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中法刑二初字第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珍华，男，因本案于2013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怀集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朝阳，广东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英伟，广东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以肇检刑诉（2013）第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珍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梁子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珍华及其辩护人姚朝阳、郑英伟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珍华因生活琐事对被害人黎某妹心存不满，2013年7月27日早上8时许，周珍华喝酒后看到黎某妹经过其家门口，于是借着酒劲尾随黎某妹。在黎某妹旧宅处，周珍华持镰刀对黎某妹连砍头部数刀，期间又用现场的扁担、砖头等物敲打黎某妹的头部，致黎某妹当场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周珍华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经鉴定，被害人黎某妹系被锐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根据上述的犯罪事实认为被告人周珍华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并提供了证人莫某飞、卢某弟等人的证言；镰刀、扁担等物证；抓获经过、户籍资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的供述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周珍华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为其辩护称：（一）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较好。（二）被告人悔罪态度良好，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并得到其谅解。（三）被害人有明显的过错并对矛盾的激化负有直接的责任。（四）被告人犯罪事出有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的主观恶性不深，在量刑时应当从轻处罚。（五）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珍华与黎某妹均居住在怀集县梁村镇大连村委会下周组，被告人周珍华因生活琐事对黎某妹心存不满。2013年7月27日早上8时许，被告人周珍华喝酒后看到黎某妹经过其家门口，于是尾随黎某妹到其旧宅处后，被告人周珍华持镰刀朝黎某妹的头部连砍数刀，期间又用扁担、砖头等物敲打黎某妹的头部，致黎某妹当场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周珍华向公安机关投案。
经鉴定，被害人黎某妹系被锐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
广东省怀集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怀公（刑）勘（2013）K441224130000201307001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反映案发现场位于怀集县梁村镇大连村委会下周组黎某妹家旧屋，并在现场提取血迹、镰刀、禾叉、扁担等痕迹物证。
（二）物证
现场提取的镰刀一把，经庭审出示给被告人周珍华辨认，其指认该镰刀就是其砍被害人所使用的刀具。
（三）鉴定意见
1、广东省怀集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怀公（司）鉴（尸）字（2013）1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反映黎某妹系被锐器砍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2、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肇三医司法鉴定所（2013）司鉴字第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反映（1）被鉴定人周珍华诊断为“依赖综合征（酒依赖）”，作案时处于普通醉酒状态；（2）被鉴定人对本案应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肇公（司）鉴（DNA）字（2013）384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反映经检验，2013384003（即疑犯周珍华面上可疑血迹）、2013384004（即疑犯周珍华裤上血迹）、2013384005A（即现场提取沾血衣服）、2013384006（即中心现场地上血迹）、2013384007（即现场铁锹上血迹）、2013384009（即现场镰刀上血迹）、2013384010（即现场扁担上血迹）号检材与2013384001（即死者黎某妹血样）号检材基因分型一致。
