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2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东风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收割机路****号，注册号：220300000015572。
法定代理人：王成久。
委托代理人：王成新，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史红荣，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东谊工业皮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新村社区汾新沿河路*号，注册号：441900000244698。
法定代理人：郑培立。
委托代理人：朱克保，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吉林省东风机械装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东谊工业皮带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南民二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谊公司一审诉称：东风公司于2012年5月17日和2012年6月10日两次从东谊公司处采购了金额为571140元规格型号不同的农机带和联组带。订购合同签署后，东谊公司如约将合同项下货物均发送至东风公司，东风公司采购人员李延韬已签字确认收到。东谊公司也应东风公司要求于2013年4月21日、4月22日和2013年11月12日分别开给了与货款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给东风公司，且东风公司收后已作税务抵扣。另外，东风公司于2009年和2011年间从东谊公司处多次采购了合计总金额为428500元的农机带，款项仅给付东谊公司325679元，余欠102711元货款至今未给付东谊公司、东风公司已收取了与此欠款相对应的广东增值税发票两张。综上合计东风公司总欠东谊公司货款金额为673851元。对东风公司所欠巨额货款，东谊公司在近两年时间内多次讨要，东风公司均以资金紧张为由拒绝支付。故此，东谊公司为维护自身财产权益，特诉于法院，请求判令：1.请求判令东风公司支付货款673851元。2.判令东风公司支付本案诉讼费。
东风公司一审辩称：一、从2009年9月2日至2013年11月12日，双方一共发生采购工业皮带经济往来四笔，总金额为671458元，其中，2011年12月22日一笔，发票开出三种型号皮带255条，总金额99900元，东风公司实际收到160条，多开的三种皮带95条发货票，东风公司已退还东谊公司，退还金额39500元，退还开票的时间为2011年12月31日，国家税务系统已给予认证，实际发生的采购业务往来总额为631958元。二、东风公司从2009年至2012年6月，以预付款的形式，先后支付五笔，支付金额为420789元，而东谊公司只承认325789元，对工作人员郑培康在东风公司提取的现金95000元只字不提。东风公司多次提出双方对账，东谊公司不予理睬。三、往来总额631958元减去已付款总额420789元，东风公司只欠东谊公司货款211169元。四、东谊公司违约，供应给东风公司的工业皮带数量不准，单品不是多，就是少，外观质量不合格，有接头，粗细不均，弯曲度差，强度不够，装配到收割机上，掉带、断带。2012年6月，东风公司多次与东谊公司协商，要求东谊公司提供这批进口工业皮带的报关单、商检单、产品合格证、品牌证明等相关材料。东谊公司无法提供，只是承认了产品有严重的质量问题，作出了质量书面保证，愿意承担质量责任和法律责任，并退换360条不合格工业皮带，于2012年6月10日给予了理赔。五、东谊公司将赔付的360条工业皮带也作价向东风公司索要货款157320元是违背承诺、违背法律的。所欠货款211169元减去虚开的157320元，东风公司只欠东谊公司货款53849元。六、东谊公司提供的2012年3月订货合同单是假的，真实的订货合同单是2012年4月8日签订，有双方合同专用章。七、东谊公司称东风公司于2012年5月17日和2012年6月10日两次从东谊公司处采购了金额为571140元的农机带，与货款相对应的发票于2013年4月21日、4月22日和2013年11月12日分别开具给东风公司。发票与货款不对应，东谊公司自述货款是571140元，实际是413820元。所谓对应的8张发票金额是568120元。东谊公司混淆了合同标的额和实际发生额的概念。八、东谊公司称另欠102711元，对应的两张发票金额为103388元，金额并不相符，该货款东风公司已预付。九、东谊公司的诉状没有法律依据，商品造假，虚假诉讼。
东风公司一审反诉称：双方于2012年4月8日签订了订货合同。合同约定东谊公司向东风公司提供意大利进口的农机带，双方还约定了规格型号及数量。同时按照进出口货物的相关规定，供货方应提供相关单证，如进口检验检疫证，原产地证明及合格证等。东谊公司提供部分货物后，既没有提供上述相关证明文书，质量还出现严重问题，无法使用。东风公司致函提出并退货，东谊公司书面承认质量问题，并对质量问题作出承诺，如质量有问题承担一切责任。但东风公司仍然未能提供上述单证，皮带质量仍然问题严重，致使其所谓进口货物依法不能也无法使用。因此，东风公司诉请判令：1.解除双方于2012年4月8日订立的订货合同。2.东谊公司返还已给付的预付款356951元。3.诉讼费由东谊公司承担。
