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792刑初106号
公诉机关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6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以下简称“绵阳某某”）某某社区党委委员、党委副书记、原居委会主任，四川省绵阳市人，住绵阳某某某某居委会七组，因涉嫌受贿罪，经绵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4月25日被绵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经绵阳某某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5月13日被绵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经绵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5月2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逮捕，于2016年8月12日被绵阳某某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凯，四川子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明安，四川子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男，1963年3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绵阳某某某某社区党委委员、党委副书记、原纪委书记，四川省绵阳市人，住绵阳某某某某居委会五组，因涉嫌受贿罪，经绵阳某某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4月26日被绵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经绵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5月13日被绵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执行逮捕，于2016年7月5日被绵阳某某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波，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某某，男，196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绵阳某某某某社区流动支部书记、原工会主席，四川省绵阳市人，户籍所在地绵阳某某某某居委会9组，因涉嫌受贿罪，于2016年6月14日被绵阳某某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袁粮，四川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绵高新检刑诉[2016]8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刘某、廖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6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卓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凯、杨明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马波、被告人廖某某及其辩护人袁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5月，经绵阳市人民政府和绵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绵阳某某某某社区七、八组城中村改造项目被列入灾后重建项目和“城中村”改造试点项目。2010年3月，绵阳某某管委会以绵高管委函[2010]XX号文件要求由某某街道办事处负责组织、协调并具体落实该“城中村”改造项目，绵阳某某街道办事处于同月以绵高街工委[2010]24号文件要求由某某社区负责组织、协调和具体落实，某某社区与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和投资实力的经济实体合作，完成该项目的开发建设。
2010年9月，某某社区居委会就某某社区七组“城中村”改造项目（以下简称“城中村改造项目”）对外公开招标，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某某和合伙人董某某（均另案处理）以某某公司名义参与投标，同时参与投标的有某某世纪（北京）投资有限公司等二十余家企业。2010年11月，时任某某社区党委委员、党委书记、某某社区第七居民小组组长、绵阳某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等职务的高某某（另案处理），伙同时任某某社区党委委员、居委会主任等职务的被告人王某某和时任某某社区党委委员、纪委书记等职务的被告人刘某，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某某公司余某某等人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600万元，并在获得城中村改造项目等方面为某某公司谋取利益。其中：
（1）2010年11月左右的一天，在高某某、王某某与余某某在绵阳某某长虹大酒店二楼茶楼商议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相关事宜后，余某某送给高某某和王某某现金人民币100万元，其中，高某某分得30万元，王某某分得70万元。
（2）2010年11月的一天，余某某与高某某、刘某在绵阳市涪城区丽景花园城附近吃饭商议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相关事宜后，余某某将按照高某某的要求事先准备的现金人民币200万元送给高某某和刘某，高某某、刘某从中各分得100万元。尔后，高某某将所得款项中的60万分装成2份，在一次与余某某、王某某见面后，由王某某取得其中的30万。
2、2010年9月25日，因绵阳某某某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的房产在城中村改造项目规划范围内，某某社区召开党委会议讨论决定派该社区主任被告人王某某、流动党支部书记被告人廖某某与某某公司商谈购买该公司土地问题。在谈判过程中，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请托廖某某、王某某促成双方的交易，某某公司以2600万元的价格整体转让公司，以规避土地转让中的税费问题，并承诺事后给廖某某、王某某好处费。2010年9月29日，某某公司与某某社区直属企业绵阳某某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公司整体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以2600万的价格购买某某公司土地使用权及全部资产和股权。尔后，胡某某在绵阳涪城区金菊街商业银行门口送给廖某某现金人民币30万元，在王某某经营的位于绵阳某某万向装饰建材城的蓉成租赁站送给王某某现金人民币30万元，以感谢廖某某、王某某促成前述交易并请托在款项支付中得到二人的关照。
