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瑶刑初字第00341号
公诉机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军，男，197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合肥市瑶海区。1994年12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0年8月29日被减刑释放。2013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德华，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瑶检公诉刑诉（2014）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军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军及其辩护人陈德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10月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牛军在合肥市瑶海区安徽大市场凯悦宾馆对面马路上，以300元的价格卖给吸毒人员陈某和周某一包冰毒，重约0.3克。
2、2013年11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牛军在合肥市包河区周谷堆国贸对面宾馆门口陈某车上，以200元的价格卖给吸毒人员陈某和高某一包冰毒，重约0.3克。
3、2013年11月28日，公安人员抓获吸毒人员周某，周某配合公安人员向被告人牛军购买0.3克冰毒，双方约定在合肥市庐阳区女人街新文采宾馆门口交易，公安人员到现场将被告人牛军抓获，从其身上查扣冰毒净重2.7克。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牛军的供述、证人陈某、周某等人的证言、通话记录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称重笔录、扣押清单、照片、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军的上述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款的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
被告人牛军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第2起和第3起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第1起犯罪事实有异议。并当庭辩解称，第1起贩毒不存在，电话记录说明他是在周某多次打电话后才到的，他不是很情愿的。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事实方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军第2、3起贩卖毒品没有异议，但起诉书指控第1起贩卖毒品不能成立。该指控主要依据陈某、周某的言词证据，两人的言词存在很大的出入，且不能合理消除，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第2起毒品系被告人牛军贩卖给陈某，并非卖给陈某和高某两人。二、关于量刑方面，被告人牛军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当庭承认，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牛军自己也吸食毒品，属于以贩养吸，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牛军第3次贩卖毒品带有一定“犯意引诱”，应从轻处罚。被查获的毒品没有流入市场，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牛军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1、2013年10月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牛军接到吸毒人员周某要求购买冰毒的电话，赶到约定的合肥市瑶海区安徽大市场凯悦宾馆附近，周某让陈某开车送到上述地点，被告人牛军以300元的价格在陈某车上卖给吸毒人员周某一包冰毒，重约0.3克。
2、2013年11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牛军接到吸毒人员陈某要求购买冰毒的电话，赶到约定的合肥市包河区周谷堆国贸对面宾馆门口，陈某和高某等人开车赶到上述地点，被告人牛军以200元的价格在车上卖给陈某和高某一包冰毒，重约0.3克。
3、2013年11月27日晚，公安人员抓获吸毒人员周某，周某供述所吸食冰毒是从被告人牛军处购买，并配合公安人员，于次日中午打电话给被告人牛军要求购买一包重0.3克冰毒，双方约定在合肥市庐阳区女人街新文采宾馆门口交易。后被告人牛军赶到上述地点准备交易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当场从其身上查扣毒品疑似物四包，经称重净重2.7克。经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检验，结果为：从被告人牛军处查获的白色晶体状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经人体尿样毒品检测，结论为：被告人牛军及吸毒人员陈某、周某的尿液呈阳性，表明曾注射、吸食毒品。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1月27日晚，公安人员抓获吸毒人员周某，周某供述所吸食冰毒是从被告人牛军处购买，并配合公安人员，于次日中午打电话给被告人牛军要求购买一包重0.3克冰毒，双方约定在合肥市庐阳区女人街新文采宾馆门口交易，后公安人员赶到上述地点布控，并在周某的配合下将准备交易的被告人牛军抓获归案。
