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刑初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志刚，男，197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四川省绵阳市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因涉嫌抢劫罪，2017年8月1日被梓潼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四川省绵阳市梓潼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7年9月5日被梓潼县公安局批逮捕。现押于梓潼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浚俨，四川悦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绵检诉刑诉（20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志刚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蒲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志刚及其辩护人王浚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1年12月20日晚，被告人陈志刚伙同武强（已判决）、杨荣（已判决）、杨珺（已判决）租车窜至梓潼县文昌镇，四人经共谋后，由被告人陈志刚（携带刀具）、杨珺（携带刀具）、杨荣骗乘贾某1（男，本案被害人，殁年47岁）驾驶的富康出租车（川Ｂ×××××）往梓潼县许州镇方向行驶，武强搭乘租车跟随其后接应。当出租车行至许州镇豢龙大桥时杨珺以要小便为由叫停出租车，其后三人采取卡颈、压制、拔车钥匙、割呼叫机、拖拽、持刀等手段强行抢得被害人贾某1现金四十余元、摩托罗拉手机一部后，坐上武强接应的汽车逃跑。被害人贾某1被刺当晚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断左颞动脉、右颈外动脉，大量失血致呼吸衰竭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陈志刚潜逃至山东省，2008年5月以杨树荣的身份在四川省盐亭县玉龙派出所登记入户。2017年8月1日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山东省万迪诺制动系统有限公司将被告人陈志刚抓获。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志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抢劫他人财物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志刚的辩护意见是，其参与了对被害人的抢劫，但其没有动刀。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陈志刚未动刀，不应对被害人死亡承担责任。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且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损失，取得了家属的谅解，建议对陈志刚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1年12月20日晚，被告人陈志刚伙同武强（已判决）、杨荣（已判决）、杨珺（已判决）租车窜至梓潼县文昌镇，经共谋后，由被告人陈志刚、杨荣（已判决）、杨珺（已判决）骗乘贾某1（男，本案被害人，殁年47岁）的富康出租车（川Ｂ×××××），武强（已判决）坐车接应。行至梓潼县许州镇元豢龙大桥（老桥）桥头处，被告人陈志刚、杨荣（已判决）、杨珺（已判决）采取勒颈、压制、刀刺等手段抢得贾某1现金四十余元、摩托罗拉手机一部后，坐上武强（已判决）接应的汽车逃跑。被害人贾某1被刺后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8月1日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山东省万迪诺制动系统有限公司将被告人陈志刚抓获。2018年4月19日，被告人陈志刚通过其亲属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以上事实有经公开开庭质证、辨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程序性文书（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临时羁押证明、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证实，该案由他人报案而案发，2001年12月立案侦查，2004年7月22日破案，确定武强、陈志刚、杨荣、杨珺为犯罪嫌疑人；公安机关的强制措施合法。
