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聊刑一初字第3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甲，男，农民，住天镇县。系被害人史某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女，农民，住址。系被害人史某丙之母。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石欣磊、穆鹏祥，山西华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工人，户籍地：内蒙古乌兰察布；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乙，女，农民，户籍地：山西省天镇县；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张纪波，男，农民，住阳谷县。2013年12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山东省阳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阳谷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云峰，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以聊检公二刑诉（2014）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纪波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甲、姚某、陈某、史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2日、2014年12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仁召、赵文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甲、姚某的诉讼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史某乙，被告人张纪波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因被告人张纪波和被害人史某丙感情不和，2013年12月6日上午，被害人母亲姚某、姐姐史某乙、表哥陈某来到阳谷县七级镇后王村张纪波家中给二人说和，未成。同日16时许，因史某丙要跟着娘家人走，被告人张纪波与史某丙及史某丙娘家人陈某、史某乙、姚某发生争执，遂在其家大门外边持三镢将陈某、史某乙打伤，持标枪将史某丙右腋前皱襞处扎伤，后史某丙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史某丙系两刃口较钝的锐器一次作用，致头臂干破裂出血死亡。陈某、史某乙损伤属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张纪波被他人送往鲁西骨科医院，后于当晚在该医院被公安机关抓获。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纪波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在法定刑范围内判处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甲、姚某的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张纪波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对其从严判处刑罚。民事部分，要求被告人张纪波赔偿丧葬费23193元，死亡赔偿金212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6470元，医疗费5025.5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1000元，共计439088.5元。庭审时提交了医疗费单据等证据，并当庭表示放弃丧葬费的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要求被告人张纪波赔偿医疗费
1988.7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1000元，共计3988.7元，庭审时将交通费、护理费分别变更为2000元、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乙要求被告人张纪波赔偿医疗费
4186.6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1000元，共计6186.6元，庭审时将交通费、护理费分别变更为2000元、2000元。陈某、史某乙各提交了医疗费单据、诊断证明等证据一宗。
