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04刑初20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某，男，199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重庆市綦江县。因涉嫌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于2015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大渡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喻祯洪，重庆渝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杜长坤，重庆渝綦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渡检刑诉［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某犯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重婚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受理后，因有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事由出现，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莫海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某及其辩护人杜长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的事实
2012年9月至2015年9月期间，被告人丁某购置中华人民共和国解放军制服、军衔、军官证等物品，采取冒充军人身份的方式进行婚恋交友活动，骗取被害人与其建立恋爱、婚姻关系，并骗取钱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2年9月，被告人丁某冒充解放军后勤工程学院军官、重庆警备区司令部军官和国防科技大学在读博士研究生等身份，骗取被害人龚某某与其恋爱同居，导致龚某某怀孕后流产。2015年1月，被害人龚某某再次怀孕，并于2015年10月生育一子。
2012年12月，被告人丁某冒充解放军后勤工程学院军官、重庆警备区司令部军官和国防科技大学在读博士研究生等身份，骗取被害人肖某及家人的信任，与其建立恋爱关系。2014年11月，被告人丁某与肖某领证结婚，并于2015年6月生育一子。期间，被告人丁某以办理军校毕业招待，读军校博士研究生的名义，骗取被害人肖某的母亲易某某30000元。
2014年11月，被告人丁某冒充解放军后勤工程学院军官、重庆警备区司令部军官和国防科技大学在读博士研究生等身份，骗取被害人胡某某与其恋爱同居，并在胡某某位于重庆市大渡口区锦霞街85号8-1的住处与胡某某同居。2014年12月，被害人胡某某怀孕，并于2015年8月生育一子。
2015年5月，被告人丁某冒充解放军后勤工程学院军官、重庆警备区司令部军官和国防科技大学在读博士研究生等身份，骗取被害人管某与其恋爱同居。2015年6月，被害人管某怀孕并进行流产手术。
（二）重婚的事实
2014年11月5日，被告人丁某与肖某登记结婚。婚姻存续期间，被告人丁某又分别与龚某某、胡某某公开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生活，2015年8月，胡某某生育一子，2015年10月，龚某某生育一子。
2015年9月7日，被告人在重庆市大渡口区锦霞街85号8-1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丁某冒充军人所使用的军装、军官证等物品被民警查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某冒充军人招摇撞骗、有配偶而重婚，应当以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重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丁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重婚罪，被告人丁某辩称，其从未与龚某某、胡某某公开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生活，与二人仅是恋爱关系。
