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金商再终字第8号
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省体育彩票管理中心。
法定代表人：蒋萌。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周怡兵。
被上诉人（申诉人、原审被告）：陈岩横。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钱来善。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钱天波。
原审被告（被申诉人）：王明飞。
原审被告（被申诉人）：吕高龙。
上诉人浙江省体育彩票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浙江体彩中心）与被上诉人陈岩横、原审被告王明飞、吕高龙彩票、奖券纠纷一案，不服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2）金婺民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浙江体彩中心起诉称，浙江体彩中心于2004年3月委托案外人王铮在金华市体育彩票70012销售点代理销售电脑体育彩票，王铮销售的电脑彩票款全额归浙江体彩中心。王明飞、陈岩横、吕高龙系亲戚关系，自2005年2月16日起，王明飞、陈岩横、吕高龙合伙多次在金华市体育彩票70012销售点购买浙江体彩中心彩票。其中，2005年3月12日至3月20日期间，王明飞、陈岩横、吕高龙以赊账（先取票后付款）的方式购买彩票，但未及时付清彩票款。至今，王明飞、陈岩横、吕高龙尚有83万元彩票款未付清。要求判令王明飞、陈岩横、吕高龙支付浙江体彩中心彩票款83万元、逾期付款利息68728元（按年利率5.22%，自2005年3月20日起暂算至2006年10月20日共579天）。原审被告王明飞、陈岩横未作答辩。原审被告吕高龙在原审时答辩称，浙江体彩中心诉请的事项与陈岩横、吕高龙无关。与体育彩票70012销售点发生买卖关系、结算款项的具体经手人都是王明飞，吕高龙应承担的所有彩票买卖的20%的彩票款的份额41万元均已付清；陈岩横也已分别支付给王明飞82万元、21.5万元；如果彩票款还欠83万元，则是王明飞与体育彩票70012销售点之间的事情，与陈岩横和吕高龙无关。王明飞、陈岩横、吕高龙是合伙关系，为了明确每个人应承担的份额，王明飞、陈岩横、吕高龙在购买彩票结束以后补签了一份合伙协议。2005年3月12日至20日整个70012彩票销售点的销售额只有40万元，不可能产生83万元的欠款，故对浙江体彩中心诉请的欠款83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可。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原审查明，2004年3月10日，浙江体彩中心与案外人王铮签订《代理销售电脑体育彩票合同书》，该合同约定浙江体彩中心为中国体育彩票在浙江管理销售的职能部门，系负责管理全省电脑体育彩票销售系统工作的独立法人；王铮代理浙江体彩中心在金华体育彩票70012销售点进行体育彩票的销售，其销售的体育彩票款全额归浙江体彩中心，作为国家专项基金。从2005年2月16日开始，王明飞、陈岩横、吕高龙合伙进行体育彩票购买业务，其中王明飞出资30%，陈岩横出资50%，吕高龙出资20%；由王明飞负责向浙江体彩中心在金华体育彩票70012销售点购买体育彩票、结算款项。至2005年3月20日止，王明飞、陈岩横、吕高龙向浙江体彩中心购买的体育彩票的总金额达2195972元，其中3月12日至3月20日期间，王明飞、陈岩横、吕高龙以赊账（先取票后付款）的方式购买彩票，至今尚欠浙江体彩中心彩票款83万元。2005年8月15日，王铮曾以自己的名义向法院起诉，要求王明飞、陈岩横、吕高龙支付尚欠的彩票款并支付利息。因王铮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被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原审认为，王明飞、陈岩横、吕高龙拖欠浙江体彩中心彩票款83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王明飞、陈岩横、吕高龙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浙江体彩中心要求王明飞、陈岩横、吕高龙支付拖欠的83万元彩票款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双方在王明飞、陈岩横、吕高龙赊购彩票时未约定欠付彩票款的付款期限，彩票款利息可以从王铮向法院主张权利的次日起计算。浙江体彩中心所诉的款项系王明飞、陈岩横、吕高龙合伙期间的合伙债务，依法应当由王明飞、陈岩横、吕高龙按出资比例清偿，并互负连带责任。吕高龙关于该债务与其与陈岩横无关的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至于王明飞、陈岩横、吕高龙之间的合伙账目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王明飞、陈岩横、吕高龙可以另行结算；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承担数额的合伙人，依法有权向其他的合伙人追偿。