被告人张纪波庭审辩称，当时确实拿着标枪，但不知道史某丙是如何受伤的，认为其构成犯罪，但非故意伤害罪，案发后拨打“110”报警，应予从轻处罚；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事实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认为，结合鉴定意见，无法确定标枪是作案工具，同时，被告人张纪波故意伤害的对象是陈某，没有伤害史某丙的故意，其应该预料到手持尖刃会对他人造成伤害，由于疏忽大意未能预见，误伤史某丙，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民事部分，因姚某未受到伤害，不应赔偿；对陈某在河北省辛集市及山东省齐河县的医疗费及史某乙在山西省天镇县的医疗费，因无病历佐证是否与张纪波的行为存在关联，故不予赔偿。
经审理查明：山东省阳谷县七级镇后王村村民张纪波在北京市打工期间结识了山西省天镇县谷前堡镇谷后堡村女青年史某丙（乳名“三青”），2009年6月24日，二人未婚生育一子。2010年3月22日，二人在山西省天镇县登记结婚，婚后在阳谷县七级镇后王村生活。自2013年5月起，二人因感情不和产生矛盾，同年12月6日上午，史某丙母亲姚某、姐姐史某乙、表哥陈某到七级镇后王村张纪波家中调处二人关系，张纪波带史某丙及其娘家人到七级镇吃饭喝酒，但二人矛盾未缓解。当日16时许，因史某丙欲跟随娘家人离开张纪波家，酒后的张纪波与陈某发生争执，张纪波持三齿击打陈某头部，致其轻微伤；后持三齿朝史某丙、史某乙、姚某挥舞，砸中史某乙头部，致其轻微伤。后姚某等人将张纪波手中的三齿夺下，张纪波又持标枪刺中史某丙右腋前皱襞处，致其头臂干破裂出血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史某乙受伤后均在山东省聊城市的鲁西骨科医院住院治疗4天。陈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988.7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443.84元，共计3432.54元；史某乙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186.6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443.84元，共计5630.4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1）侦查人员勘验现场时提取“木棍”一根，经庭审出示、辨认，张纪波确认系其击打陈某、史某乙时所用“三齿”的“三齿把”，并且伤人时将“三齿头”打掉。
（2）侦查人员勘验现场时提取蓝色标枪套一个，后在张纪波之母刘某甲指引下，在张纪波家西南芦苇坑内提取标枪一根，经庭审出示、辨认，张纪波确认标枪系其案发当天所持的标枪，标枪套系其为标枪所作，套在枪头上，防止生锈。
2.书证
（1）山东省阳谷县公安局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纪波出生于1978年4月15日，被害人史某丙出生于1988年7月23日。
（2）山西省天镇县民政局签发的结婚证证实，张纪波与史某丙于2010年3月22日登记结婚。
（3）鲁西骨科医院“120”接警单、诊断证明书证实，2013年12月6日17时1分接到手机号为“137＊＊＊＊****”的电话，称在阳谷县七级镇后王村东头有人因打架致外伤，医护人员于19时20分到达现场时，史某丙已死亡。
（4）山西省天镇县公安局签发的居民户口簿、身份证，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察哈尔右翼前旗公安局签发的身份证证实，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史某丙的关系。
（5）陈某、史某乙在鲁西骨科医院的诊疗记录、诊断证明、收费票据，在河北省辛集市、山东省齐河县、山西省天镇县治疗的门诊处方、收费票据，证实陈某、史某乙因伤治疗及支出医疗费情况。
3.证人证言
（1）姚某证实，她三女儿史某丙嫁给了阳谷县七级镇后王村的张纪波。2013年5月以来，史某丙与张纪波经常闹别扭，他们俩均打过电话让她过去，她想过去说和。12月6日上午10点多，她与二女儿史某乙、外甥陈某到了张纪波家，中午在七级镇吃过饭回到张纪波家，谈了一阵，他们要走，史某丙也要跟着走，张纪波和他母亲没拦，到了大门外，张纪波还说帮着找车，在等车时，张纪波拿了个刨地的三镢，陈某和他说了几句话，刚转身，张纪波对陈某说：“二哥你不是人”，就砸在陈某头上，又把史某乙砸倒在地上。她与张纪波母亲把三镢夺过去，张纪波又跑回家拿出标枪，她与张纪波母亲没拦住，张纪波一枪扎在史某丙右胸部，当时史某丙就不行了。陈某被打了一下，史某乙被打了两下，都是用三镢打在头部。三镢是旧的，木把儿，把长一米多，当时三镢头脱下来了。
