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06民初3042号原告：聂隆康，男，196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代理人：裘斌、陈发燕，浙江光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恒年，男，195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叶劲松、郭广科（实习），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士明，男，196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被告：方瑞荣，男，195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代理人：朱军，杭州市昌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杭州余杭区闲林街道瑞荣轮胎翻新厂，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闲林街道何母桥村（全丰）。经营者：方瑞荣，男，195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代理人：朱军，杭州市昌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聂隆康为与被告孙恒年、张士明、方瑞荣、杭州余杭区闲林街道瑞荣轮胎翻新厂（以下简称瑞荣轮胎厂）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4月7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吕小明独任审判。被告方瑞荣于2016年5月20日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6年6月27日裁定予以驳回，被告方瑞荣不服提起上诉，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2016）浙01民辖终16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聂隆康及其委托代理人裘斌，被告孙恒年及其委托代理人叶劲松、郭广科，被告方瑞荣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军，被告瑞荣轮胎厂经营者方瑞荣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士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隆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孙恒年于2011年11月2日签订的《厂房买卖合同无效》；2、被告孙恒年返还原告购房款1000000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268569.44元（以购房款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中长期利率暂计算至2016年4于5日，之后利息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被告张士明返还原告补偿款200000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56167.22元（以赔偿款200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中长期利率暂计算至2016年4月5日，之后利息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4、被告方瑞荣、瑞荣轮胎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杭州恒杭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杭公司）于2010年3月未经批准擅自占用余杭区闲林镇万景村集体土地建造厂房，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余杭分局于2011年8月13日下达了杭土资余罚字（2011）第161号《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要求恒杭公司限期拆除该非法占用土地上的建筑物。恒杭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孙恒年故意隐瞒该厂房系违章建筑将被限期拆除的事实，于2011年11月2日欺骗原告与其签订了《厂房买卖合同》，将该违章厂房以1200000元的价格出卖给原告，其中200000元作为赔偿款由原告支付给被告张士明。在签订该厂房买卖合同前，被告方瑞荣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如该厂房被拆由其承担担保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购房款。2013年11月18日，原告收到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余杭分局的通知，要求原告限期拆除涉案厂房，此时原告才知道涉案厂房系违章建筑，随后涉案厂房被强制拆除。此后，原告与被告多次交涉要求被告返还购房款，但被告均予以拒绝。原告认为，涉案厂房未经审批，经相关行政部门认定属违法建筑，原告与被告孙恒年就该涉案厂房签订的买卖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被告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诉诸法院。被告孙恒年辩称：一、原告诉请的款项返还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原告诉称其于2013年11月知道厂房是违章建筑并被告强制拆除，但在2016年4月才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原告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请给付款项及利息的权利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二、双方签署的名为《厂房买卖合同》实为“资产包”买卖合同。双方于2011年11月2日签订并由证明人方某、方瑞荣、浦某、葛某四人见证的《厂房买卖合同》中第一条第2款约定“目前甲方与土地所有方所签的土地租用合同剩余期限内的土地使用权转移给乙方；该甲方与土地所有方所签的土地租用合同到期后，土地使用权的承租由乙方与土地所有方另行签订合同。”由该合同第二条第可知合同双方所指的“土地所有方”是自然人张士明（即该土地实际使用人）。由此可见，土地使用权与地上资产分离，合同当事人双方是明知的，其也都明知买卖的资产包中地上厂房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不动产而只是被告孙恒年在已租赁的土地上搭建的建筑物。涉案合同第二条第3款约定“上述房屋总价中含现有的一台变压器及水电等附属设施价值，即该合同还包含厂房以外的其他资产，其中也包括合同证明人证明的二层办公楼、食堂等。涉案合同第三条第2款约定“甲方应在收到乙方该次付款的当天，将营业执照、厂房原来的出租、土地转租及其他一切手续办理好，应该变更或转移到乙方名下的变更或转移到乙方名下，应该返还给乙方的厂房租金返还给乙方。”