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云06刑终211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波，男，汉族，生于1971年11月16日，云南省彝良县人，大学本科文化，原彝良县角奎镇中心学校副校长，住彝良县角奎街31号附1号。因本案于2015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潘华君，男，汉族，生于1968年11月23日，云南省彝良县人，大学本科文化，原彝良县角奎镇中心学校校长，住彝良县角奎镇仁和居10楼6号。因本案于2015年3月2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彝良县看守所。
彝良县人民法院审理彝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华君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原审被告人孟波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6年6月8日作出（2015）彝刑初字第1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孟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了孟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潘华君于2012年8月22日任彝良县角奎镇中心学校校长，负责角奎镇中心学校的全面工作，角奎镇辖区内各村小学的人事任命、调动、基础设施建设等工作均由角奎镇中心学校负责，各村小学营养餐资金需到到中心学校经潘华君签字后报账。在2014年1月以前角奎镇辖区内村小学的猪肉供应分别由猪肉供应商周浩、丁明红（二人另处）配送。丁明红在2013年4月至2014年1月猪肉配送期间，于2013年4月左右的一天，在潘华君办公室内送潘华君10000元；2013年6月左右的一天，在彝良县农业银行炳辉支行丁明红车上，送给潘华君10000元；2013年10月左右的一天，在彝良县角奎镇百大超市处丁明红车上，送给潘华君10000元；2014年1月左右的一天，在彝良县角奎步行街的教师宿舍潘华君家中，送给潘华君的5000元。丁明红四次共计送给潘华君35000元。2013年8月，周浩为达到一人向彝良县角奎镇中心校辖区内小学配送猪肉的目的，在彝良县角奎镇彝苑茶室送给潘华君40000元，后周浩一人负责角奎镇中心学校辖区内小学的猪肉配送，在角奎镇中心辖区小学配送猪肉过程中，于2014年4月在潘华君办公室送给潘华君30000元，因潘华君让周浩将钱存在他朋友的银行卡上，周浩便存款30000元在潘华君指定的银行卡上；2014年5月的一天，在潘华君位于角奎镇仁和居的住宅楼下，周浩送给潘华君20000元；2014年暑假期间，在彝良县工商小区彝良风餐馆外，周浩送给潘华君30000元；2014年10月中旬的一天，在彝良县银座茶楼，周浩送给潘华君30000元；2015年1月的一天，在彝良县银座茶楼，周浩送给潘华君60000元，周浩六次共计送给潘华君210000元。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在角奎镇中心学校辖区内各小学基础设施建设过程中，建筑老板何龙彪、周明松、仝庆林、王成莲、施永相、汪学勇（六人均另处）先后送给潘华君244000元。分别是：1、2012年8月左右，潘华君向周明松借款200000元，后于2012年10月左右还了周明松100000元，因2012年9月7日彝良县发生地震后，周明松为承建彝良县角奎镇中心学校及辖区内给学校灾后恢复重建项目，便明确告知潘华君剩余100000元借款不用归还，送给潘华君。后在彝良县角奎镇中心学校及辖区内小学恢复重建项目中，周明松承建了部分工程，并于2014年11月的一天在彝良县角奎镇银座茶楼，再次送给潘华君50000元；2、何龙彪承建角奎镇中心学校辖区内部分村小学一些零星工程，在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期间，何龙彪先后四次送潘华君49000元；3、施永相承建角奎镇中心小学辖区内部分小学的危房拆除工程，为了结算工程款，施永相之妻柳安琴在2013年5月左右的一天在潘华君的办公室送给潘10000元；4、王成莲承建角奎镇中心学校辖区内部分村小学的附属工程，后请童庆明送钱给潘华君，2013年6月的一天，童庆明在潘华君办公室送给潘5000元；5、仝庆林承建角奎镇中心校辖区内部分村小学地震后的一些重建工程，2013年10月左右的一天，仝庆林在潘华君办公室送给潘10000元；6、汪学勇与段正勇做角奎镇中心校地震后拆除工程，2015年5月中旬二人商量后，由汪学勇在彝良县国资公司停车场门口其车上送潘华君20000元。