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08刑终156号
原公诉机关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珍先，曾用名杨宝。2011年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2年6月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5月8日被荆门市公安局东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维。因帮助传销组织做虚假宣传以骗取钱财的违法行为于2015年5月8日被荆门市公安局东宝分局给予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5月21日被荆门市公安局东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学聪。1996年因犯抢劫罪被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元谋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后减刑一年六个月。因帮助传销组织做虚假宣传以骗取钱财的违法行为于2015年5月8日被荆门市公安局东宝分局给予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5月21日被荆门市公安局东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宝林。因帮助传销组织做虚假宣传以骗取钱财的违法行为于2015年5月8日被荆门市公安局东宝分局给予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5月21日被荆门市公安局东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诗忆，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平凤。因帮助传销组织做虚假宣传以骗取钱财的违法行为于2015年5月8日被荆门市公安局东宝分局给予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5月21日被荆门市公安局东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俊。因帮助传销组织做虚假宣传以骗取钱财的违法行为于2015年5月8日被荆门市公安局东宝分局给予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5月21日被荆门市公安局东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某某。因帮助传销组织做虚假宣传以骗取钱财的违法行为于2015年5月8日被荆门市公安局东宝分局给予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5月21日被荆门市公安局东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2016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赵某。2008年因犯抢夺罪被深圳市龙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9年3月刑满释放。因帮助传销组织做虚假宣传以骗取钱财的违法行为于2015年5月8日被荆门市公安局东宝分局给予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5月21日被荆门市公安局东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2016年10月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审理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6）11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珍先、杨维、常学聪、崔宝林、刘平凤、刘俊、马某某、赵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6）鄂0802刑初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珍先、杨维、常学聪、崔宝林、刘平凤、刘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0月，被告人杨珍先在湖北省荆门市加入了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连锁销售”名义从事传销活动的传销组织，出任该组织荆门地区负责人。该传销组织在荆门城区打着“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旗号，以推销化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按2800元／套的价格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A级高级业务员、B级业务经理、C级业务主任、D级业务助理、E级业务员的顺序组成五个层级关系，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传销人员提升级别、计酬、提成的依据，引诱传销人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组织。
被告人杨珍先在该传销组织中层级为B级，负责传销组织统筹管理，统计传销人员上下线关系并发放提成，系该组织的领导者。自2013年10月以来，该传销组织在杨珍先的领导下共发展传销人员1104人，骗取财物300余万元，除发放提成款及传销组织生活费外，剩余200余万元被杨珍先个人挥霍。
被告人杨维、常学聪、崔宝林、刘平凤、刘俊、马某某、赵某七人系杨珍先任命的家长，在该传销组织中层级均达到C级以上，负责管理该组织在荆门的7个窝点，安排窝点内传销人员的生活、学习（洗脑），引导他们发展下线，系该组织的管理者。其中杨维发展下线297人，常学聪发展下线502人，崔宝林发展下线372人，刘平凤发展下线141人，刘俊发展下线127人，马某某发展下线59人，赵某发展下线37人。
2015年5月7日，被告人杨珍先、杨维、常学聪、崔宝林、刘平凤、刘俊、马某某、赵某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杨珍先持有的提成款262730元及杨维持有的传销组织生活费1356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揭发及办理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案件的办理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健租住房屋及其家进行检查的情况。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杨珍先提供的记账凭证、人员名单信息、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个人账单、消费记录、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房屋出租协议、收条、扣押清单信封、暂扣款收据，证实公安机关对张健扣押财物的种类及数量。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杨维、常学聪、崔宝林、刘平凤、刘俊、马某某、赵某、吴某某行政拘留。
5、情况说明，证实经元谋县人民法院查询，该院1997年至1999年刑事审判案件卷宗中未找到被告人常学聪的犯罪情况及判决书。
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被告人杨珍先银行卡查询单、交易明细单、交易记录，证实公安机关查询被告人杨珍先银行账户情况。
7、李某某提供的网络关系图一张，证实该组织结构及各层级人员关系。
8、证人王某某、肖某某、赵某甲、唐某、杨某、李某甲、刘某某、张某、孟某某、张某甲、刘某甲、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5年该传销组织在掇刀水产路组织传销活动，家长系杨维。
9、证人吴某甲、白某某、宋某、孙某某、金某、赵某乙、李某乙、李某丙、玉某、肖某、林某某、阮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5年该传销组织在文峰中学对面居民区组织传销活动，家长是崔宝林。
10、证人周某某、程某某、郭某某、付某某、白某甲、王某甲、王某乙、彭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5年该传销组织在美佳乐巷子组织传销活动，家长系刘俊。
11、证人苟某某、韦某某、杨某某、何某某、张某乙、陈某、周某甲、张某丙、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5年该传销组织在竹园街组织传销活动，家长系马某某。
12、证人陈某甲、李某丁、黄某某、杨某乙、姚某、秦某某、刘某丙、熊某某、黄某甲、金某甲、汪某某、薛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5年该传销组织在中房集团小区组织传销活动，家长系刘平凤。
13、证人彭某甲、蒋某某、陈某乙、蒙某某、杨某丙、许某某、吕某某、易某某、杨某丁、曾某某、周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5年该传销组织在周窝巷组织传销活动，家长系常学聪。
14、证人张某丁、杨某戊、曹某某、张某戊、贺某某、张某己、王某丙、温某、邓某某、唐某某、蒋某甲、袁某某、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5年该传销组织在老莱子路组织传销活动，家长系赵某。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珍先、杨维、常学聪、崔宝林、刘平凤、刘俊、马某某、赵某的身份情况。
16、被告人杨珍先、杨维、常学聪、崔宝林、刘平凤、刘俊、马某某、赵某的供述，证实各被告人参与传销组织管理及发展下线人员情况。
