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民终127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家长，男，汉族，1971年6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商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劲颖，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树一，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花路65号。
法定代表人高兴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科，男，汉族，1968年11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海山，河南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熊家长因与上诉人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10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家长及其委托代理人申劲颖、韩树一，上诉人国基公司委托代理人孙长科、鲍海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熊家长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裙房基础面积事实认定错误，裙房基础面积应理解为裙房总面积的一半而非裙房标准层面积的一半。
国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裙房基础面积确实错误，但并非如熊家长所讲，一审判决认定裙房基础的面积按照一层裙房面积一半的计算是正确的。国基公司之所以讲裙房面积错误是由于裙房面积认定错误导致基础面积跟随着也出现错误，熊家长主张的裙房基础按照全部裙房的一半计算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熊家长的诉讼请求。
国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为1585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严重超审限审理。被上诉人于2016年8月10日提出鉴定申请，2017年1月18日鉴定结果出来，一审判决于2017年7月26日下发判决属超期审理。被上诉人提交鉴定申请的时间已超过举证期限，一审法院受理其鉴定申请错误。本案属发回重审案件，一审法院应在原一审审理的基础上进行审理，而一审法院完全抛开原一审的诉讼内容错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态度不好，对工作不能尽职尽责。2.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质量保证金数额错误，多计算了6万元。根据双方当事人2013年1月28日的结算单，质保金为4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为46万元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已付款数额错误。根据结算单，已付款数额为12277845元，原一审判决认定的也是该数额，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而一审判决认定为12217845元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笔误说法不成立，写错了也要重复计算”，判决上诉人再付一次裙房的工程款错误。一审判决将连廊、外楼梯的面积计入裙房面积错误。
熊家长辩称，一审判决是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的，程序正当。本案因案情复杂，法定审限为183天，延长审限182天，实际审理320天，审限并未超期。一审鉴定程序合法，不存在鉴定程序违法的行为。国基公司未对鉴定申请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已付工程款14817845元正确，国基公司亦在庭审中对此数额予以确认。在2017年3月13日上午9时的庭审笔录中，“法官：原被告双方对已支付工程款数额有无异议。原告：14817845元。被告：同意原告所述金额”。在此笔录中，国基公司明确同意熊家长所述已付款数额，故一审判决所认定数额正确无误。一审判决不存在重复计算工程款问题。2013年1月28日结算清单不是最终结算，一审判决按照《建设工程劳务分包补充合同》中的结算方式结算本案工程款正确。连廊、外楼面积应计入裙房面积。双方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将该部分计入裙房总面积正确，一审判决依据鉴定结论认定裙房面积无误。对多出来的6万保证金没有异议。