（2）刘某甲证实，张纪波是她三儿子，她一直与张纪波一起生活。张纪波与史某丙结婚后，前两年感情不错，2013年过年后，二人经常生气，阴历七月十五日，史某丙偷偷跑了三个多月。12月6日上午，史某丙娘家来人了，张纪波带史某丙及娘家人去七级镇吃饭，下午三四点钟，他们吃完饭回到家。他们背着包要走，史某丙也要走，她劝他们多住几天没劝住，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就打起来了，一开始用巴掌、拳头打，她拉架了。她家有一把三镢，木头把的，一米多长，平时在院西边敞篷那边挂着，出事后她再没见到过那把三镢。她带领民警找到在她家院西南角一个芦苇坑里找到一个一人多高、红颜色把的枪头子。
（3）刘某乙证实，他与张纪波是表兄弟。2013年12月6日上午，张纪波打电话说他媳妇那边来人了，让他去一趟，看能不能过，不能过就散。中午去了七级镇“十香驴肉馆”吃饭，吃饭时，只谈了张纪波俩口子的事，他与张纪波媳妇的姨哥都劝他们好好过，但张纪波的媳妇好像就是不愿意跟张纪波过了。他与张纪波、张纪波媳妇的姨哥、司机四个人共喝了一斤酒，张纪波最多喝了不到二两。
（4）张某甲甲证实，2013年12月6日下午6点左右，他回家路过张纪波家门口附近，看到张纪波岳母在哭，他妻子坐着，但一会就躺下了，张纪波和他姨哥身上有血，他记得张纪波的姨哥打了“120”，但一直没来，他们找了一辆摩托三轮车把张纪波两口子抬上车往聊城赶，到了簸箕柳村卫生室，医生看了看张纪波的妻子说：“不行了，救不了”。他们就接着往聊城赶，走到崔某时遇到了“120”救护车。
（5）刘某丙（七级镇簸箕柳村卫生室负责人）证实，2013年12月份的一天傍黑时，七级镇后王村的张纪银冲到他家里喊：“赶紧出来救命”，他到院子里看到一辆摩托三轮车，车斗里有两个人，一个是张纪波，头上全是血，精神非常紧张，嘴里一个劲嘟囔着“俺媳妇不行了”，他媳妇躺在车里，身上也没有血。他用听诊器听了听已经没有心跳了，用双手按压了一会心脏，还是听不到心跳，他说：“不行了，我治不了，快拉走吧”。
（6）张某庚（张纪波之兄）证实，他小时候家里有个枪头子，结婚分家后再没见过枪头子，应该是在张纪波家放着。出事后听他母亲刘某甲说当时有三镢也有枪头子，张纪波与史某丙娘家人身上都有血，他劝母亲找到枪头子交给公安局。后来听他母亲说在张纪波院子西南一个坑里找到了打架时用的枪头子，并交给了公安局。
（7）李某某证实，2013年12月份的一天，天有些黑了，他带孩子出去玩，走到村东头路上看到路南头有人围着看，张纪波的媳妇在南北路南头拐弯处靠路东侧躺着，头冲东北方向，张纪波在他媳妇北边趴在她身上跪着，边某说：“抓紧救她”，还说：“三青，你可不能死，要死咱一块死”。张纪波媳妇脸上还有些红色，感觉还有气，她穿一件蓝色的羽绒服。后又听张纪波说：“抓紧救她”，他就用自己的手机“1379＊＊＊＊2303”拨打“120”叫了救护车。
4.被害人陈述
（1）陈某陈述，听他姨姚某说姨妹史某丙与张纪波经常闹别扭，让他一起去张纪波家看看。2013年12月6日上午，他们到了张纪波家，中午一起吃了饭。下午三四点钟，他有事要走，姚某也要走，史某丙也要跟着走，张纪波还说要帮他们找车。不知怎么回事，张纪波突然拿着一个三镢挡着不让走，他劝张纪波放下东西，刚一扭头，就被砸倒在地上，等反应过来时看到史某乙也倒在地上，姚某与张纪波的母亲夺张纪波的三镢。三镢被夺下后，张纪波跑进家里。他拨打“110”报警，旁边的村民帮忙说的地名。打电话时听到有人“哎呦”了一声，他看到史某丙躺在地上，张纪波拿着一个标枪样的东西，姚某和张纪波的母亲正在夺，他也过去夺，他夺过去扔给了旁边的村民。她们喊史某丙，他才知道史某丙受伤了。标枪有2米长，感觉是铁质的，是张纪波从家里拿出来的，他在上屋里屋窗户边上见过。
（2）史某乙陈述，在张纪波家，史某丙让她看过一把标枪，当时放在卧室南窗户西侧窗帘后面，枪头用红色或黄色的布包着，标枪向上立在墙上，枪杆是红色的。其他证实内容与姚某、陈某陈述一致。
5.被告人供述
张纪波供述，2013年春节后，他与妻子史某丙开始产生矛盾，因为他做了一次手术，二人开始分开住，他妻子曾经离开家三个多月，回家后还是经常因琐事打架。他给岳母打过电话让过来住一段时间，劝劝史某丙。2013年12月6日，他岳母、史某丙的姐姐、姨哥从山西来到他家，中午到七级镇一家驴肉馆吃的饭，下午三点多回到家，因为聊得不是很好，天快黑时他们要回山西，把史某丙和孩子都带走，后他与史某丙的姨哥发生争执，他中午喝了些酒，先动手打了史某丙的姨哥，他母亲过去拉，他在大门口拿了一个三镢，砸了陈某头部一下，史某丙的二姐、他岳母、“二哥”和他母亲就围了过去，他拿着三镢冲他们乱舞打，把三镢头打掉了，史某丙二姐的伤是他用三镢打的。三镢头断了后，他跑回家拿了枪头子，史某丙她们几个拉他，不知怎么回事把史某丙伤着了。枪头子有180公分长，平时立在南面窗户附近，枪杆红色的，枪杆是铁的，枪头与枪杆焊一起，枪头两边有刃，就是公安机关让其辨认的“标枪”。史某丙的伤是他造成的，当时只有他拿着标枪。他听见有人喊“打着你媳妇了”，标枪后来被人夺走了。他媳妇被捅后休克了，躺在地上，衣服外没看见血。他喊旁边的人打“120”，有人打了。
6.鉴定意见
（1）山东省阳谷县公安局阳公刑鉴尸检字（2013）1312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附照片）记载，被害人史某丙右腋前皱襞损伤符合两刃口较钝锐器形成（标枪头可以形成），其他损伤均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系两刃口较钝锐器一次作用，致头臂干破裂出血死亡。
