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4民终2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澄江供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凤麓街道。
法定代表人：期永川，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凡，男，系该公司安全监管部主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敏，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丽，女，1988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鑫，女，2011年10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
法定代理人：王艳丽（系王玉鑫母亲），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龙街街道办事处养白牛社区居民委员会李官村**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羲天，男，2013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
法定代理人：王艳丽（系王羲天母亲），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龙街街道办事处养白牛社区居民委员会李官村**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秀，女，1962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树文，云南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峻，云南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兵，男，1964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
上诉人澄江供电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艳丽、王玉鑫、王羲天、杨小秀、李国兵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16）云0422民初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澄江供电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澄江供电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艳丽、王玉鑫、王羲天、杨小秀、李国兵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王艳丽当庭变更的诉讼请求为“由被告承担713311.50元的70%赔偿责任”，即由澄江供电有限公司、李国兵承担70%的责任，但一审法院却判决由澄江供电有限公司承担50%的责任，李国兵承担30%的责任，该审理范围超过了王艳丽等人起诉要求承担70%的责任范围。2、养白牛社区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限期拆除的通知》，任俊超、陈大坚的询问笔录，及现场留下的建筑物、建筑材料均证实李国兵在沤粪池上违规加盖建筑物。但一审法院仅认定李国兵架设大门使沤粪池形成相对封闭的空间，未对李国兵无审批手续即建盖的行为进行认定，错误认定事故发生的责任，仅判决李国兵承担30%的责任违背了基本事实。3、根据一审判决对段永坤死亡原因的分析，段永坤的死亡是多因一果所致，应根据原因力与段永坤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的因果关系大小确定责任比例。李国兵擅自在规划且已实际修建的28个沤粪池的基础上建盖房屋，属于侵占集体资产，违法建盖，李国兵、段永坤未经批准在电力电缆保护区内从事施工作业的行为，系导致损害后果发生的根本原因。李国兵明知段永坤等人无施工资质且不具备安全条件，且明知建盖的大门上方有高压线路但未提示段永坤等人注意安全或采取安全措施，将段永坤等人置于危险之中，最终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段永坤是为李国兵帮工中受到损害，且损害是因李国兵的违法建盖行为导致，应由李国兵承担主要责任。澄江供电有限公司架设的电力线路处于安全运行状态，未进行现场高压活动，且架设10KV高压线垂直对地距离在大门内侧为6.80米，大门外侧为6.40米，符合规定；在中湾线李官村变压器处和杆塔处悬挂了“禁止攀登、高压危险”、“当心触电”等多块安全警示标牌，而变压器位于李国兵家门口，变压器和杆塔距事发处十多米远，事发前龙街供电所配电运维班才于2016年6月3日按期进行线路巡视。因此，不属于侵权责任法规定的“从事高压活动”，一审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由澄江供电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4、段永坤属农村居民，职业为粮农，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主要指交通事故、环境污染事故、矿山事故等造成的死亡，且是指相同数额的死亡赔偿金，而非相同计算标准，段永坤作为任志平死亡的侵权行为人并已承担赔偿责任，侵权人和被侵权人适用同样赔偿金额的死亡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段永坤的死亡赔偿金错误。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应提供误工损失证据，一审在王艳丽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存在误工损失的情况下，认定误工费为3000元错误。根据规定，如果赔偿义务人赔偿了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就不应再承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责任，且本案系受害人从事法律、行政法规禁止行为导致的损害后果，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不应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因此一审判决支持高达5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
