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刑终28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被害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菁。系被害人艾某戊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秀芝。系被害人艾某戊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杰。系艾某戊之子。
原审被告人赵桂苓，农民。2014年5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明，农民。2014年5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丰润区看守所。
诉讼代理人刘泽民，河北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桂苓、赵明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菁、王秀芝、艾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唐刑初字第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案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未提出上诉、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菁、王秀芝、艾杰不服，提出附带民事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5月16日17时许，被告人赵桂苓、赵明夫妇与邻居艾某戊因宅基地问题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后被劝开。当晚，赵桂苓向赵明索要折叠刀以备打架使用，赵明未给。次日5时许，赵桂苓再次向赵明索要折叠刀，赵明明知赵桂苓欲打架时使用，仍将折叠刀交给了赵桂苓。后艾某戊及其女儿艾菁来到赵桂苓家要求将赵桂苓放在其家院内的用于垒院墙的砖搬走，双方发生争执并互殴。殴斗中赵桂苓持折叠刀刺中艾某戊左胸部及艾菁左胸部，致艾某戊心脏破裂当场死亡，艾菁轻伤二级。被告人赵桂苓、赵明的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秀芝、艾菁、艾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4950.82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庭质证确认的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物证检验报告，辨认笔录，被告人赵桂苓、赵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桂苓、赵明未能正确处理邻里纠纷，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二被告人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丧葬费等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情节、地位及作用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赵桂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赵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赵桂苓、赵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秀芝、艾菁、艾杰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4950.82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菁、王秀芝、艾杰的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艾某戊、艾菁有过错、案发当日来到赵桂苓家、双方发生互殴等情节与事实不符；2、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赵桂苓、赵明的刑事责任；3、一审判决量刑畸轻，请求改判赵桂苓死刑，对赵明从重处罚；4、应判赔死亡赔偿金。
原审被告人赵明的代理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所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等不符合法律规定；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赵桂苓、赵明犯故意伤害罪，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物质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丰润区公安分局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载明：2014年5月17日5时45分，艾某甲报警称白官屯镇白官屯村赵桂苓与艾某戊及其女儿艾菁发生殴斗，赵桂苓持械将艾某戊和艾菁刺伤。后民警赶赴现场将赵桂苓、赵明带至派出所。
2.被害人艾菁陈述：2014年5月16日晚6时许，其父艾某戊与赵桂苓发生冲突。次日早晨，其与艾某戊在老宅北院中再次与赵桂苓发生冲突。赵桂苓从赵明手里拿过铁锹，朝其和其父亲打去。双方争抢铁锹时赵明把铁锹抢走，而后其和赵桂苓一直互相採着头发。后艾某戊被赵桂苓用刀刺中后倒地。张某甲将其和赵桂苓拉开后，其发现自己左胸部受伤。
3.证人证言
（1）证人艾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5月17日5时许，其在家中听到其侄女艾菁呼喊。其出门后看见其二哥艾某戊躺在自家老宅北院地上。赵桂苓正拽着艾菁的头发，一只手拿着一把刀子。赵明在自家院中。赵桂苓、赵明夫妇和艾某戊因赵明家垒院墙之事产生纠纷，5月16日晚两家发生过争执。
