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越刑初字第24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单某。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3年10月1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监视居住，同年11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11月11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辩护人朱顺德、杨越夫，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俞某。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3年10月1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监视居住，同年11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11月10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辩护人沈沛敏，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4〕2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单某、俞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4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施晟、被告人单某及其辩护人朱顺德、被告人俞某及其辩护人沈沛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6日，被告人单某、俞某共同出资注册成立浙江港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越公司”），同年11月23日，港越公司以人民币1260万元的价格竞标拍得绍兴市袍江经济开发区汽车城G2-6地块，并花费人民币22万元对该地块进行了平整。2011年2月22日，被告人单某、俞某以牟利为目的，在未经土管部门许可，且不具备土地使用权转让条件的情况下，以公司股权转让的方式，私自将G2-6地块土地使用权以人民币28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温州开元集团有限公司和温州捷顺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人单某、俞某共计非法获利人民币1518万元。上述G2-6地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过程基本由被告人单某主导完成，在案件查办过程中，被告人俞某向中共绍兴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人民币655万元，并向绍兴市公安局退缴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单某向绍兴市公安局退缴人民币877万元。
2013年10月，中共绍兴市纪委在向被告人单某、俞某调查行贿问题时，二被告人主动交代了上述事实。2014年6月5日，被告人单某向绍兴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案发后，被告人单某、俞某已退清了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被告人单某、俞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且有证人茹某、肖某的证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公证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成交确认书，回执，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变更登记情况，扣押清单，汇款凭证，暂予扣留、封存物品登记表，转账凭证，个人业务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移送函，交办通知，自供材料，情况说明，案发经过说明，报案笔录，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单某、俞某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单某、俞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获利在100万元以上，应依法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在案发后均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均属自首；被告人单某还揭发检举他人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其行为属立功；二被告人均系初犯，在获取土地使用权时并非出于转让的目的，且转让后并未改变土地的使用要求，亦在案发后全部退清了各自的非法获利。综合上述情节及二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可分别对二被告人依法或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依法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二被告人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根据上述情节请求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及公诉机关建议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建议，本院均予以采纳。根据二被告人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足以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请求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单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二、被告人俞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三、扣押在中共绍兴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被告人俞某退缴的人民币655万元，属赃款予以没收；公诉机关移送本院扣押的人民币885万元，其中863万元属赃款，予以没收，余款22万元抵作二被告人的罚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车佳妮
代理审判员 张 毅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卢雅娟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定罪处罚：
（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五亩以上的；
（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的；
（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的；
（四）非法获利五十万元以上的；
（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如曾因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受过行政处罚或者造成严重后果等。
第二条实施第一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
（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十亩以上的；
（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二十亩以上的；
（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四十亩以上的；
（四）非法获利一百万元以上的；
（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如造成严重后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