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3民终4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泗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泗县。
法定代表人：张宝玉，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石荟莲，该单位职工。
委托代理人：沙宇，安徽益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泗县仁和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泗县。
法定代表人：谢家志，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董杰，安徽益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静，男，197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开发区桃园。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乙。
上述两位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魏静，男，197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系两被上诉人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丙侠，女，195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
上述四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阮华丽，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
法定代表人：王洪巨，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李家鑫，该单位职员。
委托代理人：陈宗瀛，安徽展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泗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泗县仁和医院（以下简称仁和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魏静、魏某甲、魏某乙、郭丙侠，原审被告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4）龙民一初字第0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泗县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石荟莲、沙宇，泗县仁和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董杰，被上诉人魏静及被上诉人魏静、魏某甲、魏某乙、郭丙侠共同委托代理人阮丽华，原审被告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陈宗瀛、李家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魏静、魏某甲、魏某乙、郭丙侠分别系葛红的丈夫、女儿、儿子、母亲。患者葛红于2014年4月26日因怀孕足月入住人民医院待产。××患者入院时诊断查明：患者疤痕子宫、巨大儿、脐带绕颈等症状。2014年4月27日，人民医院对患者葛红行子宫下段倒T型剖宫产术，当日9时25分魏某乙（乳名魏毛毛）出生，手术中患者葛红子宫收缩差，医院予按摩子宫、宫纱填塞纱布等处理，患者葛红在手术中出血约3000ml，医院予输血、升压、促宫缩等治疗，同时医院告知患者家属：因胎盘植入，宫缩乏力，术中出血较多，术后有继续或再次发生子宫多量出血可能，严重者需急诊切除子宫甚至危及患者生命，建议术后考虑转上级医院，患者葛红家属××患者转院，并联系仁和医院的救护车，并由该院儿内科医生陪送患者至蚌医附院救治，仁和医院的救护车于当日约14时10分到达人民医院接诊，于15时50分左右到达蚌医附院，患者家属于16时51分在蚌医附院办理了住院手续，入院诊断为：1、产后出血；2、失血性贫血；3、失血性休克。××患者无心跳及自主呼吸，患者双侧瞳孔散大到边，无对光反射。家属签字放弃抢救，于19时52分办理了出院手续，后患者死亡。诉讼中，魏静、魏某甲、魏某乙、郭丙侠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对葛红的尸体进行解剖确定其死因。2014年7月22日、8月7日，安徽医科大学病理学与法医学研究所分别出具尸体解剖病理检验报告书及更正说明，葛红尸体解剖结果为产后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在葛红的尸体解剖病理检验报告书出具后，人民医院、蚌医附院、魏静、魏某甲、魏某乙、郭丙侠分别申请对人民医院、蚌医附院、仁和医院在对葛红的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如存在过错，则该过错与葛红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存在因果关系，则其医疗过错行为在葛红死亡后果中的参与度为多少进行鉴定。2015年9月21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三份鉴定意见书（中大法鉴中心（2015）医鉴字第Y0648号、第Y0649号、第Y0650号），分别载明人民医院对葛红的诊疗过程存在医疗过错行为，人民医院对葛红的医疗过错行为和葛红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为主要因素，参与度为65%左右；仁和医院对葛红的诊疗过程存在医疗过错行为，仁和医院对葛红的医疗过错行为和葛红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为轻微因素，参与度为15%左右；蚌医附院对葛红的诊疗过程存在医疗过错行为，蚌医附院对葛红的医疗过错行为和葛红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为轻微因果关系，参与度拟10%左右。
原审法院另查明，葛红、魏某甲、魏某乙的户籍地为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郭丙侠的经常居住地为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葛红的父亲葛德玉已先于葛红死亡，郭丙侠由其女葛红、其子葛树辉共同扶养。
原审法院再查明，2014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346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476元／年。2014年安徽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366元，建筑业就业人员的平均工资为130.5元／天。
原审法院认为：葛红因怀孕足月在人民医院待产并行子宫下段倒T型剖宫产术、因需要转院使用仁和医院的救护车并由该院儿内科医生陪送至蚌医附院及至蚌医附院进行转院治疗的行为，可以视为分别与人民医院、仁和医院及蚌医附院之间形成了医疗服务法律关系，上述三家医院应提供符合诊疗规范的医疗服务。依据查明事实及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三份鉴定意见书（中大法鉴中心（2015）医鉴字第Y0648号、第Y0649号、第Y0650号），可以证明人民医院、仁和医院及蚌医附院在对葛红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对葛红的医疗过错行为和葛红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分别为65%、15%、10%左右。据此，原审法院确定人民医院应承担65%的医疗过错责任，仁和医院应承担15%的医疗过错责任，蚌医附院应承担10%的医疗过错责任。
