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2民终31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玲，女，195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唐山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春敬，女，197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春杰，女，198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春青，女，197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
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建春，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建，男，198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秀娟，河北天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涧菊，河北天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滦南顶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滦南县倴城镇谷家营村西。
负责人：赵兰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国德，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欣凤里鹭港701、702底商******号第*层。
负责人：范井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学，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新华街**号。
负责人：李学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斌，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刘俊玲、梁春敬、梁春杰、梁春青、冯建与被上诉人滦南顶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峰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224民初1256号民事判决。华安公司、人保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冀02民终755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224民初3121号民事判决，刘俊玲、梁春敬、梁春杰、梁春青、冯建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俊玲、梁春敬、梁春杰、梁春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建春、上诉人冯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秀娟及宋涧菊、被上诉人顶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国德、华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学、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俊玲、梁春敬、梁春杰、梁春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肇事车辆属于华安公司、人保公司承保车辆；2.顶峰公司对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扶养人刘俊玲的生活费76424元应当支持；4.垫付的丧葬费、鉴定费不应扣除。
冯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肇事车辆属于华安公司、人保公司承保车辆，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华安公司、人保公司答辩称，刘俊玲、梁春敬、梁春杰、梁春青、冯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顶峰公司答辩称，冯建与该公司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书》，约定冯建一方的人员、车辆发生一切民事纠纷由其自行承担，故该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
刘俊玲、梁春敬、梁春杰、梁春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67950.75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梁永斌，1952年3月21日出生，系钱营矿机电科工人，为原告刘俊玲之夫，原告梁春敬、梁春杰、梁春青之父。邵继伟系被告冯建雇佣的司机。2016年10月23日13时50分许,梁永斌驾驶无牌号三轮摩托车沿唐港线由西向东行驶至马狗庄村西处往北转弯时,与由东向西邵继伟驾驶的车牌号为×××重型自卸货车相撞,发生梁永斌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滦南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梁永斌与邵继伟各自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方支付车辆鉴定费7000元。被告冯建于2010年3月26日购买了乘龙牌重型自卸货车一辆，该车发动机号码为1610A000818，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为×××。2010年3月30日此车被河北省唐山市公安交警支队车管所登记在被告冯建名下，登记的车牌号为×××。2013年9月2日被告冯建与被告顶峰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约定将被告冯建购买的车牌号为×××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被告顶峰公司的名下，但该车辆所有权仍归被告冯建所有。挂靠期间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该车辆从被告顶峰公司的户头迁出为止。在合同期内，被告冯建一方的人员、车辆发生一切民事纠纷由被告冯建自行承担，被告冯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均由被告冯建负责，被告顶峰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在《车辆挂靠协议书》签订的次日，车牌号为×××重型自卸货车被转移登记到被告顶峰公司名下。2016年3月20日，被告冯建为车牌号为×××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华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3月27日0时至2017年3月26日24时。同日，被告冯建以山西华顿开元新型能源有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为车牌号为×××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等保险，特别约定受益人为被告冯建，保险期间自2016年3月27日0时至2017年3月26日24时。以上投保的保险单载明的车辆信息均是：发动机号码为1610A000818，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为×××。为投保以上保险，被告冯建交纳了相应的保险费。滦南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经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送检的悬挂×××牌照重型自卸货车原始车架号处有改动，最后两位未检出号码，其行为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十六条一款（一）、（二）项如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拚装机动车或者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二）改变机动车型号、发动机号、车架号或者车辆识别代码。***”。被告保险公司主张该车的车架号最后两位经过改动，与承保的车辆并非同一辆车，被告冯健不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被告冯健支付鉴定费、车辆痕迹检验费计7400元，通过邵继伟已给付原告丧葬费26300元。原告方要求被告赔偿无牌号三轮摩托车损失2000元，并提交了购买车辆票据，但未向本院提交摩托车实际损失的证据。另查，河北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249元，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21987元。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相关陈述，《滦南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邵继伟的驾驶证复印件，被告顶峰公司的行驶证复印件，唐山市丰南区钱营镇太各庄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户籍注销证明，火化证，常住人口登记卡，《车辆挂靠协议书》，被告冯建提交的购车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保险单、保险费发票、车辆鉴定费票据、车辆痕迹检验费票据可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是指机动车的所有人或使用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时所应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滦南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原、被告均未向上级公安机关申请复核，该院予以确认。