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3）浙金行再字第1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万上升。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成金星。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骆一先。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何美华。
委托代理人余剑英。
委托代理人陈彬。
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方福和。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丽蓉。
申诉人万上升因与被申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方福和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本院（2010）浙金行终字第101号行政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浙江省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9月19日作出（2012）浙检民行抗字第84号行政抗诉书，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3日作出（2012）浙行抗字第4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万上升及委托代理人成金星、被申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余剑英、被申诉人方福和委托代理人张丽蓉到庭参加诉讼。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朱怡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于1992年9月1日核准给一审第三人方福和颁发了5934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地号为38-10-02-028）。认定：讼争宗地坐落于原义乌市后宅镇十二山头村香火屋西边，地号38-10-02-028，登记面积100.40平方米，土地使用者方福和，用途为住宅。义乌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供了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1、土地登记审批表一�。证明该宗地经市政府核准颁发土地证的事实。2、地籍调查表一份。证明方福和于1990年12月1日参与了本宗地的指界，且界址清楚，面积准确。3、土地登记申请书一份。证明方福和于1988年11月20日申请土地登记，启动土地登记程序。4、义乌市城乡居民分家立户契约复录件一份。证明该宗地的合法权属来源。5、1989年原国家土地管理局颁布的《土地登记规则》第七条及原国家土地管理局对浙江省土地管理局关于土地确权登记中的有关问题的请示的批复（国土批（1995）63号）。证明市政府的颁证行为适用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正确，程序合法。
2010年5月25日，一审原告万上升起诉至义乌市人民法院称，义乌市人民政府给方福和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59346），载明：土地使用者为方福和，土地坐落：后宅镇十二山头村，四靠：东靠柱中为界与香火屋相连；南靠：墙外为界靠走路；西靠：墙中为界与桂沅屋相连；北靠：墙外为界靠山背；准予登记面积：100.40平方米。万上升系朱小翠与万祖能的儿子。母亲朱小翠系朱鸿喜与叶安兰的独生女儿，朱鸿喜与叶安兰在1951年土改时分得房屋一间半，房屋坐落于义乌市后宅街道十二山头村，房屋四至为：东靠堂屋；南靠走路；西靠朱小义（系方福和之夫，已去世）屋；北靠后山脚。外公朱鸿喜与外婆叶安兰分别于上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去世，上述房屋由朱小翠继承。由于上述房屋与方福和的老屋相连并实际由方福和使用，母亲朱小翠嫁给义乌市北苑街道万村村民万祖能并一直居住在夫家。1992年，义乌市人民政府未尽慎重审核职能错误地给方福和办理了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父亲万祖能和母亲朱小翠均已去世，上述房屋理应由万上升继承。2010年4月，万上升在向义乌市土地管理综合档�室查询土地使用权登记情况时，发现上述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的使用者由义乌市人民政府登记为方福和。综上，万上升认为，公民的继承权和财产权应受法律保护，万上升有权继承该房屋，义乌市人民政府的行为严重地侵犯了万上升的继承权和财产权。为维护万上升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决撤销义乌市人民政府颁发给方福和的证号为59346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义乌市人民政府辩称，一、讼争宗地坐落于义乌市后宅街道十二山头村，地号为38-10-02-028。1988年11月，由方福和申请登记，权属依据为义乌市城乡居民分家立户契约复录件。经义乌市原土地管理局地籍调查、权属审核、报经义乌市人民政府批准，颁发了第5934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用地面积100.40平方米，用途为住宅。根据1989年《土地登记规则》第七条规定，程序合法，实体上处理并无不当。二、万上升诉�主体不适格。万上升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是本案利害关系人。