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刑初字第833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女，浙江省余姚市。
辩护人尹海山，上海国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冯亚伟，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长检金融刑诉（2014）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尹海山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而两次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3年7月，上海XX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通过与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XX人寿保险有限公司、XX人寿保险有限公司、XX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XX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XX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六家单位签订保险代理协议，代理销售上述保险公司开发的“稳XX”、“喜XX”、“富XX”等20年期人寿保险为主的长期保险产品。嗣后，XX公司的多支销售团队以推销上述保险产品为伪装，实际将长期寿险产品拆分成年化收益为10%左右的1-3年期理财产品，吸引大量社会投资人认购，从而为XX公司蓄积巨额资金，销售人员攫取高额佣金提成。
被告人李某某于2012年10月至2013年7月担任XX公司其中一支销售团队负责人。期间，其积极销售并招募、组织团队40余名代理人销售XX公司的理财产品，销售金额总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600余万元，涉及投资人300余人；被告人李某某名下获取个人佣金及团队管理津贴总计320余万元。
2013年9月16日，被告人李某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梅XX、余XX、陈XX、顾XX、黄XX、宋XX、李XX、严XX、严XX、许XX、徐XX、陈XX、谭ＸＸ、苏ＸＸ、罗ＸＸ、张ＸＸ、马ＸＸ、颜ＸＸ、李XX、曾XX、周XX、何XX、赵XX、刘XX、张ＸＸ等人的证言，保险代理协议、理财协议书、保险合同、保险单、保险发票、银行转账凭证，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宣传方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主观没有犯罪故意，不构成犯罪；2、对起诉书认定销售金额8，600万元无异议；3、李某某的违法所得全部用于垫付结算客户资金，故应视为违法所得全部退出。
经审理查明：
2010年至2013年间，ＸＸ公司在代理销售ＸＸ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ＸＸ人寿保险有限公司、ＸＸ人寿保险有限公司、ＸＸ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ＸＸ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ＸＸ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等六家公司开发的20年期人寿保险为主的长期保险产品过程中，违规将上述长期人寿保险产品拆分为1-3年的短期理财产品，以10%左右的年化收益率对外销售，吸收不特定社会公众的资金。
被告人李某某于2010年进入ＸＸ公司，2012年10月至2013年7月间，担任ＸＸ公司十一支销售团队中一支的负责人。其担任团队负责人期间，积极招募、组织团队代理人，销售ＸＸ公司非法理财产品，吸收公众资金总计8，600余万元，涉及人数366人；获取个人佣金及团队管理津贴320余万元。
2013年9月16日，被告人李某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某曾自筹资金垫付到期保单，共垫付288万余元。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在家属帮助下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人梅ＸＸ、余ＸＸ、陈ＸＸ、顾ＸＸ等投资人的证言，同案关系证人罗ＸＸ、张ＸＸ、马XX、颜XX等人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李某某招募组织团队代理人销售XX公司理财产品的情况。
2、保险代理协议、理财协议书、保险合同、保险单、保险发票、银行转账凭证等书证，证实李某某团队吸收公众资金的方式方法。
3、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团队吸收资金数额及收取佣金和团队管理津贴情况。
4、证人苏XX出具的《李某某为“XX”公司垫付续保费用及支出明细》及相应收条等，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垫付费用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及收集程序合法，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定性正确。被告人李某某作为XX公司团队负责人之一，明知XX公司将长期保险产品拆分为非法理财产品，仍招募、组织团队代理人，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推销非法理财产品，吸收不特定社会公众资金，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犯罪故意。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没有主观故意，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某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退赔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以上述理由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
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李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周宜俊
审 判 员 顾 杨
人民陪审员 顾鸿昌
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郑 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