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7民终34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县金鑫车队。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邢台县南石门镇东红庄村。 负责人：王聚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国，河北君合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梅，女，1971年2月27日生，汉族，住潍坊市寒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增超，男，197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加亮，山东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英，女，196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加亮，山东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彬，男，1986年7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北省邢台市，现在押于安丘市看守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魁诗，男，1960年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北省邢台市，系陈丽彬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运河区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解西路颐和国际**506。 负责人：张伟，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威县顺城路。 负责人：李军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业,山东致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老马路**。 负责人：谢川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业,山东致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邢台县金鑫车队因与被上诉人李增超、朱建英、陈丽彬、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运河区支公司（下称人寿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下称人民保险威县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下称人民保险成都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7）鲁0784民初3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邢台县金鑫车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12月份，陈丽彬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后来解除，之所以未办理过户手续是因为在2017年1月23日时，陈丽彬从上诉人处借款3万元，以涉案车辆为抵押，双方签订了车辆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本息合计为35400元。截止今日，陈丽彬还未还清借款本息。双方之间系抵押借款合同关系，而不是挂靠关系。该车辆的经营人和受益人均为陈丽彬，上诉人未收取挂靠费，未参与经营，未对收益分红。一审认定双方系挂靠关系，并让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支持原审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应予驳回。本案受害人系农村户口，一审按城镇与农村收入的平均值判决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三、本案交通事故中，陈丽彬涉嫌交通肇事罪，该案应当中止审理或待刑事做出判决后再进行审理，一审在刑事案件未做出审理的情况下，先行解决民事案件，明显存在程序错误。 被上诉人李增超、朱建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丽彬辩称，实际车主为陈丽彬，为了道路运输登记在车队名下这是事实，其他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被上诉人人民保险威县公司、人民保险成都公司辩称，二答辩人的赔偿款已履行完毕，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李增超、朱建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陈丽彬、邢台县金鑫车队、人寿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威县公司、人民保险成都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40713.6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要求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人民保险威县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余款由人民保险成都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依法赔偿，保险公司不能赔偿的部分由邢台县金鑫车队依法赔偿，陈丽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7月19日00时20分许，陈丽彬驾驶冀ＥＡ××××（冀Ｅ××××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央赣路由南向北行驶，行至央赣路98公里＋400米处时，与前方顺向停在路口等信号灯李振东驾驶的鲁Ｇ9××××号小型轿车（车上乘坐张大海）以及艾新建所驾驶冀ＪＱ××××（鲁Ｍ××××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碰撞，致使李振东死亡，张大海受伤，三车等受损。事故发生后陈丽彬弃车逃逸。经安丘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勘查认定，陈丽彬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以及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振东、艾新建、张大海无事故责任。 李振东的近亲属有：父亲李增超，母亲朱建英。李振东户籍地为农村，事故发生前在潍坊市奎文区××路从事个体经营。李增超、朱建英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79660元【（34012元／年＋13954元／年）÷2×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丧葬费28635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838.62元（34012元／年÷365天），合计519133.62元。 陈丽彬具有机动车驾驶资质和道路货物运输驾驶资质，驾驶证系增驾Ａ2，实习期至2018年3月26日。冀ＥＡ××××（冀Ｅ××××挂）号车实际车主为陈丽彬，登记在邢台县金鑫车队名下并在该车队挂靠运营。邢台县金鑫车队具有普通货运资质。冀ＥＡ××××号车在人民保险威县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冀ＥＡ××××（冀Ｅ××××挂）车分别在人民保险成都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各一份，冀ＥＡ××××号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冀Ｅ××××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0000元，均投有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 人民保险成都公司在审理中主张因陈丽彬肇事后逃逸，且陈丽彬属于增驾A2实习期驾驶，不能驾驶拖挂车，商业险部分拒赔，为证实该主张，其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投保人声明两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投保人声明部分记载：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签章处有“王聚伟”的签名。经质证，陈丽彬及邢台县金鑫车队的负责人王聚伟否认收到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对免责条款不清楚，投保人声明中“王聚伟”的签名非本人所签，邢台县金鑫车队申请对“王聚伟”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法院依申请委托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对投保人声明中“王聚伟”的签名是否是本人字迹进行了鉴定。2017年12月20日，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送检的二份投保人声明中“王聚伟”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陈丽彬为此支出鉴定费5700元。 冀ＪＱ××××号车登记车主为黄骅市鑫亿运输有限公司，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 还查明，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张大海受伤，其因赔偿事宜亦诉至一审法院，其损失本院另案【（2017）鲁0784民初4334号】认定为：医疗费51224.95元、伙食补助费为129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12392.94元、误工费11927.04元、残疾赔偿金435353.6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轿车及手机损失39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076元、假肢费630000元、鉴定评估费7841元，共计1263905.53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陈丽彬的违章行为对本次事故所起作用大小和在本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陈丽彬应对事故损害后果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陈丽彬辩称其不构成肇事逃逸，本案应中止审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邢台县金鑫车队作为肇事车辆的挂靠营运单位，应与陈丽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邢台县金鑫车队辩称陈丽彬将肇事车辆抵押在他车队，并不影响该车在其车队挂靠营运的事实，故对其车队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主张不予采信。 