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05民申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庆隆，男，198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潮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通，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彬，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如贤，女，197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潮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猷崇，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庄儒栋，男，199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潮南区。再审申请人李庆隆因与被申请人陈如贤、被申请人庄儒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5民终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李庆隆申请再审称，李庆隆不服一、二审民事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之规定，提出再审申请。一、李庆隆从未以个人名义向陈如贤购买货物。本案中，实际债务人应为“欣昌印花厂”而并非李庆隆，李庆隆仅为“欣昌印花厂”的实际经营人庄镇辉所雇佣的雇员。2012年2月18日，庄镇辉与姚欣强、庄清荣、庄东升四人协议经营“欣昌印花厂”项目，庄镇辉为“欣昌印花厂”的实际经营人。自“欣昌印花厂”合伙协议成立之后，庄镇辉雇佣李庆隆为其代为处理“欣昌印花厂”买卖货物的事务。李庆隆服从于庄镇辉经营的“欣昌印花厂”项目，由庄镇辉支付劳动报酬，李庆隆在庄镇辉的授意下以“欣昌印花厂”的名义订立买卖合同，应认定为代理庄镇辉处理“欣昌印花厂”的事务，订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应为“欣昌印花厂”项目的实际经营人庄镇辉，庄镇辉才是实际的债务人。李庆隆在销售单上签名属于代理庄镇辉以“欣昌印花厂”的名义确认买卖关系的行为，并非李庆隆自己与陈如贤签订确认买卖关系，李庆隆与陈如贤之间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债务人应为“欣昌印花厂”，债务应由“欣昌印花厂”的经营管理人庄镇辉承担，庄镇辉才是实际的债务人。二、一审法院不同意李庆隆追加“欣昌印花厂”的实际经营人庄镇辉为被告的决定不合法。本案中，李庆隆与庄儒栋受“欣昌印花厂”的实际经营人庄镇辉的委托，代为接收货物，是一种代理行为，实际债务人应为庄镇辉。李庆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请求追加庄镇辉为被告，以查明案件事实，并由本案的实际债务人庄镇辉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未经查明，不同意李庆隆追加被告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的决定不合法，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如贤的诉讼请求。三、“欣昌印花厂”的债权债务正在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进行诉讼，陈如贤主张的债权应属于该案诉讼审理范围，另行向李庆隆主张债权会导致案件处理结果相互冲突。因庄镇辉经营“欣昌印花厂”期间管理混乱，导致“欣昌印花厂”无法继续经营，现庄镇辉诉至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请求撤回其在“欣昌印花厂”的投资资金，案号为（2016）粤0514民初第70号，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本案中，陈如贤的债权属于“欣昌印花厂”的债务，已在该案庭审中确认。李庆隆与“欣昌印花厂”不存在任何关系，陈如贤不应向李庆隆等人主张债权，否则会导致案件处理结果出现冲突。退一万步说，如果李庆隆与庄儒栋作为行为人必须为“欣昌印花厂”的债务负清偿责任的话，也应当由庄儒栋负担，与李庆隆无关。庄儒栋作为“欣昌印花厂”实际经营人庄镇辉的侄儿，更能代表庄镇辉管理经营“欣昌印花厂”，应由庄儒栋代表庄镇辉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一、二审法院判决李庆隆承担还款责任是严重误判的，请求：一、撤销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4民初408民事判决及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5民终676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陈如贤的起诉；三、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陈如贤承担。被申请人陈如贤提交意见称，李庆隆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申请的情形，应当驳回其再审申请。李庆隆的再审申请事实和理由和其提出二审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完全相同，是二审事实和理由的再版。对于李庆隆的再审申请事实和理由，二审法院已在二审判决书中提及、论述并驳回其上诉请求，李庆隆再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提出再审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申请的情形，请驳回其再审申请。被申请人庄儒栋提交意见称，一、“欣昌印花厂”是汕头市欣昌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称“欣昌公司”）与庄镇辉等人合作，依附在欣昌公司之中对外以欣昌公司名义经营，主要体现在：首先，“欣昌印花厂”是欣昌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姚欣强于2012年2月18日代表欣昌公司与庄镇辉等人协议合作经营的，并非姚欣强个人与庄镇辉等人合作经营的。