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刑初46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谭勇根，男，1958年7月16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以琴，上海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诉刑诉[2017]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勇根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王英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勇根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定的辩护人徐以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6年11月，被告人谭勇根因借钱给朱某1妹妹朱某3且朱某3到期未还并用搬家、不接电话等方式断绝联系。谭勇根遂联系朱某1，欲让其催促朱某3还钱。2017年1月3日晚20时许，谭勇根与朱某1相约至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朱某1住处楼下商谈债务事宜。谭勇根到达现场后，与朱某1及和朱随行的周某、朱某2三人意见不合，发生肢体冲突中谭勇根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戳被害人周某左胸部，朱某1、朱某2见状遂将谭勇根制服在地，并呼喊他人报警，周某因心脏贯通创失血性休克死亡。公安人员到场后将谭勇根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谭勇根，宣读并出示了查获的作案工具折叠刀等物证；验伤通知书等书证；证人朱某1、朱某2、滕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报告、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以及被告人谭勇根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谭勇根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1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谭勇根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还应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谭勇根对持刀捅刺被害人左胸部致其死亡的作案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对方三个人一见面即用工具打他，他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其辩护人提出：谭勇根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因为朱某1带来两个帮手，见面后没有任何言语交流，直接动手殴打谭勇根；谭被对方三个人殴打，谭使用刀具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故谭的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的限度；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被告人谭勇根向朱某3催讨到期的人民币1.5万元借款，朱某3采用搬家、拒接电话等方式逃避债务。谭勇根遂在朱某3的户籍地找到其哥哥朱某1，欲让朱某1帮忙联系朱某3还钱。2017年1月3日20时许，谭勇根与朱某1相约至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朱某1住处楼下商谈债务事宜。谭勇根到达现场后，与朱某1及其随行的周某、朱某2三人意见不合，发生肢体冲突中谭勇根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戳被害人周某左胸部，朱某1、朱某2见状遂将谭勇根制服在地，并呼喊他人报警，周某因心脏贯通创失血性休克死亡。公安人员到场后将谭勇根抓获。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第一组证据：证明被告人谭勇根与朱某3之间存在债务纠纷。
1、被告人谭勇根供称：他和朱某3认识6年，是普通朋友。2016年9月2日，朱某3称其女儿要借房子开网店，向他借1.5万元周转。因为朱以前帮助过他，他就答应了，说好借一个月，但是一个月后，朱还不出钱。2016年11月16日，他又找到朱要求还钱，朱仍还不出来，于是朱写下一张1.5万元人民币的欠条给他，写明2016年12月16日还钱给他。2016年12月16日，朱某3从位于XX路XX弄XX号租借的房子搬离，电话也打不通。后他了解到朱某3的户籍地在XX路XX弄XX号XX室她哥哥朱某1处，2016年12月下旬某日，他到该房子找到朱某1，向其说起朱某3欠他钱的事，并将借条给其看，朱某1说其妹朱某3已经不住在这里了，朱某1答应帮他联系朱某3。
2、证人朱某1（系朱某3的哥哥）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5日11时许，他在XX路XX弄XX号XX室的家中休息时，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敲门。他开门后，该男子拿出一张借条说他妹妹朱某3借其1.5万元未还，该男子找不到朱某3，就过来找他。他看了一下借条，确认是他妹妹朱某3写的，大致内容是朱某3借了别人1.5万元，借条日期是2016年11月16日。他看完借条就对该男子说:“这张借条是朱某3写的，你找我也没用，我和朱某3的关系也不好。”该男子让他帮忙联系朱某3或者朱某3的女儿，他答应想办法帮其联系的。他母亲蔡某和朱某3住在一起，他打通母亲蔡某的电话，并让朱某3来接听。他对朱某3说：“你在外面借钱了，现在别人讨债讨到我这里了。”朱某3说知道了，她会打电话给讨债的人说清楚的。过了两天，他再打朱某3的电话，她的手机一直关机，母亲的电话也一直关机。2017年1月1日12时许，讨债的男子打电话问朱某3联系上没有，他说联系不上。讨债的男子说给他三天时间，说完就挂断电话。
第二组证据：证明被告人谭勇根持刀伤害周某。
