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深中法民终字第17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精冷源设备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某，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蒋某，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某，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攀枝花市旺客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程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某乙，四川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豪，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运锋，男。
上诉人深圳市精冷源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冷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市旺客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旺客隆公司）、杨豪、胡运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1）深福法民一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通过被告胡运锋介绍被告精冷源公司，洽谈原告的中央空调安装工程，当时是被告杨豪代表被告精冷源公司与原告洽谈。2009年12月21日，双方签订合同，被告杨豪拿了被告精冷源公司公章当场盖章。签订了上述合同之后，原告要求被告杨豪提供被告精冷源公司帐户，被告杨豪通过传真方式向原告提交了一个被告精冷源公司的银行帐户。原告于2009年12月22日向该帐户转款250400元。
原告称被告杨豪回深圳后就联系不上了，施工也停工了。后来原告找被告胡运锋，由被告胡运锋向原告介绍了另一家安装公司，由该公司完成涉案工程的安装。被告杨豪确认签订合同时被告精冷源公司的印章不是真实的，但称系被告胡运锋要求其刻的假章。涉案款项由其全部取走了。其拿到款项后马上去订设备，但在深圳被人偷走了7万元，定了设备就回到原告处进场，被告杨豪认为涉案工程最终由其完成。被告胡运锋称并不是其要求被告杨豪刻印假章，涉案工程也不是由被告杨豪完成，而是由案外另一家安装公司完成。被告精冷源公司确认收到了涉案款项250400元，其并不知道涉案合同，所盖其公司印章系伪造。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没有法律或合同的依据，因他人财产受到损失而获得利益，其所得利益称为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关于不当得利举证责任分配问题，根据上述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性质，原、被告都负有举证责任。在本案中，原告已举出其通过银行转帐支付给被告精冷源公司款项的凭证，被告精冷源公司也承认已经收到了上述款项，因此，原告已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在此基础上，作为收款人的被告精冷源公司负有证明其收取涉案款项250400元有合法依据的举证责任。涉案安装工程合同上被告精冷源公司的印章系伪造的，被告精冷源公司并没有与原告签订过合同，没有与原告形成合同关系或存在经济往来的其他民事关系，也就是说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其收取涉案款项有合法依据。至于原告与被告杨豪之间工程安装方面的争议以及被告精冷源公司陈述被告杨豪已将款项取走的情况，属另一法律关系，权利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被告精冷源公司无合法依据而取得利益且致使原告合法权益受损，即其构成不当得利，应将不当得利款项返还给原告，原告主张被告精冷源公司返还2504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因涉案款项系原告主动汇入被告精冷源公司帐户，故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为宜。原告主张从2009年12月22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精冷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旺客隆公司款项2504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09年12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旺客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56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556元，被告精冷源公司负担4500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精冷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旺客隆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对如下事实认定错误。（一）、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安装工程纠纷，不是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事实是包工头杨豪、胡运锋（均未有空调工程施工安装资质）以私刻上诉人公章与旺客隆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及《合同附件》，承包“开利中央空调”的安装工程。