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3民终18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献勤。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生，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恩施州现代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舞阳街道办事处金子坝村。
法定代表人：朱群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波，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正标，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报。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廷茂，沭阳县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良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晟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省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86号皓月大厦7楼。
法定代表人：陈运才，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宁盛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阜宁县阜宁大街45号。
法定代表人：陈越，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李献勤、恩施州现代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家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开报、魏良洲、张晓圣、广西晟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力装饰公司）、阜宁盛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泰劳务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沭阳县人民法院（2015）沭开民初字第00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献勤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献勤的一审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是：一、张开报、魏良洲、张晓圣无任何施工资质，却雇佣李献勤等人进行施工作业，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张开报等人对本案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施工过程中，张开报等人未按照安全生产要求采取铺设安全防护网、搭建安全防护架等措施，在李献勤等人向其提出安全问题时，仍然未做出安全防范措施，致使李献勤从高空跌落时因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保护而坠落地面遭受重伤，已构成重大安全事故。李献勤作为雇员，安全注意义务较低，在施工过程中已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张开报等人对本案事故具有主观故意�重大过错，应对李献勤的损失负全部赔偿责任，而不应减轻张开报等人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李献勤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二、李献勤虽然是农村户籍，但长期在建筑工地做工，收入消费在城镇。李献勤2012年10月至2014年2月期间受雇于东明建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宇公司），在建宇公司承包的建筑工地做工，在2014年3月受雇于张开报等人在湖北恩施州工地施工。故李献勤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李献勤与张开报等人约定工资为260元每天，工作几天后即发生事故，没有工资发放记录。一审中李献勤提供了李要领等人的证言证明工资为260元每天，张开报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李献勤的工资为150元每天。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约定工资为150元每天错误。李献勤的误工费应按260元每天计算。根据湖北民族学院附属民大医院的证明，李献勤住院期间，前42天需要3人护理，一审法院全部按1人护理确定护理费错误。本案事故致使李献勤受到严重伤害，并构成残疾，对其劳动能力带来严重伤害，精神带来沉重打击。一审判决确定的精神抚慰金与李献勤所受精神损害不相对应。一审对李献勤的住宿费认定错误。三、张晓圣在事故发生后作为雇主为李献勤支付了相应的医疗费。张开报、魏良洲在一审中陈述，其三人有具体的分工，包工所得收益由其三人均分。因此，张晓圣与张开报、魏良洲系合伙关系，张晓圣也应承担雇主责任。
上诉人现代家居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关于现代家居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判决，改判驳回李献勤对现代家居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是：一、晟力装饰公司是具有施工资质的单位，现�家居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晟力公司，晟力装饰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盛泰劳务公司，张开报、魏良洲以盛泰劳务公司名义雇佣李献勤施工。现代家居公司与李献勤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对张开报、魏良洲以盛泰劳务公司名义进行施工、李献勤在工地做工的事情不知情。现代家居公司对李献勤的损害后果不存在过错，不应对李献勤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李献勤受伤属于工伤事故，应先进行劳动仲裁。即使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李献勤的损失也应当由雇主承担。
现代家居公司针对李献勤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确定的李献勤的损失数额正确。李献勤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自身应承担一定比例的责任。对张晓圣是否应承担责任由法院依法判决。
李献勤针对现代家居公司的上诉辩称，现代家居公司在发包过程中有义务对工�进行监督，应当知道魏良洲等人系违法分包，对未设安全防护网未尽到相应的责任，故现代家居公司应对李献勤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代家居公司主张本案事故属工伤事故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张开报辩称，李献勤在20米高空作业而未采取任何保护措施，未尽到充分的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李献勤户口是农业户口，也没有固定的收入，其损失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李献勤的误工费、护理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确定，一审法院按150元每天确定误工费、按60元每天确定护理费过高。李献勤的护理人数应以1人计算。李献勤在受伤过程中存在过错，因此李献勤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后续治疗费没有实际支出，一审判决赔偿后续治疗费用不合理。一审判决确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魏良洲和张晓圣都受雇于张开报，张晓圣�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魏良洲、张晓圣、晟力装饰公司、盛泰劳务公司未作答辩。
