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2民终9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昌保，男，195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伍娇，女，195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
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镜华，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法律援助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玉云，男，197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伟章，男，197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福培，男，197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
原审被告：邹伟双，男，197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现于广东省清远监狱服刑。
上诉人梁昌保、许伍娇(以下简称梁昌保等二人)因与被上诉人龚玉云、邹伟章、邹福培（以下简称龚玉云等三人）、原审被告邹伟双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3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梁昌保等二人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镜华、被上诉人龚玉云等三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昌保等二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梁昌保等二人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龚玉云等三人及邹伟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被害人梁某的死亡“是邹伟双单独实施的行为，与本案其他被告无关”错误。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刑终888号刑事裁定查明的以下事实：1、判决书第3页第l5行：“在此期间，龚玉云叫来邹伟章，并与驾车路过的邹福培一起过来帮邹伟双解围。邹伟双见状便起身反抗，并与梁某扭打在一起，邹伟章、邹福培则从旁边柴堆捡起两根柴棍追打许宏东等人。”2、判决书第5页第11行龚玉云的证言：“过了约一分钟，邹福培驾驶摩托车过来问梁某他们是不是打了邹伟章并要他跪下来，然后就下车和邹伟章跟梁某他们打起来了……这时邹伟双和邹伟章分别过来要打梁某，都被我推开了。”可以得出以下结论：（一）龚玉云等三人到场后所谓的“解围”，并不是阻止伤害行为的发生，反而是邹伟双能够起身反抗的原因。（二）结合龚玉云的证言，邹伟章、邹福培不但参与了殴打其他人的行为，也有殴打梁某的行为。（三）即使梁某最终的死亡是由邹伟双用刀砍致，但若没有龚玉云等三人的共同参与殴打行为，邹伟双是不能造成梁某死亡的。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害人梁某的死亡“是邹伟双单独实施的行为，与本案其他被告无关”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邹伟双、龚玉云等三人与梁某等人的行为属于聚众斗殴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参加聚众斗殴受重伤或者死亡的人及其家属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能否予以支持问题的答复》〔法研（2004）179号〕“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聚众斗殴的参加者，无论是否首要分子，均明知自己的行为有可能产生伤害他人以及自己被他人的行为伤害的后果，其仍然参加聚众斗殴的，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刑事和民事责任”的规定，同时，邹伟双、龚玉云等三人共同参与聚众斗殴行为，造成梁某死亡，属于共同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条等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龚玉云等三人共同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梁昌保等二人对龚玉云等三人的诉讼请求。一、龚玉云等三人不是侵权行为人，与梁昌保等二人主张的损害结果没有因果关系。从涉案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侵权行为人是邹伟双。龚玉云等三人不但没有参与伤害梁某，相反还对斗殴的双方进行了劝阻，并在梁某受伤后及时帮忙送往江湾卫生院抢救，况且，梁某在该事件中本身具有过错，其应当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责任。二、梁昌保等二人对龚玉云等三人的主张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应不予支持。事件发生后邹伟双潜逃，但龚玉云等三人均和梁昌保等二人一样在江湾镇生活，梁昌保等二人一直未向龚玉云等三人主张赔偿。如果梁昌保等二人认为龚玉云等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当在事件发生后的一、二年内主张权利。三、梁昌保等二人主张的赔偿标准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目前的赔偿标准与事件发生时的赔偿标准相差甚远，况且当时梁昌保等二人也才四十多岁，不属被扶养人，何谈生活费。
邹伟双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梁昌保等二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伟双和龚玉云等三人连带赔偿梁昌保等二人损失共计911972元（其中丧葬费32395元、死亡赔偿金60385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1719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判令邹伟双和龚玉云等三人负担诉讼费用。一审审理期间，梁昌保等二人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邹伟双和龚玉云等三人按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连带赔偿梁昌保等二人损失共计1042204.5元（其中丧葬费36329.5元、死亡赔偿金6951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6731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1月11日23时许，邹伟双与龚玉云吃饭喝酒后，在经过××××江湾镇桥头附近邹福前经营的大排档时，因不满叶挺飞停放在该档口门前的摩托车车载录音机声音过大，将摩托车踢倒。正在大排档内吃宵夜的叶挺飞见状，便与邹伟双争吵，继而发生打斗，与叶挺飞一同吃宵夜的被害人梁某以及许宏东、段全斌也参与到打斗中，龚玉云则趁机跑开。梁某、叶挺飞等人合力将邹伟双制服，并逼迫邹伟双下跪道歉及赔偿摩托车修理费。在此期间，龚玉云叫来邹伟章，并与驾车路过的邹福培一起过来帮邹伟双解围。邹伟双见状便起身反抗，并与梁某扭打在一起，邹伟章、邹福培则从旁边柴堆捡起两根柴棍追打许宏东等人。冲突中，邹伟双在邹福前大排档门口拿出一把胶钳殴打梁某等人，并将梁某头部前额打伤出血。龚玉云等三人见状便停止打斗，龚玉云扶梁某进到大排档内帮其止血。邹伟双仍气愤不过，拿来一把菜刀再返回邹福前大排档内，右手持刀砍向梁某的头部两刀，致梁某伤重倒地。邹伟双作案后跟随众人送梁某到江湾镇医院后潜逃，梁某被转送粤北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3时45分死亡。2015年9月18日，邹伟双在乐昌市被抓获归案。2016年3月31日，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2刑初10号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邹伟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邹伟双上诉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6）粤刑终888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被害人梁某为农业家庭户口，生前在广东省韶铸集团有限公司工作，梁昌保等二人是梁某的父母。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34757.2元/年，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72659元/年，韶关市为一般地区。
