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粤02行终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安山村村民委员会红联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张海祥，小组长。
委托代理人邓庭凤，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安山村村民委员会红联村民小组财务兼妇女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人民政府。地址：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环山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谢国健，镇长。
出庭负责人刘伟雄，中共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委员会委员。
委托代理人谭程建，韶关市曲江区司法局马坝司法所所长。
原审第三人廖杵英，女，1975年6月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韶关市人，农民，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
上诉人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安山村村民委员会红联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红联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马坝镇政府），原审第三人廖杵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203行初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廖杵英，1975年6月8日出生，原为韶关市曲江区樟市镇西约村人，1998年与张安养的儿子张焕先登记结婚，其中张安养为原告红联村小组的村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而张焕先为非农户籍。2000年8月18日，第三人廖杵英将户口迁入张安养的户口内，户口性质登记为农业户口，职业为农业劳动者。韶关市曲江区樟市镇西约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廖杵英在登记结婚并将户口迁到原告处后，未在西约村再分得田地，丧失了该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三人廖杵英将户口迁至原告处后，作为原告的村民参与了村组织的活动，并享受村里发放的待遇，诸如参加村委会选举、村里组织的外出旅游等活动，但原告集体土地被征收后，在对征地补偿进行分配的时候，原告拒不承认廖杵英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廖杵英遂于2015年4月向被告递交《请求确认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申请书》，要求被告确认其为红联村经济合作社的成员，并注明该经济合作社即为原告红联村村小组。廖杵英递交申请书后，被告长时间未能作出处理，廖杵英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要求被告履行法定职责之诉[案号：（2016）粤0203行初43号]，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后判决：责令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廖杵英是否具有红联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作出行政行为。被告以其无权对廖杵英所请求事项作出处理为由提起上诉，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以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可以确认法律、法规和规章已经授给乡镇人民政府处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申请及作出相应处理决定的权利，故一审法院确认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行为违法并判决被告依法作出行政行为正确，遂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2016）粤02行终113号行政判决，驳回了被告的上诉。被告为此根据廖杵英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并分别向廖杵英及原告红联村小组的负责人张海祥进行了调查，于2017年9月8日作出本案被诉的《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认书》，并在2017年9月15日前完成了送达程序。红联村小组不服该确认书，遂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红联村小组诉请撤销被告马坝镇政府作出本案被诉的《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认书》理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关于原告所提被告马坝镇政府不具有确认本案第三人廖杵英是否具有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权限问题，原告援引《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认为应由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才能确定廖杵英是否具有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援引的条款正确，但该条款后段同时规定了“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内容，而一审法院的（2016）粤0203行初43号行政判决书及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6）粤02行终113号行政判决书已经引用了诸多法律、法规和规章予以说明被告马坝镇政府作为乡镇一级人民政府，依法具有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权责。例如《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四）保护各种经济组织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五条第一款“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对村民委员会的工作给予指导、支持和帮助，但是不得干预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法》第七十七条“农民或者农业生产经营组织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有向各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部门反映情况和提出合法要求的权利，人民政府及其有关部门对农民或者农业生产经营组织提出的合理要求，应当按照国家规定及时给予答复”的规定，均赋予乡（镇）人民政府保护公民（村民、农民）权益的职责。正如（2016）粤02行终113号行政判决书所述，上述法律、法规和规章虽然在文字上没有直接写明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申请由乡（镇）人民政府进行行政确认，然而，上述法律、法规和规章的相关规定，已经从总体上要求我国的基层人民政府负责对农村有关村民自治之外的事务进行管理和监督，已经授权乡（镇）人民政府对涉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除依法自治外的行为进行处理的权力。至于本案中原告所提被告的行为侵犯其自治事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已经明确规定：“村民会议可以制定和修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并报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备案。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根据该规定，村民自治事项并非漫无边际，而必须符合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的规定，且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而对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问题，关乎个体的切身利益，如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内容有损村民权益的情形，乡（镇）人民政府依法具有纠正的权力。