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横刑初字第42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某平，男，1952年7月18日出生。
被告人余某某，男，1967年3月18日出生。
被告人郑某某，男，1944年9月20日出生。
被告人邓某火，男，1960年10月19日出生。
被告人项某某，女，1976年8月20日出生。
辩护人谢良忠，江西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人汪某元，男，1957年10月25日出生。
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检察院以横检公诉刑诉[2015]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某平、余某某、郑某某、邓某火、项某某、汪某元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谢小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某平、余某某、郑某某、邓某火、被告人项某某及其辩护人谢良忠、被告人汪某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汪某平自2007年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2012年8月至2013年3月任葛源教会“带领”；被告人余某某自2007年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2013年2月至2013年3月任葛源教会“带领”；被告人郑某某自1998年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2014年5月开始任葛源教会“带领”；被告人邓某火自2010年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2013年底开始任葛源教会“带领”；被告人项某某自2013年8月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2014年2月至2014年3月任葛源教会“带领”；被告人汪某元自2012年10月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2013年9月开始为葛源教会保管书籍、宣传单、光盘等邪教宣传品。被告人汪某平、余某某、郑某某、邓某火、项某某在担任“带领”期间，负责管理教会日常事务、保管发放“全能神”书籍资料，组织信徒聚会读神话等。2014年9月1日经公安机关扣押清点，汪某元家中共存放“全能神”书籍725本、光盘157张、宣传册302份、宣传单719张、手抄本14本；余某某家中共存放“全能神”书籍18本、MP4机子５台、宣传资料105份、光盘56张、书写资料47份；项某某在其母亲家中藏有“全能神”书籍20本、宣传资料27份、书写资料７份。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汪某平、�某某、郑某某、邓某火、项某某、汪某元的供述，证人邓某兰、张某某、邓某芳、邓某凤、王某某、黄某某、蒋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图、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归案情况说明及常住人口信息表等证据，指控被告人汪某平、余某某、郑某某、邓某火、项某某、汪某元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同时建议对六被告人判处三年至七年有期徒刑。
六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项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项某某系初犯，具有悔罪表现和坦白情节；2、其犯罪情节较轻；3、其行政拘留15日应当折抵刑期；4、本案属犯罪预备。由于本案查获的“全能神”宣传品没有传播、散发，亦无证据证实被告人�传播、散发“全能神”宣传品的行为，属于犯罪预备阶段。综上，请求法庭根据被告人项某某具有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汪某平于2007年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2012年8月至2013年3月任葛源教会“带领”；被告人余某某于2007年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2013年2月至3月任葛源教会“带领”；被告人郑某某于1998年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2014年5月开始任葛源教会“带领”；被告人邓某火于2010年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2013年底开始任葛源教会“带领”；被告人项某某于2013年8月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2014年2月至3月任葛源教会“带领”；被告人汪某元于2012年10月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2013年9月开始为葛源教会保管书籍、宣传单、光盘等邪教宣传品。被告人汪某平、余某某、郑某某、邓某火、�某某在担任“带领”期间，负责管理教会日常事务、保管发放“全能神”书籍资料，组织信徒聚会读神话等。
2013年9月，被告人汪某平与被告人余某某将程某山（在逃）原存放在邓某火家中的6桶“全能神”书籍搬至被告人汪某元家中存放，一两个月后，郑某某从汪某元家中将书籍用三轮车拉走，之后两个月左右，被告人郑某某又用三轮车拉了11桶书存放在汪某元家。一个月后邓某火和项某某用摩托车将书从汪某元家搬至齐某某家。2014年6月，邓某火与程某山又将“全能神”书籍和光盘等装好共计11桶、两蛇皮袋，用三轮车拉至汪某元家中存放。