1、被告人谭勇根供称：2017年1月3日13时30分许，他打电话给朱某1问朱某3的情况，朱某1让他当晚20时到XX路XX弄XX号楼下见面。当晚20时，XX路XX弄XX号楼下，没见到朱某1，他就上楼去找朱某1，边上楼边打电话给朱某1。他走到三楼时，朱某1接电话称其在楼下。于是，他下楼走到3号楼外面，看到朱某1和两个男子向他走过来。后双方发生争执，他的额头被打出血，对方继续对他拳打脚踢。他被打后非常生气，于是用右手将挂在左侧腰部的一把折叠刀拿下来，双手打开刀刃后，右手持刀向他右手边的上方用力捅去，刀肯定捅中人了。接着一男子说：“刀戳了，刀戳了”，然后他持刀的右手被另一男子摁住，朱某1抱住他的身体并压住他的头颈，接着朱某1让周围的人报警。
2、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3日13时30分许，他在朋友“长脚”（注：被害人周某）开的棋牌室打牌，讨债的男子打电话问他现在是否有空，他说现在没空，讨债的男子说晚上见面，他就约其当晚20时在XX路XX弄XX小区门口见面。当日17时许，他请朋友“长脚”、“东东”（注：朱某2）一起到饭店吃饭，他和二人说起这件事，还叫二人一起去和讨债的男子好好谈谈这件事，让讨债的男子自己想办法去找朱某3，别来找他了，毕竟这个钱不是他欠的，二人同意陪他一起去谈。当日20时许，他和“长脚”、“东东”到XX路XX弄门口，讨债的男子已经等在那里。见面后，讨债的男子问朱某3有没有找到，他说一直联系不到朱某3，让该男子自己去找朱某3。讨债的男子问他说带三个人来打他咯?说完双方就推搡起来，后他听到“长脚”叫“有刀、有刀”，“长脚”随即倒在地上。讨债的男子左手拿着一把匕首，匕首上有血。他在身后抱住该男子，“东东”的两只手抓住该男子持刀的手。那个男的力气很大，他和“东东”的双手都按着那个男的双手，然后他让路人拨打“110”和“120”。他们当时没有用棍子、混凝土块等工具打该男子。
证人朱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对两组各十张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朱某1指出其中一组照片中1号男子（周某）就是“长脚”；另一组照片中4号男子（谭勇根）就是持刀捅伤“长脚”的男子。
3、证人朱某2（系朱某1朋友）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3日13时许，他到“长脚”开的棋牌室和朱某1打牌。19时许，朱某1、“长脚”和他一起向朱某1位于XX路XX弄的家里走去，走到3号、4号中的一个门栋，突然冲过来一名男子，该男子对着朱某1吼：“你居然还敢带人过来。”朱某1好像也说了一两句话，事后他知道这名男子就是冲朱某1来的，因为朱某1的妹妹欠该男子一万多元人民币。随后双方扭打起来，该男子始终嘴里在喊：“要把你们杀死”。后“长脚”喊了一声，“我被他捅了一刀”，随后就慢慢倒地了。后有人经过，他们就让其报警，民警到现场将那名男子控制住了。他们三个人没有用棍子、混凝土块之类的东西打过该男子。
证人朱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对一组十张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朱指出照片中4号男子（谭勇根）就是持刀捅伤“长脚”的男子。
4、证人滕某（系朱某1邻居）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3日20时许，他在XX路XX弄XX号XX室家中听到外面有人吵架，他就跑到家外面看到XX路XX弄XX号XX号当中，有两名男子把一个光头男子按在墙壁上，该两名男子说“有刀，快报警”，他就打了报警电话，之后民警就来了。另外一名男子倒在XX路XX弄XX号-1门口，左手捂着肚子，身上有血迹。
5、证人王某（系朱某1邻居）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3日20时许，他在XX路XX弄XX号XX室的厨房烧饭时，听到楼下有吵架的声音。他从厨房的窗户看下去，发现1楼的通道处有四个男子在吵架，只听到他们互相在对骂脏话，因为通道处有点亮光，所以他能清楚的看到是四个男子。他看到四个人用手推来推去，但不清楚有没有打起来。之后，他继续烧饭。过了2分钟左右，他听到有人喊“刀、刀”。他下楼去看情况，看到四个人挤在墙角，一个瘦高的男子逃了出来手捂着肚子对他说：“我被捅了一刀”，说完就倒下了。这时，一个邻居和他说：“快打110，120，有刀”，于是他拨打“110”报警。整个过程中，除了逃出来的瘦高男子，另外三个男子一直都挤在通道的墙角处。民警到场后，将挤在墙角的三个人分开，从中夺出一把刀，用手铐将光头男子带上警车。
6、证人朱某3（系被害人周某妻子）的证言证明：她丈夫周某每天中午都去浦东新区上钢地区的棋牌室打牌，事后她听和她丈夫一起打牌的人说，2017年1月3日，朱某1叫她丈夫过去打圆场，前一天朱某1已经叫过她丈夫去了，今天又叫了一次。
证人朱某3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对尸体进行辨认后，朱确认被害人就是其丈夫周某。
7、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2017年1月4日，公安人员从被告人谭勇根处扣押棕色刀柄弹簧刀一把、带帽黑色滑雪衫一件；从朱某1处调取黄色帽子一件。经被告人谭勇根当庭辨认，确认该弹簧刀即其案发时使用的作案工具。
8、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街道上XX路XX弄XX号门口，中心现场位于3号楼楼洞门口北侧的小区便道上。1号标识牌处防盗铁门西侧4.1米、小区北围墙南侧2.89米处便道地面上有面积为0.6米×0.5米的血迹，2号标识牌处血迹西侧2米、小区北围墙南侧1.68米处便道地面上有面积为0.3×0.3米的血迹；3号标识牌处血迹西侧1.7米、小区北围墙南侧0.37米处便道地面上有面积为0.6米×0.4米的血迹；4号标识牌处血迹西侧1.4米、小区北围墙南侧0.44米处便道地面上有面积为0.9米×0.3米的血迹；5号标识牌处血迹西侧0.6米、小区北围墙南侧1.08米处便道地面上有面积为0.7米×0.6米的血迹；6号标识牌处血迹西侧1.8米、小区北围墙南侧1.53米处便道地面上有面积为0.7米×0.3米的血迹；7号标识牌处血迹北侧1.2米处便道地面上有面积为0.3米×0.3米的血迹。
9、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情况说明证明：公安人员到达案发现场后，即采取现场保护措施，现场地上仅发现血迹，未发现棍棒、砖块、石头之类的物品。
10、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不能排除小区北围墙南侧2.89米处便道地面上的血迹、黑色带帽滑雪衫右手袖口处血迹、棕色刀柄弹簧刀刀柄拭子中的生物性物质为谭勇根所留。不能排除小区北围墙南侧0.37米处便道地面上的血迹、小区北围墙南侧0.44米处便道地面上的血迹、小区北围墙南侧1.08米处便道地面上的血迹、小区北围墙南侧1.53米处便道地面上的血迹为死者周某所留。
