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民终91号
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琼民终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海域天成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志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曾广亮，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金瑞隆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祥，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镜澄，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昌华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禄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蜀梅，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禄雄，性别。
委托代理人：陈蜀梅，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南海域天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域天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金瑞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隆公司）、文昌华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都公司）、王禄雄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5）海南一中民一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海域天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广亮，被上诉人金瑞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镜澄，被上诉人华都公司、王禄雄的委托代理人陈蜀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10月18日，华都公司与海域天成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协议约定，双方联合共同开发文昌市机械厂、市汽车配件厂用地代建保障房及进行旧城改建建设商业步行街项目。2013年1月18日，华都公司与海域天成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华都公司是项目建设开发主体，负责保障房住房项目代建资金，全权筹资兴建步行街项目。海域天成公司负责部分工程建设为：工程监理、电力、消防、绿化、外立面幕墙及建材供应，各项工程由华都公司按合同支付工程款。海域天成公司的责任：1.负责华都公司取得项目的土地使用权；2.负责项目的规划方案审批和规划报建等手续。2013年4月29日，华都公司、王禄雄与海域天成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补充协议（二）》，协议强调双方的权利义务变更，为了保证海域天成公司的权益，王禄雄自愿用华都公司6%的股权向海域天成公司提供质押担保。
2013年4月26日，文昌市国土环境资源局（以下简称文昌国土局）在海南日报上刊登《文昌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挂牌出让公告》，出让位于文昌市文城镇文建二横路地段三宗土地：1.文国土（2011）-7（A）号，面积19699.09平方米；2.文国土（2011）-7（C)号，面积153.77平方米；3.文国土（2011）-7（D）号，面积262.46平方米。2013年5月28日，华都公司竞拍获得文国土（2011）-7（A、C、D）号三宗土地，并分别与文昌国土局签订三份《成交确认书》，总共成交价款为3360万元。2013年6月20日，文昌国土局与华都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华都公司依约支付全部土地费用，并将三宗土地分别办理登记在华都公司名下，国有土地使用证为：1.文国用（2014）第W0105029号，面积262.46平方米；2.文国用（2014）第W0105030号，面积153.77平方米；3.文国用（2014）第W0105031号，面积19699.09平方米。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6月11日，金瑞隆公司与华都公司、王禄雄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金瑞隆公司向华都公司支付合作款1142.56万元。2014年7月26日，华都公司与金瑞隆公司签订《文昌商业步行街工程施工项目投资合同书》，金瑞隆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050万元。2014年11月1日，金瑞隆公司与华都公司、王禄雄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解除于2014年6月11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华都公司、王禄雄同意退还金瑞隆公司合作款人民币1142.56万元，并赔偿金瑞隆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40万元。2014年11月1日，华都公司与金瑞隆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解除于2014年7月26日签订的《文昌商业步行街工程施工项目投资合同书》，华都公司同意退还给金瑞隆公司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050万元，并赔偿金瑞隆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万元。2015年1月5日，华都公司、王禄雄与金瑞隆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协议约定，华都公司、王禄雄应在2015年1月10日前还清人民币5332.56万元给金瑞隆公司，同时支付截止2014年12月26日的违约金245.29万元。华都公司、王禄雄、金瑞隆公司于2015年1月5日向海南省文昌市公证处申请公证，海南省文昌市公证处于2015年1月6日作出（2015）文昌证字第29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对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进行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华都公司和王禄雄未按公证的《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偿还债务，金瑞隆公司于2015年1月12日向海南省文昌市公证处申请执行《还款协议书》，海南省文昌市公证处于2015年1月13日作出（2015）文昌证字第82号《执行证书》，执行标的为本金人民币5332.56万元、违约金为人民币245.29万元。