怀集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提取记录，反映提取了被告人周珍华血样及其长裤一条、面上血迹等的情况。
关于周珍华故意杀人案现场勘查提取检材料送检情况的说明，反映公安机关对在现场勘查提取的多份检材经筛选后，将认为有送检价值的检材送检的情况。
（四）书证
1、梁村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反映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走访调查期间，被告人周珍华主动投案的情况。
2、被告人户籍资料，反映被告人周珍华的身份情况。
3、被害人户籍资料，反映被害人黎某妹的身份情况。
（五）证人证言
1、证人周有某的证言：2013年7月27日8时许，我同村的周传某给我打电话说黎某妹死了，叫我快打电话报警。于是我就打电话报警。当时周传某告诉我周珍华将黎某妹捅了两刀，我当时没有去现场，其他的具体情况不清楚。黎某妹的丈夫是周珍华的侄子。
2、证人卢某弟的证言：在今天早上约7时30分左右，我经过黎某妹家时，见到黎某妹睡在她家里的地上，头向屋里，离门口约有两米远，见到这样我就沿着街巷走去叫人，见到梁某云，我就和梁某云讲“毅贤阿妈（黎某妹）在她家地上睡着，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你快去看看。”于是梁某云就和我一起去，但是我没敢去看，我就回家，当我从家里出来时，已经见到黎某妹家门口围着有几个村民了，那时候我见到村里的医生已经来到，经医生看后，梁某云出来说黎某妹已经死了，不久你们民警来到了。
3、证人梁某云的证言：今日上午差不多八点，我在农田做工，卢某弟过来跟我说，毅贤的妈满身是血，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然后我就跑去黎某妹家，见到她躺在她家里面离门口不远处的水泥地上，满身是血。特别是头部，其中一只手指已被砍得几乎断了。我就问，大嫂，发生什么事了。黎某妹无作声，我估计当时她已经死了。当时姓周的医生也赶过来了，后来派出所的人就过来现场。我无注意现场有什么作案工具。
4、证人周传某的证言：今天早上8时20分，当时我在家里睡觉，周某荣来到我家同我讲，快点去救命，他听说黎某妹被周珍华用刀砍伤，全身都是血，现睡在其家旧屋的鸡栏里。我听后马上拿起药箱与周某荣一起到现场，我去到现场看到黎某妹睡在地上，全身都是血，头部被刀砍了很多刀，脑浆都出来了，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其旁边有一把大镰刀，平时村里面用来砍柴用的，那把大镰刀上有很多血。我就打电话叫村主任周有某报案。听村里的人讲黎某妹是被隔离屋的周珍华砍死的，我没有亲眼见到。后来我见到周珍华站在他家门口，刚刚换了衣服，衣扣都还没有扣上，我就问他，那么厉害，落手那么重，将黎某妹砍死了，他就说“火兴（愤怒的意思）她，一大早就在那里吵。”跟着我就走了。
5、证人周某荣的证言：今日上午7时将近八时左右，我正在家里喝茶，卢某弟来到我家同我讲，她在周某江家门口见到周某江的老婆在其家门口躺着，身上有许多血，叫我过去看看。我听后就叫上周传某一起过去周某江家，周传某自己一个人进入周某江家里查看情况，而我就留在门口，后周传某出来同我讲，周某江的老婆被砍得很伤，面目模糊，已经无得救了。我事后知道周某江的老婆是被同村的周珍华砍伤而死亡的。具体如何砍伤，用何工具砍伤我不清楚。
6、证人莫某飞的证言：我是周珍华的妻子，2013年7月27日早上八点钟后，我的丈夫周珍华从外边走进屋里，我见到周珍华上衣有血迹，嘴里唠叨着什么，说着什么周某江的妻子“这样子屈我，激火我几次了”。我见到这样子，就心慌起来，问他做什么，他没有答我，就是自己唠叨着。这时他还想走出去，我就一手抱着我的孙子，一手拉着他的衣领把他拉回来。他就自己进去屋里了。我喂完孙子后，我就打电话给女儿周某连，告诉她周珍华与周某江的妻子打了架，叫她打电话给我的大儿子周枝某叫他回来。过了一会儿，周枝某就和我的丈夫周珍华去派出所了。几年前我的丈夫周珍华因牛吃禾苗的事情与黎某妹争吵过一次，所以他家与我家的人平时关系都不太好，见面不打招呼。周珍华与黎某妹发生争执，我不在现场，我是周珍华回到家时看到他身上的血迹和听他唠叨才知道的。我丈夫周珍华在前几年试过头脑不正常，那时精神有些恍惚，因为我侄子周传某在村里做医生，周传某曾帮他到精神病院拿过治精神病的药。当时好像是吃一个月就恢复正常了。”
我不太清楚周珍华因何事将周某江的妻子打死，当时他回来我听到他自言自语讲“你这样子屈（冤枉）我，说我搞女人”，估计是周某江的妻子骂了他而将她打死的。我不知道周珍华是否因精神病发作而打人，周珍华的母亲曾经有过精神病，但她现在已经死了。
7、证人周枝某的证言：因我的父亲周珍华用刀砍死人，现我带我父亲到梁村派出所投案自首。2013年7月27日上午8时10分左右，我接到我同学张某智的电话，他告诉我我家里出事了，于是我就坐摩托车回到家中，见到我父亲一个人在家里自言自语。这时，我母亲同我讲周珍华打伤了周某江的妻子，问题很严重，叫我过去看看死了没有。后我去到周某江的旧屋门口，见到周某江的妻子躺在她家旧屋门口内侧，一动不动，地上流了很多血，我估计她已经死亡，我就赶紧回家问我父亲有无报警自首，他说已经打110的电话报警，我不放心就又打了一次110电话报警和通知120救护车。我父亲因为对周某江的老婆多次在外面同其他人讲他到隔离村勾搭女人而心生怨恨砍死她的，具体如何砍死，用什么工具砍死，我不清楚。我怀疑我父亲有精神问题，经常疑神疑鬼，有时讲话自言自语，不过他没有去精神病医院看过。
8、证人张某智的证言：2013年7月27日上午8时许，我同学周枝某的姐姐周某莲打电话给我说她家里出事了，叫我过去帮忙控制下她父亲的情绪。我大约9点去到现场，见到周珍华坐在厅堂里，一直说她该死，整天冤枉我，一次又一次。这时我才知道他杀了人，后来我和周枝某就送他到派出所投案自首了。
9、证人周某生的证言反映，犯罪嫌疑人周珍华平时喜欢喝酒，几年前曾有精神病，到精神病院拿药吃后好转，而周珍华的母亲也曾有精神病。