东谊公司一审针对反诉辩称：一、2012年4月8日订立的订货合同单是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充分体现了双方的买卖意愿，也不存在任何违法条款。合同签订至今已近三年，东风公司要求解除此合同，缺乏法理支持，应予驳回。二、东风公司所称预付356951元款项，与事实不符。东风公司于2009年9月3日、2010年8月5日、2010年9月21日、2010年12月27日以及2012年1月19日共五次付款，总金额325789元。这些是当时东风公司的购货付款，与2012年4月8日双方签订的购货合同没有关联。从这些付款时间上也可以看出东风公司所称的预付是不符合买卖逻辑的。买卖中从未见过买设备配件能提前两年预付款的。东风公司也不可能在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买卖项目也不明确的情况下支付预付款。三、本合同履行中的质量争议，双方已达成换货的处理共识，双方在对账单中东风公司已言明此事。4.关于供货相关单证，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供货方必须提供单证，东谊公司按照东风公司口头要求，在供货时已将需要提供给东风公司的单证均交付给了东风公司。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双方通过传真形式签订一份订货合同单，该订货合同单中打印的日期为2012年4月8日（其中的“4”疑似“1”），显示的传真时间为2012年5月9日，合同约定东谊公司向东风公司供应四种规格的进口农机带，数量分别为360条、180条、180条、180条，总价款为413820元；东风公司应在货物交付后五日内完成质量检验，如对产品有质量异议应在十日内书面提出；付款方式为月结。2012年5月17日，东谊公司向东风公司供应了如下货物：360条规格为HJ4356、单价为437元的农机带，180条规格为HM3160、单价为720元的农机带，180条规格为2HB2830、单价为208元的联组带，180条规格为4HB2830、单价为497元的联组带。2012年6月10日，东谊公司又向东风公司供应了360条规格为HJ4356、单价为437元的农机带，该次供货为东谊公司对2012年5月17日所供应的型号为HJ4356、数量为360条农机带的调换货。2012年7月30日，东谊公司向东风公司出具一份质量保证书，在该保证书中，东谊公司确认向东风公司供应农用三角带一批数量890根，并确认其中型号为HJ4356的350根出现严重质量问题，经调换后检查外观合格，并对本批890根进口三角带作出质量保证。2013年7月13日，东谊公司针对其在2012年5月17日、2012年6月10日的送货与东风公司进行对账，东风公司在对账单中确认收到东谊公司在2012年5月17日、2012年6月10日两批送货，货物数量正确，并提出2012年6月10日的送货为退换货。
东风公司于2009年9月2日、2010年8月5日、2010年9月21日、2010年12月27日、2012年1月18日分别向东谊公司转款3429元、97360元、55000元、100000元、70000元，共计325789元，东风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均为预付款。东谊公司提供了一份日期为2012年6月29日的收据，内容为收到东风公司支付的货款95000元，该收据中有东谊公司员工彭显才、郑培康的签名；东谊公司提交了该收据对应的存根联，该存根联中有记载“一辆旧捷达，实际卖出30000元”，东谊公司称是由于东风公司使用一辆汽车抵货款，所以东谊公司才出具该收据，汽车是一部旧车，只值一两万，东谊公司没有同意，实际并没有取得该车辆。
东谊公司主张在2012年前多次向东风公司供货，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12份送货单，所涉货款共计565044元，但该送货单中客户签收处并无东风公司的签章，东风公司仅对2009年9月9日的送货单予以确认，对其他送货单均不予确认。东谊公司还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多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发票开具日期多为2013年，2012年之前的仅有两张。
东风公司主张向东谊公司退货4.5吨，并提交了一份日期为2011年3月3日货运单发货人留存联，该送货单中收货人为郑培康、货物为三角带（61件）、提货人处签字的为张立军。东谊公司主张并未收到东风公司的退货。
以上事实，有东谊公司提供的订货合同单、送货单、发票、收据存根联、对账单，东风公司提供的质量保证书、转账单、收据付款人联、快递单、货运单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法》第五条规定：“列入目录的进出口商品，由商检机构实施检验。前款规定的进口商品未经检验的，不准销售、使用；前款规定的出口商品未经检验合格的，不准出口。”本案中，东谊公司销售给东风公司的农机带并未列入进出口商品检验目录，故案涉的农机带并非未经检验不准销售、使用的商品，因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
东谊公司诉请的货款中，包括了2012年之前的货款102711元，但对于2012年之前的供货情况，东谊公司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送货单，而该送货单中并无东风公司的签章，东风公司也未予全部确认。但从东风公司主张在2011年3月3日有向东谊公司大量退货的主张可见，东谊公司确实有在2011年3月之前向东风公司供应大量货物。东风公司主张其支付的货款为预付款，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
