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湛开法刑初字第281号
公诉机关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凤翔，男，身份证号码：×××1992，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湛江市霞山区人，家住湛江市霞山区，原系湛江市××船舶检验局渔业船舶检验科科长。因本案于2015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同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光玉，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妙贤，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男，身份证号码：×××003X，汉族，初中文化，湛江市赤坎区人，家住湛江市赤坎区，原系湛江市××船舶检验局渔船检验科科员。因本案于2015年3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方富杰，广东如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湛开检公刑诉（2015）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凤翔、林某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公诉机关两次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后，于2016年6月20日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梦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凤翔、林某及辩护人许光玉、许妙贤、方富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月至2月，王某乙向广东省渔政总队湛江支队渔业船舶检验科提交申请，要求将十二艘渔船的《渔业船网工具指标》过户登记在四护公司名下，在缺少《国内渔业船舶检验证书》及没有按规定上船检验的情况下，时任湛江渔政支队渔业船舶检验科科长被告人钟凤翔和船检员被告人林某违反《渔业船舶检验与发证程序和证书填写规定》中第五章5.7关于买卖船舶临时检验的规定，为该十二艘船办理了相关船舶检验等手续，致使该十二艘船《渔业船网工具指标》变更登记在四护公司名下。随后，王某乙办理了虚假的渔船拆解证明等资料，将上述十二艘船网工指标向湛江市渔业船舶检验局申请合并为十艘渔船的《渔业船网工具指标》，并办理了相关手续。
2009年上半年，湛江市霞山区渔民杨太春、杨太富、杨建豪等人在没有《渔业船网工具指标》及船舶制造地船检部门的开工通知书等手续情况下，在福建省霞浦顺达船业有限公司先后擅自建造了六艘渔船，属“三无”船只。2010年初，杨太春、杨太富、杨建豪等人联系上王某乙，王某乙将上述合并后的十艘渔船中六艘船的《渔业船网工具指标》以每艘75万元的价格卖给杨太春、杨太富、杨建豪等人。为给该六该艘套上“合法”身份，王某乙向广东省渔政总队湛江支队船检科申请初次检验，钟凤翔、林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船舶检验条例》第九条、第十二条关于制造的渔船初次检验由制造地渔业船舶检验机构同时进行实施等相关规定，为上述六艘船违规办理初次船检等手续，致使上述六艘“三无”渔船得予套取“湛江市东海四护油料有限公司”名下的《渔业船网工具指标》，并办理船舶登记等证件，船号分别为：粤湛江170、粤湛江175、粤湛江177、粤湛江179、粤湛江180、粤湛江181。2010年10月20日，四护公司将上述六艘渔船过户到杨太春、杨太富、杨建豪个人名下，并办理手续，上述船号更改为粤霞渔90066、粤霞渔90070、粤霞渔×××67、粤霞渔×××68、粤霞渔90065、粤霞渔90069。