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自1992年土地登记十多年来从未有人提出异议，当年做土地证的时候是全国范围内开展的，对于运动式的土地证登记行为，完全有理由相信万上升是知情的。因此，万上升现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综上，义乌市人民政府颁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市政府的颁证行为，驳回万上升起诉。方福和述称，在义乌市人民政府答辩的基础上补充如下：讼争房屋是1960年下半年由朱小翠代表朱鸿喜、叶安兰以300元的价格转让给方福和，当时双方并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但是该转让行为由当时在场的人可以见证，房屋转让款也是由第三方转交给朱小翠，因此，方福和才于1988年向市政府申请登记确权，市政府也依法颁发了土地证。讼争�屋的权属清楚，该房屋应归方福和所有。方福和实际占有使用讼争房屋至今已经50年，万上升从未向方福和主张权利，万上升主张权利的时效已经丧失，因此，万上升的诉请不应该得到支持。
义乌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1951年土地改革时，朱鸿喜户（登记人口2人：朱鸿喜、叶安兰）登记有现坐落于义乌市后宅街道十二山头村一间半房屋，其四至：东堂屋、南走路、西朱小义屋、北后山脚；朱小义户（登记人口4人）登记有现坐落于义乌市后宅街道十二山头村两间房屋，其四至：东朱鸿喜屋、南路、西朱桂和园、北后山。朱鸿喜户和朱小义户登记的三间半房屋即为涉案房屋。朱鸿喜、叶安兰去世前一直居住在讼争的一间半房屋内。1988年11月20日，方福和申请涉案土地登记，经原义乌市土地管理局地籍调查、权属审核并报义乌市人民政府审批，义乌市人民政府以方福和户的义乌市城乡居民分家立户契约复录件为土地权属来源，将涉案宗地全部登记在方福和名下并于1992年9月1日核准给方福和颁发了5934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地号为38-10-02-028）。万上升不服义乌市人民政府的颁证行为，诉至义乌市人民法院。另查明，朱鸿喜与叶安兰（均已去世）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一女朱小翠（2002年去世）。万祖能（2008年去世）与朱小翠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二子二女，即万上升、万代红、万秋芳、万月仙。在诉讼过程中，万代红、万秋芳、万月仙向义乌市人民法院声明放弃涉案房屋的继承权和本案的诉讼权利。
义乌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坐落于义乌市后宅街道十二山头村的讼争部分房屋（一间半房屋）系朱鸿喜、叶安兰夫妇于1951年土改时所得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义乌市人民政府依据方福和户的义乌市城乡居民分家立户契约复录件，以涉案房屋系方福和分家所得为权属来源，将讼争房屋所占用的宗地全部登记在方福和名下，系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义乌市人民政府辩称万上升诉讼主体不适格，因讼争的一间半房屋系朱鸿喜、叶安兰土改所得，现朱鸿喜、叶安兰及其唯一女儿朱小翠均已去世，万上升对朱鸿喜、叶安兰土改所得的讼争一间半房屋享有继承权，与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万上升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义乌市人民政府辩称万上升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但义乌市人民政府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方福和述称朱鸿喜、叶安兰土改所得的讼争的一间半房屋已经出卖给方福和，方福和已经取得讼争的一间半房屋的所有权。如果讼争的一间半房屋在1960年已经卖给方福和，朱鸿喜、叶安兰应当在1960年以后搬出讼争的房屋，事实上朱鸿喜、�安兰去世前一直居住在讼争一间半房屋内，而且从方福和提供的三个证人证言来看，关于房屋买卖方式及钱款支付问题的陈述存在矛盾，因此，方福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朱鸿喜、叶安兰将讼争一间半房屋出卖给方福和所有，方福和已取得讼争一间半房屋所有权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万上升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之规定，判决：撤销义乌市人民政府于1992年9月1日核准给方福和颁发的5934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地号为38-10-02-028）的土地登记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义乌市人民政府负担。
