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11刑初18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1，男，汉族，1949年7月2日生，出生地甘肃省岷县，农民,住定西市岷县。系被害人白某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某1，女，汉族，1950年8月3日生，出生地、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白某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郎某某，女，汉族，1980年1月11日生，出生地、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白某某2之妻。
委托代理人杨亚栋，甘肃智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3，女，汉族，2000年11月5日生，出生地甘肃省岷县，农民，住定西市岷县。系被害人白某某2之长女。
法定代理人郎某某，系白某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4，女，汉族，2006年6月1日生，学生，出生地甘肃省岷县，住定西市岷县。系被害人白某某2之次女。
法定代理人郎某某，系白某某4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5，男，汉族，2007年8月9日生，学生，出生地甘肃省岷县，住定西市岷县。系被害人白某某2之子。
法定代理人郎某某，系白某某5之母。
被告人叶石林，男，汉族，文盲，1966年1月24日生，出生地甘肃省岷县，住定西市岷县。无前科。2017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岷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凯阳，甘肃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以定检刑诉（2017）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石林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1、叶某某1、郎某某、白某某3、白某某4、白某某5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海涛、马淑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1、叶某某1、郎某某及郎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杨亚栋、被告人叶石林及其辩护人郭凯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13日18时许，被告人叶石林的女婿叶某某2要开车回家，被邻居白某某2的农用车挡住了，叶某某2到白某某2家中让白某某2挪车，白某某2不挪，叶某某2便将车停到别处。白某某2酒后从家里出来辱骂叶石林，与叶石林发生争吵，后叶石林取来刀子，白某某2取来铁锨，二人发生撕打，叶石林持刀在白某某2左胸部戳了一刀，致白某某2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白某某2系锐器外力作用致左肺破裂引起大失血而死亡。
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报案材料、被告人叶石林在侦查阶段供述、证人证言、指认现场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物证单刃刀一把及铁锨一把、物证检验鉴定意见、刑事技术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石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石林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1、叶某某1、郎某某、白某某3、白某某4、白某某5请求判令被告人叶石林赔偿因白某某2死亡形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82062元。
被告人叶石林对犯罪事实供认。