（2）山东省阳谷县公安局阳公刑鉴伤字（2013）14432号、阳公刑鉴伤字（2013）1443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陈某左顶部有创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损伤属轻微伤；史某乙顶部、左颞顶部等处有创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损伤属轻微伤。
（3）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聊）公（刑）鉴（遗传）字（2014）05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及说明记载，在送检的张某乙家东屋东侧地面上提取的暗红色斑迹上、张某乙家大门东地面上提取的带有暗红色斑迹的玉米秸皮上均检出人血，支持为张纪波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张某丙家西侧地面上提取的带有暗红色斑迹的麦秸上检出人血，支持为陈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张某丁家麦地西侧地面上提取的带有暗红色斑迹的麦秸上检出人血，支持为史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7.勘验、检查笔录
山东省阳谷县公安局聊公（阳）勘（2013）K371521000000201312000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照片记载，现场位于阳谷县七级镇后王村东南部，张纪波家南邻张某戊家，北邻张某乙家，西邻张某己家，张某乙家北侧是公路，在距张某乙家东430cm、北310cm的玉米皮上在80cm×30cm范围内有散在的红褐色斑迹（拍照、提取）。在张某丁家麦地西侧、距张某丁家麦地北边缘南324cm处在23cm×25cm范围内地面上有散在的红褐色斑迹（拍照、提取）；由此斑迹向北710cm在张某丙家麦地西侧在80cm×60cm范围内地面上有散在的红褐色斑迹（拍照、提取）。在张某乙家东屋东墙东235cm、东屋南墙北侧在1350cm×100cm范围内地面上有散在的红褐色斑迹（拍照、提取）；在距张某乙家大门东405cm处向东在520cm×100cm范围内地面上有散在的红褐色斑迹（拍照、提取）。张纪波家东侧有一大棚；在张纪波家院南墙南400cm、张某戊家北屋东墙东220cm处菜地内有一长100cm的木棍（拍照、提取）。张纪波家大门朝东，为内开双扇门，院内有四间北屋、三间东屋和一间南屋。院内靠西墙处有一棚子，在棚子内距院西墙300cm、棚子南墙北7cm处在23m×70cm范围内有散在的红褐色斑迹（拍照、提取）。棚子南侧是养鸽屋和狗窝，在狗窝东墙东侧、距狗窝北墙南16cm处地面上有一长29cm的锁挺子（拍照、提取）；距狗窝北墙南22cm靠在狗窝东墙上有一根钢筋棍（拍照、提取）和一根竹竿（拍照、提取），其上均有红褐色斑迹。靠在狗窝东墙上有一木梯，在木梯最上方的横木上有散在的红褐色斑迹（拍照、提取）；在狗窝东墙雨搭上有散在的红褐色斑迹（拍照、提取）。在养鸽屋房顶上有一鸽笼，在鸽笼东侧、距鸽笼南边缘70cm处房顶上有一抽屉，在抽屉上有散在的红褐色斑迹（拍照、提取）。在院内距东屋西墙西120cm、距东屋南墙北500cm处地面上在30×34cm范围有散在的红褐色斑迹（拍照、提取）；在南屋北墙北侧、距南屋东墙东边缘西5cm处在35cm×30cm范围内地面上有散在的红褐色斑迹（拍照、提取）；距北屋南墙南350cm、东屋西墙西500cm处地面上有一长24cm的蓝色套子（拍照、提取）。
8.其他证据
山东省阳谷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2月6日17时3分，陈某报警称其表妹史某丙在七级镇后王村被张纪波殴打致伤，民警于17时16分到达现场，被害人史某丙躺在后王村村西南北路上，张纪波称自己头部受伤。同村村民将张纪波、史某丙均送往聊城市东昌府区于集镇周店村路口等候救护车。当日20时许，史某丙在鲁西骨科医院死亡。民警遂到鲁西骨科医院三楼病房将被告人张纪波抓获。通过“110”指挥中心查询，2013年12月6日16时至20时，仅有陈某手机号为186＊＊＊＊****的报警记录，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控辩双方质证、辩论、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纪波辩称“拨打‘110’报警”的理由，根据阳谷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的查询记录，仅有陈某手机号的报警记录，没有张纪波手机号的报警记录，陈某的手机案发后亦未被张纪波使用，故其辩解理由无证据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执“不能确定标枪为作案工具”的意见，姚某看到了张纪波持标枪桶刺史某丙的经过，陈某陈述与姚某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人张某庚听刘某甲说案发现场有三齿、标枪，且刘某甲带领侦查人员找到了打架时用的标枪，而刘某甲是现场目击证人；被告人张纪波供述标枪系其自家中取出，现场只有他自己持标枪，其在侦查阶段亦供述过史某丙之伤系其持标枪所致。