（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周珍华的供述和辩解：今天（2013年7月27日）早上我起床后，喝了半瓶酒（具体多少不清楚），到了早上8时许，我看到我堂哥儿子的老婆即我侄媳妇从我家门口过去，手里拿着一个桶去喂鸡，养鸡的地方就在我家隔壁，我看到她走过去后，我借着酒劲从家里拿起一把镰刀怒气冲冲地去到她养鸡的地方。我去到那里时，看到侄媳妇喂完鸡来到门口地基处，当时我和她面对面，我就用拿在我右手的那把镰刀直接朝她的头部砍去，我挥着镰刀朝向她的头部猛砍，具体砍了多少刀我不清楚，她满头鲜血坐在地上，并用双手抱着头，我将刀丢在地上，随手拿起现场角落里的扁担，然后继续打她的头，敲打了几下，具体敲打了多少下我记不起来了，当时扁担断了，我看到她还坐在地上抱着头，我又随手拿起现场角落里的半截竹制手柄的禾叉，我用右手拿着竹柄，用铁质那头继续捅她，我现在记不起捅她身体哪个部位了。接着她躺在了地上，于是我用右手随地拿起一块砖头朝着她的头部猛打几下，就将砖头丢在现场，然后我就直接回家。回到家后，我老婆看到我双手都是血就问我怎么回事，我就跟她说我砍死了侄媳妇，她就打电话给我大儿子周枝某回家，我换了条裤子，用水冲洗了双手和我穿的那双拖鞋。我儿子周枝某回到家后就叫他的朋友“阿志”用摩托车载着我去派出所投案自首，然后他也跟在后面一起去派出所，去到梁村镇大连村委会离江村位置，我们就看到一辆警车进来，然后我们就截停警车上了警车，我就这样到了公安机关。自从她嫁给我堂侄，她为人不怎么好，有一次我看到和她一起吃住的八爷（我父亲的亲大哥）去挑水，我当时觉得我八爷八十多岁还去挑水，我就跟我的堂媳妇（即今天被我砍死的那个妇女）说，八爷这么大年纪了还叫他挑水，从那时开始我的堂媳妇就对我怀恨在心，无论人前人后她都直呼我的花名阿吉并经常用不堪入耳的语言辱骂我，我作为一个叔父觉得很没有面子，我平时已经避开她不跟她直接冲突。直到最近几天，她整天在外传我乱搞男女关系，我觉得我的尊严受损，忍无可忍才去砍死了她。我用来砍死侄媳妇的那把镰刀有二三十公分长，木柄的，农村用来砍柴的，刀身是铁质的，灰黑色的，刀尖处有点弯曲。
辨认笔录反映，周珍华辨认出相片中3号照片上的女子（即被害人黎某妹）就是被其用镰刀、扁担等打伤致死的人；照片上的砖头、镰刀、扁担就是其殴打被害人黎某妹所用的砖头、镰刀、扁担；但照片上的竹竿、铁锹、禾叉，记不清楚是否有在案发时用来殴打被害人。
上述证据均经过庭审的质证与认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信。
另查明，2014年2月18日，在本院主持下，被告人周珍华的女儿与被害人黎某妹的子女达成刑事附带民事和解协议，由被告人周珍华的女儿赔偿被害人黎某妹的子女人民币6万元，被害人黎某妹的子女对被告人周珍华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和宽恕，恳求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有刑事附带民事和解、刑事谅解意见书、收款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珍华无视国家法律，因琐事故意持械将他人杀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作案手段凶残，犯罪情节和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鉴于被告人周珍华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另外，被告人周珍华委托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方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方的谅解，确有悔罪表现，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被告人周珍华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决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对被告人周珍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周珍华认罪态度较好，且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2、被告人周珍华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方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方的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相关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3、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相关的辩护意见没有证据支持，故不予采纳。4、被告人周珍华持镰刀朝被害人的头部连砍数刀后又拿砖头、扁担殴打被害人并致被害人死亡，作案手段凶残、情节恶劣，对其不宜减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珍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竹棍1根、铁锹1把、红砖1块、扁担1条、铁铲1把、禾叉1把、镰刀1把予以没收，存档备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永东
审 判 员 苏振伟
代理审判员 罗惠文
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梁红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身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