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云刑终709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万元，男，199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小学文化，居民，住威信县。2012年3月31日因犯盗窃罪被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3年1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信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洪毅，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余涛，男，199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威信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信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锡林，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涛、苏万元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8）云06刑初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余涛服判，原审被告人苏万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苏万元及原审被告人余涛，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4月初，被告人余涛在昆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购得车牌分别为云Ａ×××××灰色“长城哈佛”越野车、云Ａ×××××白色“众泰T600”越野车、云Ａ×××××的“奥迪Q5”越野车，并准备了两部新手机用于运输毒品。同年4月中旬，余涛联系好毒品后便安排被告人苏万元驾驶云Ａ×××××灰色“长城哈佛”越野车携带之前准备的一部新手机从昆明出发前往临沧市运输毒品，并将毒品上家的联系方式告诉苏万元，同时许诺给苏万元20000元的报酬。同年4月19日，苏万元在临沧市接到毒品后电话告知余涛，余涛便安排柳某（不起诉）从云南省威信县驾驶云Ａ×××××白色“众泰T600”越野车去临沧市云县接应苏万元，柳某在前往临沧市的途中电话联系上苏万元并根据苏万元的要求购买了一个背包。同年4月20日，柳某到云县境内接到苏万元并将之前购买的背包给了苏万元。之后，柳某驾驶云Ａ×××××越野车在前、苏万元驾驶携带毒品的云Ａ×××××越野车在后一同返回昆明。途中，余涛电话与苏万元、柳某保持联系并安排二人的行走路线。当日16时许，柳某、苏万元分别驾驶车辆途经大理州祥云县高速路口收费站时被民警抓获，当场从苏万元驾驶的车里查获毒品可疑物11块。次日，公安机关在云南省威信县将驾驶云Ａ×××××“奥迪Q5”越野车从大理州返回的余涛抓获。经称量、鉴定，查获的11块毒品可疑物净重6138克，系毒品甲基苯丙胺。
原判认为，被告人余涛、苏万元明知是毒品而运输的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余涛案发前准备了运输毒品的工具及通讯工具手机，之后联系毒品上家并安排苏万元运输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成立坦白，结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查获的毒品数量及种类、认罪态度，尚不属必须死刑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苏万元直接实施了运输毒品的行为，又系累犯，但其为了获取2万元运费而受余涛的指使、安排运输毒品，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余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苏万元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6138克、云Ａ×××××灰色“长城哈佛”越野车一辆、云Ａ×××××白色“众泰T600”越野车一辆、云Ａ×××××的“奥迪Q5”越野车一辆、作案工具手机一部、黑色双肩背包一个等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万元及其辩护人提出主观不明知是毒品、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具体理由是：苏万元只是帮朋友余涛跑车带东西，余涛没有告诉苏万元是运毒品；余涛答应给苏万元的2万元是借款而非报酬；毒品包装完好，苏万元并未接触过毒品；柳某带路是余涛自己安排的，与苏万元无关，一审认定苏万元构成运输毒品罪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
原审被告人余涛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毒品已被查获未流入社会，余涛归案后如实坦白，认罪、悔罪较好，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初，原审被告人余涛在昆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购得云Ａ×××××长城牌哈佛越野车、云Ａ×××××众泰牌越野车、云Ａ×××××奥迪牌Q5越野车，并准备了两部新手机用于运输毒品。上诉人苏万元参与余涛一起购买了其中的云Ａ×××××奥迪牌Q5越野车并在转让合同上签字。同年4月中旬，余涛联系好毒品后，安排苏万元驾驶云Ａ×××××长城牌哈佛越野车并携带一部新手机，从昆明出发经普洱市澜沧县前往临沧市双江县接取毒品，并许诺给苏万元2万元报酬。同年4月19日，苏万元在双江县接到毒品后，余涛安排柳某（不起诉）从云南省威信县驾驶云Ａ×××××众泰牌越野车到临沧市接应苏万元，柳某在途中按照苏万元的要求购买了一个黑色双肩背包。同年4月20日，柳某到临沧市云县接到苏万元，将购买的黑色背包给了苏万元，苏万元将毒品装入背包内。之后，柳某驾驶云Ａ×××××众泰牌越野车在前面探路，苏万元携带毒品驾驶云Ａ×××××长城牌哈佛越野车在后返回昆明。途中，余涛与苏万元、柳某保持电话联系，安排二人的行驶路线。同日16时许，柳某、苏万元分别驾驶车辆途经祥云县高速路收费站时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苏万元驾驶的云Ａ×××××长城牌哈佛越野车副驾驶位脚垫处一个黑色双肩背包中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1包，净重6138克。次日，公安机关在威信县将驾驶云Ａ×××××奥迪牌Q5越野车从大理市返回威信县的余涛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查获的毒品、车辆、手机等物证、称量笔录、毒品鉴定意见、车辆行驶轨迹、手机通话清单、债权转让合同及收据、证人郭某（车辆转让人）的证言及其对余涛和苏万元的辨认笔录、涉案人柳某的供述及其对黑色背包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余涛供认不讳，上诉人苏万元亦有相应供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万元、原审被告人余涛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非法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二人的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应依法惩处。余涛提供运输毒品的车辆和通讯工具，联系毒品，雇用、指使苏万元运输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等，判处其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余涛的辩护人所提再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苏万元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本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但鉴于苏万元受余涛雇用、指使驾驶车辆运输毒品，属从犯，决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苏万元及其辩护人所提苏万元只是帮余涛带东西，主观不明知是毒品，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苏万元受余涛邀约后，专程从浙江回到云南，辩解从昆明驾车到边境只是帮余涛带点东西，却能获取2万元不等值报酬，显然有悖常理；苏万元前往临沧接取毒品时，使用了余涛提供的一部新手机及新号码，接到陌生男子送来的毒品后，苏万元将块状包装的毒品放入其事先让涉案人员柳某购买的黑色背包中，并驾驶连夜赶路返回昆明，途经祥云县高速路收费站时被公安民警当场人赃供获；途中柳某为苏万元探路，苏万元对此知情，并约定柳某遇到警察查车就打电话通知苏万元。综上，苏万元的整个行为方式、报酬等均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一审认定苏万元构成运输毒品罪证据充分。故该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余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梅 育
审判员 丁万虎
审判员 牛 凯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世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