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燕清，女，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1460。委托代理人：张雄尧，广东昊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庆锋，广东昊盟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庆坚，男，汉族，住广东省大埔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416。委托代理人：陈富，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日康，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原审被告：严卫，男，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宁乡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817。上诉人黄燕清因与被上诉人廖庆坚、原审被告严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7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廖庆坚因本案于2013年7月3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严卫、黄燕清共同偿还廖庆坚借款本金450000元及利息（2011年10月21日至2012年8月10日期间固定利息300000元、2012年8月11日起以450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3年7月10日利息为98827.4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根据案涉《协议》（落款日期为2011年10月21日）显示，该《协议》的抬头为廖庆坚作为乙方、严卫作为甲方；落款处的甲方处有严卫及黄燕清（从形式上看，黄燕清的签名位于甲方一列）的签名，填写了严卫的身份证号码，乙方处有廖庆坚的签名，填写了廖庆坚的身份证号码；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是：由于甲方资金不足邀请乙方出资合作，双方就东莞市增埗沙墩麒麟城工业区金都商务酒店一、二、三层KTV、沐足、桑拿、客房装饰工程承包事项经协商一致，签订该协议；乙方出资500000元给甲方，其他不足资金由甲方全部负责，双方合作承包东莞市增埗镇沙墩麒麟城工业区金都商务酒店一、二、三层KTV、沐足、桑拿、客房装饰工程；乙方出资500000元资金只负责该工程材料支出，不作为该工程人工费用和其它款项支出，该款项由乙方直接监督负责支出，所有工程材料到达现场后材料发票或收款收据，经甲乙方现场签收为准；乙方出资500000元支付该工程材料款后，不管该工程是否在2011年11月30日前完成整体竣工验收和该工程是否盈利或亏损与乙方无关；甲方必须在2011年12月1日前将乙方出资的500000元支付给乙方；另外甲方必须在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三个月期间，分三次按每个月月底一次性将100000元支付给乙方，总共300000元作为乙方投资的利润；乙方自签订本协议后协助甲方管理现场各专业施工进度，甲方按每个月5000包吃三餐作为乙方工作报酬，在次月1日前发放；合作期限自签订本协议日期其至2011年11月30日；任何一方未履行本协议有关条款，造成对方经济等损失的，对方有权按国家有关法律和规定提出赔偿，违约金赔偿的最高限额双方约定为500000元；除本协议另有约定或乙方违约情况外，如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款的，应按未付价款每日百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该《协议》还就双方责任和义务、安全责任、协议解除条件、解决协议纠纷进行了相应的约定。严卫于2012年1月12日立具欠条，载明：“因廖庆坚在茶山金都酒店（现改名为星河酒店）装修工程中，经严卫支付工程款和人工费共计500000元（已归还本金50000元），剩余本金450000元及红利300000元，共余款750000元，本人承诺从2012年2月10日起6个月内付清。欠款人：严卫”。廖庆坚还提供2011年10月21日至2011年11月30日、款项共计为499324.55元的收款收据、收据、送货单、核账单；部分单据上有严卫、黄燕清的签名，部分单据的客户处写着卫腾达装修公司。黄燕清主张该欠条及收款收据、收据、送货单、核账单只能证明廖庆坚支付了工程款和人工费，廖庆坚参与了联营工程的管理，廖庆坚主张的红利是利润的分成，并非借款利息，廖庆坚和严卫是联营合作关系。廖庆坚在庭审中确认欠条与收款收据、收据、送货单、核账单总金额的差额在于严卫、黄燕清应根据《协议》支付廖庆坚工资，但严卫、黄燕清并未支付工资，所以双方就协商加上几百元，算是支付了工资；黄燕清通过转账给廖庆坚的亲戚的方式于2012年1月12日归还本金50000元给廖庆坚；固定利息的相对应的期限是从签订案涉《协议》的时间即2011年10月21日至签订承诺的付款期限即2012年8月10日。