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楚中民一终字第4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才宽，男，1970年1月1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武定县狮山镇。公民身份证号码：XX。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如兰，女，1978年12月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武定县狮山镇。公民身份证号码：XX。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正兰，XX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自兰，女，1968年8月1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武定县狮山镇。公民身份证号码：XX。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伟，男，1969年3月1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武定县狮山镇。公民身份证号码：XX。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华山，XX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杨才宽、李如兰因与上诉人王自兰、李文伟动物致人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2014）武民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4年3月16日下午4时许，杨才宽、李如兰的母亲杨树珍和女儿李丽华（2004年3月22日生）放牛到村子前的小河里饮水。杨树珍牵着一头大水牛，李丽华牵着一头小水牛一前一后走在通往河边的水泥路上，当行至村中李文清家围墙外路段，遇着王自兰、李文彦赶着三头水牛迎面过来，李文彦家的水牛在前通过后，王自兰家的大水牛与杨树珍拉着的大水牛发生顶撞，致走在大牛后面的李丽华受伤，当天送往武定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王自兰、李文伟方已为杨才宽、李如兰支付抢救费330元。事发当日及次日，武定县公安局狮山派出所进行了调查和现场查看。2014年3月24日武定县狮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召集双方进行调解，杨才宽、李如兰同意承担损失的50%，王自兰、李文伟只愿承担损失的20%，而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李如兰、杨才宽的水牛与王自兰、李文伟的水牛相遇发生顶撞，致杨才宽、李如兰女儿李丽华死亡，属动物致人损害侵权案。事发地点在村中通往河边道路上，路面窄，仅一般车辆能通过，路上方是围墙，路下方是约2米高的坎，两牛相遇可能会斗架（王自兰在武定县公安局狮山派出所进行调查时询问笔录中认可“以前我们两家的牛遇着都会互相追撵挑架”）是双方先知的事实，双方的牛相遇时，动物饲养、管理人应主动尽管束的义务，尽力避免危险造成的损害。但王自兰、杨树珍明知与对方的牛相遇可能会斗架，而对其管理的牛防范不力，未能有效避让，导致两牛斗架，双方存在过错，双方应对其过错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王自兰与李文伟是夫妻，夫妻双方共有的牛发生的致害行为，民事责任应由夫妻双方承担，杨才宽、李如兰的母亲杨树珍对牛的管理是替李如兰、杨才宽夫妻进行管理，其过错责任应由李如兰、杨才宽共同承担，故王自兰、李文伟、李如兰、杨才宽对其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的规定，李如兰、杨才宽的诉讼主张的事实成立，予以支持，王自兰、李文伟对其辩解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杨才宽、李如兰要求王自兰、李文伟赔偿的损失计算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参照《2013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予以确认，死亡赔偿金108340元（5417元×20年=108340元），丧葬费22540.50元，误工费杨才宽、李如兰提供证明不予采信，以临时工工资确认756.72元（63.06元×3天×家庭4口人），王自兰、李文伟支付抢救费330元，交通费未提供依据不予支持，餐饮费用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尸体冷冻及处理费用9228元（2014年5月14日已在武定县殡仪馆进行火化处理，有付费票据）属丧葬费范围不予支持（属重复计算），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请求与法相悖，不予支持，以上支持的总额为131967.22元。综上，为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由王自兰、李文伟共同赔偿李如兰、杨才宽经济损失65983.61元，扣除已支付的330元，实际赔偿65653.61元，剩余的65983.61元由李如兰、杨才宽承担；二、驳回李如兰、杨才宽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才宽、李如兰，王自兰、李文伟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杨才宽、李如兰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武定县人民法院（2014）武民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由王自兰、李文伟赔偿杨才宽、李如兰死亡赔偿金122820元（按云公交（2014）90号文计算）、其余损失与一审一致，即：丧葬费24498.5元、误工费6000元、交通及餐饮等费用1500元、尸体冷冻及处理费用116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214480.50元；2、由王自兰、李文伟承担本案上诉费。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事发当时，杨树珍和李丽华己经站着，紧紧拉着牛绳子，而王自兰根本没有去拉她家的水牛，放任她家的水牛冲过来撞杨树珍拉着的水牛。事发地点是村中通往河边的道路，是公共道路，不是王自兰、李文伟家专用通道，没有任何人告知李丽华遇见王自兰必须回避，在此情况下，杨树珍有何过错，杨树珍又能采取何种避让措施，一审认定杨树珍有过错，无事实依据；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司法所调解时，杨才宽、李如兰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表示愿意承担李丽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50%损失，其他尸体冷冻费、误工费、交通及餐饮费等损失由王自兰、李文伟承担，一审就由此认定杨才宽、李如兰应承担50%的责任，与法律规定相悖，损害了杨才宽、李如兰的合法利益。一审不支持杨才宽、李如兰主张的尸体冷冻及处理等费用、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上诉人王自兰、李文伟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武定县人民法院（2014）武民初字第170号判决书，改判王自兰、李文伟不承担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才宽、李如兰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案件事实是杨才宽、李如兰母亲杨树珍、女儿李丽华牵着牛与王自兰、李文彦赶的牛对向迎来时，王自兰就将自家的牛拉好转回头让杨树珍牵的牛通过时，李文彦就急着去打他家的两头水牛抢先通过，与杨树珍拉的两条水牛相接触，导致李丽华受伤，王自兰牵的水牛始终没有与杨树珍牵的水牛相接触，更不存在牛打架顶撞的事实。据武定县公安局狮山派出所对王自兰、李树芬、李文彦的询问笔录，能证实均未看见王自兰所拉的牛与杨树珍拉的水牛发生顶撞，主张两头水牛发生顶撞的仅是杨树珍一人的陈述，原审在没有相应证据证实下，草率认定案件事实，严重侵害上诉人的权益；2、本案存在漏列被告问题，原审仅将王自兰夫妻列为被告，有失公平；3、由于原审认定事实有误，造成适用法律不当。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原审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责任划分是否得当，对李丽华死亡后经济损失的认定是否合理，判处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武定县公安局狮山派出所对杨树珍、李文彦、王自兰询问笔录，以及二审中杨树珍、李文彦的证言，能够证明李丽华的死亡是因王自兰家的水牛与杨树珍拉的水牛发生顶撞所致，原审认定本案事实清楚。因王自兰、杨树珍对各自拉的水牛管理不善导致事故发生，一审对双方的过错及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本案一审开庭时间是2014年5月7日，上诉人杨才宽、李如兰二审提出死亡赔偿金应按云公交（2014）90号文计算的理由成立。其虽未请求丧葬费按云公交（2014）90号文标准计算，但考虑到适用标准的统一性，对上诉人杨才宽、李如兰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均按云公交（2014）90号文标准计算，原审对上诉人杨才宽、李如兰请求的交通及餐饮费用、尸体冷冻及处理费用、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认定李丽华死亡后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22820元（6141元×20年=122820元）、丧葬费24480.50元、误工费928.8元（77.4元×3天×家庭4口人）、抢救费330元，合计148577.3元。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判处不当，上诉人杨才宽、李如兰提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王自兰、李文伟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2014）武民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书；
二、由王自兰、李文伟共同赔偿杨才宽、李如兰经济损失74288.6元，扣除已支付的330元，还应赔偿73958.6元；
三、驳回杨才宽、李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免交（已批），上诉人杨才宽、李如兰应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70元免交（已批），上诉人王自兰、李文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6元，由王自兰、李文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或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刘 芳
审判员 陈翠连
审判员 魏跃萍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胡志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