辩护人辩称：白某某2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叶石林有防卫过当情节、自首情节，可对叶石林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3日18时许，被告人叶石林的女婿叶某某2要将农用车开回自家院子，因邻居白某某2家的农用车挡路，叶某某2便到白某某2家中要求白某某2挪车，正在饮酒的白某某2表示不挪车，叶某某2便将车停到别处。叶某某2走后，白某某2来到叶石林家大门口辱骂叶石林，接着白某某2取来铁锨，叶石林取来刀子，白某某2继续辱骂并用铁锨击打叶石林，叶石林持刀在白某某2左胸部戳了一刀；后二人厮打时，被他人劝开；白某某2被他人送往岷县人民医院初步治疗后，在往兰州转院途中因生命垂危在临洮县中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4月14日凌晨0时许死亡。案发后，叶某某2在征得叶石林同意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叶石林在现场等待，后被处警民警控制。经鉴定：被害人白某某2系锐器外力作用致左肺破裂引起大失血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岷县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处警情况说明、关于抓获被告人叶石林经过的说明、立案决定，证明2017年4月13日19时1分43秒，岷县寺沟乡纸坊村村民叶某某2向岷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电话报案称：其岳父叶石林因打架将邻居白某某2戳伤，请求出警。“110”指挥中心指令寺沟派出所出警，该所民警接到指令后于19时09分到达现场，被害人白某某2已被送往医院；民警将被告人叶石林控制，对现场进行了保护拍照，并提取涉案单刃刀一把、方铁锨一把。2017年4月14日，岷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叶石林供述，证明2017年4月13日18时许，他和女婿叶某某2从农用三轮车上卸完砖，准备将三轮车开到自己家院子里去，因邻居白某某2的农用三轮车停在两家大门前路上，叶某某2开车开不进去。叶某某2便到白某某2家要求白某某2挪车，正在同他人饮酒的白某某2表示不挪车，叶某某2就把车开着停到邻居丁某某1家去了。他往家中走时，白某某2从其家中出来骂他，他就也骂白某某2；互相骂了一会，他就自言自语地说他和白某某2今天不死一个是不成。他就回到自己家中，从北房中一个装粮食的大柜里拿上一把杀猪刀出来到大门外时，白某某2也在他家大门口站着，手里拿一把铁锨，杨某某1和杨某某2在劝白某某2；他给白某某2说自己要将其戳一刀子哩，并朝白某某2晃了一下刀子，白某某2拿着铁锨朝他头上打来，他用左手挡了一下，铁锨打到他头上了；他就持刀朝白某某2左肋部戳了一刀，白某某2用铁锨把他拿的刀打着掉在地上了；然后，他和白某某2厮打时，二人滚到路边地埂下了，后被别人拉劝开了；劝开后，白某某2爬在地上呻吟着；他看见白某某2胸部在流血，他的脖子上和鼻子也受伤着哩。事发后，他女婿叶某某2就打电话报了警。另外，他戳白某某2的刀子是一把杀猪用的单刃刀，全长约40公分左右，刀把是木头的。白某某2拿的铁锨是其自己家的，是一把方头铁锨。白某某2家砌界墙时占了他家的宅基地，两家就有了矛盾，平时不来往。
3.证人杨某某1证言，证明2017年4月13日下午，他和丁某某2、杨某某2去白某某2家喝酒，期间丁某某2回家了。后叶石林的女婿叶某某2到白某某2家来要求白某某2挪一下停在两家大门前的车，白某某2没答应，叶某某2就气冲冲地走出了白某某2家大门，他也跟着走出白某某2家大门，此时叶石林在他家大门口站着；后杨某某2和白某某2也从白某某2家大门中出来了，白某某2对叶石林说自己家的车停在自己家门口，不挪能成；白某某2和叶石林就开始争吵。随后，叶石林回到自己家，他和叶石林女儿叶某某3等人在院子中拉劝叶石林时，被叶石林推到在地，叶石林就从大门里跑出去了；他起身跑出叶石林家大门，看见叶石林和白某某2两人相互撕扯着从路边的地埂上掉下去了；随后，他和杨某某2就赶紧从地埂上跳下去，将叶石林、白某某2拉劝开了；劝开后白某某2给他说叶石林把自己戳了一刀。他把白某某2从地里扶着坐起，看到白某某2左侧肋部衣服上流了大量血迹。后大家就打电话联系车把白某某2送往医院。另外，他只看见白某某2拿着铁锨，没有看见叶石林拿刀子及叶石林戳白某某2的过程。平时，白某某2因琐事爱骂叶石林。
4.证人杨某某2证言，证明4月13日下午，他和杨某某1在白某某2家喝酒，叶某某2进来让白某某2挪车，白某某2没有礼让，没有答应，叶某某2就从白某某2家出去了。后白某某2走出其家大门开始骂叶石林，骂着不停，语言很难听；其他人劝白某某2的过程中，白某某2在叶石林胸部捣了一拳；他就把白某某2劝到其家里准备离开，突然白某某2提着一把铁锨从家里冲出来，又骂叶石林，骂的很难听；这时，叶石林也从他家大门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杀猪刀子，白某某2持铁锨去打叶石林，叶石林挡了一下，后叶石林在白某某2胸部戳了一刀；两人又开始厮打，厮打过程中掉下了路边地埂，被大家劝开了。