二、扣押清单、收缴毒品专用收据、称重记录及照片证实，从被告人牛军处扣押毒品疑似物四包，并已上缴合肥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扣押的毒品经称重净重为2.7克。
三、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告人牛军处查获的白色晶体状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四、人体尿样毒品检测记录及照片等证实，被告人牛军及吸毒人员陈某、周某的尿液呈阳性，表明曾注射、吸食毒品。
五、通话记录单、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中国移动公司调取被告人牛军电话号码183××××3175的话单，话单显示2013年10月21日3时35分、4时16分、14时06分，与号码为150××××2255（系陈某电话）在合肥凯悦宾馆附近通话两次和发短信一次；2013年10月20日23时22分、23时46分，与号码为150××××2255（系陈某电话）在合肥凯悦宾馆附近通话两次；2013年11月2日3时07分、8时19分至9时42分，与号码为182××××3822（系高某电话）通话6次；2013年11月28日12时50分至14时08分，与号码为182××××2866（系周某电话）通话6次。
六、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牛军犯罪时已成年等身份情况。
七、刑事判决书及合肥监狱证明证实，1994年12月7日被告人牛军因犯盗窃罪被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0年8月29日被减刑释放。
八、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称，2013年10月左右的一天，她给男朋友陈某打电话说想玩东西，陈某开车到文采宾馆接她，她给刘某（牛军）打电话问其有没有冰毒，刘某说其在安徽大市场凯悦宾馆附近，后两人开车到凯悦宾馆附近，她给刘某打电话，过几分钟刘某过来，她和陈某没有下车，她给刘某300元，刘某给她一小包冰毒（重约0.3克）。刘某还说上次的就算了，是说她上次拿货欠刘某的钱就算了。
2013年11月27日晚上，她给刘某打电话要货（冰毒），让其送到女人街文采大酒店门口，然后她在那边等着，正好王某也找她，后来她在文采大酒店门口等王某时被警察抓获。28日中午，她又和刘某联系让其给她送货，然后在文采大酒店门口警察又把刘某抓获。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称，2013年9、10月的一天晚上，小双（他女朋友，名叫周某）给他打电话说想玩东西，他就开车到文采宾馆旁边的房子接小双，接到后他让小双给老牛（牛军）打电话，小双给老牛打电话问有没有货（冰毒），老牛说有，并让小双到安徽大市场旁的凯悦宾馆附近拿货，他就开车到安徽大市场旁的凯悦宾馆对面，过几分钟，老牛到车子边，当时他和小双都没有下车，老牛给小双一小包冰毒（重约0.3克），小双给老牛300元。老牛还对小双说上次拿的东西算了，不要钱了。后他就开车走了。
2013年11月的一天晚上，他跟高某等3人在步行街，他给老牛（牛军）打电话说要个小的冰毒，老牛说其在淝河路周谷堆附近，后他带着朋友到周谷堆国贸对面的宾馆门口，并给老牛打电话问其可来了，老牛说马上就到，后老牛来了，在他车的上面，老牛给他一包冰毒重约0.3克，他只给老牛200元。后他和高某将买来的冰毒玩掉了。
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称，2013年11月一天晚上7时左右，他打电话给陈某，陈某说在女人街让他过去，他和陈某乙一起打车去了。玩了一会，陈某打电话让刘某（牛军）给其送个货（冰毒）。后陈某让他和陈某乙上车去找刘某，到了周谷堆边上的巷子边，陈某给刘某打电话说到了，过半个小时刘某才到，刘某给他一小包冰毒（重约0.3克），他没有给钱，刘某从驾驶位和副驾驶位中间拿200元（在等刘某时他和陈某一人放100元）就走了，他们也去宾馆吸毒了。
九、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陈某、周某、高某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认出被告人牛军就是向其出售冰毒的老牛、刘某。
十、被告人牛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称，2013年11月27日晚9时多，双子（周某）给他打电话要两个大包的冰毒，并让他送到女人街文采宾馆。然后他到定远路与凤阳路交叉口，从西藏人手中购买四包冰毒，给了西藏人800元。后他拿到货去文采宾馆门口，打双子电话没有人接，到双子住的地方没有找到人，然后他就回去了。28日中午，双子打电话给他，让他送一包冰毒到文采宾馆。他讲昨天晚上送到文采宾馆没有找到双子，并给双子讲要380元。双子同意了，后他乘车过去快到文采宾馆被警察抓获了，并查获四包冰毒。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并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牛军当庭提出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第1起贩毒不存在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军第1起贩卖毒品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周某的证言证称，2013年10月左右的一天，她给男朋友陈某打电话说想玩东西，陈某开车到文采宾馆接她，她给刘某（牛军）打电话问其有没有冰毒，刘某说其在安徽大市场凯悦宾馆附近，后两人开车到凯悦宾馆附近，她和陈某没有下车，她给刘某300元，刘某给她一小包冰毒（重约0.3克）。刘某还说她上次拿货欠刘某的钱就算了。证人陈某的证言证称，2013年9、10月的一天晚上，他女朋友小双（周某）给他打电话说想玩东西，他就开车到文采宾馆旁边的房子接小双，接到后他让小双给老牛（牛军）打电话，小双给老牛打电话问有没有货（冰毒），老牛说有，并让小双到安徽大市场旁的凯悦宾馆附近拿货，他就开车到安徽大市场旁的凯悦宾馆对面，当时他和小双都没有下车，老牛给小双一小包冰毒（重约0.3克），小双给老牛300元。