魏静、魏某甲、魏某乙、郭丙侠虽诉称人民医院、仁和医院及蚌医附院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根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及结合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三份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上述三家医院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对于魏静、魏某甲、魏某乙、郭丙侠要求的三家医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人民医院虽辩称自己的诊疗行为无过错，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能够反驳鉴定意见书的内容，故原审法院对人民医院的辩称不予采纳。××患者葛红并不存在医疗服务法律关系，但从仁和医院向患者提供的救护车并有本院医生陪送患者的行为××患者葛红之间存在医疗服务法律关系，故原审法院对仁和医院的辩称不予采纳；蚌医附院虽辩称鉴定意见书中未考虑安徽当地用血的实际情况，确定自己10%的赔偿责任过重，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赔偿比例有错误，故原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纳。
关于医疗费问题。根据蚌医附院提供的病人汇总清单可以证实魏静、魏某甲、魏某乙、郭丙侠在蚌医附院花费的医药费为10270.11元，根据证人证言可以证实魏静、魏某甲、魏某乙、郭丙侠支付给仁和医院的费用为1100元，两项共计11370.11元，故原审法院对于11370.11元的医药费予以支持。因魏静、魏某甲、魏某乙、郭丙侠无法提供葛红在人民医院的医药费发票，故原审法院对魏静、魏某甲、魏某乙、郭丙侠要求赔偿在人民医院花费的5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死亡赔偿金问题。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因葛红户籍地系江苏省徐州市，其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按江苏省的标准予以确定，故原审法院对于死亡赔偿金686920元（34346元／年×20年］予以支持。
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魏某甲于2005年2月19日出生，其母葛红去世时为9岁2个月，需要抚养8年10个月，合计106个月，故魏某甲的抚养费为103685.66元［（23476元／年÷12个月）×106个月÷2］。魏某乙于出生当天母亲葛红去世，需要抚养18年，故魏某乙的抚养费为211284元（23476元／年×18年÷2）。郭丙侠于1950年12月5日出生，其女葛红去世时为63岁7个月，需要扶养16年5个月，共计197个月，故郭丙侠的扶养费为192698.83元［（23476元／年÷12个月）×197个月÷2］，以上费用共计507668.49元。因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魏某甲、魏某乙、郭丙侠的抚养费已超过法定标准422568元（23476元／年×18年）。魏某甲、魏某乙、郭丙侠的抚养费自葛红死亡至魏某甲年满18周岁时（8年10个月，合计106个月），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2014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故此期间魏某甲、魏某乙、郭丙侠的抚养费应按23476元／年的标准计算，为207371.33元［（23476元／年÷12个月）×106个月］。魏某乙、郭丙侠的抚养费自魏某甲年满18周岁至郭丙侠年满80周岁时共计91个月，年赔偿总额累计等于2014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故此期间魏某乙、郭丙侠的抚养费应按23476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78026.33元［（23476元／年÷12个月）×91个月］。魏某乙的抚养费自郭丙侠年满80周岁至其年满18周岁时共计19个月，故此期间魏某乙的抚养费为18585.16元［（23476元／年÷12个月）×19个月÷2］，以上费用共计403982.82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故原审法院确定精神抚慰金为80000元。
关于丧葬费问题。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原审法院确定丧葬费为26196元（4366元／月×6个月）。
关于尸体解剖费问题。因尸体解剖系魏静、魏某甲、魏某乙、郭丙侠申请原审法院对外进行委托，且魏静、魏某甲、魏某乙、郭丙侠已提交收据原件，故原审法院对尸体解剖费8000元予以支持。
关于魏静的误工费问题。因葛红死亡，魏静需要办理葛红的后事等事宜，故原审法院酌定期限为20天，因魏静从事建筑业工作，故原审法院确定魏静的误工费为2610元（130.5元／天×20天）。
以上费用共计1219078.93元，其中人民医院承担65%的赔偿责任为792401.3元，仁和医院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为182861.84元，蚌医附院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121907.89元。
关于医疗过错鉴定费用问题。因魏静、魏某甲、魏某乙、郭丙侠申请对仁和医院在对葛红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对葛红的医疗过错行为和葛红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因庭审中人民医院、仁和医院及蚌医附院均认可魏静、魏某甲、魏某乙、郭丙侠在鉴定中支付鉴定费用11100元，且根据鉴定意见书载明仁和医院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故原审法院确定魏静、魏某甲、魏某乙、郭丙侠支付的医疗过错鉴定费11100元由仁和医院承担，仁和医院合计赔偿193961.8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泗县人民医院赔偿魏静、魏某甲、魏某乙、郭丙侠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尸体解剖费、误工费等共计792401.3元，泗县仁和医院赔偿魏静、魏某甲、魏某乙、郭丙侠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尸体解剖费、误工费、鉴定费等共计193961.84元，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赔偿魏静、魏某甲、魏某乙、郭丙侠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尸体解剖费、误工费等共计121907.89元；二、驳回魏静、魏某甲、魏某乙、郭丙侠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71元，魏静、魏某甲、魏某乙、郭丙侠负担667元，泗县人民医院负担4336元，泗县仁和医院负担1001元，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负担667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人民医院、仁和医院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人民医院上诉称：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2015）医鉴字第YO6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符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基本要求。