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12民终11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山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通山县通羊镇九宫大道287号。
主要负责人：卢平洋，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湖北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懿，湖北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步高，男，201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
法定代理人：许某（系许步高的父亲），男，198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生贵（系许某的叔父），196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国盛，男，196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步高、梅国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7）鄂1224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减少赔偿11812.01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时许步高仅凭一份家教辅导协议及收条主张误学费6000元证据不足，误学费损失不是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范围。上诉人基于保险合同关系承担理赔责任，仅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承担责任。2.许步高的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一级，并未构成伤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因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死亡、伤残或严重的损害后果时才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审判惯例，受害人未构成伤残的不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一审判决支持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认定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理赔的金额计算错误。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理赔的项目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一审认定许步高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22006.69元，超出医疗费赔偿限额的12006.69元，应当按主次责任比例分担。一审认定许步高的总损失为39261.69元，认为许步高应自行承担1100元，但却判决上诉人承担许步高的全部损失39261.69元，明显错误。许步高的合理损失应认定为医疗费19606.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8055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700元，以上合计为31261.69元。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8555元，超过交强险的部分12706.69元按主次责任分担，对梅国盛承担的70%即8894.68元由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理赔，其余3812.01元由许步高自负。
许步高辩称，一审认定梅国盛支付了16900元医疗费错误，梅国盛实际只支付了大约15900元。许步高每天上学因为家里距离学校较远，都由家长接送。本次受伤后，为了不让许步高留级造成更大的损失，家长请家教辅导许步高的学习，因此花费的辅导费用应当得到赔偿，对此报纸上刊登有相同的判例，一审只支持3000元，低于实际损失。一审计算护理费、误工费的时间少于鉴定时间导致赔偿的损失低于实际损失。精神抚慰金由法院依法判决。
梅国盛辩称，一审认定我支付了16900元有误，我实际支付的医疗费为15940.14元，发票原件我交给了保险公司的业务员。许步高的损失由法院核定。我的车辆投保时保险公司业务员说了是“全保”，出了事故全部由保险公司赔偿，保险公司业务员没有向我说明出了事故还有哪些情况以及哪些损失属于免赔范围。许步高的损失没有超出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应由保险公司全部理赔。
许步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42628.37元（含医疗费20509.29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1000元，伙食补助费2400元，护理费1200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18000元，补课费6000元，合计47364.85元，被告承担90%的责任，应赔偿42628.37元）。2.判令被告支付其精神损害赔偿费5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0月11日16时许，梅国盛驾驶鄂Ｌ×××××小型轿车从洪港镇方向往通山县县城方向行驶。行至通山县××国道××港村车刀背路段时将由北向南跑着横过公路的行人许步高撞倒，造成许步高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许步高先后被送往通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两次，合计住院时间为30天，花费医疗费19606.69元。许步高的损伤程度经通山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轻伤一级，护理时间为90天，营养期为60天，许步高支付鉴定费700元。
同时查明：梅国盛驾驶的鄂Ｌ×××××小型轿车向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梅国盛已垫付许步高医疗费16900元。
根据查明的事实，参照湖北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核定许步高的各项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9606.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50元×30天）、护理费8055元（89.5元/天×90天）、误学费3000元（许步高受伤后休学期间所支付的家教、补课费用，为最大限度地保护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结合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对该项损失酌定为3000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500元（考虑到该费用为许步高受伤后的必要支出，酌定交通费为500元）、营养费900元（15元/天×60天）、精神抚慰金5000元，以上合计为39261.69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许步高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具体损失的认定及间接损失是否应由被告承担问题。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对许步高提出的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补课费用等有异议。1.关于护理费。人保通山支公司提出护理费按89.5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2.关于误工费与精神抚慰金。因为许步高为学龄儿童，没有收入来源，所以不能产生误工费，但正因为许步高为学龄儿童，年龄幼小，事故给他们所带来的心灵创伤远往往高于成年人，作为儿童的父母，在小孩受到意外伤害时，定是日夜轮番照护，心头的焦虑亦不能用金钱来衡量，据此酌情支持许步高精神抚慰金5000元。3.关于误学费即许步高受伤后休学期间所支付的家教、补课费用。学龄儿童发生事故后住院或者在家休养，学习肯定会受到一定影响，无论是留级或者请家教辅导，必然会产生一定的额外支出，为最大限度地保护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结合当地的经济发展条件，酌情支持许步高误学损失费3000元。
二、关于本次交通事故的主次责任比例划分问题。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认为，依据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梅国盛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许步高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梅国盛应当承担本次事故70%的赔偿责任，原告许步高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许步高认为梅国盛应当承担本次事故90%的赔偿责任。按照惯例，主次责任应当以7：3划分较为适宜，故对人保通山支公司的该辩论意见予以采纳，酌定由梅国盛承担本次事故70%的赔偿责任。