王艳丽、王玉鑫、王羲天、杨小秀辩称，其变更的诉讼请求已明确由澄江供电有限公司承担70%的责任，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澄江供电有限公司的电力设施设计存在缺陷，且疏于管理所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李国兵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澄江供电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艳丽、王玉鑫、王羲天、杨小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澄江供电有限公司支付丧葬费32231.50元、死亡赔偿金527460元、被抚养人王玉鑫生活费44395元、被抚养人王羲天生活费51225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713311.50元；2、诉讼费由澄江供电有限公司承担。诉讼中，经澄江供电有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追加李国兵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王艳丽、王玉鑫、王羲天、杨小秀当庭将起诉时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由澄江供电有限公司支付丧葬费32231.50元、死亡赔偿金527460元、被抚养人王玉鑫生活费44395元、被抚养人王羲天生活费51225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713311.50元70%的赔偿责任即499318.05元。事实和理由部分中由“澄江县环境保护局”变更为“澄江县财政局”。
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10KV中湾线白石坝支线28号杆T接至10KV中湾线李官村支线01号杆的架空高压线路为澄江供电有限公司所有并经营，该高压线为裸导线。政府部门进行农村环境综合整治工程的建设，在澄江县龙街街道办事处养白牛社区居民委员会李官村新建了沤粪池，该沤粪池部分位于中湾线白石坝支线28号杆至中湾线××支线××架空××高压线路下方（××高压线保护区内）。2016年8月，澄江县龙街街道办事处养白牛社区居民委员会李官村村民李国兵，私自在李官村沤粪池的防护围墙上加高砌了部分砖墙和门墩，欲浇筑混凝土门梁后，架设大门使沤粪池形成相对封闭的空间。8月14日,李国兵邀请其女婿段永坤，和澄江县龙街街道办事处龙街社区居民委员会朱官营的任志平、任俊超父子帮忙进行施工，任俊超从道路上将螺纹钢筋搬运到门墩，再由李国兵将螺纹钢筋一端传递给段永坤（站在准备浇灌混凝土门梁的钢模上），段永坤在拖拉螺纹钢筋时，钢筋与钢模有接触和摩擦，在拖拉的过程中钢筋与高压线发生接触，致段永坤和与钢模有接触的任志平受到电击后，段永坤从高处钢模上摔到地面当场死亡，任志平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现场勘测：以李国兵架设的大门为基点，大门内侧10KV高压线边线垂直对地距离为6.80米，大门外侧10KV高压线边线垂直对地距离为6.40米，大门高度为3.12米。段学锋与杨小秀系夫妻，双方共生育两个子女，长子段永刚、次子段永坤，段学锋于2005年生病去世；段永坤生前与王艳丽系夫妻，双方生育了两个子女，长女王玉鑫（2011年10月6日出生）、次子王羲天（2013年10月25日出生）。
另查明，任志平已于2013年7月3日由农业人口转变为城镇居民；任志平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云0422民初878号。
诉讼过程中，王艳丽、王玉鑫、王羲天、杨小秀表示仅要求澄江供电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利的，应当承担责任。”对于澄江供电有限公司所提王艳丽、王玉鑫、王羲天、杨小秀未证明段永坤系触电死亡的辩解，在庭审结束后，当事人申请，经向澄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调取了“段永坤尸表检验照片，任志平尸表检验照片，段永坤、任志平尸表检验情况说明”，该组证据证实：1、死者段永坤右胸部、右上臂背侧、双小腿背侧、双足背均检见电流斑；2、死者任志平左前臂、左大腿均检见电流斑。再结合现场照片、询问笔录等证据，足以证实受到电击后，段永坤从高处摔下当场死亡，任志平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故对澄江供电有限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系由李国兵将螺纹钢筋一端传递给段永坤（站在准备浇灌混凝土门梁的钢模上），段永坤在拖拉螺纹钢筋时，钢筋与钢模有接触和摩擦，在拖拉的过程中钢筋与高压线发生接触，致段永坤和与钢模有接触的任志平被高压电击，段永坤从高处摔下死亡，任志平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产生的纠纷，澄江供电有限公司作为发生事故的高压线产权人应当就高压线导致的触电事故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李国兵未经行政主管部门及电力主管部门的许可，擅自在架空高压电线下架设大门，且在架设过程中未采取有效安全防范措施，是造成损害后果的又一原因，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段永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做工过程中未尽到完全谨慎注意的义务，其本人也有过错的，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由此，认定由澄江供电有限公司承担50%的责任、李国兵承担30%的责任、段永坤承担20%的责任、任志平无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的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据此确定本案赔偿范围如下：丧葬费32231.50元、死亡赔偿金527460元（26373元×20年=527460元）、被扶养人王玉鑫生活费44395元（6830元×13年÷2人=44395元）、被扶养人王羲天生活费51225元（6830元×15年÷2人=512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对于交通费，王艳丽虽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但考虑到本案事发突然，家属处理丧葬宜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故酌定支持500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故本案的死亡赔偿金为623080元，上述费用共计708811.50元。因王艳丽、王玉鑫、王羲天、杨小秀表示仅要求澄江供电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尊重其意见，按照上述确定的责任比例，50%的责任即329405.75元（658811.50元×50%=329405.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50000元×50%=25000元）由澄江供电有限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澄江供电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艳丽、王玉鑫、王羲天、杨小秀因段永坤触电后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误工费、交通费658811.50元的50%即329405.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计354405.75元。”