3、2010年，在某某社区与绵阳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签订某某社区（D宗）土地开发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后，时任某某社区主任的被告人王某某伙同某某社区党委书记、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在绵阳市涪城区南河体育中心一茶馆内接受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某关于中标该项工程的感谢和关照该工程顺利推进的请托，共同收受李某某现金20万元人民币。获款后，二人将所获款项均分。
2016年4月24日，某某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人员通知涉嫌受贿犯罪的王某某到该院接受调查。2016年6月14日，廖某某在协助检察院调查未对其立案前，主动供述了检察院未掌握的其收受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某30万元好处费的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刘某、廖某某及其亲属分别向绵阳某某检察院退赃人民币140万元、100万元、30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刘某、廖某某的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王某某、刘某收受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廖某某收受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王某某、刘某在共同受贿中属于从犯；被告人廖某某系自首；被告人王某某、刘某坦白认罪，三被告人均退赃，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惩处。建议对被告人王某某、刘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对被告人廖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至二年，对廖某某可适用缓刑。
庭审中，被告人王某某、刘某、廖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辩称王某某在某某公司项目中的受贿金额应该认定100万元，其是受高某某安排被动收受的，属于从犯，应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其余收受的40万元是王某某主动供述；其中收受李某某10万元，没有利用职务便利，没有给某某公司谋取利益，不属于受贿；王某某全部退赃，没有造成社区居民的损失；其过去表现良好，认罪悔罪，希望对其减轻在二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辩称，刘某的犯罪金额应该认定100万元；其在共同犯罪中处从属地位，是从犯；刘某在办案机关要求其协助调查时，主动供述，系自首；其积极退赃，挽回了损失；其过去表现良好，希望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廖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廖某某有自首情节，其积极退赃，过去表现良好，系初犯，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09年5月，经绵阳市人民政府和绵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绵阳某某某某社区七、八组城中村改造项目被列入灾后重建项目和“城中村”改造试点项目。2010年3月，绵阳某某管委会以绵高管委函[2010]XX号文件要求由某某街道办事处负责组织、协调并具体落实该“城中村”改造项目，绵阳某某街道办事处于同月以绵高街工委[2010]XX号文件要求由某某社区负责组织、协调和具体落实，某某社区与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和投资实力的经济实体合作，完成该项目的开发建设。
2010年2月，某某街道办事处某某七组通过户主大会，决定由绵阳某某投资有限公司负责实施某某七组的“城中村”改造。并于同年3月5日出具委托书，将某某七组的“城中村”改造各项事宜委托给某某公司实施。2010年9月，某某社区居委会就某某社区七组“城中村”改造项目对外公开招标，遂宁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某某和合伙人董某某（均另案处理）以某某公司名义参与投标，同时参与投标的有某某世纪（北京）投资有限公司等二十余家企业。2010年10月18日，王某某、高某某、刘某代表某某公司（某某社区）与北京某某世纪公司签定投资意向协议。2010年10月20日，北京某某世纪公司及负责人俞立向某某公司账户汇款1.5亿元人民币作保证金，从而取得优先与某某公司（某某社区）签订正式协议的权利。2010年11月18日，北京某某世纪公司未能与某某公司签订正式协议，某某公司退还北京某某世纪公司及俞立1.5亿元。
2010年11月，时任某某社区党委委员、党委书记、某某社区第七居民小组组长、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等职务的高某某（另案处理），伙同时任某某社区党委委员、居委会主任等职务的被告人王某某和时任某某社区党委委员、纪委书记等职务的被告人刘某，利用职务便利共同或单独收受某某公司余某某等人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600万元，并在获得城中村改造项目等方面为某某公司谋取利益。其中：
2010年11月左右的一天，高某某打电话让余某某准备100万元现金，然后约王某某与余某某在绵阳某某长虹大酒店二楼茶楼商议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相关事宜后，余某某送给高某某和王某某现金人民币100万元，其中，高某某分得30万元，王某某分得70万元。
2010年11月的一天，高某某打电话让余某某准备200万元现金，然后约刘某与余某某在绵阳市涪城区丽景花园城附近吃饭商议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相关事宜后，余某某将事先准备的现金人民币200万元送给高某某和刘某，高某某、刘某从中各分得100万元。尔后，高某某将所得款项中的60万分装成2份，在一次与余某某、王某某见面后，高某某将其中的30万以余某某送礼的名义分给王某某。
此后不久，余某某按照高某某的要求，在绵阳市涪城区桂园雅居大茶楼附近送给高某某人民币300万元。
2010年11月25日，绵阳某某街道办事处某某七组委托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了《绵阳某某某某社区七组“城中村”改造建设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被告人高某某、王某某、刘某和余某某均在协议书上签名，从而某某公司取得该项目工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