第二，被告马坝镇政府作出本案行政行为的证据方面，被告马坝镇政府根据廖杵英的身份证、户籍证明、户口本、原告红联村小组的《证明》、樟市镇西约村委会的《证明》以及红联村第六、第七届选举村民委员会参选村民花名册及照片等证据材料，并向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查实并确认廖杵英为因结婚而迁入原告处的农业生产劳动者，在原居住地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经常参与村集体组织的活动并从村集体享受红利待遇的事实，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廖杵英与原告之间的生产生活关系和经济联系紧密，被告马坝镇政府因此认定廖杵英依法具有红联村小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被告作出该认定证据确凿充分。第三，本案被诉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法规方面，第三人廖杵英为嫁入原告村集体的农业劳动妇女，《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条规定：“国家保障妇女享有与男子平等的财产权利。”第三十二条规定：“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第三十三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因结婚男方到女方住所落户的，男方和子女享有与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被告马坝镇政府适用前述规定，并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有关其权限的规定，依法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确认廖杵英为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保障了其作为农业劳动妇女的合法权益，被告援引的前述法律、法规准确。第四，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程序方面，被告马坝镇政府根据第三人廖杵英的申请发动行政权，在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过程中，履行了调查职责，保障了原告就此陈述意见的权利，还在作出《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认书》后依法完成了送达程序。廖杵英系2015年4月向被告马坝镇政府递交的申请，但被告迟至2017年9月8日才作出行政行为，在此过程中，廖杵英就被告迟迟未能作出行政行为提起履职之诉，被告怠于履行职责行为已经被依法确认为违法，其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即是履行其法定职责的表现，也是履行生效的（2016）粤0203行初43号行政判决书及（2016）粤02行终113号行政判决书的义务，依据“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对被告被确认为违法的行为不再重复确认，被告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可视为履行生效裁判义务而重新计算时限。然则（2016）粤02行终113号行政判决书在2016年10月21日作出，被告在2017年9月8日才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期间间隔时间也较长，虽然廖杵英未就此再次提出异议，但被告在工作中仍需注意时限问题。即便存在如此期限问题，也仅对廖杵英的权利造成影响而不至于影响原告权益，原告诉请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认书》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红联村小组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红联村小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18)粤0203行初59号行政判决在认定事实上的错误主要表现在：(一)错误认定廖杵英将户口迁至红联村民小组后，作为红联村小组的村民参与了村组织的活动，并享受村里发放的待遇。事实上：廖杵英l998年与张安养的儿子张焕先登记结婚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享受红联村民小组的每年分红等经济分配。(二)错误认定廖杵英为参加红联村小组征地补偿分配而向马坝镇政府提出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申请。事实上，曲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205民初l475号民事判决要红联村小组支付分红款共9000元、半间房屋及半间门店价值共计285000元给廖杵英；红联村小组已依法提出上诉，上述事实清晰证明廖杵英向马坝镇政府提出申请确认集体经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目的在于追偿红联村民小组1998年至今的分红款。(三)错误认定原告无证据证实（廖杵英将户口迁入红联村小组）系张海祥的个人行为。事实上：1、廖杵英及(2018)粤0203行初60号案第三人杨锦秀(张海祥的儿媳)、张嘉怡(张海祥的孙女、杨锦秀的大女儿)将户口迁入红联村小组没有作出“不参加红联村经济分配”的书面承诺便已证明了是张海祥海利用村长职权盖红联村小组公章办的。2、曲江区人民法院2017年12月8日上午审理(2017)粤0205民初l476号案(杨锦秀、张嘉怡起诉案)张海祥因说过要回避而没有出庭，但下午审理(2017)粤0205民初l475号案(廖杵英起诉案)却主动出庭了，并在法庭上表态：愿意给廖杵英作出补偿。事实证明：张海祥以权谋私。3、在上诉人提起撤销马坝镇政府分别为廖杵英、杨锦秀及张嘉怡所作《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书》之诉以后，张海祥再到安山村委会不准上诉人使用红联村小组的公章，更加说明张海祥以权谋私。二、(2018)粤0203行初59号行政判决之“认为”，呈现三大错误。(一)错误认为被上诉人马坝镇政府以(2016)粤0203行初43号《行政判决书》作为依据，给廖杵英作出《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认书》合法。事实上，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203行初43号行政判决明显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的精神：遗漏了重要诉讼当事人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安山村委会红联村民小组。该案审判的结果直接关系到红联村小组集体经济利益和红联村全体村民的合法权益，红联村小组是该案的利害关系人。武江区人民法院不通知红联村小组参加诉讼，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七条“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之规定。据此认为：红联村小组于2018年2月5日前往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索取该判决书发现问题后，虽因疲于应付廖杵英及杨锦秀、张嘉怡的诉讼而未能提起再审和抗诉，但并不排除该判事实上存在审判程序严重违法问题。(二)错误认为(2016)粤0203行初43号《行政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法规，授予了马坝镇政府给廖杵英作出《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认书》的权力。事实上：该判决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法》等只是赋予了乡(镇)人民政府对村民委员会的工作进行管理和监督的职责。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五条第一款明确规定“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对村民委员会的工作给予指导、支持和帮助，但不得干预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第二十七条规定：对村民会议制定的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或者决议如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由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责令改正。”即：(1)法律授予乡(镇)人民政府对村民委员会的工作有履行“责令改正”之职责和“给予指导、支持和帮助”之职责；(2)乡(镇)人民政府履行保护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之行政行为必须依法、合法，不得干预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也就是说，现有法律法规并没有明确授予乡镇人民政府可以迳行为个别村民作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认权利。退一步讲，对村民会议制定的村民自治章程、乡村民约或者决议即使存在与国家法律相悖，侵犯村民权利的内容，乡、镇人民政府也只能履行给予指导、支持和帮助的职责，所谓责令改正，就是促其召开村民会议进行修订、改正，而不能有法不依，以权代法，强奸民意。