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66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华，女，1976年10月21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海，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佳利，男，1988年3月1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瑜，女，1983年7月1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有斌，男，1977年10月28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艳军，北京市众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新华因与被上诉人刘佳利、被上诉人陈瑜及被上诉人韩有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1民初9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新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我与陈瑜、韩有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早于刘佳利及抵押权人王吉洋申请执行的时间；2.我已于申请执行前办理了房屋交接手续，一家三口居住至今；3.我已向陈瑜支付房款90万元，2018年3月将剩余的139万元房款交至一审法院账户；4.涉案房屋不能过户的原因是陈瑜与他人存在债务纠纷，我对此没有过错；5.因有两个执行案件且该房设有抵押，我无权干涉一审法院对于执行房款如何分配，所以没有确定剩余房款是否支付给刘佳利。
刘佳利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陈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韩有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李新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决不得对位于北京市房山区×××309室房产采取执行措施。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瑜与韩有斌于2005年9月13日登记结婚，2008年11月25日，陈瑜与北京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购买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号住宅楼3层0309号商品房的商品房预售合同，2009年11月25日陈瑜取得了位于北京市房山区×××309号房屋的所有权证书。2012年2月14日陈瑜与韩有斌在北京市房山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陈瑜与韩有斌离婚时未对其二人共同所有的登记在陈瑜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房山区×××309号房屋进行分割。
2013年9月16日，陈瑜、韩有斌作为委托人向邵金桥出具了委托书，委托书载明的内容为：我们（韩有斌和陈瑜）系夫妻关系，在陈瑜名下有一套房产，位于北京市房山区×××309（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X京房权证房字第XX**号）。现我们要将上述房产出售，因我们工作繁忙，不能亲自办理有关售房事宜，特委托邵金桥全权替我们办理如下事项：“1、代我们提前清偿上述房产的贷款，解除抵押登记并领取相关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等相关证件及资料；2、到房管部门查询该房产是否发生司法机关及行政机关依法裁定、决定查封或以其他形式限制房产权利等情形，在符合依法出售的前提下，办理此房产的买卖交易手续，代为办理与出售此房相关的税务手续、协助卖方办理贷款、抵押的相关手续，代为在《售房人银行开户情况说明》及划款协议签字，代为收取相关售房款及到银行办理提款手续（包括资金监管手续）、办理接受询问相关手续；3、如购房人采用住房公积金贷款方式购房，则代我们在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住房公积金贷款中心签订《划款协议》、《证明书》、《首付款证明书》及《买卖协议》。受托人邵金桥在授权范围内所进行的一切行为和所签署的一切文件我们均予以承认，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委托期限自委托之日起至上述事宜办完为止，受托人无转委托权”。同日陈瑜、韩有斌到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上述委托书进行了公证，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3年9月17日出具了（2013）京方正内民证字第29081号公证书。
2014年7月1日陈瑜作为甲方（出卖方）与李新华（乙方、买受方）及丙方北京汇通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居间方、简称汇通百家公司）签订了房屋定购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一条、甲方房屋位于北京市房山区×××309室，房产证证号X京房权证房字第XX**号。房屋产权人陈瑜，该房屋无住房抵押贷款。第二条、甲方保证该房屋的其他共有权人同意出售该房屋，并保证该房屋没有产权纠纷。因甲方原因造成该房屋不能办理产权登记转移或发生债权债务纠纷的，由甲方承担相应责任。乙方对甲方出售的该房屋具体情况充分了解，同意购买本合同第一条所述房屋，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甲乙双方在房屋交付日到该房屋所在物业处结清相关费用，在房屋交付日以前发生的物业管理费、供暖费、水、电、燃气、卫生费、有线电视费等费用由甲方承担，交付日以后（含当日）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三条、甲乙双方同意共同委托丙方作为上述房屋交易的居间方及办理权证过户的代理方。丙方提供的服务：提供上述房屋买卖相关的法律法规、政策、市场行情咨询，代收定金，代管相关的交易资料，协助移交房屋、附属设施等。第四条，甲乙双方同意房屋成交价格合计人民币2290000元，此价格包括房价款、该房屋的公共维修基金的余额、附属设施、设备、装饰、装修、不可移动物品等。该成交价格不包括办理产权权属转移登记手续时发生的各项费用。甲、乙双方应按照实际成交价格申报房产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各自按照国家和北京市政府的有关规定缴纳税费。第五条，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400000元作为购房定金，定金由甲方保管。……，第十二条、补充协议，甲乙双方协商一致：（1）甲方净得总房价，过户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2）乙方于2014年7月10日前将房屋首付款900000元交于甲方，甲方、乙方于支付首付款当日做物业交割，甲方将此房屋交于乙方使用。（3）甲乙双方同意按照国家资金监管规定支付所有款项，乙方于该房屋过户前一日支付剩余房款1390000元到甲方资金监管账户。（4）丙方已告知乙方此房产权证原件因甲方个人原因不能提供，甲方有个人抵押借款，乙方知情并同意购买。李新华、陈瑜在该定购协议上签字，北京汇通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在订购协议上盖章，并由房地产经纪人赵国威、刘波签字。