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刑初128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东，男，汉族，1996年9月18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初中文化。2015年5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
辩护人桂红锦，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男，汉族，1992年3月11日出生，云南省巧家县人，小学文化。2015年5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正兰，云南百姓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一刑诉[2016]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东、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巫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东、杨某某及辩护人桂红锦、马正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7日19时许，被告人刘东与“小琪”（在逃）因琐事发生争执，遂邀约被告人杨某某、武某（未成年人，另案处理）携带匕首到官渡区某某村一面之缘饭店找到“小琪”等人，双方发生打斗。期间，刘东用匕首刺中蒲某某臀部后逃离现场，蒲某某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蒲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激臀部造成左髂内动脉分支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出具了抓获经过、物证提取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监控资料、DNA鉴定书、尸体检验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指控证据，认为被告人刘东、杨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刘东、杨某某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刘东辩称因对方先动手，自己才动刀伤人。杨某某辩称：武某和刘东先冲进饭店进行打斗，自己拿刀只是要吓唬对方，并未伤到人。被告人刘东的辩护人提出：另案处理的被告人武某提供刀具，且在案件发展过程中起重要作用；被告人刘东系激情犯罪，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请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某因受邀约到达现场；被害人的伤情不是杨某某所致，其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被害人死亡的责任；交代了刘东是刺杀蒲某某的人，后公安抓获了刘东，构成立功；系从犯；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大，积极赔偿，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7日19时许，被告人刘东与“小琪”（在逃）因琐事发生纠纷，遂邀约被告人武某（未成年人另处）、杨某某，三人携带匕首到官渡区某某村“一面之缘”饭店找到“小琪”等人，双方发生打斗。期间，被告人刘东用匕首刺中蒲某某臀部后与被告人杨某某一起逃离现场，被告人武某被对方抓住并殴打，蒲某某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蒲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激臀部造成左髂内动脉分支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确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并经控辩双方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4月27日19时许，民警接到报警称某某村一面之缘饭店发生打架，民警出警到现场后了解到蒲某某、康某某、陈某、万某某、胡某某、李某某等人在饭店吃饭时，三名男子用刀将蒲某某捅伤，其中两名男子逃跑，另一名男子（武某）被打伤躺在地上。后民警联系120将蒲某某与武某送往医院，将康某某、陈某、万某某、胡某某、李某某带回调查。
2015年4月28日，吴某某报警称其侄子武某在“一面之缘”餐厅与几名男子发生打斗，并被对方打伤送往医院，现处于昏迷状态。公安机关于同日对武某被故意伤害一案立案。