5.证人赵某某证言，证明4月13日18时左右，她到叶石林家院落旁边的路口时，发现白某某2正在骂叶石林；白某某2骂着不停，叶石林站在自家大门下没有说一句话，杨某某2在劝白某某2，她也就去劝白某某2，反复劝白某某2回家劝不住；白某某2骂的话很难听，突然叶石林生气地说：“这再活啥着哩（指活得没意义了）。”并转身跑进自己家去了，白某某2也接着就跑回自己家去了。白某某2回家后又拿着一把方头铁锨来到叶石林家大门口，这时，她听见叶石林女儿叶某某3在她家院子中劝叶石林，她就到叶石林家院子中，看见叶石林拿着一把杀猪刀；她就劝叶石林，但因白某某2在大门外仍在叫骂，骂的很难听，叶石林把劝架的她和叶某某3等人甩倒在地后挣脱跑出大门，叶某某3起身也跑出大门；她起身后来到叶石林家大门口时，看见叶石林和白某某2在厮打，杀猪刀和铁锨丢在白某某2家的三轮车跟前；叶石林和白某某2在厮打过程中掉到路边地埂下的地里了，掉下去后还在厮打，杨某某1到地里去就把二人劝开了。劝开后，她看见白某某2捂着胸部，胸部在流血，地里的地膜上有流下的血迹。后白某某2从地里上来坐到她家大门前的路上，接着就躺倒了，叶石林回到他家后在院子里躺着，有人叫来陈某某的面包车把白某某2送往医院去了。过了一会儿，叶某某2回家后就打“110”报警电话报案了。寺沟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把叶石林和白某某2打架用的刀子、铁锨收走了，叶石林被送到医院检查去了。叶石林拿的是一把木把子的单刃杀猪刀，长大约40公分左右。叶石林和白某某2两家关系不好，白某某2家有些强势。
6.证人叶某某3证言，证明叶石林是她父亲。2017年4月13日18时许，她在家里房子中听见白某某2因挪车的事情正在骂她父亲叶石林。她到大门口时，看见杨某某1、杨某某2在劝白某某2，白某某2仍骂着不停，叶石林就转身从她家大门进去了，她也回到家中，看见叶石林从北房柜子里拿了一把她家平时用来杀猪的刀子要往外跑，她在院子中把叶石林拉住了。这时，赵某某来到她家院子中也和她一起拉劝叶石林，后杨某某1也到院子中来劝，但白某某2在大门外提着一把铁锨仍骂着不停，话语中还有骂她爷爷的内容，叶石林十分生气，就把他们甩倒在地后跑出大门；她起身跟着出去了，看见白某某2在叶石林头上打了一铁锨，叶石林在与白某某2厮打中把白某某2戳了一刀子，刀子就掉在地上了；后二人在厮打中就掉到路边地埂下的地里了。她捡起掉在路上的刀子，这时她奶奶徐某某某正从她家大门中出来了，她就把刀子交给了徐某某某，徐某某某把刀子拿回家了。白某某2在地里压住叶石林继续厮打着，杨某某1就到地里去把两人拉劝开了；劝开后，她看见白某某2胸部有血，白某某2走到耕地北面的路上后就躺下了。过了一会儿，叶某某2回家后就打“110”电话报警了。另外，她家与白某某2家关系一直不和。事情发生后，她家给白某某2家支付了二万元的丧葬费。
7.证人徐某某某证言，证明叶石林是她儿子。2017年4月13日18时许，她在家中听见邻居白某某2在她家大门外的路上正在骂叶石林，骂的话语中还叫着叶石林已去世父亲的名子；白某某2骂着不停，叶石林就跑回家了，在家中找东西，她孙女叶某某3就劝叶石林；这时，白某某2提着一把铁锨在她家大门外骂叶石林越来越厉害，叶石林就从她家北房里拿上杀猪刀要往外跑，叶某某3拖住不让走，赵某某等人也来到院子中帮着劝叶石林；白某某2在大门外还是骂着不停，叶石林就把叶某某3等人甩倒在地后跑出了大门；叶某某3起身也跑出去了，她从家中炕上下来去看，刚出大门，叶某某3把杀猪刀给了她，她就将刀子拿到家中藏在炕洞中了；她再次来到大门外，看见白某某2和叶石林正在路边埂子下的地里厮打；她又回到家中哄娃娃，后她看见叶石林躺在她家院子中。叶某某2回到家中后就打“110”报警电话报警了。叶石林拿的杀猪刀子是她家的，是一把木把单刃刀，平时在北房里红柜子中装的粮食里插着；白某某2拿的是一把方头铁锨。她家和白某某2家关系不和，白某某2爱找她家的麻烦，经常骂她家的人。事发后，她家给白某某2家支付了二万元丧葬费。
8.证人叶某某2证言，证明2017年4月13日17点多，他和岳父叶石林在院子外路边从农用三轮车上卸砖，卸完后他准备把车停到家里去，因邻居白某某2家的农用车挡路，他就去找白某某2商量将车挪一下；他到白某某2家时，白某某2和杨某某1、杨某某2几个人在喝酒，他就给白某某2说“你把车往前面挪一下，我把车开到我们家的院子里去。”白某某2没有答应；他没有办法，就把他家的农用车停到丁某某1家去了；他把车停下后就固定掉下的牌子，将车牌固定好后他就去上厕所；这时，她妻子叶某某3给他打电话说有人打架，让他赶紧回家；他叫上丁某某1等人往他家走时，看见白某某2坐在往他家走的路上正在骂他岳父叶石林，白某某2身上在流血；他回到家时，看见叶石林躺在院子中。他看事态严重，自己没办法处理，就问家里人怎么处理，叶石林说打电话报警，然后他就打“110”电话报警了。岷县公安局寺沟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后，他们一起将叶石林先送到岷县中医院检查伤情，后叶石林被送到岷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另外，事情发生后，他家给白某某2家支付了二万元的丧葬费。
