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昆民二终字第00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某，女，1943年9月14日出生，彝族，安徽省安庆市人，现住昆明市。委托代理人普友星，云南泓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1952年12月19日出生，彝族，安徽省安庆市人，现住曲靖市麒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1945年5月29日出生，彝族，安徽省安庆市人，现住曲靖市麒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男，194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安庆市人，现住昆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男，194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安庆市人，现住昆明市。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莫崇斌，云南伟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严某因与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3）西法民初字第2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被继承人李南、严文秋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生育了原告严某、被告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1。李南、严文秋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严某幼年时，严文秋的姐姐严敏与李南、严文秋约定由其收养严某，严某与严敏共同生活并称呼严敏为“妈妈”。1981年12月，李南退休，其退休登记表记载：“严某、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1系其子女。”后严文秋退休，其退休登记表记载：“严某、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1系其子女。”李南、严文秋与原、被告等多次一起合照。后为购买严文秋单位集资房即位于昆明市白马小区园丁花园西区12幢1单元102号房屋，李南夫妇出资4000元，原告出资20000元交纳了集资款。后原告的女儿搬进该房与李南夫妇共同居住，双方发生矛盾，原告的女儿搬出该房。1996年5月14日，原告的丈夫邵元祖为索要上述出资款项20000元写给原告一封信，让原告与李南夫妇协商解决偿还款项问题，并在信中称其已向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起诉，若要撤诉，必须偿还欠其的债。后李南书写了关于严文秋老师的集资房有关事项，其上载明：“一、由五华区教委组织对其所属教师严文秋集资房位于白马庙西区园丁花园内12幢1单元底层102号……其产权属严所拥有，二女、长子、次子、小女儿继承……二、资金筹集过程：第一次集资是24000元正，经全家讨论决定由妈妈提出照顾严某的两个孩子在昆明读书以及将来工作创造便利条件，百年后我们不住了，全部交给严某使用，就由严某独家出款包括内部装修是经过大家协商决定，且严某当时亦同意并提出了一些装修方案……三、事后严某提出装修费目前无着，希望弟妹们帮助借垫一下……经过弟妹们商量后同意帮助大家筹款，这是她在大家面前表态的，也是大家最初设定方案及其经过情况……五、再说明一点，在收到钥匙的当天就要交付集资款24000元，严某只送来现金20000元正。按规定全额第一次需交齐24000元，尚缺4000元，当时是两位老人从长年的积蓄款中拿出4000元补上缴付的。六、在装修的过程中曾数次与严某家电话联系时间是比较紧凑的，可严某家是一拖再拖，不予答复。为了争取时间，不违反物管处的有关规定，只能将四个姊妹的筹集部分资金以及两位老人的治病住院急救款中拿出来支付……按已装修竣工情况可以居住，曾多次通知严某家前来查看，结果是严某一直推脱不来查看，为此两位老人和四个姊妹商量决定于1996年2月10日搬进新房……七、直到2月24日严某家要住房，算是第一次来到新房，并提起长女迁来新房内住下……同年4月24日上午10时许，严某及其长女和邵元祖一家三口前来吵闹，反悔推翻原来经大家协商异口同声的一切事项，称房子不要了，立即退赔20000元……对于他们这样横蛮无理极端不负责任，不尽情理、不尽人情……伤透了我们及两位老人的心，为此我们决定这套房子与严某家无任何关系……此后你也没有使用权（或继承权利）……八、此次反悔发生后经姊妹兄弟的商讨，既然严某不要房子推翻了原来协商的什么照顾双亲享受晚年一些空话……当前暂由李某3之长女李晓菁牺牲很大的一笔利率垫出20000元退还，已退还严某20000元，并由严某立据为凭……九、现由两位老人及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1四姊妹共同商讨……我们四姊妹特对此套房的所欠款项及一切有关事项作出合情合理如下规定：1、此套住房集资和装修所欠下的债务以及尚需自做的项目经全家协商后由四姊妹兄弟及双亲五方分担所欠下的款项以及要做的项目合计尚需款多少集中后归垫及再支付未完项目……”李南还书写了新房子女的资助金与新房装修购置支出款项等材料，载明了李南夫妇、被告及金树人对位于白马庙西区园丁花园内12幢1单元底层102室房屋装修的资助金共计17725元；新房总支出为集资款及装修共计51815.24元，按五份分摊每份计10363.05元。2000年11月26日，李南因病死亡。严文秋取得位于昆明市白马小区园丁花园西区12幢1单元102号房屋的所有权证。2007年10月19日，严文秋因病死亡。严敏的墓碑篆刻着“侄养女严某”。李南、严文秋的墓碑子女处篆刻着原告与四被告的名字。2008年1月9日，被告李某2、李某3、李某4经云南省昆明市国信公证处公证放弃对昆明市白马小区园丁花园西区12幢1单元102号房屋的继承权，被告李某1办理了对上述房屋的继承权公证。