三、关于本案损失承担问题。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许步高的总损失为39261.69元，先由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和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中赔偿许步高35561.69元。剩余损失为3700元。根据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主次责任，酌定梅国盛承担70%的责任赔偿2590元，余下损失1100元由许步高自行承担。因梅国盛驾驶的鄂Ｌ×××××小车向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故梅国盛承担的2590元由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中予以赔偿。梅国盛已为许步高垫付医疗费16900元，根据梅国盛的申请，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由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在给付许步高的赔偿款中扣减后返还梅国盛。据此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山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许步高19771.69元，给付梅国盛169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许步高2590元，合计为39261.69元；二、驳回许步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1元，由许步高负担121元，梅国盛负担5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山支公司负担200元。
二审中，梅国盛向法院提交了由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盖章确认的许步高医疗费发票复印件七份（住院发票一份15041.84元、门诊发票六份共898.3元，一审认定医疗费时遗漏了该898.3元），合计数额为15940.14元，证实该费用由梅国盛支付。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已盖章认可，许步高亦无异议，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据此认定许步高的医疗费损失为20504.99元。许步高伤后，其伤情于2017年7月24日经通山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通医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484号鉴定意见为：许步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护理120天，营养90天，医疗费以实际治疗发票为准。关于许步高误学的辅导费以及精神抚慰金认定问题，本院将另行阐述。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二审继续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1.关于许步高因伤误学的补习辅导费3000元是否为合理损失，是否应由保险公司理赔问题。许步高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右侧胫骨中下段斜形粉碎性骨折及多处软组织损伤。于2016年10月21日行骨折处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于2017年7月上旬行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许步高伤后不能正常上学，因此花费的补习辅导费用属于合理损失，应当得到赔偿。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主张该损失为间接损失，按照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间接损失为免赔范围。梅国盛认为，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在投保时并没有向其说明间接损失不赔。双方对此发生争议，因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在一、二审过程中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梅国盛投保时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许步高的补习辅导费用3000元应当由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理赔。
2.关于许步高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同时还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当根据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确定。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许步高损伤，其损伤经鉴定为轻伤一级，并未构成伤残。虽然许步高因伤遭受痛苦，但该损伤经过手术治疗后能够恢复功能，不会遗留后遗症，未构成伤残，不会给受害人本人及其亲属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失，根据以上规定及审判惯例，在受害人的损伤未构成伤残或未因侵权致精神损害并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况下，一般不支持精神抚慰金。本案许步高及其近亲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案事故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故一审支持其精神抚慰金5000元不当，二审予以纠正。
3.关于许步高的损失数额以及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如何理赔问题。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一审对许步高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二审核定许步高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20504.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1350元（15元/天×90天）、护理费10740元（89.5元/天×120天）、补习辅导费3000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合计为38294.99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理赔，该费用限额为10000元，故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护理费10740元、补习辅导费3000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4940元。其余损失13354.99元（38294.99元-10000元-14940元）按双方的过错责任分担，应由梅国盛承担70%即9348.49元，由许步高承担4006.50元。因梅国盛驾驶的鄂Ｌ×××××小车向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故梅国盛承担的9348.49元应由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全额理赔。综上，许步高的损失应由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494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9348.49元，合计赔偿34288.49元，由许步高自负4006.50元。
综上，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相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7）鄂1224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
二、许步高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38294.9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494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9348.49元，合计赔偿34288.49元，其中给付许步高18348.35元，返还梅国盛垫付款15940.14元。上述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许步高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91元，由许步高负担298元，由梅国盛负担6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山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金美
审判员 陈继高
审判员 郭 华
二〇一八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刘梦婷
附件：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是指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对每次保险事故所有受害人的死亡伤残费用所承担的最高赔偿金额。死亡伤残费用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是指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对每次保险事故所有受害人的医疗费用所承担的最高赔偿金额。医疗费用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