食堂设备供销商童顺丽向彝良县角奎镇中心校辖区供应厨房设备，童顺丽先后于2014年10月的一天和2014年12月的一天，在彝良县角奎镇银座茶楼送给潘华君10000元和20000元，二次共计送给潘华君30000元。在2013年初至2015年2月期间，潘华君在角奎镇中心学校人事调整过程中，胡继恩、黄绿其、罗国巧等24名申请调动教师或其亲友（24名教师或其亲友均另处）先后送给潘华君330000元。分别是：1、胡继恩因为自己及妻子李照艳的调动事情，于2013年8月的一天在潘华君学校办公室，送给潘华君30000元，2013年8月23日，胡继恩由角奎镇杉林小学副校长职务调任角奎镇花桥小学校长职务，李照艳调角奎镇塘房小学。胡继恩调任花桥小学后于2014年春节期间在潘华君家中送潘华君10000元，2015年春节期间，胡继恩与花桥小学副校长罗国巧在潘华君家中送给潘华君4000元；2、2013年8月底，李洪云由角奎镇发达小学副校长升任校长，后于2013年12月底，在潘华君办公室送给潘10000元，2014年4、5月的一天，在潘华君办公室送潘华君3000元；3、2013年7月底，黄绿其为调动工作，在潘华君办公室送给潘10000元，2013年8月23日，黄绿其由角奎镇炳辉小学校长调任角奎镇塘房小学校长；4、2013年8月23日，李明武升任角奎镇坪政小学校长后，于2013年11月的一天在潘华君家中送给潘10000元。2014年8月25日，李明武调任角奎镇发界小学校长，于2014年11月的一天在潘华君家中送给潘华君10000元；5、角奎镇漆树小学校长唐仕群为其调动工作，于2014年1月的一天在潘华君家中送给潘华君10000元。2013年8月23日，李茂从杉林小学调入角奎镇坪政小学后，于2014年1月的一天在潘华君家中送潘华君4000元。2014年8月25日，唐仕群从角奎镇漆树小学调任角奎镇坪政小学校长，李茂升任角奎镇坪政小学副校长。2014年11月的一天，唐仕群与李茂到潘华君家中，二人分别送潘华君5000元；6、王秀英为调动工作，给其朋友陈金贵100**元，请陈帮忙调动事宜，后陈金贵于2013年2月的一天在与潘华君联系后，在彝良县角奎镇小河桥上见面，随后到潘华君家中送给潘5000元，2013年7月的一天，陈金贵到潘华君家再送给潘5000元，2013年8月23日，王秀英调入彝良县角奎镇中心学校工作；7、付万军为了其妻袁光润的调动，于2013年8月的一天在潘华君办公室送给潘4000元，2013年8月23日，袁光润调入角奎镇桃坪学校任教，付万军任角奎镇营盘小学副校长职务。2014年春节期间，付万军送给潘华君5000元；8、郭友满为了调动，于2013年8月的一天在潘华君家中送给潘4000元，2013年8月23日，郭友满调入角奎镇塘房小学任教；9、姜天伟为了调动，于2013年3、4月的一天在潘华君家中送潘30000元，2013年8月23日，姜天伟调入彝良县角奎镇中心小学任常务副校长职务；10、龙虎为了其妻何德飞的调动，拿10000元请其妹夫李代勇帮忙，2013年7、8月的一天，李代勇在潘华君办公室送潘华君10000元，何德飞于2013年8月23日调入彝良县角奎中心小学任教；11、康德建为其表妹李鑫调动工作一事请潘华君帮忙，后李鑫于2013年8月23日调入彝良县角奎镇塘房小学任教。李鑫拿8000元给康德建，请康德建送给潘华君，2013年10月的一天，在角奎镇满堂红餐馆外，康德建将8000元送给潘华君；12、2014年4月的一天，高维成为申请调动工作一事，在潘华君办公室欲送潘20000元，因潘华君需支付王世均砂厂承包合同的违约费用，便提供了王世均账号给高维成，让高存在王世均账号里，后高维成按潘华君提供的账号，给王世均账号存款20000元。