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6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宏凌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沙河东路深圳湾花园盛德苑*幢***号。组织机构代码：70841941-3。
法定代表人：魏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华正，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企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北街1号A区*号楼***室。组织机构代码：68760109-8。
法定代表人：陈丹，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企网动力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地盛北街1号北工大软件园A区*号楼*层***室。组织机构代码：80202514-6。
法定代表人：陈鸣飞，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企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鑫竹苑大厦*座****房。组织机构代码：69711885-X。
负责人：陈丹，总经理。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翁晓伟，中企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员工。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宋丕凤，中企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员工。
上诉人深圳市宏凌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凌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企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企动力公司）、北京中企网动力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企动力深圳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民二初字第2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1月20日宏凌源公司与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签订一份《Z＋服务合同》，约定由宏凌源公司向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购买Z＋服务项目，具体为：外贸版核心系统5800元，内容管理系统1020元、商品管理系统1980元，首年费用小计8800元，续费年限为两年，总服务年限为三年，续费4400元。设计制作双语版单风格网站风格设计一套3354元。合同总计价款14834元。合同中宏凌源公司指定的联系人为魏某，英文域名为eaXXXXXX.com。宏凌源公司持有的合同显示：配套增值服务200条标准信息录入、5000字以内中英文互译、每个语言版本200M网站空间。合同备注：预付70%为10384元，待网站设计制作完毕且确认验收后付清余款4450元。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提交的《Z＋服务合同》上增值服务内容数量有修改。另备注部分显示为“确认验收后上传前付清余款为4450元”。其余内容两份合同一致。
合同所附条款约定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在收到宏凌源公司提供的Z＋服务所需客户资料并向宏凌源公司发出书面确认后开始工作。在十个工作日内完成设计稿并交宏凌源公司验收并由宏凌源公司签订《Z＋服务平台设计认可书》。宏凌源公司签署认可书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完成并提交Z＋服务平台测试版给宏凌源公司验收，并由宏凌源公司签署《Z＋服务平台验收确认书》。签署后，且完成CIP备案的前提下，即进行Z＋服务平台的正式发布工作。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服务时间从Z＋服务平台发布时起计算。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1、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如违反本合同有关规定，在其采取补救措施前宏凌源公司有权暂停向其支付相应款项。2、宏凌源公司如违反本合同有关规定，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有权暂停提供有关服务，同时宏凌源公司已缴付的一切费用不获返还。如宏凌源公司在签订协议后、支付费用前单方违约的，需向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支付本协议总金额20%的违约金。……4、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在执行本合同服务条款过程中因其过错给宏凌源公司带来损失，而向宏凌源公司支付的赔偿总额不应超过宏凌源公司已向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支付的费用。第八条声明中第1点约定，本合同一式三份，三份内容完全一致：…如果单份合同内容如出现涂改、增加或减少没有双方盖章确认，则此合同涂改部分内容无效，双方需按照未涂改内容执行；第4点约定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系同一集团下属企业…同时授权中企动力公司各分公司承办中企动力公司的各项服务，为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代收合同款项。
宏凌源公司还提交2010年11月29日、2010年12月13日两份宏凌源公司与中企动力深圳公司的补充协议，对《Z＋服务合同》中的服务条款作了补充约定。其中2010年11月29日补充协议甲方有宏凌源公司公章及魏宗然签名、乙方为康某签名；2010年12月13日补充协议中甲方未有签章，乙方处为中企动力深圳公司印章及康某签名。两份协议内容基本一致。中企动力公司对上述补充协议真实性不予确认，但认可中企动力深圳公司印章。
合同签订后，宏凌源公司仅支付合同70%预付款，至庭审时未支付余款。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提交了2010年12月13日《Z＋服务平台设计认可书》、2010年12月17日《网站验收确认书》，台头均显示为中企动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中认可书显示宏凌源公司确认“经我公司验收，中企动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我公司网站进行的页面风格设计工作已完成并符合我方要求…”，确认书显示“经我公司验收，中企动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申某为我公司设计制作的网站已完成并符合我方要求，待资料完整后将网站正式开通使用，特此认可”，并提供了测试网址http：／／XXXX.cn。宏凌源公司均盖章确认。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称上述认可书及确认书系其使用的中企动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版本，实际系对涉案网站制作的确认。宏凌源公司确认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但称并非系对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制作网站的确认，称与中企动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有网站制作业务，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中企动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6日出具一份证明，称其与中企动力公司系关联公司，2010年1月1日起其将业务转给中企动力公司，相应的业务文件模版（包括网站设计确认书、网站验收确认书）也转由该公司使用，其没有与宏凌源公司签订过服务合同，也没有为宏凌源公司设计制作过网站。宏凌源公司对该证明不予确认。宏凌源公司庭审时确认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为其提供了测试网址，也确认了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制作的网站。
另，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当庭通过互联网打开了测试网址的网页，显示了中英文版的网页。并当庭通过互联网打开了gb.eaXXXXXX.com网页，显示即测试网址中中文版的页面内容。
