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5刑初190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世恒，男，1960年9月17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任北京青年报社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北青龙腾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6月28日被北京市朝阳区监察委留置，2017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杜连军，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丽莎，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职检刑诉[2017]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世恒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世恒及其辩护人杜连军、陈丽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被告人李世恒于2014年7月至8月间，利用北京青年报社委派其担任北青龙腾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个人决定将北青龙腾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公款人民币60万元借给自然人李某（男，44岁，山东省人）使用。
二、被告人李世恒利用北京青年报社委派其担任北青龙腾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于2015年7月间个人决定将北青龙腾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公款人民币300万元借给中联世贸控股有限公司使用，于2015年11月间将北青龙腾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公款人民币500万元借给中联世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使用，谋取个人利益。
被告人李世恒于2017年6月27日归案。上述涉案款共计人民币860万元在立案后均已被追回在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证人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借款合同、被告人李世恒在办案机关的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李世恒的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世恒当庭对指控其挪用公款60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对指控其挪用公款300万元和500万元，李世恒辩称该两笔钱款是投资款，且300万元经过了报社领导的批准，因此这两笔钱款不属于挪用公款。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300万元、500万元系投资而不是借款，指控李世恒挪用该80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事实不能成立；对指控李世恒挪用60万元不持异议，就该60万元李世恒存在自首情节，且钱款现已全部归还，建议法庭对李世恒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李世恒利用北京青年报社委派其担任北青龙腾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于2014年7月至8月间，个人决定将该公司人民币60万元借给李某使用。
二、被告人李世恒利用北京青年报社委派其担任北青龙腾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青龙腾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于2015年7月间个人决定将该公司人民币300万元借给中联世贸控股有限公司使用，于2015年11月间个人决定将该公司人民币500万元借给中联世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使用。
2017年6月27日，被告人李世恒接到监察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上述涉案款共计人民币860万元在立案后均已被监察机关追回，现扣押于监察机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
1、北京青年报社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营业执照，证明该报社的举办单位为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北京市委员会。