同时公证处工作人员对被告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1进行谈话，四被告在谈话笔录中称：被继承人李南、严文秋生前共生育子女四人，即四被告，被告李某1要求继承该房屋，被告李某2、李某3、李某4自愿放弃上述房屋的继承杈。后被告李某1取得了昆明市白马小区园丁花园西区12幢1单元102号房屋的所有权。2012年8月2日，被告李某1将上述房屋以624000元价格出售给案外人郭中泽。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被告李某1补偿原告出售位于昆明市西山区白马小区园丁花园西区12幢1单元1层102号房（父母遗产)所得款项624000元的70%，即436800元；2、被告李某2、李某3、李某4对上述金额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陈述：上述所出的集资款20000元当时是为了让父母能够住上配套房，尽管父母称在其百年后将房屋给原告，但原告明知当时的集资房不能继承，只是为了让父母住新房才出钱买给父母的，后来双方发生矛盾，为了解决原告孩子的住处才要求父母归还20000元，最后是被告李某3垫付了20000元给原告；四被告于2008年办理位于昆明市白马小区园丁花园西区12幢1单元102号房屋的放弃继承权及继承权公证时并未告知原告，而该房屋也是2012年4月才出售，原告是于2012年12月底才知道房子被出卖的事实，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没有被严敏收养，只是由严敏代管一年多时间，原告作为李南、严文秋的子女，对其遗产享有继承权，而被告李某2、李某3、李某4放弃继承权，故应由原告与被告李某1继承，因四被告在办理继承权公证时故意隐瞒原告的存在，被告李某1应当少分遗产，故原告应分得出售遗产所得价款的70%，同时被告李某2、李某3、李某4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认为：原告所支付的集资款早就由被告李某3的女儿李晓菁归还；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而原告是知道被告父母分别于2000年和2007年去世的事实，并且知道被告的父母生前留有昆明市白马小区园丁花园西区12幢1单元102号房屋，却在2013年才提起诉讼，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告已被严敏收养，其无权继承李南、严文秋的遗产。被告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1签订了协议，约定办理放弃继承权的公证是为了方便出售房屋，实际出售遗产所得价款除24000元用于修坟和上坟，剩余的600000元由被告四人均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原告是否被严敏收养？三、本案遗产应如何处理？对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四被告于2008年办理继承权公证及放弃继承权公证时，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对该事实的发生是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故原告在2013年提起诉讼不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称原告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8条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本案中，综合原、被告所举证据来看，被告所举证据虽能够证明原告幼年时，其生父母与严敏曾约定由其收养原告，并且严某与严敏共同生活过并称呼严敏为“妈妈”，但是不足以认定双方一直履行收养约定并且严某与严敏长期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共同生活，而与生父母脱离了父母子女关系，故对被告主张严某已被严敏收养的事实不予确认。对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蓄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它合法财产。”被继承人李南于2000年11月26日死亡，严文秋于2007年10月19日死亡，继承开始。被继承人李南、严文秋婚后取得位于昆明市白马小区园丁花园西区12幢1单元102号房屋，该房屋在被继承人死亡后以624000元的价格出售，故出售该房屋的价款624000元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其中，该遗产中属于被继承人李南的部分，即房款624000元的一半，即312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被继承人李南曾亲笔书写了关于严文秋老师的集资房有关事项，其上载明：“一、由五华区教委组织对其所属教师严文秋集资房位于白马庙西区园丁花园内12幢1单元底层102号……其产权属严所拥有，二女、长子、次子、小女儿继承……”表明了被继承人李南的遗愿为位于昆明市白马小区园丁花园西区12幢1单元102号房屋由四被告继承，李南虽未在该自书遗嘱上签名，在形式上存在瑕疵，但原、被告一致认可系其李南本人亲笔书写，故能够体现本人的真实意思，而遗嘱的原意是为了最大限度地尊重被继承人的遗愿，法律之所以规定必须亲笔书写、签名或是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等形式要件的作用均是确保遗嘱人在完全自愿的情况下订立遗嘱，遗嘱体现的是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而非受胁迫或欺骗所为。因此本案争议的遗产中属于被继承人李南的部分，应按照李南的遗愿由四被告继承，原告无权继承遗产中属于被继承人李南的部分。另外，本案争议的遗产中属于被继承人严文秋的部分，即312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规定：“继承权男女平等。”