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15民再1号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张晓迎，女，1969年3月5日生，汉族。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金鹏，男，1962年8月26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陈勇、陈静，江苏上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周文彪，男，1969年5月31日生，汉族。申请再审人张晓迎与被申请人李金鹏、周文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张晓迎不服本院（2015）江宁淳民初字第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江宁民申字第39号民事裁定书，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期间终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张晓迎、被申请人李金鹏委托代理人陈勇、陈静、被申请人周文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金鹏诉称，被告周文彪与张晓迎系夫妻关系。2011年10月24日、11月23日，其分别出借给周文彪100万元、200万元，周文彪分别出具借条。双方约定100万元借款的利息标准为月息3%，200万元借款的利息标准为月息2%。2012年4月23日，周文彪归还其借款本金50万元。2014年3月20日，其催要借款，周文彪向其重新出具借条，承诺：于2014年3月30日前偿还20万元，剩余利息自2013年3月1日起付。到期后，被告分文未付。现诉至法院，要求：两被告共同归还借款25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自2013年3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被告周文彪未应诉。被告张晓迎辩称，被告周文彪向原告李金鹏借款300万元并非事实，李金鹏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实其主张的借款以及借款时约定了利息以及利息标准。其与被告周文彪夫妻感情一直不�，已经于2013年12月10日办理了离婚登记，即便存在借款事实，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原审查明，被告周文彪与被告张晓迎均系银行工作人员，二人原系夫妻关系，1994年7月1日登记结婚，2013年12月10日登记离婚。2011年10月24日，周文彪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李金鹏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正。同年11月23日，周文彪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李金鹏现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正。2012年4月23日，周文彪向李金鹏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2014年3月20日，周文彪出具借条1份，载明：本人至今尚欠李金鹏本金250万元整，利息给付至2013年2月底，剩余利息从2013年3月1日起记付。且约定2014年3月30日之前偿还20万元（原借条共计二张计叁佰万元作废）。同年5月，李金鹏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李金鹏陈述：2011年10月24日以及11月23日出借的借款均系当天自其账户转账至其女儿李某账户，由李某按照周文彪要求办理本票后，将本票交付给周文彪；双方约定100万元借款的利息标准为月息3%，200万元借款的利息标准为月息2%，2012年4月23日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后直至2013年2月28日，周文彪每月均通过宋公民的银行账户按此利息标准向其支付月利息5.5万元（50万元×0.03+200万元×0.02）；2014年3月20日，其子李俊杰与周文彪商谈还款事宜，周文彪认可尚欠借款本金250万元，以及每月向其账户支付5.5万元利息的开户名为宋公民的账户实际系周文彪的账户，商谈时周文彪向其出具了2014年3月20日的借条。为证明借款事实以及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李金鹏申请证人李某到庭作证，提交其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尾号为0101账户明细清单1份、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以及2014年3月20日周文彪与李俊杰、蒋培磊、孙敬龙谈话录音。证人李某陈述：其根据父亲李金鹏的指示按照周文彪要求于2011年10月24日以及11月23日分别办理了本票，2011年10月24日金额为100万元的本票系其交付给周文彪，2011年11月23日金额为200万元的本票系由其母亲交付给周文彪。李金鹏尾号为0101账户明细清单显示：2012年4月26日从周文彪账户转账至该账户5.5万元，同年5月28日、6月29日、7月30日、8月29日、10月26日、12月11日、12月31日、2013年1月30日以及2月28日从宋公民账户分别转账至该账户5.5万元、5.5万元、5.5万元、5.5万元、5.5万元、11万元、5.5万元、5.5万元以及5.5万元。张晓迎质证后认为李某系李金鹏之女，不认可其证言；对0101账户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认可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的真实性，但是本票收款人非周文彪，不能证明李金鹏主�的借款事实；对谈话录音不认可，听不出来谈话人是否是周文彪。张晓迎未提交证据。周文彪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上述事实，有借条、补发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离婚证、录音资料、账户明细清单、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原审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李金鹏就其主张与被告周文彪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提供了借条以及录音资料为证，借条内容与录音资料内容相互印证，本院对三份借条以及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认定李金鹏与周文彪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所涉借款数额较大，李金鹏主张借款系以本票交付给周文彪，本票上收款人虽系案外人，但本票开具时间与本案借条时间吻合，录音资料显示周文彪对借款数额以及借款交付并无异议，本院对李金鹏主�的出借款项为300万元予以认定。周文彪在借款后已经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还应向李金鹏归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对于李金鹏主张的利息，账户明细清单与录音资料内容相互吻合，可以证实李金鹏陈述的利息标准以及自2013年3月1日起利息未支付，双方关于2011年10月24日借款100万元利息的约定超过借款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的4倍，关于2011年11月23日借款200万元利息的约定低于借款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的4倍，现要求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的4倍标准计算没有依据，周文彪应自2013年3月1日起向李金鹏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其中50万元，按照借款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的4倍标准计算；其中200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或妻以一方名义对外所负的债务，除夫妻�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债权人知道的情形外，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因借款发生在周文彪与张晓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张晓迎审理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周文彪向李金鹏借款系周文彪个人债务，故对李金鹏要求张晓迎对借款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周文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周文彪、张晓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原告李金鹏借款250万元并自2013年3月1日起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其中50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的4倍标准计算；其中200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李金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应收案件受理费331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8120元，由被告周文彪、张晓迎负担。