至2014年期间，钟凤翔、林某继续为这六艘船进行办理年度检验，致使该六条套牌渔船于2010年至2012年间，领取国家柴油补助款共人民币9362214.48元，造成国家巨大经济损失。被告人林某于2015年3月20日主动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书证柴油补贴资金明细、柴油补贴工作方案、复函、证人证言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钟凤翔、林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钟凤翔辩解称其没有参与涉案十二艘渔船的船检，仅参与了对六艘渔船的初次检验，其在该初次检验工作中是依规办理有关船检手续的，没有渎职行为。
辩护人许光玉、许妙贤辩护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与事实不符，被告人钟凤翔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主要理由：（一）被告人钟凤翔并未参与涉案12艘木质渔船的检验工作，且非该批渔船检验证书的签发人，其仅仅基于林某曾多次参与了该12艘木质渔船的核查工作且具备相应检验资质，于是将分管领导陈某下达的指示传达给林某并让其受理申报、发证工作，至于林某是否擅自决定没有登船实施检验即在网上录入相关数据从而签发船检证书的行为，钟凤翔并不知情，林某作为验船师应对此次检验项目及检验结果负责，被告人钟凤翔对此次船舶检验及证书签发工作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需为此承担责任。（二）钟凤翔参与涉案六艘渔船的初次检验及证书签发工作符合有关规定，不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根据《渔业船舶检验条例》第六条的规定：“渔业船舶的初次检验是指渔业船舶检验机构在渔业船舶投入营运前对其所实施的全面检验。”渔业船舶的初次检验应以是否投入营运作为标准。同时，根据《渔业船舶法定检验规则》之规定，初次检验系指渔业船舶（包括重大改建的船舶）在首次投入营运以及验船部门第一次对渔业船舶颁发证书之前所进行的检验；船舶的初次检验包括了新船的初次检验（建造检验）及现有船舶的初次检验。条例并未明文禁止建造好未营运渔业船舶的所有者或经营者不能申报初次检验，因此，对于未取得有效船舶检验证书的非新船检验工作理应归入现有船舶的初次检验类型。涉案六艘渔船的所有人或经营者在向船籍港所在地的渔业船舶检验机构申请现有船舶的初次检验后，渔业船舶检验机构在船舶所有人或经营者提供齐全的申请材料及渔船不存在不得受理检验情形下，理应受理并实施相应的船舶检验工作，因此，钟凤翔所在科室受理对六艘渔船的初次检验并无不当，被告人钟凤翔不存在滥用职权行为。（三）王某乙等人倒卖船网工具指标及倒签卖船合同行为与钟凤翔的初次检验行为之间不存在任何关联，对于船网工具指标批准书、船舶建造合同等申报文件的来源是否合法，船舶检验人员没有义务也没有职权去审核、质疑，钟凤翔按照国家颁布的法律法规及主管机关发布的各项规定、技术规范对渔船实施检验，签发与船舶实际情况相符的检验证书符合法律规定。（四）钟凤翔依职权实施的船舶检验工作已征得领导及上级主管机关的同意，不存在擅自决定、处理其无权决定、处理的事项的情况。钟凤翔在进行涉案六艘钢质渔船的初次检验工作前，曾请示湛江渔政支队船舶检验科分管领导陈某，并上报广东省渔业船舶检验局，广东省渔业船舶检验局随即派遣了该局验船师王某甲、曾某二人前来湛江与钟凤翔一同实施检验。上述检验过程、结果均记录在涉案六艘渔船的《渔业船舶初次检验报告》中，三位验船师均签名确认，陈某虽否认钟凤翔向其请示涉案六艘渔船的船检工作，但其陈述与客观情况不符，也与本案其他证据相矛盾。（五）涉案油补损失不能归责于钟凤翔的船检行为，渔船申请油补须持有《船舶检验证书》、《船舶所有权证书》、《国籍证书》及《捕捞许可证》等证书，而每一个证书均由不同的部门签发，钟凤翔签发的《船舶检验证书》仅是其中一个环节，且仅是一个证明渔船能够安全航行的技术证书，并非是对渔船合法捕捞权的确认，也并非发放油补的依据，渔业油价补助资金的损失与钟凤翔的职务行为之间并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综上，被告人钟凤翔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被告人林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方富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辩护认为被告人林某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一）被告人林某犯罪情节轻微。