2、李世恒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其在本案发生时任北京青年报社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
3、北京青年报社出具的关于下属单位人员信息情况及李世恒在下属公司兼职情况的说明，证明北青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是报社下属一级单位，北京青年报社占股63.27%，李世恒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北青龙腾公司是该报社下属一级公司出资的二级公司，北青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占股51%，李世恒作为出资方北青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之大股东北京青年报社的代表，由报社委派到北青龙腾公司担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
4、北青龙腾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及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19日，北青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占股51%，北京龙腾瑞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占股49%，法定代表人为李世恒。
5、北青龙腾公司关于办公地点的说明，证明公司注册地址为大兴区经济开发区广茂大街9号，实际经营地点在2012年7月至2014年12月19日是朝阳区关东店北街核桃园30号B座四层，2014年年底公司搬到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7号光华长安大厦1座1116室，一直办公到2015年年底，2016年开始公司没有实际办公地点。
（二）
6、证人李某证言证明：我向李世恒借款60万元，印象中有一部分我个人使用了，一部分用在筹建灏楷、中食安数据、鼎麟泰和三家公司的开办费上了，具体用途以书证为准。李世恒是北青龙腾公司和北青联合通信传媒公司的负责人，北青联合通信传媒公司是灏楷、中食安数据、鼎麟泰和三家公司的股东，北青龙腾公司和这三家公司没有关系。我向李世恒提出借款，没有说具体用途。当时我也没有提出向哪个公司借款，后来去签借款协议时知道是北青龙腾公司。北青龙腾公司和灏楷、中食安数据、鼎麟泰和三家公司没有关系，当时没有，现在也没有，这60万元的实际用途和北青龙腾公司也没有关系。
300万元也是借款，应当有口头约定，也就是两三个月，具体多长时间我记不清了。这笔钱北青龙腾公司是怎么来的我不清楚。北青龙腾公司在2015年11月打入中联世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500万元也是借款，当时约定的还款时间也是两三个月。300万元和500万元的借款合同都是后补的，后补合同中约定的时间是2016年6月30日，因为当时无法按时还清借款，所以后补的协议。这两笔钱是借款，没有转为股本金，也没有给任何法人、自然人颁布过股东证书。在监察委和我第一次谈话中，我一直将这两笔款和投资项目联系到一起，现在认识了自己的错误，当时记不太清，回到公司后查了一些公司的账目，发现我说错了。之前我向监察委提供的《中联世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中的项目没有启动，只是成立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没有实质性业务开展。按照协议约定第一次认缴资本金20%，应该在发起人协议签订三日之内缴纳，北青龙腾公司应该交3000万元，而且发起人签协议的时间是2015年5月27日，北青龙腾公司打给中联世贸控股有限公司300万元的时间是2015年7月15日，所以这笔300万元和发起人协议中第一次缴纳的钱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数额相差太远，而且时间隔的也太长。500万元的借款和发起人协议中规定的事项也没有任何关系。300万元的借款我用在中联世贸控股有限公司运营上了，李世恒不知道这笔钱用于哪里了，我没有和他说过。500万元进入中联世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之后就转到中联世贸控股有限公司的账户里了，也用在了中联世贸控股有限公司的经营上了。我向李世恒提出借这500元的时候，也说我的公司运营比较紧张。
李世恒在中联世贸能源有限公司负责筹备和一些调研工作，另外在中联世贸控股有限公司短暂担任过副总裁，由于公司当时的运营副总没有到位，所有由李世恒临时代管。李世恒在中联系的公司领了几次费用，前后总共20万元左右。另外他向我提出借款17万元用于女儿上学，中联系的公司给这笔钱做的是筹备费用。
7、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我2013年11月入职北青龙腾公司，2016年5月离职，在公司期间我担任财务工作，日常工作是记账、审核、报税，出纳的工作有一部分我也兼任。北青龙腾公司和李某本人有60万元的借款合同，在2014年7月分六笔汇出，因对公给个人打款一笔不能超过5万元，银行汇款备注中只能以差旅费形式打款，所以分了六笔，每笔5万元，共计30万元，打款给了李某个人账户。同样在2014年8月，也是以这样的形式，分六笔每笔5万元给李某个人账户打款30万元。李某向北青龙腾公司提供了借款合同和借款收据，其中借款合同有李世恒和李某的签字，合同约定的时间是两个月，截止我离开公司这些钱还没有还给公司。借出这60万元是李世恒一个人批示的，我见到了正规财务流程的审批手续后进行支付并完成做账，至于公司怎么决策的我不清楚。李某个人与公司之间没有其他的业务或资金外来了，李某经营的公司和北青龙腾公司是否有来往我不清楚。