本案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李金鹏诉称同前。原审被告周文彪辩称：其向李金鹏借款，张晓迎并不知情，借款实际用于朋友帮忙，没有用于家庭生产、生活。原审被告张晓迎辩称，2011年10月和同年11月，被告周文彪向原告李金鹏借款300万元其并不知情，借款前后家里亦无大额支出事项。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从李金鹏提供的付款凭证和周文彪的陈述，可以证明该款系周文彪代其朋友借的款项，周文彪也没有在其中牟取利益，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且其与被告周文彪夫妻感情一直不好，已于2013年12月10日办理了离婚登记，2014年3月20日，周文彪重新出具借条1份，新的借条上增加了借款利息，故其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请求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周文彪与被告张晓迎均系银行工作人员，二人原系夫妻关系，1994年7月1日登记结婚，2013年12月10日登记离婚。2011年10月24日，周文彪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李金鹏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正。李金鹏向周文彪交付了收款人为白刚、面额�1000000元的本票；同年11月23日，周文彪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李金鹏现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正。李金鹏向周文彪交付了收款人为姚某、面额为2000000元的本票。2012年4月23日，周文彪向李金鹏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2014年3月20日，周文彪出具借条1份，载明：本人至今尚欠李金鹏本金250万元整，利息给付至2013年2月底，剩余利息从2013年3月1日起记付。且约定2014年3月30日之前偿还20万元（原借条共计二张计叁佰万元作废）。同年5月，李金鹏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再审中，证人姚某出庭作证称：其与周文彪系朋友关系，因经营需要，请托周文彪代其向有闲余资金的老板借款，后周文彪向李金鹏借款2000000元，并由李金鹏向其出具200万元的本票，周文彪按其与李金鹏约定的月息2%向其收取利息。后因经营困难，未能按期支付利息和归还本金。上述事实�有借条、补发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离婚证、录音资料、账户明细清单、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再审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李金鹏就其主张与被告周文彪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提供了借条以及录音资料为证，借条内容与录音资料内容相互印证，本院对三份借条以及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认定李金鹏与周文彪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所涉借款数额较大，李金鹏主张借款系以本票交付给周文彪，本票上收款人虽系案外人，但本票开具时间与本案借条时间吻合，录音资料显示周文彪对借款数额以及借款交付并无异议，本院对李金鹏主张的出借款项为300万元予以认定。周文彪在借款后已经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还应向李金鹏归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对于李金鹏主张的利息，账户明细清单与�音资料内容相互吻合，可以证实李金鹏陈述的利息标准以及自2013年3月1日起利息未支付，双方关于2011年10月24日借款100万元利息的约定超过借款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的4倍，关于2011年11月23日借款200万元利息的约定低于借款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的4倍，现要求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的4倍标准计算没有依据，周文彪应自2013年3月1日起向李金鹏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其中50万元，按照借款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的4倍标准计算；其中200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明确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担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由此可见，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是判断夫妻共同债务的核心。实践中，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为夫妻�人债务抑或共同债务，一般应从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是否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等方面进行判断。具体到本案，涉案债务虽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举债务，原则上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债务性质的证明责任由夫妻一方承担。该规定更多的是从夫妻日常家事代理权的角度出发，为维护交易安全所作的利益衡量。但任何权利的保护均有法律限度。如简单、机械地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一概认定为共同债务，不仅可能损害非举债的夫妻一方的利益，亦不符合婚姻法关于夫妻共同债务规定的主旨。为平等保护债权人和非举债的夫妻一方的合法权益，实现利�衡平，当非举债的夫妻一方举证证明该债务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时，人民法院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实事求是地排除非举债的夫妻一方的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借款期间，周文彪、张晓迎家庭生活无重大支出，且张晓迎有稳定的收入，其正常的工资收入足以满足家庭生活所需，周文彪为夫妻共同生活举债缺乏必要性。其次，涉案借条均为周文彪个人出具，没有张晓迎本人出具，出借人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周文彪、张晓迎两人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且现有证据足以表明举债人周文彪向原审原告李金鹏借的款项是转借他人，且未从中牟利。因此，涉案债务既非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而产生，又未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张晓迎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4）江宁淳民初字第4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本院（2014）江宁淳民初字第4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令原审被告周文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原审原告李金鹏借款250万元并自2013年3月1日起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其中50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的4倍标准计算；其中200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应�案件受理费331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8120元，由原审被告周文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南京市汉口路支行。账号：4301011329100245018）。审判长  戴小虎审判员  马大山审判员  陶建荣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立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