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民终43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茗，女，197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中国建设银行北京长安支行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新（赵茗之父），住北京市丰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靓丽容颜科技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微路*号颐源居**号楼***室。
投资人：祖云海，负责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祖云海，男，196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靓丽容颜科技中心负责人，住黑龙江省青冈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祖东雪，女，1988年4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靓丽容颜科技中心业务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彬，女，196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
以上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卫丽，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标田，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茗、北京靓丽容颜科技中心（以下简称靓丽容颜）、祖云海、祖东雪、李志彬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34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祖东雪、李志彬对靓丽容颜应退赵茗的服务费146200元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赵茗向靓丽容颜支付服务费以及提出退款要求时，靓丽容颜的名义投资人均为李志彬；2.李志彬与祖云海是夫妻，本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3.祖东雪是祖云海、李志彬的女儿，是靓丽容颜的实际投资人和经营者，是靓丽容颜对赵茗实施欺诈行为的实际实施人。
靓丽容颜、祖云海、祖东雪、李志彬辩称，不同意赵茗的上诉请求，靓丽容颜的投资人是祖云海，祖东雪、李志彬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靓丽容颜、祖云海、祖东雪、李志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茗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赵茗自述接受了5次激活服务，该服务内容对应的价值总计为近4万余元，但一审酌情判定该服务价值为1万元，激活服务内容明码标价，赵茗亦签字确认，一审法院无权酌情认定价值。本案中，我方仅收取了赵茗服务费120000元，并非156200元。我们为赵茗提供了合同标明的全部服务，不应当退还其服务费。
赵茗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赵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靓丽容颜返还赵茗服务费156200元并赔偿自2014年12月6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靓丽容颜、祖云海、祖东雪、李志彬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靓丽容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靓丽容颜系个人独资企业，原投资人为李志彬，2015年7月14日投资人变更为祖云海，祖东雪系靓丽容颜员工。赵茗通过广告宣传于2014年12月5日到靓丽容颜处化名赵穆欲接受美容服务，于当日分两笔刷卡共向靓丽容颜支付服务费9800元，后于2014年12月6日分两笔共支付106200元，于2014年12月21日支付4000元。靓丽容颜认可收到上述12万元。庭审中，靓丽容颜确认赵茗即到靓丽容颜处接受美容服务的赵穆。赵茗主张其于2014年12月21日欲购买去咬肌、牙齿等服务项目，当日由店长范婷婷垫付36200元，赵茗于第二日以现金形式归还范婷婷，靓丽容颜认可范婷婷原系其店面店长，但否认收到上述款项。赵茗主张其在靓丽容颜仅做了部分项目，且效果不符合靓丽容颜的承诺，要求退款。靓丽容颜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赵茗已完成全部项目，为此提交赵茗的顾客档案一份。顾客档案显示：“12.5，眼袋3800、眼部护理，加强版眼袋6000、深层护理，眼袋激活1次（赠）、价值6800元；赵茗在该日期内容后顾客签字处签名；12.6，鼻子（鼻梁28000、鼻尖40000元暨大生长因子、鼻根18800元、鼻小柱12800元），双眼皮14个点位23520元（已做），折后106200元，付5300元已付清100900元，已做基因紧致活疗；12.7，强度激活（眼、鼻、疤）价值8380元；12.9，强度激活（眼、鼻、疤）价值8380元；12.12，强度激活（眼、鼻、疤）价值8380元；12.16，强度激活（眼、鼻、疤）价值8380元，眼皮加四个点（3897元）共18个点，交定金200元，欠3697元（已付）已做；赵茗在该日期内容后顾客签字处签名；12.21，定金103元，店长垫付36200元，咬肌16个点终身，牙齿2颗（二氧化锆），加鼻子大套餐，共计4万元，做鼻子送牙齿；赵茗在该日期内容后顾客签字处签名；12.22，鼻子塑形1次，价值5680元；赵茗在该日期内容后顾客签字处签名”。赵茗对上述顾客档案予以认可，但提出其于2014年12月5日仅做了“眼袋激活”，其余项目均没有做；12月6日当天没有做任何项目；12月7日、9日、12日、16日均是做的眼袋和鼻子的激活，疤痕部位激活没有做；12月16日当天没有做双眼皮项目，只是做了激活，后面注明的“已做”二字是靓丽容颜后加上去的；12月21日当天什么都没有做；12月22日做了鼻子塑形，价值5680元。