李献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魏良洲、张开报、张晓圣、现代家居公司、晟力装饰公司、盛泰劳务公司赔偿李献勤医疗费2825元、误工费105300元、护理费276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交通费610元、住宿费4200元、残疾赔偿金2060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9546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司法鉴定费2000元，合计598693元，并承担诉讼费。其理由是：2014年3月初，李献勤受雇于魏良洲、张开报、张晓圣，以每天260的固定报酬到其三人承包的恩施州现代家居建筑工程中的B区脚手架进行作业，现代家居公司为建筑工程的业主（发包单位），该工程被层层分包给晟力装饰公司、盛泰劳务公司，最后转包给魏良洲、张�报、张晓圣。2014年3月10日下午14时许，李献勤在施工时从近20米的楼层施工处摔下，因事发时建筑物周边无防护网等保护措施，魏良洲、张开报、张晓圣亦未尽到应有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李献勤场昏迷，不省人事，后被送至医院治疗。经诊断，李献勤左侧颞骨岩部骨折、右侧额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神经性耳聋、左侧胫骨上端及内侧平台骨折并骨关节脱位、右胫腓骨骨折、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创伤性湿肺、左侧第5、6肋骨骨折及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魏良洲、张开报、张晓圣系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建筑队，李献勤与魏良洲、张开报、张晓圣建立了雇佣关系，且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故魏良洲、张开报、张晓圣应承担赔偿责任。因魏良洲、张开报、张晓圣没有资质，故现代家居公司、晟力装饰公司、盛泰劳务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经�理查明：现代家居公司开发投资建设的“时代MALL”工程项目，其中B区８号楼为红星美凯龙恩施商场，该商场建成后，由现代家居公司招商给上海红星美凯龙家居集团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其商场的装饰按红星美凯龙家居集团有限公司的要求，委托现代家居公司进行。双方签订《委托装饰和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由现代家居公司委托红星美凯龙家居有限公司按照“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的标准和要求，自行推荐第三方工程单位以完成经营物业装饰工程，并由第三方和委托方自行签订相关合同。2013年3月22日，现代家居公司（发包方）与晟力装饰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安装、装修总承包合同》。随后，晟力装饰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盛泰劳务公司，双方签订《装饰合同》，合同签订后，由张开报、魏良洲作为实际施工人，并以盛泰劳务公司名义对该工程实施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张开报、魏良洲于2014年3月8日雇佣李献勤作为雇员，约定工资报酬为150元每天。2014年3月10日下午14时许，李献勤在B区脚手架施工时从近20米的楼层施工处摔下受伤，后被送入湖北民族学院附属民大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左侧颞骨岩部骨折，2.右侧额叶脑挫裂伤，3.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胫腓骨中段骨折，5.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6.创伤性湿肺，7.左侧第5肋骨骨折，8.左侧肩胛骨骨折，住院治疗125天，花医疗费117464元，由张开报、魏良洲、现代家居公司垫付（其中现代家居公司五次预交计18300元），同时现代家居公司在李献勤住院期间分4次又支付李献勤生活费4800元。事故发生后，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李献勤诉至法院。一审过程中，李献勤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营养期限、护理期限、误工期限、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宿迁市泗洪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李献勤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李献勤先后支出检查费、医疗费2825元、鉴定费2000元。2015年8月12日，该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献勤高处坠落致多发伤，其颅脑伤后遗症左耳重度耳聋；××；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后遗症致左肩关节功能丧失约29%，综合评定构成人身损害八级伤残。2.上述多发伤手术及治疗，建议其误工期限伤后累计至评残前一日，即405天，护理、营养期限伤后累计分别210天、150天为宜。3.其后续治疗费用主要是左胫骨平台及左胫骨骨折内固定取手术，在二级综合医院一次性取出其医疗费用约15000.00-2000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李献勤系农村居民，其父亲李满良出生于1957年10月13日，母亲霍秋连出生于1955年8月6日，其父母共生育3名子女。李献勤与其妻霍玉凤共生育2名子女，长女李欣怡，2008年11月22日生，长子李明锐，2014年10月31日生。2014年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4958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182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张开报、魏良洲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承包工程期间，雇佣李献勤为其工程进行装饰、装修。在装饰工程中，李献勤不慎从20米高空的脚手架摔落致伤，经鉴定构成人身损害八级伤残，对其鉴定意见书依法应予认定。因而李献勤因伤造成的相关损失，雇主张开报、魏良洲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李献勤在受雇过程中，明知20米高空作业有一定的危险性，未能充分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亦有一定过错，应当适当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现代家居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晟力装饰公司，晟力装饰公司又将该工程分包给盛泰劳务公司�张开报、魏良洲（无相关资质）又作为实际施工人挂靠盛泰劳务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并实际施工，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现代家居公司、晟力装饰公司及盛泰劳务公司对雇主应赔偿李献勤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献勤要求张晓圣承担赔偿责任，经查，张晓圣并非是雇主和实施承包人，对李献勤该主张不予支持。依据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对李献勤因伤致残产生的以下损失予以认定：医疗费（117464+2825）120289元，误工费（405×150）60750元，残疾赔偿金（14958×6）897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18）2250元，营养费（150×10）1500元，护理费按护工标准计算为（210×60）12600元，交通费61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1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3284元（母霍秋连：20×11820÷3×0.3＝23640元，女儿李欣怡：11820×（18-7）÷2×0.3＝19503元，长子李明锐：11820×（18-1）÷2×0.3＝30141元），鉴�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合计395031元。由张开报、魏良洲赔偿80%，即316024.8元，已付的（117464+4800）122264元冲减后，余款193760.8元，由张开报、魏良洲予以赔偿，现代家居公司、晟力装饰公司、盛泰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连带赔偿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雇主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开报、魏良洲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李献勤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补助费、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司法鉴定费共计193760.80元。�、恩施州现代家居股份有限公司、广西晟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阜宁盛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张开报、魏良洲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李献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1元，由李献勤负担144元，由张开报、魏良洲负担576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献勤申请侯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张开报等人与李献勤约定的工资是260元每天，施工现场未采取防护措施，李献勤在受雇于张开报等人之前在东明县工作生活，张晓圣也是雇主。