宣判后，方福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万上升始终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原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回万上升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万上升答辩称：万上升系朱鸿喜和叶安兰的外孙，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方福和认为万上升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应当提出证据证明。方福和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义乌市人民政府述称：万上升对讼争宗地上的房屋不再享有物权，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有三个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讼争宗地上的房屋已经出卖给方福和，并且在证言上基本一致。从颁发土地证时某92年到十二山头村改造之前，万上升及其母亲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这与房屋卖给方福和也是相吻合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万上升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另查明：讼争宗地上的房屋在朱鸿喜与叶安兰去世后，一直由方福和户使用。关于朱鸿喜与叶安兰的死亡时某，万上升在2010年8月20日陈述称：外公朱鸿喜是1980年左右去世，外婆（叶安兰）1991年去世。根据宗地地籍档案记载，申请涉案宗地土地登记的时某为：1988年11月20日，土管部门对宗地进行面积丈量时某为：1990年12月，批准发证的时某为：1992年9月1日。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朱鸿喜和叶安兰是否在生前将涉案宗地的上一间半房屋处分给方福和。从证人刘某、朱关潮某的证言看，关于房屋处分的时某：1960年、发生买卖关系的双方：朱鸿喜和叶安兰的独女朱小翠与方福和、价款：300元、买房的目的：治病等内容陈述一致，形成关于在1960年，朱鸿喜户为治病将一间半房屋以300元的价款处分给方福和户事实的证明力。另外，以下事实：1.朱鸿喜和叶安兰去世后上述房屋一直由方福和户使用；2.根据万上升陈述，叶安兰1991年去世，而本案的土�登记申请时某为1988年，对宗地进行地籍调查实地丈量的时某为1990年，期间叶安兰均未提出异议；3.作为唯一财产继承人的朱小翠，在叶安兰死亡后其本人死亡前一直未对上述房屋主张权利。这些事实可以印证上述处分的事实。朱鸿喜和叶安兰在生前将讼争宗地上的房屋处分给方福和的事实应予认定，一审法院以证人证言关于房屋买卖方式及钱款支付问题的陈述不一致为由不予认定不当，予以纠正。因此，万上升以对讼争宗地上房屋享有继承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20日作出的（2010）金义行初字第137号行政判决。二、驳回万上升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万上升负担。
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院（2010）浙金行终字第101号行政判决确有错误，义乌市人民政府颁发的5934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土地登记行为因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凿充分而不合法，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理由：一、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讼争一间半房屋已由朱鸿喜户处分给方福和户。方福和于1988年向行政机关申请土地登记，但在土地登记申请表中却将朱鸿喜户一间半房屋以祖传遗产予以申报。在诉讼中方福和又称其于1960年买受了讼争房屋。方福和提供的三位证人证言对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及价款支付经办人等买卖合同中基本要素的陈述存在明显矛盾，且有很大瑕疵，真实性存在较大疑问，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二、义乌市人民政府颁发的5934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土地登记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本案中�案涉房屋为朱鸿喜户一间半和朱小义户两间在1951年土改时所得，且两家房屋界址在1951年时就划分的很清楚。但方福和在申报土地登记时，却将朱鸿喜户的一间半以祖传遗产继承予以申报，行政机关未进行仔细审查核实权属权源和土地界址变化，就作出了界址清楚、四邻无争议，权源合法的结论，并予以登记，显属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本院再审过程中，万上升称与原审诉求一致。并补充称：一、朱小翠是朱鸿喜、叶安兰的女儿，万上升系朱小翠的儿子，万上升与涉案房屋有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关系，万上升是适格主体。二、本案讼争的具体行政行为，行政相对人是方福和，义乌市人民政府在颁证时并没有告知利害关系人，根据行政诉讼法第39条的规定，涉及到不动产有20年的期限，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过。三、义乌市人民政府颁证行为错误。�争房屋的原产权人是朱鸿喜、叶安兰，这一点三方没有异议，争议的是1960年有没有出卖的行为，如果有出卖的行为是谁出卖的。方福和陈述1960年进行了出卖，至今也未明确表达出卖的主体是谁，无法证明曾经有过处分行为的情况下，所有权人应该是原房屋所有权人。方福和认为使用20年后该土地就归现使用人所有，但方福和没有证据证明，叶安兰死亡到讼争没有满20年，叶安兰、朱鸿喜也住在该房屋内。使用20年指的是单纯的土地。土管局在颁证时，对权属来源的审查自相矛盾，审批表是分家立户契约，如果是买卖的话，就不存在分家立户的问题。从程序上讲，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第九条规定，应该进行登记公告，但是没有公告的相关依据，所以程序也不合法。综上所述，义乌市人民政府对于讼争土地所作的颁证行为，无论在实体上还是在程序上都是错误的，应该予以撤销。
