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黑刑二终字第1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王长龙，男，满族，1980年11月19日出生。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长龙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9月17日作出（2014）哈刑二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长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1、2011年9月至2012年1月间，被告人王长龙先后以其家的63.38平方米、72.05平方米二处房屋及1476.9平方米的宅基地为抵押，以借款为名骗取被害人赵某某共计人民币150万元。期间，王长龙共支付给赵某某利息款65100元。2、2012年7月，被告人王长龙将抵押于赵某某处的63.38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借走，将该房屋卖给被害人王某甲，骗取王某甲购房款人民币10万元。同年10月1日，王长龙又将其抵押于赵某某处的1476.9平方米的宅基地之上所建筑的1600平方米二层楼房卖给王某甲，骗取王某甲购房款80万元。3、2012年八九月，被告人王长龙以月息8％为诱饵，以借款为名，骗取被害人白某某人民币4万元。2013年1月，王长龙以其家63.38平方米和72.05平方米房屋为抵押，骗取白某某20万元。其后，王长龙以一份虚假的1600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为抵押，将上述二房屋所有权证从白某某处换回。期间，王长龙支付给白某某利息款6400元。4、2013年1月，被告人王长龙以贷款为名从王某某处将63.38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骗出，与被害人朱某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骗取朱某某人民币18.5万元。5、2013年1月，被告人王长龙许诺借款1万元日支付100元利息，并以1600平方米及从白某某处骗回的63.38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为抵押，骗取被害人陈某某63万元。其后，王长龙又以其家72.05平方米和136平方米房屋为抵押，骗取陈某某40万元。案发前，陈某某已将该63.38平方米住房（价值152112元）过户至其朋友名下。6、2013年3月，被告人王长龙将其所有的1600平方米二层楼房中的400平方米房屋卖给被害人张某某，骗取张某某人民币17.7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赵某某、王某甲、朱某某、白某某、陈某某、张某某的陈述，证人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吴某某、王某戊等人的证言，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借据、卖房协议等书证，双城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结论书、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告人王长龙供述犯罪。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长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产，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考虑本案被害人的物质损失部分被追缴，可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长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宣判后，被告人王长龙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与各被害人是借贷关系，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为理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一、上诉人王长龙和被害人赵某某系朋友。2011年9月至2012年1月，王长龙先后以其家的63.38、72.05平方米二处房屋及宅基地做抵押，骗取赵某某人民币150万元。期间，王长龙以去别处抵押借钱还赵某某欠款为名，将抵押在赵某某处的63.38平方米房屋的产权证骗走。案发前，王长龙归还赵某某人民币651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赵某某的陈述证实：我是通过亲戚认识的王长龙。从2011年9月，王长龙用两个房照和宅基地使用证在我这做抵押，向我借款150万元。后来他说去别处抵押借钱还我，把63.38平方米的房照拿走，但他只还了我65100元。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我和王长龙是朋友，赵某某是我亲戚。王长龙从2009年开始在赵某某那借钱，现在还没还上。3、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我是王长龙的姐姐。王长龙向赵某某借过钱，具体钱数我不清楚。有一笔17万元我做的担保人。4、王长龙抵押的房权证、宅基地使用证。5、王长龙出具的150万元收条。6、上诉人王长龙的供述证实：2011年八九月份，我做建材生意需要资金，就想用我家房子做抵押借款，我通过朋友认识了赵某某，把我1600平方米房子的土地使用证和房子的房照抵押给她，口头约定月息3分。