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振超。
委托代理人：吴仲江，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鸿梓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周溪黄金大厦***号*楼西侧，注册号：441900001336220。
法定代表人：熊紫伶，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隆丰电环保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周溪黄金大厦***号*楼东侧。注册号：441900001270288。
法定代表人：李能标，总经理。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建华，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邹益群，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原审被告：尹映莲。
委托代理人：吴仲江，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东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号福民大厦**楼****室。注册号：441900000197399。
法定代表人：陈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函秋，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自芬，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黎振超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鸿梓贸易有限公司（简称鸿梓公司）、被上诉人东莞市隆丰电环保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隆丰公司），原审被告尹映莲、广东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简称汇丰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7月23日，鸿梓公司、隆丰公司共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黎振超赔偿因其错误采取保全措施造成鸿梓公司、隆丰公司的损失123698.6元（以3500000元为基准，自2013年1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3500000元×6%／365×215元，此后另算），2、尹映莲、汇丰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鸿梓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31日，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为熊紫伶。隆丰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9日，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为李能标。黎振超曾于2013年12月12日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对鸿梓公司、隆丰公司、熊紫伶提起诉讼，案号为（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1191号（简称11191号案）。黎振超主张其与熊紫伶、李能标共同出资购买位于东莞市东城区东城路269号世纪广场四层的48间商铺，但熊紫伶与李能标购房后擅自登记于两人独资设立的公司，即登记于鸿梓公司、隆丰公司名下，故要求该四人返还购房款7190000元并支付利息。该四人应诉答辩称，熊紫伶、李能标与黎振超之间并无合伙购房的约定，双方之间是临时资金拆借的借贷关系，而鸿梓公司、隆丰公司与双方的借贷关系没有关联。双方对此存在较大争议，经过举证质证后，黎振超于2014年5月5日变更诉讼依据的事实理由，明确依据借贷关系要求熊紫伶、李能标还款。原审法院依法作出了（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1191号民事判决，判令熊紫伶、李能标向黎振超偿还借款本金2934000元及相应的利息，驳回黎振超对鸿梓公司、隆丰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已于2014年6月28日生效。
黎振超在11191号案中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扣押或冻结熊紫伶、李能标、鸿梓公司和隆丰公司价值3500000元的财产，并由汇丰公司提供信誉担保。原审法院审查后作出（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119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并于2013年12月16日冻结了隆丰公司的银行存款6335.67元，于2013年12月17日冻结了鸿梓公司的银行存款2670.51元，于2013年12月24日分别查封了两公司名下的48间商铺。后鸿梓公司和隆丰公司申请解除了对上述财产的保全措施，并提供现金3500000元作为担保。2014年1月9日，李能标向原审法院指定的担保金账户支付了3500000元。原审法院审查后作出（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1191号之二民事裁定，于2014年1月10日解除了对上述财产的保全措施。该案判决生效后，李能标于2014年8月6日以其存入法院指定担保金账户的资金向黎振超清偿了债务，执行案款总金额为3087165.19元。
鸿梓公司、隆丰公司以（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119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黎振超对其诉求为由，认为黎振超申请财产保全错误，于2014年7月23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黎振超承担赔偿责任，以黎振超与尹映莲是夫妻关系为由，主张案涉债务应由黎振超与尹映莲共同承担。鸿梓公司、隆丰公司还主张汇丰公司在审查上有重大过失，为黎振超提出之错误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双方对于李能标支付的担保金3500000元发生争议。鸿梓公司及隆丰公司认为李能标作为隆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交纳担保金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该3500000元系公司的资金，而后自愿以该款替李能标支付执行案款。黎振超与汇丰公司则认为，3500000元属于李能标个人财产，李能标以该财产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剩余部分亦已由法院退回给李能标，故李能标并没有遭受损失，鸿梓公司及隆丰公司亦不可能因为该笔担保金发生任何损失。另查，中国人民银行于2012年7月6日公布的六个月以内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每年5.60%。