宏凌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解除宏凌源公司与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签订的《Z＋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2、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连带返还宏凌源公司合同预付款10384元；3、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连带赔偿宏凌源公司违约金10384元；4、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的反诉请求为：1、宏凌源公司支付合同余款4450元；2、宏凌源公司支付违约金2966.8元；3、宏凌源公司承担诉讼费。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宏凌源公司与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之间签订的《Z＋服务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关于合同涂改、增加的内容，合同已作出明确约定，单方涂改变更无效，按宏凌源公司所持有未涂改的合同内容执行。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提交的《Z＋服务平台设计认可书》、《网站验收确认书》虽显示宏凌源公司系对中企动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制作网站的确认，但结合该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确认书中的测试地址网站的域名及宏凌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中企动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存在设计网站业务的情况，应认定上述确认系对涉案网站制作业务的确认。另宏凌源公司庭审亦认可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提供了网站的测试地址并由其确认。可见，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已按服务合同约定为宏凌源公司制作了网站并经其确认，且经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演示，测试网址中确有制作的中英文版的网页页面，中文版gb.eaXXXXXX.com网页可正常通过互联网打开。虽英文版eaXXXXXX.com暂不能通过互联网打开，但只需通过域名的解析即可实现。宏凌源公司主张签订合同后未得到任何服务，合同目的没有实现，要求解除合同、返还预付款并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按服务合同约定，宏凌源公司应在网站设计制作完毕确认验收后付清余款，但在宏凌源公司签署《网站验收确认书》后至今未支付剩余款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存在违反服务合同约定且未采取补救措施的情形，宏凌源公司应当及时支付余款4450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违约金按合同约定为总价款的20%，即2966.8元，对于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的反诉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宏凌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余款4450元及违约金2966.8元；二、驳回宏凌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20元（宏凌源公司已预交），由宏凌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已预交），由宏凌源公司负担。
上诉人宏凌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连带返还上诉人合同预付款10384元；3、判令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连带赔偿上诉人违约金10384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原审法院认定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当庭通过互联网打开了gb.eaXXXXXX.com测试网址的网页并显示了中英文的网页。且经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演示，该测试网址中确有制作的中英文版的网页页面，中文版gb.eaXXXXXX.com网页可正常通过互联网打开。宏凌源公司认为原审法院上述认定程序存在重大瑕疵，没有任何依据。首先，宏凌源公司对是否打开了测试网址的网页事实并不清楚。第二，测试网址的网页并不能证明系通过互联网打开的，而不是通过其电脑内置程序打开的或其他方式打开的。第三，原审法院并没有组织宏凌源公司对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的当庭演示时进行质证，且其代理人当庭称法庭互联网信号不好，无法连接互联网，原审法院所述“并当庭通过互联网打开了gb.eaXXXXXX.com网页”没有依据。
二、原审法院认为，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提交的《Z＋服务平台设计认可书》、《网站验收确认书》显示宏凌源公司系对中企动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制作网站的确认，但结合该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确认书中的测试地址网站的域名及宏凌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中企动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存在设计网站业务的情况，应认定上述确认系对涉案网站制作业务的确认。宏凌源公司认为，原审法院的上述认为推理逻辑存在重大问题，导致了对宏凌源公司的不公平结果。首先，所谓中企动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作为“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在庭审中并未确认，中企动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也未派人出庭来说明该证明的真实性，由此该证明的效力有待商榷。第二，确认书测试地址网站的域名来自何方，是否是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从中企动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购买或是中企动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制作都不得而知，原审法院如何认定上述网站系宏凌源公司对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的确认。第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既然是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举张宏凌源公司已确认其网站己设计完成，应当由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举证证明。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举证不能，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宏凌源公司是否与中企动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存在设计网站业务是宏凌源公司的商业机密，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强行改变举证原则，导致了对宏凌源公司不公平对待。
三、原审法院以“该测试网址中确有制作的中英文版的网页页面，中文版gb.eaXXXXXX.com网页可正常通过互联网打开。虽英文版gb.EaXXXXXX.com暂不能通过互联网打开，但只需通过域名的解析即可实现”为理由，驳回宏凌源公司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依据。首先，如前述，测试网址中是否有中英文版的网页页面，中文版gb.EaXXXXXX.com网页是否可通过互联网打开，尚且不得而知；第二，原审法院关于“英文版gb.eaXXXXXX.com暂不能通过互联网打开，但只需通过域名的解析即可实现”的结论从何而来。第三、即使原审法院上述说法是真实可性的，至少可证明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没有进行解析工作，那就必然导致宏凌源公司不能使用该网站。宏凌源公司不能使用该网站，当然是合同目的没有实现。