被告人林某系听从于上级领导的指示而为涉案十二艘渔船办理船检手续，其个人职务低，本身无决定权、签批权，在发现问题后如实向上级做了汇报，并明确表示反对，在反对无效后才不得不办理相关手续。且六艘新船的检验是在省总队船检师的带领下经过多次检验的，林某只是参与其中一次检验，对检验结果其并不十分清楚。以上情节均说明被告人林某在整个职务过程中主观恶性小，情节轻微。（二）被告人林某违法为涉案渔船发证只是船舶领取油补款其中一个原因，是间接关系，林某只应对油补损失承担小部分责任。（三）被告人林某于2015年3月20日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以上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林某予以减轻处罚，并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钟凤翔于2009年11月至2011年3月期间任广东渔业船舶检验局湛江分局渔业船舶检验科科长，被告人林某为该科办事员，二人均具备渔业船舶检验资格。1995年，湛江市东海试验区硇洲镇梁广区、梁某、黄东笋等渔民有十五艘出国捕捞的远洋渔船，2009年10月经广东省海洋渔业局批准转回国内捕捞生产。2009年12月28日，梁广区、梁某、黄东笋等人以每艘20万元价格，非法将其中十二艘船的《渔业船网工具指标》卖给王某乙（已被判刑）注册的湛江市东海四护油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护公司）。2010年1月至2月，王某乙向广东省渔政总队湛江支队渔业船舶检验科提交申请，以买卖渔船为由申请船舶临时检验。依照船舶检验有关规定，买卖船舶的临时检验必须有买卖船只的现有《国内渔业船舶检验证书》方可进行临时检验，而时任湛江渔政支队渔业船舶检验科科长被告人钟凤翔和船检员被告人林某在王某乙提供的资料缺少《国内渔业船舶检验证书》及没有上船检验的情况下，违规为该十二艘船办理了船舶检验手续并签发《国内渔业船舶检验证书》，致使该十二艘船的《渔业船网工具指标》登记在四护公司名下。之后，王某乙办理了虚假的渔船拆解证明，将上述十二艘船网工具指标合并为十艘，并办理了相关手续。
2009年上半年，湛江市霞山区渔民杨太春、杨太富、杨建豪等人在没有《渔业船网工具指标》及船舶制造地船检部门的开工通知书等手续情况下，擅自在福建省霞浦顺达船业有限公司建造了六艘渔船，该六艘渔船无法依照相关规定在制造地办理初次船检手续，属“三无”船只。杨太春、杨太富、杨建豪等人将该六艘般开回湛江后，为了将该六艘渔船套上合法证件，2010年初，杨太春、杨太富、杨建豪等人联系上王某乙，双方约定由王某乙将上述合并后的十艘渔船中六艘船的《渔业船网工具指标》以每艘75万元的价格倒卖给杨太春、杨太富、杨建豪等人，并负责办理船舶登记、过户等手续。由于该六艘船是新建造的渔船，在船舶登记之前必须进行初次检验，王某乙遂以四护公司名义与福建省霞浦顺达船业有限公司倒签虚假的造船协议，随后向广东省渔政总队湛江支队船检科申请初次检验。被告人钟凤翔、林某受理后，明知该六艘船是在福建新制造完成，仍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船舶检验条例》第九条、第十二条关于新造的渔船初次检验由制造地渔业船舶检验机构同时进行实施等相关的规定，违规为上述六艘船办理初次船检手续。获得初次船检证书后的六艘渔船再套取四护公司名下的《渔业船网工具指标》后便不再是“三无”船只，属于拥有合法身份的船只，王某乙顺利为该六艘渔船办理了船舶登记，船号分别为：粤湛江170、粤湛江175、粤湛江177、粤湛江179、粤湛江180、粤湛江181。在办妥相关手续后，2010年10月20日，四护公司将上述六艘渔船过户到杨太春、杨太富、杨建豪个人名下，上述船号更改为粤霞渔90066、粤霞渔90070、粤霞渔×××67、粤霞渔×××68、粤霞渔90065、粤霞渔90069。至2014年期间，钟凤翔、林某继续为这六艘船进行办理年度检验，致使该六条套牌渔船于2010年至2012年间，领取国家柴油补助款共计人民币9362214.48元，造成国家巨大经济损失。