李庆隆在再审申请书中称“欣昌印花厂”的实际经营人是庄镇辉与事实不符。其次，印花行业涉及排污，我国法律对印花行业实行严格的市场准入制度，必须经过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才能开展，“欣昌印花厂”并没有在工商管理部门注册登记，不可能存在由一家没有注册的“欣昌印花厂”经营生产印花产品，而欣昌公司已经取得了印花的生产许可，其生产范围也包含了印花业务，而且“欣昌印花厂”就是在欣昌公司厂址内进行生产，两者都冠以“欣昌”作为名称的关键组成部分。所以从外部来看，“欣昌印花厂”显然就是从属于欣昌公司的，且在实际经营中都是以欣昌公司名义对外经营的。最后，庄镇辉在与欣昌公司等人合作经营“欣昌印花厂”的过程中，因产生纠纷向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目前案件仍在审理中。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欣昌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姚少泽代表欣昌公司与各合作方对“欣昌印花厂”的债权债务进行确认，其中就包含了拖欠陈如贤的货款，这也足以证明“欣昌印花厂”就是以欣昌公司名义对外经营的。二、因“欣昌印花厂”对外以欣昌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庄儒栋是代表欣昌公司购买材料，欣昌公司依法应对“欣昌印花厂”的债权债务承担法律责任，即本案的实际债务人应为欣昌公司。如前所述，“欣昌印花厂”在法律上是一个没有登记的主体，其对外是以欣昌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的，因此，“欣昌印花厂”对外的债权债务首先应由欣昌公司承担，欣昌公司对外承担责任后，再由各合作方根据协议约定承担各自的责任。对于李庆隆申请追加庄镇辉为被告，庄儒栋认为，“欣昌印花厂”全部的生产资料都在欣昌公司厂区内，与其他各合作方相比较，欣昌公司对“欣昌印花厂”更有控制力，“欣昌印花厂”的生产经营主要是由欣昌公司负责。所以，欣昌公司才是“欣昌印花厂”的实际经营人，如果需要追加被告的话，也应当是追加欣昌公司为被告。庄镇辉并没有雇佣庄儒栋或李庆隆，也从来没有授意庄儒栋或者李庆隆以“欣昌印花厂”的名义订立买卖合同，庄儒栋与李庆隆都是受欣昌公司的雇佣，为“欣昌印花厂”对外以欣昌公司名义采购原材料。庄儒栋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社保基本情况》足以证明这一点。庄儒栋在陈如贤的部分销售单上签名的行为，是代表欣昌公司向陈如贤购买材料，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所以，拖欠陈如贤的货款应由欣昌公司承担。三、李庆隆认为如果庄儒栋与李庆隆必须为“欣昌印花厂”的债务负清偿责任的话，应由庄儒栋承担的主张是十分荒谬的。退一万步讲，如果庄儒栋与李庆隆必须为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的话，“欣昌印花厂”是存在于欣昌公司内由欣昌公司实际经营的，而且李庆隆是欣昌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姚欣强的女婿，按照李庆隆的逻辑，李庆隆更能代表欣昌公司经营管理“欣昌印花厂”，所以应由李庆隆作为最终的具体行为人，应对该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庄儒栋认为，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庄儒栋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李庆隆的再审申请也与客观事实相偏离。“欣昌印花厂”对外是以欣昌公司名义经营，欣昌公司或李庆隆应对“欣昌印花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李庆隆主张的其未以个人名义向陈如贤购买货物的问题，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陈如贤、李庆隆、庄儒栋均对李庆隆、庄儒栋在销售单上签名确认收到化工原料及累计结欠金额的事实予以确认。虽然李庆隆主张其在销售单上签名的行为是代理案外人庄镇辉以“欣昌印花厂”名义确认买卖合同关系的行为，但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陈如贤提供的销售单上，客户一栏有“欣昌印花厂”等字体，但客户确认栏分别是庄儒栋、李庆隆的亲笔签名，且“欣昌印花厂”没有办理工商注册登记，依照法律规定，行为人即为当事人，故李庆隆作为行为人应对本案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李庆隆主张一审法院不同意追加“欣昌印花厂”的实际经营人为被告的决定不合法的问题，李庆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申请追加案外人庄镇辉为被告，但其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追加被告的理由成立。关于李庆隆主张本案纠纷应属另案诉讼审理范围的意见，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陈如贤提出李庆隆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申请的情形，应当驳回其再审申请的答辩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庄儒栋的答辩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李庆隆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李庆隆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林思浩审 判 员 辜昭宏审 判 员 李 铿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林丽琳书 记 员 黄俊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