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苏商终字第00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邳州福鑫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邳州市陈楼镇袁湾村。
法定代表人袁根宗，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新光，徐州市鼓楼区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朗瑞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文化东路51号汇东星座908室。
法定代表人张道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洪涛，山东上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鹏硕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山东省济宁市微山县付村镇班村铁道北。
法定代表人班昌庆，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枣庄市金宝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孙成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洪涛，山东上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邳州福鑫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朗瑞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瑞公司）、山东鹏硕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硕公司）、原审第三人枣庄市金宝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宝公司）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徐商初字第0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福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根宗及委托代理人赵新光，被上诉人朗瑞公司、原审第三人金宝公司共同委托的代理人马洪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鹏硕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鑫公司一审诉称：因福鑫公司与邳州万兴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购销合同关系，该公司于2011年10月20日以开具承兑汇票的形式向福鑫公司支付货款750万元（票号10400052／20930262）。因福鑫公司的业务员保管不慎将该票据丢失，福鑫公司及时向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在公告期间内，鹏硕公司向该院申报权利。从票据上看，福鑫公司的后一手是朗瑞公司，鹏硕公司是最后一手，但福鑫公司与朗瑞公司、鹏硕公司之间从未发生债权债务关系，朗瑞公司取得票据没有合法的根据，其转让行为也属无效。其后手取得、转让票据的行为均属无效。请求依法判令朗瑞公司、鹏硕公司之间的票据转让行为无效，确认票据权利为福鑫公司所有。
朗瑞公司一审辩称：一、福鑫公司以所谓的“遗失”而丧失票据占有为由，请求确认票据归其所有，其诉求实质是返还票据请求权之诉。二、基于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的性质，决定了诉争仅存在于作为失票人的福鑫公司和真正的持票人之间，朗瑞公司作为非持票人，因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不应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事实上，福鑫公司也并未对朗瑞公司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因此，本案中，朗瑞公司因不占有票据，尽管与案涉票据返还请求之争存在事实上的牵连，却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三、福鑫公司以其与朗瑞公司之间无真实基础关系为由，主张连续背书转让无效，该主张依法不能成立：1、基于票据的无因性，票据一经签发，票据关系即与基础关系相分离。因此，尽管朗瑞公司与福鑫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业务关系，但并不意味着双方之间没有票据关系。2、尽管票据背书显示朗瑞公司与福鑫公司系直接前后手关系，但在二者之间，间隔有刘艳丽、胡强等事实转让环节。实际上，福鑫公司票据丢失的真正原因，也正是在此非背书转让过程中形成的欠款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不论福鑫公司主张的“票据遗失”属实与否，基于其已加盖背书印鉴的事实，都应视为其已同意此后包括朗瑞公司在内的任意持票人取得于其后“被背书人栏”记载自己名称的权利（即“授权补记”），并由此成立票据关系。因此，福鑫公司与朗瑞公司之间无真实业务关系的事实，并不影响二者间票据关系的合法成立。由此，朗瑞公司的继续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四、不论福鑫公司主张的“票据遗失”是否属实，对于再转让的效力都不会产生法律上的障碍。根据票据的无因性和文义性原则，并结合司法解释的规定，在票据连续背书转让的情况下，票据当事人无权对后续背书转让环节中的基础关系事由提出质疑并进行效力抗辩。本案中，福鑫公司主张“票据遗失”以及“与朗瑞公司、鹏硕公司无业务关系”的理由，均属于基础关系的范围。综上，鉴于福鑫公司未对朗瑞公司提出实质性诉讼请求，且将朗瑞公司列为被告存在诉讼主体的程序性错误，请求依法裁定驳回福鑫公司对朗瑞公司的起诉。
鹏硕公司一审辩称：鹏硕公司取得票据是合法的，和前手有真实的交易关系，鹏硕公司取得票据权利，福鑫公司的诉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要求，存在法律障碍。请求依法驳回福鑫公司的诉讼请求。