2015年3月20日，被告人林某主动到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投案。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湛江市人民检察院在办案中发现，2015年3月18日将线索移送至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于同月23日决定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说明，证明：被告人林某于2015年3月20日主动到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同月23日被告人钟凤祥经通知到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
3、身份证明资料，证明：被告人钟凤翔于1966年9月18日出生，2009年11月至2011年3月任湛江市渔业船舶检验局渔业船舶检验科科长；被告人林某于1978年11月26日出生，2005年10月至今在渔业船舶检验科工作。
4、湛江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证明：根据湛江市编制委员会的文件规定，湛江市渔业船舶检验局船舶检验科负责市管渔业船舶的监督检验与发证工作。
5、柴油补贴资金明细表，证明：涉案粤霞渔90065、粤霞渔90066、粤霞渔×××67、粤霞渔×××68、粤霞渔90069、粤霞渔90070等六艘渔船于2010年、2011年、2012年领取柴油补贴共计人民币9362214.48元。
6、关于粤霞渔90065等6艘渔船申请发放渔业油价补助情况的说明，证明：根据广东省渔政总队霞山大队出具的说明，渔船所有权人申请柴油补助时必须递交渔业船舶检验证书、国籍登记证书、所有权书、渔业捕捞许可证和所有权人身份证原件等资料。
7、2010、2011、2012年渔业柴油补助用油量测算工作方案的通知，证明：该文件由广东省海洋与渔业局颁发，规定了柴油补助的对象、条件及程序，其中渔船检验证书是申请柴油补贴的必须条件。
8、广东省海洋与渔业局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加强和规范渔船管理的通知》、《关于深入开展渔船清理整治工作的通知》，证明：根据该通知规定，对通知下放（2009年11月18日）后新出现的购买渔船套用原有船舶证书、擅自改变作业、擅自增大功率等问题渔船，不得纳入本次清理整治范围，必须严厉查处。是否属于历史遗留问题渔船，由船舶所有人书面说明情况，提供渔船证书、签证记录、购买、变更、改造等证明材料，由所属村委（管区）出具书面证明，并由属地渔政大队根据登船勘验结果综合判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广东省渔政总队湛江支队政委）的证言：十二份渔业船舶检验申报书上“批准人”是我本人亲笔所签，但我记不起这事了，平时都是钟凤翔或他科室人员将资料放在我办公桌上，我就签名了，没有什么特别印象。湛江支队为湛江市东海四护油料有限公司名下的粤湛江00170、粤湛江00175、粤湛江00177、粤湛江00179、粤湛江00180、粤湛江00181六艘渔船办理初次检验，对此事我并不知情，我没有签名审批过，按规定这事要经过我签名审批证书才能发出的。而且按规定，王某乙名下的这六艘渔船的渔业船舶初次检验是不能在我支队进行的，应在建造地即福建省船舶检验部门在造船的同时进行检验。
2、证人张某（广东省渔政总队湛江支队队长）的证言：我单位船检科的工作职责就是按照法律规定对渔业船舶进行检验。渔业船舶检验分为初次检验、营运检验、临时检验三种。渔业船舶的临时检验，是指渔业船舶检验机构对营运中的渔业船舶出现特定情形时所实施的非常规性检验。我单位船检科对四护公司的6艘渔船进行初次检验的做法是错误的，我单位不应该受理四护公司上述6艘渔船申报的初次检验。