1、绵阳某某某某社区七组、绵阳某某某某社区、绵阳某某街道办事处、绵阳某某管委会、绵阳某某灾后重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绵阳某某相关职能部门、绵阳市人民政府、绵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绵阳市建设局、绵阳市国土局、绵阳市房管局、绵阳市规划局等关于某某社区七组和八组“城中村改造项目”的相关会议纪要、方案、请示、批复、通知、公函等书证，证实：某某七组灾后重建“城中村”改造项目属灾后重建项目，经层层请示、批复后，该项目由某某社区负责组织、协调和具体落实，某某居委会请示区街道办事处，改造项目由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共同负责实施，后被批复同意。
2、关于高某某和被告人王某某、刘某的相关任职文件，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刘某等人在作案时具有非国家工作人员身份；
3、委托书，证实：2010年3月5日，某某社区七组委托某某公司负责“城中村”改造的各项事宜。
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某某社区会议纪要-2010年第15次、2010年第22次、某某七组会议记录、绵阳日报等报刊复印件、绵阳某某某某七组“城中村”改造建设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证实：某某社区集体决定以某某社区（某某公司）为主体申报改建工作，并寻求对外融资。项目以某某社区居委会名义发布招标公告，以某某公司名义与某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拆迁工作由某某公司方负责。某某公司转5000万资金给某某公司专用于拆迁过渡安置使用，某某公司负责筹集建设施工准备金。印证高某某、刘某、王某某等人为某某公司公司谋利的情况。
5、遂宁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绵阳市某某“城中村”项目各股东投资款及前期费用明细，证实：2012年12月9日，某某公司、文某某、董某某、谭井飞就某某七组城中村改造建设项目签定《合作开发协议》，在同月14日四人所签的投资款及前期费用明细中，列入了687万的前期费用。
6、董某某向某某公司借钱100万凭证、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实：某某公司支付某某公司安置费等5000万元的情况。
7、某某七组“城中村”改造项目招商报名统计，证实：在招标过程中，某某公司、北京某某世纪公司等二十家公司报名的情况。
8、投资合作意向协议、收条、支付凭证复印件、致函通知、电汇凭证，证实：2010年10月18日，王某某、高某某、刘某代表某某公司（某某社区）与北京某某世纪公司签定投资意向协议，后北京某某世纪公司支付1.5亿保证金，次月18日，北京某某世纪公司未能与某某公司签订正式协议，某某公司退还北京某某世纪公司1.5亿元。
9、城中村改造项目拆迁户补偿凭证及表格，证实：某某七组辖区居民和企业按照统一标准，已造册发放过渡、安置、交通相关费用。
10、王某某妻子崔某甲、被告人刘某、杨某甲等银行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刘某部分赃款的去向。
11、证人俞立-
北京某某世纪投资有限公司执行董事的证言，证实：某某公司以邀请招标的形式参与某某城中村改造项目，社区称是政府授权给他们做的项目。在和社区谈时，高书记、王主任他们参与谈判，提出过拆迁安置过渡费600万，从1.5亿保证金出，要求每户造册签字发放。没有其他特别费用。
12、证人高某某证言，证实：余某某请托中标该项目等，并三次共计送现金600万的好处费、辛苦费，给王某某100万，刘某100万。
13、证人余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为获得城中村改造项目工程，在投标过程中，与和合伙人董某某共同分三次给某某社区书记、七队队长高某某、社区主任王某某、刘书记（刘某）送现金600万。
14、董某某证言，证实：余某某告诉自己高某某要600万的好处费及1000平米的房子及门面，供述了其参与送钱的那次送了300万。
15、文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12月加入某某公司余某某和董某某搞的一个项目，《项目合作协议》、《遂宁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绵阳市某某“城中村”项目各股东投资款及前期费用明细》是真实的。
16、崔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王某某说一个朋友借给他30万，这30万是用一个纸箱装的，我存入银行，后这钱用于租赁站搬迁，付人工、材料款。
17、王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向刘某借30万买房。佐证刘某所供述部分赃款去向情况。
18、杨某甲证言，证实：2010年10月下旬向刘某借款50万，每月4分利息，2012年12月18日还的。佐证刘某供述所受100万中的50万的去向情况。
19、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某某七组城中村改造项目在招商项目过程中，王某某和高某某共同收受投标企业的负责人余某某行贿款的情况。
20、被告人刘某供述，证实其收受某某房产公司负责人余某某送其好处费现金100万元以及部分这款用途等情况。
二、2010年9月25日，因绵阳某某某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的房产在城中村改造项目规划范围内，某某社区召开党委会议讨论决定派该社区主任被告人王某某、流动党支部书记被告人廖某某与某某公司商谈购买该公司土地问题。在谈判过程中，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某请托廖某某、王某某促成双方的交易，某某公司以2600万元的价格整体转让公司，以规避土地转让中的税费问题，并承诺事后给廖某某、王某某好处费。2010年9月29日，某某公司与某某社区直属企业绵阳某某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公司整体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以2600万的价格购买某某公司土地使用权及全部资产和股权。尔后，胡某某在绵阳涪城区金菊街商业银行门口送给廖某某现金人民币30万元，在王某某经营的位于绵阳某某万向装饰建材城的蓉成租赁站送给王某某现金人民币30万元，以感谢廖某某、王某某促成前述交易并请托在款项支付中得到二人的关照。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
1、关于某某“城中村”改造相关资料，被告人王某某、廖某某任职的相关文件，证实：某某七组“城中村”改造项目是市政府同意实施的试点项目，由管委会要求区街道办组织、协调、具体落实，而区街道办将该项目批复给社区组织、协调和落实，与其他经济实体合作建设。同时证实王某某、廖某某等人的任职情况。
2、某某公司相关书证、某某社区会议纪要-2010年第15次、2010年第22次、某某七组会议记录，证实王某某、廖某某在收购某某公司过程中有职务便利和为某某公司谋利的事项。
3、证人胡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在王某某、廖某某代表某某社区与其商谈某某建材公司土地过程中，其承诺给他们点辛苦费、搬迁费。公司转让成功，在获得第一笔转让款后，分别给王某某、廖某某各30万。
4、证人唐远军证言，证实：2010年，某某公司购买该地块是以买某某公司的名义，一共花了2600余万元，买这块地有些亏，因为买的价格高了。钱都支付给某某公司了。