侯某出庭作证称，其与李献勤从2006年、2007年开始一直在建宇公司做工，其2014年3月与李献勤共同受雇于魏良洲、张开报、张晓圣，工资260每天。李献勤受伤时施工�场没有防护网，李献勤当时使用了安全带，李献勤掉下去时安全带断了。
被上诉人张开报对侯某的证言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侯某陈述与李献勤陈述相矛盾，可以反证李献勤对其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
现代家居公司对证人证言质证称，对证人关于事故发生情况的陈述没有异议，对证人陈述的其他情况不清楚。
上诉人现代家居公司二审中提交晟力装饰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和建筑工程施工资质证书复印件及网络信息，以证明晟力公司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
李献勤对现代家居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称，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证据真实，其也应当知道魏良洲等人没有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张开报对现代家居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明现代家居公司的主张。
被上诉人魏良洲、张晓圣、晟力装饰公司、盛泰劳务公司经传唤未到庭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李献勤对本案事故发生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确定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是否正确。3、张晓圣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现代家居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李献勤对本案事故发生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李献勤在二审中陈述，其因为脚滑从脚手架上摔下，因为雇主未提供安全带，未使用安全带。李献勤提供的证人侯某则陈述，雇主提供了安全带。据此，应认定李献勤在施工过程中未按规定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相应减轻赔偿义务人�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李献勤的过错情况，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李献勤的损失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问题。李献勤在一审中提交建宇公司的证明以及建宇公司的营业执照，以证明2012年10月至2014年2月期间其一直在建宇公司做工，但未能提供建宇公司向其支付工资的证据。仅凭建宇公司的证明，不足以证明李献勤该期间一直在建宇公司做工。李献勤在二审中提供证人侯某的证言，以证明其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前一直在山东省东明县工作生活。侯某作证称，其与李献勤自2006年、2007年起一直在建宇公司间断性的做工。但根据李献勤一审提供的建宇公司的营业执照，建宇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22日。侯某前述证言与建宇公司的营业执照反映的建宇公司成立时间明显矛盾，对其该证言依法不予采信。故李献勤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本案事故发生前其一直在城镇工作生活。李献勤的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确定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并无不当。
关于误工费问题。李献勤主张其受伤前工资为260元每天，李献勤就其该主张仅提供了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即使其受伤前工资为260元每天，因其该收入并非持续固定的收入，其主张以此计算误工费也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按照150元每天确定李献勤的误工费，其标准已超出上一年度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故一审判决确定的误工费并无不当。
关于护理费问题。李献勤提供的湖北民族学院附属民大医院出具的证明载明，李献勤2014年3月10日至2014年4月20日期间由3人陪护，但李献勤在该医院的病历显示，李献勤在住院初期在重症监护室治疗。该医院的证明与其病历记载内容存在矛盾，故对该证明中关于李献勤护理人数的内容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确定的护理费数额并无不当。
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李献勤的损害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李献勤未提供其实际支出住宿费的证据，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要求赔偿住宿费的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张晓圣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魏良洲、张开报在一审中的陈述，张晓圣与魏良洲、张开报并非合伙关系。即使张晓圣在李献勤住院期间经手支付医疗费用，也不能据此推断张晓圣与李献勤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李献勤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晓圣与李献勤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李献勤要求张晓圣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
关于现代家居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现代家居�司提供的晟力装饰公司的建筑工程施工资质证书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本案属于安全生产事故。涉案工程经层层分包、转包后，脚手架工程最终由不具备施工资质的魏良洲、张开报承包，魏良洲、张开报在施工过程中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现代家居公司对此未尽到监督、管理义务。故一审判决现代家居公司对李献勤在本案中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献勤、现代家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94元，由上诉人李献勤负担2425元，由现代家居公司负担13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覃卫东
代理审判员 吴振环
代理审判员 徐金鸽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冯 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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