3、证人曾某的证言：2010年上半年某一天，由于湛江渔政支队技术欠缺，省总队派我到湛江进行业务指导，协助对渔船电器、轮机方面进行检验。我在六艘渔船检验记录中的签名证明经我检验该六艘渔船的电气、轮机设备合格，其他证件方面的事情我不清楚。
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其证明的内容与曾某的证言相一致。
5、证人邓某的证言：2010年经朋友介绍，我向湛江四护油料公司王某乙购买渔业渔网工具指标，每艘船70万多元，两艘船共143万元。我买到两船指标后，我到福建福鼎市福胜船舶制造船厂造新船，我用湛江市东海四护油料有限公司与福胜船舶制造船厂签订造船合同，我本人也与造船厂签订了造船合同，每条船价格是1443800.00元，船造好后入户到四护公司名下，船号是粤湛江×××71和00172，一个月后，我将两艘船转到我名下。
6、证人江永春的证言（福建省霞浦县顺达船业有限公司副经理）：2009年的时候，杨某甲打电话给我公司询问建造船舶的事，当年3月份，我到广东湛江市霞山区和杨某甲等人签订《船舶建造合同书》，当时杨某甲的几个亲戚也来找我们建造船舶，我代表公司与杨某甲签订二份《建造船舶合同书》，另外四艘《船舶建造合同书》是由万本国和他们签订的，都是在湛江签的。我们把船造好之后没有办法在我们这里办理渔船的初次船检，船就没有办法开走，所以他的渔船造好之后在我们这里停泊了三四个月，后来他说自己联系到湛江市的渔政部门同意帮他办理初次船检，所以他就把船开回湛江办理了船舶的初次船检。当时我们按照杨某甲的要求，给他补办了一个我们公司与湛江东海四户油料有限公司2010年3月1日签订的六份《船舶建造合同书》、2010年4月10日的《渔业船舶交接文件》以及船舶出厂证明。
7、证人杨某甲的证言：2009年，我联系好顺达船业有限公司建造两艘渔船，因渔业船网工具指标无法拿到，渔船建造好后一直停放在福建，后来我买了王某乙两艘船的指标，不包括船体，并约定所有手续由王某乙去办。后来杨太春与杨太富听说我买到船的指标了，他们也向王某乙各买了两艘船的指标。几个月后，我的船造好了，因那时我的渔船还挂在王某乙公司的名下，我就补办了一份王某乙公司与福建造船公司的造船合同。在我的新船经过船检合格后，王某乙说办理过户要补签买卖船舶合同，我就与他补签了两份船舶买卖合同。粤霞渔90069、粤霞渔90070两艘渔船是用我儿子名字登记，从2010年下半年到2012年我每年都带资料到霞山渔政办理油补，油补款打入我儿子杨太豪建行31×××43的帐户，该款是由我支配使用，已全部用于渔船费用。办理油补需要提供渔船检验证书、渔船登记证书、渔船所有权证书、身份证、渔业捕捞许可证。按规定每年都要检验，粤霞渔90069、粤霞渔90070渔船每年都是钟凤翔、林某检验的。
8、证人杨某乙的证言：我家有一艘渔船，船号是粤霞渔×××67，登记在我儿子杨太富名下的，同时我大哥杨德也有一艘渔船登记在杨太富名下，船号是粤霞渔×××68。我家渔船从2010年6月开始申请油价补助，2010年领取到油价补助239999.01元，2011年领取到油价补助638246.8元，2012年领取到油价补助682792.89元，总共1561038.7元。我的船建好时没有经过初次检验，属于三无船只，后来王某乙转让渔船证件给我，并通过他办到渔船的所有证件。
9、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在四、五年前的一天晚上，吴志明打电话约我吃饭，说有十五艘远洋船因欠广东远洋公司的钱导致出国捕捞证件被公司扣押，现在想办理成国内的捕捞证件，想请我帮忙，我就要求每艘船给我10万元作为活动经费。经过与广东省远洋公司交涉后，我们拿到这十五艘船证件复印件，接着我把所有的资料提交给广东省渔业局，不久，广东省海洋渔业局就下发了同意把渔船的原国内证件办回给原船的批文，同时要求要船检合格才能挂牌。后因这十五艘船的船检一直无法通过，这样拖了一段时间，我就向这十五艘船的船主提议把船的马力指标卖给我，经过几轮商谈后，有十二艘船的船主同意以每艘船30万元价格将马力指标卖给我，其中10万元是我们之前协商好的办好船的证件后应给我的报酬，我再另行支付他们20万元现金每艘船。我拿到马力指标后就申请渔船船检，渔业船舶人员根据原来电脑保存的资料给我发放渔业船舶临时航行安全证书。随后我购买了几艘渔船送到拆解厂，并要求拆解多拍几张相片，即一艘烂船当作几艘烂船使用，我再以一两千元的价格向拆解公司买拆解手续。我办理好拆解证明后就去办理渔业捕捞许可注销证明、渔业船舶注销、中止登记证明书等手续。我将十二艘船的马力合并后，我想贷款装新船但没法贷到钱，我就想将船的指标转出去，后茂名一个村委会的渔业书记知道我有船的指标，他就介绍了几个渔民向我买指标，后我就以800至1200元一千瓦的价钱卖出去了，但他们在签合同的时候只是给了我定金，我没有过户给他们，船还是我公司名义下，所以渔民只好挂我公司的名先到造船厂造船，后来他们给齐钱给我后我与他们办理了过户手续。