王明飞、陈岩横经合法传唤，未说明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明飞、陈岩横、吕高龙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浙江省体育彩票管理中心彩票款83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5.22%，自2005年8月16日计算至2006年10月20日）50662元。上述债务由被告王明飞承担30%、被告陈岩横承担50%、被告吕高龙承担20%，并互负连带责任。本案受理费1399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270元、公告费200元、其他诉讼费5600元，合计25067元，由被告王明飞、陈岩横、吕高龙负担。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法院判决，（2006）婺民二初字第1759号民事判决在认定事实上确有错误，导致实体判决有误。本案的关键是王明飞作为经手人有没有以赊欠的方式购买过彩票，以及如果有购买，具体数额又是多少。原审法院认为，在3月12日至3月20日期间，王明飞等三人以赊账的方式购买彩票，至今尚欠浙江体彩中心彩票款83万元。对此陈岩横有异议，认为数额不可能有83万元那么多。原审法院未查清王明飞购买彩票款的具体数额，就支持其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依据不足，现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原审判决认定83万元彩票欠款的依据一是王明飞在2005年4月6日所做的一份书面说明，二是浙江体彩中心提供的一份手写的载明王明飞所买票额的记录清单，该清单有涂改，无签名、无盖章、也无任何说明。这和金华市体育彩票销售中心的电子数据存在矛盾。该中心电脑生成数据显示，2005年3月12日至3月20日，70012销售点总销售额547144元。显然，在总销售额只有50多万元的情况下，销售点不可能产生83万元的欠款。（二）管理中心和王明飞涉嫌提供虚假证据。2005年3月12日至3月20日，70012销售点总销售额只有547144元，不可能存在83万元的欠款，对此，浙江体彩中心和王明飞都是明知的，却故意向法院提供不真实证据，要求陈岩横等支付实际并没有发生的高额欠款。因此，浙江体彩中心的主张无事实依据，王明飞提供的又是虚假证据，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上出现错误，导致判决有误。
再审一审中，申诉人陈岩横的申诉理由同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一致。另补充，根据彩票买卖合同的性质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即使存在欠款，也不应由陈岩横承担，而应由发生彩票买卖合同的王明飞承担。
被申诉人浙江体彩中心在再审时辩称，1、王明飞于2005年4月6日出具的书面材料中明确记载：“尚欠70012彩票点捌拾叁万元正”，该欠款凭证对其本人及其他二位合伙人陈岩横、吕高龙均具有约束力。结合王明飞、陈岩横、吕高龙在其签订的《协议书》中记载的购买彩票总额以及三人承认的出资额，证据充分。并且，这一事实已经被生效判决所确认。2、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王明飞、陈岩横、吕高龙发生赊账购买彩票的期间并非在2005年3月12日至3月20日，因此，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决。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原审查明的“至2005年3月20日止，王明飞、陈岩横、吕高龙向浙江体彩中心购买的体育彩票的总金额达2195972元，其中3月12日至3月20日期间，王明飞、陈岩横、吕高龙以赊账（先取票后付款）的方式购买彩票，至今尚欠浙江体彩中心彩票款83万元”以外，其他与原审基本一致。另根据检察机关调取的证据查明，2005年2月16日至同年3月20日期间，体育彩票金华70012销售点共售出彩票总金额为1845726元，原审认定的该时间段王明飞、陈岩横、吕高龙向浙江体彩中心购买的体育彩票的总金额达2195972元有误，应予纠正。在3月12日至3月20日期间，该点售出的彩票销售额为546874元。70012销售点原代理销售业主王铮作为原告，在（2005）婺民一初字第2382号案件中提交了王明飞记录的一份从2005年2月16日至3月20日期间，其每天在该点购买体育彩票金额的清单，根据该清单记载，2月16日至3月20日期间，累计购买体彩金额为1297946元，3月12日至3月20日期间，合计购买体彩的金额为519674元，3月1日至3月20日期间，合计购买体彩的金额为1074402元。作为该争议案件的直接当事人之一，王铮在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382号案件的庭审中明确表示，根据王明飞的彩票购买记录清单，证明2005年3月12日至3月20日累计欠款的数额1074402元。3月30日，吕高龙付了20万元、王明飞付了4万元，还欠83万元未付。并陈述“从2月16日开始第一次见面，到3月12日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们都付清了彩票款，3月6日至3月11日也欠了款，但后来也付清了这笔款”，“3月12日至3月21日的欠款至今没付清”。