我还过她几次钱，最后还欠她150万左右。2012年七八月，我又需要钱，就跟赵某某说我到别处借钱还她，把我抵押在她那的房照拿了回来。二、上诉人王长龙与被害人王某甲系朋友。2012年7月，王长龙隐瞒其家面积为63.38平方米房屋已在赵某某处做借款抵押的事实，将该房（产权人为其父亲王某丁）卖给王某甲，骗取购房款10万元。同年10月1日，王长龙又隐瞒其已将宅基地抵押给赵某某的事实，将其在宅基地上所盖的1600平方米的楼房卖给王某甲，骗取购房款8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实：我开防盗门厂，与做建材生意的王长龙相识。王长龙说他父亲王某丁有房子要卖，我看房子挺好，于2012年7月2日花10万元买了这房子，王某戊是中间人，签完协议王某丁把房照给了我。2012年10月，王长龙说他自己的一个面积是1600平方米房子也要卖，我看完房子跟他谈价格，于2012年10月1日花80万元买了这处房子。王长龙父亲王某丁、母亲吴某某都在场。大约过了一个月，王长龙跟我说要借王某丁的房照去贷款，用完就还给我，因为关系不错我就把房照给他了。2013年3月份，我打算收拾房子，发现张某某在收拾王长龙卖给我的1600平方米房子，后来还有白某某、陈某某和一个姓赵的也来过我买的房子，还拿着王长龙给他们的房照，我就报案了。2、证人郎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某甲是我朋友。2012年10月初，我去王某甲的厂子，在王某甲办公室看见王某甲给王长龙80万元现金，说是购房款，并当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双方签字后又到王长龙家找王长龙的父母签的字。3、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实：王某甲是我朋友，在王某甲的门厂我见过王长龙。王某甲在王长龙那买过两处房产。一次是2012年7月，花10万元买的平房，第二次是2012年10月初花80万元买的王长龙新盖的二层楼。王某甲第一次买房子时我作为见证人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的字，第二次买二层楼交钱时我在场，郎某某也在场。4、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我儿子王长龙用我家和他自己的房子分别跟好几个人签订了买卖协议，我也在协议书上签字了。是我儿子领着我们老两口跟他们签订的协议，但不是卖房子，是在他们手上抬钱。签协议抬钱是王长龙的意思，他说做建材生意用。我知道借钱的有王某甲、赵某某、陈某某、朱某某，一共借了300万元左右。5、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儿子王长龙向很多人借过钱，有王某甲、姓陈的、姓赵的。我签过几次房屋买卖协议，都是王长龙领着陌生人来我这,让我签我就签了。我儿子在外面借钱，都是为了盖1600平方米的二层楼，还有就是做建材生意，借东家钱还西家利息了，利息非常高。6、王长龙与王某甲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7、上诉人王长龙的供述证实：2012年七八月份，我需要钱周转，我去赵某某处以要借款还她钱为由，把我的房照拿回来后，用房照做抵押向王某甲借10万元，但签的是买卖房屋合同，我跟我父亲说，借点钱，需要他签字，他就签了。借的钱我用来盖房子了。2012年末，王某甲让我还钱，我还不上，他看我的二楼建的差不多了，就让我跟他签个买卖协议，房屋价格是80万。三、2012年八九月间，上诉人王长龙以月息8％为诱饵，向被害人白某某借款人民币4万元。2013年1月，王长龙用一份伪造的1600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为抵押，又向白某某借款人民币20万元，期间，王长龙归还白某某人民币6400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白某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八九月，王长龙想借钱做生意，8分利息，我借给王长龙4万元，王长龙付给我2个月的利息6400元。2013年1月27日，王长龙又用1600平方米房屋的房照做抵押，向我借了20万。因他一直不还我钱，我拿着他给我的房照去房产局查询，发现是假的。2、证人关某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王长龙和白某某。2013年王长龙用1600平方米二层楼的房照做抵押向白某某借钱，他俩签的是买卖房屋协议。因王长龙一直没还钱，白某某去鉴定房照，房照是假的。3、王长龙出具的欠条、房屋买卖合同。4、黑龙江省双城市房产住宅局出具说明证实：产权人王长龙面积为1600平方米的产权证不是该局发放。5、公安机关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产权人王长龙面积为1600平方米的产权证上加盖有“双城市房产住宅局产权登记发证中心”字样的印章上的印文与双城市房产住宅局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6、上诉人王长龙的供述证实：白某某是我朋友。2012年12月，我向白某某借款20万元，我还了7000多元。2013年1月，他向我要钱，我没钱，就联系一个做假证的人，做了一本面积为1600平方米的假房照，用这本假房照跟白某某签订了一份买卖协议，买卖金额是20万元。四、上诉人王长龙与被害人朱某某系同村村民。王长龙以贷款为名，将已出售给被害人王某甲的房屋的所有权证从王某甲处骗出，隐瞒其已将该房屋出售的事实，又将该房屋卖给了朱某某，骗取钱款18.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证实：我和王长龙是一个村的。