由该约定可知本次买卖标的中不仅有租赁土地使用权，还包括有合同所称“营业执照”的公司股权等资产，该公司的股东变更手续及营业执照等可证明该公司股东已变更为原告，且原告除交付被告孙恒年合同所称款项外未支付其他对价。恒杭公司的验资报告显示其已实缴注册资本500000元，涉案合同买卖标的中含该公司股权。因此，当时按照当地交易习惯签署的名为《厂房买卖协议》实为含租赁土地使用权、公司股权等“资产包买卖协议”，该协议买卖真实标的及真实意思表示可通过合同证明人证言及在工商等处德登记证明，该资产包买卖未违反法律性强制规定。三、原告明知涉案合同中地上建筑物的性质等并主动发起交易。原告现以被告孙恒年故意隐瞒涉案买卖合同标的之一的厂房为违章建筑请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并称到2013年11月才知道涉案厂房系违章建筑与事实不符。从案涉合同双方约定情况看原告对该土地使用权人为张士明而被告孙恒年为土地承租人的事实无异议，而合同转让标的之一为已租赁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与地上附属物分离的状况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是明知的，而这不符合法律意义上的建筑物基本特征，作为常识一般人可以辨识，通过四位证明人证言印证，原告称其不知且被告孙恒年故意隐瞒与事实不符，且该“资产包”交易由原告主动发起并积极完成。四、原告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应赔偿由此给被告孙恒年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原告在合同磋商、签订到提起诉讼的行为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赔偿被告孙恒年损失的范围包括自2011年起使用涉案合同买入资产包后的收益、含租金收益以及拆迁补偿款等，该赔偿金额在被告孙恒年申请法院调查后确定。为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士明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方瑞荣、瑞荣轮胎厂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方瑞荣、瑞荣轮胎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已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原告在诉状中称其2013年11月才知道位于杭州市余杭区的部分厂房（总面积998.3平方米，其中钢房面积929.3平方米，简易房屋面积69平方米）系违章建筑，被告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余杭分局依法强制拆除。实际上原告与恒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恒年于2011年11月2日签订《厂房买卖合同》时，原告就明知合同标的违法，已经被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余杭分局行政处罚【杭土资余罚字（2011）第161号】，现原告于2016年4月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5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137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25条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第26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可以认定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已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不受法律的保护。二、原告明知与恒杭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恒年于2011年11月2日签订《厂房买卖合同》中的钢架结构房屋共栋的性质是违法建筑，但还是通过买卖的方式进行交易，违反国家的强制性规定。另从原告与土地使用人张士明处租赁农村集体土地并支付200000元租金上看，土地和地上建筑物是分别为不同主体所有，可以说明原告是明知《厂房买卖合同》中的钢架结构房屋共三栋的性质是违法搭建的临时建筑物，是无任何产权证书的违法建筑。两被告的担保是无效担保合同，两被告无需承担担保责任。为此，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方瑞荣、瑞荣轮胎厂的诉讼请求。原告聂隆康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余杭分局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涉嫌违法用地现场照片、用地现状图、浙江省罚没财物专用票据。证明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余杭分局认定案涉厂房系违章建筑，要求被告孙恒年限期拆除案涉厂房、恢复土地原状并处罚款。恒杭公司于2011年8月15日缴纳了罚款。2、厂房买卖合同、收条、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证明被告孙恒年故意隐瞒案涉房屋系违章建筑的事实，于2011年11月2日与原告签订厂房买卖合同，双方约定价款为1200000元，其中200000元支付给被告支付给被告张士明，且原告已依约将购房款支付给被告孙恒年、张士明。3、承诺书。证明被告方瑞荣、瑞荣轮胎厂自愿为被告孙恒年就案涉厂房如被强拆提供担保。4、恒杭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情况、恒杭公司银行账户明细。证明恒杭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被告孙恒年变更为聂隆康前银行账户仅有10577.2元，因此，恒杭公司资本没有500000元，原、被告不存在被告孙恒年所称的资产包买卖。5、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涉法涉诉信访事项告知单。证明案涉厂房被政府拆除后，原告向公安机关反映主张相关权利。被告孙恒年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行政处罚发生在原、被告签订厂房买卖合同之前，对此原告是明知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案涉买卖不仅包括厂房买卖，实质属于资产包的买卖。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证明了案涉买卖不仅包括厂房，还有公司股权、设备等资产包买卖。股权价值不取决于账户余额，而是取决于公司净资产、发展前景等综合因素，且从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股权为500000元的事实。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张士明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方瑞荣、瑞荣轮胎厂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证明案涉厂房系违章建筑，并不能证明被告方瑞荣认可了该违章建筑的交易，且原告在明知该厂房系违章建筑的情况下仍签订合同购买，原告存在过错。