2014年10月的一天，高维成见调动事宜迟迟未得到解决，便在潘华君办公室再次送给潘20000元，后因本案案发，高维成至今未调动；13、王兴凯为了妻子李学兰的调动，于2015年1月的一天在潘华君办公室送给潘20000元，后李学兰升任角奎镇河湾小学副校长职务；14、李正军为了妻子张孝波的调动，于2013年春节期间在潘华君家中送给潘5000元，2013年8月张孝波调入角奎镇塘房小学任教；15、刘成银为了调动，于2013年7月的一天在潘华君办公室送给潘4000元，2013年8月23日刘成银升任角奎镇体育希望小学副校长职务；16、李发凤为了调动，于2013年2月的一天在潘华君办公室送给潘20000元，2013年8月23日李发凤调入角奎镇中心小学任教；17、2013年6月的一天，杨世芬为了其弟杨世彪的调动，在潘华君的办公室送给潘20000元，2013年8月23日杨世彪升任角奎镇塘房小学副校长职务；18、2013年8月23日，包春云调入角奎镇中心小学任教，为感谢潘华君，于2013年8月底的一天在潘华君家中送给潘8000元；19、雷卡为了调动，于2013年8月的一天在潘华君的办公室送给潘10000元，2013年8月23日雷卡调入角奎镇中心小学任教；20、吴守礼为了弟媳普艳婷的调动找潘华君帮忙，2013年8月23日普艳婷调入角奎镇中心小学任教。2014年2月的一天，在潘华君家中送给潘华君6000元钱；21、张发运为了自己和妻子的调动，于2015年元旦左右的一天在潘华君办公室送给潘5000元，后因本案案发，张发运夫妇二人均未调动。
被告人潘华君以学校需开支为由，分别于2014年1月16日、2014年3月22日、2014年4月27日在角奎镇中心学校经费保管员童庆明借款20000元、30000元、20000元，合计70000元，2014年秋季学期一天，还款16000元。剩余款项被潘用于私人开支。2014年9月18日潘华君以支付设备款为由，叫角奎镇中心学校出纳陈芳琴打47000元款给王世均，陈芳琴在学校基本账户取出47000元款打入王世均账户，但陈芳琴一直未得到潘华君的设备款发票，2015年3月的一天，陈芳琴又追问发票问题，潘华君让陈芳琴先将自己的钱存47000元在学校的现金账户中，算潘华君私人欠陈芳琴47000元，陈芳琴于2015年4月将自己的47000元存入单位现金账户中，后潘华君因本案被调查，陈芳琴未告诉潘华君存款一事。而实际此笔款项系潘华君支付解除王世均砂厂承包合同的违约金。
被告人潘华君在任彝良县角奎镇中心学校校长期间，利用其主持角奎镇中心校全面工作的权利，在收受猪肉供应商、建筑老板、食堂供应商和教师送给的贿赂款后，在角奎镇中心学校辖区内各小学学校领导选用和人事调整及物资采购、基础设施建设整中，徇私情、谋私利，导致新任命的角奎镇中心学校辖区内部分学校领导和中心校领导伙同猪肉供应商贪污国家营养餐专项资金，对角奎镇中心学校辖区内部分教师因给其行贿后违规任用、调整。在彝良县范围内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被告人孟波2003年9月至2013年5月任角奎镇塘房小学校长。2013年1月的一天，在塘房小学采购猪肉供应商周浩和唐克相合伙配送的猪肉后，在彝良县人民医院公路上唐克相送给孟波3500元。2013年4、5月的一天，在塘房小学采购猪肉供应商丁明红配送的猪肉后，在孟波家中丁明红送给孟波3000元。孟波在调任角奎镇中心学校副校长后，在2013年7月的一天，塘房小学教师徐仕海在收受丁明红送给的4000元后，送给孟波2000元。孟波在任角奎镇中心学校副校长后，帮助猪肉供应商周浩顺利获得彝良县角奎镇辖区各学校猪肉配送资格，周浩于2014年1月在孟波家中送给孟波20000元；2014年9月在角奎镇中心学校孟波办公室送给孟波20000元；2015年2月的一天在角奎镇中心学校外公路边送给孟波20000元。2014年春节前，角奎镇花桥小学校长胡继恩到孟波家中拜年，送给孟波4000元。2015年春节前，胡继恩和角奎镇花桥小学副校长罗国巧到孟波家拜年，送给孟波2000元。
案发后潘华军、孟波自动到检察机关投案，潘华君退缴赃款300000元，孟波退缴赃款74500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潘华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九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二、被告人孟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三、对被告人潘华君退赔的犯罪所得人民币300000元予以没收，未予退赔的犯罪所得人民币650000元予以追缴。对被告人孟波犯罪所得人民币68500元予以没收。
