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民一终字第015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
负责人：陈顺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梅祥，湖北靖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洋洋，男，199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安徽省怀宁县。
委托代理人：黄跃武，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新国，男，汉族，1967年3月8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宿松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安县金鑫货运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宁县天华公共客运交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洪宇，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王金锋，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九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洋洋、周新国、德安县金鑫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怀宁县天华公共客运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华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安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5）怀民一初字第00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听取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且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2013年12月29日6时40分，周新国驾驶赣G×××××号货车行驶至怀宁县高河镇政和路与皖河路交叉口处（沿政和路由北向南），与右方路口沿皖河路由西向东通过路中的胡善达驾驶的皖H×××××号客车相撞，造成客车乘坐人刘洋洋等多人受伤的交通事故。刘洋洋受伤后即到怀宁县人民医院治疗，其伤情经该院诊断为唇部软组织挫伤、╋12外伤松动Ⅰ°；医嘱为门诊随访、半年后复访。其治疗费用由天华公司垫付（具体金额不详）。遵医嘱，刘洋洋于2014年4月5日在怀宁县人民医院门诊复查，其伤情诊断为1╋1外伤松动Ⅰ～Ⅱ°，其医嘱为随访，花去医疗费38.45元。2014年6月26日、7月4日、7月19日，分别在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其中7月19日支出医疗费300元）。刘洋洋自行支付上述医疗费共计338.45元。（二）经刘洋洋申请，安徽独秀司法鉴定所受法院委托对其后续医疗费进行了鉴定，并于2015年1月29日作出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为刘洋洋因外伤致11╋1松动，1┓冠折，┗1根折，需行全将使瓷冠修复211╋121。共计修复六个（每个修复体价2000元），每20年更换一次。为此，刘洋洋支出鉴定费用962元。（二）因鉴定意见涉及专业问题，鉴定人经法院通知到庭作证，证实如下情况：1、牙齿的修复有两种方法，即种植或修复，但种植成本远高于修复，修复需要支架支撑，至少需要附近另两颗牙作为支架，故修复一颗牙需另两颗作支架；本案需修复冠折牙、根折牙各一颗，各需另外两颗牙为支架，故共计需对六颗牙进行修复。2、牙齿因外伤受损而呈现的外部特征，有时系逐渐显现过程，需要经过一段期限才能呈现出来。为此，刘洋洋预付鉴定人出庭费用300元。鉴定意见书第一页中倒数第三行载明时间“2014.4.2”、第二页顺数第四行载明时间“2014年4月2日”均应为“2013年12月29日”，系鉴定机构制作时的笔误形成。（三）刘洋洋，曾用名刘洋，男，1994年10月28日出生。本起事故经怀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周新国负事故主要责任，胡善达负事故次要责任、刘洋洋无责任。赣G×××××号货车登记在金鑫公司名下，皖H×××××号车所有人为天华公司，胡善达在事发时系执行职务行为。赣G×××××号货车在人保财险九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30万元限额不计免赔的商业险，皖H×××××号车在人寿财险安庆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特别约定：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为20万元，其中死亡伤残14万元，医疗费用6万元；承担次要责任的绝对免赔率5%），事发在各保险期限内。（四）刘洋洋提供口腔诊所收据以证实支出检查费用50元，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两保险公司对鉴定意见均有异议，并对该鉴定意见是否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有异议，但均不同意申请重新鉴定。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刘洋洋提供的身份证、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病历、医疗费票据、病情证明书、两肇事车的行驶证及保单、驾驶证、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发票，当事人陈述。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刘洋洋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对刘洋洋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确认为：医疗费338.45元（不含无医嘱、非正式发票的支出50元）、后续医疗费36000元（保险公司虽有异议，但既未提供证据推翻鉴定意见又不同意申请重新鉴定，更未否定鉴定人到庭证言，故对鉴定意见予以采纳）、鉴定费962元、交通费90元（酌定），以上合计37390.45元。对刘洋洋上述合理损失，由承保赣G×××××号货车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人保财险九江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中赔偿，超过部分，分别由上述两保险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按责替代赔偿（其中人寿财险安庆公司应加扣5%绝对免赔率）；对前述免赔部分损失，由天华公司承担。