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案涉厂房系违章建筑，且原告是明知的，故案涉合同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因案涉合同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担保也属于无效。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了案涉合同系资产包买卖。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只要求追究被告孙恒年刑事责任，并没有要求民事赔偿，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被告孙恒年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证人方某、方瑞荣、葛某书面证言。证明案涉合同签署的真实背景及实际转让资产包的事实。2、证人浦某出庭证言。证明案涉合同签署的真实背景及实际转让资产包的事实。3、恒杭公司营业执照、股东变更材料。证明股权等资产一并转让给原告的事实。4、恒杭公司验资报告。证明恒杭公司已实缴注册资本的事实。5、股权转让协议。6、公司股东会决议。7、公司变更登记情况。8、公司年检登记等备案材料。上述证据5-8证明了原告已受让公司股权并对公司实际运营等事实。9、公司验资报告等材料。10、公司出让前利润表。上述证据9-10证明了恒杭公司原股东已实际出资到位且在股权出让前运营有盈利。11、经营场所证明及租房协议。证明经营场所为租赁，不存在所有权转让且原告对该事实明知。原告聂隆康质证认为，证据1的三性有异议，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证据形式不合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2的三性有异议，证人浦某系孙恒年公司之前的员工，证人无法证明原、被告系资产包买卖。证据3、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5-8的三性均有异议，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都非原告所签，系他人伪造，该事实可以通过笔迹鉴定予以证实。原告对于股权转让、公司股东会决议从始至终并不知晓，都是被告孙恒年一手操办，在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后多年实际上也是由被告孙恒年实际经营公司。证据9-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11的三性均有异议，该租房协议所涉土地为农用地性质，根本无法通过审批建造厂房，且无法证明原告明知买卖厂房系租赁的事实。被告张士明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方瑞荣、瑞荣轮胎厂对被告孙恒年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原告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形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据2、3，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形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据5，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系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分局出具，证据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证据1，证人未出庭作证，证据形式不合法，本院不予确认。被告证据2，与案涉合同及原、被告庭审陈述相印证，且证人出庭陈述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证据4-11，系工商登记材料，本院对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认定的有效证据及原、被告庭审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2011年11月2日，孙恒年为甲方，聂隆康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厂房买卖合同》。约定：一、基本情况：1、乙方购买甲方坐落于的钢架结构房屋共三栋，建筑面积分别为726.75平方米、239.20平方米和61.885平方米。砖混结构房屋面积108平方米、配电房面积25.5平方米。2、目前甲方与土地所有方所签的土地租用合同剩余期限内的土地使用权转移给乙方，该甲方与土地所有方所签的土地租用合同到期后，土地使用权的承租由乙方与土地所有方另行签订合同。二、房屋价格及其他费用：1、上述房屋的总价为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其中贰拾万元归土地所有方张士明）。2、甲方与土地所有方所签的土地租用合同剩余期限内的租金已包含在上述房屋总价中，即乙方在该甲方与土地所有方所签的土地租用合同剩余期限内不再向甲方或土地所有方支付土地租金。3、上述房屋总价中含现有的一台变压器及水电等附属设施价值。4、除上述房屋总价外，甲、乙双方之间不涉及其他费用。三、付款方式、期限及交房期：1、乙方已分三次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共计柒拾伍万元，作为购买上述房屋的首付款。2、甲方应在收到乙方该此付款的当天，将营业执照、厂房原来出租、土地转租及其他一切手续办理好，应该变更或转移到乙方名下的变更或转移到乙方名下，应该返还给乙方的厂房租金返还给乙方。甲方应在2011年11月15日前把以上所有手续办理好，变更或转移至乙方名下。3、剩余款项在甲、乙双方协商的时间至2011年11月30日，由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付清。4、自乙方支付上述款项的当天，上述房屋的产权即属乙方所有。四、其他规定：1、甲方应负责与土地所有方协商好，保证在目前甲方与土地所有方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剩余期限内，该宗土地的使用权属乙方所有，且乙方不用再支付2013年3月15日前的土地租金（已包含在上述房屋总价内）。至2013年3月15日后归乙方支付土地租金。2、甲、乙双方仅为上述房屋的买卖关系，除此买卖关系所产生的法律、民事、经济等责任外，双方不存在其他任何法律、民事、经济等责任关系。乙方对甲方（包括个人及上述房屋原涉及的公司等）2011年11月30日前可能存在的任何法律、民事、经济等问题不负任何责任。3、上述房屋交付时，甲方应保证建筑结构、水电设施及其他所有附属设施完好无损，如有损坏，甲方应照价赔偿或负责维修至符合乙方要求。4、甲、乙双方不得违约，如有违约，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壹拾万元。5、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名或盖章后生效。同时，也由3-4名证明人签名或盖章。方某、方瑞荣、浦某、葛某作为证明人在该合同上签字。2011年11月30日，孙恒年出具收条给聂隆康，载明“今收到聂隆康购买闲林镇万景村吴家角17-1号杭州恒杭工贸有限公司厂房款及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其中补偿张士明厂房20%的补偿款贰拾万元整），孙恒年实收人民币壹佰万元整。）