熊家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劳务费307.26万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0年12月13日，原告以郑州营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名义与被告国基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承包方采取包施工机械，包周转材料，包施工工人费用，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配合施工技术管理、配合材料试验、配合包竣工资料收集、整理及资料备案的方式，对单县开发区向阳路北《永顺国际》住宅小区2#、3#、4#、9#、10#楼的所有土建项目。承包范围为：“除防水、护坡、降水、门窗、楼梯栏杆、扶手、阳台栏杆、空调格栅、外墙外保温、外墙涂料、铁艺、内外墙体石材干挂、安装工程（水电、暖通、消防、电梯）以外的所有土建工程均由乙方负责施工。建筑面积计算方式：1、屋面部分（女儿墙、电梯间、设备房和各种造型）含基础按标准层建筑面积的0.5计算；主楼±0以上的工程建筑面积(含一层)按国家现行建筑面积计算规范计算(保温层厚度不计)。该合同另约定了其他内容。
2、2011年8月6日，原告与被告另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对砌墙、粉刷等多项工程的工期进行了约定，并约定了逾期的责任。并载明：工程中的裙房基础与屋面工程另增加裙房半层面积。
3、合同签订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后对原告施工的工程未完成部分及前期的工程款结算问题，孙长科代表被告与原告于2012年2月15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建设工程劳务分包补充合同》，约定：为了赶工期，抢进度的需要，现经双方协商同意，原告后期工程未完成部分由孙长科接管，双方约定了接管范围，并约定周转材料及租赁由原告提供并管理，如在甲方要求时间不能提供，甲方有权先购买，费用在原告工程款中扣除，租赁费由原告付至2012年6月30日止，6月30日之后的租赁费由甲方负责，工具使用由乙方负责保修、保养、保管。双方最终结算方式为：质量保证金（有收据）+【主体面积+主楼基础面积（标准层半面积）+裙房建筑面积+裙房基础（按裙房半面积）】×317元/平方米。该补充合同另约定了其他内容。
该院审理过程中，经该院释明，原被告双方对涉案工程的部分项目的面积达成了一致。分别为2#、3#、4#、9#、10#楼一至十层的总面积商定为36895㎡，2＃楼标准层面积为701.42㎡，3＃楼标准层为701.42㎡，4＃楼标准层为701.42㎡，9＃楼标准层为796.68㎡，10＃标准层为796.68㎡，五栋楼机房总面积为508㎡，电梯井总面积为693㎡，连廊面积为72.77㎡，外楼梯面积为75㎡。另涉案五栋楼每栋皆有2层的裙房，双方对裙房的面积争议较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认为，涉案工程2#、3#、4#、9#、10#楼两层裙房的建筑面积共计6347㎡，被告认为共计5544.72㎡。该院依当事人的申请，委托河南省科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的单县永顺国际花园2#、3#、4#、9#、10#楼工程中裙房两层建筑面积进行鉴定。产生鉴定费用15000元。河南省科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豫科造鉴（2017）第03号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单县永顺国际花园2#、3#、4#、9#、10#楼工程中裙房两层建筑面积为5689.26㎡。该结论中注明，走廊面积系鉴定机构咨询同行业后，按一半面积计入鉴定结论，并单独计算了每栋楼一般走廊面积2＃90.3㎡、3＃90.3㎡、4＃85.8㎡、9＃115.8㎡、10＃108.38㎡，共计490.58㎡。
原告对鉴定意见的内容提出异议，认为在鉴定单位自己也认为规范不详的情况下，将室内走廊的面积采用室外走廊的计算规范显然是不正确的，鉴定单位在自认理由不足的情况下，单独提供了室内走廊的一般面积490㎡，提供法院参考。根据《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一书第二十页3.0.7节，第四十六页可见主体结构内的均应计算全面积，参照回形走廊、阳台、入户花园在主体结构内有无封闭的均应计全面积。况且被告在提供的施工图中设计单位也是按全面积计算。原告认为裙房面积应计为5689㎡+490㎡=6179㎡。
另查明，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已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4817845元。本案工程于2013年上半年竣工。
一审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原告系自然人，并非建筑施工企业，原告也无建筑施工资质，其以郑州营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故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该院认定该合同无效。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所施工的工程被告予以认可，故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
二、关于工程面积的确认，本案中原告所承建的工程为单县永顺国际花园2#、3#、4#、9#、10#楼五栋楼，主要的施工范围为主楼10层、裙楼两层，另有机房阁楼、电梯井、连廊、外楼梯等。原告的计算为，主楼十层总面积为36895㎡，机房阁楼面积为508㎡，主楼建筑面积为主楼十层总面积+机房阁楼总面积=37403㎡（其中已经包含了电梯井693㎡），标准层总面积为3700㎡，裙房建筑面积为5689.2㎡（其中已经包含了连廊72.77㎡和外楼梯75㎡），主体面积为主楼总面积+裙房总面积=43092.2㎡。将上述面积数额代入双方约定的结算公式中，即可得出本案工程总价款为：质量保证金+[主体面积+主楼基础面积（标准层半面积）+裙房建筑面积+裙房基础（按裙房半面积）]×317元/㎡=460000+[43092.2+3700×0.5+5689.2+5689.2×0.5]×317=17351892元。被告认为面积为：主体面积为36895㎡，主楼基础面积1848.81㎡，裙房面积5541.49㎡（鉴定结论显示的5689.26㎡-外楼梯75㎡-连廊72.77㎡），裙房基础面积5541.49㎡÷4=1385.37㎡，其它的电梯、机房、连廊、外楼梯等面积不应计算面积。