(三)错误认为被上诉人马坝镇政府为廖杵英作出《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认书》行为合法。事实上，1、该判决认定廖杵英经常参与(红联)村集体组织的活动并从红联村民小组集体享受红利待遇的事实完全是误信廖杵英一面之词的结果。首先，廖杵英称其每年春节有村里发给的l00元红利，而事实上，该l00元是红联村小组发给本村60岁以上村民的春节慰问金，廖杵英根本没有资格享受。其次，前些年红联村小组是有每年组织一次村民旅游活动，廖杵英有份参加，但要自己出部分费用(而红联经济合作社成员村民都是免费的)，而且一年仅安排活动一次，并非经常。再次，红联村民小组的3名干部自1996年1月任职至今，根本没有进行过改选，没有变更过。廖杵英称其有参加过选举红联村小组村长纯属假话。2、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之规定，对于廖杵英是否具有红联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应当由其所在的“社委会”(即马坝镇安山村委会)或者理事会(即“红联村班子”)进行审查，之后提请红联村民小组村民大会进行讨论，由红联村小组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进行表决确定。而被上诉人马坝镇人民政府不按照上述法定操作规程办事，迳行为廖杵英作出《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认书》之行为明显不当、明显越权。三、依法撤销被上诉人马坝镇政府为廖杵英作出的《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认书》之必要性。（一）(2018)粤0203行初59号行政判决，忽视了红联村小组的现实“村情”，所作认定明显错误，突出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一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及(2018)粤0203行初60号案证据4清晰证明了红联村民小组基本村情：该村“挂户”的村民人数众多；二是被上诉人马坝镇政府为廖杵英作出《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认书》之行为，明显混淆了“红联村民小组村民”与“红联经济合作社成员村民”两个不同概念。三是被上诉人马坝镇政府仅为廖杵英一人作出《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认书》，呈现忽视红联村小组还有众多“挂户”村民，该行为显失公平、公正。(二)(2018)粤0203行初59号行政判决，呈现错误支持被上诉人马坝镇政府违规违法行政行为。首先，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明确规定了“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负有“对村民委员会的工作给予指导、支持和帮助”的职责，并且明确规定了“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履行职责“不得干预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其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明确规定了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进行“确定”的必经程序；再次，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O2行终ll3号《行政判决书》载明了上述《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的内容，明确了被上诉人马坝镇政府必须依法履行职责。而被上诉人马坝镇政府却违背上述《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滥用职权，规避法定操作规程，迳行为廖杵英个人作出《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认书》明显有法不依，明显错误。(三)依法撤销被上诉人马坝镇政府为廖杵英作出的《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认书》有利于纠正马坝镇政府的违法行政行为；有利于保护红联村小组集体财产权益和红联村小组全体村民的合法权益；有利于平息红联村民小组内乱；有利于维护曲江农村社会的和谐与稳定。综上所述，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粤0203行初59号《行政判决书》；二、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撤销被上诉人马坝镇政府为被上诉人廖杵英作出的《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认书》；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马坝镇政府未作答辩。
原审第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马坝镇政府是否具有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二是原审第三人廖杵英是否具有红联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
一、马坝镇政府是否具有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乡（镇）、村中国共产党组织的领导下，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接受各级人民政府、村民委员会的监督。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民主管理，依法选举和罢免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事项。”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村民会议可以制定和修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并报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备案。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四）保护各种经济组织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农民或者农业生产经营组织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有向各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部门反映情况和提出合法要求的权利，人民政府及其有关部门对农民或者农业生产经营组织提出的合理要求，应当按照国家规定及时给予答复。”上述法律、法规和规章的相关规定，已经明确了我国的基层人民政府有权对村委会和村集体经济组织的事务进行管理和监督，并且已经授给乡（镇）人民政府对村委会或者理事会侵害村民合法权益的行为进行处理的权力。即马坝镇政府有权对红联村小组认为廖杵英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不合法行为进行改正并予以确认。
二、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第十七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履行以下义务：（一）遵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二）维护集体经济组织的合法权益；（三）依法开展家庭承包经营；（四）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规定的其他义务。”上述的规定表明，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必须具备几个主要条件：一是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二是履行了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三是户口迁入迁出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1998年上诉人廖杵英与红联村小组村民张安养的儿子张焕先（非农业户口）登记结婚，结婚后，将户口迁入红联村小组，并且一直在红联村小组居住生产生活，主要还是依靠耕作农村的土地作为生产生活来源。也履行了红联村小组应该履行的义务。因此，马坝镇政府确认廖杵英具备红联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合法。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所作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充分，应予以驳回。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安山村村民委员会红联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万 靖
审判员 徐肇廷
审判员 邹征衡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谢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