聂隆康于2011年9月27日汇给张士明200000元。2011年10月20日，方瑞荣、瑞荣轮胎厂出具承诺书给聂隆康，为聂隆康购买案涉厂房作出担保承诺。2011年8月13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余杭分局作出杭土资余罚字（2011）第161号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经查，杭州恒杭工贸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未经批准擅自占用余杭区闲林镇万景村集体土地新建厂房，占地面积1168.5平方米（合1.753亩），其中：钢房面积929.3平方米、简易房屋面积69平方米、硬化土地面积170.2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998.3平方米。该地块被当事人占用前为农用地，用于建设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作出行政处罚：1、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1168.5平方米（合1.753亩）土地；2、限期自处罚决定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拆除在非法占用的1168.5平方米土地上新建的998.3平方米建筑物和其他设施，限期自处罚决定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恢复土地原状；3、对非法占用的1168.5平方米土地，按每平方米25元并处罚款，计罚款人民币29212.5元。2011年8月15日，孙恒年缴纳了罚款29212.5元。2013年11月份，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余杭分局将案涉违法厂房予以强制拆除。聂隆康以被孙恒年欺骗为由，向公安机关反映要求立案侦查，2014年5月22日，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作出余公信（2014）54号涉法涉诉信访事项告知单，要求聂隆康向经侦大队提出请求。另查，杭州恒杭工贸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孙恒年，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孙恒年40万、孙立平10万。2011年11月3日变更为法定代表人聂隆康，股东聂隆康40万、方咏梅10万。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厂房系未经审批擅自占用集体土地建造，且占用前为农用地，用于建设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经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余杭分局认定为违法建筑并要求限期拆除恢复土地原状。故聂隆康与孙恒年签订的《厂房买卖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孙恒年、张士明应将已收取的购房款1200000元返还给聂隆康。关于合同所涉买卖标的，孙恒年主张除厂房外还包括股权等资产包买卖。根据《厂房买卖合同》房屋总价中包含一台变压器及水电等附属设施价值，且双方仅为房屋的买卖关系，而孙恒年主张的股权转让，因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且涉及股权转让系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可以另行协商解决。孙恒年在出售案涉厂房时，并未将房屋的权属状况如实告知聂隆康，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而聂隆康在签订合同时，明知合同中写明厂房及土地使用权人不同，且亦未要求孙恒年出示案涉厂房的权属证明，未对厂房的状况尽到合理的审查和注意义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聂隆康与孙恒年对导致案涉合同无效存在同等过错责任。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应由原、被告各半承担。鉴于聂隆康支付房款后，已实际使用案涉厂房，根据公平公正原则，聂隆康支付购房款的利息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孙恒年、张士明所遭受的案涉厂房、土地租金损失亦由其自行承担。关于方瑞荣、瑞荣轮胎厂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方瑞荣、瑞荣轮胎厂出具承诺书给聂隆康，对案涉厂房的买卖承诺提供担保，对案涉合同的签订起到一定的促进作用，方瑞荣、瑞荣轮胎厂作为担保人具有过错。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故方瑞荣、瑞荣轮胎厂应承担孙恒年、张士明不能返还部分的三分之一。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超过问题。案涉厂房被政府部门于2013年11月份强制拆除后，聂隆康向公安部门反映，请求保护其权利。2014年5月22日，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出具信访告知单。权利人向公安机关报案或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控告之日起中断。故聂隆康于2016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被告张士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可以缺席判决。综上，原告聂隆康诉讼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聂隆康与孙恒年于2011年11月2日签订的《厂房买卖合同》无效。二、孙恒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聂隆康款项1000000元。三、张士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聂隆康款项200000元。四、方瑞荣、杭州余杭区闲林街道瑞荣轮胎翻新厂对孙恒年、张士明不能返还的款项承担三分之一范围内负赔偿责任。五、驳回聂隆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22元，由原告聂隆康负担3945元，被告孙恒年负担12147元，被告张士明负担2430元。被告方瑞荣、杭州余杭区闲林街道瑞荣轮胎翻新厂对被告孙恒年、张士明负担的案件受理费的三分之一部分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告聂隆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孙恒年、张士明、瑞荣、杭州余杭区闲林街道瑞荣轮胎翻新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小明人民陪审员  曹 霞人民陪审员  王卫国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冯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