同日，甲方陈瑜与乙方李新华又签订了补充条款，该补充条款的内容为：1、甲方保证此房于2014年12月31日前产权证满五年且唯一住房，双方约定于此房产权证满五年后2014年12月31日前履行过户手续，甲方保证能够正常过户，如过户时产生个税由甲方负担。2、因甲方个人原因【个人抵押】无法提供产权证原件，甲方承诺此房无查封可以正常过户交易【丙方于2014年7月1日核实此房确定无查封】。3、丙方已告知乙方此房状况，乙方认可并同意购买此房。4、乙方于2014年7月10日前将购房【房山区×××309室】首付款九十万元整打入甲方账户，过户时所需资金监管差额部分由甲方补齐，双方于支付首付款日进行物业交割，甲方将此房交于乙方使用。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九十万元作为违约金。此补充条款与原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该房屋订购协议的附件三为韩有斌本人签名的共有人同意出售书，该共有人同意出售书的签字日期为2014年7月1日。该共有人同意出售书的内容为：本人韩有斌与陈瑜同为房山区×××309室房屋的共有权人，本人现同意出售该房产，并承诺对于委托人与相关方签署的一切协议、所为的一切法律行为均表示同意，并享有相应的权利和承担相应的义务。上述房屋定购协议签订后李新华分别于2014年7月1日向陈瑜支付了400000元，于2014年7月5日向陈瑜支付了500000元。陈瑜向李新华出具了收条两份，陈瑜于2014年7月将上述房屋的钥匙、水卡、电卡、燃气卡等交给李新华，李新华于2014年7月9日在北京安佳瑞福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物业公司）补办了上述房屋的水卡，并于2014年7月29日向物业公司交纳了上述房屋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物业费及公共照明费、垃圾清运费。2015年6月1日李新华还向物业公司交纳了2015年度的物业费及公共照明费、垃圾清运费。此外李新华还向北京市房山区供暖所交纳了2014年度和2015年度的供暖费。
2014年7月21日陈瑜、韩有斌再次向邵金桥出具了委托书，委托书载明委托内容为：“我们（韩有斌和陈瑜）系夫妻关系，在陈瑜名下有一套房产，位于北京市房山区×××309（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X京房权证房字第XX**号）。现我们要将上述房产出售，因我们工作繁忙，不能亲自办理有关售房事宜，特委托邵金桥全权替我们办理如下事项：1、到房管部门查询该房产是否发生司法机关及行政机关依法裁定、决定查封或以其他形式限制房产权利等情形，代为办理上述房产的房源核验手续，在符合依法出售的前提下，办理此房产的买卖交易手续、签订房产买卖合同，代我们到房产交易管理部门办理房产产权转移、过户事宜，代为办理与出售此房相关的税务手续、协助买方办理贷款、抵押的相关手续，代为在《售房人银行开户情况说明》及划款协议签字，代为收取相关售房款及到银行办理提款手续（包括资金监管手续）、办理接受询问相关手续；2、如购房人采用住房公积金贷款方式购房，则代我们在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住房公积金贷款中心签订《划款协议》、《证明书》、《首付款证明书》及《买卖协议》。受托人邵金桥在授权范围内所进行的一切行为和所签署的一切文件我们都予以承认，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委托期限自委托之日至上述事宜办完为止。受托人无转委托权。”同日陈瑜、韩有斌到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其二人签名的委托书进行了公证。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了（2014）京方正内民证字第33248号公证书。2015年5月7日邵金桥作为陈瑜的委托代理人与孙现英签订了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合同编号为CW301269。该买卖合同约定，本案涉案房屋的成交价格为1395000元，2015年5月12日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变更为孙现英。2015年5月15日，陈瑜以孙现英、邵金桥为被告向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其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决撤销《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编号为CW301269；2、请求法院判决将位于房山区拱辰街道西潞北大街63号院3号楼3层309号房屋过户给陈瑜。3、诉讼费由孙现英、邵金桥承担。在该案中陈瑜的诉讼理由为其本人和邵金桥所在的北京康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有借贷关系，但是在借贷过程中办理了一套房屋买卖合同的手续。所以其因借款向邵金桥做了一套房屋买卖的授权，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邵金桥与孙现英恶意串通，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将房屋以买卖的方式过户给孙现英，孙现英、邵金桥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其合法权益。该案在审理中查明，邵金桥系北京康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业务经理，答辩称2013年年底陈瑜向他人借款153万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和个人的高利贷，之后陈瑜向其授权出售房屋。2015年6月23日，陈瑜与邵金桥、孙现英经协商，达成了协议，孙现英将其名下位于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西潞北大街63号院3号楼3层309号房屋出售给陈瑜指定房屋买受人韩有斌，房款2200000元由陈瑜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孙现英于三周内协助陈瑜指定的买受人韩有斌办理完毕房屋过户手续，过户所需的一切税费由陈瑜负担。孙现英尚未支付给陈瑜的40000元房款不再支付。2015年6月23日，陈瑜转入邵金桥账户2200000元。2015年7月22日孙现英将其名下位于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西潞北大街63号院3号楼3层309号房屋过户至韩有斌名下，同日，陈瑜以其与孙现英、邵金桥达成了和解协议为由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