2015年5月1日10时39分许，马某某报警称，其儿子蒲某某于2015年4月27日与朋友李某某等人在官渡区某某村“一面之缘”餐厅吃饭时，从饭店外冲进三名男子将蒲某某臀部捅伤，蒲某某后经抢救无效于4月30日死亡。民警遂至云南骨科医院对正在进行治疗的被告人武某进行讯问，其对同年4月27日持刀参与打架的事实供认不讳。公安机关于2015年5月1日对蒲某某被故意伤害一案立案。经侦查发现杨某某有重大作案嫌疑，民警根据线索于同年5月7日在昆明市盘龙区某某院村58号3楼一出租房内将被告人杨某某抓获，于同年5月27日在昆明市官渡区西庄村将被告人刘东抓获。
2、现场勘查检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情况说明证实：现场昆明市官渡区某某村“一面之缘”饭店，该饭店门锁完好，呈关闭状，现场地面上见少量血迹，依法提取两份进行鉴定。被打伤的被告人武某附近见一把长约30厘米的银色单刃刀，刀把用黑色胶带纸包裹，刀刃约有10厘米外露，宽约4厘米。饭店门口凳子下见一把相似刀具，附近有一黑色布制刀套。依法对以上两把刀具进行提取。被告人刘东所持刀具被其在离开现场时带走，因其拒不承认其持刀具，也拒绝交代刀具下落，故民警未找到该刀具。
3、DNA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到的两份血迹均检出人血，与蒲某某的str基因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地点似然比为2.02×102５；现场提取的刀具刀刃擦拭物检出人血，未获得该刀刀刃擦拭物和刀柄擦拭物的str基因分型；被告人武某身旁提取的刀具刀刃未检出人血，未获得该刀刀刃擦拭物和刀柄擦拭物的str基因分型。
４、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蒲某某右臀部见两处缝合创，左髂内动脉分支下见一破口，分析认为死者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击臀部造成左髂内动脉分支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据体表致命损伤分布部位，结合现场勘查、案情调查等情况综合分析认为死亡方式为他杀。结论：蒲某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５、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武某脾破裂并腹腔积血，面部等多处软组织挫伤，经行腹探查、脾脏切除术等治疗，武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
６、证人证言、辨认笔录
（1）曹某某证实：案发当时我看到一伙人拿着凳子在打一个穿白裤子的男子，我过去劝架，那些人说他们已经报警，不会再打了，我还看见离躺在地上的男子半米处放着一把刀，刀套是用黑色胶布包裹着，饭店门口还有另一把刀，后来警察将这两把刀都带走了。
（2）吴某甲证实：我的外号叫“小苹果”。案发当天下午我发微信给“阿东”叫他过来一起吃饭，后来汪某也来了，就和“阿东”吵了起来，我就和“阿东”去了旁边一家理发室，汪某带了十几个人冲进来想打阿东，被我拦着没打起来，后来我报警了，警察来了就散了，我就离开了。晚上8点左右，“阿东”给我打电话说他兄弟被人打了叫我去看看，我到某某村看见救护车拉走了两个男子，其中一个屁股被捅伤。次日凌晨，“阿东”又给我打电话问我屁股被捅伤的那个人情况怎么样，说那个人是他捅伤的。汪某以为“阿东”是我男朋友，所以要打他。
经混同辨认，吴某甲辨认出“阿东”就是被告人刘东。
（3）李某某、陈某、万某某、胡某某证实：2015年4月27日19时许，其四人与几个在网吧认识的朋友，一共十人在“一面之缘”饭店吃饭。开始上菜后又进来了三个男子，一个在里面说话，另两个站在门口，其中一个掏出刀来就朝蒲某某、“小琪”坐的地方刺去，另外两个也掏出了刀，后来我们都站起来拿起凳子与对方打斗起来。这三个男子被我们打得往外跑，其中一个穿白裤子的男子，我们让他放下刀，他不放，就被我们抓住并按翻在地上围着打，另两个逃跑了，我们没有追到。这三个男子使用的是银白色刀刃，用黑色的胶布裹着的刀。后我们看到蒲某某的腿上都是血，他说他的屁股被捅伤了，我们的人就送他去医院，过了一会儿警察就到现场。
经混同辨认，李某某、陈某、胡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武某就是进入饭店持刀与他们打斗的其中一人。
（4）康某某证实：2015年4月27日18时许，我和蒲某某、陈某、胡某某、李某某、万某某、“小琪”、“东才”等一共九男一女在“一面之缘”饭馆吃饭，突然有三个男子走了进来，其中一个穿白色裤子的和“小琪”说了一句话就用后手按住“小琪”的脖子，另一只手拿刀要去捅“小琪”，被万某某看见后拉住了，此时对方的另外两个人也掏出刀来和我们打，我们就用凳子和他们对打，后来我看见蒲某某和对方一个男子对打，还被对方摔倒在地上，我过去帮蒲某某，被对方用刀划在手臂上，这个男子就往巷道里跑去了，他跑的时候拿着刀。后我们的人抓住了穿白色裤子的男子，让他把刀扔了，他不扔我们就把他放倒在地上围着打，大约打了一分钟。后我和蒲某某就去旁边的诊所包扎伤口，医生说他的伤有点重要去大医院，接着他就被急救车拉走了。我没有具体看到蒲某某是被谁捅伤的。