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原、被告系被继承人的子女，均是本案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权。被告李某2、李某3、李某4虽办理了放弃继承权的公证，但被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一致认可办理放弃继承权，由被告李某1一人继承的公证是为了便于处理房屋，并且出售房屋的价款最终亦是四被告共同取得，故上述遗产应由原、被告继承。同时四被告虽认为原告已被过继给被告的姨妈严敏，不是李南夫妇的子女，依法没有继承权，但在办理放弃对昆明市白马小区园丁花园西区12幢1单元102号房屋的继承权，该房屋由被告李某1一人继承的公证时，称李南夫妇生前只生育了四被告，故酌情减少四被告应继承的遗产份额，由原告继承上述遗产312000元的22%，同时四被告又平分了出售遗产所得价款，故应由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应分得的遗产6864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严某房款人民币68640元。二、驳回原告严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严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3）西法民初字第293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为：原判将四被上诉人提交的李南书写的《关于严文秋老师的集资房有关事项》在本案中作为李南的遗嘱认定，并据此认为在李南死亡后，由四被上诉人继承该房卖房款的一半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该文上没有任何人签字，没有具体日期，多处存在反复修改增减，故从形式上不具备有效遗嘱的法律要件，不能作为遗嘱。李南2000年11月26日因病去世后，所有继承人均未对属于李南的遗产部份进行处理，直到2007年10月19日严文秋去世后，李某2、李某3、李某4才于2008年1月9日在昆明市国信公证处声明放弃对该房产的所有继承权，而无论其三人放弃继承权的动机如何，均不影响其放弃继承权公证的效力，故其三人在本案中不再享有任何继承权。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李某1继承公证中四被上诉人的笔录，能充分证明其他三被上诉人协助李某1故意侵吞、抢夺遗产，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可对其少分，但原判仅让上诉人严某继承了一半遗产的22%，违背了法律公平公正的原则。综上，请求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公平、公正判决。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的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请求：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3）西法民初字第293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严某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严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为：李南、严文秋去世及其二人生前留有本案讼争房屋的事实严某是知晓的，其明知自己没有继承权，并曾明确表示该套房产与其无关，事过6年后于2013年才提起诉讼，显然已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严某作为养女已过继给上诉人的姨妈严敏是不争的事实，收养关系成立，而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收养关系解除，故严某没有继承权，原审法院对此没有确认，属认定事实错误。李南生前亲笔书写的《关于严文秋老师的集资房有关事项》一文已明确表示，该套房产与严某没有任何关系，严某没有继承权，上述遗嘱是李南和严文秋的共同意思表示，且严某对该房没有履行任何义务，于法于情于理都不应分配遗产。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四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支持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严某答辩称：四上诉人2012年8月2日私自变卖遗产，且在办理公证时未告知严某，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关于严某过继的问题，因严某亲生父母要回老家，为让严某过安定生活，约定由其姨妈严敏代管，待其亲生父母回到昆明后再由其亲生父母抚养。抗战后一年，严某亲生父母回到昆明继续抚养严某，过继的事实实际上不存在。对于李南书写的《关于严文秋老师的集资房有关事项》，是在一张信笺纸上书写，没有任何签字确认，不应作为遗嘱使用。严某居住在父母附近，可以很好的照顾和赡养，故请求依法改判。对于原审确认的案件事实，除上诉人严某认为“严某幼年时，严文秋的姐姐严敏与李南、严文秋约定由其收养严某，严某与严敏共同生活并称呼严敏为‘妈妈’。后李南书写了关于严文秋老师的集资房有关事项……按五份分摊每份计10363.05元。”不是事实，四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认为“1996年5月14日，原告的丈夫邵元祖……必须偿还欠其的债。”该证据应予采信，“原告是于2012年12月底才知道房子被出卖的事实，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不是事实外，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确认的其余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针对所提异议及上诉请求提交：云南省机床电工设备总公司出具的严敏的档案材料，昆明市盘龙区联合化工厂职工登记表一份，昆明市化工社职工登记表一份，云南省昆明市退休登记表一份，欲证明严某已过继给严敏作为养女，严敏承担了抚养严某的费用。