9.证人叶某某4证言，证明他是白某某2的哥哥。白某某2被害时他不在场，听说因为挪车的事情叶石林在白某某2胸部上戳了一刀。他到场时看见白某某2倒在路上，胸部在流血；杨某某1就打电话叫“120”急救车，因情况紧急，他就叫陈某某用面包车将白某某2送往医院，路上遇到“120”急救车后又将白某某2转到急救车上送到了岷县人民医院；因病情严重，当晚21时许，在岷县人民医院医护人员的陪护下，又用救护车将白某某2送往兰州，途中因白某某2生命垂危，就送到临洮县中医院急救；14日凌晨0时许白某某2就死亡了。事发后，叶石林家给白某某2家支付了二万元的丧葬费，他在收条上签了字。
10.证人郎某某证言，证明他是白某某2的妻子。事发那天，她从承包地中往家中走，路上遇见陈某某驾驶的面包车，陈某某让她上车，说叶石林把白某某2戳了一刀子，要将白某某2送往医院，她上车后看见白某某2胸部有大量血迹；她就随车将白某某2往医院送，半路上将白某某2转到了“120”急救车上。送到岷县人民医院抢救时，因伤情严重，医生建议转兰州大医院救治；转院途中白某某2病情加重，就将白某某2送到临洮县中医院抢救，4月14日凌晨白某某2死亡。
11．指认现场笔录及指认刑事技术照片，证明叶石林指认他家大门前的路上为其持刀戳伤白某某2并丢弃刀子的地点；指认他是在家中北房内装粮食的木柜中取的作案工具单刃刀。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勘查刑事技术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岷县寺沟乡纸坊村七社487号叶石林家、白某某2家门前便道及便道边耕地中。叶石林家、白某某2家院落相邻，均座东向西，叶石林家居北，白某某2家居南；叶石林家院子西南角设一大门，与白某某2家院落西北角的大门相邻。两家大门前有一条南北向便道，便道西为叶石林家耕地，便道高于耕地1.8m;便道北头与东西向主路相接；叶石林家耕地北面相对应的东西向主路北侧为丁有家院落。距东面南北向便道4.5m、距北面东西向主路5m处的叶石林家门前耕地内地膜上有0.25m×5m的滴落状血迹可疑物；在叶石林耕地北侧、丁有家院落南侧的东西向主路上，距叶石林家院落西北角10m、距丁有家南院墙1.1m处有1.3m×0.5m的片状血泊可疑物。勘查中对现场血迹进行了提取。
13.提取物证单刃刀、铁锨笔录及提取刑事技术照片，证明2017年4月13日19时许，岷县公安局寺沟派出所民警处警时，在叶石林家北房炕洞内提取全长46cm、木柄、铁质单刃刀一把；在叶石林邻居白某某2家大门前路边石堆处提取方头、头部粘有水泥的铁锨一把。
14.岷县人民医院病情证明、临洮县中医院病人死亡报告、岷县人民医院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4月13日晚白某某2被送往岷县人民医院就诊，其伤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左侧血气胸、左侧胸壁贯通伤；初步抢救治疗后，因白某某2伤情较重，该院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当晚21时许，该院派医务人员将白某某2护送转往兰州；23时许，白某某2在转院途中出现呼吸心跳骤停，采取心肺复苏抢救，症状未缓解；4月14日凌晨0时5分，将白某某2急送临挑县中医院继续抢救，抢救中白某某2于0时15分死亡。
1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尸检刑事技术照片、尸检说明一份，证明白某某2尸体尸斑浅淡，全身重度贫血貌，双眼睑球结膜、口唇及四肢甲床苍白。胸部剑突上平第三肋骨处有一长3.0cm的斜形已缝合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剪开缝合线，探查创口由右向左进入胸腔。双手布满血迹。解剖见胸部创口对应下的肌肉出血，创口在3-4肋间进入胸腔，左侧胸腔内有积血约300ml,左肺上叶可见2cm×1.2cm裂创。鉴定意见：白某某2系锐器外力作用致左肺破裂引起大失血而死亡。
16.岷县中医院门诊初诊记录、岷县看守所收押健康检查记录、岷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叶石林活体损伤分析意见，证明2017年4月13日晚经岷县中医院初步诊断，叶石林的伤为全身多处软组织钝挫伤，上纵隔软组织积气（右侧）。岷县看守所收押健康检查记录记载，叶石林入所时鼻部外伤、红肿，左侧手腕外侧红肿，上纵隔主支气管右侧软组织内积气。经鉴定，叶石林的伤不构成轻微伤。