对于东风公司主张的退货，东谊公司不予确认，东风公司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日期为2011年3月3日货运单发货人留存联，发货人留存联一般在发货人发货时由运输人出具给发货人，此时，提货人处应为空白，而东风公司所提交的该留存联中提货人处有被提货人签字有违常理。因此，在东风公司没有其他证据加以证明的情况下，对其主张的退货情况，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而东谊公司在2011年3月之前虽有向东风公司大量供货，但对于供货情况下，其所提交的送货单并不足以证明；其所提交的发票开具日期多为2013年，且发票中记载的货物情况也不能证明其实际送货的情况。因此，对于东谊公司主张东风公司尚欠其2012年之前的货款102711元，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东谊公司该部分诉请，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双方在2012年5月9日通过传真订立的合同中打印的时间虽为2012年4月8日，但该合同订立的时间应以东风公司向东谊公司传真的时间即2012年5月9日为准。东谊公司依据该合同在2012年5月17日、2012年6月10日向东风公司的送货，其中2012年5月17日送货货款总计为413820元，而2012年6月10日的送货为对2012年5月17日送货中有质量问题的农机带进行的调换，从东谊公司出具的质量保证书中“经调换后检查外观合格”的表述可以看出，东谊公司应已经收到该退货。因此，双方在2012年5月9日所订立的合同，东谊公司已经履行了供货及退换货的义务，现东风公司以东谊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无法使用为由诉请解除该合同，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东风公司应依约向东谊公司支付货款。
东谊公司在2012年6月29日出具的收据显示，东谊公司已收取东风公司支付的货款现金95000元。东谊公司所持有的收据存根联中有记载“一辆旧捷达，实际卖出30000元”，东谊公司称是由于东风公司使用一辆汽车抵货款，所以东谊公司才出具该收据，因汽车为旧车，只值一两万，东谊公司没有同意，实际未取得该车辆。东谊公司上述解释明显与其持有的收据存根联中记载的“一辆旧捷达，实际卖出30000元”的内容不相符，如其陈述的东风公司以物抵债的情况属实，其应已接受了抵债的实物。因此，东谊公司向东风公司出具95000元收据的行为应视为东风公司已支付货款95000元，该款应视为支付东谊公司在2012年5月17日所供货物的款项，由此，东风公司仍需向东谊公司支付剩余货款318820元。东谊公司诉请货款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东风公司反诉东谊公司退还货款356951元，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东风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东谊公司货款356951元；二、驳回东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东风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0538.51元，东谊公司已预交，由东谊公司承担4955.51元，由东风公司承担5583元；反诉受理费6654.27元，东风公司已预交，由东风公司承担。
上诉人东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从东谊公司起诉的事实和证据均说明：1.从2009年9月2日至2013年11月12日，东风公司共支付给东谊公司货款420789元。其中包括给付的现金95000元以及东风公司多开出的157320元。这样东风公司实际欠东谊公司53849元，并非东谊公司所起诉的标的额。2.东风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均有证据佐证。而东谊公司提交的发票和其诉讼请求不符。同时也和东风公司所提交的票据不符。为此，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认定金额错误，应以双方所提交的票据为主。二、东风公司的反诉请求，应得到支持。1.东谊公司承认质量问题，并愿意承担法律责任，这在一审中双方是认可的。为此证明其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2.按照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进出口产品应附原产地证明、产品合格证及进出口商品检验证书等单证和资料。东谊公司称涉案产品是进口商品，就应当进行报关检验，东谊公司对此并未反驳，而一审法院径行判决“本案中，原告销售给被告的农机带并未列入进出口商品检验目录”，但未出示目录，缺乏依据。退一步说，如果勿需检验，那么也应将原产地证明及合格证交付给东风公司的。不能以点带面，以勿需检验证为由而认定其他举证和资料也不需要提供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因货物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又无进口产品证明，所以无法达到合同目的，故依法应予解除合同。东风公司的这一请求既有证据又有法律依据，东谊公司在庭审辩论终结前即未提供原产地证明和合格证书，又无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所以没有证据证明其销售的产品是进口的，合同依法应予解除。3.东风公司已支付购货款，但东谊公司未发货或存在质量问题而被退货。因而货款结余转为下个合同的预付款。这也是符合交易习惯的。因质量问题退货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而发货主张则缺少证据。故东谊公司应将没有发货和退货的剩余款项356951元返还给东风公司。