二审诉讼中，经征询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各方均无异议，但澄江供电有限公司认为一审漏认定以下事实：1、李国兵建盖房屋的行为违反规定，当地村委会已作出限期拆除的通知；2、李国兵违规建盖的房屋系在电力设施保护范围内；3、段永坤属农村居民。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澄江供电有限公司提出漏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李国兵的搭建行为是否违反规定，不属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审查范围，一审未作认定并无不当；一审中已认定沤粪池位于中湾线白石坝28号杆至中湾线××支线××架空××高压线路下方（××高压线保护区内），故对澄江供电有限公司提出一审对李国兵建盖房屋在高压线保护区内未进行认定的意见不予采纳；段永坤系农村居民，王艳丽一方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综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澄江供电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如应承担，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一审判决是否超过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二、王艳丽一方主张的损失如何认定。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规定：“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责任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特殊侵权的案件，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即使高度危险作业者无过错，也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系段永坤被澄江供电有限公司所有的架空高压线电击死亡引起，属典型的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澄江供电有限公司作为引起段永坤死亡的高压线路的产权所有人，对段永坤的死亡即使无过错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此，一审采用无过错责任原则认定澄江供电有限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正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李国兵擅自在架空高压线下架设大门，且在架设过程中未采取必要有效的安全防范措施，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利的，应当承担责任。”李国兵应就其过错对段永坤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责任。段永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架设大门上空有高压线路，但在拖拉钢筋过程中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致钢筋接触到高压线引发本案事故的发生，也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也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应适当减轻澄江供电有限公司、李国兵的责任。任志平虽参与施工，但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由于诉讼中，王艳丽一方已明确表示只要求澄江供电有限公司承担70%的责任，故一审认定澄江供电有限公司承担50%的责任，李国兵承担30%的责任，段永坤承担20%的责任，任志平无责任，已充分考虑了李国兵、段永坤的过错，符合本案客观实际，且未超过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维持。澄江供电有限公司上诉认为其架设的高压线路符合规范，对段永坤的死亡不应承担责任及一审划分责任比例超过当事人诉讼请求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一审法院按照《2016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的计算标准》中2015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4463元计算为32231.5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段永坤虽系农村居民，但由于本案事故同时造成段永坤、任志平死亡，而任志平系城镇居民，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段永坤的死亡赔偿金为527460元与另案中计算任志平的死亡赔偿金数额相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段永坤的死亡，确给其亲属王艳丽等人精神上造成严重伤害，一审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由澄江供电有限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王艳丽一方虽未提供直接的证据证实，但段永坤死亡其家属在办理丧葬事宜过程中确会产生一定的误工费和交通费，一审酌情认定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澄江供电有限公司对一审确定的被抚养人王玉鑫生活费44395元、王羲天生活费51225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认定澄江供电有限公司对段永坤死亡承担50%的责任,并判决由其公司赔偿王艳丽、王玉鑫、王羲天、杨小秀各项损失354405.75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澄江供电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90元，由上诉人澄江供电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严光辉
审判员 龚 辉
审判员 王 丽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余雨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