黄燕清的原代理人在庭审中自认严卫、黄燕清是夫妻关系，其在案涉《协议》中签订仅因民间合伙的习惯性做法，为了防止严卫将财产转移给黄燕清逃避债务，黄燕清并非合同相对方；并主张因为廖庆坚急需钱，而严卫和廖庆坚存在合伙关系，所以转账50000元，具体支付情况在庭后五天内书面答复；《协议》约定的300000元是三个月的固定回报；深圳市卫腾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在案涉《协议》签订时为严卫的全资控股公司，廖庆坚实质上是与深圳市卫腾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联营承建金都酒店工程，本案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黄燕清更无向廖庆坚借款的意思表示，廖庆坚也无向黄燕清出借款项的意思表示，本案中既不存在黄燕清向廖庆坚借款的形式要件，也不具备黄燕清向廖庆坚借款的实质要件，更不存在黄燕清向廖庆坚借款的必要性及合理性，故即使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黄燕清不是案涉款项的借款人及收款人，对廖庆坚不负有偿还的义务。根据原审法院于2013年3月15日作出的（2012）东一法民二初字第1833号民事判决书，严卫作为该案当事人深圳市卫腾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该案的另一方当事人是叶广文；其中查明叶广文与深圳市卫腾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27日签订一份《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其中约定叶广文将东莞市茶山增埗沙墩工业区金都酒店的装修工程发包给深圳市卫腾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庭审后，黄燕清本人向原审法院表示其与严卫并非夫妻关系，只是男女朋友关系，且现在已分手；黄燕清只是财务人员，在案涉酒店的承包中并没有任何获益，要求黄燕清承担责任，显然不公；由于签订案涉《协议》时时间较晚，且案涉《协议》的抬头处并没有黄燕清的名字，作为见证人就在中间的位置签名了。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协议》、欠条、收款收据、收据、送货单、核账单、补充意见书、民事判决书以及原审庭审笔录、询问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严卫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从案涉《协议》来看，虽然抬头的甲方处只填写严卫、落款的甲方处只填写严卫的身份证号码，但落款的甲方处不仅有严卫的签名，也有黄燕清的签名确认，足以认定严卫、黄燕清是该《协议》的“甲方”，即严卫、黄燕清是该《协议》的合同相对人；黄燕清主张其只是作为深圳市卫腾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出纳或见证人在该《协议》中签名，但该理由显然与常理不符，黄燕清的签名并未标注为见证人，且签名的位置是在甲方一列处，该《协议》中的合同相对方并不涉及深圳市卫腾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黄燕清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是深圳市卫腾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出纳，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黄燕清的该主张。黄燕清主张廖庆坚实质上是与深圳市卫腾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联营承建金都酒店工程，但廖庆坚是个人，不具有参与联营活动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廖庆坚不符合联营的主体资格，且根据以上论述，案涉《协议》相对方是廖庆坚和严卫、黄燕清，并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协议》相对方是深圳市卫腾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故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黄燕清的该主张。从案涉《协议》、欠条的内容来看，双方约定了廖庆坚的收益保底，廖庆坚不共担风险，不符合共同承包或合伙的基本特征；廖庆坚仅投入资金无任何风险，并享有固定的无条件的高额回报，符合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结合案涉《协议》、收款收据、收据、送货单、核账单来看，廖庆坚根据案涉《协议》的约定支付了相应工程款，但这不应视为廖庆坚参与金都酒店工程的承建，而应是支付款项的形式。案涉欠条只有严卫的签名确认，但该欠条和案涉《协议》相关联，严卫在该欠条上的签名是对廖庆坚履行案涉《协议》的义务的确认，且黄燕清在部分收款收据、收据、送货单、核账单签名，应清楚案涉款项的支付情况，结合黄燕清自认的严卫、黄燕清之间的密切关系，故对黄燕清关于其并不是案涉款项的借款人的主张，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该《协议》及欠条实为借贷，应认定严卫、黄燕清和廖庆坚是该借贷关系的合同相对方，即廖庆坚和严卫、黄燕清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虽然案涉欠条确认的款项为500000元，但从廖庆坚提供的收款收据、收据、送货单、核账单，廖庆坚根据案涉《协议》以支付工程款的形式实际上向严卫、黄燕清支付的款项只是499324.55元，廖庆坚自认两者之间的差额只是连同案涉《协议》约定工资，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自提供借款时生效，故原审法院认定，廖庆坚已向严卫、黄燕清提供借款本金数额为499324.55元。扣减廖庆坚自认及黄燕清确认的已归还的本金50000元，严卫、黄燕清仍欠廖庆坚借款本金449324.55元。