在2015年7月15日，北青报打款300万元到北青龙腾公司，我记得很清楚，当天李世恒告诉我去一趟北青报，当时我就去了，找的什么部门什么人我记不清了，因为北青报方面需要北青龙腾公司相关人员履行手续后才能放款。后来这笔钱到账后，李世恒又向我指示把这笔300万元汇给中联世贸控股有限公司，李世恒对我说这笔钱是给中联世贸控股有限公司的保证金，我汇款的时候也是以保证金的形式备注的。这笔钱从银行的汇款凭证看是往来款，至于具体是什么性质我不清楚。这笔300万元一进一出公司领导是否讨论过，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李世恒给了我指示，我去办理的，当天他是打电话对我说的，不是当面对我说的。但是我印象中也去找李世恒签过审批手续，但是我记不清是在北青报还是在北青龙腾公司找他签的，因为时间有点长了。这笔300万元我是在网上操作的，当天就应该到账了，记账凭证是之后做的。
那笔500万元的具体流程和之前的300万元汇款一样，都是李世恒给我的指示，收款是李世恒通知我的，不需要他做指示，但是汇款是需要李世恒给我指示的，都是当天完成汇款的。汇给北青龙腾公司500万元的是北京德昂世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当天这500万元就汇给了中联世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德昂公司的汇款备注和记账凭证上都是借款，汇给中联世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500万元是入股保证金。具体的事情我不清楚，我只是按照李世恒的指示收款确认、完成汇款以及做账。德昂公司给北青龙腾的500万元有借款合同，但是没有附在财务凭证上。至于为什么会向德昂公司借款500万元，我听说前期的时候德昂公司想投资中联世贸资管管理有限公司，但是后来又不想投资了。北青龙腾公司给中联世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500万元有相关协议，但是没有附在财务凭证上，因为公对公的业务会有财务的归档，不一定都附在财务凭证上。我离职的时候北青龙腾公司还没有还给德昂公司这笔钱。
8、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1998年李世恒由团市委派到北青报社任党委副书记、副社长，2004年报社成立纪委的时候他又被任命为纪委书记，同年8月被任命为北青报社副社长。2009年李世恒提出与北京联通公司合作方案，报社同意由他牵头成立北青联合公司。2010年李世恒提出方案要开设收购网吧业务，2012年成立中网世通公司，但是这个项目最终没有推进成功，业务方向又做出调整，后公司改成北青龙腾公司。近十年间，他既是报社的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常务副社长，又负责两家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李世恒在北青龙腾公司和北青联合通信传媒公司都是董事长，是法定代表人，之所以他能担任这两家公司的董事长是因为他的北青报社领导身份，所以他是北青报社派到这两家公司做董事长的。虽然没有对李世恒任免的书面文件，但是明确是由他牵头组建这两家公司的。北青龙腾公司是独立法人的结构，全面的管理工作由董事长负责。我们报社对北青龙腾公司主要是每年进行财务审计、业务考核。北青联合通信传媒公司也是一样。如果李世恒在这两家公司之下再组建下属公司时，需要向报社提供方案，批准后才能推进，除此之外，他可以按照公司治理结构自主经营。
2015年7月，北青龙腾公司向我提交了一份申请报告，虽然抬头是打给我的，但是我认为是打给报社的。当时提出的借款理由是中联世贸控股有限公司要成立一家资产管理公司，报告上没有说明中联世贸有国安委的背景，但是李世恒口头对我说中联世贸有国安背景，要成立的公司是受国安委的委托处置反腐中出现的污点资产，对方同意北青龙腾公司参股30%，但是要缴纳300万元的保证金，北青龙腾公司可以派人担任总裁，第一个项目是以比较低的价格收购世茂大厦，李世恒认为是非常好的机会，但是北青龙腾公司的流动资金不足，所以向北青报社申请两个月的借款，因为时间比较急，李世恒想把握住这个机会，所以向报社借款300万元。因为时间比较急，所以我本人就同意向他借款300万元，但是我要求他一定要按照相关的程序处理此事，后期他没有及时还款，我还让财务负责人向他催款。李世恒每次都表示马上就可以还钱，但是都没有还，因为他是报社领导，所以财务负责人也没有采取特别强硬的措施。这笔钱是短期借款，借款人是北青报控股的下属公司，所有我是有这个权限的。如果李世恒是用于投资新公司，一定要报北青报社批准。我印象中这些年没有向我汇报过北青龙腾公司要投资新的公司。关于北青龙腾公司在2015年下半年还出借了一笔500万元，我完全不知道，李世恒也从来没有和我说过。我不认识李某。