综上，从本案起因、经过及证据综合分析，物证标枪上虽未获得“STR”分型，但能够确定标枪系张纪波作案所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纪波因家庭琐事持三齿、标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执“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纪波因其妻史某丙欲跟随陈某等人离开而与陈某发生争执，后持三齿殴打陈某头部，在持三齿朝史某乙等人挥舞过程中砸中史某乙头部，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在实施随后的行为时，张纪波作为成年人，明知持标枪桶刺会导致他人身体伤害，仍然持标枪刺中史某乙右腋前皱襞处，致其死亡，主观方面仍系“故意”，而非“疏忽大意的过失”。关于史某甲、姚某的诉讼代理人所执“张纪波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从案件起因、经过，被害人受伤部位，被告人作案后表现综合分析，张纪波的行为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
被告人张纪波所犯罪行严重，依法应予刑罚。鉴于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作案后亦有救治被害人的表现，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纪波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史某甲、姚某的诉讼代理人在庭审时放弃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经核实，确系史某甲、姚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姚某主张的其本人就医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因非被告人犯罪行为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史某甲、姚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院根据陈某、史某乙的伤情及就医需要酌定二人交通费各1000元；按照一人护理支持其二人的护理费，护理期限根据住院天数确定；根据陈某提交的在河北省辛集市、山东省齐河县治疗的门诊处方以及史某乙提交的在山西省天镇县治疗的门诊处方，能够确认陈某伤情为头部外伤，史某乙伤情为脑外伤，就诊时间距离被张纪波伤害时间较近，且与二人在鲁西骨科医院住院治疗的时间连续，对其二人的门诊医疗费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纪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纪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医疗费
1988.7元，护理费443.84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3432.54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过付）。
三、被告人张纪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乙医疗费
4186.6元，护理费443.84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5630.44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过付）。
四、被告人张纪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甲、姚某不承担赔偿责任。
五、作案工具三齿把一个、标枪一根、标枪套一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亚利
审 判 员 李令庆
人民陪审员 李 辉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耿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