宣判后，孟波不服原判上诉称，其受贿情节显著轻微，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程度较轻，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并积极退还全部赃款，系初犯、偶犯，家庭经济困难，请求二审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讯问孟波时，其提出系其先主动交代收受唐克相贿赂3500元的事实，检察机关据此掌握唐克相的犯罪事实，是否构成立功请二审法院审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至2015年2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波在任彝良县角奎镇塘房小学校长、彝良县角奎镇中心学校副校长期间，非法收受猪肉供应商周浩、丁明红及唐克相等人送给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68500元。原审被告人潘华君自2012年8月22日任彝良县角奎镇中心学校校长以来，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猪肉供应商、工程承包人、食堂设备供销商、申请调动的教师及亲属等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849000元。并在角奎镇中心学校辖区内各小学的学校领导选用和人事调整、生活物资采购、基础设施建设中，徇私情、谋私利，导致新任命的部分学校领导与中心校领导伙同猪肉供应商共同贪污国家营养餐专项资金，对辖区内部分教师因给其行贿后违规任用、调整，在彝良县范围内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此外，潘华君还以学校开支为由，挪用学校经费共计人民币101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案件移送函、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彝良县教育局文件、彝良县角奎镇中心学校证明、到案说明、自首说明、罚没收据、关于学生营养餐的相关文件、采购合同、施工合同、记账凭证、报账凭证、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账户存款记录、发票及借条、任命及调动通知、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潘华君、孟波亦对各自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潘华君在任彝良县角奎镇中心学校校长期间，利用其主持该校全面工作的权力，非法收受他人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849000元，并在角奎镇中心校辖区内各小学的学校领导选用和人事调整、基础设施建设、生活物资采购中，徇私情、谋私利，对辖区内部分学校领导、教师违规任用、调整，导致新任命的部分学校领导与中心校领导伙同猪肉供应商共同贪污国家营养餐专项资金，涉及范围广，涉案金额大，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此外潘华君还挪用学校公款101000元未退还，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应分别量刑后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猪肉供应商周浩、丁明红及唐克相等人送给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685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处罚。原判根据潘华君、孟波的自首情节、悔罪表现、退赃情况，结合二人的犯罪数额、情节及后果，对二人的具体处刑适当。孟波的具体上诉理由原审法院已予以考虑，孟波到案后主动交代唐克相向其行贿的犯罪事实，与其受贿犯罪本系同一事实，且原判已认定其属自首，故不构成立功。综上，孟波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雪峰
审判员 何 涛
审判员 李 韬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周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