（2）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其将扭打在一起的赵桂苓和艾菁两人拉开。所证其余内容与艾某甲证言基本一致。
（3）证人季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16日晚6时许，其听闻其儿媳赵桂苓和艾某戊打架之事。当晚赵桂苓向其要刀，其说没有。后其见过赵桂苓拿着一把刀子。次日6时许，艾某戊和艾菁来到其家中与赵桂苓争吵。后其看见赵桂苓和艾菁相互扭打在一起。另证实，其家与艾某戊家因垒院墙发生矛盾。
（4）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16日其看见其儿媳赵桂苓与艾某戊打架。次日5时许，其看见赵桂苓刚从西边墙基沟跨过去后便被艾菁抓住头发。艾某戊按着赵桂苓的头用砖头砸她。后其看见艾某戊倒在地上。
（5）证人艾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5月17日5时许，其接到其三弟艾某甲的电话，得知其二弟艾某戊和侄女艾菁被赵桂苓扎伤。其赶到现场后，看见艾某戊躺在一个砖垛的西面地上。艾菁也受了伤。后其随救护车去了医院。
（6）证人艾某丙、艾某丁证言与艾某乙证言基本一致。
（7）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了2014年5月16日下午5时许，艾某戊和赵明、赵桂苓夫妇在艾某戊家门口争吵的情况。
（8）证人孟某证言证实了2014年5月17日5时40分，其跟随救护车到达现场参与救治的情况。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复检复查笔录载明：现场位于唐山市丰润区白官屯镇白官屯村内西北侧艾某戊家闲房北侧院内，并载明了现场物品的摆放情况。现场提取血迹二份、绿色塑料拖鞋两只、毛巾一条、砖头一块、折叠刀一把。折叠刀经被告人赵桂苓、赵明当庭辨认，均予以确认。
5.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丰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载明：经检验，死者艾某戊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胸部造成心脏破裂死亡；艾菁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6.提取笔录载明：2014年5月19日，公安人员依法提取艾某戊儿子艾杰的血样一份；同日依法提取被害人艾菁本人血样一份。
7.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载明：送检的艾某戊家闲房北院内血泊处血迹、艾某戊家闲房北院内提取的毛巾上的血迹、艾某戊家闲房北院内东北侧大缸与柴垛之间地上砖头和柴草上滴落血迹的DNA为艾某戊所留；送检的赵桂苓粉色秋衣上的血迹、赵桂苓迷彩裤上的血迹DNA为赵桂苓所留；艾某戊为艾杰的生物学父亲的可能性大于99.99%。
8.辨认笔录载明：
（1）经赵桂苓辨认，指认出唐山市丰润区白官屯镇白官屯村赵某家北院内一沙子堆系其案发当日藏匿作案所用折叠刀的地点。
（2）经赵明辨认，指认出在赵某家住宅北院沙堆内提取的折叠刀系其案发当日交给赵桂苓的折叠刀。
9.唐山市丰润区人民医院“120”病案记录载明了2014年5月17日5时40分对艾某戊和艾菁的救治情况。
10.户籍信息证明信载明了赵桂苓、赵明、艾某戊、艾菁的身份情况。
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身份证明、收入证明、医疗费票据等证据。
12.被告人赵桂苓主要供述：其与邻居艾某戊就两家宅基地界限问题协商一致，艾某戊同意其将砖放在他家宅基地上。2014年5月16日17时许，艾某戊对地界之事反悔，其与艾某戊发生争执并厮打。当晚，其向丈夫赵明索要刀具以备打架使用，赵明未应允。次日早5时许，其向赵明要刀，赵明称不要伤人后将刀给其。后艾某戊和他女儿艾菁来到其家，其与艾某戊、艾菁发生争执并互殴，其持刀刺中艾某戊。
13.被告人赵明主要供述：2014年5月16日，其妻赵桂苓与艾某戊打架后向其索要刀具，其未应允。次日5时许，赵桂苓再次向其索要刀具，其明知赵桂苓欲用刀打架，仍将刀子交给了赵桂苓。所供其家与艾某戊家有矛盾及赵桂苓与艾某戊、艾菁父女的争执厮打情况与赵桂苓供述基本一致。
对于上诉人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艾某戊、艾菁有过错、案发当日来到赵桂苓家、双方发生互殴等情节与事实不符的意见，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上诉范围，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上诉提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赵桂苓、赵明的刑事责任及一审判决量刑畸轻，请求改判赵桂苓死刑，对赵明从重处罚的请求，亦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上诉范围，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上诉提出应判赔死亡赔偿金的请求，经查，原审已依法判决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且数额适当，双方对此无争议，但所提判决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赵桂苓、赵明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犯罪后果严重，应予严惩。本案系邻里纠纷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负有一定的责任，故对赵桂苓、赵明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赵明系从犯，对其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闫英敏
代理审判员 李明杰
代理审判员 邢 朔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董宁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