现廖庆坚要求严卫、黄燕清偿还借款本金45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即严卫、黄燕清应偿还廖庆坚款项449324.55元。根据案涉《协议》，廖庆坚和严卫、黄燕清已约定300000元作为廖庆坚投资的利润，该约定应视为对支付利息的约定，但案涉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严卫、黄燕清收取了廖庆坚相应的款项后，未支付“利润”和未按约定退还该款项给廖庆坚，给廖庆坚造成一定的损失符合常理。从案涉收款收据、收据、送货单、核账单，鉴于廖庆坚以支付工程款的形式支付案涉借款，且支付工程款的次数较多、数额大小亦不一，结合双方约定支付利润的时间和合作期限，故原审法院酌定以廖庆坚借出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即2011年11月30日为利息的起算时间。以廖庆坚主张的计算“固定利息300000元”的所对应的期限所折算得出的借款利率明显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利息的利率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综上，结合廖庆坚自认严卫、黄燕清于2012年1月12日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的情况，严卫、黄燕清应支付廖庆坚以借款本金499324.55元为计算基数、从2011年11月30日计至2012年1月12日，以借款本金449324.55元为计算基数、从2012年1月13日计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借款利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严卫、黄燕清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廖庆坚偿还借款本金449324.55元；二、严卫、黄燕清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廖庆坚支付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499324.55元为计算基数、从2011年11月30日计至2012年1月12日，以借款本金449324.55元为计算基数、从2012年1月13日计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三、驳回廖庆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2288元，由严卫、黄燕清承担8690元，廖庆坚承担3598元。黄燕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黄燕清为案涉《协议》的合同相对人没有事实依据，黄燕清既没有参与《协议》的协商，也没有作为合同一方签名确认，更没有作为合同相对人的资格。首先，从《协议》的形式看，《协议》在给黄燕清签署前已由廖庆坚与严卫充分协商，《协议》开头明确严卫和廖庆坚是合同当事人，《协议》落款处也对应签署了廖庆坚和严卫的名字。黄燕清在案涉《协议》签名的位置在甲方和乙方之间，并非法院认定的在甲方一栏。若黄燕清作为甲方签名，其应当在严卫名下下方签名，或在严卫名字前加注标点符号，并填写上身份证号码、住址、电话号码等信息，但是，《协议》均不存在上述情况。黄燕清在廖庆坚与严卫名字的中间位置签名，其作为见证人，并非必须进行标注，完全可根据《协议》的形式判断。其次，黄燕清未参与《协议》的协商，黄燕清没有接受《协议》约束的意思表示。黄燕清没有在《协议》开篇签名或按指印，《协议》通篇也没有体现黄燕清的意思表示，故该《协议》不对黄燕清产生法律约束力。再次，黄燕清与案涉《协议》的项目没有任何利害关系，黄燕清不具备订立案涉《协议》的资格。案涉《协议》涉及的项目为“东莞市增埗镇沙墩麒麟城工业区金都商务酒店装饰工程”，根据（2012）东一法民二初字第1833号民事判决及深圳市卫腾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该项目是严卫控股的公司所承担的项目，当时严卫与黄燕清是男女朋友关系，黄燕清仅提供临时帮忙。另外，案涉《协议》是明确未将黄燕清列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的。案涉《协议》一式两份，严卫和廖庆坚各持一份，但黄燕清没有持有合同。最后，案涉《协议》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廖庆坚和严卫自始至终没有把黄燕清作为甲方。根据案涉《协议》的内容，案涉款项用于所涉项目的承建，用款时须经甲乙双方签名，从廖庆坚提交的收款收据、收据、送货单、核账单等材料看出，廖庆坚对款项的用途是清楚的，这些材料基本由严卫签名确认。涉及到黄燕清的几张单据，日期为2011年10月24日金额为10000元的是由黄燕清经手，日期为2011年10月31日的收款收据中黄燕清为收货人，日期为2011年11月1日的收款收据中黄燕清与廖庆坚共同为交款人；日期为2011年11月1日的收据中黄燕清为出纳。这也可以看出，廖庆坚对于黄燕清的身份是确认的。当时黄燕清与严卫是男女朋友关系，但关系再密切，黄燕清也不知晓案涉款项的使用情况，原审认定黄燕清清楚案涉款项的支付情况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二、原审认定黄燕清为借款人，与事实不符。黄燕清没有向廖庆坚借款的合理性，款项的去向亦表明黄燕清没有使用过案涉款项，黄燕清与廖庆坚根据没有借款的合意，廖庆坚主张其与黄燕清存在借贷关系既不具备形式要件也不具备实质要件。