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82刑初386号
公诉机关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男，1970年11月8日生，汉族，江苏省常州市人，大学文化，案发前任常州市运输管理处副处长，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2017年5月23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国芳、张骏，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以坛检诉刑诉[2017]3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7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7月31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过程中，因被告人陈某对部分事实提出异议，本案当庭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虎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唐国芳、张骏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11月14日，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12月14日，经公诉机关提请恢复，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
一、滥用职权
2015年10月20日，江苏省交通运输厅下发《关于组织报送2015年公路客货运场站竣工项目的通知》，明确要求项目申报单位的项目手续完备，项目建设需在2015年期间完工并通过验收，且申报材料中需提供竣工验收证明材料和有关投资发票复印件。2015年10月29日，江苏盐道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新建80万吨/年食盐包装配送中心工程项目为内容报送了江苏盐道物流园区竣工验收材料。
被告人陈某在明知江苏盐道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的项目建设尚未竣工验收、食盐包装配送中心生产线等设备非江苏盐道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以及申报材料中无投资发票复印件的情况下，违反规定，与常州市运输管理处货运与物流管理科科长杨益民（另案处理）、江苏盐道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夏荣顺（另案处理）共谋，弄虚作假，帮助江苏盐道物流股份有限公司通过项目初审，并予以申报，骗取省级财政补贴资金，造成国家损失人民币1100万元。
二、受贿
2014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陈某利用担任常州市运输管理处副处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李某云、卞某及、盛某平等人贿送的人民币、香烟（卡）、购物卡、烟酒、加油卡等，款物合计价值人民币57030元。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某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应数罪并罚，其中受贿罪部分有自首情节，滥用职权罪部分能如实供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建议对其滥用职权罪部分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对受贿罪部分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某辩解自己未与他人共谋弄虚作假，相关情况是如实汇报的，对起诉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表示异议；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解东西是过年过节收的，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
辩护人认为：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滥用职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陈某未违法规定处理公务，无与他人共谋骗取国家补贴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其次，国家利益并未遭受重大损失，虽然盐道物流园项目形式上存在竣工验收文件未到位、缺少投入资金的发票等瑕疵，但该项目符合规划、真实建设且投资资金到位，符合补贴政策；第三，由于最终给予补贴的决定权在省交通厅，故陈某对材料的初审行为与国家利益的损失之间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二、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收受烟、酒、卡等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都是在春节、中秋节期间，金额大多在二三千元，送礼人无具体请托事项，有别于权钱交易的受贿，不是受贿，而是违规收受财物。三、如果最终认定被告人陈某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其有滥用职权部分坦白、受贿部分自首的情节，一贯表现良好，其为企业发展争取资金，工作中有失误符合政府建议容错纠错机制的办法的规定，可以从轻、减轻、免予责任追究。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陈某在担任常州市运输管理处副处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李某云、卞某及、盛某平等人贿送的香烟（卡）、购物卡、烟酒、加油卡等，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的物品合计价值人民币5703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陈某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五次共计收受江苏盐道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李某云贿送的购物卡5张、软中华香烟4条、五粮液酒2瓶、53度的茅台酒2瓶，合计价值人民币10360元。
（1）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在其办公室收受李某云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2）2015年中秋节，被告人陈某在其小区门口收受李某云贿送的软中华香烟2条、五粮液酒2瓶，合计价值人民币2460元。
（3）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在其办公室收受李某云贿送的购物卡3张，合计价值人民币3000元。
（4）2016年中秋节，被告人陈某在其小区门口收受李某云贿送的软中华香烟2条、53度茅台酒2瓶，合计价值人民币2900元。
2、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陈某利用职务便利，先后2次共计收受中国物流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总经理卞某及贿送的购物卡5张，合计价值人民币5000元。
（1）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在夏溪镇鱼塘边收受卞某及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2）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在其办公室收受卞某及贿送的购物卡3张，合计价值人民币3000元。
3、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陈某利用职务便利，先后2次共计收受江苏奔牛港务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盛某平贿送的购物卡4张，合计价值人民币4000元。
（1）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在该公司收受盛某平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2）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在其办公室收受盛某平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4、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陈某利用职务便利，先后2次共计收受江苏政成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某清贿送的购物卡2张、加油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4000元。
（1）2015年间，被告人陈某收受陈某清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2）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收受陈某清贿送的加油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5、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陈某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五次共计收受常州市武进邦德运输有限公司董事长屠某贿送的香烟卡5张，合计价值人民币18670元。
（1）2014年年底，被告人陈某在其办公室收受屠某贿送的香烟卡1张（内含黄金叶天葉香烟3条和软中华香烟2条），合计价值人民币4140元。
（2）2015年中秋节，被告人陈某在郑陆镇鱼塘边收受屠某贿送的香烟卡1张（内含黄金叶天葉香烟3条），合计价值人民币2940元；