2、体检通知书、体检表、体测报告书证实，陈志刚在入所检查时身体未见异常。
3、在逃人员撤销表、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梓潼县公安局抓获陈志刚的经过。
4、陈志刚及杨树荣人口信息表证实，陈志刚的个人基本信息情况。
5、（2005）绵刑初字第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1）绵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2001年12月20日晚，被告人陈志刚伙同武强、杨荣、杨珺租车窜至梓潼县文昌镇，经共谋由罪犯武强做出具体分工，由陈志刚、杨荣、杨珺骗乘贾某1（男，本案被害人）的富康出租车（川Ｂ×××××），武强坐车接应。车行至梓潼县许州镇梓小路豢龙大桥处，被告人陈志刚及杨荣、杨珺采取卡颈、刀刺等手段抢得贾某1现金40余元，摩托罗拉手机一部后，坐上武强接应的车逃跑。贾某1被刺后抢救无效死亡。遂判决：被告人杨荣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一万元；被告人武强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五千元，合并前因抢劫罪所判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八千元；由被告人杨荣、武强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6150元；被告人杨珺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一万五千元。
二、鉴定意见
1、梓公刑技法字［2014］87号尸检报告、尸检照片证实，贾某1属锐器致左颞浅动脉、右颈外动脉断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绵公物鉴（病）字［2017］29号鉴定文书证实，贾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断左颞浅动脉、右颈外动脉，大量失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3、绵公物鉴DNA字［2017］1185号鉴定文书证实，被告人陈志刚即为在逃犯陈志刚。
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01年12月21日在见证人张某1、张某2的见证下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发现：中心现场停靠一辆红色出租车，车牌号为川Ｂ×××××，车头朝许州方向，车距东侧路边2米，车内驾驶员座位下有割断的喊话器连线一根，精制“天下秀”香烟二支；其后方座位下有“恭贺新喜”、“天下秀”香烟烟头各一个，该座位西南角（左后角）有滴落血迹，车门框上有点状低落血迹；车内右后座下有“红梅”香烟一支，该车无其余异常。公路上，车西侧2米处有滴落血迹，另有一驾驶证遗落于车西侧1.5米的公路上。车南侧46.7米的公路上有血泊，该血泊距东侧路边2.75米，此处系受害人倒地处，该地点与停车之间路面有大量滴落血迹，血泊以南10.85米系豢龙桥。车东侧系一干水坑，该水坑深3.5米，坑边距车12.4米，勘查中于坑中湿泥里发现插入泥中的车钥匙一把，该地点距西侧坑边11米。另于此处北侧4.6米的坑边发现喊话器一个，喊话器连接线被割断，该坑其余未见异常。2004年7月21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夏利一辆、机动车行驶证一个。
（2）扣押决定书、清单证实，2017年8月4日民警在山东省抓获被告人陈志刚时扣押居民身份证一张（身份信息：杨树荣、四川省盐亭县玉龙镇麒麟路291号、号码510××××100816）。
（3）陈志刚对作案现场的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证实，2017年8月17日在见证人冯某的见证下，陈志刚对其实施抢劫的作案现场及相关场所进行了辨认。
（4）同案犯杨珺对作案现场的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0年8月9日在见证人邓某1的见证下，杨珺对其实施抢劫的作案现场进行辨认。
（5）被告人陈志刚对同案犯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陈志刚辨认出武强、杨荣，无法辨认出杨珺。
（6）同案犯对陈志刚的辨认笔录证实，武强、杨荣辨认出陈志刚，杨珺未能辨认出被告人陈志刚。
（7）证人顾某、陈某对被告人陈志刚的辨认笔录证实，顾某、陈某未能辨认出被告人陈志刚。
5、证人证言
（1）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2001年12月，武强找其租车，其将武强等人从绵阳拉到梓潼，杨荣、陈志刚、杨珺下车后另叫一辆出租车，并叫其跟随，约十分钟，陈志刚等人又跑步上车。回到绵阳后，车费是武强给的。
（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01年12月20日晚11点左右，有人来敲窗门想打电话，说有一辆车租车被抢了。他立即报警，整个过程大约12分钟的样子。
