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晋08民终20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中银南大道一号。负责人：景继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峥峰，山西正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河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沙河市太行街165号。负责人：王新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婷，河北同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运城市盐湖区供电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解放北路139号，法定代表人：张永利。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朝收（韩伟之父），男，196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永济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胡叶（韩伟之母），女，196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永济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言随，山西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俊强，男，198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淑芹，女，1987年3月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居民。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盼，山西庆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力拓得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机场路1000号1号楼381室。法定代表人：陈华林，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盖建武，男，196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现旗，男，197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沙河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攀虎，河北文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简称运城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河支公司（简称河北保险公司）、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运城市盐湖区供电公司（简称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朝收、段胡叶、韩某、邵俊强、徐淑芹、宁波力拓得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简称宁波公司）、盖建武、姚现旗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7）晋0802民初3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运城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7)晋0802民初的5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让上诉人承担的486995.88元，并依法驳回被上诉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一审中，被上诉人韩朝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仅凭借其自已的口头陈述事故发生经过，案件基本事实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在本案中，没有事故现场图，车辆的位置，受害人的位置，高压线的位置是如何的?车辆在哪个位置是如何碰触到高压线，如何碰触到受害人的，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此基本事实也是关系到各方当事人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却没有查清，属于案件基本事实不清。2、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及被保险人均未向上诉人报案，对无法查清的事故，上诉人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从而导致错误适用了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案由为触电人身损害损害责任纠纷，那么适用的该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应当为侵权人，电力的管理人、使用人。上诉人是无论如何都参与不倒该法律关系当中。一审法院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是将交通事故的侵权责任直接转化为触电人身损害责任是没有任何的法理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保监会(保监厅(2008)345号)的规定适用交强险，忽略了该复函的前提条件。特种车辆作业时的事故，指的是车辆直接造成的损害，而经过二次损害的事故，则不应当适用该复函。一审法院正是忽略这二前提条件从而错误的适用了该复函的规定。因此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赔偿受害人486995·88元是完全错误的，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河北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7)晋0802民初的5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韩伟系在车辆停驶过程中在挂车车斗上被电击致死，并不是交通事故，更不是冀冀Ｅ×××××车外的第三人，而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条款》交强险合同，第三者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中也已经认定“死者韩伟系在被告姚现旗的运输车上触电身亡”。而挂车作为一种无动力的机动车辆，没有独立的驾驶员，在非与主车(牵引车)连续状态下无法正常行驶。因此，在一起事故中，挂车与主车应当适为一体，因而对于韩伟的死亡，不能适用机动车交通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第三者责任险。2、韩伟系在车辆停驶过程中在挂车车斗上被电击致死，而并非在车辆使用过程中死亡，不符合车上人员责任险的适用条件，车上人员险是按照座位投保，而韩伟系在离开主车冀冀Ｅ×××××被电击致死，韩伟的死亡与冀冀Ｅ×××××辆没有任何事故原因，驾驶人姚现旗在此次事故中也没有任何过错，因此，我司对此次事故不承担任何保险责任，即使姚现旗应当承担责任，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3、此外，本案系触电人身损害纠纷，系侵权责任纠纷的一种，而上诉人与姚现旗或其车上人员之间系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于一个法律关系，不应当在一案中审理，应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起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电力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I7)晋0802民初3958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三项内容，改判上诉人电力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案由为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涉及电力这一特殊物，一审法院不应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本案案由为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受害人韩伟系电击身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中对关于电力运行事故给用户造成损害如何承担法律责任也有明确的规定，本案不属于一般的侵权责任纠纷，故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法院不应只考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还应考虑《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这一特别法的相关规定。