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刑终字第1066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知考，无业。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4年5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亚会，浙江乔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建锋，无业。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4年5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薛孝桃，浙江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忠飞，浙江省乐清市，无业。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4年5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袁志民，浙江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甲，无业。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4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于2015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史向阳，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高某乙，无业。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4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于同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6月19日被逮捕，同日因患病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高某丙，无业。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4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某丁，无业。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4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某戊，无业。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4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某己，无业。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4年7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某庚，无业。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4年7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某辛，无业。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4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某壬，无业。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4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某癸，无业。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4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某甲，无业。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4年7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诸某，无业。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4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审理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知考、高建锋、高忠飞、高某乙、高某甲、高某丙、高某丁、高某戊、高某己、高某庚、高某辛、高某壬、高某癸、郑某甲、诸某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作出（2015）温乐刑初字第1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知考、高建锋、高忠飞、高某甲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坚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高知考、高建锋、高忠飞、高某甲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0年间，万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称万城房产）将其在建的铂金公馆项目的前期物业管理委托给联华物业，合同期限至2013年10月止。2011年，被告人高某甲与高宝锋、高国存、高宝林（另案处理）等人得知万城房产兴建“铂金公馆”后，针对“铂金公馆”的物业和水泥、沙等装修建材的买卖，伙同被告人高知考、高某乙、高建锋、高忠飞、高某丙、高某戊、高某丁、高某辛、高某庚、高某壬、高某癸、高某己、郑某甲、诸某与高国锋、高顺飞、高知存、高炳伦、高永华、高乾可、余存飞、高宝荣、高元济、高连明（均另案处理）等44人组建了乐清市新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新东物业）和乐清市新东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称新东建材）。后新东物业与万城房产铂金公馆项目部签订协议，约定在新东物业符合万城房产的要求后，万城房产将所属“铂金公馆”的物业管理及搬运委托给新东物业管理。