以上事实，有鸿梓公司、隆丰公司提供的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材料清单、缴费凭证、生效证明书，黎振超提交的民事裁定书，以及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保全限于请求的范围，或者与本案有关的财物；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而申请财产保全给他人造成损失的行为本质上是一种侵权行为，应符合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黎振超对鸿梓公司、隆丰公司的财产申请保全是否存在过错、是否造成两公司损失。原审法院对黎振超变更诉讼所依据法律关系前后（即2014年5月5日前后）的财产保全分析如下：
其一，关于2014年5月5日以前的财产保全。首先，黎振超在提起11191号案诉讼时，主张其与熊紫伶、李能标之间存在共同出资购买案涉48间商铺的约定，而熊紫伶、李能标擅自将购置的商铺登记于两人独资设立的鸿梓公司和隆丰公司名下。黎振超对上述四名主体提出诉讼请求及财产保全申请，系依法行使诉讼权利。当时，诉争的购房款标的为7190000元，黎振超申请财产保全的标的为3500000元，并未超出诉求的范围，48间商铺也属于与案件有关的财物，符合法律规定。另一方面，任何一个诚实、正直的人提起诉讼时应当尽到合理的谨慎注意义务，但不能苛求当事人起诉时所预期的结果与法院裁判的结果完全一致，更不能以此为标准衡量当事人的起诉是否存在恶意或过错。黎振超以鸿梓公司和隆丰公司是诉争购房款所购得商铺的受益人为由，要求两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购房款的责任，具有一定的事实基础，并非凭空捏造的恶意诉讼。黎振超因此提供的案涉48间商铺作为财产线索申请保全，在主观上没有加害于鸿梓公司和隆丰公司的过错。再者，自冻结之日（即2013年12月16日、17日）至解冻之日（即2014年1月10日）期间，鸿梓公司和隆丰公司的银行存款仅被冻结9006.18元，尽管该部分资金不能正常流转，但仍然可以产生相应孳息，该孳息为两公司所有，故冻结该部分资金并未产生明显的直接损失或间接损失，原审法院对案涉48间商铺的查封系通过向房地产管理部门登记的方式实施，并未在现场张贴封条或以其他方式限制权属人使用，故该项查封措施并未对权属人造成任何损害结果。综上，自2013年12月12日至2014年5月5日期间，黎振超申请对鸿梓公司、隆丰公司进行财产保全并不构成侵权，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其二，关于2014年5月5日以后的财产保全。黎振超在2014年5月5日变更诉讼依据的事实理由，系其结合双方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及诉辩情况对诉讼风险综合考虑后作出的决定。那么黎振超应当在作出决定时清楚了解，根据法律规定的举证规则，其提供的证据仅与熊紫伶、李能标具有连结点，不能证明鸿梓公司、隆丰公司与黎振超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黎振超还应当知道，熊紫伶、李能标如何使用诉争款项，是否用于购房并登记在鸿梓公司、隆丰公司名下，属于个人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个人承担。因此，黎振超变更诉讼依据的事实理由之后，无正当理由仍坚持其对鸿梓公司、隆丰公司的诉求，亦未及时申请解除对两公司的财产保全措施，主观上存在一定的过错。另一方面，鸿梓公司、隆丰公司为解除对银行存款及商铺的保全措施提供了担保金3500000元，虽然票据记载该担保金的缴款人是李能标，但考虑到两公司均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隆丰公司称李能标作为投资者为公司办理缴款手续的主张符合常理。至于该担保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作为执行案款支付给黎振超，鸿梓公司、隆丰公司解释称其自愿以该担保金代熊紫伶、李能标清偿债务，属于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鸿梓公司、隆丰公司自2014年5月6日至2014年8月6日期间，不能正常使用该担保金3500000元，亦不能收取相应孳息，系黎振超怠于解除财产保全所造成的损失。该担保金用以支付执行案款之后，剩余部分已办理退费，损失没有继续扩大。综上，鸿梓公司、隆丰公司所遭受的损失仅为3500000元在2014年5月6日至8月6日期间的孳息，即3500000元×5.6%÷365天×93天＝49939.73元。鸿梓公司、隆丰公司主张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尹映莲的责任问题。根据一般生活常理可知，案涉债务并非黎振超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鸿梓公司、隆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尹映莲与案涉侵权行为有何关联，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鸿梓公司、隆丰公司要求尹映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汇丰公司的责任问题。汇丰公司为黎振超申请财产保全提供了担保，而黎振超在变更诉讼主张后未及时解除财产保全措施的行为确已造成鸿梓公司、隆丰公司财产损失，汇丰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汇丰公司抗辩称黎振超未及时告知有关变更事宜，变更后的财产保全损害与其无关。但黎振超并非采取欺诈或胁迫的手段使汇丰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前提下提供担保，黎振超与鸿梓公司、隆丰公司之间也不存在串通，不存在保证人免责的法定情形。因此，汇丰公司的抗辩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若汇丰公司认为黎振超存在违反担保合同约定的情形，可另行主张权利。汇丰公司应对上述损失金额49939.7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4年10月20日判决：一、黎振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鸿梓公司、隆丰公司赔偿损失49939.73元。二、汇丰公司应对第一判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鸿梓公司、隆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386.99元，由鸿梓公司、隆丰公司共同负担826.99元，黎振超、汇丰公司共同负担560元。
