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4民终3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燕，女，1973年12月23日出生，壮族，农民，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经常居住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英先，女，1976年8月9日出生，壮族，农民，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胜梅，广西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渊平，男，197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市，经常居住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军，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定康，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壮族，干部，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
原审第三人：大新县雷平镇新立村上山村民小组，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雷平镇新立村上山屯。
负责人李建新，该村民小组组长。
上诉人李海燕、赵英先因与被上诉人苏渊平、原审被告赵定康、原审第三人大新县雷平镇新立村上山村民小组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海燕、赵英先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胜梅，被上诉人苏渊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军，原审第三人大新县雷平镇新立村上山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上山村民小组”）负责人李建新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李海燕、赵英先，原审被告赵定康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海燕、赵英先上诉请求：驳回苏渊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案件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上诉人没有将转包事宜告知第三人明显与事实不符，直接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转包时上诉人找过第三人原组长梁建军等人，第三人村民明知转包情况并讨论同意转包。转包后第三人部分村民还参与被上诉人的土地管理和平整。第三人在一审陈述意见时亦表示只要交清租金，转包给谁都没有意见。这说明第三人同意上诉人转包给被上诉人。2、认定被上诉人平整和翻犁土地约850亩开支32万元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上诉人主ＸＸ整和翻犁土地约850亩开支32万元，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其也没有证据予以支持，不应采信。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误把转包关系当作承包关系进行处理。一审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而该规定是针对发包方将土地发包给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组织或者个人的，并非针对转包情况。事实上，一审也认定，第三人将土地发包给上诉人，村民都同意，镇政府也是批准同意。至此，上诉人依法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把转包当作承包，把第三人一并拉入该转包关系错误。2、上诉人转包土地有约定依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首先，上诉人转包土地的权利来自于其与当事人双方自愿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的规定，该合同里面已经明确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上诉人可以将承包的土地全部或部分转包给第三方等进行了约定。而且该合同已经镇政府同意批准，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签订履行后，作为承包方的上诉人依法有权转包土地1184亩给他人经营。其次，镇政府同意批准双方土地承包合同，当然包括准许上诉人依合同享有转包土地的权利。承包人的转包权利来自双方约定，而非约定转包时必须再次经过第三人同意和镇政府批准。一审法院认为转包土地再要经村民会议同意和镇政府批准，纯属误解法律规定。第三，确认土地转包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依双方约定行使转包土地权利，并不损害第三人或者被上诉人的利益，更不违反哪条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转包合同无效，完全与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律关于依法、自愿、有偿的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规定相违背。第四，镇政府不同意转包土地缺乏法律支持。我国法律规定承包合同要经政府同意批准，是出于管理需要，并非违反该程序的必然导致合同无效。本案政府已同意承包合同，即同意承包方可转包，就没有在转包上继续行使批准权利。否则前后矛盾，有损政府形象。同时，政府部门也是市场经济的主体之一，对于土地承包也不宜干涉过度，不利于土地经营的发展。第五，被上诉人和第三人也认为本案转包合同有效，并不违法。被上诉人认为转包合同合法有效而主张解除双方转包合同，第三人则认为只要交清承包金，可以转包他人，并对转包合同无异议。3、一审没有行使释明权即作出本案判决，有违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作为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被告承担违约责任，一审诉讼中法院可根据其查明的事实，要认定该合同的效力可能存在抵触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一审法院应当行使释明权，原告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但诉讼过程中，一审并没有行使释明权，其判决存在错误。4、一审法院判非所请，超出诉求范围，于法无据。原告请求解除合同，实际上就是确认合同有效。但一审法院却判决确认合同无效，已经大大超出原告诉求的范围了。综上，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法，且经镇政府批准，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依约全面履行。