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惠中法刑一初字第12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女，1990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县。系被害人张某1的妻子。
被告人周力满，男，1970年11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6月30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董彦君，广东惠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刑诉〔2012〕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力满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1月9日和同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邱锦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力满及其辩护人董彦君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4月23日，被告人周力满经惠州市惠城区鸿合人力资源职业介绍所（下称鸿合介绍所）人员即被害人张某1介绍，到位于惠州市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潼侨镇金源一路的惠安五金表面处理厂（下称惠某1）工作，双方约定工作满一个月就结算当月工资。5月22日，周力满告知张某1，工作即将满一个月，要准备好工资。5月23日，张某1让周力满辞工并按60％结算工资，双方因此产生纠纷。后经协商，周力满继续在惠某1上班。5月24日，周力满再次要求发放工资。当日17时30分许，张某1到惠某1准备和周力满到鸿合介绍所解决工资问题，当两人行至惠某1大门口时，周力满因怀疑可能拿不到工资，遂用事先准备的匕首朝张某1颈部刺划一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张某1被刺后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张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刀具）刺戳、切划颈部致右颈内静脉断裂，大失血而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如下：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结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据此认为，被告人周力满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停尸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0万元。
被告人周力满辩解称：我的行为不是故意杀人。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周力满属于激情杀人。本案的起因本来只是一般的劳资纠纷，被告人没有依约向被害人发放工资，其行为不符理法，被告人多次与工厂、公司、劳动站沟通均无果，眼看自己的辛苦劳动要付诸流水，被告人在极其气愤及绝望的情况下，才会作出伤害被害人行为，被告人属于临时起意型激情犯罪，与有预谋、主观恶性较深的杀人犯罪有本质的区别；2、被告人周力满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2年4月23日，被告人周力满经惠州市惠城区鸿合人力资源职业介绍所（下称鸿合介绍所）人员即被害人张某1介绍，到位于惠州市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潼侨镇金源一路的惠安五金表面处理厂（下称惠某1）工作，双方约定工作满一个月就结算当月工资。5月22日，周力满告知张某1，工作即将满一个月，要准备好工资。5月23日，张某1让周力满辞工并按60％结算工资，双方因此产生纠纷，随后周力满报警，后经协商，周力满继续在惠某1上班。5月24日，周力满再次要求发放工资，张某1让他到鸿合介绍所解决，因害怕拿不到工资，周力满便购买作案工具匕首，对其工友声称要杀死张某1。当日17时30分许，周力满找到惠某1老板解决工资问题，老板让周力满找张某1解决，随后张某1到惠某1准备和周力满到鸿合介绍所解决，当两人行至惠某1大门口时，周力满因怀疑可能拿不到工资，遂用事先准备的匕首朝张某1颈部刺划一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张某1被刺后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刀具）刺戳、切划颈部致右颈内静脉断裂，大失血而死亡。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范某1（新龙劳务公司司机，报案人）证言证实：被害人张某1是仲某鸿合人力资源劳务派遣总公司下面一个派遣公司的业务员。2012年5月24日12时许，我开车载张某1和两个工人到惠安五金厂见工。张某1带两个工人进厂，后两个工人先出来，我在倒车准备离开时，从倒后镜看到张某1用手捂住右边的脖子，脖子在喷血，我下车帮他按住脖子，那两个工人也过来帮忙，然后我就打110和120。