浙江体彩中心在2006年10月以原告的身份再次起诉王明飞、陈岩横、吕高龙体彩买卖欠款纠纷一案的过程中，也明确“2005年3月12日至3月20日期间，王明飞、陈岩横、吕高龙以赊账（先取票后付款）的方式购买彩票，但未及时付清彩票款”。根据检察机关调取的证据查明，2005年3月12日至3月20日期间，体育彩票金华70012销售点售出的彩票额为546874元，而根据浙江体彩中心提交的王明飞购买彩票的记录清单显示，该期间王明飞购买体彩的金额为519674元，两者均未达到或超过83万元的数额。王铮因为拖欠浙江体彩中心体彩销售款未能结清，从2005年4月7日以后，70012体彩代理销售点被停止代理销售。王明飞是王明飞、陈岩横、吕高龙合伙向体育彩票金华70012销售点购买体育彩票、结算款项的实际操作人，但其至今下落不明。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由王明飞作为经手人以赊账的方式拖欠的体育彩票款应该由谁来承担支付责任。第一、本案系王明飞向体育彩票金华70012销售点购买体育彩票而引发的债务纠纷，70012销售点是与王明飞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并没有直接与其他合伙人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王明飞应当是该欠款的直接债务人。第二、王明飞在2005年4月6日向体育彩票金华70012销售点写下了一份83万元的欠款证明，但该欠款证明未经合伙人陈岩横与吕高龙的确认，而从王明飞出具的书面欠款证明和同是其出具的体彩购买记录清单上分析，两者所载明的体彩购买时间段一致，但前者的欠款数额明显大于后者的购买数额，两者之间存在着矛盾和差距。结合（2005）婺民一初字第2382号案件中证人黄炜（原70012体彩销售点销售员）的证词，王明飞除三人合伙购买体育彩票以外，自己也在购买体育彩票，包括3月20日之后还在购买，记在另外的账上。由此推断，王明飞经手购买的体育彩票除三人合伙的以外，还有其他购买的数额产生。仅从检察机关调取的证据上看，也难以计算出在2005年3月12日至3月20日期间，三人合伙拖欠83万元体育彩票款的事实，但王明飞又自认尚欠83万元。在合伙人陈岩横与吕高龙均表示不认可该欠款的情况下，应当由行为人王明飞自行承担责任。第三、体育彩票买卖是我国的一项公益事业，买卖本身是一种即时交易的行为，本不应存在赊账的问题。赊账的性质实际上是一种借款行为，王明飞借款买彩票的行为，浙江体彩中心并没有证据证明事先征得过其他合伙人的同意、事后得到过其他合伙人的追认，所以借款还款的责任理应由王明飞承担。综上，浙江体彩中心主张由陈岩横以及吕高龙共同支付83万元彩票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王明飞、吕高龙经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当自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2006）婺民二初字第1759号民事判决；二、王明飞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浙江省体育彩票管理中心彩票款83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5.22%，自2005年8月16日开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三、驳回浙江省体育彩票管理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399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270元、公告费200元、其他诉讼费5600元，合计诉讼费25067元，由王明飞负担。
宣判后，浙江体彩中心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陈岩横、王明飞、吕高龙于2005年5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充分证明该三人合伙购买彩票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中，“合伙的债务”当然应由陈岩横、王明飞、吕高龙这三名合伙人按照2005年5月13日《协议书》约定的出资比例，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且陈岩横、王明飞、吕高龙应当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王明飞、陈岩横、吕高龙欠上诉人83万元彩票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如下：1、据《协议书》分析，该三人一致确认的合伙购买彩票总额至少是207万元，减去该协议中记载的陈岩横已出资82万元后为125万元，因此，王明飞、陈岩横、吕高龙于2005年5月13日共同确认的欠款金额为125万元，该金额大于此前王明飞在2005年4月6日向体育彩票金华70012销售点写下的欠款证明中的欠款金额83万元。此节充分证明：王明飞、陈岩横、吕高龙对于欠款事实以及欠款金额均是共同确认的。