金宝公司一审辩称：首先，根据对案涉票据的审查来看，票据真实且必要记载事项齐备，应依法认定为有效票据。其次，基于票据的“文义性”和“要式性”特征，《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对票据权利证明有着特殊性的要求，即仅以背书的连续来证明，持票人无需承担其他举证责任。但事实上，金宝公司也提供了相应的存在真实交易的证据，目的是为了更全面的反映案件事实，但并非意味着其负有举证责任。再次，鉴于福鑫公司主张票据遗失发生在其和朗瑞公司之间，其无权对金宝公司的票据权利提出主张。本案中，仅凭案涉票据所显示“福鑫公司－朗瑞公司―济南瑞阳实业公司－江苏悦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盛公司）－鹏硕公司”的背书流程，即可推知金宝公司根本不存在捡到或窃取汇票的嫌疑。在此情况下，福鑫公司的权利救济方向，本应自朗瑞公司向前求索，无权起诉后续再受让取得票据的金宝公司。其他意见同意朗瑞公司的答辩意见。综上，金宝公司认为其票据权利系依法取得，应受法律保护。福鑫公司因怠于保护自身权利所致风险只能自己承担，对其滥用诉权恶意转嫁风险的做法，金宝公司保留追诉权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0日，中国银行邳州支行营业部签发一张票号为10400052／20930262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为邳州万兴钢材贸易有限公司，收款人为福鑫公司，出票金额为75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1年10月20日，到期日为2012年4月20日。2011年10月27日，福鑫公司以承兑汇票于2011年10月21日遗失为由，向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同日，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受理该公示催告申请，并于2011年11月29日在《江苏法制报》发出公告。公告主要内容为：自公告之日起60日内，利害关系人应向该院申报权利，届时如果无人申报权利，该院将依法作出判决，宣告上述票据无效，在公示催告期间，转让该票据权利的行为无效。鹏硕公司于2011年11月29日向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申报权利，理由是该承兑汇票由鹏硕公司从悦盛公司有偿取得并合法持有。2011年12月15日，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邳催字第0009号民事裁定，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
一审庭审中，金宝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争议银行承兑汇票及背书粘单原件，以此证明其系该票据的合法持有人。按汇票背书粘单顺序所记载的背书人分别为：福鑫公司、朗瑞公司、济南瑞阳实业有限公司、悦盛公司、鹏硕公司、山东鑫燕山煤业有限公司、金宝公司。上述背书人均在“背书人签章”处签章。
鹏硕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其与前手悦盛公司签订的精煤销售合同（合同履行期限自2011年9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及悦盛公司向鹏硕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宝公司提供了其与前手山东鑫燕山煤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15日签订的精煤买卖合同、2011年12月18日收到承兑汇票的收据。朗瑞公司、金宝公司提供上述证据拟证明其是善意取得该承兑汇票，是该承兑汇票的合法持有人。
原审法院认为：票据是无因证券，票据一经作出，票据关系即与原因关系相分离，同时票据又是要式证券和文义证券，票据权利的内容以及票据有关的一切事项必须以票据记载的文字为准。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规定“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本案福鑫公司所述该汇票系其丢失，但因福鑫公司已在该汇票上签章，完成了背书的必要形式要件，致使该汇票得以流通且背书连续，福鑫公司是否丢失该汇票并不影响案外人享有该汇票的票据权利，福鑫公司即丧失了该汇票的票据权利，故对福鑫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福鑫公司的其它民事权利，其可以与其后手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福鑫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300元，由福鑫公司负担。
福鑫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福鑫公司与朗瑞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的规定，朗瑞公司不应享有票据权利。朗瑞公司一审中称其与福鑫公司之间存在刘艳丽、胡强等事实转让环节，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在朗瑞公司不能证明其取得票据具有合法基础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不应单纯根据票面记载，套用无因性，简单作出认定。二、鹏硕公司、金宝公司存在重大过错，也不应享有票据权利。1、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27日受理福鑫公司的公示催告申请，并于当天作出停止支付通知书，在公示催告程序中，鹏硕公司为证明其系善意取得票据，向该院提供买卖合同、2011年10月29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但其在一审中提供的增值税发票与上述增值税发票是完全不同的两组发票。显然，背书转让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规定，鹏硕公司不享有票据权利。2、案涉汇票的历次背书均未记载背书日期，金宝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公示催告期间之外取得票据，故其不具有善意，不能享有票据权利。案涉汇票一直处于公示催告和民事诉讼中，金宝公司在明知或应知案涉汇票系福鑫公司遗失后被他人冒用这一重大瑕疵的情况下，未能对其取得票据的合法性提供证据证明，不能取得票据权利。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案涉汇票的权利归福鑫公司所有，诉讼费用由朗瑞公司、鹏硕公司负担。另外，案涉汇票系福鑫公司遗失后被他人冒用，涉嫌票据诈骗罪，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刑事犯罪部分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被上诉人朗瑞公司辩称：一、朗瑞公司不具备被告资格，原审法院本应直接裁定驳回福鑫公司对朗瑞公司的起诉。基于票据系权利凭证的法律属性，除经除权判决将票据权利自票据强行涤除外，票据权利均依附于票据而存在。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享有票据权利只有通过对票据的占有方可实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失票纠纷系失票人与持票人之间的票据所有权之争，诉争主体系失票人与持票人。朗瑞公司作为背书人，只是与本案纠纷存在事实上的牵连，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事实上，福鑫公司亦未对朗瑞公司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中，朗瑞公司已就其与福鑫公司之间存在的刘艳丽、胡强等事实转让环节进行举证。福鑫公司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应当视为其同意包括朗瑞公司在内的任意持票人补记被背书人名称。因此，福鑫公司与朗瑞公司之间虽不存在交易关系，但并不影响双方之间票据关系的合法成立。三、福鑫公司主张朗瑞公司系非法取得、恶意取得票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福鑫公司并未证明票据遗失的事实，更未证明朗瑞公司系非法取得或恶意受让。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的规定是倡导性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福鑫公司怠于保护其财产权所致损失和风险，只能自行承担，其随意转嫁第三方的做法，才是恶意。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景德镇市昌江信用联社营业部与中国银行景德镇市分行曹家岭办事处汇票结算纠纷案的答复》，《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第二款关于重大过失的规定是指因未尽审查而取得了不符合规定的票据，并非针对受让行为。综上，请求裁定驳回福鑫公司对朗瑞公司的起诉。