2013年5月份左右，“铂金公馆”项目完工后，由于新东物业没有取得相关的物业管理条件，万城房产不同意新东物业进入小区进行管理，联华物业继续负责铂金公馆小区的物业管理。被告人高某乙、高建锋等人为了能够获得获取“铂金公馆”的物业管理权以及能够垄断小区的装修建材的买卖等非法利益，于2013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在柳市镇东村村办公楼召开全体股东大会，被告人高知考、高忠飞、高某丙、高某戊、高某丁、高某辛、高某庚、高某壬、高某癸、高某己、郑某甲、诸某与高国锋、高顺飞、高知存、高炳伦、高永华、高乾可、高宝荣、高元济、高连明（另案处理）等30余人均参加会议，会议主要讨论关于新东物业如何入驻“铂金公馆”的事项，后会议上确定“铂金公馆”小区门口的路是属于东村的，如果万城房产不将物业交给新东物业管理，就用泥土将小区路口堵住，以此逼迫联华物业离开小区。会后，由到会股东将开会的内容告知了未到会的股东。之后为了争得“铂金公馆”的物业管理权，新东物业的部分股东将泥土运来倒在出入小区的路止，并阻止他人将门口的泥土铲开，被告人高某乙、高建锋、高知考、高忠飞、高某丙、高某戊、高某丁、高某辛、高某庚、高某壬、高某癸、高某己、郑某甲、诸某等二十来人均在现场。新东物业采用上述堵路的方式，迫使万城房产将小区的管理权交给新东物业，迫使联华物业离开小区。至案发，新东物业已经收取“铂金公馆”小区的物业管理费达60万元以上。
新东物业入驻“铂金公馆”后，将新东物业和新东建材的牌子都悬挂在小区内，并明确小区的业主的装修材料沙子、水泥、砖、石灰都应该在新东建材购买，业主不能在外面购买。高宝锋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决定公司重大事项；被告人高某乙、高知考、高建锋、高某甲、高某丁、高某丙、高忠飞和高元济等人相继任管理人员，被告人高某己与高知存、高某戊、余存飞任小区的保安，并赚取工资。新东物业的管理人员从市场购进沙子、水泥、砖、石灰等建材，以言语威胁等方式迫使小区内的业主只能从新东建材内高价购买装修建材，小区的业主基于新东物业以堵路的方式进场所留下的恐惧感，从新东物业进场至案发，除小部分东村本村的业主外，小区其他业主的建材均从新东建材购买，交易金额达100余万元。
新东物业入驻后，部分股东同时参与了搬运工作，而由高定崇、高建武、周健、马地、周二杨、杨连顾（均另案处理）等人负责的吉祥搬运队已在小区内负责搬运工作，因此周健（另案处理）以两家搬运队在小区内搬运很混乱为由向高定崇等人汇报，希望高定崇解决此局面。2013年7月份左右，被告人高某乙、高知考、高某甲和高宝锋、高国存、高永华、高宝林等人为了让新东物业获得更多的非法利益，陆续和高定崇等人进行洽谈。但对于股份的比例分配问题，双方一直争执不下。后吉祥搬运队与新东物业达成统一意见，2014年1月份开始，所有的搬运合同以及搬运费均由新东物业的管理人员负责签订和收取。周健、周伟、马地、周二杨、杨连顾等人依然拥有搬运费的40%的股份，剩余的60%搬运费由高定崇、高建武等四人和新东物业一起分配。2014年1月份至案发，吉祥搬运队在铂金公馆内强行搬运了25家业主，收取搬运费143200元。
新东物业及新东建材的44位股东均已经分得5500元，本案各被告人均已上交赃款5500元；另被告人高某辛、高某戊、高某癸、高某丁、高某壬均上交赃款1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高知考、高忠飞、高建锋于2014年5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高某庚于2014年7月9日被抓获，被告人高某甲、高某戊、高某丁、高某壬、高某癸、高某辛、高某乙、高某丙、高某己、郑某甲、诸某等人陆续主动投案。
原审法院以强迫交易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高知考、高建锋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高忠飞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高某乙、高某甲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高某丙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高某丁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高某戊、高某己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高某庚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高某辛、高某壬、高某癸、郑某甲、诸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追缴各被告人的共同违法所得（其中暂存于本院132500元），返还各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高知考上诉称，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所在的新东物业和新东建材系房开公司要求成立的，均未实施强迫交易的行为，没有不允许业主在外面购买装修材料，也没有强迫业主接受搬运；其虽系副总经理，但没有积极行为，应认定为从犯，本案社会危害性小，原判量刑过重，要求改判。
除此之外，高知考的辩护人还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应当追究新东物业公司的刑事责任，物业管理权并非通过堵路行为获得，搬运行为仅为部分同案犯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新东物业的行为。
除了和原审被告人高知考的上诉意见相同外，原审被告人高建锋还上诉称，原判认定其构成强迫交易罪不当，万城房产与新东物业签订过物业管理协议书，因对方不履行协议继续让联华物业管理，才导致新东物业采取不理智的堵路行为，后经三方协商确定新东物业管理铂金公馆物业，并将10万元物业挂靠费交纳给联华物业，故联华物业系自愿退出该小区物业管理，小区物业管理费60余万元也是万城房产收取并分多次转账给新东物业，其中应当扣除上述10万元；其在本案中只负责记账并代收水电费，未起主要积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要求改判。
除此之外，高建锋的辩护人还提出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社会因素，大部分股东都是老年人；建材价格仅略高于市场价格，仅言语上告知业主应当购买，亦没有对业主进行暴力威胁。