（3）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12月20日晚其走近看清楚了出租车的车牌是川Ｂ×××××，车头向许州，大灯灭的，顶灯是亮的，靠驾驶室的车门是开着的，后面的车门关着的。出租车后面靠近大桥那边约50多米有一个人横起在公路上翻来翻去的滚。他拿着手电筒走过去问是不是被抢了，那个人点了点头，用手指了大桥方向，他不敢靠近，等了四、五分钟从梓潼方向来了一辆大货车，他招手说抢人了，下来了两个人。这时又从许州过来一辆出租车川Ｂ×××××，后面警车就来了，让B41147出租车把伤者送到梓潼去了。
（4）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12月20日晚贾某1拉了三名乘客，其中一名乘客买烟后，车往许州方向走。
（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12月20日晚其经过一辆出租车时，驾驶员突然从驾驶室出来，顺着他的车的方向跑，意思是搭他的车，他把车刹了一下，跑了一点后才刹住。那人说“抢人咯，抢人咯”。他当时看见那人穿的皮夹克，脸上、身上都有血。他当时也没有电话，所以他就掉头准备打电话报警，结果喊了几家没有开门。他又调头，发现那人爬在路上，离出租车7、8米远，当时他又在那里等了一下，没有人过来，他就把车开往梓潼，想早点去报警。他在豢龙往梓潼出场口那里看到有辆红色的奥拓车停在那里。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12月20日晚10点过贾某1拉客从梓潼前往许州。
（7）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2001年12月20日晚在许州往豢龙的大桥桥头停有一辆出租车，司机横向俯面躺在地上。
（8）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罗某１的证言一致。
（9）证人贾某2的证言证实，其父亲贾某1驾驶一辆富康牌出租车，用的手机是摩托罗拉。案发当晚看到贾某1开车往许州方向走。
（1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听杨珺说过2001年冬天杨珺同武强和“猴子”在梓潼路边抢劫一辆出租车的事情。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听杨珺亲口讲过他在许州抢劫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并动手戳了司机一刀。
6、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
（1）同案犯杨荣的供述和辩解
第一次被讯问时的供述和辩解：他抬头看见陈志刚走后面用右手把司机颈子勒到的，杨珺就一只手把司机摁到，另一只手就去抢司机的对讲机。陈志刚就说把司机弄到后头来。他就去拉这个司机，但一把把陈志刚的手拉开了。…他就把手伸进窗内，把里面放在方向盘前的钱拿了出来，这时司机被拉到车后排了。…他正准备跑就听到陈志刚说把手机拿来，那个司机就喊了一句抢人了。杨珺就翻到后排去了，他看到有人来了，就说快跑快跑。他就看到那两个人和司机在后排整，司机不停的挣扎，这时他发现大货车在刹车，他就跑了，那两人也下车跑了。…他说自己有几十块钱。…陈志刚自己那里有一个手机。…杨珺说自己戳了一刀戳到腰杆上的，陈志刚说司机还在驾驶室时，陈志刚一个手把司机颈子摁倒，一个手用刀抵住司机颈子。
第二次被讯问时的供述和辩解：…杨珺一只手在抓驾驶员喊话的对讲机，另一只手按在驾驶员身上，这时陈志刚就说把驾驶员弄到后头，他心想用手去把驾驶员往后拉一下，结果一下子拉到驾驶员的靠背上，他就想从前面帮到推，他就把车打开，从车前头去拉车门，没有拉开，他又从窗户伸手推了一下，这时其他人就把驾驶员弄到后排了。他看到前挡风玻璃上有钱和发票绑到一起的，他就把钱和发票拿出来了。对面来了一辆大货车，只有三五十米远了。…他看到大货车就要停下来了，他就喊快跑…。
第四次被讯问时的供述和辩解：是武强提出抢劫出租车的，具体分工他不清楚是谁定的。他不清楚刀是谁的，他晓得杨珺有一把刀，陈志刚也带了一把刀。案发现场他当时不晓得是谁动的刀，过后杨珺自己说戳了那个司机一刀。
（2）同案犯武强的供述和辩解
武强共被讯问了六次，其中在前三次否认其参与了2001年的抢劫。
第四次被讯问时的供述和辩解：…上车后，他看到杨珺和陈志刚手上有血，他问陈志刚和杨珺手上怎么有血，陈志刚说划了的，陈志刚后面又小声给他说刚刚才把那个出租车抢了，杨珺还戳了别人一刀。杨珺说自己也不晓得，反正不是项颈就是臂膀那一戳。…到了江油收费站他问陈志刚抢了些什么，陈志刚说有个手机，杨荣说有几十块钱。第二天中午午饭后，杨珺和陈志刚在菜市场外他问杨珺和陈志刚两个人为啥子要戳别人，陈志刚说“驾驶员要跑，要吼。我搞忙了，我也戳了一刀。”杨珺说“我酒喝多了，我也不晓得了，反正我戳了一刀”。
2018年1月9日在川中监狱被讯问时供述和辩解：其否认组织参与了抢劫案，称是杨荣、杨珺和陈志刚三人干的，和自己无关。并称听杨珺说过杨珺和陈志刚各动手捅了出租车司机一刀。
（3）同案犯杨珺的供述和辩解
第一次被讯问时的供述和辩解：到了豢龙桥附近，他就撒谎称要小便，让司机停车，当时他坐在出租车的副驾驶位置，杨荣和陈志刚就坐在后排，当车子停下后，杨荣就把司机抱住，往车下拖，并叫他把车子熄火，他就熄火，并跟杨荣把司机弄到后排，向司机要钱，陈志刚便去开车，但车子没有发燃。司机呼救，他就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匕首从司机的右侧腹部捅了一刀，杨荣也捅了司机几刀。