9、证人崔某证言证明：2013年9月至今我担任北青龙腾公司副总经理。2013年和2015年，公司的董事长是李世恒，他是北青报社委派的，王丹是公司总经理，是龙腾祥瑞推荐过来的，我是副总经理。关于董事长的权限，对外支出500万元（不含500万元）以上，需要董事会通过后才可以支出，包括借款或者投资，20万元至500万元之间是董事长可以自行决定的，20万元以下是总经理决定的。我只负责后勤管理。关于2015年7月北青龙腾公司对外出借一笔300万元，我记得有这么回事，但具体内容我不清楚，是李世恒电话和我说的。当时我记得有中联世贸的项目，有个公司要成立，本来是北青报社要和中联世贸的公司合作，但是因为有种种原因，要通过北青龙腾公司参与组建中联世贸公司的筹建，因此我们以公司的名义向北青报社借款300万元，作为我们参与中联世贸公司的保证金，当时李世恒就是这么和我说的，具体是不是这样的情况我不清楚。我按照李世恒的指示，向北青报社起草了一份借款申请报告，是打给张某2社长的，报告的内容都是李世恒口述给我的，内容我记不清了，实际情况我也不清楚，只是李世恒怎么和我说，我就怎么打到报告上，报告的目的是向北青报社借款300万元。这笔钱借出来了，后来打给了中联世贸控股有限公司了。这笔钱后来补了一个借款合同，应该是借款。这笔钱北青龙腾公司的人都不知道，这方面也不属于我们公司的业务，王丹对我说也是后来才知道这笔300万元借款事情，公司也没有开过班子会，是李世恒个人决定的。另外一笔500万元我后来才知道的，由德昂科技公司借给北青龙腾公司，之后北青龙腾公司又借给中联世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李世恒对我说原本打算让德昂科技直接借给中联世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但是德昂公司认为中联世贸资产公司是家民营企业，信任度不够，所以德昂公司借款给北青龙腾公司。大概2015年年底的时候，德昂公司的人到北青龙腾公司财务进行催款，李世恒要求我们出一个承诺函和承诺支票，但是承诺函最终也没有出，因为德昂科技公司认为承诺函没有实际效益，后来我们才从李世恒那里得到一个借款的合同，才知道有这么回事。我现在向朝阳区监察委提供四张收据都是德昂公司开给北青龙腾公司的，共计330万元，其中一笔80万元是李世恒个人直接还给德昂公司的，250万元是李世恒通过北青龙腾公司还给德昂公司的。这笔250万元在北青龙腾公司怎么做的账目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这250万元是李世恒找回来的钱。
10、证人曹某证言证明：我在北京德昂世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责日常行政工作，秦剑锋是董事长，我是副总经理，我的工作直接向董事长汇报。2015年11月，秦剑锋叫我过去，说李世恒是北青龙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为北青龙腾公司经营上需要周转资金，让我去配合做相关的协议。协议签订好的当天，我把500万元用德昂公司的账户打给了北青龙腾公司，借款期限是一个月，自2015年11月至2015年12月。李世恒和秦剑锋应该是熟人，具体是什么关系我不清楚。之所以要借款给北青龙腾公司，有两方面重要原因，一是李世恒找了秦剑锋好多次，他特别着急，希望能借款500万元用于北青龙腾公司的周转，二是德昂公司考虑到北青龙腾公司是北青报社的全资子公司，我们认为把钱借出去是安全的，所以才借给了北青龙腾公司。过了一个月，钱没有还给德昂公司，我们在2015年年底向北青龙腾公司的李世恒、崔某进行催款，但是李世恒让我们去世贸大厦七层等他，他到了之后对我们说过几天就能还给德昂公司了。2016年4月28日，李世恒本人还给德昂公司80万元，2016年11月16日北青龙腾公司汇给德昂公司30万元，2016年11月17日北青龙腾公司还给德昂公司70万元，2017年4月6日北青龙腾公司还给德昂公司150万元，累计还款330万元，未还款为170万元。之前公司领导说过，目前北青龙腾公司已经把330万元还给了我们公司，还有170万没有还，我们公司现在只希望把借款的本金还给我们，中间存在的利息和罚息我们自己承担。
（三）
11、借款协议、网银业务回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记账凭证、报销凭证及收据，证明2014年7月18日，李世恒代表北青龙腾公司和李某签订协议，借给李某人民币60万元，借款期限自交付之日起两个月。其中7月18日至7月25日向李某账户转款六笔共30万元，8月11日至8月19日向李某账户转款六笔共30万元。2014年8月8日李某向北青龙腾公司出具了借款60万元的收据。
12、北青龙腾公司向北京青年报社递交的借款申请报告，内容如下：中联世贸控股有限公司是在有关部门支持下成立的企业，根据现有资源，正在筹集一家资产管理公司，主要承接、处置一些“污点资产”。一个时期以来，我司与他们进行了深入沟通、洽谈，他们原则同意：1、我司可以参股30%，在签订发起人协议的同时必须一次性缴纳300万元保证金。2、我司委派资产管理公司总裁。3、发起人协议签订后，在注册资产管理公司的同时，启动第一个项目，收购世贸大厦。我司将委托负责组织尽调和处置工作。在充分论证有关情况后，我司决定：参股该资产管理公司，全面参与资产处置业务。如果进展顺利，该项业务和收益稳定，希望与报社（集团）合作，全力推进与该资产管理公司的进一步合作。由于我司流动资金不足，现向报社申请借款300万元，用于签订该发起人协议后支付的保证金。借款期限两个月，即2015年7月15日至2015年9月14日。落款日期为2015年7月14日。7月15日张某2在该报告上批注“请彭亮阅并协助。同意按规定办”
13、借款合同，出借人为北青龙腾公司，借款人为中联世贸控股有限公司，借款金额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6月30日，借款用途为中联世贸控股有限公司自身业务开展的前期筹备工作。签订日期为2015年7月14日。