杨豪、胡运锋在“乙方”处签字，因此合同的施工方是杨豪与胡运锋，发包方是旺客隆公司。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向旺客隆公司提供了盖有真实印章的“账号信息单”，并在收取旺客隆公司依据《工程施工合同》支付的250400元工程款后，扣除2％管理费转而支付给了杨豪、胡运锋。对此，杨豪、胡运锋均在《付款申请书》（2010-1-11）上签字认可“付清转来款（攀枝花项目款）”。之后上诉人派出员工杨某康前往项目现场并出资和杨豪、胡运锋实际参与履行了《工程施工合同》。期间，包工头胡运锋向上诉人出具《保证书》，保证将该《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空调安装工程“……，负责到底，全部完成。……”。因此，本案的纠纷应该是旺客隆公司基于《工程施工合同》及付款的事实，向被挂靠人（上诉人）、挂靠人（杨豪、胡运锋）主张相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责任，而非不当得利纠纷。旺客隆公司仅仅依据上诉人对《工程施工合同》（含《合同附件》）上的假印章不予认可，就简单的推定“对杨豪、胡运锋的代理行为不予追认”，而忽略了上诉人明知、同意和实际派人并出资参与履行了该合同的重要事实以及事实上予以追认的事实，并且忽略了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挂靠与被挂靠”、“无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企业之相关资质的关系”，显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为不当得利纠纷而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有误，应予纠正。
（二）、上诉人、杨豪、胡运锋与旺客隆公司之间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杨豪、胡运锋与上诉人之间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上诉人收取工程款具有施工合同依据。因杨豪、胡运锋不具有相关空调安装资质，不具备签署《工程施工合同》的资质条件而需借用有资质的企业来签署合同，因此，其私刻上诉人的印章，还请求上诉人提供账户信息以接收旺客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此属借用上诉人帐户。在代收工程款后上诉人扣除2％管理费全部支付给了杨豪与胡运锋，在《付款申请书》（09-12-22）上明确表示为“挂靠项目（攀枝花旺客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至此，上诉人对杨豪、胡运锋的借用资质和帐户是明知且同意的，是事实上的追认行为，因此，上诉人、杨豪、胡运锋与旺客隆公司之间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
（三）、上诉人对杨豪、胡运锋与旺客隆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事实上予以追认（挂靠与被挂靠的追认），而非否认。上诉人对挂靠行为表示追认至少有如下证据：1、上诉人向旺客隆公司提供加盖真实印章的“账户信息单”以接收工程款；2、上诉人接收工程款后并无异议；3、上诉人将工程款扣除2％管理费后全数支付给杨豪、胡运锋；4、《付款申请书》（09-12-22）上明确表示为“挂靠项目（攀枝花旺客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5、派公司职员杨某康前往项目现场1个多月并出资购买空调安装材料用于《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工程。5、杨豪、胡运锋实际履行了合同的有关证据。
（四）、杨豪与胡运锋是共同实际施工人，而非胡运锋所说的与杨豪之间不具有合伙关系或否认与上诉人不具有任何关系（实为挂靠与被挂靠关系），胡运锋的“倒戈”旺客隆，实属恶意。杨豪与胡运锋是共同实际施工人的证据如下：1、《工程施工合同》（含《合同附件》）上“乙方”（承包人）均有杨豪、胡运锋的签字；2、杨豪、胡运锋均在《付款申请书》（2010-1-11）上签字认可“付清转来款（攀枝花项目款）”。3、胡运锋向上诉人出具其亲笔签名并盖手印的《保证书》（2010-1-12）：“现保证我在攀枝花旺客隆接的中央空调安装工程，负责到底全部完成，保证不影响甲方的正常运转，保持好形象，不管进度、资金我全负责到底。”因此，胡运锋不但是《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实际施工人，而且与杨豪属共同实际施工，其与杨豪是合伙关系，与上诉人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
二、原审没有查明如下事实：（一）、上诉人与杨豪、胡运锋之间系挂靠关系，胡运锋对挂靠上诉人的事实已经确认。理由同上。（二）、上诉人已出资并派人和杨豪、胡运锋实际参与履行了《工程施工合同》。证据如下：1、上诉人派公司员工杨某康前往空调安装工程项目现场参与工作的差旅费发票等；2、上诉人出资给杨某康并由杨某康出借给胡运锋购买空调安装材料的《借条》；3、广州某某空调制造有限公司开具的《证明》，证实合同项下的空调由杨豪订购并发往四川攀枝花交由杨豪和胡运锋收，该些空调已实际安装在空调项目现场。因此，杨豪、胡运锋挂靠上诉人后，实际参与并履行了《工程施工合同》，不论是部分履行还是全部履行，均表明已实际履行了施工合同，因履行合同发生的争议，属于合同纠纷，而非不当得利纠纷。（三）、旺客隆公司对杨豪、胡运锋挂靠上诉人进行施工事实上是接受并认可的。杨豪、胡运锋采购空调材料进场施工，并安排民工进入施工场地进行现场施工安装，派发民工工资，对项目现场管理和保护，对相关空调进行安装测试等等行为，旺客隆公司不但是明知的，而且提供了安装场地和便利，并按《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在“工程进度达到一半时，支付总金额的40%，计币250400元，作为工程进度款……”因此，旺客隆公司对杨豪、胡运锋挂靠上诉人进行施工事实上是接受并认可的。