第二次被讯问时的供述和辩解：…车子停下后，陈志刚就把司机抱住，往车下拖，并叫他把车子熄火，他就熄火，并跟陈志刚把司机弄到后排，向司机要钱。陈志刚想去开车，但车子没有发燃。司机呼救，他就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匕首从司机的右侧腹部捅了一刀，陈志刚也捅了他几刀。谁提出抢出租车的他记不清了，反正不是他提出来的，他没有反对。…然后他看到驾驶员想从他左手边那个门跑，他就用右手拿刀向那个司机戳了一下，具体到哪个位置记不清楚了。在后排具体的情况也记不清楚了。
第四次被讯问时的供述和辩解：…车一停，陈志刚就从司机背后把司机一下子抱住了，另一个手用刀在司机的脖子比到起，他看到司机在抓电台喊话器，他就用刀把电线割断了，然后把车钥匙也取了下来，一起扔到路边的地里了。他看到杨荣下车走到司机那边去了，他就下车坐到后排去，当时在车后排他坐在司机的右手边，陈志刚在司机的左手边，他用手在司机身上摸了个电话。这时车头对面来了一个车，杨荣喊快跑，司机也挣扎起来向陈志刚那个方向冲，他就用左手拿起刀向司机身上捅了一刀，陈志刚也朝司机身上捅了几刀。然后一起朝车头方向跑。在车上武强问情况怎样。他说他用刀捅了司机一刀，陈志刚也说自己用刀捅了司机。
2018年1月10日被讯问时的供述和辩解：他们是走到梓潼文峰楼的时候商量抢钱的事。…然后武强就给了他一把刀，商量过后他和陈志刚、杨荣就下车了，就在路上拦了一个出租车。走到豢龙桥的时候叫司机把车停到，司机就停到了，坐在后面的杨荣和陈志刚就把司机抱到，他就把车钥匙拔了，还把电台线割断了，搜司机身上的东西，在搜的时间对面来了一个车，然后他们就往武强的车子面前跑，他当时跑的第二个，在跑的时间还用刀戳了司机的腰部一下。在杨荣家里的时候，陈志刚用卫生纸把身上的刀擦了一下。
7、被告人陈志刚的供述与辩解
第一次被讯问时的供述和辩解：…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到了一条河边，杨珺让司机停车，刚停车，杨荣身体向驾驶室窜，用右手持刀抵住司机的颈部，并让司机把钱和手机拿出来。他也是从后排座位起来，向前排座位窜，然后把手伸向驾驶位置，用双手拽住司机右手，不让司机反抗。然后杨珺就在车上找东西，那个司机没有反抗，杨珺在车上拿的钱，具体在哪个位置，他记不清楚了，然后杨珺还从司机兜里摸出一台手机。之后他就下车，就看到武强坐的车过去，还按了一下喇叭，随后他打开驾驶室车门，将身体伸进去，取了出租车钥匙，丢在路边，就朝武强的车跑去，刚跑了没几步，就听到有人在喊，具体喊什么他没有听清楚。
第二次被讯问时的供述和辩解：…杨珺让司机停下车，刚停车，杨荣就从后排座位向前排座位窜起，左手扯住司机右边肩头的衣服，右手拿刀抵住司机右边颈部，他也窜向前排座位，用右手拽住司机的右边胳膊，不让司机反抗。杨珺用左手抓住司机胸口的衣服，并呵斥司机把钱和手机拿出来。司机拿出钱后，杨珺继续用右手在司机身上摸东西，结果从司机衣服内包摸出一部手机。他心想东西都抢到了，他去把车钥匙拔了，到时方便跑。他打开后排左边车门，刚下车就看到武强坐的车经过，并摁了喇叭。随即他走到驾驶位置，用右手拔掉车钥匙，他用右手将车钥匙丢在车头斜右上路边的草丛里，然后拔腿就跑。跑了没多远，听见后面出租车有人在喊什么。杨珺好像没有拿刀。驾驶员也没有反抗。不清楚喊话器为什么会被割掉。具体刀伤是谁造成的他不知道，他没有动刀。
第三次被讯问时的供述和辩解：…杨珺让司机停车，司机把车停在路边后，杨荣就身体向前倾，左手拽住司机右肩衣服，右手拿刀抵住司机右颈，杨珺好像用右手抓住司机胸前衣服，左手在司机身体摸东西，并让司机把钱和手机拿出来。他就用右手拽住司机的右边手臂，不让司机反抗。司机拿出钱后，杨珺在司机衣服内包摸出一部手机出来。…杨荣先动的手。他知道的是司机一直在驾驶位置上。
8、视听资料
梓潼县公安局对陈志刚的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陈志刚的辨认的同步录音录像及对同案犯讯问、辨认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相关的讯问、辨认程序合法。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志刚伙同武强（已判决）、杨荣（已判决）、杨珺（已判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抢劫他人财物并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其归案后通过其亲属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且认罪悔罪，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志刚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蒋明文
审判员 刘雨林
审判员 吴莹迪
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赵 青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