老牛还对小双说上次拿的东西算了，不要钱了。两证人之间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虽证人周某第一次证言与证人陈某证言有矛盾，后证人周某在第二次证言中与证人陈某证言相一致，并对第一次证言有矛盾的地方解释为不想连累男朋友陈某，已作了合理解释。证人陈某、周某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认出被告人牛军就是向其出售冰毒的老牛、刘某。人体尿样毒品检测记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牛军及吸毒人员陈某、周某的尿液呈阳性，表明曾注射、吸食毒品。通话记录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牛军电话号码183××××3175的话单显示2013年10月21日3时35分、4时16分、14时06分，与号码为150××××2255（系陈某电话）在合肥凯悦宾馆附近通话两次和发短信一次；2013年10月20日23时22分、23时46分，与号码为150××××2255（系陈某电话）在合肥凯悦宾馆附近通话两次。以上证人周某、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人体尿某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共同证实了被告人牛军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犯罪事实。被告人牛军在侦查阶段还供述称，在2013年9、10月份，双子打电话讲想吸食冰毒，让他把冰毒送过去，他没有同意。后来双子给他打电话讲其已到临泉路与定远路交口附近，他讲马上就到。他见到双子就讲带其去找西藏人拿货，并给双子西藏人电话，双子给西藏人打电话讲调一小包东西，西藏人让其顺着凤阳路一巷子往里走，后双子一个人进去拿冰毒，拿完冰毒双子从巷子的另外一头跑了。被告人牛军虽没有供述自己直接向周某贩毒，但供述了周某与他联系购买冰毒。结合上述证据，进一步证实周某不仅与被告人牛军联系购买冰毒，还证实被告人牛军向周某贩卖冰毒。故该辩解、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毒品系被告人牛军贩卖给陈某，并非卖给陈某和高某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牛军接到陈某要求购买冰毒的电话，约定在合肥市包河区周谷堆国贸对面宾馆门口交易，陈某和高某等人开车赶到上述地点。被告人牛军见车上有陈某和高某等人，并以200元的价格卖给对方一包冰毒。后陈某和高某共同将冰毒吸食。被告人牛军主观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购买冰毒或者是陈某一人，或者是陈某和高某共同购买冰毒等不同情况。但不管是哪种情况都没有超过被告人牛军主观故意的内容，且对是一人还是两人购买冰毒持放任态度。本案客观上是陈某和高某共同向被告人牛军购买冰毒，并共同吸食冰毒。应认定被告人牛军向陈某、高某贩卖毒品。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3次贩卖毒品带有一定“犯意引诱”的辩护意见，经查，犯意引诱是指行为人本没有实施毒品犯罪的主观意图，而是在特情诱惑和促成下形成犯意，进而实施毒品犯罪。被告人牛军的供述和证人周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共同证实，2013年11月27日晚，被告人牛军接到周某要求购买冰毒的电话，双方约定在合肥市庐阳区女人街新文采宾馆门口交易，后被告人牛军携带冰毒赶到上述地点找周某交易，由于周某被公安人员抓获而未果。被告人牛军主观上有贩卖毒品的意图，并赶到约定的地点实施交易行为。当次日接到周某再次要求购买冰毒的电话，随即携带冰毒赶到约定的地点进行交易。被告人牛军本身即有贩卖毒品的主观意图，并非是周某的引诱形成犯意。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军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明知冰毒是毒品而多次予以贩卖，数量共计3.3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并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牛军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贩卖毒品罪，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牛军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七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牛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9日起至2017年11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对从被告人牛军处扣押的冰毒等物品，予以没收。对被告人牛军的犯罪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联文
代理审判员 张 莉
人民陪审员 周 敏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董晴晴
附件：本判决所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第四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七款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第（四）项向多人贩毒或者多次贩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