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17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燕燕，***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刘兆福，上海世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力泉，上海世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文峰美发美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诚，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燕燕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文峰美发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峰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22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2日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王燕燕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兆福、唐力泉，被上诉人文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王燕燕系外省市城镇户籍人员，其于2012年9月3日与***（系文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合伙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经协商一致，就***将其个人投资开办的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红枫路336号1-3层美发美容店与王燕燕合伙经营。该协议主要条款为：“一、该店的基本情况：***投资开办的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红枫路336号1-3层美发美容店的总投资额为2,623,900元，占该店股权的100%，由***全部以现金出资。其所投资金已用于该店的装潢、人员招募和培训、美发美容设备和产品的购置、必要的开办费用和初期的业务经费。王燕燕在签订本协议前已清楚了解和认可***的该店现有的财产总值为2,623,900元，无债务；二、双方合伙期限及合伙期间各占股份比例：***同意自2012年9月3日起至2014年9月2日止与王燕燕进行合伙经营该店，其中由***占该店股权的100%，由王燕燕占该店股权效益的29%，但王燕燕须在遵守本协议各项约定的前提下有权获得上述约定的股权效益分成权；……四、双方约定，该店在经营期间，由王燕燕执行该店的全部事务。双方同意以***指定的人的名义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经营范围包含美发美容等项目，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或投资人为***指定的该人。待该店取得营业执照和其他证照后，必须将该店加盟至上海文峰美发美容有限公司成为“文峰加盟店”；……六、双方经协商一致，王燕燕同意于本协议签订后必须于30日终止与其它单位（包括上海文峰美发美容有限公司在内）的劳动关系。……”。此外，该协议还约定了入伙、退伙、转让汇入抵押及担保等相关内容。2014年1月9日，王燕燕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文峰公司：1、支付2011年2月、2012年10月、2013年10月至同年12月工资28,000元；2、支付2013年2月至同年12月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1,600元；3、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7,200元；4、返还保证金110,000元；5、支付2008年7月至2013年12月平时延时加班工资242,466元、休息日加班工资200,928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57,960元；6、返还2009年7月至2013年7月职业培训费27,000元；7、补缴2008年7月至2014年1月上海市城镇社会保险。后该委员会作出裁决，对王燕燕的请求均未予支持。王燕燕不服裁决，遂以相同请求提起诉讼。原审另查明：上海市浦东新区红枫路336号1-3层的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桥镇帅峰美容美发店系案外人李帅于2012年11月15日依法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注册后，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12年4月至同年8月期间，王燕燕的社会保险费由“上海市浦东新区花木街道惠峰美容美发院”为其缴纳。原审再查明：原审依王燕燕的申请，向相关银行调查由谁自2009年10月至2014年1月期间向王燕燕持有的“交通银行太平洋卡”发放工资、自2011年7月至2014年1月期间向王燕燕持有的“交通银行太平洋薪金卡”发放工资、自2011年11月至2014年1月期间向王燕燕持有的卡号为“中国银行卡”内发放工资。经查，分别系由案外人“上海联维化妆品有限公司”、“上海理美化妆品销售有限公司”自2009年10月至2014年1月期间向王燕燕持有的“交通银行太平洋卡”支付工资；由“上海理美化妆品销售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20日、2011年8月19日、2012年4月20日和“上海永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至2013年11月的部分月份按月向王燕燕持有的“交通银行太平洋薪金卡”发放工资（共计25笔）；由“上海理美化妆品销售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至2014年1月向王燕燕持有的“中国银行卡”内发放工资。原审认为：王燕燕主张其于2008年7月10日进入文峰公司工作，但文峰公司予以否认，王燕燕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以证明该事实，因此王燕燕关于其于2008年7月10日至2012年9月2日期间与文峰公司具有劳动关系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将不予采信。王燕燕与文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2年9月3日签订“合伙协议”，协议约定自2012年9月3日起至2014年9月2日止双方进行合伙经营该店，在经营期间，由王燕燕执行该店的全部事务；结合文峰公司确认王燕燕在红枫店担任美容主管的事实，可以认定王燕燕于2012年9月3日至2013年12月7日期间，向文峰公司提供劳动并领取报酬。但是，因王燕燕与***系合伙经营关系，王燕燕与文峰公司未形成身份上的从属关系，双方不具有劳动关系。