根据事故中双方的过错，该院确认对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原告方与被告邵继伟一方各应承担5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1、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比例分担责任。……”，事故车辆车牌号为×××重型自卸货车虽然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但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滦南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经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送检的悬挂×××牌照重型自卸货车原始车架号处有改动，最后两位未检出号码，其行为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十六条一款（一）、（二）项如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拚装机动车或者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二）改变机动车型号、发动机号、车架号或者车辆识别代码。***”。被告保险公司主张该车的车架号最后两位经过改动，与承保的车辆并非同一辆车，被告冯建又不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未向该院提交该车辆系其投保车辆的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事故车辆是否系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承保车辆，该院无法认定，原告要求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给付理赔款的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因邵继伟系被告冯建雇佣的司机，邵继伟应承担的责任应由被告冯建负担，故被告冯建应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赔偿原告方经济损失后，不足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因该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待其有证据证实事故车辆系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承保的车辆后，可依法向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主张权利。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及交通费过高，该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交通费为1500元；原告刘俊玲要求被告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因梁永斌系其丈夫，并非其法定抚养义务人，且其有三个女儿作为其抚养义务人，故该院不予支持；原告方要求被告赔偿无牌号三轮摩托车损失的主张，虽然提交了购买车辆票据，但未向该院提交摩托车实际损失的证据，对摩托车的损失该院无法认定；关于梁永彬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其发生交通事故时系退休工人，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河北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451984元（28249元*16年）；关于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应以河北省2016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按照3人10天计算，即1807.2元（60.24元/天/人×3人×10天）。原告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该院认定为死亡赔偿金4519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丧葬费28493.5元、交通费15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807.2元、鉴定费7000元，合计510784.7元。被告冯建应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方110000元后，不足部分按照50%的比例赔偿原告方，即200392.35元【（510784.7元-110000元）*50%】。被告冯建支付的鉴定费等费用应由原告方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负担3700元（7400元*50%），给付被告冯建，被告冯建已给付原告方的丧葬费应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冯建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原告刘俊玲、梁春敬、梁春杰、梁春青经济损失310392.35元，扣除被告冯建为其垫付的26300元，扣除原告方应给付被告冯建的3700元，被告冯建实际赔偿280392.35元；二、驳回原告刘俊玲、梁春敬、梁春杰、梁春青经本次诉讼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冯建提交车辆年检记录、完税证明等证据，证明肇事车辆属于华安公司、人保公司承保车辆。被上诉人华安公司、人保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肇事车辆属于承保车辆。被上诉人顶峰公司无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俊玲、梁春敬、梁春杰、梁春青、冯建主张×××牌号重型自卸货车属于华安公司、人保公司承保车辆，因购车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保险单、保险费发票等证据能够证实×××牌号重型自卸货车向被上诉人华安公司、人保公司投保的事实，虽车架号末两位缺失，但车辆其他信息与行驶证、保险单所载的相关信息相符，被上诉人华安公司、人保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刘俊玲、梁春敬、梁春杰、梁春青的经济损失510784.7元，由被上诉人华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人保公司按照50%的比例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00393.35元[（510784.7元-110000元）×50%]。上诉人冯建垫付的丧葬费26300元，应当由上诉人刘俊玲、梁春敬、梁春杰、梁春青返还。上诉人冯建支付的鉴定费、车辆痕迹检验费7400元，因上诉人刘俊玲、梁春敬、梁春杰、梁春青的诉讼请求中未包含此项费用，可另行解决。关于上诉人刘俊玲、梁春敬、梁春杰、梁春青所提刘俊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因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上诉人刘俊玲有三个女儿作为其抚养义务人，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俊玲、梁春敬、梁春杰、梁春青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冯建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第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224民初312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刘俊玲、梁春敬、梁春杰、梁春青经济损失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刘俊玲、梁春敬、梁春杰、梁春青经济损失200393.35元，扣除上诉人冯建的垫付款26300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实际赔偿上诉人刘俊玲、梁春敬、梁春杰、梁春青经济损失174093.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四、上诉人刘俊玲、梁春敬、梁春杰、梁春青返还上诉人冯建垫付款26300元，此款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给付上诉人冯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五、驳回上诉人刘俊玲、梁春敬、梁春杰、梁春青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85元，由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728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负担1457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2元，由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457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负担9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岩
审判员 陈宝聚
审判员 夏春青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郭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