14、记账凭证、报销凭证、收据、银行客户回单，证明2015年7月15日北青报社账户向北青龙腾公司账户汇款人民币300万元；当天北青龙腾公司向中联世贸控股有限公司汇款人民币300万元，汇款附言为“保证金”。
15、借款合同，借款人为北青龙腾公司，出借人为北京德昂世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担保人为李世恒，借款金额人民币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17日至2015年12月16日。李世恒在担保人处签字，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17日。
16、借款合同，出借人为北青龙腾公司，借款人为中联世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金额人民币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6月30日，借款用途为中联世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自身业务开展的前期筹备工作。签订日期为2015年11月16日。
17、记账凭证、报销凭证、银行客户回单，证明2015年11月17日北京德昂世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北青龙腾公司汇款人民币500万元，汇款附言为“借款”；当天北青龙腾公司向中联世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汇款人民币500万元，汇款附言为“入股保证金”；当天中联世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该500万元转入中联世贸控股有限公司账户内。
18、中联世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证明，内容为“今收到北青龙腾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转入中联世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投资保证金人民币500万元，款项于2015年11月17日到账。”
19、银行客户回单及收据，证明2016年4月28日李世恒向北京德昂世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汇款人民币80万元，当天北京德昂世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收据，内容为收到北青龙腾公司还款人民币80万元；2016年11月16日、17日，北青龙腾公司分别向北京德昂世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汇款人民币30万元、70万元，2016年11月17日北京德昂世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收据，内容为收到北青龙腾公司还款人民币100万元；2017年4月6日，北青龙腾公司分别向北京德昂世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汇款人民币150万元，当天北京德昂世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收据，内容为收到北青龙腾公司还款本金人民币1103904.74元，罚息人民币396095.26元。
20、中联世贸控股有限公司提供的关于300万元借款去向的明细清单，证明了从北京龙腾公司所借300万元的使用去向，主要用于向中联能源等公司转款、采购电脑、支付员工工资、补贴、交通费及房租等。
21、中联世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关于500万元借款去向的明细清单，证明从北京龙腾公司所借500万元于收款当日转入了中联世贸控股有限公司。
22、中联世贸集团总部年薪制工作人员工资表一页，证明李世恒以常务副总裁身份领取2015年7月份工资91195元，其中现金6222.22元，转账84972.78元。
23、李世恒建设银行账户（尾号2875）交易明细，证明该账户2015年4月、7月收到中联世贸国际能源公司16880元、16880元，2015年7月收到中联世贸控股有限公司16880元，10月收到该公司84972.78元，11月收到该公司40万、10万，2016年9月收到该公司500元、17万元。以上款项备注均为“工资”。
24、中联世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主要内容为：中联世贸控股有限公司、光大盈富（深圳）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北青龙腾公司、中瑞亨通（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发起共同设立中联世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亿元，四公司的认缴出资比例分别为60%、15%、15%、10%，北青龙腾公司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1亿5千万。