2015年1月19日，金瑞隆公司根据海南省文昌市公证处作出的（2015）文昌证字第29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和（2015）文昌证字第82号《执行证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华都公司、王禄雄的财产。一审法院执行立案受理后，根据金瑞隆公司的申请，该院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2015）海南一中执字第8号执行裁定，查封：一、查封登记在被执行人华都公司名下位于文昌市文城镇文建二横路地段三块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1.文国用（2014）第W0105029号，面积262.4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2.文国用（2014）第W0105030号，面积153.7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3.文国用（2014）第W0105031号，面积19699.0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二、查封登记在被执行人王禄雄名下位于文昌市文城镇文建路，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文国用（2006）第W0103218号，面积26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其范围内的两层楼房。三、查封登记在被执行人王禄雄名下位于海口市世贸北路1号海岸壹号商住楼佳景国际8层8B01号房屋（建筑面积77.87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第HK381371号）。四、查封登记在文昌大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经公证确认使用权归被执行人王禄雄所有的以下三块土地：1.位于文昌市文城镇霞洞村圯，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文国用（2011）第W0103206号，面积10222.8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2.位于文昌市文城镇文建东路东侧地段，文国用（2011）第W0104954号，面积510.9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3.位于文昌市文城镇文建东路东侧地段，文国用（2013）第W0104955号，面积1001.8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5）海南一中执字第8-13号执行裁定，查封在被执行人华都公司名下位于文昌市文城镇文建二横路地段【文国用（2014）第W0105031号，面积19699.09平方米】土地上在建楼房项目，即文昌商业步行街项目一期工程中的2#楼A2座的302房、402房、502房、602房、702房、802房、902房、1002房、1003房和A3座的605房、705房、805房、903房、904房、905房、1003房、1004房、1005房，共计1951.09平方米的房产。
2015年8月26日，海域天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1.撤销对海南省文昌市公证处出具的（2015）文昌证字第82号《执行证书》的立案执行；2.裁定对海南省文昌市公证处出具的（2015）文昌证字第82号《执行证书》不予执行；3.解除一审法院（2015）海南一中执字第8号执行裁定第一项对被执行人华都公司名下位于文昌市文城镇文建二横路地段三宗土地使用权及第8-13号执行裁定对地上在建楼房项目1951.09平方米房产的执行查封措施。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2015）海南一中执异字第5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异议人海域天成公司的异议申请。海域天成公司遂于2015年10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1.判决对华都公司名下商业步行街项目土地使用权【文国用（2014）第W0105029号、文国用（2014）第W0105030号、文国用（2014）第W0105031号】及地上建筑物不予以执行；2.案件受理费由金瑞隆公司、华都公司及王禄雄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海域天成公司对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权利，该权利是否能排除标的物的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和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的规定，判断案外人对不动产是否享有权利，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本案争议的三宗土地使用权位于文昌市文城镇文建二横路地段，均登记在华都公司名下，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1）文国用（2014）第W0105029号，面积262.46平方米；（2）文国用（2014）第W0105030号，面积153.77平方米；（3）文国用（2014）第W0105031号，面积19699.0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均归属华都公司。在建的文昌商业步行街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均登记在华都公司名下，海域天成公司既不是土地权属的登记人，也不是工程建设规划、工程建设施工的权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的规定，登记在华都公司名下位于文昌市文城镇文建二横路地段的商业步行街项目土地使用权[文国用（2014）第W0105029号、文国用（2014）第W0105030号、文国用（2014）第W0105031号]及地上建筑物的权益属于华都公司享有。海域天成公司主张对登记在华都公司名下商业步行街项目土地使用权[文国用（2014）第W0105029号、文国用（2014）第W0105030号、文国用（2014）第W0105031号]及地上建筑物不予以执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海南海域天成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海南海域天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海域天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请求为：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5）海南一中民一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2.判决对被上诉人华都公司名下商业步行街项目之土地使用权[文国用（2014）第W0105029号、文国用（2014）第W0105030号、文国用（2014）第W0105031号]及地上建筑物不予执行；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涉案《还款协议书》不符合中国公证协会制定的《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公证及出具执行证书的指导意见》第四条规定的受理条件，文昌市公证处受理并出具（2015）文昌证字第29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和（2015）文昌证字第82号《执行证书》确有错误，依法应不予执行。2.海域天成公司对本案执行标的享有合法的项目权益，且该权益可以排除执行。首先，涉案执行标的涉及文昌市机械厂、配件厂职工改制、保障性住房建设和文城旧城区改造及商业步行街等整个项目开发权益，并非单纯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其次，虽然该项目及项目用地登记在华都公司名下，但文昌市人民政府文件多次确认该项目由海域天成公司与华都公司共同开发，且海域天成公司与华都公司签署的《联合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进一步证实海域天成公司对涉案项目享有合法的开发权益，华都公司对外负有债务，一审判决仅应将华都公司在该项目中的应得利益，而非整个项目及项目用地予以执行。3.一审判决对《联合开发协议》、《联合开发协议补充协议》、《联合开发协议补充协议（二）》及《文昌机械厂、配件厂关闭合作协议书》的三性予以认可，但未对上述协议的合同效力作出认定。4.金瑞隆公司支付合作款和履约保证金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执行标的涉及文昌市机械厂、配件厂职工改制、保障性住房建设和文城旧城区改造及商业步行街等整个项目开发权益，并非单纯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因此，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五）项之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不当。