上诉人依约定转包土地给被上诉人，是行使合同权利的表现，也是农村土地经营权的正常流转。在承包期限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转包合同，内容并不违法，签订合同过后，被上诉人已投资进行土地平整和翻犁，合同已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借口承包地不得种植甘蔗，请求解除合同更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为此认为转包合同未经第三人同意和政府批准，认定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确认转包合同无效等有损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苏渊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原审第三人上山村民小组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赵定康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苏渊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其与李海燕、赵英先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2、李海燕、赵英先共同返还土地承包金118.4万元及转让金20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3、李海燕、赵英先共同赔偿为平整土地支出的费用32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4、赵定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海燕与赵定康系夫妻关系，赵英先与赵定康系同胞兄妹关系。2012年10月23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水利厅批复大新县水利局，同意建设雷平镇新立片区高效节水灌溉工程。之后，大新县水利局陆续对雷平镇新立片区高效节水灌溉工程进行了施工建设，包括新建提水泵站，修建水池，安装水管、滴带等，投资1600多万元。雷平镇新立片区高效节水灌溉工程涉及雷平镇新立村哈兰屯、逐楷屯、新民屯、新建屯、上山屯、霞山屯土地。2013年3月8日，经大新县雷平镇政府批准同意，李海燕、赵英先（乙方）与上山村民小组（甲方）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将本屯种植甘蔗农户的农用耕地共1184亩转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限为2013年1月31日至2019年甘蔗入厂完毕为止；承包金为每亩每年人民币1000元保底；土地用途为农业科技、服务及农业种植甘蔗。双方还对合同的转包进行了约定：1、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可以将承包的土地全部或部分转包给第三方；2、转包时要签订转包合同，不得擅自改变原来承包合同的内容；3、本合同转包后，甲方与乙方之间仍应按原承包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和承担义务，乙方与第三方按转包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和承担义务。随后，李海燕、赵英先依约在承包的土地上种植了甘蔗。2015年初，苏渊平想到大新县境内承包土地种植香蕉。经过走访和了解，知道李海燕、赵英先两人承包新立村上山屯的土地种植甘蔗的情况。2015年2月3日，苏渊平与李海燕取得联系，双方约定当晚在大新县城见面商谈土地转包事宜。当晚，李海燕在大新县城将其与上山村民小组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拿给苏渊平看。随后双方经协商签订了一份土地转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土地转包合同约定李海燕、赵英先（甲方）将原承包的上山村民小组1184亩土地转包给苏渊平（乙方）从事香蕉种植经营，承包期限为10年（2015年1月30日至2025年1月29日），承包金为每亩每年1000元。甲方配合乙方进场后，土地上的机械、电力设施能正常使用并且在承包期内乙方有权无偿使用上述设施至合同结束。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主要条款有：1、土地承包合同转让金为人民币20万元；2、甲方负责申报地内变压器增容250KW，费用由乙方负责；3、甲方负责组织村民订立土地延期10年使用权合同；4、乙方在合同期内正常经营，甲方须协调处理村民、当地政府治安类各项事宜，乙方每年支付甲方人民币3万元作为协商费用，乙方在每年支付租金时一并支付；5、乙方于合同签订生效后24小时内支付转让金人民币20万元。当晚，苏渊平支付给李海燕人民币5万元。第二天，苏渊平又通过银行转账给李海燕人民币15万元。同年2月10日，苏渊平又通过银行转账给李海燕土地承包金118.4万元。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3月31日，苏渊平雇请他人对承包的土地进行平整和翻犁期间，大新县雷平镇政府人员曾到现场说明只能种植甘蔗，大新县水利局人员也到现场查看。2015年3月31日，大新县水利局向李海燕发出《新水利法（2015）3号通知》，申明李海燕承包的土地系大新县雷平镇新立片区甘蔗高效节水灌溉项目区内及实验研究基地内的土地，因为人为破坏灌溉田间设备严重，要求李海燕于2015年4月10日前自行修复或赔偿水利局共计38万元，并说明实验区保持种植甘蔗，水利局可以有偿提供用水用电，若改种其他作物，需向县人民政府申请，需要用水用电也要向县人民政府申请。当天，李海燕用手机将该通知拍照后发给苏渊平，苏渊平收到信息当天就停止进行土地平整和翻犁。2015年4月5日，苏渊平认为不能在承包的土地上种植香蕉而向李海燕提出解除合同，双方当天还在南宁市就解除合同事宜进行协商，但没有达成协议。过了两天，苏渊平来到大新与李海燕商谈解除合同事宜。双方商谈了两天，但没有谈妥，苏渊平还以受到威胁为由向大新县公安局报警。2015年5月6日，苏渊平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李海燕、赵英先将承包的上山村民小组的土地转包给苏渊平，没有告知上山村民小组，转包土地事宜也没有向雷平镇人民政府申请批准。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苏渊平与李海燕、赵英先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是否有效；2、李海燕、赵英先是否应该返还苏渊平的土地承包金、土地转让金及赔偿苏渊平的经济损失；3、赵定康是否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苏渊平与李海燕、赵英先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李海燕、赵英先虽然经过大新县雷平镇人民政府同意批准与本案上山村民小组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依法取得了新立村上山屯1184亩土地的经营权。但之后李海燕、赵英先又将该土地转包给苏渊平，事先未经上山村民小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也没报雷平镇人民政府批准。故李海燕、赵英先与苏渊平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无效。