经混同辨认，康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武某就是进入饭店持刀与他们打斗的其中一人，被告人刘东就是把蒲某某摔倒在地并持刀与蒲某某打斗的人。
（5）王某某证实：2015年4月27日15时许，我在某某村遇到我的朋友“小琪”，我听到他和一个女孩说：“我叫你出来吃饭，你又约了其他男孩是什么意思？”然后“小琪”就和那个女孩叫来的男子吵了起来，那个男子还拿了一把跳刀出来，“小琪”就喊了李某某等人过来帮忙，后那个女孩报了警并和她叫来的那个男子跑进了旁边的理发室，警察来出警后，女孩说不需要警察处理了，大家就散了。后来我们去吃饭，这时有三个男子进来，带头的就是先前和“小琪”发生冲突的男子，他指着“小琪”说：“就是他”，其中穿白色裤子的男子就拿刀朝“小琪”肚子杀去，被“小琪”抓住了手没有杀到。其余两名男子也拿出刀挥舞，我拿起凳子将对方一人的刀打掉在地上，他就往外跑，我追了出去，追上他后用凳子砸了他的头，后我们拉扯了一会他就跑了。我返回后发现带头进来的那个男子也跑了，但是“小琪”抓住了穿白色裤子的男子，我们叫他把刀放下，他不放，于是我们就用凳子砸他，他倒在地上，我们又将他的刀踢到了旁边，围着他打了一会儿，后我们就报警了。
７、被告人供述、指认笔录、辨认笔录
（1）被告人刘东供述：2015年4月27日下午16时许，我的朋友“小苹果”约我去某某村吃饭，我到了以后见到“小苹果”旁边还有大概三四个男的，小苹果说其中有一个喜欢她，但她不喜欢对方。我们吃完饭准备走的时候，喜欢“小苹果”的那个男子可能觉得“小苹果”喜欢我，就过来骂我，我和他对骂了几句。之后小苹果把我拉进了对面的理发店，后该男子就和一帮人站在理发店门口，我打了个电话给武某，他没有接到，我又打电话给杨某某，电话里故意很大声地让杨某某拿枪过来干死对方。后对方的人拿着木棍要冲进来打我，但是被理发店的人拦住了，然后“小苹果”打电话报警，那伙人就散掉了。警察到后，“小苹果”说不需要警察处理了，我们只是登记了警察就走了。之后我接到了武某和杨某某，准备带他们去吃饭，一进到“一面之缘”饭店，就看到有十多个人坐着吃饭，当我去看菜单时，其中的几个用凳子打我，我就跑了，后来和杨某某在加油站汇合了，我们就一起去了大树营。我也没有带过刀去现场，也没有伤害到其他人。我不知道“小苹果”的真名，只知道她以前在黄阁KTV上班，我也不是她的男朋友。被告人刘东在庭审中改称：进入饭店后，我就和吃饭的那几个人打起来，我们三个人是用刀和对方打，武某带了两把刀，给了我一把，他自己一把，杨某某自己带了一把。我用刀伤到了对方一个人的臀部，之后我就跑了。后我打电话给武某和杨某某，武某的电话没人接，杨某某说他在加油站里躲着，我找到他后，他打电话叫他朋友去现场看，他朋友看过后说武某被打了，武某和伤者都被送到医院去了。打架时我没有看见武某和杨某某是否使用刀。
经混同辨认，刘东辨认出同案被告人杨某某。2015年5月27日，被告人刘东带领公安民警对其作案地点即昆明市官渡区某某村“一面之缘”饭店门口进行了指认。
（2）被告人杨某某供述：案发当天下午，刘东给我打电话说他在某某村，有十多个人拿着木棒要打他，叫我过去帮忙，后我打电话给武某，武某说他要去帮忙，后我就去找武某，他当时用外套包着几把刀，见到我后给了我一把，后我们就一起去某某村找刘东。见到刘东后刘东说对方的人已经走掉了，之后我们一起回了刘东在某某村的旅社，在旅社里武某拿了一把刀给刘东，跟给我的那把一样。后来我们三个人就出来了，在某某村的街上走，走到一个饭店门口时，里面吃饭的人就个人出来和刘东打招呼，刘东也上去和他们说话，我开始还以为刘东和对方是一起的，这时武某持刀朝那个和刘东打招呼的人刺去，被对方用双手抓住了武某的手，没有被杀到。随后对方的其他人就拿着凳子出来打我们，我也拿出刀来扔掉了刀壳，叫对方不要过来，但是刀被打掉了我就跑了，对方追了一会就没追了。我跑到了某某村路边的一个加油站后给武某和刘东打电话，武某的电话没有人接，刘东过了十多分钟就来加油站与我汇合，他说他用刀杀到了对方一个人的屁股，还把刀从衣服的内侧口袋里拿出来给我看，我看见刀上有血迹，后来我去洗手，回来后就没有再见到那把刀了。当晚我和刘东去了大树营的一家旅社，听说武某被对方打伤了，刘东一晚上都在叫人去打听武某和对方那个人的伤情。打架的整个过程中我没有碰过对方的人。武某带来的三把刀是一样的，银白色，单刃，长30厘米，刀刃长20厘米，宽3、4厘米。
经混同辨认，被告人杨某某辨认出同案被告人刘东。2015年5月8日，被告人杨某某带领公安民警对其作案地点即昆明市官渡区某某村“一面之缘”饭店门口进行了指认。
（3）同案被告人武某供认：2015年4月27日17时许，刘东给我打电话说他被人打了，叫我去帮他，还让我带上家伙。之后我又接到杨某某的电话，说他也去帮忙。后我拿了三把刀出门，与杨某某汇合后给了他一把。我们两个一起到了某某村，找到了刘东，刘东说打他的人已经走了，我们三个就一起回到了刘东的住的旅馆，在旅馆里刘东问我要了一把刀。之后我们就一起去找打刘东的人，在一面之缘饭店门口，刘东说打他的人就在饭店里面吃饭，刘东就走了进去，我和杨某某也跟着进去，对方的人看见刘东就拿起凳子要打刘东，我和杨某某就拿出刀去帮忙，我用右手把刀拿出来，手缩在右腰部，对方的人以为我要拿到捅他，就来抢我的刀，我怕他抢了刀来捅我，我们就一直僵持着移动到了饭店门口，后我被对方的人按倒在地，其他人就上来对我拳打脚踢，还用凳子砸我，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听刘东说事情是因一个女的引起。打架的时候我没有看清刘东和杨某某具体怎么打的。我从家里拿出来的三把刀是一样的，刀把和刀刃都是银色的，全长约30厘米，刀套是我自己做的。
