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9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石娟，女，1970年1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代理人：石峰，男，1964年5月7日出生，汉族，系石娟的哥哥。
上诉人（一审被告）：凌志，男，198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吴川市。
委托代理人：梁月瑛，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利容，女�194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
委托代理人：徐海，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娟与上诉人凌志、被上诉人王利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上诉人石娟、凌志均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石娟、凌志于2010年1月购买了广州市海珠区翠城南街70号404房，并向银行贷款1070000元用于支付该房购房款。上述贷款由石娟、凌志通过凌志名下的银行账户每月按等额本息偿还。石娟与凌志原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06年7月7日生育女儿凌子悦。石娟于2013年1月10日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凌志离婚。该案庭审过程中，石娟与凌志均陈述没有夫妻共同债务需要�院处理。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4日作出（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石娟与凌志离婚，女儿凌子悦由石娟携带抚养，凌志每月支付抚养费1500元。该判决因上诉而尚未发生法律效力。
2010年11月至2012年4月期间，凌志的母亲向王利容支付利息共280000元，该款项由石娟以及案外人李某代收。石娟于2012年5月6日出具借据，称向王利容借款280000元，用于支付广州市海珠区翠城南街70号404房的按揭款和日常生活开支。
2013年6月，因上述房屋的银行贷款逾期未能归还，故银行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对石娟、凌志提起诉讼，要求石娟、凌志偿还欠款。该案诉讼过程中，石娟与银行达成和解协议，由石娟向银行支付2012年9月至2013年6月的欠款本息共91594.66元、该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17820元、律师费13129元，银行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十个工作日内撤回该案诉讼。
王利容于2013年6月27日向石娟汇款10000元，石娟于当日写下借据确认向王利容借到上述款项。石娟表示该款项用于家庭开销。2013年7月1日，王利容向石娟的哥哥石峰汇款91600元（汇款代理人为石娟）。石峰于2013年7月3日向石娟转账100000元。石娟于2013年7月3日向上述凌志用于偿还贷款的银行账户汇款91600元。石娟于2013年7月4日出具借据，确认向王利容借款91600元，且其于2013年7月4日向石峰退回多余的现金8400元。石娟称该款项用于支付其与银行签订的和解协议中约定的贷款本息91594.66元。王利容于2013年7月16日向石娟汇款30000元，石娟于当日写下借据确认向王利容借到上述款项。石娟表示该款项用于家庭开支。石娟于2013年7月16日向贷款银行汇款11410元，于2013年7月22日向贷款银行汇款6410元，汇款留言均为“石娟诉讼费”。石娟于2013年7月23日向贷款银行汇款13129元，汇款留言为“石娟律师费”，律师事务所亦向王利容出具该律师费的发票，并注明是银行起诉房屋贷款案件的律师费。
诉讼过程中，王利容提供了凌志手写的《存款记要》，内容为1、至2011年8月底每月按时存款至还贷账户；2、2011年10月2日存入2011年9月的还贷款项；3、2011年11月1日存入2011年10月份的还贷款项11000元，该款项从龙金娣的利息里面扣，剩余五千多元拿回给石娟；4、龙金娣的利息会按时给，请石娟按时存钱。王利容称该《存款记要》证明还贷的款项均来源于龙金娣偿还的利息。对此石娟予以确认，凌志则表示与本案无关。凌志称偿还房屋贷款的资金来源于多种家庭收入，包括其工资收入，由其与石娟每月以现金形式存入还贷账户中。石娟提供手机短信证明其催促凌志支付女儿的抚养费。石娟提供了若干发票及收据（多数只有复印件），证明其所借款项用于支付女儿凌子悦的生活费、教育费等。
庭审中，石娟称其与凌志于2011年5月开始分居，对此凌志表示正式开始分居应为2012年5月。凌志称其不清楚因银行贷款逾期未能归还而被银行起诉的情况，但确认因没有存款入该账户而断供。
另查明，石娟、凌志聘请的保姆胡泽芳亦向法院提起诉讼，提供了石娟书写的借据证明石娟于2013年1月10日向胡泽芳借款50000元用于解决临时生活困难。石娟对此予以确认，凌志则表示不确认该借款事实。
王利容提起本案诉讼称：其与石娟是母女关系，凌志、石娟是夫妻关系。2010年11月16日，东莞市世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钢公司”）向其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间每月利息16000元。2011年10月18日，龙金娣向其出具承诺书，明确以龙金娣个人名义清偿上述借款和利息。龙金娣于2012年2月26日支付2010年11月26日至2012年2月26日期间的利�共240000元，该款项由石娟代收；2012年3月26日龙金娣支付当月利息16000元，该款项由石娟代收；2012年4月27日龙金娣支付当月利息24000元，该款项由李晓宇代收，后李晓宇将该笔款项转交给石娟。按照其与凌志、石娟三方达成的口头约定，龙金娣支付的利息由其转借给凌志、石娟，用于支付凌志、石娟购买的广州市海珠区翠城南街70号404房的按揭贷款及凌志、石娟的日常生活费用。石娟收到上述款项后将款项交给凌志，并由凌志每月以现金方式存入银行账户用于支付按揭贷款。截至2012年4月27日，其共计借给凌志、石娟280000元，2012年5月6日石娟向其出具借据确认上述借款。因凌志有婚外情，导致凌志、石娟感情陷入危机，因此世钢公司及凌志的母亲龙金娣拒绝支付上述利息，又因石娟没有收入来源，凌志拒绝支付家庭开支和生活费，导致广州市海珠区翠城南街70号404房于2012年9月开始断供，2013年6月银行起诉要求还款。石娟先后向其借款用于偿还银行债务及用于生活支出，上述借款均用于偿还房屋贷款以及支付诉讼费用，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故请求判令石娟、凌志连带向其偿还上述借款合共411600元，本案诉讼费由石娟、凌志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石娟向王利容提供借据确认其向王利容多次借款共411600元的事实，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石娟拖欠借款411600元无理，其应当将上述借款清偿给王利容。