金瑞隆公司答辩称：1.海域天成公司不是物权的权利人，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为要件，物权登记具有法定公示力、公信力、确定力，《联合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确定的权益属债权，不能对抗物权，不能排除执行。3.海域天成公司提出公证是否符合受理条件，是否应当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等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4.海域天成公司在上诉状中引用的法律条款是错误的，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完全正确。综上所述，海域天成公司不是物权权利人，不能排除本案的执行，其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没有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海域天成公司上诉无理，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都公司和王禄雄共同陈述称：1.该项目附有合作单位海域天成公司的项目权益、市机械厂和市汽配厂职工的拆迁安置权益和施工单位的施工权益等内容，应将包含下列内容在内的整个项目开发权作为执行标的，不能将项目土地单独作为执行标的予以执行。2.本案的执行依据确有错误，应不予执行。综上，请求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平、公正的裁判。
二审期间，海域天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1.（2015）海南一中执字第8-17号执行裁定书；2.（2015）海南一中执字第8-24号执行裁定书。两份证据拟共同证明一审法院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期间拍卖了文国用（2014）第W010503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该执行行为严重违法。
金瑞隆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上述两份执行裁定涉及文国用（2014）第W0105030号土地不是项目地块，海域天成公司所提出来的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也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华都公司与王禄雄对上述两份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以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经质证和审查，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的规定，对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提出异议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因此，海域天成公司提出的上述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1月18日，海域天成公司与华都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1.海域天成公司只享有固定利润，即分得商业步行街中1-5层每层各500平方米的建筑面积，共计2500平方米房屋产权，或者由华都公司支付海域天成公司固定收益不低于人民币1750万元。2.海域天成公司在该项目中享有固定利润的2500平方米的商业建筑面积，经双方同意：首先，该项目取得机械厂的土地使用权后，海域天成公司有权提前要求华都公司无条件回购其享有固定利润中3-5层中商铺600平方米，以每平方米7000元回购；其次，该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报建审批通过后，海域天成公司有权提前要求华都公司提前回购其享有的固定利润中3-5层商铺600平方米，以每平方米7000元回购；最后，海域天成公司有权要求华都公司无条件提前在项目达到正负零的时候以均价达到每平方米7000元的价格全部回购余下的1300平方米商铺。
2013年4月29日，华都公司、王禄雄与海域天成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补充协议（二）》，协议强调双方的权利义务变更，为了保证海域天成公司的权益，王禄雄自愿用华都公司6%的股权向海域天成公司提供质押担保，但该质押担保未办理质押登记。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的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请求应与执行依据无关，案外人对执行依据不服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因此，本案中，海域天成公司对作为执行依据的公证债权文书不服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审查。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海域天成公司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实体权利，该权利能否排除对执行标的物的执行。本院认为：判断案外人享有的权利是否能排除执行，不仅要认定案外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物权、法定优先权，而且还应将该权利与被执行人享有的权利进行比较，如果案外人享有的权利优先于被执行人享有的权利，则该权利可以排除执行，否则便不能排除执行。具体到本案，虽然金瑞隆公司申请执行的标的为文国用（2014）第W0105029号、文国用（2014）第W0105030号、文国用（2014）第W0105031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海域天成公司既不是土地权属的登记人，也不是工程建设规划、工程建设施工的权利人，故不能排除对上述不动产的执行，但该标的上还有项目开发权益，还应对项目开发权益进行分析，即应分析海域天成公司是否享有项目开发权益，该权益是否优先于华都公司享有的权益，能否排除执行。根据海域天成公司与华都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与《联合开发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及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虽然双方签订的是《联合开发协议》，但实际上华都公司是项目建设开发主体，全权负责项目开发建设的一切事务，海域天成公司只承担部分协助责任，且海域天成公司在该项目中应得的利益是固定的，即商业步行街中1-5层2500平方米商铺或者1750万元人民币的收益，华都公司最终要用1750万元回购2500平方米商铺，也即无论该项目是否开展、进展如何，对海域天成公司在该项目中获得的收益均无影响。因此，海域天成公司享有的权利并不优先于华都公司享有的权利，不能排除执行。海域天成公司主张其享有的项目权益可以排除执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海域天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海南海域天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伟伟
审判员 汪忠学
审判员 林秋婷
p7rztcst1tvlgqqhhl
案件唯一码
二○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徐某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
（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
（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
（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
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
（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
（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
（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
（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
（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
撰稿：夏伟伟校对：徐欣瑞印刷：冼时平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6月12日印制（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