被告人丁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丁某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丁某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取得二被害人的谅解、且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某不构成重婚罪，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与重婚罪两个罪名竞合，应择一重罪处理；被告人丁某从未与龚某某、胡某某没有公开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生活，仅为了金钱利益与二人保持恋爱关系；部分证人的证言是有公安机关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期间搜集的，证人陈燕的证言与胡某某的证言完全一致，这些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至2015年9月期间，被告人丁某购置中华人民共和国解放军制服、军衔、军官证等物品，采取冒充军人身份的方式进行婚恋交友活动，骗取被害人与其建立恋爱、婚姻关系，并骗取钱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2年9月，被告人丁某冒充解放军后勤工程学院军官、重庆警备区司令部军官和国防科技大学在读博士研究生等身份，骗取被害人龚某某与其恋爱同居，其间，龚某某怀孕后流产。2015年1月，被害人龚某某再次怀孕，并于2015年10月生育一子。
2012年12月，被告人丁某冒充解放军后勤工程学院军官、重庆警备区司令部军官和国防科技大学在读博士研究生等身份，骗取被害人肖某及家人的信任，与其建立恋爱关系。2014年11月，被告人丁某与肖某登记结婚，并于2015年6月生育一子。期间，被告人丁某以办理军校毕业招待，读军校博士研究生的名义，骗取肖某的母亲易某某30000元。
2014年11月，被告人丁某冒充解放军后勤工程学院军官、重庆警备区司令部军官和国防科技大学在读博士研究生等身份，骗取被害人胡某某与其恋爱同居，并在胡某某位于重庆市大渡口区锦霞街85号8-1的住处与胡某某同居。2014年12月，被害人胡某某怀孕，并于2015年8月生育一子。
2015年5月，被告人丁某冒充解放军后勤工程学院军官、重庆警备区司令部军官和国防科技大学在读博士研究生等身份，骗取被害人管某与其恋爱同居。2015年6月，被害人管某怀孕并进行流产手术。
2015年9月7日，被告人在重庆市大渡口区锦霞街85号8-1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丁某冒充军人所使用的军装、军官证等物品被民警查获。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示、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丁某的真实身份。
2、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勤工程学院政治部证明证实：丁某从未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勤工程学院读过本科。
3、中国人民解放军重庆警备区政治部情况说明证实：目前警备区部队没有名叫丁某的干部。
4、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政府征兵办公室证明证实：丁某未在重庆市綦江区应征入伍。
5、重庆科技学院继续教育学院学生基本信息证实：丁某于2013年成人高考后被重庆科技学院继续教育学院录取，目前学生状态为未毕业。
6、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证实：丁某冒充军人所使用的军装、军官证等物品被查获并扣押。
7、勘查检查照片记录表、提取、封存电子证据清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重庆市公安局大渡口区分局网安支队接受委托对丁某使用的IPhone6Plus手机进行检查，在丁某手机QQ空间文件夹内存有丁某身着军装制服的照片，及丁某微信、短信与他人的聊天记录。
8、结婚证证实：丁某与肖某于2014年11月5日登记结婚。
9、超声检查报告单证实：2015年9月21日，龚某某怀孕37+1周时，胎儿的检查结果。
10、出生医院证明证实：胡橦烨于2015年8月出生，母亲为胡某某，父亲为丁某。
11、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11月左右的一天，肖某的母亲给肖某说认识了一个重庆后勤工程学院的军官叫丁某，并留下了丁某的手机号和QQ号，后来二人在视频里见面，当时丁某穿的是军装。2012年12月25日左右，丁某身着军装第一次与肖某见面，后来确立了恋爱关系，并于2014年11月领取结婚证。有一次肖某叫丁某带她去丁某上班的单位去，丁某开始说在重庆后勤工程学院读书，后来调到重庆警备司令部上班，再后来说被调到国防科技大学重庆分校第三军医大学实验室读书做实验，丁某就把他带到了第三军医大学实验室耍了会，但是没有其他人。后来，肖某发现丁某在陌陌上与一名叫“冰冰”的女子的聊天记录，并与冰冰育有一子。
12、被害人易某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12月，易某某在九龙坡区政府当保安，丁某穿了一身军装和一个女的到九龙坡区政府找工作，就与丁某聊天，丁某说自己在后工读军校，二人还互留了电话。后来易某某介绍女儿肖某与丁某恋爱，并于2014年11月结婚。2014年3月左右，丁某说要办毕业招待，易某某就给了他5000元，2015年4月，丁某读军校博士还差25000的学费，易某某就给了他25000元。