2014年9月份，公安机关经依法搜查，在汪某元家查获并扣押“全能神”书籍725本、光盘157张、宣传册302份、宣传单719张、手抄本14本；在余某某家查获并扣押“全能神”书籍18本、MP4机５台、宣传资料105份、光盘56张、书写资�47份；在项某某母亲家查获并扣押项某某藏放在此的“全能神”书籍20本、宣传资料27份、书写资料5份、收据及入库单3张。
证实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汪某平的供述，证实他从2007年开始信奉“全能神”，2012年8月至2013年3月担任葛源教会“带领”，和他同时担任“带领”的还有余某某，当时葛源教会共分6个小组。“带领”主要是负责宣传“全能神”及发展新信徒，主持“教会”日常工作，从信徒手中收奉献给“神”，“带领”之下逐级为“执事”、“组长”、信徒。2013年上半年，他和余某某从邓某火家挑了共6桶“全能神”书籍到汪某元家中。汪某元家相当于是教会藏书库，如果有信徒想看的就从“福音执事”那里领书，“福音执事”就会到仓库里拿书；
2、被告人余某某的供述，证实他从2007年开始信奉“全能神”，2013年2月跟汪某平一起担任了葛源教会一个多月的“带领”，现在的“带领”是郑某某和邓某火。每个星期他们都会和几个信徒一起聚会读神话，如果他管的聚会点的信徒需要书，就从他这里拿，如果他这里没有了，他就去汪某平那里搬。他担任“带领”时书籍最开始是放在邓某火家里，之后他和汪某平一起到邓某火家挑了共6桶到汪某元家。他自己家有几十本“全能神”书籍，是教会发给他们学习的，教会里识字的人都会发；
3、被告人郑某某的供述，证实他从1998年开始信奉“全能神”，第二年公安局的人找过他并告诉他“全能神”国家不允许，是不能信的。2014年5月和7月他跟邓某火一起做过“带领”。2014年7月的一天，他骑三轮车送过10本“全能神”书籍放在汪某元家。他知道信“全能神”国家是不允许的，是反共产党的，因为那些书籍里面有反共产党的内容，但因为他信了“全能神”后身体一直很�，就觉得是信“全能神”信的好。有段时间他听说公安局要抓信“全能神”的人，他和妻子邓某凤就在邓某芳家躲了十几天，他们在一起听“全能神”MP4，然后一起讨论、交流；
4、被告人邓某火的供述，证实他从2010年开始信奉“全能神”，现在葛源教会的“带领”是他和郑某某，之前项某某也做过“带领”。教会的事务主要是负责传福音、发展新信徒，包括发书、讲课等。2012年教会在他家共存放了6桶“全能神”书籍，2013年汪某平和余某某一起到他家将书搬走了，这些书他听程某山说是原来信徒们看过了不要的书。2014年6月他和程某山拉了两车“全能神”书籍藏在汪某元家。他们教会里的这些书籍和光盘是用来传福音和发展新信徒的；
5、被告人项某某的供述，证实她从2013年8月开始信奉“全能神”，是一个外地妇女传给她的，郑某某和一个拐脚男子也送了“�能神”的书给她。郑某某是葛源教会的负责人，2014年正月到清明节期间她担任过教会“带领”，郑某某和邓某火还叫她帮信徒买过听神话的MP4。她保管的葛源教会的“全能神”书籍和资料是葛源教会的事务执事段某某移交给她的，有11桶书，这些书都是用来宣传“全能神”，给信徒阅读的。当时程某山和邓某火叫其丈夫王某某骑三轮车帮忙到汪某元家和他们一起把“全能神”书籍、资料拉到齐某某家存放。她担任“带领”期间收过三次书，都是邓某火去领的，邓某火把书拿回来就叫她和其一起把书发给识字的信徒们看，每次都是她和邓某火一起把书发给信徒们的。她之后是郑某某和邓某火担任“带领”；
6、被告人汪某元的供述，证实他从2012年10月开始信奉“全能神”。葛源教会在他家存放了三次“全能神”书籍，汪某平和另一个男子挑了共6桶书到他家，一两个�后被一个姓郑的男子用三轮车全部拉走了，约两个月后姓郑的男子分了好几天，用三轮车一共拉了11桶书到他家。这些书大约存放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被一个黄溪沙畈的男子拉走，一个月后又拉回了。教会如有新的“全能神”信徒加入，现任“带领”就会按人数配发相应的宣传资料给传道员，再由传道员将这些资料发给各自发展的新信徒手上。他家存放的书是教会用来发给新发展的“全能神”信徒的，期间汪某平拿过10多本书出去发给别人，汪某平担任过“带领”；
7、证人邓某兰的证言，证实她是“全能神”信徒，奉献过2200元钱给“神家”，是交到项某某手上；
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全能神”信徒，听“全能神”神话的MP4是她花了180元钱在郑某某那里买的。郑某某是葛源教会的“带领”，其安排她当组长，负责传福音。她发展了项某某等人为信徒，送了“全能神”书籍、资料给她们，听神话的MP4是要信徒自己花钱由她代买。她用于传“福音”的宣传资料是从郑某某那里拿的，拿过10多份宣传资料。她奉献了200元钱给“神家”，是交到在教会负责记账的项某某手上。项某某和邓某火、汪某平、程某山等人当过“带领”。项某某担任“带领”的时候，由于她是小组长，每次传到了一个人她会跟其报告，然后其会去保管“全能神”书籍的人那里拿书给她，然后她再给传到的人，她还在邓某火、汪某平、程某山那里拿过书，他们都是当过“带领”的，只要是当“带领”就要负责管书；
9、证人邓某芳的证言，证实她是“全能神”信徒，郑某某和邓某凤曾在她家住了几天，教她读神话；
10、证人邓某凤的证言，证实是郑某某引导她信仰“全能神”的，郑某某是葛源教会的“带领”，葛源片区有郑某某、程某山、项某�、邓某火等人是负责人。她主要负责到葛源不同的地方组织信徒聚会，读神话，送“全能神”的资料及发展会员。邓某火负责送资料。他们主要是给信徒播放“全能神”的MP4，只有少数时间给书本资料，是宣传册，如《神话选编》等。她和郑某某在邓某芳家住过十来天,带了听神话的MP4，还有一些书籍和存储卡去的，她们晚上一起读神话、教义，邓某芳是她发展的信徒，后来邓某芳的丈夫也跟着信了；
1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妻子项某某约于2013年3月份开始信“全能神”，一般每个星期都会和一些信徒聚会一二次，一起看“全能神”的书，听MP4，大家一起讨论、交流，郑某某和邓某火等人在场。项某某拿了“全能神”的书放在岳母家，后被公安机关搜到并扣押了，这些书是那些信“全能神”的人拿到他家去的。每次都是一个老头送资料到他家，每次上面的人�资料下来后，都是其负责向每个地方发放，只要信徒聚会，其会根据人数送发资料；