2、证人范某2、邵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张某1带我们两人去惠安五金厂试工，试工完后在车上等张某1时，看到张某1脖子流了很多血，随后我们过去帮忙，司机报警。
3、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张某1是鸿合人力劳务公司的业务员，我和周力满都是经过他的介绍进入惠安五金表面处理厂工作。我听周力满说过他跟张某1因工资问题闹矛盾。2012年5月24日13时许，周力满在五金厂的宿舍内对我说：“如果张某1敢不发工资给我，杀他也是一瞬间的事，你看我刀都准备好”，当时他从裤袋内拿出一把弹簧刀给我看，他还说前两三天和昨天晚上他们也因此事争吵过。
4、证人陈某（惠某1财务）证言证实：2012年5月24日下午17时30分许，我厂的临时工周力满和鸿合人力资源公司姓张的员工走出厂大门，我就听到“啊”的一声，看见离厂门口50米处那名姓张的员工倒在地上。
周力满是鸿合公司派遣到我们厂工作，因为鸿合公司没有发给周力满4月份的工资，他在5月23日又到我们厂（此时周力满已辞工），按照厂里规定，辞退的员工是不可以进入我们厂，当时我们请周力满出厂，周力满要结算工资后再走，我们叫他到鸿合公司结算，后经协调周力满继续在我们厂工作，还向鸿合公司借了一百元。
陈某辨认出周力满以及死者张某1。
5、证人刘某2（惠某1法人代表）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7时许，死者（张某1）带了两个人来试工，那两个人先走后，有一名男子（周力满）进入办公室要找死者结算工资，死者说要回他们劳务公司结算，没多久他们就一起走。17时30分许，我听到很吵的声音，看到死者在厂门口外受伤了，我叫扶住死者的人报警。通过我们厂视频监控看到的是一开始就是找死者结算工资的那名男子。
刘某2辨认出周力满和死者张某1。
6、证人马某1（被害人妻子）证言证实：2012年4月23日中午，周力满过来应聘，我和张某1跟他谈好每个小时7元，工作满一个月结算工资，并签订合同。后安排他到惠安五金表面处理厂上班。5月22日，周力满打电话给我让我发工资，我说我不负责工资的事，让他找张某1，周力满一直骂我，我就挂了电话，当天周力满辞工了，在5月23日又谈好他继续在厂上班，他还借了一百元。5月24日他打电话给我说不做，要我给他结算工资，我就将马某2电话给了他。直到18时许，我就听说张某1出事了。
马某1辨认出死者是其丈夫张某1。
7、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2012年5月24日上午，周力满给我打电话，说他生病了，要结算工资，我说帮他问一下，我问了老板，老板说周力满银行卡丢了，结不了工资。17时30分许，我听说张某1被周力满杀害。惠安五金厂在5月28日将周力满的工资给我们。
8、证人贾某（被害人母亲）证言证实：听儿媳的婶婶说张某1被杀害了。其辨认出死者是其儿子张某1。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方位图及现场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惠州市仲恺高新区潼侨镇金源一路惠安五金表面处理厂门前路面。路面上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呈仰卧状，尸体身上有身份证七张等物品，颈部包扎有白色纱布，纱布上有渗透性血迹，脖子上有一创口，旁边地面上有一个沾附血迹的浅黄色购物袋，还有二趟行进间滴落状血迹。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样本13支、死者指甲10份。
10、惠市公（司）（法物）字【2012】272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尸体西南方向8米处、尸体东北方向4米处及尸体旁边水泥路面可疑斑迹擦拭棉签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张某1血的STR分型一致。
11、惠市公（司）鉴（法尸检）字【2012】16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照片证实：（1）死者双眼球睑结膜、口唇粘膜及四肢指（趾）甲苍白，此为大失血之象；（2）死者颈部正中至颈部右侧有一22X0.5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伴有多个三角皮瓣形成，深达颈椎；解剖检验：头部皮下及肌层未见瘀血出血，颅骨未见骨折。颈部皮下及肌层瘀血出血，相应处右颈部内静脉断裂，甲状软骨表面见切划痕。胸腹腔内未见积血积液，各脏器均未见明显异常。符合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刀具）刺戳切划所致。
鉴定意见：死者张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刀具）刺戳、切划颈部致右颈内静脉断裂，大失血而死亡。
12、临时工劳动合同协议书证实：2012年4月23日，被告人周力满（乙方）与惠州市惠城区鸿合人力资源职业介绍所（甲方）签订协议，约定乙方安排到惠某1做临时工，时间从2012年4月23日至同年8月，甲方合同期满必须结算工资，甲方以每工时7元给乙方；乙方合同期未满，离职者按全部工资的60%-80%结清。被害人张某1代表甲方在协议书上签名。
13、惠安五金表面处理厂离职申请表证实：周力满于2012年5月22日离职，与派遣公司达成协议，全部工资全额一次结清，张某1予以签名确认。