10、证人任某的证言：2009年我们远洋渔船船主听说国外捕捞船可以办理国内捕捞牌，于是委托王某乙帮我们办理，但渔政一直以各种原因不给我们办理，王某乙就叫我们以20万元一个马力指标的价格卖给他，除了其中三艘船船主不答应，另外的十二艘船船主都答应卖马力指标，而船体都由我们自己处理。
11、证人梁某的证言，其证言与证人任某的证言所证明的内容相一致。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钟凤翔的供述：2010年2月份的一天，四护公司的王某乙购买了十二艘远洋渔船，当时这十二艘沅洋船已转为地方船号，王某乙带着渔业船网工具指标批准书、船舶转让合同书等资料到我支队船舶检验科找我，申请签发《渔业船舶检验证书》，我审核王某乙提交的资料发现这十二艘渔船转为地方船号后没有办理到《渔业船舶检验证书》，按规定是不能转让的，因此不能按新船主名称签发《渔业船舶检验证书》，因此我当时就明确答复王某乙不能受理发证。后来王某乙多次到我办公室找我，继续要求发证，我就向分管领导陈某政委请示，说王某乙申报发证的十二艘渔船手续不齐全，不具备发证的条件。陈某政委就说湛江市海洋与渔业局对这十二艘老旧木质渔船更新改造，渔业船网工具指标整合，要求船检科配合签发《渔业船舶检验证书》工作。后来，王某乙又到办公室找我，我出差在外，他就找林某，林某电话问我怎么处理，我就将陈某政委的指示告诉林某，林某就对该十二艘渔船办理了新的《渔业船舶检验证书》，经陈某政委审批后签发。在此过程中我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船舶检验局2002年《渔业船舶检验与发证程序和证书填写规定》中第五章关于对买卖船舶临时检验的规定，其中出卖船舶规定“对现有的船舶进行临时检验必须核查现有船舶检验证书及相关技术文件”，但我科对王某乙购买的该十二艘渔船进行临时检验时，该十二艘渔船并没有《渔业船舶检验证书》，同时我们也没有上船检验，就对新户主重新签发了《渔业船舶检验证书》。该十二艘渔船的临时检验证书是林某办理的，因为不久之前在远洋船转为地方船时已上船检验过，所以我没有再叫林某上船检验，估计他是根据原来十五艘远洋渔船实地丈量登记的参数来填写的。
2010年4月份，王某乙带了六艘钢质渔业船网工具指标批准书、船名号批文、船舶建造合同、图纸、出厂证明、主要船用产品合格证等相关资料到我办公室找我，对我说他已经在福建省建造好六艘渔船开回湛江了，现在向我科申请船舶检验发证，我问王某乙为何不在造船地福建省宁德市进行船舶的初次检验，王某乙回答我说船网工具指标申请时间过长，而投入造船需大笔资金周转，所以他申请的船网工具指标当时还没有审批下来就开始制造渔船了。根据法律规定这六艘钢质渔船是应该在福建省进行初次检验的，因此我当场答复王某乙不能帮他办理检验发证。随后，王某乙又多次到办公室找我，我就请示单位分管领导陈某政委，同时建议陈某请示省总队。后来陈某说同意对王某乙名下的六艘钢质渔船进行初次检验发证，并邀请省渔政总队验船师王某甲、曾某来湛江协助我科对王某乙六艘钢质渔船进行检验。我这样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船舶检验条例》第九条、第十二条关于新造船的初次检验的有关规定，一是违反了船舶检验与建造船舶必须同时进行的规定，二是违反了必须由建造地的船舶检验部门进行检验的规定，这六艘船是在福建建造的，不是在湛江建造的，不应该在湛江进行初次检验，因此我违反了规定。