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由7人组成，中联世贸控股有限公司推荐4人，其他三方各推荐1人，由股东会选举决定，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由中联世贸控股有限公司委派。公司设总裁1名，由中联世贸控股有限公司推荐人选，公司董事会同意后聘任，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协议签订后三日内，除中联世贸控股有限公司外，其余三方须向中联世贸控股有限公司缴纳所认缴资本金的20%作为保证金，待公司注册完成，转为各自所认缴股份的注册资本金。中联世贸控股有限公司在公司成立一年时完成全部出资，其余三方在公司成立时缴纳认缴额的30%，其余在公司成立一年时完成出资。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27日，加盖了四个发起人公司的印章。
25、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材料，证明中联世贸控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15日。2015年7月6日李某作为代表申请中联世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工商登记，北青龙腾公司为四个发起人之一，李世恒为中联世贸资产公司董事、经理，2015年8月5日予以核准成立。
（四）
26、到案经过及工作说明，证明2017年6月27日上午10时许，北京市朝阳区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给北青报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陈淑惠打电话，让其通知李世恒到北青报接受调查。当日11时20分左右，李世恒到达北青报后，办案人员将其带回蓝色港湾办公区接受调查谈话。6月28日对李世恒立案并采取留置措施。
27、北京青年报社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6月27日10时许，按照朝阳区监察委员会的要求，报社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陈淑惠打电话给李世恒，告知其朝阳区监察委员会让其当天上午到报社，要向其核实一些情况，李世恒表示同意。11时20分许，李世恒赶到报社，朝阳区监察委员会的同志表明身份后表示需带到专门的谈话地点，11时30分左右，朝阳区监察委的同志带李世恒离开了报社。
28、北京市朝阳区监察委员会扣押通知书、扣押清单，证明中联世贸控股有限公司、李某交纳人民币860万元，现扣押在案。
29、被告人李世恒身份信息，证明了其姓名、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情况。
30、被告人李世恒供述证明：我从1998至今在北京青年报社工作,其中1998年10月至2017年1月先后任北京青年报社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常务副社长。受北京青年报委派,我到北青报下属的北青联合通信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任董事长，受北京青年报委派到北青传媒(上市公司)任监事长、副董事长，受北京青年报委派到北青传媒上市公司的子公司北青龙腾公司任董事长。北青联合通信传媒科技有限公司是北青报的全资子公司,我到北青联合通信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任董事长,是北青报直接委派的。我到北青传媒上市公司是经报社的党委会研究决定的。北青龙腾公司董事长的任职也是由北青报党委研究决定的,北青报作为大股东,将代表北青报的几个工作人员作为董事候选人,同时推荐我为董事长。
2014年的7月份,当时和农业部领导及有关部门正在积极协商制定各类食品的标准,还有一些外部的合作机构,都是为了把食品安全的产业链标准化,同时也开始策划食品安全专家论坛。有一天李某找到我说希望从北青联合通信传媒借一部分钱作为开展业务的费用,我跟他说北青联合通信传媒资金也很紧张,他说能不能从北青龙腾公司解决一下,因为他知道我负责这两家公司(北青龙腾公司和北青联合通信传媒公司),我跟他说得看一看北青龙腾公司资金的情况,我问李某借钱是做什么用,他告诉我主要用于业务费用,我就没有再细问,当时就是想尽快启动食品安全业务的开展。之后我就问了北青龙腾公司的总经理王丹,他当时说几十万元还可以拿出来,但是不能太多,然后我就把这个信息告诉了李某,李某明确跟我说从北青龙腾公司借款60万元，我也同意了。这样我就让总经理王丹进行安排,也明确和王丹说明要从北青龙腾公司借给李某60万元,之后就由公司内部来处理此事,我就不清楚了。李某向我提出借钱到实际完成借钱中间隔了应该是三四天左右，具体办理的借钱情况我就没有过问。李某向我明确提出通过北青龙腾公司借钱给他,因为我主管负责北青龙腾公司和北青联合通信传媒两家公司,平时和李某的交流很充分,所以他知道。李某向我提出向北青龙腾公司借钱据他说是用于食品安全业务方面的开展,但是北青龙腾公司与李某所提的食品安全方面的业务没有任何关联。只是在以前的交流当中提到过如果食品安全这些业务发展起来需要资本运作,可以与北青龙腾公司进行对接。这笔60万元钱谈不上是资本运作,因为数额很小,跟资本运作无关。李某将这笔60万元借款用做什么了,我不知道。我没有向李某问过这笔钱具体用在哪了,他也没告诉过我。出借60万元的两套凭证都是财务做的账,我只是在凭单上签字,具体怎么出借的细节我不清楚,你们出示的凭证我看过了,上面确实写的是差旅费,但是这60万元肯定不是差旅费,银行回单上写的差旅费并不准确,具体原因我不清楚。