结合原、被告双方的意见，该院认为，关于本案中涉案工程各部分的面积，双方已一致确认的面积为：一至十层的总面积36895㎡，2＃楼标准层面积为701.42㎡，3＃楼标准层为701.42㎡，4＃楼标准层为701.42㎡，9＃楼标准层为796.68㎡，10＃标准层为796.68㎡，五栋楼机房总面积为508㎡，电梯井总面积为693㎡，连廊面积为72.77㎡，外楼梯面积为75㎡。经鉴定，鉴定意见确定的五栋楼裙房两层建筑面积为5689.26㎡。对于原告提出的走廊面积应全部计全面积的问题，该院认为，本案中，鉴定机构的意见已明确：《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05第3.0.11条说明，建筑物外有围护结构的落地橱窗、门斗、挑廊、走廊、檐廊应按其围护结构外围水平面积……有永久性顶盖无围护结构的应按其结构底板水平面积的1/2计算。本案工程无维护结构，有永久性顶盖，但属于外墙内走廊。鉴定机构认为规范说明不详，鉴定意见是咨询同行业后，按一般面积计入鉴定结论。”原告认为主体结构内的均应计算全面积，且被告在提供的施工图中设计单位也是按全面积计算，对此该院认为，关于相关规范的适用，鉴定机构已明确作了说明，且是在规范说明不详的情况下，依据行业管理作出的结论，原告认为应计全面积的依据不足。另对被告提出的连廊面积和外楼梯面积不应计入裙房面积的意见，该院认为，双方关于建筑面积的计算，约定为：（1）屋面部分（女儿墙、电梯间、设备房和各种造型）含基础按标准层建筑面积的0.5计算；主楼±0以上的工程建筑面积（含一层）按国家现行建筑面积计算规范计算（保温层厚度不计）。该院认为，本案涉案工程的连廊和外楼梯不属于被告所述的屋面部分所包含的项目，其面积应计入裙房两层的面积。综上，该院认为，鉴定机构出具的裙房两层面积的结论，原被告提出的意见均无足够依据，该院认定，裙房两层的建筑面积为5689.26㎡。
三、关于工程款的结算方式。原告认为补充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为：“质保金+【主体面积（主楼面积和裙房面积）+主楼基础面积（标准层半面积）+裙房面积+裙房基础面积（裙房半面积）】×317元/平方米”。原告称重复计算裙房面积是因前期原告干的工程难度大，不赚钱，等到后期工程难度小了，利润大了，被告不让原告干了，原告不同意，被告给原告签个补充合同，计算里面裙房面积作为补偿让原告增加计算，主楼基础面积及裙房基础也是作为补偿增加计算的。被告认为主体面积即为双方协商一致的主楼的总面积36895㎡，在补充协议中书写“主体面积”系笔误，主楼基础面积为1848.81㎡，裙房基础面积1385.37㎡。
据此，原、被告争议的主要问题为：1、五栋楼的裙房两层的面积、机房阁楼的面积是否应计入主体面积。2、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裙房基础（按裙房半面积）是按两层裙房面积一半计算还是按照一层裙房面积的一半计算。关于“主体面积”，该院认为，依据相关国家标准，建筑物的主体结构是接受、承担和传递建设工程所有上部荷载，维持上部结构整体性、稳定性和安全性的有机联系的构造。本案中涉案五栋楼的裙房与十层的主楼均为涉案工程的组成部分，故裙房的面积应包含在“主体面积”内。即结算方式中的约定的“主体面积”应为主楼的总面积＋裙房的总面积。被告称系笔误，且在结算方式的书写中计算了两次裙房面积，对此该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的内容应具体明确。本案中，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计算的系“主体面积”，被告称此约定应为“主楼面积”，有笔误，对此原告否认，称系补偿原告而增加计算面积。该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作为专业从事建筑工程的个人、公司，其在合同的签订过程中应十分谨慎，且本案中，五栋楼的裙房面积较大，是否为笔误可能涉及的工程款数额百万之巨，被告称系笔误的说法缺乏依据，该院不予认可。
原告认为主楼建筑面积为主楼十层总面积+机房阁楼总面积，为36895㎡＋508㎡=37403㎡。该院认为，双方关于建筑面积的计算，约定为：（1）屋面部分（女儿墙、电梯间、设备房和各种造型）含基础按标准层建筑面积的0.5计算。本案中，双方商定一致的508㎡的机房阁楼应系上述约定中的“设备房”，其面积的计算应计入结算方式下一项目“主楼基础面积（标准层半面积）”中，不应在“主楼面积”这一项目中结算，故该院认定，主体面积应为主楼总面积36895㎡＋裙房总面积5689.26㎡＝42584.26㎡。对于裙房基础面积，原告认为应是裙房总面积5689.26㎡的一半（5689.26㎡÷2），被告认为是每层裙房的一半(5689.26㎡÷4)。该院认为，对“裙房半面积”这一表述的理解双方发生分歧，应依据上下文含义，结合工程的实际情况综合判定，本案中，“裙房半面积”这一表述的确认的是裙房基础计算工程款的具体方式，即原告所做的基础部分该计价，因该工程的裙房为两层建筑，原告所主张的按照裙房的总面积的一半计算基础部分的工程量，明显过高。该院认为，此表述的理解应为裙房标准层面积的一半，即本案中，结算方式中约定的裙房基础面积应为1422.32㎡(5689.26㎡÷4)。庭审中原告称原来已经口头约定基础是有半层的面积，后来物价上涨，约定另增加半层，所以在2012年的补充协议中直接约定裙房一半的面积。对此，该院认为，关于裙房基础计算面积的问题，双方在签订施工合同时并未有约定，原告称口头约定基础是半层的面积，被告予以否认，原告亦未向该院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双方在2012年2月15日对结算事项、结算方式进行约定前，仅在2011年8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提及有“裙房基础与屋面工程另增加裙房半层面积”的内容，故对于2012年2月15日双方约定的裙房半面积，在未有其它证据证明已约定过半层面积的前提下，该院认定，此约定的理解应为半层的面积，故该院认定裙房基础的面积为1422.32㎡。