2、被告人林某的供述：2009年1月份，湛江市海洋与渔业局的赖学军和捕捞科科长罗洁、湛江市渔政支队政委陈某、船检支队钟凤翔、熊高峰和我，还有东海渔政大队相关人员及渔民等人去硇州东海渔政大队开会，研究如何将十五艘远洋渔船转为国内渔船的有关事宜，会后由我、熊高峰、钟凤翔和东海渔政大队的工作人员一起对十五艘远洋渔船进行船体丈量和登记轮机型号马力等。我当时负责丈量船舶的总长、型宽、型深，并登记在一张白纸或者笔记本上。这次丈量登记回去后，钟凤翔叫我根据当日丈量的数据制了一张表交给他过目，然后在表格上盖我们船检科的业务章送给湛江市海洋与渔业局捕捞科的罗洁。这张表的内容包括有船名号、总长、型宽、型深、主机型号、主机功率、台数等内容。至2009年12月，钟凤翔又带我上这十五艘船，让我和他又再一次检验船的安全性能，看看能否适航，经检验这十五艘船都基本适航，但回来后钟凤翔没有交代我做什么工作。至2010年2月份的一天，钟凤翔带了一批资料给我，这批资料是王某乙的四护公司买了以上所讲十五艘船中的十二艘，由于船名及船舶所有权发生变更，需要更改，所以四护公司向我科申报渔业船舶的临时检验，申请我科发新船主的国内渔业船舶证书。我审核资料发现缺少《船舶检验证书》，是不能办理临时船检的，我将情况反映给钟凤翔，并提出上船核查，但后来钟凤翔拿了十二艘渔船远洋证书给我，讲有远洋证书就行了，并且讲我们刚上船检验过不久，叫我不必上船检验了，就按2009年1月我们到硇洲岛检验的数据资料填。我发现十二艘渔船远洋证书与我在2009年1月登记的数据有出入，问钟凤翔是否是套牌渔船，钟凤翔讲有点出入没关系，领导同意了的，于是我就按2009年1月我们在硇洲岛检验的数据资料填入电脑系统经科长钟凤翔审查，交分管领导陈某书面签发，就这样为这十二艘船办理了临时检验，签发了《船舶检验证书》，包括渔业船舶临时航行安全证书、渔业船舶检验记录、渔业船舶吨位证书等。
2010年4月份，钟凤翔带我、省渔政总队验船师王某甲、曾某一起到霞山码头对六艘船进行初次检验，钟凤翔对我讲这六艘船是在福建造的，现我们对其进行初次检验，当时我与钟凤翔检验船体，曾某与王某甲负责轮机、电气检验。2010年6月，钟凤翔拿这六艘船的初次检验资料给我看，并叫我在初次检验报告中签名，我对钟凤翔讲我对这六艘船并不了解，我本人只上船检验过一次，其他情况并不了解，我签名是否合适，但钟凤翔对我讲这六艘船经检验合格，资料他也审核过，没什么问题，让我签名行了，这样我就在这六艘船的初次检验报告中签上了我的名字。钟凤翔接着又叫我填写这六艘船的渔业船舶检验申报书，我在申报书日期填上“2010.4.10”，检验种类填上“初次”，检验完成日期填上“2010.6.11”，检验地点填上“霞山”，检验人员填上“王某甲、曾某、钟凤翔、林某”，并开具检验费发票收款。之后这六艘船的国内渔业船舶证书的制作及发放由钟凤翔去办理了。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凤翔、林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办理船舶检验过程中不正确履行职权，违反规定为有关船舶办理船检，造成国家重大经济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凤翔、林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钟凤翔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被告人钟凤翔没有参与对涉案十二艘渔船的临时检验，不应对此次船检结果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钟凤翔、林某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被告人钟凤翔在明知涉案十二艘渔船缺少现有《渔业船舶检验证书》，不符合买卖渔船临时检验条件的情况下，仍然按照上级领导的指示让被告人林某在不登船检验的情况下违法出具临时检验手续，致使该十二艘渔船变更登记到王某乙公司名下，从而使王某乙等人非法买卖渔船马力指标的违法行为得逞，被告人钟凤翔作为船检科科长，其应对该次违法船检行为承担责任。故对被告人钟凤翔及其辩护人的以上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钟凤翔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认为钟凤翔对涉案六艘渔船的初次检验符合有关规定，没有滥用职权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船舶检验条例》第九条“制造、改造的渔业船舶的初次检验，应当与渔业船舶的制造、改造同时进行”以及第十二条“……渔业船舶的制造地或者改造地与船籍港不一致的，初次检验由制造地或者改造地渔业