12、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三四年前开始信“全能神”的，横峰县城有一个“全能神”小区，葛源是教会，教会里最高职务是“带领”，然后依次是“配搭”、组长、信徒。2012年的时候，程某山是“带领”，其叫他做“事务”，负责送纸条、书籍以及MP4机子，横峰小区的人给“事务”这些东西，“事务”就负责把这些东西给“带领”，他送的书都是“全能神”的书，他还直接帮信徒杨某某及其母亲买过MP4机子及内存卡。葛源教会现在的“带领”是郑某某、邓某火，最开始是程某山，再就是汪某平和余某某，接着是郑某某和程某山的妻子，再就是项某某和邓某火，最后就是现在的“带领”；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汪某元辨认出汪某平、郑某某、邓某火、程某山、�某某；（2）邓某火辨认出李某某；（3）项某某辨认出段某某、程某山、邓某火、李某某、程某梅；（4）邓某芳辨认出郑某某、邓某凤；（5）王某某辨认出邓某凤、段某某、程某山；
14、现场勘查笔录、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等情况；
15、搜查笔录、照片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横峰县公安局国保大队民警依法对被告人汪某元、汪某平、郑某某、余某某、项某某的母亲的住宅进行搜查，在汪某元家发现并扣押了“全能神”书籍717本、光盘157张、宣传册302份、宣传单719张、手抄本14本；在余某某家发现并扣押了“全能神”书籍18本、MP4机５台、宣传资料105份、光盘56张、书写资料47份；在项某某的母亲家中发现并扣押了“全能神”书籍20本、宣传资料27份、书写资料5份、收据及入库单3张；
16、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六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7、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六被告人的身份等情况。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和质证属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某平、郑某某、余某某、邓某火、项某某、汪某元无视国家法律，明知“全能神”是国家依法取缔的邪教组织，仍然积极进行邪教活动，传播“全能神”邪教宣传品，破坏国家法律实施，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汪某平、郑某某、余某某、邓某火加入邪教组织时间长，且系骨干分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项某某、汪某元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二人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被告人项某某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属犯罪预备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解答》第六条：“查获的邪教宣传品不是其制作，而是准备传播且已传播出去一部分，即被抓获的，尚未传播出去的数量或者已经传播出去与尚未传播出去的数量累计达到《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数量标准的，按照犯罪既遂处理，对没有传播的部分，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经查，证实本案邪教宣传品已传播发放的证据有被告人汪某平、余某某、邓某火、项某某、汪某元的供述，证人张某某、邓某芳、邓某凤、王某某、黄某某的证言，并可相互印证，本案邪教宣传品已实际传播发放的证据确实充分，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有关法律相符，予以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审理邪教案件，对于有悔罪表现，不致再危害社会的被告人，可以依法从轻处罚；依法可以判处管制、拘役或者符合适用缓刑条件的，可以判处管制、拘役或者适用缓刑；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于刑事处罚。”因本案多数被告人系不明真相受蒙蔽而加入邪教组织的普通农民，犯罪主观恶性不大，且六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项某某、汪某元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二人可宣告缓刑。为严肃社会主义法制，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某平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7年9月14日止）。
二、被告人余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2017年9月18日止）。
三、被告人郑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5日起至2017年9月4日止）。
四、被告人邓某火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0日起至2017年9月9日止）。
五、被告人项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六、被告人汪某元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上述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扣押在案的邪教宣传品“全能神”书籍755本、光盘213张、宣传册302份、宣传单719张、宣传资料132份、MP4机５台及涉案物品书写资料52份、手抄本14本、收据及入库单3张，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臧玉翠
审 判 员 张晓英
人民陪审员 兰秀金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张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