13、被害人胡某某的陈述证实：胡某某与丁某系高中同学，后来没有联系。2014年9月上旬，丁某通过QQ加胡某某为好友，并说自己后工本科毕业后在巴南警备司令部工作，现在国防科技大学读研究生。2014年11月22日，二人确定恋爱关系并同居。12月底，胡某某怀孕，就找丁某商量结婚的事，丁某就以各种理由推辞。后来，在陌陌上，肖某聊天说，她与丁某是合法夫妻。胡某某给丁某打电话，丁某说肖某是他前女友，别人利用肖某整他。2015年9月6日，丁某还拿出离婚证，并写了一个月内与胡某某结婚的保证书。
14、证人胡某乙（胡某某之父）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丁某与胡某某开始交往。国庆的时候，丁某到胡某乙家吃饭，当时丁某穿的是军装，并说自己是重庆警备司令部的连长。2014年11月，丁某就住到了胡某某的家里。2014年底，胡某某怀孕，胡某乙就追问丁某结婚的事，丁某称部队规定，连级干部年满26岁后才能结婚，还说他现在在读研究生，等毕业了之后再结婚。
15、证人陈某（胡某某之母）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丁某与胡某某开始交往。并自称现在国防科技大学读研究生，还是在巴南警备司令部的挂职连长。12月，胡某某就怀孕了，丁建称已经向组织打了报告，后来又说报告没有批下来，年满26岁后，部队才能同意结婚，还说他现在在读研究生，不能结婚。
1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露系胡某某所居住的重庆市大渡口区金色世纪逸城物管。李露通过胡某某的父亲知道胡某某和丁某两口子的。丁某经常穿着军装在小区进出，后来女孩怀孕了，经常看见丁某穿着军装开车带女孩出去检查。
1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某系胡某某所居住的重庆市大渡口区金色世纪逸城保安。2014年12月左右开始，刘某某就经常看见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与胡某某一起进出小区，二人看上去很亲热，刘某某认为应该是一对小夫妻，最少也是恋爱关系。
18、被害人龚某某的陈述证实：龚某某与丁某于2008年6月认识。2012年5月，丁某通过QQ和电话主动追求龚某某，并几次穿着军装见龚某某，说现在在重庆大学城“后工”读军校的本科，大概2012年6月，二人确定恋爱关系并同居，双方还相互见过父母和亲戚朋友。2012年11、12月，龚某某怀孕，丁某说自己还在读书，孩子生下来会影响前程之类的，12月底龚某某做了流产手术。到2013年5月的时候，二人很少联系，2013年10月，二人又在一起，2015年1月，龚某某再次怀孕，丁某说5月满25岁可以结婚，5月过后，丁某又说军官要满26岁才可以结婚。双方家人都把丁某当做一家人看待，龚某某的表哥还和丁某合伙开了洗车店。二人交往期间，2012年丁某说自己在重庆大学城“后工”读军校的本科，2013年在读研究生，2014年国防科技大学的学籍又转回重庆“后工”继续学习，同时在巴南警备司令部上班，挂职连长。
19、证人王某某（龚某某的表姐）的证言证实：龚某某和丁某谈了好几年朋友，二人有时住在一起，见到丁某时，丁某都是穿着一身军装。2014年底，二人说要去领证结婚，王某某还去买了一些生活用品给二人结婚用，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没领，家里的亲戚都把丁某当做女婿看待。
20、证人代某某（龚某某的表哥）的证言证实：丁某是龚某某的男朋友，见丁某的时候丁某每次都身着军装，后来听说丁某在李家沱那里的警备司令部上班。2014年初的时候，听说二人谈起了结婚，丁某还说酒店都准备好了，还准备了10万元。2014年10月底11月初的时候，丁某和龚某某还到代某某綦江家中吃饭，代某某以为二人会去领证，但后来龚某某说没有，代某某以为龚某某是开玩笑的。2015年5月，代某某还和丁某合伙开了汽车美容店。
21、被害人管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3、4月，管某通过陌陌认识丁某，后来加了微信和QQ，QQ空间中看到丁某穿军装的照片，后来见面，丁某说自己在警备司令部上班，现在在国防科技大学读博士研究生。2015年5月10日，二人确定恋爱关系，6月二人同居，7月19日，管某查出来怀孕，丁某说生出来不好办出生证明，8月15日，管某就去医院进行了流产手术。
22、被告人丁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9月，丁某通过网络贴吧向他人购置一整套解放军陆军制服、肩章等物品。2009年，丁某与龚某某认识，但没有深入接触。2012年8、9月，丁某通过QQ和龚某某又联系了，并自称是重庆后勤工程学院的军官，二人很快建立恋爱关系，2012年12月，龚某某怀孕，丁某说自己还在读书，组织不让结婚，龚某某就做了流产手术。后来分手了几个月，2013年国庆节前后，二人又和好了。龚某某见过丁某的父母，但跟父母说龚某某是其同事。丁某也见过龚某某的父母和亲戚朋友，也认可丁某的身份。2015年1月，龚某某再次怀孕，龚某某的家人催促二人结婚，丁建称其年满26岁后，部队才能同意结婚。期间，向龚某某称其系解放军后勤工程学院军官，后来在湖南的国防科技大学在读研究生，后来就在重庆警备区司令部实习，现在职务是一个连长。2012年12月，丁某穿着军服在九龙坡区政府附近遇见肖某的母亲易某某，丁某称自己在军校读书，易某某遂将肖某介绍给丁某，二人建立恋爱关系，期间，向肖某及其家人声称在重庆警备司令部，第三军医大学等地工作并在国防科技大学就读博士研究生。2014年7、8月，丁某以请军校领导吃饭的名义，向易某某借款5000元，2015年3、4月，丁某以缴纳国防科技大学博士研究生学费的名义，向易某某借款25000元。