案外人龙金娣根据王利容的指示，每月直接将应当支付给王利容的利息16000元支付给石娟，石娟并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收取该款项后用于何处。由于借据是石娟与王利容事后补写的，即石娟每月代王利容收取款项时是否与王利容达成借款的合意，王利容与石娟均未能举证证明。王利容与石娟是母女关系，该借据是凌志、石娟产生矛盾后进而分居时所写，故该借据的证明力较弱。另外（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597号案件的庭审发生在借款之后，但石娟在庭审中却表示没有夫妻共同债务需要处理，即石娟当时并不认为该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因此王利容主张2012年5月6日的借据所反映的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并要求凌志连带偿还，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
石娟向王利容借款91600元后将该款项存入还贷账户用于支付协议中约定的贷款本息，向王利容借款30000元后按照协议约定分别向银行支付诉讼费17820元和律师费13129元，均有相应的转账记录予以证明，故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由于上述借款是用于支付石娟与银行签订的和解协议约定的款项，该协议约定银行收款后撤回针对凌志、石娟逾期偿还房屋贷款的诉讼，而该贷款是因购买夫妻共同房屋而产生。因此上述借款是为维持夫妻共同财产稳定而产生，凌志应�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石娟于2013年1月10日向保姆胡泽芳借款50000元用于解决生活困难后，又于2013年6月27日向王利容借款10000元。王利容与石娟均未能举证证明该10000元的用途，该借款发生于凌志、石娟分居时，且石娟在借款50000元的半年后又借款10000元用于生活支出不符合常理。因此王利容主张该10000元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要求凌志连带偿还，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石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王利容偿还借款411600元；二、凌志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所涉借款411600元中的1216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利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737元，由石娟负担，凌志对该受理费中的110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判后，石娟和凌志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石娟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对王利容的28万元债务属石娟个人债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010年11月至2012年4月期间，石娟通过代王利容向世钢公司及龙金娣收取利息的方式向王利容借款共计28万元，所借款项用于偿还石娟与凌志位于广州市海珠区翠城南街70号404房（以下简称“共同房产”）的按揭贷款及石娟与凌志的夫妻共同生活。对于上述事实，凌志在其亲笔所写的《还款记要》中予以确认。但在一审判决中，法院仅仅依据双方在离婚诉讼案中不需要法院对夫妻双方共同债务处理的表述，错误的认定双方之间无夫妻共同债务，并以此判决该28万元的债务由石娟独立承担。该28万元的债务虽为石娟个人出具欠条，但该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财产及共同生活，按照《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该笔债务属于石娟与凌志的共同债务，在该笔债务并未清偿的情况下，双方对该笔债务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判令王利容的28万元债务属石娟个人债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石娟与凌志均确认借款属实，并所借款项用于偿还夫妻共同购置的共同房产的按揭贷款及共同生活，该笔债务无疑属于夫妻需共同偿还的共同债务，石娟与凌志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唯一前提即是债务已经清偿完毕。但一审法院既认定凌志无需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又确认石娟需独立偿还该笔债务，一审判决结果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三、一审法�对2013年6月27日10000元借款未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符合客观事实。众所周知，在家庭生活中，子女的抚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是一项非常大的开支；另外，人们在日常生活中并不会保留所有支付教育费用、医疗费用、以及日常衣食住行费用的所有票据，但可以从家庭人口数量、所居住城市最低消费水平、家庭成员的具体工作生活情况等方面推断一个家庭的最低生活开支。在石娟无工作且无任何经济来源的情况下，该10000元借款并不能支撑石娟家庭生活太长时间，一审法院罔顾客观现实，僵化的要求石娟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从而作出错误的认定。四、一审法院对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分摊不合理，从而作出与事实不符的认定。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按此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对外债务原则上应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否定该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一方应当举证该等债务为另一方的个人债务。但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凌志并未举证，一审法院仅仅以其不知情为由认定其对该等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的认定有违婚姻法的上述规定。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夫妻双方公平合理的承担。在本案中，石娟基于客观可能性向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在此情况下凌志否认债务的真实性及款项的用途的，应当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如凌志确实不能举证的，法院应当根据生活常理对石娟提交的证据作出合理的认定，而非直接否定石娟提交证据的效力。五、石娟在离婚诉讼中并未表示无共同债务，一审�院以此认定凌志不承担连带责任有违客观事实及法律的规定。在石娟起诉凌志的离婚诉讼中，石娟委托的律师建议由债权人通过另案起诉的方式对共同债务进行处理，因此，石娟并未提出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讼请求。