整个过程中所有的激活项目均是靓丽容颜承诺赠送的。赵茗主张靓丽容颜工作人员认可收到店长垫付的4万元，并承诺未接受服务的部分予以退款，为此提交以下录音证据三份：1、2015年8月13日，赵茗之父与店长范婷婷的通话记录，证明其认可代赵茗垫付4万元，赵茗已以现金形式归还；2、2015年3月12日、2015年5月18日，赵茗、赵茗之父与靓丽容颜郭经理的谈话记录，证明其承诺退还部分款项。靓丽容颜认可店长范婷婷、郭经理均系其员工，但对上述录音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靓丽容颜系提供生活美容服务的机构，赵茗到靓丽容颜处交纳服务费并接受靓丽容颜提供的美容服务，双方之间形成了服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赵茗主张其共向靓丽容颜交纳服务费156200元，靓丽容颜仅认可收到12万元，对赵茗主张由店长垫付的36200元不予认可，但顾客档案系由靓丽容颜制作并提供，其中记录“店长垫付36200元”，且范婷婷在录音中亦认可收到4万元，故法院对赵茗的主张予以采信，确认赵茗共向靓丽容颜支付服务费156200元。因双方并无书面合同，对合同的解除、服务费的退还等内容均无明确约定，现赵茗明确表示不再接受服务，双方服务合同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未履行的部分应予退还。根据档案记录及双方陈述，法院认为，赵茗在档案中的签字仅是对其购买的服务内容的确认，并非消费记录，故对靓丽容颜主张双方服务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抗辩，法院不予采信。因档案中记载服务项目金额的总额已明显超过了赵茗支付的款项，与事实不符，故法院对顾客档案中记载的服务价值不予采信。根据赵茗陈述，其共接受“激活”服务五次，赵茗认可12月22日接受的“鼻子塑形”服务价值5680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赵茗虽主张“激活”项目均为赠送，但未举证证明，根据公平原则，接受的服务应当支付相应服务费，法院酌情判定赵茗共应向靓丽容颜支付服务费一万元，剩余部分靓丽容颜应予退还。因双方对服务费退还的方式及时间无明确约定，赵茗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对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靓丽容颜的投资人已于2015年7月14日由李志彬变更为祖云海，投资人的出资及相关权利义务已全部转让，故靓丽容颜的债务应由祖云海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赵茗要求祖东雪、李志彬对靓丽容颜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靓丽容颜科技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赵茗服务费十四万六千二百元；二、祖云海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赵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中，靓丽容颜对其制作并提供的顾客档案中“店长垫付36200元”的记录，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靓丽容颜认可12月5日的眼袋激活为赠送，属于免费项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赵茗已经交纳服务费金额的认定问题。靓丽容颜上诉提出其认可收到赵茗交来的服务费12万元，对赵茗主张由店长垫付的36200元不予认可。但靓丽容颜制作并提供的顾客档案中记录“店长垫付36200元”，靓丽容颜对此记录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且范婷婷在录音中亦认可收到4万元，故一审法院确认赵茗共计向靓丽容颜支付服务费156200元的认定正确。其次，关于赵茗已经接受的服务内容及价值认定问题。赵茗在档案中的签字仅是对其购买的服务内容的确认，并非消费记录，靓丽容颜上诉主张双方服务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对此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赵茗认可其共接受“激活”服务五次及12月22日接受“鼻子塑形”一次，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再次，关于赵茗已经接受服务的价值确定问题。因档案中记载服务项目金额的总额已明显超过了赵茗支付的款项，与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对顾客档案中记载的服务价值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法院结合赵茗认可已接受的服务项目及价值酌情判定赵茗共应向靓丽容颜支付服务费一万元并无不当。最后，关于服务费返还主体的确定问题。靓丽容颜系个人独资企业，其投资人已经变更为祖云海，赵茗上诉主张李志彬系靓丽容颜的前任投资人及现任投资人的妻子，故应当承担返还责任。赵茗的此项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赵茗主张祖东雪是靓丽容颜的实际投资人，缺乏事实依据。赵茗主张祖东雪是经营者，故应当承担返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赵茗、靓丽容颜、祖云海、祖东雪、李志彬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24元，由赵茗负担1612元（已交纳），由北京靓丽容颜科技中心、祖云海、祖东雪、李志彬负担1612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立新
审 判 员 汤 平
代理审判员 赵小军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黄慧婧
书 记 员 张薷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