原审被告人高忠飞上诉称，原判认定其构成强迫交易罪不当，业主都是自愿向其公司购买建材，没有使用任何暴力行为进行强迫交易，双方也未存在冲突；其在本案中作用较小，主要事项都是公司管理层决定，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要求改判。
除此之外，高忠飞的辩护人还提出新东物业合法取得物业管理权，并非通过堵路方式强制入驻；原判认定各被告人强迫业主购买相关装修材料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高忠飞并未参与强迫搬运的部分，不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单位犯罪，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过重，要求改判。
原审被告人高某甲上诉称，新东物业和新东建材成立之初确曾参与，但其于2012年已退出公司管理层，未参与和实施本案强迫交易的行为；其在一审庭审时当庭表示认罪退赃，并在当日缴纳退赃款；其在案发后两次积极规劝同案犯，先后说服六人自动归案，并带领同案犯投案自首，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要求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意见。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关于高某甲是否具有劝同案犯投案的立功表现问题，其在取保期间与其他同案犯之间的联系情况属实，但并未对其他同案犯的投案意愿起到重要作用，依法不应认定为立功，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高知考、高建锋、高忠飞、高某乙、高某甲、高某丙、高某丁、高某戊、高某己、高某庚、高某辛、高某壬、高某癸、郑某甲、诸某的供述，同案犯高定崇、高俊荣、周健、周伟、高宝锋、余存飞、高国锋、高顺飞、高知存、高炳伦、高乾可、高宝荣、高元济、高连明、高国存、高永华、高宝林、高国池、高强豹、高福金、高元兴、高定华、高元锡、高顺钏、高祥槐、高峰、高尚林、黄森林、高仁乾、高元奶、高良财等人的供述，证人邵某、汪某、谭某、朱某甲、朱某乙、朱某丙、叶某甲、朱某丁等人的证言，到案经过，被害人南某甲、徐某、马某、刘某甲、李某、蒋某甲、罗某、黄某甲、叶某乙、南某乙、陈某甲、郑某乙、金某、陈某乙、蒋某乙、陈某丙、付某、郑某丙、叶某丙、郑某丁、朱某戊、王某、陈某丁、郑某戊、黄某乙、何某、宋某、赵某甲、黄某丙、汤某、陈某戊、高某子、周某、胡某、陈某己泼、缪某、张榜永、黄某丁、瞿某、陈某庚、叶某丁、黄某戊、赵某乙、钱某、张某、高某丑、南某丙、雒春生、刘某乙、赵某丙、陈某辛、朱某己、陈某壬、朱某庚、南某丁、郑某己、黄某己等人的陈述，被害单位负责人高胜朋、李林的陈述，价格鉴定结论书，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账册，账单，收款收据，搬运协议，照片，协议书，挂靠资质书，营业执照，QQ截图，前科情况核实证明，户籍证明等。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高知考、高建锋、高忠飞、高某甲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是否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高某甲与同案犯高宝锋等人得知万城房产在本村兴建“铂金公馆”后，针对“铂金公馆”的物业和水泥、沙等装修建材的买卖，伙同上诉人高知考、高建锋、高忠飞等共计44名东村村民组建了新东物业和新东建材，上述公司成立之后，其目的就是为了入驻铂金公馆，实际上也仅针对该小区实施强迫万城房产更换物业、强迫业主购买建材、强行搬运等行为，故本案应认定为自然人犯罪，对高知考、高忠飞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是否通过堵路行为取得物业管理权的问题。经查，新东物业在未取得物业管理相关资质、无法要求万城房产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以堵路相威胁，强迫已取得该小区物业管理权的联华物业退出管理，迫使万城房产委托其管理小区物业的行为，应认定为强迫交易，而新东物业据此获得的物业管理费应认定为强迫交易的犯罪数额，故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堵路行为并非取得物业管理权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另外，相关物业管理费用虽系万城房产收取，但已陆续交给新东物业使用，故高建锋提出其中10万元作为挂靠联华物业的管理费应当扣除的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是否存在强迫业主购买建材、强行搬运的问题。经查，大部分业主的证言相互印证新东建材的价格远高于市场价，而且购买建材后强行要求搬运，搬运费用比较高，加层收费也很不合理，受到高知考、高建锋等人言语威胁的事实；被告人高建锋、高某甲、高某丁等人的供述均有提到业主在外购买的装修材料不允许放在小区路上，要放最多也只能放一天，而这也从侧面反映出本案以言语威胁为主迫使业主只能选择在新东物业购买并搬运的情况；综合在卷的被害单位负责人的陈述、各业主的证言等证据，虽然各被告人未对业主采取明显的暴力行为，双方之间亦未发生明显的暴力冲突，但各被告人借助新东物业实际管理小区物业的平台，通过之前堵路行为造成的威慑力以及新东物业管理人员的言语威胁，迫使各业主在物业内购买高价建材，与之前就在该小区进行强行搬运的吉祥搬运队商议非法获利的比例分配，并强行要求从其处购买建材的业主交给吉祥搬运队进行搬运，故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强迫业主购买高价建材、强行搬运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4.关于各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作用问题。经查，被告人高知考、高建锋、高忠飞相继为新东物业的主要管理人员，负责新东物业、新东建材的日常运营，直接与被害单位、各业主接触，应对强迫交易的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虽然三人分工有所不同，但均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不应认定为从犯，故上诉人高知考、高建锋、高忠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只是盲目跟随者，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高某甲在公司成立之初担任法定代表人，虽然其于2012年退出管理层，也办理了相应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但其一直还是新东物业和新东建材的股东，在新东物业入驻铂金公馆后曾帮忙几个月、参与强迫交易的具体行为，故其与辩护人提出已退出新东物业管理层、未参与强迫交易的相关意见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5.