关于主楼基础面积（标准层半面积），因双方商定的2＃楼标准层面积为701.42㎡，3＃楼标准层为701.42㎡，4＃楼标准层为701.42㎡，9＃楼标准层为796.68㎡，10＃标准层为796.68㎡，核算后，主楼基础面积（标准层半面积）应为1848.81㎡。
综上，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关于结算方式约定的“主体面积”为42584.26㎡、“主楼基础面积（标准层半面积）”为1848.81㎡、裙房建筑面积为5689.26㎡、裙房基础面积为1422.32㎡。即全部工程款应为：460000（质量保证金）+（42584.26㎡+1848.81㎡+5689.26㎡+1422.32㎡）×317=16799654元。减去双方认可的已支付的工程款14817845元，尚应支付的工程款为1981809元。
四、关于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自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本案中，被告亦称涉案工程2013年即已竣工，故原告要求自起诉之日（2014年8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依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另本案鉴定费用15000元，因裙房的建筑面积为原告主张为6347㎡，被告主张为5544.72㎡，鉴定结论为5689.26㎡，该院酌定原告熊家长负担12000元，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熊家长工程款1981809元及该款利息（利息自2014年8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熊家长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381元，由被告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241元，原告熊家长负担11140元，鉴定费15000元，由被告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原告熊家长负担12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熊家长上诉称一审判决对裙房基础面积认定错误，裙房基础面积应理解为裙房总面积的一半而非裙房标准层面积的一半。但是，按照熊家长所主张的依裙房总面积的一半计算基础部分的工程量，明显过高，一审法院将双方约定的“裙房半面积”认定为裙房标准层面积的一半即1422.32㎡(5689.26㎡÷4)并无不当，熊家长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国基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质量保证金数额错误，多计算了6万元。二审期间，熊家长对多计算的6万元保证金不持异议。故国基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国基公司又称一审判决国基公司再付一次裙房的工程款错误。本院认为，双方在《建设工程劳务分包补充合同》中约定的双方最终结算方式中涉及五项内容，分别为质量保证金、主体面积、主楼基础面积、裙房面积、裙房基础面积。五项内容第四项为裙房面积，故第二项不应再将裙房面积计算一次，双方在补充合同五项中的“主体面积”应属“主楼面积”的误写，“主体面积”应理解为“主楼面积”。国基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熊家长应得的全部工程款为：主楼面积、主楼基础面积、裙房面积、裙房基础面积四项内容所涉工程款以及质量保证金。以上数额减去双方均认可已支付的数额及误算的6万元的保证金，国基公司尚应支付熊家长的工程款为118313.58元。国基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因无证据支持而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103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103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熊家长工程款118313.58元及该款利息（利息自2014年8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5255.63元，由上诉人熊家长负担81495.63元，由上诉人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760元。鉴定费15000元，由上诉人熊家长负担12000元，上诉人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相峰
审判员 李庆伟
审判员 姚振勇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丁志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