因人寿保险公司承保了艾新建所驾冀ＪＱ××××号车的交强险，且艾新建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事故责任，故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对本案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又因人民保险威县公司承保了陈丽彬所驾冀ＥＡ××××号车的交强险，且陈丽彬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人民保险威县公司应在交强险各有责分项限额内赔偿本案损失。因本次事故的乘车人张大海亦在事故中受伤，应根据本案及张大海的损失情况，依据公平合理的原则，依法确定赔偿份额。因张大海在（2017）鲁0784民初4334号案件中未主张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故确定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本案死亡赔偿金11000元；确定人民保险威县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本案死亡赔偿金55000元（另案赔偿张大海67000元）。 对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死亡赔偿金4136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丧葬费28635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838.62元，合计453133.62元，应由陈丽彬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邢台县金鑫车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本案肇事车辆冀ＥＡ××××（冀Ｅ××××挂）车分别在人民保险成都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投有不计免赔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对于陈丽彬、邢台县金鑫车队应承担的损失应由人民保险成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张大海亦在该事故中受伤，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确定由人民保险成都公司在两份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本案损失152366.37元（另案赔偿张大海397633.63元），剩余300767.25元由陈丽彬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邢台县金鑫车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人民保险成都公司主张陈丽彬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且陈丽彬属于增驾A2实习期驾驶，不能驾驶拖挂车，商业险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对该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本案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系格式合同，根据上述规定，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前应向投保人详细说明保险合同的各项条款，特别是对保险合同中免除或限制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说明，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投保人否认收到该说明书，故保险人应对已将保险条款送达投保人及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投保人声明中“王聚伟”签名非本人笔迹，不能证实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送达投保人，且已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适当说明义务，故人民保险成都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关于免责条款的相关约定不产生法律效力，对陈丽彬及投保人王聚伟无约束力。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的成就，保险人即应履行赔偿义务。肇事逃逸的影响只及于事故发生之后，不溯及以前，投保人只应对逃逸行为扩大损害的部分担责，本案陈丽彬肇事弃车逃逸的行为并没有给保险人造成新的损失，保险人以其肇事逃逸为由免除自己的赔偿责任，违反公平、诚实信用原则，亦有违保险法的规定，故人民保险成都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本案合法损失予以赔偿，法院对人民保险成都公司的该辩解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及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运河区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增超、朱建英因李振东死亡造成的损失11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增超、朱建英因李振东死亡造成的损失55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增超、朱建英因李振东死亡造成的损失152366.37元；四、陈丽彬赔偿李增超、朱建英因李振东死亡造成的损失300767.25元；五、邢台县金鑫车队对上述第四项陈丽彬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李增超、朱建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四、五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07元，减半收取5604元，由李增超、朱建英负担53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运河区支公司负担2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负担68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负担3538元，陈丽彬、邢台县金鑫车队共同负担820元；保全费1020元，由陈丽彬、邢台县金鑫车队共同负担；鉴定费57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经过、责任划分和责任比例承担，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认定合法有据，二审予以确认。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民事案件，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程序，李增超、朱建英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因其近亲属李振东死亡造成严重精神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邢台县金鑫车队就该问题提起上诉于法无据，其请求不能成立。本案受害人李振东虽系农业户籍，一审中，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李振东生前在潍坊市奎文城区从事个体经营并租住房屋，以非农业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故一审按城镇与农村收入的平均值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符合客观实际，二审可予确认，对邢台县金鑫车队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对李增超、朱建英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数额，双方均未提出异议，一审判决的认定均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一并予以确认。 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主要特征是，挂靠人为了满足车辆运输经营管理上的需要，将自己出资购买的机动车挂靠于某个具有运输经营权的企业，由该企业为挂靠车主办理各种法律手续，并以该企业的名义对外进行运输经营。经审理查明，冀ＥＡ××××（冀Ｅ××××挂）号车的实际所有人虽是陈丽彬，但该车辆登记于邢台县金鑫车队名下，该车辆的道路运输证也是以邢台县金鑫车队名义办理；一审中，邢台县金鑫车队提交了其与陈丽彬签订的“货运车辆挂靠协议”，该协议约定，挂靠经营期限至过户离开车队止，一审法院对邢台县金鑫车队负责人王聚伟所作的调查笔录中，王聚伟亦认可车辆挂靠关系。综合以上事实，足以证实车辆挂靠关系真实有效。邢台县金鑫车队主张其与陈丽彬存在借款车辆抵押关系并提交了证据，但该事实并不能影响车辆挂靠关系的成立，其关于未参与经营，未对收益分红及未收取挂靠费用的主张也不能推翻挂靠关系的真实性，故邢台县金鑫车队关于不存在挂靠关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亦不能予以支持。 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李振东死亡，陈丽彬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丽彬虽涉嫌刑事犯罪，但本案民事诉讼系另案提起，民事赔偿部分的审理与刑事案件各自独立进行，邢台县金鑫车队无证据证实本案需待刑事案件做出判决后再进行审理，其关于诉讼程序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人民保险威县公司、人民保险成都公司对一审判决其承担的赔偿责任无异议，且陈述已履行了赔偿义务，对一审对两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判决予以确认；人寿保险公司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应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对其赔偿责任，二审一并予以确认。综上，人寿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威县公司、人民保险成都公司和邢台县金鑫车队对李增超、朱建英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受损害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责任的分担形式和数额以一审判决认定为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7元，由上诉人邢台县金鑫车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娟 审判员  张守现 审判员  崔恒心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