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的规定，供电公司不应对韩伟的死亡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60条规定“因电力运行事故给用户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害的，电力企业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电力运行事故由下列原因之一造成的，电力企业不承担赔偿责任:(-)不可抗力;(二)用户自身的过错。因用户或者第三人的过错给电力企业或者其他用户造成损害的，该用户或者第三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并不属于电力运行事故，即不属于高压线路导线脱落或高压线对低压线放电等供电公司在从事供电活动中自身过错引起的触电事故。相反，是由于邵俊强等人擅自在高压线路下方从事起重作业而人为引起的触电事故。《电力法》第54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需要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作业时，应当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作业”;《山西省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21条规定“在电力线路保护区内从事下列活动，施工单位应当采取相应的安全作业措施，保证电力设施安全，并提前三个工作日，书面通知电力设施所有权人:(一)驾驶吊车、水泥泵车等大型施工机械进入保护区作业”。邵俊强正是驾驶吊车在高压线下方作业，但邵俊强及其他相关人员却并未通知线路产权人、供电公司及电力管理部门等任何人，其明显存在过错，韩伟的触电事故纯属人为原因引起，电力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查明电力公司系致使韩伟死亡高压线的经营者，缺乏证据证明。《侵权责任法》第73条关于经营者的规定并不明确，但不分实际情形、不论电力设施产权人和管理人属于谁，统一将高压电的经营者都认定为供电企业显然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电力是一种特殊的动产，关于经营者应依发电、输电、配电、用电等具体经营环节予以确定，电力设施产权分界点就是供电公司向用电人交付标的物(电力)的地点，也是供用电合同的履行地，电流流过产权分界点，即视为交付，相应也进入了用电环节，该环节电力产生的经济利益及法律责任应由用电人承担。本案中，涉案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并非上诉人，而系山西飞宇建材有限公司，后实际使用人又为李成林，故上诉人和李成林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但合同中又标明了用电人实为飞宇公司。该合同中约定的产权分界点为1l0KV城西变电站10KV538大渠西留三支2号杆小号侧T接点，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企业，负荷侧产权属客户，而邵俊强驾驶的吊车触碰的高压线正好位于客户即用户产权侧，即该线路产权属于用户而非电力公司。因此，电流流到此即进入了用电环节，经济利益获得者即为用电A(包××而非电力公司。一审中电力公司的证据虽有暇疵，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该举证责任在于原告(被上诉人)而非被告(上诉人)电力公司，原原告也未针对该证据提出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电力公司为涉案高压线的经营者，该事实认定无证据支持。四、一审法院认定电力公司应在事发地点设置警示标志及应在地面设置防护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电力法》第53条规定“电力管理部门应当按照国务院有关电力设施保护的规定，对电力设施保护区设立标志”;第6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经济综合主管部门是本行政区域内的电力管理部门，负责电力事业的监督管理”。从以上法律规定可以看出，设置警示标志的义务人是行政管理部门而非供电公司。而且根据《高压供用电合同》的约定，维护管理责任按产权分界点划分，即用户的产权，维护管理人应为用户。另《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17条规定“用户专用的供电设施建成投产后，由用户维护管理或委托供电企业维护管理”。本案中，用户也未与电力公司签订代维护协议，故一审法院认定电力公司应设置防护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段胡叶、韩朝收、韩韩某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017年7月26日，宁波力拓得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要将放置在盖建武租赁场地内的塔吊进行转运，公司雇用汽吊司机邵俊强(车主是徐淑芹)拖运塔吊，汽吊司机邵俊强在跨过高压线将塔吊吊往运输车上时(车主为姚现旗)，因操作不当导致吊车的钢丝绳触碰到高压线，致帮工人韩伟触电。韩伟触电后即被送往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抢救无效后当日死亡。韩伟触电后当事人还到北城派出所进行了报案，韩伟死亡后双方当事人经北城办事处工作人员多次调解不成，答辩人无奈之下才进行起诉。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韩伟的死亡是系汽吊司机邵俊强在跨过高压线将塔吊吊往运输车上时，操作不当导致吊车的钢丝绳触碰到高压线造成的。姚现旗的运输车在上诉人处入有保险，姚现旗对韩伟的死亡存在过失。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段胡叶、韩朝收、韩韩某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韩伟因电击死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727441.68元；2.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6日，被告宁波公司要将放置在被告盖建武租赁场地内的吊塔进行转运。被告徐淑芹（晋晋Ｍ×××××重车的车主）、被告姚现旗（冀冀Ｅ×××××辆的车主）分别承揽了被告宁波公司塔吊的起吊及转运工作，在转运过程中，晋晋Ｍ×××××重车的司机邵俊强在跨越高压线将塔吊吊往被告姚现旗的运输车上时，因其操作不当导致起重车触碰到正在使用的高压线，致使站在运输车上为被告宁波公司运输塔吊的帮工人员韩伟触电。韩伟触电后随即被送往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抢救无效后当日死亡。同时查明，被告徐淑芹在被告运城保险公司为其所有的起重车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机动车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12月22日起至2017年12月22日止，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7月6日起至2018年7月5日止。被告姚现旗为冀冀Ｅ×××××辆的在河北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机动车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12月2日起至2017年12月1日止。