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吉01刑终283号
原公诉机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珠，女，1959年12月24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长春市南关区，住长春市绿园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高海峰，吉林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文武，男，1960年8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宾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宾县，住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017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巩傲雪，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广令，女，1965年10月3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依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依兰县，无固定住址。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立娟，女，1973年11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榆树市，住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5月9日被逮捕，于2018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梁丽平，女，1979年9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中学文化，户籍地榆树市，住辽宁省大连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5月9日被逮捕，于2018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家民，男，1952年6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长春市宽城区，住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于2018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玉珠、赵家民、何文武、吴广令、梁立娟、梁丽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8）吉0103刑初1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玉珠、何文武、吴广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慧颖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玉珠及其辩护人高海峰、上诉人何文武及辩护人巩傲雪、上诉人吴广令、原审被告人梁丽娟、梁丽平、赵家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0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李玉珠经介绍加入中国人际网（国网），积极发展下线进行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采用“五级三阶”的传销模式，会员必须由推荐人介绍加入，加入传销人员需要缴纳3900元现金及身份证复印件即可成为会员，并取得GK卡号。会员加入后通过发展下线获得相应的奖励，并根据发展下线的人数逐级晋阶成为会员（1-5人）、推广员（5人以上）、培训员（6-15人）、代理员（16-93人）、代理商（94-561人），级别越高获得的奖励越多，奖励分为直推奖、差额奖等奖项，直推一名会员可以获得368元的奖励。被告人李玉珠加入中国人际网后，在长春地区积极发展下线，进行传销活动，并租用长春市宽城区凯悦广场B座1020室为课堂，李玉珠作为课堂的负责人对会员开展宣传、授课、培训等传销活动，并为会员提供交流、住宿等便利。被告人李玉珠发展被告人赵家民、何文武为下线，被告人何文武发展被告人吴广令为下线，被告人梁立娟经人介绍加入李玉珠课堂并发展梁丽平等人为下线，被告人何文武、赵家民、吴广令、梁立娟、梁丽平在李玉珠的课堂上帮助其管理自己发展的下线，被告人何文武、赵家民、梁立娟、梁丽平参与分享课堂（分享加入中国人际网的好处）、报课，被告人吴广令负责排课以及向上级汇报上课情况，被告人梁丽平还负责帮助被告人李玉珠记账。截至案发时，被告人李玉珠、何文武、赵家民、吴广令、梁立娟、梁丽平均已发展下线94人以上，已晋升为第四级代理员级别。根据2017年3月31日的工资表及扣押的传销组织图显示，截止案发时，被告人李玉珠已发展下线1800余名，被告人赵家民发展下线102人，被告人梁立娟发展下线192人，被告人梁丽平发展下线162人，被告人何文武发展下线109人、被告人吴广令发展下线106人。六被告人通过现金、银行卡的方式收取下线传销款，经审计，李玉珠通过银行卡收取传销款1，018，100元；何文武通过银行卡收取传销款162，100元；赵家民通过银行卡收取传销款42，900元；梁立娟通过银行卡收取传销款128，700元；梁丽平通过银行卡收取传销款139，2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玉珠、赵家民、何文武、吴广令、梁立娟、梁丽平以中国人际网为推销载体，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会费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玉珠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骨干分子，在共同犯罪中属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家民、何文武、吴广令、梁立娟、梁丽平在传销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家民、梁立娟、梁丽平认罪，判处缓刑对其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玉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梁立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梁丽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何文武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吴广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赵家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扣押在案未随卷移送的款物，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上诉人李玉珠及其辩护人意见：传销组织实行无线代累制，李玉珠并没有发展下线1800余人，原审判决认定李玉珠发展下线1800余人事实不清，李玉珠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对较小，原审判决认定李玉珠系主犯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量刑重。
上诉人何文武及其辩护人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发展下线109人事实不清，上诉人应系从犯，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判处缓刑。
上诉人吴广令提出，原审判决根据扣押的传销组织图认定其发展200余人下线属事实不清，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在传销组织中所起作用较小，获利较少，原审判决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玉珠、何文武、吴广令、原审被告人梁丽娟、梁丽平、赵家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合议庭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及上诉人、辩护人、检察机关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各上诉人发展下线人数属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原审判决认定各上诉人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系结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供述、相关证人的证言及在各上诉人处收缴的自书的传销人员关系图、工资表、鉴定报告等证据综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玉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李玉珠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对较小，原审判决认定李玉珠系主犯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玉珠在发展下线的同时作为传销课堂负责人，对会员开展宣传、授课、培训等传销活动，有管理、协调作用，其行为对传销组织的壮大和传销活动的实施起重要作用，原审判决认定李玉珠在共同犯罪中属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适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各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判处相应的刑罚，量刑适当，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应予支持。
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李玉珠、何文武、吴广令、原审被告人赵家民、梁立娟、梁丽平以中国人际网为推销载体，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会费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万明元
代理审判员 翟秋实
代理审判员 张 宇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倪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