义乌市人民政府辩称，一、万上升诉讼主体不适格。讼争宗地上的房屋1960年已由朱小翠代表朱鸿喜和叶安兰以300元的价格出卖给方福和。万上升认为三个证人陈述不一致也情有可原，1960年到现在近50年了，谁能保证50年前的事实能记得清楚，但从这三个证人的证言中可以明确，买卖关系成立，叶安兰未对讼争土地登记有过异议，朱小翠作为唯一的继承人死亡前也从未向方福和主张过权利，也可以印证买卖关系的存在。二、关于土地证登记要从历史的角度来看。1986年土地管理法出台时，全国都进行了土地证的初始登记。义乌市政府下过文件，是由村委会履行公告职能，对于当时没有公告的，国家土地管理局下发了国土批（1996）63号文件，在初始土地登记时，对审核结果没有公告，县级以上登记认定为有法律效力，因此在程序上没有问题。三、权属来源的分�立户是由方福和儿子进行分家析产的，对于该宗地的登记就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义乌市人民政府土地登记时不仅有下属职能部门工作人员且聘用了村里了解情况的干部参于登记，对于房屋处置情况非常清楚，不可能登记错误。请求驳回万上升的申诉。
方福和辩称，同意义乌市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并补充称：1、对于1960年方福和支付300元购买房屋的事实，虽然一审证人细某陈述有分歧，但不能改变基本事实。2、无论买卖与否或者占有与否，方福和实际占有使用房屋达到50年以上，虽然按照抗诉申请书的观点说使用的时某长短不能改变房屋的权属性质。行政诉讼与民事诉讼有区别，对于权属的确定，国土局在95年有若干规定，该规定第21条规定连续使用20年的确定为现使用者所有。3、万上升陈述其母亲去世后他将讼争的房屋上锁，这违反客观事实。万上升在本案一审期间在义乌市人民法院作的调查笔录中称“我外婆出世后房子就被我母亲锁起来了，什么时候被他开去不知道”。在本案起诉时称由于讼争房屋与方福和的房屋相邻并由方福和使用，母亲嫁到万村后一直居住在夫家。4、关于确权登记。在初始土地登记时，两年内对登记结果提出异议的，应予复核，但本案已经超出了两年的规定。土改时颁发的土地证只能作为当时曾经拥有该土地的依据。综上，请求驳回申诉，维持二审判决。
本院再审经审理，确认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1960年，朱鸿喜、叶安兰夫妇将其土改所分得的一间半房屋作价300元人民币出卖给方福和。
本院再审认为，检察机关以义乌市人民政府颁发的59346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登记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而提请抗诉，其未对该具体行政行为的程序是否合法提出抗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亦即申请抗诉的当事人只能在检察机关抗诉支持的范围内主张权利，其可以放弃某项或全部抗诉支持的事由和请求，但不能增加或变更请求，只能就检察机关抗诉事项补充或变更理由。因此，本案再审只需在抗诉机关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对本案土地登记行政行为程序是否合法不在本案再审审理范围内。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万上升是否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朱鸿喜和叶安兰是否在生前将涉案宗地上的一间半房屋处分给方福和。一、坐落于义乌市后宅街道十二山头村的讼争部分房屋（现已登记在方福和名下5934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原系朱鸿喜、叶安兰夫妇于1951年土�时所得，对这一事实万上升、方福和双方均无异议。现朱鸿喜、叶安兰及其唯一女儿朱小翠均已去世，万上升系朱小翠儿子，其主张对朱鸿喜、叶安兰土改所得的讼争一间半房屋享有继承权，与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即涉案宗地土地登记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万上升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方福和主张涉案宗地上的一间半房屋朱鸿喜、叶安兰夫妇于1960年以300元的价格出卖给方福和。从方福和提供的三位证人的证言看，三位证人对发生某、时某、价款等某陈述一致。另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朱小翠系朱鸿喜、叶安兰夫妇的唯一女儿，其于解放前出嫁至万村，朱鸿喜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去世，叶安兰于1991年去世，朱小翠于2002年去世。争议土地由方福和于1988年申请登记，并于1990年进行地籍调查实地丈量，叶安兰生前未对土地登记提出过异议。且万上升在起诉状中陈述，争议宗地上的房屋与方福和的老屋相连并实际由方福和使用。朱小翠作为朱鸿喜、叶安兰夫妇的唯一继承人，在叶安兰去世后其本人死亡前长达十年的时某里亦一直未就争议宗地上的房屋主张权利。综上，涉案宗地上的房屋可认定为已于1960年处分给方福和。万上升以其对涉案宗地上房屋享有继承权为由而提起要求撤销涉案宗地的土地登记的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检察机关的抗诉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0）浙金行终字第101号行政判决。
本判决�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益平
审 判 员 郭松巍
审 判 员 马美华
二〇一三年四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徐艳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