黎振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黎振超无需赔偿损失。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法律适用错误。（一）原审认为在2014年5月5日以后，黎振超诉讼依据变更为借贷事由，并无证据证明与鸿梓公司、隆丰公司有借贷关系的情况下，未解除对两公司的财产保全措施，在主观上存在一定的过错。在11191号案中，因鸿梓公司、隆丰公司分别为熊紫伶、李能标的一人有限公司，在整个案情中，可以推导证明鸿梓公司、隆丰公司与熊紫伶、李能标的财产是不独立的，熊紫伶、李能标收取黎振超数百万款项后用于购买11191号案中所指物业，黎振超基于一人有限公司与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而要求鸿梓公司、隆丰公司承担责任。同时也为保证涉案物业不被转移依法提出保全，并无不妥。至于诉讼依据变更及案件走向，黎振超并不能预测。黎振超在11191号案无义务必须对鸿梓公司、隆丰公司撤诉及对涉案物业撤销保全。（二）鸿梓公司、隆丰公司未存在实际损失。有没有损失及如何计算，视乎担保金3500000元权属问题，若属于熊紫伶、李能标，因11191号案已判决应返还黎振超，就不存在损失问题。若属于鸿梓公司、隆丰公司，可能存在利息损失。提出反担保申请的是鸿梓公司、隆丰公司，但担保金是李能标缴款且以李能标名义提交，并不能因隆丰公司是李能标一人有限公司而认定缴款为职务行为，第一，李能标缴款时无代表职务行为的任何文件，第二，事后至今亦未能追认授权文件，第三，李能标行为不能必定代表隆丰公司行为。担保金属于李能标更符合常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担保金属于或来源于隆丰公司，所以在担保金被划拨为执行款时也无需隆丰公司的同意或授权，隆丰公司也没有提出执行异议。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担保金属于李能标，鸿梓公司、隆丰公司没有利益损失，不存在错误查封的事实，黎振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依据。
鸿梓公司、隆丰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在11191号案中，无论黎振超是否变更案由，鸿梓公司、隆丰公司均不需承担付款的责任，无论是房屋买卖还是借款纠纷，都没有任何证据显示鸿梓公司、隆丰公司有合同责任。（二）鸿梓公司、隆丰公司的实际损失应当从黎振超采取保全措施之日开始计算，没有上诉不等于损失不存在。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汇丰公司口头答辩称：同意黎振超的上诉意见。11191号案变更案由后，各方当事人与法院均没有通知汇丰公司，变更案由导致的损失与汇丰公司无关，汇丰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黎振超提交的上诉状列尹映莲为上诉人，经询黎振超委托的代理人，其明确上诉人仅为黎振超。黎振超在本院法庭调查时陈述，在11191号案中提交的证据为借条，借款人为李能标、熊紫伶，借条记载借款用于购买商铺，其他证明合同存在的证据没有。将法律关系由房屋买卖变更为民间借贷后并没有向法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黎振超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原审确定的鸿梓公司及隆丰公司的损失数额及汇丰公司的责任形式本院不再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黎振超在11191号案中申请对鸿梓公司、隆丰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是否存在过错。（二）过错若存在，该过错是否导致鸿梓公司、隆丰公司财产损失。
首先，黎振超在11191号案中作为提起诉讼的一方，聘有专业律师代理诉讼，无论是主张与被告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均应建立在有初步证据的基础上，这是法律要求各民事主体依法行使权利的本义，否则容易造成滥诉，损害其他民事主体合法权益。11191号案中，黎振超主张与李能标、熊紫伶、鸿梓公司、隆丰公司四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提供的证据仅为由李能标、熊紫伶出具的借条，从稍具专业知识的角度，已经容易看出黎振超的主张与鸿梓公司、隆丰公司之间没有关联，在此情形下，黎振超进一步申请诉中财产保全，对鸿梓公司、隆丰公司名下的财产进行控制，难谓其在诉讼中的行为属于谨慎及恰当，黎振超最后将法律关系固定在民间借贷上，是回归自身所举证据的结果，进一步说明其将鸿梓公司、隆丰公司列为被告并申请对其财产进行保全不具正当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这是就股东应在何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作出的规定，黎振超认为一人公司对股东债务当然承担连带责任是对法律的曲解，故原审认定黎振超申请财产保全存在过错，本院予以支持。其次，隆丰公司系李能标个人独资公司，李能标作为投资人为公司利益以个人名义提供3500000元作为解除公司担保的保证金，在李能标没有异议的情形下，鸿梓公司、隆丰公司以自身名义对黎振超主张该笔款项利益，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此属一人公司与投资者之间可自行处分的行为，故，原审认为鸿梓公司、隆丰公司有权主张该笔保证金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黎振超的上诉主张没有任何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083.17元，由上诉人黎振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倩
代理审判员 李瑞峰
代理审判员 钟 雯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郑惠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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