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4民终2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金置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湛河区茂源街南头1号。工商注册号：410491000013541。法定代表人：王书敏，监事。上诉人：王书敏，女，197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鹏辉，河南金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会芳，河南金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昀花，女，196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锋，河南金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广智，男，196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卫东区。上诉人河南金置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置投资公司）、王书敏因与被上诉人宋昀花、原审被告刘广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8）豫0411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置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书敏，上诉人王书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鹏辉、尚会芳，被上诉人宋昀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锋，原审被告刘广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置投资公司、王书敏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8）豫0411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金置投资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王书敏不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金置投资公司经宋昀花同意已经将债务转移给刘广智个人，金置投资公司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2018年元月，宋昀花与金置投资公司、刘广智形成债务转移协议，由刘广智承担该笔债务，刘广智向宋昀花出具了还款计划。刘广智分两次偿还宋昀花11万元。可以看出，宋昀花已经认可债务转移至刘广智，债务转移已经生效。（二）王书敏作为公司股东已经履行了股东职责，不应承担连带偿还义务。宋昀花起诉称案涉借款系2014年8月5日、2015年1月21日金置投资公司向其借款，金置投资公司支付利息至2017年9月，说明其认可是公司债务。王书敏作为股东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王书敏不应承担公司债务。一审认定王书敏在金置投资公司被吊销期间没有履行清算义务，判决王书敏承担责任，与公司法精神相悖。即使王书敏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应由工商部门依法对王书敏处罚，不应由王书敏承担公司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三）王书敏在第一次庭审中表示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一审法院的理解错误。王书敏当事人对法官询问的问题没有理解清楚，其以为是要在股东出资范围内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王书敏感觉自己回答的不妥，后进行了具体的咨询，发现其在法庭中表达的意思是要以其个人财产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书敏在第二次庭审时予以否认。因此出现第一次开庭与第二次开庭对同一问题回答不一致的情况，应当以其第二次庭审中的回答为准。宋昀花辩称，1、金置投资公司与刘广智之间并未形成债务转移协议，刘广智向上诉人出具还款计划是属于债的加入，且金置投资公司在还款计划中也未签字或盖章，说明原债务人并未放弃履行义务。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合同义务的转移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并未有债权人同意债务转移的证据。3、王书敏在一审庭审中向法庭明确表示愿意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非是其理解错误。王书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根据庭审的情况完全知晓其所表示的意思，王书敏认为表达不清楚就拒绝承担责任，明显不当。4、宋昀花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表明本案所涉两笔款项均是按照上诉人及刘广智的要求汇至王书敏的个人账户，同时借款利息也是由刘广智、王书敏以其个人账户向宋昀花支付，说明金置投资公司与王书敏、刘广智之间并没有清晰的划分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之间的界限，金置投资公司被吊销后，王书敏作为公司管理人员及股东未在法定期间内对公司清算，公司现在不知所踪又不能清算，对宋昀花造成损害，王书敏应当承担案涉债务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广智述称，1、金置投资公司在借款过程中，委托王书敏收付款，使用了王书敏的个人银行卡收款、转账，但资金仍然属于金置投资公司，王书敏没有支配权。所支付宋昀花利息都属于公司行为。2、当利息停付两个月之后，宋昀花主动要求把公司债务转为刘广智个人债务，宋昀花称“我只认识你刘广智，公司我又不熟悉，所以以后我把合同给你，你给我打借条，不需要续合同了”，因此宋昀花、刘广智签订新的债权债务协议，刘广智收回原借款合同。当时宋昀花称原借款合同忘在上海，就把复印件交给刘广智，称三天以后邮寄回来原件，新出借的借条也注明了以前所有的借款都以本借条为准。刘广智也认可这种债务转让行为，并积极筹措资金偿还债务。由于当时没有签订返还资金的期限，宋昀花突然要求返还全部本金，刘广智因暂时周转不来资金，就造成了今天这种状况。宋昀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置投资公司向宋昀花支付自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之间的借款利息42000元（以本金650000元，月利率2%计算）；2.依法判令金置投资公司向宋昀花偿还借款本金550000元及利息22000元（自2018年1月起计算至2018年2月28日，以后继续支付至清偿之日止）；3.依法判令刘广智、王书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金置投资公司、刘广智、王书敏负担。事实与理由：金置投资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5日、2015年1月21日和宋昀花签订两份理财合同，借款650000元，月收益2%，如不按时支付收益本金，宋昀花可要求日万分之一违约金，且不低于每日50元。合同签订后，宋昀花将借款转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书敏账户，公司出了收据。但自2017年9月起，金置投资公司不再支付收益，后经多次索要，刘广智于2018年1月9日向宋昀花还款100000元，并出具了还款计划，承诺于2018年2月20日还清，又于2018年1月20日还息100000元。计划已过刘广智未再还款。金置投资公司营业执照已被吊销，刘广智、王书敏为该公司股东持股比例60%、40%，认缴出资额分别为300万元、200万元，作为股东应当以认缴出资额对外承担责任。另外，刘广智承诺向宋昀花偿还借款属债的加入，王书敏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划清公司和个人财产，应连带承担公司债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8月5日、2015年1月21日以宋昀花为甲方，金置投资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理财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分别提供资金200000元和450000元，收益为月2%，从到账之日起计算利息，随时支取。乙方不能按时支付收益和本金，甲方可要求乙方支付每天万分之一违约金，不低于50元。甲方有宋昀花签名，乙方处加盖有金置投资公司合同专用章和行政印章，并分别有王书敏签名和刘广智签名。协议签订后，宋昀花分别于2014年8月6日、2015年1月21日将200000元和450000元以银行转账方式转入王书敏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同日，金置投资公司分别向宋昀花出具了收据。