不能排除朱某1的帽子上血迹、黑色带帽滑雪衫帽子内侧的血迹为朱某2所留。不能排除谭勇根左手环指指甲涂取物中的生物性物质、朱某1的帽子内檐涂取物中的生物性物质为朱某1所留。
11、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检见死者上身穿咖啡色夹克（左前襟见1.5厘米×1.5厘米破裂口），黑色花纹毛衣（左前襟见2.5厘米破裂口），灰色棉毛衫（左前襟见2.5厘米破裂口）。左额部见两处片状表皮剥脱，范围分别为2.0厘米×1.0厘米、1.0厘米×1.0厘米。左肩部见3.0厘米×1.5厘米陈旧性皮下出血，左胸第二、三肋间见一长3.2厘米裂创。该裂创具有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等特点。左手肘外侧见0.5厘米×0.4厘米表皮剥脱。左手中指、环指、小指前侧见三处皮瓣创，大小分别为1.5厘米×1.5厘米、1.5厘米×1.5厘米、2.0厘米×1.5厘米。左中指、环指背侧见两处点状表皮剥脱，大小分别为0.3厘米×0.2厘米、0.3厘米×0.3厘米。
鉴定结论：死者周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戳刺胸部造成心脏贯通创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2、上海扬欣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伤情照片证明：经鉴定，谭勇根因外伤致头皮创裂疤痕形成（长2cm）,该损伤构成轻微伤。
13、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验伤通知书及情况说明证明：经检验，朱某2左手被抓伤，右手刀划伤，软组织伤。朱某1右手外伤，软组织伤。因朱某1、朱某2损伤显著轻微，无需进行损伤鉴定。
第三组证据：证明被告人谭勇根到案及劣迹情况。
1、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案发经过证明：2017年1月3日20时5分许，公安人员接到滕某拨打110报警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门口有人打架，一人身上有刀伤倒地，另外两人制服一个持刀男子。民警接报后至案发现场，当场控制被告人谭勇根，将其带所处置。
2、相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业务档案卡片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谭勇根因扰乱公共秩序、交通秩序，于2000年6月4日被原上海市南市公安分局治安拘留七日；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3年4月16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殴打他人，于2015年1月8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罚款二百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勇根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谭勇根辩解其行为构成正当防卫及其辩护人提出谭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朱某1一方并非如谭勇根所称见面后即对谭进行殴打，证人滕某、王某、朱某2、朱某1的证言共同证实，见面后，双方发生过言语争执，进而相互推搡；其次，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朱某1一方使用两节棍、石块等工具殴打谭勇根，相关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情况说明、证人朱某2、朱某1、滕某、王某的证言证实，争执过程中，双方均未离开过案发现场，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未查获两节棍、石块等作案工具；再次，朱某1并非谭勇根的债务人，朱某1、朱某2、周某与谭素不相识，考虑到双方相约见面的地点位于朱某1住所地楼下，故朱某1所称其叫来朱某2、周某的目的是要让谭不要再纠缠其具有可信性，并非要伤害谭；最后，本案不存在不法侵害的紧迫性，谭也并非完全被动防卫，相关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人身安全检查笔录、伤情照片、验伤通知书、证人滕某、王某、朱某2、朱某1的证言共同证实，双方相互推搡中，朱某1、朱某2、周某的额部、手部见多处表皮剥脱，周某的衣服亦有多处破裂口，而被告人谭勇根也仅受到轻微伤，说明当时双方争执并不十分剧烈；谭随身携带弹簧刀至案发现场，虽然不能客观归罪，但亦不能完全排除其为伤害他人而事先准备作案工具的可能性。综上，被告人谭勇根辩解其行为构成正当防卫及其辩护人提出谭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谭勇根持弹簧刀刺戳被害人周某左胸部致其死亡，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谭具有坦白情节，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一方在本案起因上亦有一定的过错，对谭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谭勇根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上述法律条款及《刑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谭勇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3日起至2032年1月2日止。）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吴 斌
人民陪审员 张自强
审 判 员 康 乐
二〇一八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明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
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
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