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29民初322号
原告四川省上元天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碧云路。
法定代表人谢绍飞，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廷宇（一般代理），四川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曹建辉，男，住四川省大邑县。
被告肖道庆，男，住四川省大邑县。
委托代理人杜宏伟（特别授权），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航，男，住四川省大邑县。
被告唐德志，男，住四川省大邑县。
原告四川省上元天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元天骄公司”）与被告曹建辉、肖道庆、李航、唐德志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元天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廷宇，被告曹建辉、肖道庆及其委托代理人杜宏伟、被告李航、唐德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元天骄公司诉称，2013年1月31日，原告与四川省鑫开源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鑫河花园总平、绿化、雨污管网工程。原告与四川省鑫开源矿业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之后，与被告曹建辉签订《建设工程项目目标责任书》，约定由被告曹建辉作为责任人负责对该工程进行内部承包。之后，原告将该工程交由被告曹建辉施工。被告曹建辉按合同约定完成了鑫河国际花园总平、园林绿化、管网的一期工程施工。然而，四川省鑫开源矿业有限公司却没有资金支付一期工程的工程款。2013年12月24日，四被告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说明鑫河国际花园总平、园林绿化、管网的一期工程系四被告共同出资承建，由于四川省鑫开源矿业有限公司一直未付工程款，同意四川省鑫开源矿业有限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鑫河国际花园”项目的商品房8套抵付部分工程款，该工程款按与原公司签订的合同执行。同日，被告曹建辉作为代表与四川省鑫开源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以房抵工程款协议书。以房抵工程款协议书当日，四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四被告共同对“鑫河国际花园”的8套房屋进行分配，其中，曹建辉分得3101号房屋，李航分得505、605、2705、3105、3305号共5套房屋，唐德志分得2805号房屋，肖道庆分得2905号房屋。然而，四被告分房时并未对该工程进行清算，也未将工程款交回公司。该工程尚欠幸家英工程款及应交纳的税费、管理费等各项债务未处理。原告认为该工程系被告内部承包，四被告在收取工程款后应当将工程款交回公司，在公司确认四被告已结清该工程产生的所有债务和税费、管理费用等费用后，再将该工程的利润分配给四被告。然而，四被告在分配房屋后未结清相关费用和债务，也未将工程款交还公司。原告起诉法院请求判令：1、四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工程款3,857,929.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曹建辉辩称，原告诉称的内容是事实，我们四人出资承包的，现在款项已经分下去了，应该由我们四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肖道庆辩称，1、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肖道庆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内部承包或借用资质的法律关系，肖道庆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借用原告资质的主体是曹建辉，案涉工程即鑫河国际花园的总平、绿化、雨污管网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曹建辉，原告的相关权利应当向曹建辉主张。肖道庆是通过曹建辉投资鑫河国际花园一期的总平、绿化、雨污管网工程。2013年12月24日，一期工程完工后，肖道庆与曹建辉之间就已经完成结算，所有法律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均已终结。对此原告也是知情的，认可的。原告在《关于鑫河国际总平工程<以房抵付工程款协议书>的补充》上以证明人的身份鉴章就能够充分的说明这一事实。如果肖道庆与原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当时就不会在肖道庆取得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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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x号房产的协议书上以证明人身份鉴章。2、原告主张返还工程款3,857,929.00元无事实依据。原告虽然名义上是鑫河国际花园总平、绿化、雨污管网工程的承包人，但事实上仅仅是向曹建辉出借资质而已。原告在该工程上无一分钱投资、无任何机械设备、材料投入，也未委派任何管理、技术人员参与工程管理和施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曹建辉，曹建辉才应该是该工程的受益人和相关义务承担人。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肖道庆的起诉，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航辩称，1、原告对曹建辉的起诉是不成立的。曹建辉在原告自愿支付的情况下收到资金、房产、汽车合计4,977,929.00元，审计报告显示鑫河国际花园一期总平工程的工程款为4,345,345.69元，多出的632,583.31元属于曹建辉收取的鑫河国际花园二、三期总平工程的工程款，与一期工程无关，曹建辉并未多收取一期的工程款；2、原告对李航的起诉是不成立的。李航是曹建辉招募的带资施工的农民工班组负责人，李航只是与曹建辉有工作关系，是曹建辉的员工，与原告没有工作关系，李航收到的工程款时曹建辉支付的工程款，没有收过原告的工程款，原告没有任何理由起诉李航；3、关于原告提出的幸家英案，是由于曹建辉的原因造成的，与李航无关，曹建辉在收到公司的工程款后就应该支付幸家英的工程款，但曹建辉为付，责任在于曹建辉，因此而产生的幸家英案的所有费用70万元均应由曹建辉承担，并且幸家英案中的工程款58万元，其中有13万为曹建辉欠幸家英的私人借款，原告将该私人借款纳入幸家英的人工费，并加盖公章确认，公司应负违规操作的责任，原告愿意一次性代曹建辉私人支付幸家英本金加利息70万元，是原告的自身行为，应由原告自己负责，与李航等人无关；4、李航在鑫河国际花园一期总平工程的利润是合法的。该工程从开工到2016年6月22日以前，李航严格按照曹建辉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目标责任书》要求施工，并严格按照与曹建辉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内容来执行，保质保量的完成了施工任务，在收到曹建辉支付的工程款后，也承担了应承担的债务，严格按照与曹建辉签订的合同的规定，及时全部的支付了李航所负责的工程内容的所有货款和相对应的人工费用，到现在为止不欠任何材料商河农民工工资，李航在这期工程中的劳动所得426,617.98元的利润是合法的，原告及曹建辉不得非法侵占李航在这期工程中的合法利润；5、原告起诉李航时封存了李航的合法房产3套，李航所得的利润均是合法的，李航未收到过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只收到过原告代曹建辉支付的工程款，李航从未与原告构成债权债务关系，应对查封李航的合法私有房产进行解封；6、李航在2016年6月22日与原告签订协议无效。李航不是公司的乙方，与公司无工作关系，曹建辉才是公司的乙方，李航从鑫河国际花园一期总平工程开工到结束与原告之间不构成债权债务关系，此协议对李航无效。李航只与曹建辉有经济往来，但与原告无关，由我们二人自己解决，故请求驳回原告对李航的起诉，