船舶检验机构实施”之规定，本案涉案六艘渔船是新制造的渔船，其初次检验应与船舶的制造同时进行，且应由制造地的渔业船舶检验机构实施检验，被告人钟凤翔、林某明知涉案六艘渔船违反了船舶初次检验与船舶的建造必须同时进行的规定，且必须由建造地的船舶检验部门进行检验，湛江市渔业船舶检验部门无权受理该六艘渔船的初次检验，仍然受理该六艘渔船的初次检验申请并签发《渔业船舶检验证书》，是为不正确履行职权，故对被告人钟凤翔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钟凤翔的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钟凤翔的船检行为与油补损失之间没有因果联系，钟凤翔不应对该损失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由于被告人钟凤翔违规受理涉案六艘渔船的初次检验，并为该六艘渔船签发《渔业船舶检验证书》，致使该六艘未经过审查批准、违法制造的渔船具备合法、有效的海上营运资格，从而使得王某乙等人得以成功套用其它船只的《渔业船网工具指标》为该六艘渔船办理合法的船舶登记，虽然领取油价补助需要多个部门、多个环节的审批，但被告人钟凤翔，林某等人违规为涉案六艘渔船办理初次检验并签发《渔业船舶检验证书》，是造成国家巨大油补损失的源头，也是关键性原因，被告人钟凤翔应对该国家损失承担责任，故对辩护人许光玉、许妙贤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钟凤翔、林某滥用职权造成国家经济损失936万余元，应认定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鉴于被告人林某是自动归案，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应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方富杰辩护认为林某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林某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认罪态度，可对被告人林某予以减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且对其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
为打击犯罪，保障国家行政职能机构管理活动依法进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凤翔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钟凤翔在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67天，剩余刑期3年又113天，即自收监羁押之日起至剩余刑期执行完毕之日止）。
二、被告人林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钟 胜
审判员 梁 毅
审判员 范丽萍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吴 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
《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船舶检验条例》
第九条制造、改造的渔业船舶的初次检验，应当与渔业船舶的制造、改造同时进行。
第十二条进口的渔业船舶和远洋渔业船舶的初次检验，由国家渔业船舶检验机构统一组织实施。其他渔业船舶的初次检验，由船籍港渔业船舶检验机构负责实施；渔业船舶的制造地或者改造地与船籍港不一致的，初次检验由制造地或者改造地渔业船舶检验机构实施；该渔业船舶检验机构应当自检验完毕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检验报告、检验记录等技术资料移交船籍港渔业船舶检验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