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民四终字第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永爱，女，196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开友，男，196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教师，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云，女，197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委托代理人董志勇，湖南天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永爱、刘开友因与被上诉人黄云健康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3）武民初字第1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永爱、刘开友，被上诉人黄云及其委托代理人董志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陈永爱与刘开友系夫妻关系。2009年陈永爱、刘开友开始租种刘开友父母的五亩田，并陆续投入一些设施。2012年刘开友父母要求收回刘开友夫妇租种的五亩田，陈永爱、刘开友则要求父母对五亩田中陆续投入的一些设施进行补偿，为此陈永爱、刘开友与其父母为租种的五亩田地发生纠纷。2012年11月6日经常德市武陵区东江乡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协议：刘开友父母收回刘开友、陈永爱租种的五亩田，刘开友父母如将收回的五亩田再租给他人耕种，陈永爱、刘开友有权找新租种人索要五亩田中陆续投入的一些设施补偿费；如国家征收，征收单位对五亩田中的设施补偿费归刘开友夫妇所有，刘开友父母收回的五亩田在自己耕种期间，如陈永爱、刘开友在该五亩田里进行打药等破坏活动，造成的损失由陈永爱、刘开友赔偿。协议签订后，刘开友父母自己开始在收回的五亩田进行耕种。
刘春杉、刘艮华与刘开友系兄妹关系。黄云系刘开友的外甥女。2013年5月10日，刘开友的父亲因病住院治疗，刘开友的母亲、黄云、刘艮华、刘春杉在田间收割油菜。中午时分，刘开友母亲回家煮饭，刘开友、陈永爱对其帮父母收割油菜的刘艮华、刘春杉、黄云吵骂。黄云责问刘开友、陈永爱为什么骂人，刘开友、陈永爱之女刘英则出面指责黄云，要黄云不管此事，黄云说要管此事，陈永爱及刘英则对黄云拳打脚踢，刘春杉、刘艮华见后上前拉劝，刘开友则从自家屋里跑到事发现场拉劝，在拉劝中刘开友与刘春杉发生扭打，陈永爱则与刘艮华发生扭打，扭打一阵后刘开友拉着陈永爱及刘英回家。
黄云受伤后向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东江派出所报了案。2013年5月13日，该所委托常德市广德司法鉴定中心对黄云的伤情进行鉴定，其结论为：伤情构成轻微伤，医药费2500元，治疗与休息时间7天。黄云实际支出医药费1025.9元、鉴定费400。陈永爱实际支出医药费1499.80元，后在城镇居民医疗保险中已报销300元。
2013年5月11日刘春杉、刘艮华、黄云及刘开友的父母刘春舫、黄德珍在网上发帖为“教育界的败类，打人凶手刘开友”，要求教育主管部门，公安机关对其调查和严惩，并向区长热线投诉，常德市武陵区教育局会同刘开友所任教学校共同调查后，以区长热线回帖，认为刘开友的妻子陈永爱因陈年旧事及土地纠纷一直与公婆、兄妹关系甚差，此次事件系陈永爱母女与刘开友的两个妹妹、外甥女发生争吵引发的，刘开友在制止过程中共同掉入水沟中，常德市武陵区教育局已责成刘开友所在学校对其进行批评教育。刘春杉、刘艮华、黄云及刘开友父母刘春舫、黄德珍在网上发帖后，有网友跟帖对刘开友的行为进行了谴责。黄云及刘艮华、刘春杉三人受伤后，向刘开友、陈永爱索要医药费未果，刘春杉诉至本院，要求刘开友、陈永爱赔偿损失1990.42元。陈永爱提出反诉，要求黄云赔偿损失2799.8元及在发帖网站以书面形式公开赔礼道歉、赔偿名誉损失。
另查明，2012年8月11日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作出武公（东江）决字（2012）第235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刘开友因家庭矛盾将母亲黄德珍左手臂弄伤，抢占父母的土地，对父母十几年未赡养，父母生病也不照顾，且辱骂父母。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对刘开友处以三日行政拘留。刘开友不服此处罚，向常德市公安局申请复议，2012年10月29日常德市公安局作出常公复决字（2012）第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刘开友未与其父母共同同居生活，不属于共同生活的同一家庭成员，不构成虐待家庭成员的主体，故对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为定性错误，撤消了武公（东江）决字（2012）第235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对刘开友限制其人身自由赔偿487.95元，精神抚慰赔偿金200元。