2013年1月，王长龙说他父亲的房子想卖，经过商谈，2013年1月30日，在他父亲家，我和他父亲王某丁签的协议，中间人是唐某某，王长龙以18.5万元的价格把房子卖给我，并把房照给了我。2013年3月初，王长龙说房子不想卖了，让我把房照给他，他拿房照去贷款还我钱，我同意了。四月初，我碰到王某甲，他说王长龙把卖给我的房子卖给他了，我找到王长龙问怎么回事，他说还我钱，一直推到现在钱也没还。2、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王长龙、朱某某是一个村的。2013年初时，王长龙用他父亲王某丁的房子卖给朱某某。我作见证人在卖房协议上签字。3、证人王某己的证言证实：我和王长龙、朱某某是一个村的。朱某某说花18.5万元买王长龙的房子，并向我借了5．7万元。4、王长龙与朱某某签订的卖房协议、收据。5、上诉人王长龙的供述证实：2013年1月30日，我又没钱了，我就找到我们村的朱某某借钱，他给我凑了大约5万多元，当时口头约定利息是一万元一天500元。后来我又没钱还想向他借钱，就去王某甲处以借房照贷款还他钱为由，把我父亲的房照拿回来，向朱某某借了18．5万元，然后跟朱某某签订了一份卖房协议书，约定我三天之内不还钱，我父亲的房子归他所有，我父亲也在这协议书上签字了，中间人是唐某某。五、2013年1月，上诉人王长龙以1万元人民币日支付100元利息为名，用其已卖给王某甲的1600平方米房屋及从朱某某处骗回的63.38平方米王某丁房屋所有权证做抵押，隐瞒其已将上述两处房屋出售的事实，骗取被害人陈某某63万元。其后，王长龙又以其家72.05平方米和136平方米房屋做抵押，骗取陈某某40万元。因王长龙不还钱，案发前，在陈某某的要求下，王长龙将价值152112元的63.38平方米房屋过户给陈某某的朋友毕某某。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月，吴广明找我说，他们村王长龙想借钱，每一万元一天可以支付100元利息。2013年1月24日，王长龙用1600平方米房屋和他父亲的63.38平方米房屋的房照做抵押，向我借63万元，我们签订的是房屋买卖协议，在场的有我和王长龙、王长龙父母和吴广明。第二次，王长龙用72．05平方米房屋和一间老祖屋做抵押，向我借40万元。因王长龙不还钱，我让王长龙把63.38平方米的房子过户给我。4月5日，我、王长龙、王某丁、毕某某4人去双城市房产局办理的房屋过户手续，因为农宅买卖或过户更名只能在同村中进行，不允许卖给外村人，就落到了我朋友毕某某的名下。2、证人毕某某的证言证实：我跟陈某某是朋友，我们村的王长龙用他家的房子做抵押跟他借钱，一次是70万，一次是40万。因为王长龙还不上欠款，就把他父亲63.38平方米的房子过户了。因为农村房屋、集体土地只能过户给本村村民，所以陈某某让王长龙把房子过户到我名下。3、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王长龙是同学。2013年初，王长龙用一处1600米的房子做抵押，向陈某某借款63万元，我是担保人。4、《价格认证结论书》证实：63．38平方米农宅价值152112元。5、《房权证》证实：63．38住宅所有权人为毕某某，登记时间为2013年4月11日。6、上诉人王长龙的供述证实：2013年1月，我因为缺钱，用我的1600平方米房子做抵押向陈某某借了63万元，我给他写了欠条。后来陈书明催我要钱，我就找到朱某某，以贷款还他钱为由，把房照拿回来，抵押给陈某某，又过了一个多月，因我没钱还款，就把63.38平方米的房子过户给他了。六、2013年3月，上诉人王长龙隐瞒已将其1600平方米二层楼房卖给王某甲的事实，以出售其中的400平方米给被害人张某某为名，骗取张某某17.7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实：我和王长龙都住在新兴镇新华村。2013年3月，王长龙说有房子总面积1600平方米，想卖其中的400米，我看挺好，就和他商定以17.7万元的价格买下来。2013年4月初，我打算装修房子，同村的王某甲说这个房子王长龙已经卖给他了。2、王长龙与张某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3、上诉人王长龙的供述证实：2013年3月，我跟我们村的张某某签订了一份买卖协议，将我1600平方米房子其中的400平方米卖给他，实际是我用房子做抵押，向张某某借款。我用房子做抵押借款，是想把生意做好，但因遇到了经济困难，没有偿还能力了。为了把借我钱的人稳住，只能继续借钱，想等生意好了还钱。我借的300多万元盖房子用了100多万，支付一部分利息，其他的都赔了。综上，上诉人王长龙共实施诈骗犯罪6起，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3808388元。公安机关于2013年4月28日在双城市将王长龙抓获。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长龙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王长龙曾多次供述，其将自家房产重复抵押和出售，或用伪造的房照、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和王长龙出具的欠据、收条、文件检验鉴定等书证证实，足以认定。其上诉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长龙采用虚假手段骗取多名被害人巨额钱款，给被害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其上诉所提与被害人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有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志星审 判 员  尹红琳代理审判员  姚孟莹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宝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