因此王燕燕要求文峰公司支付2011年2月、2012年10月、2013年10月至12月拖欠的工资28,000元，支付2013年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1,600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7,200元，返还保证金110,000元，支付平时延时加班费242,466元、双休日加班费200,928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57,960元，返还2009年7月、2012年9月职业培训费27,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燕燕要求文峰公司为其补缴2008年7月至2014年1月的上海市城镇社会保险费的请求，因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不予处理。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王燕燕要求上海文峰美发美容有限公司支付2011年2月、2012年10月、2013年10月至12月拖欠的工资28,000元，支付2013年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1,600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7,200元，返还保证金110,000元，支付平时延时加班费242,466元、双休日加班费200,928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57,960元，返还2009年7月、2012年9月职业培训费27,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原审判决后，上诉人王燕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其相关期间的社会保险费与工资虽由不同的案外人公司承担，但其与这些公司并无劳动关系，系由被上诉人文峰公司委托这些公司为其代缴社会保险费与代发工资。2、无论双方系何种关系，文峰公司均应返还11万元保证金。3、其与文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所签署的协议虽名为“合伙协议”，然根据该协议的多数条款及实际履行，不能据此认定其与***属合伙关系。该协议系***以合作开店、赠送股权为由，以便对其进一步管理与控制。该协议实际上反映出其身份上从属于文峰公司，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由此，王燕燕请求本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所有诉讼请求。针对上诉人王燕燕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文峰公司辩称其公司与王燕燕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上述诉请并无依据，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无误，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王燕燕补充事实称被上诉人文峰公司委托案外人“上海联维化妆品有限公司”、“上海理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与“上海永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支付其相关月份的工资。文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经查，就该节补充事实，王燕燕未能提供确凿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认定。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王燕燕补充提供两份证据：1、被上诉人文峰公司内部刊物《文峰榜》2014年3月号，欲以证明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红枫路336号的门店系文峰公司的“直营店”；2、“文峰公司通讯录”（复印件），欲以证明案外人王群尧担任文峰公司总裁办主任。文峰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经查，上述证据在文峰公司否认真实性的情况下，王燕燕未能证明系由文峰公司刊发或印制，故本院难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燕燕要求被上诉人文峰公司为其补缴2008年7月至2014年1月的上海市城镇社会保险费的请求，因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王燕燕与被上诉人文峰公司于王燕燕所主张的2008年7月10日至2013年12月7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然王燕燕所提供的证据均非直接证据，亦难形成证据链以证明其于2008年7月10日至2012年9月2日期间与文峰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为文峰公司提供劳动，接受文峰公司管理，并自文峰公司处领取工资。上诉人王燕燕与被上诉人文峰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2年9月3日签订“合伙协议”，协议约定由***投资开办并与王燕燕自2012年9月3日至2014年9月2日期间合伙经营案涉门店，另约定案涉门店由***指定的人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相关手续完备后，以“特许加盟”的方式“加盟”至文峰公司。后案涉门店由案外人李帅于2012年11月15日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名称为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桥镇帅峰美容美发店）。王燕燕主张根据在案证据可证，其并非合伙经营案涉门店，案涉门店由文峰公司直接控制，其与文峰公司于2012年9月3日至2013年12月7日期间仍属劳动关系。然综观“合伙协议”全文内容以及王燕燕获取报酬的来源，王燕燕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本院仍难以认定上述期间其与文峰公司形成人身隶属关系，继而认定双方系属劳动关系。由此，本院难以认定上诉人王燕燕与被上诉人文峰公司于2008年7月10日至2013年12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继而难以在劳动争议中支持王燕燕其余上诉请求。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王燕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鸿代理审判员  叶佳代理审判员  顾颖二〇一五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陆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