根据王明飞、陈岩横、吕高龙于2005年5月13日共同确认的欠款金额125万元，再结合王明飞在2005年4月6日欠款证明中所记载的“吕高龙付叁拾肆万元，王明飞付捌万元”，其差额正好是83万元，这与王明飞代表该三人所确认的“尚欠70012彩票点捌拾叁万元正”是完全一致的。2、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王明飞、陈岩横、吕高龙发生赊账购买彩票的期间并非2005年3月12日至3月20日。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06）婺民二初字第1759号民事判决中关于“3月12日至3月20日期间，王明飞、陈岩横、吕高龙以赊账（先取票后付款）的方式购买彩票，至今尚欠浙江体彩中心彩票款83万元”的认定系根据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05）婺民一初字第2382号民事判决中关于“3月12日至3月20日期间，王明飞、陈岩横、吕高龙以赊账（先取票后付款）的方式购买彩票，但王明飞、陈岩横、吕高龙未付清彩票款。3月26日，王铮夫妻和吴畏曾到永康市古山镇老山饭店向吕高龙、王明飞催讨尚欠的彩票款。经王铮催讨，4月6日王明飞、陈岩横、吕高龙支付了部分彩票款，尚欠83万元未付”的认定所作出的。而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05）婺民一初字第2382号民事判决中之所以出现“3月12日至3月20日期间”，是源于该案中的证据4“购买彩票记录清单”，在该案中，王铮据此证明2005年3月12日至3月20日期间，王明飞、陈岩横、吕高龙赊账购买彩票欠款1074402元。在对“购买彩票记录清单”进行核算后：“1074402元”的欠款金额是针对3月1日至3月20日期间的，并非是针对3月12日至3月20日期间的。而检察机关调取的《2005年2月16日－3月20日70012网点销售清单》所显示的体育彩票金华70012销售点虽然在2005年3月12日至3月20日期间售出的彩票额为546874元，但该清单所显示的2005年3月1日至3月20日期间售出的彩票额为1431588元，这与王明飞、陈岩横、吕高龙欠款83万元并不矛盾。三、王明飞、陈岩横、吕高龙签订《协议书》的时间为2005年5月13日，显然是在该三人合伙购买彩票期间之后，而在该协议中，三人对合伙购买彩票总额和出资额进行了确认，据此至少可以明确：王明飞代表三人以赊账的方式购买彩票的行为事后已经得到过其他合伙人的追认，因此，原判决的上述认定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岩横答辩称，一、1、浙江体彩中心说合伙协议中认可了合伙债务显然不是事实，因为合伙协议书中压根没有提到过任何债务，更不要说认可债务。2、有共同买卖彩票的事实并不等于有合伙债务，因买彩票的时间是3月12日到3月20日，而签订协议书的时间是在2005年5月13日，协议书在后，如果共同购买彩票有债务，在协议书中肯定会明确。3、在最早的彩票点债务个人起诉的案件中，陈岩横、吕高龙始终没有陈述有合伙债务的事实。二、浙江体彩中心所说数额刚好是207万，该数额恰恰说明了王明飞个人购买的数额要达到91万，王明飞除了共同购买体育彩票，还个人购买体育彩票。王明飞出具的欠款说明是2005年4月6日，此前，吕高龙已支付34万，王明飞已支付8万，但在该协议中却没有任何记载，这恰恰说明协议书中共同购买跟他们个人实际购买是有出入的，如果他们个人购买与共同购买都是一起的，那么他们的付款肯定会在协议书中注明。三、（2005）婺民一初字第2382号案件的审理中，王铮两次陈述到在2月16日到3月12日的近一月的时间里都付清了款项。浙江体彩中心在起诉状也称赊账欠款的时间是3月12日到20日，现在对不上了就又说是二月份的欠款。以赊销方式销售彩票浙江体彩中心存在重大过错。
原审被告王明飞、吕高龙未到庭，亦未作书面答辩。
本院再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83万元体育彩票款应该由谁来承担支付责任。从在卷证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庭审情况分析，本案所涉83万元体育彩票款系王明飞向体育彩票金华70012销售点赊账购买而欠下的债务，并向70012销售点出具了书面欠款证明，但在该欠款证明中未有陈岩横、吕高龙的签字确认，同时，2005年5月13日陈岩横、吕高龙、王明飞三人的协议中，也未写明有该笔欠款。而从王明飞出具的书面欠款证明和同是其出具的体彩购买记录清单上分析，两者所载明的体彩购买时间段一致，但前者的欠款数额明显大于后者的购买数额，两者之间存在着矛盾和差距。又从检察机关调取的证据上看，2005年3月12日至3月20日期间，70012销售点总销售额尚不足60万元，与王明飞所写书面欠款证明矛盾。体育彩票买卖是我国的一项公益事业，应即时交易。赊账的性质实际上是一种借款行为，王明飞借款买彩票的行为，也未得到陈岩横、吕高龙的认可或事后追认。因此，基于上述理由，本案所涉欠款应由王明飞承担还款之责。上诉人浙江体彩中心主张由陈岩横、吕高龙共同支付83万元彩票款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2）金婺民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革
审 判 员 郭松巍
审 判 员 马美华
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苏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