这笔60万元的借款至今没有还回来,合同期是3个月,是否约定利息我记不清了,以合同上写的为主。我向李某催过多次,而且让崔某代表公司向他催过多次,他都以各种理由搪塞。我之所以借给李某钱,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一个是我急于想把食品安全的业务做起来,他也感受到我迫不及待的心情，另一个是李某认为北青龙腾公司是投资公司应该有钱,而且他还知道北青联合通信传媒公司确实没有钱了,所以他就打北青龙腾公司的主意。对于这笔钱的实际用途我既没有设置抵押,也没有其他防范措施制约李某必须用在业务开展上。北青龙腾公司借给李某的60万元是我一个人做出的决定,我也没和其他董事成员商量过。这笔60万元确实不该借,因为公司不应该借给个人,而且李某也不是北青龙腾公司的员工,当时他跟北青龙腾公司没有住何的关联。我会努力先偿还这笔60万元款项。
在2015年7月,李某当时希望能够让我帮助其解决中联世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注册前后开办费用,包括资产包前期运作费用。他找到我通过我向北青龙腾公司借钱,我说试试看,最后我就出借给他了。借钱之前我们还签订了中联世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主要是为中联世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来做这个项目。发起人协议是2015年5月签订的。发起人协议中,第一次缴纳资本金是签订协议后3日之内。按照发起人协议,北青龙腾公司第一次应缴纳3000万元，但是出借的这300万元跟协议中的第一次应缴纳的资本金3000万元不是一回事。因为时间不吻合,金额也不对。我之所以出借这笔钱实际上是中联世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成立前后的开办费用,成立是为了做资产包项目。从实际情况上看这笔300万元没有用在上述用途之中。北青龙腾公司的财务凭证和财务手续是公司的财务人员和副总崔某进行办理的,我和崔某沟通这件事时,我跟他讲这是我们要入股的一个公司,未来做资产处置业务,这笔资金是一个入股保证金,所以他们就按照保证金来填写,我也签字了，另外公司之间是不允许拆借的,所以在财务凭证和银行汇款上面写的是保证金。这笔出借的300万元并没有成为股本金,实际上是借款。中联世贸控股有限公司并没有严格执行在发起人协议中规定的责任和义务,也就是中联世贸控股有限公司应该将该款在中联世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成立后转入并成为股本金。如果说是股本金的话,应当进行工商的验资,发正式的股权证,这些都没有办理。这笔300万元我印象中是北青龙腾公司借北青报社是3个月,按照合同3个月后必须要还的。当时我和李某有口头约定,如果这笔300万元超过3个月并没有启动资产处置业务,必须如数退还。3个月之后,李某的项目只有消息没有完全启动,至今也没有启动,而且这笔300万元李某也没有还给北青龙腾公司。对于30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但是这个合同是后补的,什么时间后补的我记不清了,后补的合同中约定的还款时间是2016年6月30日。之所以要补这份合同是因为这笔钱借出去还不回来,我始终在追这笔300万元。我必须逼着李某补签还款合同,尽快还款。这笔钱按道理说中联世贸控股有限公司应该还给北青龙腾公司,之后北青龙腾公司再还给北青报社,但是中联世贸控股有限公司没有还回,所以现在北青报社的钱也没有还。
那笔500万元是借款,是在中联世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之后进行的。李某当时跟我讲有确切的资产包正式开始运作,需要资金,要我解决,因为北青龙腾公司资金也很紧张,我就找到了好朋友德昂科技公司的总裁秦某,提出让他帮我解决500万元借款，作为北青龙腾公司发展业务需要,借给中联世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秦某了解情况后,表示可以帮助解决,但需要几天和财务沟通和运作。大概在2015年11月中旬,北青龙腾公司和德昂科技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随即德昂科技公司财务部门把500万元打给了北青龙腾公司,和以上300万元的流程一样。之所以这笔500万元在北青龙腾公司财务凭证上写的保证金,是我要副总崔某和财务人员张某1以入股保证金的名义做的财务凭证和银行汇款,但实际上是借款。这笔500万元的出借期限约定是1个月。因为北青龙腾公司向德昂科技公司借的也是1个月，当时李某跟我说的也是借1个月,他很明确地和我说资产包的项目马上下来，会收到大量的保证金,所以这笔500万元很快就能还回来,我们双方还签订了协议,到期之后没有归还还签订了延期协议。这笔500万元没有形成股本金,由于没开展实质的业务,他们也没有用在实际的项目上。
我在中联世贸控股有限公司兼职任副总裁的时候,领过20万元左右的补贴。另外徐某始终希望我能去这家公司任职,还和我说如果公司经营的好,年薪百万是没有问题的,我作为北京青年报社的党委副书记,不能够去其他公司领取报酬,这是违规的。我曾向中联世贸控股有限公司借了一笔17万元,当时我的家庭经济情况比较紧张,孩子需要在国际学校上学,需要交一年的学费,之前我都是借亲朋好友的钱,借的钱是要还给他们的。我愿意把我的这些非法所得如数还回。