经质证，上诉人严某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未在举证期限提交，不予质证，且该证据不属于户口本等证件，不属于能证明是否为收养的法律证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复印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载明的内容与上诉人严某提交的李南、严文秋的退休登记表载明的内容存在矛盾，故不予采信。针对严某所提异议，认为收养存在前提，只有李南、严文秋不回昆明收养才成立，而事实上李南、严文秋一年后回到昆明并对严某进行抚养。对于李南书写的关于严文秋老师的集资房有关事项的摘抄内容不认可，该文上没有任何人签字，没有具体日期，多处存在反复修改增减，形式上不具备有效遗嘱的法律要件，不能作为遗嘱。本院认为，因该异议涉及到法律适用的问题，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综上，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严某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严某与严敏的收养关系是否成立？李南书写的关于严文秋老师的集资房有关事项是否应作为李南的自书遗嘱？继承人的认定、遗产的分配及金额的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在被继承人李南、严文秋死亡继承开始时，双方当事人并未就涉案房屋进行遗产分割处理，2008年1月李某3、李某4、李某2、李某1四人办理了继承权公证及放弃继承权公证，2012年8月李某1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并将售房款与李某3、李某4、李某2均分，严某对上述事实并不知晓，四上诉人亦不能就严某知晓上述事实进行有效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严某于2013年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关于严某与严敏间是否存在收养关系的问题，虽然双方当事人对此均进行了举证，但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严某与其亲生父母李南、严文秋已脱离父母子女关系，也不能证明严某幼年与严敏共同生活过，之后也一直与严敏以养父母与养子女的关系长期共同生活，故原审法院对四上诉人主张严某与严敏存在收养关系的事实未作确认正确。关于李南书写的关于严文秋老师的集资房有关事项是否应作为李南自书遗嘱的问题，因该文上没有任何人签字，没有具体落款日期，多处存在反复修改增减，不具备有效遗嘱的法定要件，且在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及继承权公证书上，四上诉人声称李南与严文秋生前均无遗嘱，故对于李南书写的关于严文秋老师的集资房有关事项不能作为其自书遗嘱，原审法院将其作为遗嘱的认定及处理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具体应为：被继承人李南、严文秋婚后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该房屋在二人死亡后以624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故出售该房屋的价款624000元应为被继承人李南、严文秋的遗产。被继承人李南先于严文秋于2000年11月26日死亡，故售房款的一半即312000元应属于李南的遗产，该遗产依法应由严文秋、严某、李某3、李某4、李某2、李某1六人均分，即每人可分得52000元。2008年1月，李某3、李某4、李某2声明自愿放弃涉案房屋的继承权并进行了公证，该公证书系四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虽然四上诉人主张将继承权变更到李某1名下只是为了方便房屋今后转让，李某3、李某4、李某2并未实际放弃继承权，且对于出售房屋的价款也是由四上诉人均分，如果知晓严某也有继承权便不会声明放弃，但对此四上诉人并不能有效举证证明严某知晓此事并认可无异议，故四上诉人针对涉案房屋继承权的处分所订协议的效力并不及于严某，因此，被继承人严文秋死亡后涉案房屋的法定继承人只有严某及李某1二人。关于继承金额的认定，虽然李南书写的关于严文秋老师的集资房有关事项不能作为遗嘱，但其上所述内容有效反映了双方当事人与李南、严文秋生前生活的实际状况，基于严某对涉案房屋未出过钱，对李南、严文秋生前未尽到主要赡养义务，故酌情由其继承涉案房屋所售价款624000元的五分之一，即124800元。因售房款实际已由四上诉人均分，故应由四上诉人连带支付严某其应分得的遗产份额124800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处理略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3）西法民初字第293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李某3、李某4、李某2、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上诉人严某房款人民币124800元；三、驳回上诉人严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李某3、李某4、李某2、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10040元，二审诉讼费20080元，共计30120元，由上诉人严某承担20376元，由上诉人李某3、李某4、李某2、李某1承担97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 判 长 张 楚代理审判员 李 蕊代理审判员 张 萍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杨雯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