17.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意见，证明经检验机构鉴定，送检的被告人叶石林右手上可疑斑迹拭子中检出一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叶石林，支持该斑迹为叶石林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被告人叶石林所持单刃刀刀尖上可疑斑迹拭子、叶石林所穿上衣右衣袖上可疑斑迹剪片、现场耕地内地膜上可疑斑迹拭子、东西向主路地面上血泊拭子检出同一男性DNA分型，经15个SIR分型未排除白某某2，支持该斑迹为白某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8－1.物证单刃刀一把、被告人叶石林及证人叶某某3、徐某某某、叶某某2、杨某某2、赵某某、白某某5辨认单刃刀笔录及辨认刑事技术照片，证明经被告人叶石林及证人叶某某3、徐某某某、叶某某2、杨某某2、赵某某、白某某5分别混合照片（将从叶石林家北房炕洞中查获的单刃刀照片混同于其他9张单刃刀照片中）辨认确认，从叶石林家北房炕洞内查获的单刃刀就是叶石林作案时所持刀子。
18－2.物证铁锨一把、证人赵某某、郎某某、杨某某2、白某某5辨认铁锨笔录及辨认刑事技术照片，证明经证人赵某某、郎某某、杨某某2、白某某5分别混合照片（将从白某某2家大门前路边石堆处提取的方头铁锨照片混同于其他9张铁锨照片中）辨认确认，从白某某2家大门前路边石堆处提取的方头铁锨系被害人白某某2家铁锨，白某某2同被告人叶石林打架时将该铁锨带至现场。
1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叶石林生于1966年1月24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0.收条，证明2017年4月18日，被告人叶石林女婿叶某某2付给被害人白某某2家属丧葬费2万元（收款人为白某某2哥哥叶某某4、妻子郎某某）。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被告人叶石林持刀伤害白某某2的事实，有证人杨某某2、杨某某1、叶某某3、徐某某某、赵某某等的证言、查获的作案工具单刃刀、鉴定结论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叶石林也供认，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石林持刀故意伤害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害人白某某2因琐事反复纠缠辱骂叶石林，并先持铁锨击打叶石林，有过错。被告人叶石林作案后同意其女婿叶某某2报案并在现场等待，处警民警将其控制时无反抗行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属自首。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白某某2有过错，被告人叶石林有自首情节，可对叶石林从轻处罚。叶石林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白某某2有过错、被告人叶石林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叶石林的行为属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叶石林和白某某2发生纠纷时，双方均从家中取来器具，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对叶石林的行为不应认定为防卫过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由于叶石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丧葬费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故意伤害等刑事案件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石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2031年4月13日止。）
二、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三、由被告人叶石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1、叶某某1、郎某某、白某某3、白某某4、白某某5因白某某2死亡形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丧葬费29774元；已付20000元，余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何世全
审判员 李 瑛
审判员 邢建新
二〇一八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王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