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因本案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被挂靠的上诉人收取旺客隆公司的工程款具有合同依据。不论合同是否有效，因合同得以实际履行，即使发生纠纷，也属合同纠纷，而非不当得利纠纷。原审法院按《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适用本案显系错误，本案应适用《合同法》总则、分则第十六章“建设工程合同”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
被上诉人旺客隆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在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0）攀东民初字第934号案件中明确表示其与我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与杨豪、胡运锋无挂靠关系，不是本案合同主体。且本案工程并非杨豪、胡运锋以上诉人名义完成，而是由成都某某空调设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实际完成。我公司也未认可杨豪、胡运锋挂靠上诉人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胡运锋答辩称：我与上诉人之间无挂靠关系，我与杨豪亦无合伙关系。本案工程实际由成都某某空调设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完成。
被上诉人杨豪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审理，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09年12月21日，旺客隆公司（甲方）和精冷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合同》及《合同附件》，约定由精冷源公司为旺客隆公司在攀枝花市某某街xxx号安装开利中央空调，工程期从2009年12月22日到2010年2月6日共计46天。旺客隆公司委派刘某专作为旺客隆公司工地代表，全权代表旺客隆公司监督检查工程质量和进度。两公司在以上合同及附件上盖章，杨豪、胡运锋在精冷源公司法人代表签字处签名。
其后，杨豪向旺客隆公司提供精冷源公司帐户，旺客隆公司于2009年12月22日转账汇款250400元到以上帐户。精冷源公司对以上事实予以认可。
其后，旺客隆公司以精冷源公司未如约履行合同为由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在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起诉精冷源公司，并主张涉案工程实际由成都某某空调设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完成，有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为证。该案案号为（2010）xx民初字第xxx号。
精冷源公司在该案中答辩称，杨豪是挂靠该公司的项目经理，精冷源公司不认识胡运锋；精冷源公司不知道涉案工程，提供帐户是因为杨豪说他有个朋友要向他转款，要公司帮忙转一下，所以公司也未多了解，之后亦将全部款项转给了杨豪。此后，精冷源公司申请对《工程施工合同》中所盖该公司公章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合同上印章印文与送检样本中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精冷源公司在该案中提交两份《付款申请书》，证实分两次向杨豪转款。第一次2009年12月22日《付款申请书》向杨豪转款245392元，注明付款原因为：“挂靠项目（攀枝花旺客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转来款250400元，入公司工商银行帐户，扣除挂靠管理费2%即5008元，此次支付245392元，结清此次转来款。”第二次2010年1月11日《付款申请书》向杨豪转款5008元，注明付款原因为：“付清杨豪转来款（攀枝花项目款）”。该两份《付款申请书》均有杨豪签名确认。胡运锋在第二次《付款申请书》中签名，并签字“属实”。
精冷源公司在该案中提交胡运锋于2010年1月12日出具的《保证书》一份，内容为：“现保证我在攀枝花旺客隆接的中央空调安装工程负责到底全部完成，保证不影响甲方（旺客隆公司）的正常运转，保持好形象，不管进度、资金我全负责到底。”
精冷源公司在该案一审庭审中表示，涉案合同为杨豪个人与旺客隆公司签订，签订合同前精冷源公司不知情，公司系在接到旺客隆公司起诉状后才知道杨豪以公司名义订立合同，精冷源公司对合同并不认可，精冷源公司不是合同主体。法院询问精冷源公司收取杨豪多少挂靠费时，精冷源公司回答不清楚；精冷源公司在收取旺客隆公司转款后，分两次将款项全部转给杨豪，在2010年1月11日第二次的《付款申请书》中转款5008元，并注明“付清杨豪转来款（攀枝花项目款）”法院由此询问精冷源公司，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要分两次付清，精冷源公司回答不清楚。旺客隆公司认为精冷源公司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精冷源公司予以否认。
此后，旺客隆公司就该案申请撤诉并被准许，旺客隆公司于2010年8月30日以不当得利为由在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再次起诉精冷源公司，要求返还250400元及其利息。精冷源公司提出管辖异议，旺客隆公司未提出异议，该院审查后将该案移送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于第一次开庭审理后追加杨豪、胡运锋为被告。