该份鉴定意见书的推理及结论均违背客观事实。所以该份鉴定意见书不应作为证据予以采信。人民医院对葛红采取了必要的抢救，且效果良好，无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魏静等四人应提供的8000元尸体解剖费用的发票，因其提供的是收据，所以该收据仅能证明尸体解剖事实的存在，不能证明尸体解剖费用的真实性及合法性。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关于人民医院赔偿部分，驳回魏静等四人对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
魏静、魏某甲、魏某乙、郭丙侠答辩称：关于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2015）医鉴字第YO6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首先原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选择鉴定机构，并提前告之本案当事人应享有的权利和义务，本案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所以原审法院选择鉴定机构的程序是合法的。鉴定意见书符合民诉证据关于鉴定意见书的形式要件。鉴定意见书证明人民医院对患者葛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仁和医院答辩称：同意人民医院的上诉意见。
蚌医附院答辩称：本案中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案中8000元尸检费用的收据可以作为付费证明。本案鉴定意见书能够证明人民医院对葛红的医疗行为存有过错，故人民医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仁和人民医院上诉称：仁和医院与葛红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而非医疗服务关系。人民医院的运送行为与葛红的死亡无因果关系。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2015）医鉴字第YO6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形式上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基本要求，且没有正确认识运送行为与医疗行为的区别，该意见书从形式、推理、结论上均是错误的，原审法院不应当予以采纳。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关于仁和医院赔偿部分，改判仁和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
魏静、魏某甲、魏某乙、郭丙侠答辩称：葛红转院是由人民医院通过仁和医院转院至蚌医附院，所以该过程应为医疗诊治过程。仁和医院的救护车为非法改装，无相应标志和设施，且在转院的过程中没有具备妇产科资质的医生陪同，故仁和医院的过错行为与葛红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关于鉴定意见书，首先原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选择鉴定机构，并提前告之本案当事人应享有的权利和义务，本案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所以原审法院选择鉴定机构的程序是合法的。鉴定意见书符合民诉证据关于鉴定意见书的形式要件。本案中，仁和医院及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书符合重新鉴定的要求，所以仁和医院提出的重新鉴定的申请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人民医院的答辩称：同意仁和医院的上诉意见。
蚌医附院答辩称：××病人的行为，是救护行为，所以仁和医院认为其与葛红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仁和医院在转院的途中对葛红使用了药物，没有按规定向上级医院汇报，仁和医院治疗行为与葛红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鉴定意见书的意见同针对人民医院的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2015）医鉴字第YO648号、（2015）医鉴字第YO6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司法鉴定文书规范》及《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中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规范和要求，且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是由本案当事人协商一致选定后由原审法院予以委托，各方当事人均未对本案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以上述鉴定意见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符合法律规定。现人民医院、仁和医院均上诉认为各自的诊疗行为与葛红的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人民医院、仁和医院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两份鉴定意见书存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原审法院依据上述鉴定意见书认定人民医院与仁和医院对葛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并无不当。仁和医院上诉认为其与葛红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而非医疗服务关系，但仁和医院向患者提供救护车并有其医生陪送患者，其用救护车运送患者所实施的行为应为对患者实施诊疗行为中的一部分，故仁和医院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人民医院认可本案尸体解剖的事实，原审法院依据魏静、魏某甲、魏某乙、郭丙侠提供的安徽医科大学病理学与法医学研究所出具的收据认定本案尸体解剖费用为8000元正确。
综上，人民医院、仁和医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71元，由泗县人民医院负担4336元（已交纳），泗县仁和医院负担1001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爱军
审 判 员 李 艳
代理审判员 张志荣
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姗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