另查明，2012年9月21日陈瑜、韩有斌作为乙方与刘佳利（甲方）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约定，一、乙方陈瑜、韩有斌向甲方刘佳利借款人民币二百二十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1年12月9日至2012年10月20日。二、甲、乙双方约定上述借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乙方应在2012年10月21日前一次性还清上述借款给甲方。乙方有权提前还款，甲方也同意无条件接受乙方的提前还款。……四、乙方保证按期还款，若未能按期还款，每逾期一日乙方自愿按借款总额的0.5‰支付甲方违约金。五、甲、乙双方同意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申请对本合同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即如乙方不能或不能完全履行本合同项下的按期还款义务，乙方将自愿放弃申请诉讼解决的权利并接受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予以强制执行。届时甲方有权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并凭本合同的公证书和执行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乙方自愿接受强制执行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2012年9月21日刘佳利与陈瑜、韩有斌到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办理了上述借款合同的公证，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于同日出具了（2012））京中信内民证字14462号公证书，并依法赋予（2012））京中信内民证字14462号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2014年10月17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又依据刘佳利的申请，为刘佳利出具了（2014）京中信执字00910号执行证书。2015年8月5日登记在韩有斌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西潞北大街63号院3号楼3层309号房屋设立了抵押登记，权利人为王吉洋。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16日依据刘佳利的申请，对刘佳利与陈瑜、韩有斌公证债权文书一案予以立案，于2015年10月23日对登记在韩有斌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房山区×××309室的房屋予以查封。李新华作为案外人向法院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了（2016）京0111执异35号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李新华的异议。李新华不服，向法院提起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陈瑜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4月2日被羁押，同年5月6日被逮捕，2017年6月3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京02刑初52号刑事判决书，该刑事判决书判决陈瑜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18年3月5日，李新华将涉案房屋即位于北京市房山区×××309房屋的剩余价款1390000元交付至一审法院。李新华明确表明该交款行为证实其有能力一次性付清剩余房款，但不同意将该款执行给刘佳利。
在本院审理中，韩有斌认可因北京的限购政策，陈瑜系外地户口，没有资格买房，所以2015年6月陈瑜以其名义从孙现英手中买回原为陈瑜与其共同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房山区×××309号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新华对涉案的北京市房山区×××309号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到本案,李新华提交的其于2014年7月共向陈瑜支付了900000元及其在该房屋居住的相应证据，该证据只能证明李新华交纳了部分房款，李新华提交的其于2018年3月5日向法院交纳的1390000元的收据，李新华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该款项并非是用于刘佳利申请执行陈瑜、韩有斌公证债权文书一案的执行款。因此，李新华于2018年3月5日向法院交付1390000元的行为不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的行为。因此，法院认为李新华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李新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陈瑜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案公正审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新华的诉讼请求。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2014年7月，李新华向汇通百家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27480元，汇通百家公司为其开具了收据。李新华在王吉洋与韩有斌公证债权文书执行一案中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以尚未对韩有斌名下财产采取执行措施为由驳回了李新华的异议申请。陈瑜因诈骗罪目前在河北省女子监狱服刑。
本院认为，陈瑜在其与韩有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涉案房屋，二人离婚期间并未对该房屋予以分割，应当认为离婚后涉案房屋仍为二人共有。李新华与陈瑜、韩有斌2014年7月就涉案房屋签订买卖合同，该时间早于房屋被查封之日且合同不存在导致无效的情形，本院认定李新华与陈瑜、韩有斌于涉案房屋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陈瑜将房屋钥匙及水电燃气卡等交付李新华、李新华并在物业公司补办水卡及缴纳相关费用，李新华在查封之前已实际控制、使用涉案房屋。李新华向陈瑜支付了购房款90万元，并将剩余139万元交至一审法院账户，本院认为李新华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上述事实应理解为李新华通过将剩余房款交付法院的行为实现了支付全部房价款的目的，至于其交纳房款的使用情况、具体发放给何方债权人，应由执行部门根据案件情况确定，并非本案审理焦点，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李新华签订购房合同时，其知晓因陈瑜个人原因、存在个人抵押，陈瑜并未提供产权证原件，该房屋是否因存在他人的抵押登记而导致过户障碍，李新华是否忽略了他人权利，在此本院认为其未能尽到足够合理的注意义务。此外，李新华出于税收政策的原因未于签订合同当时及时办理过户，而是约定房屋产权证取得满五年后履行过户手续，其对在此期间内未能办理过户登记亦存在一定责任，据此本院认定涉案房屋未能办理过户登记存在李新华自身原因。
基于上述分析，李新华依据其与陈瑜、韩有斌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并实际占有涉案房屋，且签订合同与占有的事实均发生于涉案房屋查封之前。然而，涉案房屋未能办理过户登记存在李新华自身原因，因此，李新华要求停止对涉案房屋执行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但结果正确，本院对该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李新华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淼
审 判 员 姚颖
审 判 员 李珊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宋佳
书 记 员 赵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