被告唐德志辩称，与肖道庆答辩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2013年原告上元天骄公司与四川省鑫开源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上元天骄公司承建鑫河园林花园项目工程的总平、绿化、雨污管网工程，被告曹建辉作为上元天骄公司的委托代表人在该合同上签字。随后，原告上元天骄公司与被告曹建辉签订《四川省上元天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项目目标责任书》（以下简称“《目标责任书》”）一份，约定原告中标且与四川省鑫开源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鑫河园林花园工程由曹建辉为工程项目责任人，自主经营、独立行使管理职能管理；盈利归己，亏损自负；该项目利润指标为税前工程造价（实际造价以工程结算审计金额为准）的1.2%向原告交纳管理费等内容。2013年2月16日，被告曹建辉与被告李航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共同完成大邑县鑫河国际花园项目的1.2.3标段（共3个标段）的总坪工程；双方拥有共同账户；曹建辉负责机械、园林（树木、绿化）等材料采购和人员安排，剩余工作内容的材料采购和人员安排均由李航负责，所有材料和人工价格由双方同意后方可进场，材料价格以市场现金价为准；决算后，双方对账，除去工程成本和公关实际费用后，双方按利润平均分配等内容。工程完工后，因业主方四川省鑫开源矿业有限公司无力给付工程款，2013年12月24日，四川省鑫开源矿业有限公司与上元天骄公司达成《以房抵付工程款协议书》及《以房抵付工程款确认书》，四川省鑫开源矿业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8套商品房等额抵付欠上元天骄公司的工程款，8套商品房共计3,857,929.00元，被告曹建辉均作为经办人签字确认。同日，被告曹建辉、李航、肖道庆、唐德志达成《协议书关于鑫河国际总平工程<以房抵付工程款协议书>的补充》，约定大邑鑫河国际花园总平项目工程由曹建辉、李航、肖道庆、唐德志共同出资承建，由于该项目开发商未支付工程款，采取以房抵付工程款的办法，所抵商品房为8套，经四人友好协商，将商品房按以下比例分配，曹建辉xxxx号房，李航xxxxxxxxxxxx号房，唐德志xxx号房，肖道庆xxx号房，分配后额商品房由本人或本人指定的第三方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待开发商转款后由本人带上身份证原件到公司办理转款事宜，由公司审核《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所购房屋是否与本人所分配的商品房情况相符，相符后才能转款。原告上元天骄公司作为证明人盖章确认。同日，被告曹建辉、李航、肖道庆、唐德志向上元天骄公司出具《证明》，上载明“四川省上元天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接的大邑鑫河国际花园总坪项目工程，该工程由曹建辉、李航、唐德志、肖道庆共同出资承建。由于该项目开发商一直未支付工程款，曹建辉、李航、唐德志、肖道庆自愿同意四川省鑫开源矿业有限公司以'鑫河国际花园'项目的商品房抵付部分工程款。详细房号清单：xx幢xx单元、xx、xx、xx、xx、xx、xx、xx、xx。该工程款按与原公司签订的合同执行。”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目标责任书》、《协议》、《以房抵付工程款协议书》、《以房抵付工程款确认书》、《协议书关于鑫河国际总平工程<以房抵付工程款协议书>的补充》、《证明》、等为证，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认证。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上元天骄公司与被告曹建辉签订《目标责任书》，实质上是就被告曹建辉借用原告上元天骄公司资质并以其名义对外施工。双方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原告上元天骄公司与被告曹建辉签订《目标责任书》系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合同无效，双方均不再依照原合同约定履行，现曹建辉、李航、唐德志、肖道庆收取了四川省鑫开源矿业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上元天骄公司的以房抵付工程款的8套商品房共计3,857,929.00元，4被告应当上述工程款返还给鑫河花园项目总平的承包人上元天骄公司。被告辩称，是曹建辉与原告签订的《目标责任书》，其与原告才有合同关系，另三被告与原告无合同关系，均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返还工程款。本院认为，在四被告向原告出具的《证明》以及《协议书关于鑫河国际总平工程<以房抵付工程款协议书>的补充》能够证明，鑫河花园总平项目系四被告共同投资修建，四被告系合伙关系，四川省鑫开源矿业有限公司以房抵付工程款的8套商品房也是由四被告协商后分配，现原告要求4被告返还应属于原告的工程款，并无不当，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原告仅是出借资质，并未实际投入施工，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四被告，并且四川省鑫开源矿业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的以房抵付工程款的8套商品房，原告也是同意四被告分配的，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原告与被告曹建辉签订的《目标责任书》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现4被告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曹建辉、李航签订的《协议》、四被告向原告出具的《证明》以及《协议书关于鑫河国际总平工程<以房抵付工程款协议书>的补充》，能够认定，本案4被告系合伙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返还的工程款3,857,929.00元应由四被告进行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曹建辉、李航、唐德志、肖道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四川省上元天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857,929.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7,663.00元、保全费5,000.00元，共计42,663.00元，由被告曹建辉、李航、唐德志、肖道庆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莉
代理审判员 王露蓉
人民陪审员 刘晓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