被告电力公司系致使韩伟死亡高压线的经营者，其没有在事故发生地设置任何警示标志。另查明,2010年5月18日韩伟与温丕丕于2010年5月18日登记结婚。2010年10月28日生育一女，名为韩韩某2012年5月31日韩伟与温丕丕登记离婚。又查明2016年度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35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保险公司对于特种车辆在我国道路安全法明确的道路外发生的事故，应属于一般意外事故，还是应按照交通事故予以处理的问题；2、原、被告之间的责任承担及比例划分问题。3、关于原告赔偿请求的计算标准及认定数额。焦点一，保险公司对于特种车辆在我国道路安全法明确的道路外发生的事故，应属于一般意外事故，还是应按照交通事故予以处理的问题。晋晋Ｍ×××××重车属于特种车辆，特种车辆的用途主要是用于特种作业而不是在公共道路上行驶，因而不能将特种车辆的被保险范围限定在公共道路行驶中。如果将特种车辆的被保险范围限定在公共道路上，便违背了保险的宗旨，将不利于保护投标人及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且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对江苏省徐州市原九里区人民法院的《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明确，“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故本院对保险公司主张本次事故属于意外并不是交通事故，不予赔偿的理由，不予支持。焦点二，关于原、被告之间的责任承担及比例划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死者韩伟作为普通百姓并不能对电力设施保护区等电力专业知识予以掌握，被告电力公司没有在事发地点设置任何警示标志，也没有在地面设置防护区域等措施，故死者韩伟在此次事故中没有过失，不承担责任。因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在于被告邵俊强在起重车作业中操作不当而引起，故被告电力公司承担本次事故10%的责任。被告邵俊强系被告徐淑芹雇佣的司机，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他人损害的，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徐淑芹应当承担本次事故80%的责任。因被告徐淑芹在被告运城保险公司为其起重车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被告徐淑芹赔偿的部分由被告运城保险公司在其投保的责任限额内承担。死者韩伟系在被告姚现旗的运输车上触电身亡，而将车辆停放在高压线下，存在安全隐患，其对韩伟的死亡存在过失，被告姚现旗应承担10%的责任。因被告姚现旗在被告河北保险公司为其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被告姚现旗赔偿的部分由被告河北保险公司在其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中死者韩伟系被告宁波公司的帮工人，其因第三人侵权致死，亦不存在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情形，故应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宁波公司不承担责任。被告宁波公司是无偿使用被告盖建武所租赁的场地，盖建武对塔吊没有保管义务，被告宁波公司亦未告知其何时进行起吊拖运，故被告盖建武在此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焦点三，关于原告赔偿请求的计算标准及认定数额，死者韩伟的损失是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参照《最高院关于农村户口按城镇标准计算的复函》，本案死者韩伟死亡之前，长期居住在运城市，且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工作，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故原告的损失依法核定为，其中医疗费1692.68元、救护车费640元、死亡赔偿金547040元（2016年度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352元×20年），丧葬费27487.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3461.5元（城市人均消费支出16993元×11年/2），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综上共计690821.68元。本案中死者韩伟医疗费共计1692.68元，由运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付。救护车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689129元。首先由运城保险公司、河北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赔偿限额内各自赔偿原告110000元，剩余款项469129元（689129-110000元-110000元）。被告徐淑芹应当承担本次事故80%的责任，故由运城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内赔偿原告375303.2元。被告姚现旗应当承担本次事故10%的责任，故由河北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内赔偿原告46912.9元。被告电力公司承担本次事故10%的责任，故赔偿原告46912.9元。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韩朝收、段胡叶、韩韩某项经济损失486995.8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韩朝收、段胡叶、韩韩某项经济损失156912.9元。三、被告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运城市盐湖区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韩朝收、段胡叶、韩韩某项经济损失46912.9元。四、驳回原告韩朝收、段胡叶、韩韩某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涉案车辆属于特种作业车辆，特种车辆在生产场所开展的作业行为本质上仍然是机动车的一种运行状态，根据交强险保障受害人得到及时有效的基本赔偿的设定目的，不应将特种车辆作业期间发生的事故排除在理赔范围之外，所造成的人身、财产的损失应当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有关规定进行赔偿。另外该车还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合同约定，保险期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是建立在交强险基础上，对受害人或者近亲属超过交强险部分的赔偿。故，一审判决由运城保险公司、河北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电力公司在事发地没有设置任何警示标志，也没有在地面设置防护区域等措施，一审判决让其承担本次事故10％责任正确。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河支公司、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运城市盐湖区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43.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承担860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河支公司承担3438.25元，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运城市盐湖区供电公司负担承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明审判员  高军武审判员  王玉林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丁雅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