对周新国、天华公司垫付医疗费，因其既不在本案诉讼请求之内且未经刘洋洋认可，又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垫付刘洋洋医疗费的实际金额，争议各方可通过其他途径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刘洋洋各项损失共计10090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交通费9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刘洋洋各项损失共计18436.92元［（37390.45元－交强险损失10090元－鉴定费962元）×70%］；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刘洋洋各项损失共计7506.46元［（37390.45元－交强险损失10090元－鉴定费962元）×30%×（1－5%）］；四、被告怀宁县天华公共客运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刘洋洋各项损失共计395.08元［（37390.45元－交强险损失10090元－鉴定费962元）×30%×5%］；五、驳回原告刘洋洋其他诉讼请求。（履行款汇至：账号：10×××01，户名：怀宁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怀宁县支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6元，依法减半收取393元，由原告刘洋洋负担9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负担100元、被告周新国负担140元、被告怀宁县天华公共客运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元；鉴定费962元、鉴定人出庭费用300元，合计126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负担。
宣判后，人保财险九江公司不服，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不当。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2013年12月29日，刘洋洋于2014年4月5日被诊断为下左1和右1牙齿外伤松动1-2度，该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2、安徽独秀司法鉴定所（2015）鉴安第08号鉴定意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其一，刘洋洋的下左1和右1牙齿外伤松动1-2度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其二，鉴定结论中认定牙齿每20年更换一次没有鉴定依据。3、鉴定人出庭费用、鉴定费不应由人保财险九江公司承担。4、本次交通事故有多人受伤，均属于交强险的赔偿对象，原判将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全部确定支付给刘洋洋，明显不当。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人保财险九江公司减少赔偿数额21000元，且不承担鉴定费及鉴定人出庭费用。
刘洋洋的委托代理人辩称：1、2013年12月29日病历中记载：刘洋洋的嘴部受伤严重，医生发现上部两颗牙松动，下部受伤严重，医生建议回家观察。刘洋洋当时就读高三，忍住疼痛学习，后来经检查发现下部门牙松动，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2、安徽独秀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证明刘牙齿松动、移动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合法。3、牙齿是否更换是专业问题，应由专业机构作答，请求法院以鉴定意见书为准。3、鉴定费用是因本起事故确定赔偿数额必须支出的费用，应由人保财险九江公司承担。4、本起事故虽有多个受害者，但只有刘洋洋一人起诉，因此原判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全部确定给刘洋洋，是正确的。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华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书面意见称：尊重法庭依法判决。
周新国、金鑫公司、人寿财险安庆公司在二审未作答辩。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且对原审证据未提出复核意见，二审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故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刘洋洋下左一、下右一牙齿松动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2、安徽独秀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鉴定依据。3、原判确定人保财险九江公司承担本案鉴定费用及鉴定人出庭费用，是否有法律依据。4、原判将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全部判赔给刘洋洋，是否适当。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刘洋洋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受伤时，经医院诊断为：唇部软组织挫伤、╋12外伤松动Ⅰ°；医嘱为门诊随访、半年后复访。刘洋洋遵医嘱于2014年4月5日再次到医院门诊复查，其伤情诊断为1╋1外伤松动Ⅰ～Ⅱ°，其医嘱为随访。根据鉴定机构派出的鉴定人到庭接受质询的意见：牙齿因外伤受损而呈现的外部特征，有时系逐渐显现过程，需要经过一段期限才能呈现出来。诉讼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洋洋在本次交通事故之外还受到过其他伤害，因此，原判认定刘洋洋的下左一、下右一牙齿松动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事实依据充分。人保财险九江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据刘洋洋的申请，委托安徽独秀司法鉴定所对刘洋洋的后期医疗费进行评定，该鉴定机构具体相应的鉴定资质，委托鉴定程序合法，该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此，原判对该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人保财险九江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本案中，刘洋洋申请鉴定机构对其后续治疗费用进行评定，支付了鉴定费用，该费用是其损失的一部分，人保财险九江公司是本次交通事故肇事车辆交强险的保险人，因此，原判确定该公司承担本案鉴定费用，处理适当。至于鉴定人出庭费用，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应由败诉方承担，因此，原判确定人保财险九江公司承担该费用，并无不当。人保财险九江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四。本次交通事故尽管造成多人受伤，但经审查至今只有刘洋洋一人提起诉讼，因此，原判将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全部判赔给刘洋洋，并无不当。人保财险九江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章伏虎
审 判 员 胡 毅
代理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海燕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