这些借款都是自己法律意识和风险意识淡薄,没有完全按公司的制度做事情,给国家造成了损失和被动,我很痛心。作为一名党员干部和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本应该遵纪守法保护好国有资产，但是自己没有做到,这是不应该的。一方面让公司加大追讨的力度,并采取法律措施,另一方面我自己也在积极想办法,虽然已经还上了330万元,这是远远不够的,我有强烈的还款意愿,也付出了行动,也恳请办案人员能够加大力度,尽快让中联世贸控股有限公司把钱款追回。
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对指控其挪用公款60万元，被告人李世恒不持异议，和证人李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并有银行转账记录、借款协议、收据等予以佐证，足以证明。被告人李世恒当庭辩称300万元、500万元是投资款，不是借款。现分析如下：
1、投资是一种经济行为，存在一定的风险，可能盈利也可能亏损，投资人的效益取决于所投资项目的经营好坏。而借款，不论借款人经营好坏，都要归还出借人的本金，在约定利息的情况下还要支付利息。本案中，李世恒事后就该300万元、500万元与李某补签了借款协议并要求李某还款，恰恰证明该款项的性质是借款而不是投资。
2、在案证据可以证明，300万元由北青龙腾公司账户转入中联控股公司的账户上，北青龙腾公司和中联世贸控股公司同为中联世贸资产公司的发起人，北青龙腾公司没有将款项转到第三方监管账户上，而是转入同为发起人的中联控股公司账户上，无法起到保证其他发起人出资的作用，且300万元同发起人协议中约定的数额及支付时间均不相符。500万是在中联世贸资产公司登记成立数月之后，由北青龙腾公司转入中联世贸资产公司账户，更不可能是保证公司成立的所谓保证金。从实际情况看，该300万元、500万元也没有转为股本金。因此关于该两笔款项为保证金用于投资的辩解不能成立。
3、李世恒在办案机关明确承认，该300万元、500万元的性质是借款，时间和数额均同发起人协议中约定的不一致，和发起人协议中约定的应缴资本金不是一回事，不是投资款。其供述和证人李某关于该两笔款项系借款的证言一致，可以相互印证。
4、李世恒在向北青报社借款300万元时递交了申请报告，报告中称该款用于缴纳参股保证金，报告也得到了社长张某2的审批。根据前述分析，该款项实际上并非用于投资而是用于企业间的违规拆借，因此报社社长的审批行为并不能否定李世恒挪用该款项的性质。
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定起诉书指控的300万元、500万元系借款而不是投资款，对李世恒当庭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世恒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挪用公款，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世恒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世恒接监察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在侦查阶段对挪用公款的事实有一定的认罪表示，当庭对挪用公款60万元不持异议，其所挪用公款现均已被追回，综合考虑以上情节，本院对李世恒所犯罪行酌予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300万元、500万元系投资而不是借款，认为指控李世恒挪用该80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事实不能成立。就该两笔款项的性质，前述已有分析，此处不再赘述，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李世恒就挪用公款60万元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李世恒挪用公款860万元，其当庭仅对挪用60万元予以承认，李世恒虽有自动投案情节，但是没有如实供述全部或者主要犯罪事实，不属于自首，因此辩护人的该项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但李世恒自动投案的情节和对挪用公款60万元如实供述的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辩护人辩称涉案钱款现已全部归还，建议法庭对李世恒从轻处罚，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案之人民币860万元（现扣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监察委员会），依法应予发还北青龙腾公司。综上，根据被告人李世恒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世恒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7日起至2023年6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个月内缴纳）。
二、在案之人民币八百六十万元，由北京市朝阳区监察委员会发还北青龙腾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清岱
人民陪审员 王璧珠
人民陪审员 杜 叶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