丁某与肖某于2014年11月领证结婚，2015年6月肖某生育一子。2014年9月，丁某通过QQ联系到了高中同学胡某某，并自称其在本科毕业后，现在国防科技大学读研究生。2014年11月，二人确定恋爱关系。丁某见过胡某某的父母亲戚朋友，胡某某也去綦江见过丁某的父母，但丁某只说了胡某某是他同学，还见了张数，张数以为二人结婚了。大概是12月，胡某某就说自己怀孕，丁建称结婚要向上级报告，还要8万元疏通关系，后来又说报告没有批下来，年满26岁后，部队才能同意结婚，2015年8月26日，胡某某生了一个男孩。2014年3、4月，丁某通过陌陌认识管某，后来丁某加了管某的微信和QQ，管某在QQ空间中看到丁某穿军装的照片，就一直以为丁某是军人。后来见面，丁某主动说自己在南岸区警备司令部上班，现在还在国防科技大学读博士研究生。2015年5月，二人确立恋爱关系，并于6月同居。2015年7月，管某怀孕，丁某说自己还是军人，没到结婚的年龄，孩子生出来不好办出生证明，后来，管某就去医院进行了流产手术。
23、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9月7日，九宫庙派出所接110指令在重庆市大渡口区锦霞街85号8-1将丁某抓获归案。
24、谅解书证实：被害人肖某、胡某某对丁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取证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辩护人提出部分证人证言是公安机关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期间搜集的，证人陈燕、胡某某的证言完全一致，这些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此，本院认为，人民检察院审查案件，可以要求公安机关提供法庭审判所必需的证据材料，且在案证据均由人民检察院或者公安机关的侦查人员合法取得，依法应予采信，因此对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某冒充军人招摇撞骗，其行为已构成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丁某犯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某犯重婚罪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公诉机关举示的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人在与被害人肖某登记结婚后，还与婚外的三位异性被害人保持同居关系，但尚不足以证明被告人丁某分别与该三位被害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次，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假冒军人的身份或职称，打着军人的招牌、名义，在社会上骗取他人爱情以与之结婚，甚或玩弄妇女,或者骗取他人钱财等各种欺骗活动，本案中，被告人丁某冒充军人的目的就是骗取被害人感情，故丁某与被害人恋爱、结婚、生子，均系丁某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的目的和结果，二者具有牵连关系，即使本案认定被告人丁某犯重婚罪的证据确实、充分，亦属牵连犯，依法应当择一重罪处断，即本案应以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定罪处罚。综上，本院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丁某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丁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某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某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对被告人丁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七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某犯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三十一日折抵刑期三十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2日起至2017年11月20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军装、军官证依法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丁某退赔被害人易某某3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熊曼倩
人民陪审员 胡跃芳
人民陪审员 杨志芳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 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