（二）关于李海燕、赵英先是否应该返还苏渊平的土地承包金、土地转让金及赔偿苏渊平的经济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苏渊平与李海燕、赵英先在签订土地转包合同时，均没有事先经过上山村民小组同意，也没有向雷平镇政府报请批准，导致合同无效，双方对此均有过错，过错程度相当，应承担同等责任。苏渊平主张李海燕向其承诺保证让其能种上香蕉他才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纳。本案中，李海燕、赵英先因该合同取得苏渊平交付的承包金118.4万元、土地转让金20万元，共计138.4万元，应予返还。苏渊平进行土地平整及翻犁开支的32万元属其经济损失，李海燕、赵英先应承担50%，即赔偿苏渊平16万元。因双方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无效，苏渊平主张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另计付利息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涉诉土地应由李海燕、赵英先按其与第三人上山村民小组的约定进行种植经营管理。
（三）关于赵定康是否属于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赵定康虽然与李海燕是夫妻关系，但其没有在土地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上签字，不是合同当事人，苏渊平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赵定康参与了土地的承包经营，苏渊平主张赵定康与李海燕是夫妻关系应作为共同被告共同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苏渊平与李海燕、赵英先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无效；二、李海燕、赵英先返还苏渊平土地承包金人民币118.4万元、转让金人民币20万元，共计人民币138.4万元；三、李海燕、赵英先赔偿苏渊平经济损失人民币16万元；四、驳回苏渊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36元，由苏渊平负担10068元，李海燕、赵英先负担10068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二审中，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异议如下：
1、在苏渊平雇请他人对承包的土地进行平整和翻犁期间，大新县雷平镇政府人员未到现场说明只能种植甘蔗；
2、李海燕、赵英先将承包的上山村民小组的土地转包给苏渊平已告知上山村民小组并得到村民小组和镇政府的同意。
二审中，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5日对梁建春的调查笔录及2016年1月6日对梁建军的调查笔录均反映，在被上诉人苏渊平平整土地时，雷平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曾到现场找工人谈过话，但均不知谈话内容。而大新县雷平镇政府工作人员到现场说明只能种植甘蔗的说法只有被上诉人苏渊平自己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该事实不予认定。
2、综合全案证据，上山村民小组在一审庭审中表示，村民不知道上诉人将涉案土地转包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也没有事先告知，大新县雷平镇政府于2016年1月12日出具《证明》一份，表示不同意转包事宜。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将转包事宜告知上山村民小组，亦未得到雷平镇政府的同意正确。
综上，除上述第1点事实异议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转包合同效力应如何确定；二、李海燕、赵英先应否返还苏渊平的土地承包金、土地转让金及赔偿苏渊平的经济损失。
本院认为，（一）关于转包合同效力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上诉人李海燕、赵英先上诉主张其有权将涉案土地转包给被上诉人苏渊平，该转包合同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承包方可以在一定期限内将部分或者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或者出租给第三方，但从保护村集体经济组织利益角度出发，该规定规范的应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的土地流转，向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流转土地的，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对相对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相应合同。本案中，李海燕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给上山村民小组以外的成员即苏渊平，事先未经上山村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故该转包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
（二）关于李海燕、赵英先应否返还苏渊平的土地承包金、土地转让金及赔偿苏渊平的经济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苏渊平与李海燕、赵英先在签订土地转包合同时，均没有事先经过上山村民小组同意，也没有向雷平镇政府报请批准，导致合同无效，双方对此均有过错，过错程度相当，应承担同等责任。李海燕、赵英先因该合同取得苏渊平交付的承包金118.4万元、土地转让金20万元，共计138.4万元，应予返还。关于苏渊平因土地平整及翻犁开支的费用数额问题，综合一审证据及上诉人在一、二审的陈述，上诉人对苏渊平因土地平整及翻犁开支32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苏渊平进行土地平整及翻犁开支的32万元属其经济损失，因导致该合同无效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故一审法院判决由双方对该项损失承担50%的责任妥当，应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86元，由上诉人李海燕、赵英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文标
审 判 员 梁 飞
代理审判员 郑贤文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郑晓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