四、原审判决没有对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单方擅自篡改合同进行任何说明和责任的处分。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不单篡改了服务合同质量和内容，而且篡改了合同的备注部分，我方合同的备注内容为待网站设计制作完毕且确认验收后付清余款4450元，但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提交的篡改合同待网站设计完毕且验收确认后上传前付清余款4450元。这部分说明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应当要将网站设计制作完毕上传以后，宏凌源公司才有付清余款的义务。否则如果两份合同的备注内容意思一致的话，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完全没有必要篡改。从篡改的角度来看证明了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没有任何商业诚信、商业道德和商业品质。
五、原审判决认定宏凌源公司违约并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支付违约金没有任何依据。原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是宏凌源公司在签订协议后支付费用前单方违约的，需要向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支付协议金额20%的违约金。这句话限定的是签订协议后支付费用前单方违约的，而本案的事实是宏凌源公司在签订协议之后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了前期70%的费用，我方并不是在签订协议之后支付费用前违约。退一万步讲，即使最终二审法院认定宏凌源公司属于违约也不能适用这个条款对宏凌源公司进行违约处罚。因此，一审判决宏凌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是没有合同依据的。综上所述，宏凌源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
被上诉人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共同辩称：一、一审开庭时当庭通过互联网演示了制作完成的网页，并当庭打开了已经正式开通上传的中文网页，显示的网页内容与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提供给宏凌源公司的测试版网页完全一致。以上演示均可以通过接入互联网的任何地点的任意一台计算机打开网页。且宏凌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为其提供了网站的测试地址并由其验收确认的事实。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中文版网页可正常通过互联网打开，英文版网站只需通过域名的解析即可实现通过互联网打开网页与事实相符。二、宏凌源公司是与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签订的《Z＋服务平台设计认可书》，且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的设计师为其设计制作的网站，并经宏凌源公司验收确认的事实，且在一审庭审中也得到了宏凌源公司的认可。另，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的关联公司中企动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一审证据2）证明了自2010年1月1日起将业务转给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包括与业务相关的文件模版）的事实，证据与证据之间、证据与事实之间均能相互印证。故一审判决认定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已经将合同义务履行完毕是正确的。三、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4，证明宏凌源公司为域名east9XXXXt.com的持有人，对该域名具有管理权限，宏凌源公司有权决定是否将域名解析至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制作的网站，有权决定将域名何时解析至该网站或者断开与该网站的域名解析，即域名解析的工作是宏凌源公司自由决定和操作的。所以，网站制作完成后的域名解析工作是由宏凌源公司自行决定并完成的，或者经宏凌源公司同意并向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提供域名的解析权限，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才能协助宏凌源公司完成域名解析工作的。四、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不同意一审判决第8页第3段第三行“关于合同涂改、增加的内容，合同已作出明确约定，单方涂改无效，按原合同所持有未涂改的合同内容执行”的认定。第一、合同中增值内容的涂改已经宏凌源公司盖章确认；第二、增值部分内容为免费提供，按双方合同约定，宏凌源公司不能因免费或赠送的内容向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要求赔偿或解除合同。综上，一审判决主要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一、宏凌源公司与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签订的《Z＋服务合同》其中备注一栏约定：预付70%为10384元，待网站设计制作完毕且确认验收后上传前付清余款4450元。宏凌源公司主张上述约定的“上传前”是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添加上去，其提交的合同并没有“上传前”三个字。二、本案二审调查时，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通过互联网打开了测试网址的网页，显示了中英文版的网页。
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主要为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和中企动力深圳公司是否已经履行了为宏凌源公司制作网站的合同义务，宏凌源公司应否向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和中企动力深圳公司支付余款44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和中企动力深圳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由宏凌源公司盖章确认的《Z＋服务平台设计认可书》和《Z＋服务平台验收确认书》，虽然上述确认书的抬头为中企动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但中企动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出具《证明》证明其与中企动力公司为关联企业，上述确认书为其转由中企动力公司使用，其与宏凌源公司不存在服务合同关系，结合确认书中测试地址网站的域名，宏凌源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中企动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存在设计网站业务的情况，可认定上述确认书是对涉案网站制作业务的确认。另外，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中企动力深圳公司经在原审及二审中当庭演示，测试网址中网页页面可通过互联网或通过域名的解析打开。本院基于以上事实，可认定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和中企动力深圳公司已经履行了为宏凌源公司制作网站的合同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二，如按宏凌源公司的主张，宏凌源公司与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签订的《Z＋服务合同》其中备注一栏的约定，为预付70%为10384元，待网站设计制作完毕且确认验收后付清余款4450元，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和中企动力深圳公司已于2010年12月17日经宏凌源公司验收确认网站设计制作完毕，宏凌源公司应于此时向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和中企动力深圳公司支付余款，但宏凌源公司未按约付清余款，构成违约，依法应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违约金，因双方未对此作出约定，原审判决宏凌源公司按合同总价的20%即2966.8元向中企动力公司、中企网公司和中企动力深圳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未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本院认为并无不妥。
综上，宏凌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宏凌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尤 武 雄
审 判 员 冼 朝 暾
代理审判员 陈 朝 毅
二〇一三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荻（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