一审法院认为，邹伟双故意伤害被害人梁某身体，致其死亡等事实，已由生效的判决书作出认定，且邹伟双于庭审中没有提出异议，该院予以确认。邹伟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对死者及死者家属构成侵权，其应对梁昌保等二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侵权责任人应承担相关的损害赔偿费用，但应据实计赔。结合梁昌保等二人的诉讼请求及双方提供的有效证据，本案涉及的赔偿项目和金额确定为：1.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梁昌保等二人主张梁某的丧葬费按广东省2016年度公布的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72659元/年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6329.5元（72659元/年÷12个月×6个月），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２.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梁某虽然是农业家庭户口，但其生前在广东省韶铸集团有限公司工作，在城镇有稳定的收入和住所，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的规定，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按广东省2016年度公布的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韶关为一般地区）为34757.2元/年计算，经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95144元（34757.2元/年×20年），梁昌保等二人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梁某被伤害致死之事发生在2000年，距今已有16年，当时梁昌保等二人才四十多岁，正当壮年，不符合被扶养人的相关情形。因此，梁昌保等二人要求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梁昌保等二人主张赔偿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3000元。对于交通费、误工费损失的金额梁昌保等二人并无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无法确认梁昌保等二人实际的损失金额，但鉴于梁某死亡后，其亲人为办理被害人的丧葬等事宜而实际发生了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赔偿义务人赔偿梁昌保等二人交通费1000元、误工损失2000元，合计3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邹伟双故意伤害梁某身体，致其死亡，对梁昌保家庭及心灵均构成侵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梁昌保等二人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1－5项，梁昌保等二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赔偿主张合计为784473.5元，相关赔偿义务人应赔偿给梁昌保等二人。
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根据法院生效的判决书、裁定书中认定的事实，在邹伟双打伤梁某额头后，双方互殴行为已经平息，之后邹伟双仍不解气，持刀将被害人砍伤致死。从上述事实可以判断梁某的死亡是邹伟双持刀砍伤所致，是邹伟双单独实施的行为，与龚玉云等三人无关，事后相关机关亦未对龚玉云等三人追究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应由实际侵权人邹伟双承担责任，龚玉云等三人不承担责任。对梁昌保等二人要求龚玉云等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梁某积极参与殴打邹伟双，其动手打人在先，且还采取了逼迫邹伟双下跪这一侮辱人格的行为，导致矛盾升级，故梁某对此亦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邹伟双的责任。综合上述情况分析，一审法院酌情确认邹伟双承担主要责任，对梁昌保的上述合理损失784473.5元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627578.8元（784473.5元×80%）。龚玉云等三人虽然于本案中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鉴于梁某的死亡确实给其家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创伤，从人道主义考虑，一审法院酌情判令龚玉云等三人给予梁昌保等二人适当补偿，分别补偿8000元。
至于龚玉云等三人辩称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事发后邹伟双潜逃，直至2015年9月18日才被抓获归案，今年才被法院判处刑罚。梁昌保等二人在确定相关事实及侵权人后向法院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因此，对龚玉云等三人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判决：一、邹伟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627578.8元给梁昌保、许伍娇。二、龚玉云、邹伟章、邹福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分别支付补偿款8000元给梁昌保、许伍娇。三、驳回梁昌保、许伍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80元，由梁昌保、许伍娇负担4104元，邹伟双负担1007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刑终888号刑事裁定书列举的证据，韶关市曲江县公安局出具的曲公刑技尸字（2000）第25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结论为死者梁某是被锐器砍击头部，造成颅骨骨折，颅脑严重损伤导致休克死亡。
本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仅对梁昌保等二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龚玉云等三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梁昌保等二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赔偿标准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
一、关于龚玉云等三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生效的刑事判决、裁定查明的事实，邹伟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邹伟双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梁某的死亡是邹伟双一人持刀砍伤所致，龚玉云等三人并未实施持刀砍击邹伟双的行为，事后有关司法机关亦未对龚玉云等三人追究刑事或行政责任。梁昌保等二人提出龚玉云等三人有共同参与殴打梁某的行为，属于聚众斗殴，梁某的死亡与龚玉云等三人有关的意见。对此，生效的刑事判决、裁定书所查明的事实并未认定龚玉云等三人共同参与殴打梁某，也未认定各方行为属于聚众斗殴，仅认定邹伟双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梁昌保等二人诉请龚玉云等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
二、关于梁昌保等二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刑事案件进入审理阶段，诉讼时效期间从刑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本案中，邹伟双潜逃，直至2015年9月18日才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于2016年被法院判处刑罚。梁昌保等二人在确定相关事实及侵权人后于2016年5月19日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三、关于赔偿标准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均是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有关统计数据作为计算标准，梁昌保等二人于2016年5月1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审理期间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予以公布，一审法院据此计算赔偿数额于法有据。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规定，梁某被伤害致死一事发生在2000年，距今已有16年，当时梁昌保等二人才四十多岁，不属于被扶养人的范围。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梁昌保等二人要求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
另外，梁昌保等二人于2017年8月25日以家庭生活非常困难，为村委特困定期救济对象，没有能力交纳诉讼费为由，向本院申请免交诉讼费，并提交了韶关市武江区江湾镇围坪村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8月24日出具的《证明》。本院认为，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申请司法救助，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予免交诉讼费用：（一）残疾人无固定生活来源的；（二）追索赡养费、扶养费、抚育费、抚恤金的；（三）最低生活保障对象、农村特困定期救济对象、农村五保供养对象或者领取失业保险金人员，无其他收入的；（四）因见义勇为或者为保护社会公益致使自身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本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赔偿或者补偿的；（五）确实需要免交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本院准予梁昌保等二人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元。
综上所述，梁昌保等二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元由梁昌保、许伍娇负担，本院准予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茜
审判员 黄颖红
审判员 梁晓芳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