合伙出资，并以蒋利枝的名义占有被告公司股权。原告郑新忠的全部诉请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新忠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郑新忠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1，即15份金荣公司的发票、报销凭证、支出凭证、借条，证明其以金荣公司股东身份签字确认，行使股东权利；证据2，即四张金荣公司签订开发项目的照片，证明其以金荣公司股东的身份参与项目协商及签约。被上诉人及一审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参与公司管理，只能证明其了解公司情况；证据2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郑新忠主张的事实。被上诉人及一审第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来源、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被上诉人及一审第三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七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及一审第三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证据2，本院予以采纳，确认其证明力。
本案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4月20日，被上诉人金荣公司召开会议，会议主持人为蒋利枝，记录为蒋霆，参加会议人员为蒋利枝、卿金荣、蒋霆、郑新忠，该会议记录第六条载明：“同意蒋利枝转让股份给郑新忠，成为公司股东。”蒋利枝、卿金荣、蒋霆、郑新忠在该会议记录上签字。2016年5月25日，周小妹作为甲方与被上诉人金荣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在该借款合同乙方（签章）一栏中加盖被上诉人金荣公司公章、在乙方股东（签章）一栏中，蒋利枝、唐晓红、郑新忠签字并附其身份证号及手机号且加捺手印。被上诉人金荣公司向黄性元出具50万元《借条》，在该借条上金荣公司作为借款人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在股东签字一栏中，蒋利枝、唐晓红、郑新忠签字并附其身份证号且加捺手印。一审第三人唐晓红于2016年5月25日出具《声明》，称蒋霆与其属夫妻关系，在金荣公司代理其在公司会议及决议等相关事宜代理其签名盖章，其全部认可。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郑新忠确认其为被上诉人金荣公司股东并持有25%股权及被上诉人金荣公司和一审第三人蒋利枝、卿金荣、唐晓红协助办理工商登记变更将其登记为被上诉人金荣公司股东并持有25%股权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涉讼《入股合作经营协议》属有效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即上诉人郑新忠和一审第三人蒋利枝具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金荣公司和一审第三人卿金荣、唐晓红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或签字并书写“同意以上协议”，该行为应当视为其认可该合同且无异议。
关于上诉人郑新忠确认其为被上诉人金荣公司股东并持有25%股权及被上诉人金荣公司和一审第三人蒋利枝、卿金荣、唐晓红协助办理工商登记变更将其登记为被上诉人金荣公司股东并持有25%股权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股东取得股东资格和股东权利，必须符合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取得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是股东出资即以出资为取得股东资格的必要条件，形式要件是对股东出资的记载和证明，投资人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后，完成成为公司股东的实质要件，股东的股权为公司章程记载、股东名册记载和工商部门登记即具备形式要件。本案系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股东资格争议，故，除依据形式要件进行判断外，更应依据是否出资的实质要件进行认定。本案涉讼合同签订后，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上诉人郑新忠向公司出资已经由被上诉人金荣公司及公司股东一审第三人蒋利枝、卿金荣、唐晓红认可，被上诉人金荣公司及一审第三人蒋利枝于2016年4月25日向上诉人郑新忠出具的《收条》和公司全体股东签字认可的《2017年3月19日公司股东对账情况说明》均予以证明；被上诉人金荣公司2016年4月20日会议记录证明，上诉人郑新忠成为被上诉人金荣公司的公司股东已经得到公司全体股东的认可；上诉人郑新忠以被上诉人金荣公司股东的名义参与该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在该公司与周小妹或黄性元的借款事项中均已体现，且该公司的其他股东对此认可并无异议。故，上诉人郑新忠主张其为被上诉人金荣公司股东并持有25%股权，有事实根据。本案涉讼合同虽然约定郑新忠与蒋利枝合作经营蒋利枝在金荣公司拥有的股权、入股合作后蒋利枝持金荣公司总股份26%，郑新忠持蒋利枝名下的金荣公司总股份25%、入股方入股后，不得中途退股和将股份进行转让，如确有特殊原因需退股和转让的情况，需提前一个月向蒋利枝提交书面文件，在蒋利枝同意的情况下方可退股或转让的内容，但，上述审理查明的该合同的实际履行与合同的约定并不完全一致，被上诉人金荣公司及全体股东即一审第三人对实际履行认可且无异议。故，被上诉人金荣公司及一审第三人以涉讼合同的约定，认为上诉人郑新忠的股权在一审第三人蒋利枝名下，不在公司名下，其只能拥有蒋利枝名下的股份，主张上诉人郑新忠不是该公司的股东，与上述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也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郑新忠主张其为被上诉人金荣公司股东并持有25%股权有事实根据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的该项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同理，上诉人郑新忠主张变更工商登记，将其登记为被上诉人金荣公司的股东并持有25%股权，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金荣公司及一审第三人不履行该项义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的该项判决错误，本院予以改判。
综上所述，上诉人郑新忠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7）桂0312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上诉人郑新忠为被上诉人桂林金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并持有25%股权；
三、被上诉人桂林金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一审第三人蒋利枝、卿金荣、唐晓红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办理公司股东工商注册变更登记事项，将上诉人郑新忠登记为被上诉人桂林金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并持有25%的股权。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上诉人桂林金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上诉人桂林金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文波
审判员 何 华
审判员 周秋莹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聂思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