原审法院认为，陈永爱、刘开友为陈年旧事及土地纠纷，将自己心中的不满情绪发泄给帮助其父母收割油菜的刘春杉、刘艮华、黄云，随即与黄云等人发生争吵，并发生扭打，致使黄云受伤，陈永爱亦受伤的事实。经鉴定，黄云的伤情已构成轻微伤，且黄云的受伤事实与陈永爱、刘开友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现黄云要求刘开友、陈永爱赔偿医药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因黄云与陈永爱、刘开友发生争吵扭打时，黄云未能克制自已的行为，也造成陈永爱受伤的事实，黄云对此行为导致的结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此责任应减轻陈永爱、刘开友的赔偿。对双方各自承担相应责任的比例，原审法院酌定黄云承担30%的责任，刘开友、陈永爱承担70%的责任。黄云的损失为医药费1025.9元，鉴定费400元，误工费700元，共计2125.9元，按责任划分，陈永爱、刘开友承担70%的责任，应赔偿1488.13元，黄云承担30%的责任，自行负担费用637.77元。陈永爱的受伤事实已成立，对其要求黄云赔偿医药费损失的反诉请求，亦应予支持。因陈永爱在三案中分别要求刘春杉、刘艮华、黄云赔偿医药费，根据双方在本案中承担的责任比例以及三案的赔偿，认定黄云在本案中赔偿陈永爱的医疗费为119.98元［（1499.80元-300元医保己报销）×30%÷3］。黄云要求刘开友、陈永爱赔偿交通费200元；陈永爱要求黄云赔偿误工费700元、交通费1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荣誉损失费500元，因黄云未提供相关交通费证据；陈永爱对误工时间无鉴定，陈永爱也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荣誉损失的证据，亦无相关赔偿精神抚慰金、荣誉损失费的法律依据，故对黄云和陈永爱的此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陈永爱要求黄云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在所有发帖网站向反诉人以书面形式公开赔礼道歉的反诉请求，因刘春杉、刘艮华、黄云、刘开友父母是共同举报及发帖人，从主体上讲，陈永爱所反诉的黄云不符合法律规定。从内容上讲，刘春杉、刘艮华、黄云、刘开友父母所发帖内容基本属实，相关部门已给与了相应的回复己处理，也未造成陈永爱相应的损失。只是刘春杉、刘艮华、黄云、刘开友父母所发帖内容用词不当，故对陈永爱的此反诉请求，不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开友、陈永爱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黄云支付医药费、误工费、鉴定费各项损失共计1488.13元。二、驳回黄云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黄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陈永爱医药费119.98元。四、驳回陈永爱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反诉费25元，共计75元，由被告刘开友、陈永爱承担52.5元，原告黄云承担22.5元。
宣判后，刘开友、陈永爱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陈永爱的上诉请求为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其的诉讼请求，判决被上诉人与刘春杉、刘艮华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6699.8元、并向其书面赔礼道歉。其所持理由为：1、陈永爱没有先动手打骂黄云等人，是黄云先动手打人导致发生纠纷，应由黄云承担全部责任，陈永爱对黄云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2、陈永爱的损失，应由黄云全部负责赔偿；3、黄云及刘春杉、刘艮华在网上发出内容不属实的帖子、向政府部门投诉时捏造事实，侵犯了陈永爱的名誉权，应在发帖网站向上诉人书面赔礼道歉并赔偿名誉损失。刘开友的上诉请求为驳回被上诉人对其的起诉。其所持理由为：刘开友没有动手打骂黄云，没有侵犯黄云的身体权和健康权，故不应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举证期内，陈永爱、刘开友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傅忠海出具的关于新坡社区居民刘春舫土地承包的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上诉人没有抢占父母的田地，而是刘忠福及被上诉人抢占父母田地的事实。