（3）2015年年底，被告人陈某在其办公室收受屠某贿送的香烟卡1张（内含黄金叶天葉香烟3条和软中华香烟2条），合计价值人民币4140元。
（4）2016年中秋节，被告人陈某在其办公室收受屠某贿送的香烟卡1张（内含黄金叶天葉香烟3条），合计价值人民币2850元；
（5）2016年年底，被告人陈某在其办公室收受屠某贿送的香烟卡1张（内含黄金叶天葉香烟5条），合计价值人民币4600元。
6、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陈某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三次共计收受江苏常州大安运输有限公司负责人蒋某贿送的购物卡8张，合计价值人民币8000元。
（1）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在其小区门口收受蒋某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2）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在其小区门口收受蒋某贿送的购物卡3张，合计价值人民币3000元。
（3）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在其小区门口收受蒋某贿送的购物卡3张，合计价值人民币3000元。
7、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常州市苏盛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朱延军贿送的购物卡3张，合计价值人民币3000元。
8、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二次共计收受江苏盐道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夏某贿送的购物卡4张，合计价值人民币4000元。
2017年3月，因杨某开始被调查，为掩饰犯罪，被告人陈某将黄金叶天葉香烟5条的香烟卡退给屠某，并将夏某贿送的4张购物卡上交本单位。
另查明，常州市运输管理处系常州市交通运输局举办的事业单位，货运与物流管理科系该处内设机构，主要职责包括拟订道路货运行业发展规划，组织实施行业管理和诚信建设工作；参与拟订交通物流业发展规划，承担交通物流市场管理工作；负责全市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业的管理工作等。履行货运与物流方面的“三关一监督”职责，负责本行业安全监管工作。被告人陈某于2013年11月8日任常州市运输管理处副处长，2014年下半年开始分管货运科。
被告人陈某因涉嫌滥用职权被审查期间能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某退出受贿物品折价款人民币48430元。
上述事实，不仅有被告人陈某的供述，还有证人李某云、卞某及、屠某、蒋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常州市金坛区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干部履历表、常州市运输管理处委员会的任免文件、常州市运输管理处《关于明确处领导班子工作分工的通知》，常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调整常州市运输管理处机构编制等事项的批复》、常州市运输管理处出具的职责说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江苏省代收罚没款收据，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承办人出具的案发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陈某犯受贿罪，罪名成立，应于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某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指控。经查，首先，虽然江苏省交通运输厅下发的《关于组织报送2015年公路客货运场站竣工项目的通知》中规定的报送条件为项目在2015年期间完工并通过验收，应提交的材料中包括项目竣工验收证明材料，而江苏盐道物流园项目并无竣工验收证明材料，但常州市交通运输局在第二次向江苏省交通运输厅增报江苏盐道物流园项目为2015年公路客货运场站竣工项目时已对该项目的竣工情况作出了说明，注明无法提供验收材料，且在增报前陈某就该情况在常州市运输管理处的领导碰头会上也进行了汇报；其次，虽然江苏盐道物流园项目上部分投资发票的付款方是江苏盐道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道包装公司），但该公司是江苏盐道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道物流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盐道物流公司的财务人员高某能够证实：盐道包装公司购买设备的钱款是由盐道物流公司打到盐道包装公司，两个公司财务上挂往来，然后盐道包装公司再把钱付出去。现盐道包装公司已于2016年4月12日被盐道物流公司吸收合并而注销，不进行清算。故将盐道包装公司所付款项作为江苏盐道物流园项目实施单位盐道物流公司的投资并无不妥。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陈某不履行职责，随意使用权力，并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证据不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某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陈某提出的相应辩解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虽然被告人陈某的受贿情节一般，无现金，每笔数额均不大，但由于贿送物品的均是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且财物价值已达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故被告人陈某的行为构成受贿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某的行为不是受贿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考虑到被告人陈某的受贿犯罪总额只有五万余元，情节确属一般，故可认定其属犯罪较轻。
被告人陈某因滥用职权被审查期间能主动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罪行，应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庭审中，被告人陈某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阶段，被告人陈某能退出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某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其受贿罪属犯罪较轻，故对其可以免除处罚。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某有自首情节，一贯表现良好，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和量刑建议予以采纳。
为维护国家工作人员的廉洁性，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陈某退出的受贿物品折价款人民币4843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丽疆
人民陪审员 张福明
人民陪审员 包建平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向兰
附本案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
（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
（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
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
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关于收受财物后退还或者上交问题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的，不影响认定受贿罪。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
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犯罪分子向所在单位等办案机关以外的单位、组织或者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
单位犯罪案件中，单位集体决定或者单位负责人决定而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或者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单位自首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未自动投案，但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可以视为自首；拒不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或者逃避法律追究的，不应当认定为自首。单位没有自首，直接责任人员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对该直接责任人员应当认定为自首。
对于具有自首情节的犯罪分子，办案机关移送案件时应当予以说明并移交相关证据材料。
对于具有自首情节的犯罪分子，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自动投案的动机、阶段、客观环境，交代犯罪事实的完整性、稳定性以及悔罪表现等具体情节，依法决定是否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以及从轻、减轻处罚的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