廖庆坚提交的材料显示黄燕清为深圳市卫腾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出纳，黄燕清对所涉项目没有任何利益关系，黄燕清没有向廖庆坚借款的合意。三、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廖庆坚在一审时已自认其向严卫出借款项，原审对此事实置之不理，强行判令黄燕清承担偿还责任，对黄燕清不公。廖庆坚原审期间自认严卫致电其称有个工程，让廖庆坚负责500000元的工程材料款，廖庆坚亦自认严卫向其借钱，廖庆坚提交的《欠条》显示严卫确认廖庆坚在金都酒店工程中经严卫支付了工程款和人工费。廖庆坚陈述借款过程中并未提及黄燕清，可见廖庆坚是自认款项是出借给严卫的，廖庆坚自认的事实应对廖庆坚发生法律效力。四、原审将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是错误的。廖庆坚与严卫之间应为联营或者合伙的法律关系。案涉《协议》对合作项目、合作方式、分配方式的约定明确，廖庆坚提交的收据、收款收据、送货单及核账单等均表明廖庆坚实际参与该工程的管理，廖庆坚对该项目的收益是依附于该项目的利润。若项目没有任何利润，则严卫承诺的收益没有任何保障，故廖庆坚与严卫的合作本身具备很大的风险。上述情况表明本案不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定构成要件，应定性为联营或合伙的法律关系。故黄燕清请求本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黄燕清无需向廖庆坚支付任何款项。廖庆坚答辩称：一、廖庆坚与严卫、黄燕清间成立的是民间借贷而非联营或者合伙关系。严卫于2011年11月从事东莞市茶山镇增埗村沙墩麒麟城工业区金都商务酒店装修项目时因资金短缺，请求廖庆坚垫付装修费用500000元，并承诺只使用不超过两个月，可获利息300000元，且廖庆坚不承担任何风险，为此双方签订《协议》，廖庆坚也如约支付近500000元的工程款并监督专款专用。还款期限届满后，严卫、黄燕清仅偿还50000元，对于余款及利息均无力偿还，故严卫于2012年1月12日出具欠条确认欠本息共计750000元。从上述《协议》和欠条可知双方成立的是借贷关系而非联营或合伙关系。二、黄燕清与严卫同为案涉民间借贷关系的合同相对方，黄燕清须向廖庆坚偿还借款本息。首先，黄燕清家庭实力雄厚，且与严卫对外一直以夫妻名义出现，廖庆坚正是考虑到其特殊身份，才特别强调黄燕清需要在协议落款处签名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其次，黄燕清参与项目全过程，其在部分材料送货单、收款收据上签名，后来偿还50000元也是其转账完成的。再者，黄燕清在庭审及庭后陈述其与严卫关系密切，在酒店支付第二期工程款1000000元给严卫后，严卫当即为黄燕清购买价值140多万元的汽车，但仅向廖庆坚偿还50000元，可见黄燕清称其为见证人的理由根本不成立。故黄燕清作为案涉《协议》的一方，应与严卫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严卫没有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黄燕清二审期间提交一份《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证明黄燕清与严卫不是夫妻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应当对黄燕清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案涉《协议》的合同性质；二、黄燕清是否为案涉《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协议》约定廖庆坚出资后能全额取回投资并享有固定收益，廖庆坚无需对《协议》所涉工程承担任何风险，亦不能享有所涉工程产生的利润。在廖庆坚出资500000元后，严卫于2012年1月12日向廖庆坚出具欠条，该欠条内容实为双方对《协议》的结算，其亦进一步反映廖庆坚能够取回全部投入资金并获得固定收益。因此，案涉《协议》符合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实为民间借贷合同。黄燕清主张案涉《协议》为联营合同或合伙合同，但该《协议》并没有分割利润、共担风险的约定，黄燕清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协议》的抬头虽注明严卫、廖庆坚为《协议》的甲乙双方当事人，但《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清晰，黄燕清在案涉《协议》甲方处签名，表明黄燕清自愿接受案涉《协议》的约束。黄燕清主张其仅作为案涉《协议》的见证人签名，但其并未在《协议》上作出特别注明，其主张与常理不符。再者，廖庆坚提交的收款收据、送货单、核账单，部分单据有黄燕清的签名确认，黄燕清的账户亦有向廖庆坚转账偿还50000元，该事实能证明黄燕清有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履行其部分义务。因此，原审认定黄燕清为案涉《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依据充分，原审认定黄燕清应与严卫共同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黄燕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040元，由黄燕清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月嫦代理审判员  黎棣华代理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周爱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