关于高某甲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根据一审判决后、二审期间经办民警提供的同案犯高某戊、高某丁、余存飞、高某癸、高少乾、高某辛的供述，上述同案犯均提到高某甲曾打电话或者到其家中规劝并陪同其投案自首的事实经过，而该六人之前的多份稳定供述均未提及该事实。根据经办民警提供的情况说明及二审庭审时讯问各上诉人的供述，可证实当时经办民警在立案调查并抓获高知考等人后，已通过东村村干部对其余同案犯进行通知和劝投，上述六名同案犯以及高某甲在侦查阶段均未提到劝投行为等情况。由此可见，高某甲在投案并被取保候审后确曾与其他同案人员进行联系，并告知对方及时去公安谈话以及自己在公安谈话后取保的事实，鉴于村干部已进行通知和劝投工作，高某甲的行为对其他同案犯的投案意愿并未起到决定性作用，不应认定为立功，故对高某甲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知考、高建锋、高忠飞、高某甲、原审被告人高某乙、高某丙、高某丁、高某戊、高某己、高某庚、高某辛、高某壬、高某癸、郑某甲、诸某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违背被害人意愿，强迫他人退出合法的经营活动，强行交易，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判鉴于高某庚、高某辛、高某壬、高某癸、郑某甲、诸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高某乙、高某甲、高某丙、高某戊、高某丁、高某辛、高某壬、高某癸、高某己、郑某甲、诸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高知考、高建锋、高忠飞、高某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分别予以不同程度地从轻、减轻处罚，并对高某丙、高某丁、高某戊、高某己、高某庚、高某辛、高某壬、高某癸、郑某甲、诸某适用缓刑。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本案共同犯罪参与人员众多，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实际获利较少，在量刑时可于法定幅度内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均可处以相对较轻的刑期，结合本案各被告人股份均等，实际获利数额基本相同，高某甲还有规劝同案犯自首的行为等，综合考虑对十一名原审被告人量刑适当，予以维持，对四上诉人量刑偏重，予以纠正。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的意见予以采纳。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对于本案定性和其他同案犯量刑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5）温乐刑初字第192号刑事判决书第四项、第六至十六项，即：被告人高某乙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高某丙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高某丁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高某戊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高某己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高某庚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高某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高某壬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高某癸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郑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诸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追缴各被告人的共同违法所得（其中暂存于本院132500元），返还各被害人。
二、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5）温乐刑初字第192号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五项，即：被告人高知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高建锋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高忠飞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高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知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5日起至2017年6月27日止。）
四、被告人高建锋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5日起至2017年7月12日止。）
五、被告人高忠飞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5日起至2017年7月12日止。）
六、被告人高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9日至2017年6月18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国智
审 判 员 周永富
代理审判员 陈小希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蒋 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