宋昀花付款后自2014年8月6日起至2017年8月26日止，分别由王书敏个人银行账户，刘广智个人银行账户，以每月13000元的固定利息向宋昀花付息。2017年8月26日以后未再付息。2018年元月在宋昀花多次催要无果下，经协商由刘广智向宋昀花出具了还款计划，内容为：原借宋昀花同志人民币650000元，今天已还100000元，下余550000元在2018年2月10日归还完毕。如2018年2月10日后还不完，还按原借据月息2分计算。刘广智2018年1月9日向宋昀花付款100000元。宋昀花现认可如刘广智当时按照约定的时间将下余550000元清偿不再要求支付此前的借款利息，因刘广智未按时清偿，原未还利息还应计算。另外2018年1月19日刘广智以微信转账方式又向宋昀花转款10000元。宋昀花称所还系利息。刘广智认为该10000元应认定为本金，因该10000元是在2018年1月9日以后所付。金置投资公司于2011年5月5日注册登记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公司股东分别为王书敏、刘广智，持股比例分别为40%，200万元，60%，300万元。自2016年该公司未经工商机关年检，并被吊销营业执照，作为公司管理人员及股东未依法对公司债权债务组织清单，现公司已无经营场所。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2014年8月5日、2015年1月21日宋昀花与金置投资公司所签订的理财合同，其实质系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对所欠借款本息金置投资公司应当予以清偿。2018年1月9日，宋昀花同意由刘广智偿还此借款后，刘广智于当日已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对于刘广智于2018年1月19日以微信方式所转给宋昀花的10000元，是偿还的借款本金或利息，双方有争议属约定不明，对此10000元应按偿还的利息处理。故金置投资公司应向宋昀花偿还借款本金550000元并自2017年8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自2017年8月27日起至2018年1月9日按本金650000元计付，自2018年1月10日至清偿之日的利息按本金550000元计付，已付的10000元应予扣减。王书敏、刘广智系金置投资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现宋昀花提供的证据证明，刘广智、王书敏在金置投资公司经营期间作为公司股东和管理人将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尤其是在本案中签订借款合同后对宋昀花所支付的两笔650000元借款均转入王书敏个人账户，作为股东滥用股东权利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且在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后作为公司管理人员及股东不在法定期间对公司资产清算，以致造成公司现无住所又不能清算，对债权人造成了侵害。且刘广智曾向宋昀花出具承诺同意清偿该债务，并对宋昀花主张其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表示无异议；王书敏在第一次庭审本人曾表示对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无异议，现宋昀花主张刘广智、王书敏承担该笔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故本院对宋昀花的此项诉讼请求亦予支持。王书敏抗辩不应承担本案债务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河南金置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宋昀花清偿借款550000元及利息，其中2017年8月27日至2018年1月9日的利息以本金650000元计付，2018年1月10日以后以本金550000元计付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利率按月2%计算，已付的10000元予以扣减；二、刘广智、王书敏对以上判决第一项债务总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40元，减半收取4970元，保全费3270元，由河南金置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刘广智、王书敏负担。本案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宋昀花收到刘广智归还10万元借款的收条复印件，宋昀花质证认可收到该款，并称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收到刘广智10万元还款的事实，双方并无争议。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1月5日借条一份，宋昀花不予认可借条的真实性，且该借条由刘广智持有，不能证明确实将公司债务转移至刘广智，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期间主要争议问题为：金置投资公司债务是否已经转移至刘广智，金置投资公司应否承担案涉借款还款责任；王书敏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借款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金置投资公司向宋昀花借款形成的债务是否已经转移至刘广智、金置投资公司应否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2014年8月5日、2015年1月21日金置投资公司向宋昀花分别借款20万元、45万元，各方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金置投资公司、王书敏以及原审被告刘广智并未主张金置投资公司上述债务已经转移至刘广智，金置投资公司、刘广智上诉称该债务已经转移至刘广智，与其一审抗辩理由不一致，二审中其应当举证证明其上诉主张。二审中，上诉人出示了刘广智2017年1月5日出具的借条，欲证明刘广智与宋昀花协商一致将金置投资公司债务转移至刘广智，并将以往借款合同、借据声明作废仅以该借条为准。但宋昀花不予认可该借条，亦未有宋昀花的签字，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证明金置投资公司的案涉债务已经转移至刘广智。同时宋昀花仍持有金置投资公司出具的借款合同等原件主张金置投资公司为借款人的事实也从反面证实了案涉债务转移并不存在。至于2018年1月9日刘广智向宋昀花出具还款计划，系刘广智单方承诺，一审判决认定为刘广智对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主张金置投资公司债务转移至刘广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金置投资公司仍应承担案涉借款清偿责任。二、关于王书敏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借款连带清偿责任问题。2018年4月18日一审开庭审理期间，金置投资公司、王书敏、刘广智对借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仅对借款是否计付利息提出异议，且法庭询问王书敏时，其本人认可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说明王书敏同意还款。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质证、辩论证期间，王书敏的代理人否认王书敏以上陈述，辩称系王书敏理解错误的情况下认可承担案涉借款连带清偿责任，该辩称并未有相应证据证实，不能成立。而且2014年8月5日、2015年1月21日金置投资公司向宋昀花借款时，均将款项转账至王书敏账户，已由王书敏控制；庭审中亦查明王书敏为金置投资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在金置投资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后负有依法清算的义务，王书敏未积极履行公司清算义务，已经对本案宋昀花的债权实现造成损害，王书敏应当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一审综合以上事实，认定王书敏对金置投资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金置投资公司、王书敏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均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处理结果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71元，由上诉人河南金置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王书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泰东审判员  李 勇审判员  崔伟杰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李亚哲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