17、宣传光盘、随案移送红色U盘，证实“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连锁销售”传销组织的传销资料。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珍先、杨维、常学聪、崔宝林、刘平凤、刘俊、马某某、赵某组织领导以推销“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连锁销售”的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或者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的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杨珍先、杨维、常学聪、崔宝林、刘平凤、刘俊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属情节严重，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杨珍先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珍先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杨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常学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崔宝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刘平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六、被告人刘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七、被告人马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赵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对涉案赃款、赃物予以追缴。
上诉人杨珍先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其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发展下线1104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组织实际上只有80余名成员，剩余的人数仅系挂名购买产品，并未实际加入该组织，不能认定其为情节严重；2、原判量刑过重，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依法从轻处罚。
上诉人杨维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其发展下线297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仅发展了一名下线，不能认定其为情节严重；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3、原判量刑过重，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依法从轻处罚。
上诉人常学聪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其发展下线503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仅发展了一名下线，不能认定其为情节严重；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3、原判量刑过重，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依法从轻处罚。
上诉人崔宝林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崔宝林发展下线372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仅发展了两名下线，不能认定其为情节严重；2、原判量刑过重，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依法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平凤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其发展下线142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仅发展了一名下线，不能认定其为情节严重；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3、原判量刑过重，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依法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俊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发展下线127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是2014年11月之后才当上家长，之后也未发展下线，不能认定其为情节严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珍先、杨维、常学聪、崔宝林、刘平凤、刘俊及原审被告人马某某、赵某犯组织、领导传销组织罪的证据经庭审质证、二审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上诉人杨珍先、杨维、常学聪、刘平凤、刘俊、崔宝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各上诉人发展下线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将管理软件中登记的人数全部作为各上诉人发展下线的人数的上诉及辩护理由。经审查，首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款规定：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在本案中，因传销人员流动性大，涉案人数众多，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但根据公安机关查获的上诉人杨珍先持有的红色u盘中管理软件的记载，自2013年11月以来，杨珍先控制的传销组织共发展下线1104人，其中杨维发展下线297人，常学聪发展下线502人，崔宝林发展下线372人，刘平凤发展下线141人，刘俊发展下线127人，马某某发展下线59人，赵某发展下线37人，同时，上诉人杨珍先的供述亦证实，只要有人购买了产品，其就会登记到商品明细分类账和管理软件，管理软件自动生成层级图和相应的信息，该组证据的来源合法，所证内容能够与其他证据进行印证，应当作为认定该传销组织发展下线成员的依据；其次，各上诉人虽然提出管理软件中登记的人员名单中存在虚构他人名字购买产品，实际未加入该组织的辩解意见，但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且上诉人杨珍先的供述亦证实，其登记入管理软件的人员均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及购买份额的资金，故对各上诉人的该辩解意见，不应支持。综上，原审判决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各上诉人发展下线的人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无不当。上诉人杨珍先、杨维、常学聪、刘平凤、刘俊、崔宝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维、常学聪、刘平凤提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其三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是指在传销活动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的发起人、决策人、操纵人，以及在传销活动中担负策划、指挥、布置、协调等重要职责，或者在传销活动实施中起到关键作用的人员。在本案中，上诉人杨维、常学聪、刘平凤等人系杨珍先任命的家长，负责安排窝点内传销人员的生活、学习（洗脑），引导他们发展下线，属于该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其三人及本案其他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杨维、常学聪、刘平凤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珍先、杨维、常学聪、刘平凤、崔宝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各上诉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依法从轻处罚的上诉及辩护理由。经审查，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杨珍先、杨维、常学聪、刘平凤、崔宝林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各上诉人分别处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杨珍先、杨维、常学聪、刘平凤、崔宝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珍先、杨维、常学聪、崔宝林、刘平凤、刘俊及原审被告人马某某、赵某组织领导以推销“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连锁销售”的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或者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的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杨珍先、杨维、常学聪、崔宝林、刘平凤、刘俊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属情节严重，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诉人杨珍先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ＸＸＸ
审判员 扶正军
审判员 水 双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曹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