精冷源公司在本次一审庭审中答辩称：杨豪、胡运锋两人与旺客隆公司签订了涉案合同并盖有我司公章（后经鉴定为假公章），签订合同之后两人实际将工程完成。旺客隆公司的确将涉案款项支付给我司，但上述两人从我司将款项取走，后发生诉讼，鉴定出来发现涉案合同中的公章为虚假公章，故旺客隆公司不存在主张不当得利的事实基础。
杨豪对两份《付款申请书》没有异议，承认收到涉案款项。答辩称：胡运锋承接了旺客隆公司的一个开立中央空调安装工程，当时我是胡运锋的下属负责人。我与胡运锋组织人员完成该工程。因需要挂靠公司，故挂靠在精冷源公司处。涉案的款项是作为第一笔工程款，用于前期设备的进场及订购，因为当时有其他事情，由带班的负责人专门负责直至把工程全部完成。
胡运锋答辩称：我是以开利空调销售商的身份在《工程施工合同》及《合同附件》上签名。因未进场也未提供任何材料，在旺客隆公司的要求下，我另行介绍成都某某空调设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进场施工。在两公司诉讼后，我才知道杨豪使用虚假印章的事情。精冷源公司应将250400元退还旺客隆公司，而不应由我承担责任。我与杨豪无任何形式的合伙协议，我与精冷源公司也无挂靠关系。
精冷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十份证据，以证明杨豪、胡运锋挂靠该公司，该公司已实际履行涉案工程。其中《工程开工报告》中注明工程名称为旺客隆商场空调工程，工程地址为某某街xxx号，发包单位为旺客隆公司，施工单位为精冷源公司。项目负责人系杨豪签名。发包单位项目负责人系刘某专签名。《工程施工联系单》注明工程名称为旺客隆商场空调工程，施工单位为精冷源公司，执行项目经理系杨豪签名，建设单位业主工程师为刘某专签名。精冷源公司主张，刘某专系工程施工合同中旺客隆公司选定的工地代表，以上证据均可以证实上诉人的主张。旺客隆公司对刘某专的身份不予认可，表示公司没有这个人，并对精冷源公司提交的十份证据均不认可。胡运锋表示以上证据其未见过，刘某专是旺客隆公司委托的项目负责人，但刘某专没有负责这个工程。
旺客隆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实际由成都某某空调设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完成，旺客隆公司一审提交其与成都某某空调设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2010年2月20日签订的《工程合同》，约定工程项目为中央空调、工程总价款为626000元。
旺客隆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四张盖有成都某某空调设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复印件）的收款收据，收据上载明成都某某空调设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3月21日、4月16日、4月23日和2011年5月10日分四次收到空调安装工程款共计626000元。旺客隆公司主张该金额与和成都某某空调设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署的《工程合同》总价款一致，二者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旺客隆公司的主张。精冷源公司则对四张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旺客隆公司未提交银行转账记录予以印证。
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旺客隆公司第一次于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以承揽合同纠纷为由起诉精冷源公司时，精冷源公司主张其与涉案工程无任何关系，否认精冷源公司与杨豪、胡运锋在涉案工程中的关系，亦否认存在表见代理。现精冷源公司在本案二审中的上诉意见明显与其在本案一审的答辩意见及在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的答辩意见不一致，对此，精冷源公司存在明显的不诚信行为。根据民事诉讼的禁止反言原则，对于精冷源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旺客隆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实际由成都某某空调设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完成，其提交的与成都某某空调设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和收款收据，可以证实旺客隆公司的主张。在涉案工程已由其他公司完成的情况下，精冷源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其有收取涉案款项250400元的合法依据，由此精冷源公司收取旺客隆公司款项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其应将不当得利款返还旺客隆公司。原审法院认定精冷源公司返还旺客隆公司款项250400元及其利息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精冷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5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精冷源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雪 梅
审 判 员 黄 国 辉
代理审判员 陈 俊 松
二〇一三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徐嘉希（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