在庭审过程中，石娟亦表述在离婚诉讼案中不需对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此举并非确认双方不存在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错误理解为双方不存在夫妻共同债务，从而作出不公正的判决。另外，王利容起诉石娟及凌志行为系王利容独立的诉权，该笔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独立于石娟与凌志离婚诉讼单独进行认定，而非基于石娟与凌志之间的判断，否则有可能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综上，石娟上诉请求本院撤销（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4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判令凌志就石娟对王利容411600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判决凌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凌志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石娟在2013年7月3日、7月16日向王利容借到人民币合计121600元，判决凌志对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这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位于广州市海珠区翠城南街70号404房的情况，石娟在2013年1月10日向海珠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时，海珠区人民法院的（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已经将该房子判决归石娟所有，既然是判决归石娟所有，那对此房子的按揭款就应该由石娟独自清偿，这是石娟的个人债务，应该由石娟其本人清偿，不应该判决凌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凌志与石娟在2012年5月开始，就闹矛盾分居生活，如果石娟没有资金继续供按揭的房子的话，凌志支持银行将房子拍卖，但是，凌志不同意用借款来供按揭房子。综上所述，凌志上诉请求予以改判凌志对石娟借款121600元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王利容针对石娟、凌志的上诉意见答辩称：1、王利容借款给石娟用于家庭生活，该款项用于供楼的费用，该笔款项并没有清偿，石娟在（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597号离婚案件中也提供了《借据》，提交的《借据》时间是已经超出举证期间，共同债务的处理需要王利容另行起诉，所以在（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597号案才说没有夫妻共同债务，需要在本案中处理，而不是否认存在夫妻共同债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石娟称与凌志于2012年5月开始分
居，凌志则称与石娟于2011年9月开始分居，并于2012年离婚之后拿回工资卡。石娟对（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之后，本院于2013年12月24日作出（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62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广州市海珠区翠城南街70号404房房屋所有权归石娟，石娟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支付房屋补偿款444000元给凌志，该房屋剩余贷款由石娟负责清偿。
本院再查明：本案二审审理期间，王利容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4年2月18日作出（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97号民事裁定：冻结凌志名下20万元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
本院认为，王利容起诉主张石娟向其借款411600元，并提供相应借据及银行转账凭证印证，石娟对此亦无异议，本院认定王利容与石娟存在4116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二审争议问题是凌志应否对石娟的411600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即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提必须是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本案中，石娟确认28万元借款是来源于凌志母亲偿还给王利容的借款利息。石娟收取28万元利息的时间是2010年11月至2012年4月期间，而石娟出具28万元借据时间是2012年5月6日，即28万元借据是石娟事后补写的。该28万元中有部分款项收取时间是石娟与凌志分居之前，石娟收取该部分利息时是否用于石娟与凌志的夫妻共同生活，是否与凌志达成借款合意，王利容和石娟均未能举证证明，故一审判决认定该28万元属于石娟个人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石娟于2013年6月27日向王利容借款1万元，借款时间发生于石娟与凌志分居之后，王利容、石娟未举证证明1万元借款的用途，一审判决认定该1万元属于石娟个人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石娟上诉认为上述28万元和1万元均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娟和凌志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广州市海珠区翠城南街70号404房，因石娟和凌志未及时偿还银行贷款，导致纠纷发生，石娟向王利容借款91600元及30000元的时间与银行纠纷发生时间、金额相印证，可认定石娟该两笔借款是用于解决银行贷款纠纷产生的费用。上述借款偿还银行贷款期间是2012年9月至2013年6月，发生在石娟与凌志离婚判决之前，是为了维持夫妻共同财产稳定而产生的，石娟与凌志的离婚判决书最终亦认定广州市海珠区翠城南街70号404房为石娟与凌志夫妻共同财产。故一审判决认定凌志对石娟该两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凌志上诉认为广州市海珠区翠城南街70号404房已归石娟所有，该两笔借款应属于石娟个人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石娟和凌志提出上诉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7474元，由石娟负担4742元，凌志负担2732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凌志负担449元，王利容负担10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文莉
代理审判员 吴 湛
代理审判员 王英魁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穗祥
赵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