2、2012年9月14日常德民生报《为争田地，男子殴伤八旬母亲》的报道1份，拟证明父母收回上诉人耕种的田地是考虑拆迁因素，而非上诉人对父母不孝顺的事实；
3、刘开友的父亲刘春舫出具的“到刘开友家拿回壹拾伍根檩条（用于千年屋）89年9月23号”的证明1份，拟证明上诉人一直在对父母尽赡养义务的事实；
4、黄云的反诉状1份，拟证明黄云对本案纠纷发生经过的陈述前后矛盾的事实。
黄云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其所持理由为：1、本案事发起因是陈永爱、刘开友辱骂黄云等人，继而殴打黄云等人，故原审法院判决陈永爱、刘开友承担70%的责任、黄云等人承担30%的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2、陈永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黄云侵犯其名誉权，黄云不应承担书面赔礼道歉及赔偿名誉损失的侵权责任。
二审举证期内，黄云向本院提交了陈永爱制作的田地设施补偿明细（共计57511元）一份，拟证明刘开友、陈永爱不孝顺父母、收回土地时恶意为难父母的事实。
对于陈永爱、刘开友提交的证据，黄云质证后对其关联性均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傅忠海出具的证明只能证明刘春舫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为刘春舫一家五口、刘开友不是权利人的事实，不能证明黄云抢占其父母土地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常德民生报的报道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刘春舫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刘开友一直在对父母尽赡养义务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黄云的反诉状虽与其起诉状对本案事发的陈述在细节上不一致，但主要内容一致，本院对两者陈述一致的部分予以采信，对陈述不一致的部分不予采信。
对于黄云提供的证据，刘开友、陈永爱质证后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该收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刘春杉、刘艮华、刘开友均系刘春舫、黄德珍的子女。陈永爱、刘英分别系刘开友的妻女。黄云系刘春舫、黄德珍的外孙女。
2013年5月10日，因刘春舫住院，黄德珍在收回的五亩地里（距刘开友家屋后不远）和刘春杉、刘艮华收割油菜。中午时分，黄德珍回家做饭，刘春杉、刘艮华继续收割油菜。陈永爱看见刘春杉、刘艮华在该五亩地里收割油菜后，便出门赶到油菜地边质问，并以之前和父母签订的调解协议为由，向刘春杉、刘艮华索要土地设施的补偿款，双方为此发生争吵。此时，正走过来准备帮黄德珍收割油菜的黄云，及在家中听到吵骂声的刘英、刘开友先后赶到油菜地边台沟边的路上，最终刘春杉、刘艮华、黄云与陈永爱、刘英、刘开友双方从言语不和，发生争执进而发展为相互撕扯、扭打。此次纠纷中除刘开友外，其他人都不同程度受伤。除本案外，刘春杉、刘艮华也分别以刘开友、陈永爱为被告起诉，要求赔偿损失，陈永爱则提起反诉，分别要求刘春杉、刘艮华赔偿损失并赔礼道歉；刘英起诉要求黄云、刘春杉赔偿损失，黄云反诉要求刘英赔偿损失（该三案均已另案处理）。本院（2014）常民四终字第26号判决认定刘英对黄云的损失在923元范围内与刘开友、陈永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2013年5月11日，有人以刘春杉、刘艮华、黄云及刘开友的父母刘春舫、黄德珍的名义在常德市政府网站发出名为“教育界的败类，打人凶手刘开友”的帖子。帖子主要内容是谴责刘开友殴打自己的亲妹妹、外甥女和母亲。2013年5月18日，刘艮华、刘春杉、黄云向常德市文明办、教育局、公安局和司法局提交《严惩社会人渣教师界败类刘开友及其妻子陈毛妹》的举报材料，其内容主要是指责刘开友夫妇5月10日打骂刘艮华、刘春生杉、黄云三人及刘开友夫妇不孝敬父母且不允许其他兄弟姐妹孝敬父母的行为。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为：1、本案侵权行为如何认定；2、原审判决对陈永爱的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不予认定是否正确；3、本案侵权责任如何分担。
一、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分析本案所涉打架事件，为两人以上共同实施的侵害他人权益的行为，而认定共同侵权行为并不要求其必须亲自实施侵害他人权益的行为，只要具有服从于共同意思的行为分担，就可以被认定是共同侵权行为人。受害人也不必证明每个共同行为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都存在因果联系，而只需证明共同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陈永爱、刘英、刘开友与刘艮华、刘春杉、黄云双方各自对对方加害行为的协作性、主观意思的共同性，造成了损害结果的统一性，故本案为典型的共同侵权纠纷案件。本起纠纷中陈永爱、刘开友、刘英与刘艮华、刘春杉、黄云互为共同侵权行为人。