东风公司只要求返还款项，还并未请求赔偿损失，说明东风公司是依法依约进行诉讼。基于上述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判决驳回东谊公司的请求，依法支持东风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谊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二审答辩称：一、东谊公司认为2009年9月至2010年8月之间的付款超过32万元。2013年11月12日没有付款也没有任何付款记录。其中包括95000元，是双方协商后东谊公司当时同意以物抵债，但是该车只价值3万元，而东谊公司实际也没有收到该车，也就是说该95000元不应抵扣。关于发票，东谊公司是按照双方对账单和东风公司的要求开具的，不存在多开的情形。二、关于产品的产地和合格证。东谊公司在进货和发货都会附上的。东风公司也从未提出过异议，是在诉讼中才提出。关于检验，东谊公司咨询过不需要进行检验的，这个问题可以通过相关部门了解。三、关于质量问题，双方在2012年4月8日都已经做出了处理，对账时东风公司签字退货，不存在任何异议，合同是合法的。四、东谊公司没有发货就不可能发生质量问题和退货。以前的买卖不存在预付款和结转。东风公司称退货或者未发货，应予举证。双方之前的交易未发生过争议，东风公司的该主张是不成立的。综上，东谊公司认为东风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法院应驳回东风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东风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东风公司就涉案交易的欠款金额是多少；二、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东谊公司主张2012年5月至7月期间，向东风公司供应工业皮带价值571140元，有东风公司确认真实的《对账单》为证。由于东风公司在对账单中手写注明存在价值157320元的退换货，该事实与东谊公司出具的质量保证书内容相符，原审法院认定东谊公司实际送货价值413820元，双方未对交易总金额提起上诉，本院予以认可。东风公司上诉称于2009年9月至2012年1月期间，已预先支付上述货款中的356851元。这一远早于交易发生时就开始预付大量货款的说法，不合情理。东风公司又称因东谊公司未发货及存在退货，故而货款结转至本案诉争的交易中。该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其次，东风公司于2013年8月13日确认《对账单》之时，仅提出退货157320元的事实，而未对货款金额提出其它异议，应视为确认欠款。原审法院对于东风公司于上述交易之前已预付货款一说不予采纳，是正确的。原审法院又认定东风公司实际已支付货款95000元，双方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可。故东风公司尚应支付货款413820元－95000元＝318820元。原审法院在说理部分并无不当，但在判决主文中却判令东风公司支付356951元，则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二。东风公司提交了照片，拟证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照片所拍摄的物品并无特征或标识可反映确系涉案货物，在东谊公司不予确认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纳。此外东风公司并无其它证据支持其质量问题的主张。东风公司提出涉案货物应具有进出口商品检验证书等。对此，双方交易时间逾4年，东风公司均未提出过上述要求，甚至在收取本案诉争交易的货物1年多后确认《对账单》时，东风公司亦并未提出质量异议或单证、资料等问题。在被起诉追索货款的本案诉讼中，东风公司才提出质量异议、单证不全的问题，既缺乏依据，也不合情理，原审法院未予采信并驳回其解除合同与返还预付款的反诉请求，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上诉人东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支持。原审判决处理结果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南民二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南民二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吉林省东风机械装备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东莞市东谊工业皮带有限公司货款318820元。
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0538.51元，由吉林省东风机械装备有限公司承担4986元，由东莞市东谊工业皮带有限公司承担5552.51元；一审反诉受理费6654.27元，由吉林省东风机械装备有限公司承担；二审受理费6654.27元，由吉林省东风机械装备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婴桃
审 判 员 胡 鹏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袁文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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