经混同辨认，被告人武某辨认出同案被告人刘东、杨某某，辨认出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具。2015年5月11日，被告人武某带领公安民警对其作案地点即昆明市官渡区某某村“一面之缘”饭店门口进行了指认。
8、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蒲某某及被告人刘东、杨某某的身份自然情况。
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采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东、杨某某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东提出犯意并邀约他人实施犯罪，其持刀伤害被害人蒲某某的行为直接导致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系本案主犯。被告人杨某某在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杨某某到案后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被告人刘东于庭审中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均属坦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东的辩护人所提“另案处理的被告人武某提供刀具，且在案件发展过程中起重要作用；被告人刘东系激情犯罪，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东系犯意的提出者，被告人刘东、杨某某、武某（另处）于闹市区持刀与被害人方进行斗殴，且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影响恶劣，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某系受邀约参与斗殴，其行为虽与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但其主观上与被告人刘东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共同实施了持刀斗殴的行为，亦应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故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伤情不是杨某某所致，其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被害人死亡的责任”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杨某某交代了刘东是刺杀蒲某某的人，后公安抓获了刘东，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0年《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法律问题的意见》：仅交代同案犯罪分子的犯罪行为不构成立功，故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经查，庭审后，被告人刘东的亲属自愿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杨某某的亲属自愿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被害人亲属书面表示谅解被告人刘东、杨某某，请法院对二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本院在量刑时对被害人亲属的上述意见予以考虑。
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刘东、杨某某犯罪的性质、情节、后果、社会危害程度和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27年5月26日止）
二、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8日起至2018年5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忠
代理审判员 谷 怡
代理审判员 周 舒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晓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