5、被告人王某某、廖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二人分别收受某某公司负责人胡某某所送感谢费30万元的经过。
三、2010年，在某某社区与绵阳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签订某某社区（D宗）土地开发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后，时任某某社区主任的被告人王某某伙同某某社区党委书记、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在绵阳市涪城区南河体育中心一茶馆内接受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某关于中标该项工程的感谢和关照该工程顺利推进的请托，共同收受李某某现金20万元人民币。获款后，二人将所获款项均分。
2016年4月，绵阳某某检察院在办理嫌疑人高某某涉嫌受贿一案的过程中，发现被告人王某某、刘某有职务犯罪嫌疑，经检察长批准对该二人开展初查。侦查人员于同月24日通知王某某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次日对其依法采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强制措施，期间王某某交代了通过高某某收受某某公司100万元好处费的事实，并交代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收受其他40万元款项的事实。同月25日，检察机关侦查人员在园艺山某处将刘某通知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刘某如实供述了伙同高某某收受某某公司行贿款的事实。同年6月14日，检察机关通知廖某某协助调查期间，其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收受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30万元的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刘某的亲属代其向绵阳某某检察院退赃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廖某某向该院退赃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王某某及其亲属向该院退赃共计人民币14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到案经过、人口基本信息查询、关于被告人王某某、等人任职的相关文件，证实了三被告人的基本情况、犯罪时任职情况以及廖某某有自首情节，王某某、刘某有坦白情节等；
3、某某公司与绵阳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定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证实：合作开发高新区某某社区D宗土地，某某公司的签约人为高某某、刘某。
4、某某社区会议纪要-2010年第22次、某某七组会议记录，证实高某某、王某某有利用职务便利为某某公司谋利的情况。
5、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6月，在与某某社区签订泰和新城项目协议后，为获得作为社区书记、主任对泰和新城项目的支持，李某某在南河体育馆喝茶时，给高某某和王某某送现金20万。
6、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确定某某公司中标社区的泰和新城项目后，王某某和高某某收受某某老板李某某共20万元，二人将所获款项均分。
7、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在侦查阶段，王某某、刘某、廖某某及其亲属向检察机关退清全部赃款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刘某、廖某某身为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触犯刑律，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其中被告人王某某、刘某属收受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廖某某属收受财物数额较大。在收取某某公司贿赂款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某、刘某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该比照主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廖某某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王某某属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刘某、廖某某积极退赃，且过去表现良好均无犯罪前科，可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刘某、廖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关于王某某在某某公司项目中的受贿金额应认定100万元，收受李某某10万元，没有利用职务便利，没有给某某公司谋取利益，不属于受贿等辩解与查证的事实和法律的相关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王某某是受高某某安排被动收受贿赂，属于从犯，应该从轻处罚，对其余收受的40万元是主动供述，全部退赃，没有造成社区居民的损失，其过去表现良好，认罪悔罪等辩解理由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关于刘某的犯罪金额应该认定100万元，其有自首情节等辩解与查证的事实和法律的相关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关于刘某在共同犯罪中处从属地位，是从犯，其积极退赃，挽回了损失，其过去表现良好等辩解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廖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廖某某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过去表现良好，系初犯等辩解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为了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惩罚犯罪，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刘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廖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王某某、刘某、廖某某所退赃款共计270万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彭宗诚
代理审判员 冯凤琼
人民陪审员 邹 军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