14、警情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周力满于2012年5月23日19时许报案，潼侨派出所经现场了解，周力满已辞工了，他要进工厂，工厂不让其进，周力满还称其没有拿到工资，派出所已告知其到劳动所处理。
15、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周力满、被害人张某1的个人身份基本情况。
16、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周力满的经过。
17、被告人周力满供述称：2012年4月23日中午，我与张某1谈好了每小时7元，工作满一个月就结清工资，随后安排我到潼侨镇惠安五金表面处理工厂上班。5月21日，我发现厂的一名经张某1介绍进厂的男子满了一个月没有拿到工资，我就担心我的工资问题。22日上午，我打电话给张某1妻子，叫她准备好工资，他妻子告诉我要到月底才发，我就骂她放屁，并要她在5月24日一定要发工资。下午，张某1过来五金厂找到我并让我辞工，我说可以，但是要发工资给我，张某1同意后，我就签了一份辞工合同书，让我在23日到公司结算工资。23日下午，我到张某1所在公司结算工资，但张某1不按之前说结算工资，只能结百分之六十，我说如果不结清，就继续回厂上班，张某1说我已经辞工是不能再回厂工作，于是我就报警。20时许，张某1过来工厂要我回公司解决，最后我们经协商同意由劳务公司发工资给我，并允许我继续在工厂上班，向他们借了一百元。24日，因我要看病，就打电话给张某1妻子同意按百分之六十结算，张某1妻子叫我联系另一个人，那个人称他去深圳。张某1打电话说今天拿不到工资，叫我去公司解决，我感觉拿不到工资，就去潼侨劳动站，劳动站的人让我去找工厂的老板，如果老板不给钱再找他们。我估计工资要不回来，我在潼侨市场以十元购买一把匕首，准备如果今天拿不到工资就搞死张某1。回工厂后看到工友刘某1，对他说：“如果张某1今天敢不发工资给我，杀他也是一瞬间的事，刀都准备好”，还拿给刘某1看了一下刀具。当天，我到工厂找老板解决工资问题，老板叫张某1过来，老板不给我解决，让张某1带我离开工厂，我感觉拿不到钱，又非常生气，就假装跟张某1回公司，随后在厂门口，拿出事先准备好匕首从张某1后面往他的颈部划了一刀，张某1就往前面跑，我往反方向跑，跑到一个水塘将匕首扔在水塘里，后逃到东莞市桥头镇。
我的那把作案刀具是单刃匕首，长约20厘米，刀柄是黄色塑料的柄，知道使用匕首划破他颈部会造成他人死亡的结果。
周力满辨认出张某1就是其杀害的男子；并指认了作案现场和扔匕首的地点。
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提供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1的工资收入证明、结婚证、惠州市惠城区鸿合人力资源职业介绍所营业执照、职员工资表。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力满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周力满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本案定性的分析。根据尸检报告，被害人张某1颈部有一22X0.5cm的创口，创口涉及范围相当大，深达颈椎，解剖见右颈部内静脉断裂；被告人周力满供述割划他人颈部会发生他人死亡的结果，在案发前还购买作案刀具，还对工友声称要杀死被害人，在案发前已产生要杀害被害人的想法。综上，被告人周力满明知持刀刺划他人颈部会发生致人死亡的结果，仍实施持刀刺划他人颈部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辩解其不是故意杀人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临时起意激情杀人的意见，被告人周力满因害怕拿不到工资，遂准备好刀具，还对工友声称要杀死被害人，并出示了刀具，在案发前已产生杀人的念头，不存在临时起意激情杀人，辩护人提出该辩护意见于理无据，不予采纳。
鉴于本案是因劳资纠纷引起，被告人周力满持刀杀死被害人，属于事出有因，其主观恶性并非极深，罪行并非极其严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故可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力满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的物质损失，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原告人提出死亡赔偿金等50万元的诉讼请求未超过法定赔偿范围，故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力满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周力满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的直接物质损失人民币5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少丽
审 判 员 黄 静
代理审判员 李汉加
二〇一三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魏文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