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22刑终127号
原公诉机关扎赉特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4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乌兰浩特市。系被害人王某11母亲。
诉讼代理人王春波，男，48岁，汉族，兴安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人，现住乌兰浩特市。
诉讼代理人杨文东，内蒙古松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1946年7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乌兰浩特市。系被害人王某11父害人王某11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女，200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乌兰浩特市。系被害人王某11女儿。
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8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乌兰浩特市。系王某3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玉杰，男，198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新绛县人，初中文化，货车司机，捕前住山西省运城市新绛县龙兴镇桥东村*组。2015年10月31日在齐齐哈尔市被捕,同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扎赉特旗看守所。
辩护人苏日娜，内蒙古圣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张斌，内蒙古有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新绛县益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支瑞红，职务: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荆文杰，职务:经理。
诉讼代理人刘伟芳，内蒙古圣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扎赉特旗人民法院审理扎赉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玉杰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7）内2223刑初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等人和被告人杨玉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兴安盟检察分院指派检察员包丽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某的诉讼代理人杨文东、王春波、上诉人杨玉杰及其辩护人张斌、苏日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扎赉特旗人民法院认定，2012年12月23日22时许，被告人杨玉杰驾驶×××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至扎赉特旗巴彦高勒镇南侧、国道1290Km+500m处时，被同向行驶的被害人王某11驾害人王某11驾害人王某11驾害人王某11驾害人王某11驾驶的×××号红旗牌轿车追尾相撞。杨玉杰与同车的王红民下车查看，发现两车嵌套，轿车冒出黑烟，呼叫轿车司机无反应，欲将其拉出，因轿车车门严重变形，未能打开。为使两车分开，杨玉杰驾驶货车向前行驶，同时拨打“110”报警。杨玉杰再次停车后看见两车未能分开，随即与王红民用灭火器、路边积雪灭火均无效，轿车起火燃烧，被害人王某11被烧死在轿车内。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证人证言、鉴定意见、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车体痕迹勘验笔录、事故车辆成因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血液酒精含量检测报告书、到案经过、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被告人供述、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扎赉特旗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玉杰在发现被害人王某11驾害人王某11驾害人王某11驾害人王某11驾害人王某11驾驶的轿车追尾相撞、轿车已冒浓烟的情况下，为使两车分开，将货车向前开行，其应当预见到轿车起火后可能发生被害人死亡的结果，由于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致被害人被烧死在车内，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害人王某11驾害人王某11驾害人王某11驾害人王某11驾害人王某11驾车与被告人杨玉杰所驾车辆追尾相撞，在起因上有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故由被告人杨玉杰承担赔偿额的6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被告人杨玉杰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杨玉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王某2、王某3各项损失575941.8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它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某、王某2和王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判令杨玉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新绛县益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支公司赔偿丧葬费27228元、死亡赔偿金6118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7140元、交通费2万元、评估费3000元、车辆损失费88600元、鉴定费26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共计1304348元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杨玉杰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
辩护人张斌和苏日娜提出上诉人杨玉杰没有过失致人死亡的行为，其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没有因果关系，应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新绛县益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答辩意见为，一审法院将此案定性为刑事犯罪是错误的，如果二审法院认定杨玉杰不构成刑事犯罪，则被害人的相关损失由保险公司承担，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支公司答辩意见为，本案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相关损失是因杨玉杰的刑事犯罪造成的，而非交通事故造成，故保险公司不是赔偿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杨玉杰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按照交通事故追究责任，也已超过诉讼时效。
兴安盟检察分院提出的出庭意见是，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3日22时许，上诉人杨玉杰驾驶重型货车（×××）沿111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1290Km+500m处时,被害人王某11驾害人王某11驾害人王某11驾害人王某11驾害人王某11驾驶红旗牌小型轿车（×××）在后同向行驶过程中，王某11驾驶轿车追尾大货车，造成小型轿车的左前部与大货车后部嵌套。杨玉杰停车后发现轿车冒黑烟，变形严重，为了将两车分开，便向前行驶一段后停下，并拨打110和119报警、求助。扎赉特旗消防中队接警后赶赴现场灭火，王某11死于车内。经鉴定，红旗轿车与货车发生严重碰撞导致轿车燃油（蒸汽）泄漏，遇发动机舱内火花引燃起火。交警部门认定王某11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玉杰负事故次要责任。
另查明，上诉人杨玉杰所驾驶×××重型货车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新绛县益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杨玉杰持有准驾车型为B2的机动车驾驶证，由新绛县益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间内。被害人王某11育有一女王某3，王某3出生于2009年1月16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李某系被害人王某11父害人王某11父母，二人育有四名子女。王某2出生于1946年7月4日，李某出生于1943年3月14日。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玉杰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辆上路行驶过程中，由于被害人王某11驾害人王某11驾害人王某11驾害人王某11驾害人王某11驾车追尾，发生交通事故，引发车辆起火。同时，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杨玉杰再次移动车辆的行为与王某11在车内死亡的结果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联系。故原审法院认定杨玉杰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上诉人杨玉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其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上诉人李某等人的合理经济损失，认定为丧葬费27228元；死亡赔偿金611880元（30594元×20年=6118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0795元（母亲李某21876元/年×11年÷4=60159元，父亲王某41876元/年×14年÷4=76566元，女儿王某321876元/年×15年÷2=164070元）；车辆损失费88600元；交通费2万元；主张评估费3000元，提供了2900元的票据，故评估费认定为2900元，以上合计1051403元。上诉人李某等人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主张鉴定费26500元，并提供了16500元的鉴定费票据，经查，此款付款单位为扎赉特旗公安局交警大队和检察院，无法证实鉴定费用系其支出，故不予支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新绛县益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系×××重型货车所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其提出被害人的相关损失由保险公司承担的部分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重型货车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机动车在保险合同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保险公司应予赔偿。故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支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述合理部分的经济损失1051403元，先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赔偿112000元，不足部分939403元的40%，即375761.20元，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0万元，剩余部分即75761.20元，由杨玉杰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新绛县益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兴安盟检察分院提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7）内2223刑初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即被告人杨玉杰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杨玉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王某2、王某3各项损失575941.8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玉杰无罪；
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李某、王某2、王某3经济损失11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30万元，上诉人杨玉杰赔偿75761.20元，以上共计487761.20元。此款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新绛县益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中杨玉杰承担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王某2、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吴明春
审判员李岩
审判员敏杰
二○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赵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