被上诉人鹏硕公司未答辩。
原审第三人金宝公司述称：一、福鑫公司未能正确选择失票救济途径，原审法院本应直接裁定驳回其起诉，而非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票据系权利凭证的法律属性，决定了票据权利依附于票据。失票人如对权利申报人的持票行为有异议，应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提起票据返还请求权之诉而非确认票据权利。否则，如果在普通程序中判决确认福鑫公司享有票据权利，而金宝公司仍持有票据，就无法处理。二、即使福鑫公司遗失票据，也不能阻断票据背书形式上的连续，并构成对合法取得票据权利的金宝公司的抗辩。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背书连续仅指背书签章的连续，非指实际交易能够于票面上连续得以体现。对于空白背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视为背书人授权补记，并不影响票据关系的成立。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的规定，福鑫公司遗失票据的事由对朗瑞公司之后的所有背书人和持票人均不能构成抗辩。自朗瑞公司受让票据起，福鑫公司丧失票据权利已成既定事实，故此后的票据转让无论情形如何，均与福鑫公司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福鑫公司无权对金宝公司取得票据提出效力异议。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也作了进一步明确规定。三、福鑫公司主张金宝公司受让票据存在重大过失不能成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金宝公司仅需证明从直接前手山东鑫燕山煤业有限公司合法取得票据即可排除其存在重大过失，对此金宝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2、背书日期并非绝对必要记载事项，是否记载与票据转让的效力无关。3、金宝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取得票据的时间为2011年12月18日，福鑫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案涉汇票的公示催告程序系于2011年12月15日终结，依法恢复了案涉汇票的流通效力，故金宝公司取得票据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请求依法裁定驳回福鑫公司的起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票据是票据权利的载体，除票据被除权判决外，票据权利的行使以持有票据为必要。因案涉票据并未被除权判决，故福鑫公司请求确认票据权利归其所有实为请求返还票据，本案纠纷应为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
鹏硕公司于2011年10月30日从悦盛公司处受让案涉票据，系合法取得。从案涉票据的背书情况来看，鹏硕公司的直接前手为悦盛公司，为此，鹏硕公司一审中提供了其于2011年10月30日出具给悦盛公司收到案涉票据的收据存根复印件（悦盛公司在该复印件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其与悦盛公司于2011年9月1日签订的精煤销售合同（合同金额2800万元，履行期限自2011年9月1日至11月30日）、其向悦盛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足以证明鹏硕公司系通过向悦盛公司销售精煤而取得案涉票据。对此，福鑫公司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鹏硕公司受让票据时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规定的情形。鹏硕公司亦非在公示催告期间受让票据。因此，鹏硕公司系合法取得案涉票据权利。鹏硕公司在公示催告程序与本案一审中分别提交了不同的增值税发票，对此，鹏硕公司在一审中解释称其与悦盛公司之间存在长期业务关系，其提供了其中的几张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虽然鹏硕公司在公示催告程序与本案一审中分别提交了不同的增值税发票，但是福鑫公司对上述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此，并不能因鹏硕公司提供了不同的增值税发票而否定其与悦盛公司之间的真实交易关系，即不能得出其与悦盛公司之间恶意串通的结论。
福鑫公司在二审闭庭后向本院提交了中国银行枣庄市薛城支行于2011年11月9日向中国银行邳州市支行查询案涉汇票有无止付、该行回复汇票已被法院止付，枣庄市市中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2年2月23日向中国银行邳州市支行查询案涉汇票有无止付、该行回复汇票已被挂失止付的材料，并申请本院向查询行调查委托查询的委托人，以证明案涉当事人在明知汇票被止付的情况下仍然受让，具有恶意。本院认为，如上所述，本院已经认定鹏硕公司于2011年10月30日从悦盛公司处受让案涉汇票，鹏硕公司无需在受让后再查询。即使鹏硕公司在受让后又委托其外地的开户行查询，也不能证明其受让票据时具有恶意或重大过失。至于金宝公司有无委托上述银行查询案涉汇票，与本案处理无关，理由如下所述。因此，本院对福鑫公司的调查申请不予准许。
因鹏硕公司已于2011年10月30日合法取得案涉票据权利，故无论此前福鑫公司是遗失票据还是转让票据权利，福鑫公司均不再是案涉票据的权利人，福鑫公司无权向鹏硕公司或鹏硕公司的后手主张任何权利，包括返还票据。至于金宝公司是否已经合法取得案涉票据权利，属于鹏硕公司、山东鑫燕山煤业有限公司、金宝公司之间的纠纷，与福鑫公司无关。
因朗瑞公司不再是案涉票据的持票人，故福鑫公司向其主张返还票据显然不能成立。福鑫公司如认为朗瑞公司在受让案涉票据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规定并给福鑫公司造成损失，可向朗瑞公司另案主张票据损害赔偿。
综上，福鑫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64300元，由福鑫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史承豪
代理审判员 韩 祥
代理审判员 孙晓琳
二〇一三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