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黄云向常德市文明办、教育局、公安局和司法局提交《严惩社会人渣教师界败类刘开友及其妻子陈毛妹》的举报材料，仅在受理部门内部的受理人员传阅，并没有在陈永爱居住当地进行扩散，没有在当地给陈永爱造成一定的不良影响，没有导致陈永爱的社会评价降低，故不能认定黄云的该举报行为侵犯了陈永爱的名誉权。至于他人以黄云等人的名义在常德市政府网站发的《教育界的败类，打人凶手刘开友》的帖子内容并未涉及陈永爱，故该发帖行为也没有侵犯陈永爱的名誉权。
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或鉴定意见确定。本案中，陈永爱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误工时间，故原审判决不予认定其误工费损失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时机发生的费用计算，以正式票据为凭。本案中，陈永爱未提交相应的正式票据证明其就医支出的交通费用，故原审不予认定其交通费损失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可以判令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陈永爱并未举证证明黄云给其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故原审不予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十四条规定，共同侵害行为人致对方的人身损害的，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全部连带责任人赔偿；连带责任人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刘开友、陈永爱、刘英的共同致害行为造成黄云受伤，依法应由刘开友、陈永爱、刘英连带赔偿黄云的损失，但黄云在本案中并未起诉主张刘英赔偿，而是另案对刘英提起了反诉，故刘英应当承担的连带责任另案解决。刘春杉、刘艮华、黄云的共同致害行为造成陈永爱受伤，依法应由黄云与刘艮华、刘春杉连带赔偿陈永爱的损失，但陈永爱在本案中仅主张黄云承担赔偿责任，在另外两案中，也各主张刘艮华、刘春杉分别承担赔偿责任，且刘春杉、刘艮华、黄云三人之间无法准确划分责任比例，故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刘春杉、刘艮华、黄云各自赔偿陈永爱三分之一的损失并无不当。
仁爱孝悌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赡养父母是子女的法定义务。陈永爱不仅不照顾生病的父亲、不帮父母收割油菜，反而将对父母收回土地的不满，发泄给帮助父母收割油菜的刘春杉、刘艮华，对其进行质问并索讨土地设施补偿款，且言语过激，以致引发本案纠纷，故陈永爱对本案纠纷的发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刘开友、刘英也未对父母、祖父母尽孝顺赡养义务，看到陈永爱的上述行为后，不仅不制止，反而给陈永爱帮忙，导致矛盾激化，应与陈永爱一起对本案纠纷承担主要责任。而黄云、刘春杉、刘艮华在面对陈永爱的质问并索要补偿款时，处理不够冷静，双方对骂时没有克制自己的情绪及行为，也应负次要责任。原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本案赔偿责任比例为7：3并无不当。黄云没有侵犯陈永爱的名誉权，不应承担赔偿陈永爱名誉损失及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虽然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但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陈永爱、刘开友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上诉人刘开友、陈永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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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涂江波
代理审判员 谭洪妮
代理审判员 张 利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杨 琴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