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合刑终字第0032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某，绰号龙，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9日被庐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5年5月13日被庐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25日被庐江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其住所地候审。
辩护人罗来玺，上诉人龙某亲属。
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庐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2015）庐江刑初字第002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龙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魏庆倩、张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龙某及其辩护人罗来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5月12日19时许，被告人龙某在庐江县白湖镇塘串河街道汇金广场因琐事与柯某发生争吵。在揪打过程中，被告人龙某用鞋跟蹬到柯某眼睛，致使柯某右眼前房出血进行手术治疗。经鉴定，柯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被告人龙某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其与被害人柯某达成赔偿协议，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1.8万元，取得被害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病历资料，证人卢某、路某、朱某、王某、丁某、汪某的证言，被害人柯某的陈述，被告人龙某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龙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龙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已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量被告人龙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龙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原审被告人龙某上诉提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柯某与王某发生过冲突，进行互殴，不排除两人冲突时，柯某眼睛受伤的可能。2、其被柯某打倒在地时，不排除现场拉架的卢某、朱某、王某、丁某等人误伤到柯某眼睛。二、本案证据不足，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1、公诉机关指控，龙某被打倒在地反抗时，可能用鞋跟蹬到柯某眼睛，但未能证明一定是龙某用鞋跟蹬到柯某眼睛的。2、柯某醉酒后意识不清，其与龙某发生纠纷后是否又与他人发生冲突，眼睛是否受到伤害均不清楚。3、柯某既有什么都看不到的陈述，也有其看到把龙某打倒在地后，继续殴打的陈述，其陈述前后矛盾。4、证人证言只能证明龙某打到柯某面部，没有证据证明龙某打到柯某的眼部。5、龙某申请对被害人的伤情重新进行鉴定，但公安机关未予理睬，合法权利被剥夺。6、刑事和解协议书是龙某在公安机关逼迫下强制签订。7、侦查机关没有全面客观核查收集证据，不能反映客观事实。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有误，证据不足且有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2日19时许，上诉人龙某在庐江县白湖镇塘串河街道汇金广场因琐事与柯某发生争吵并厮打。在厮打过程中，上诉人龙某致柯某右眼外伤性前房出血。经鉴定，柯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另查，上诉人龙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与被害人柯某达成和解协某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1。8万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受案登记表，证实庐江县公安局白湖派出所于2014年5月12日20时10分接110指令出警至案发现场，经初查，系当晚20时许，柯某因琐事与龙某发生争吵，后双方发生揪打，至双方不同程度受伤。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2014年5月12日20时21分至20时27分，公安机关对位于庐江县白湖镇串河街道汇金广场的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并拍摄照片11张，其中龙某照片4张，柯某照片3张，柯某3张照片中有2张显示其左侧鼻部贴有创可贴。次日，公安机关对现场方位进行了拍照，拍摄照片7张，并制作了现场方位示意图。
伤情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5月14日，公安机关对柯某的伤情进行了检查，检查发现柯某右手用石膏包裹固定，鼻部左侧有一创裂口，已用针缝合，胸部右侧下方有两处伤疤并红肿，颈部右侧有一处长条状伤痕，并拍摄照片5张，其中3张照片显示柯某鼻部左侧有一创裂口，已用针缝合。
柯某门诊病历、出院记录，证实2014年5月12日晚21时，柯某至庐江县人民医院门诊眼科就诊，检查：右眼睑肿胀，结膜充血（＋），眼球完整，活动自如，角膜中央稍粗糙，瞳孔圆，对光反射存在，前房积血，房闪（＋＋），余窥不清，眼压：右T＋1，鼻部偏左侧有一皮肤裂口（已在当地医院缝合）。门诊诊断：1.右眼钝挫伤，2.右眼外伤性前房出血，3.鼻部挫裂伤。
庐江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证实，柯某入院时间为2014年5月12日，出院时间为2014年5月18日，入院诊断和出院诊断均为：1.右眼钝挫伤，2.右眼外伤性前房积血，3.右眼继发性青光眼。患者系“右眼被硬物击伤约二小时余”入院，PE：神志清楚，查体合作。VOS：0.8，VOD：0.4，右眼睑轻度肿胀，左侧鼻部有一约2CM皮肤裂口（已缝合），眼球完整，活动自如，结膜充血，角膜呵气样水肿，瞳孔圆，对光反射存在，房闪（＋＋）前房积血，余窥不清。测眼压：右眼：﹥60mmHg，左眼：21mmHg。入院后给予抗感染、降眼压、止血、散血等处理，右手拇指关节处肿胀明显，拍X片提示骨折，予石膏固定。现患者经一周药物治疗前房积血未能吸收，药物控制眼压不理想，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手术治疗。
安徽医科大学第四附属医院出院记录证实，柯某入院时间为2014年5月18日，出院时间为2014年5月23日。入院诊断：1、右眼继发性青光眼，2、右眼外伤性前房积血。患者系“右眼外伤后视力下降1周，眼痛3天”入院，PE：右眼结膜胶状充血，角膜雾状水肿浑浊明显，前房下方可见约1mm凝血块，深浅正常，虹膜纹理窥不清，瞳孔中等散大，光反射迟钝，余窥不清，左眼未见明显异常，眼压：R／L：T＋2／Tn。入院后给予降眼压对症治疗，眼压控制不理想，于2014.5.19局麻下行右眼前房冲洗术，术后眼压降至正常范围，观察数日后，患者眼压维持在正常范围内，眼压控制理想予以出院。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庐江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被害人柯某右眼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上诉人龙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6、归案经过，证实上诉人龙某于2014年10月9日被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到案。
7、人口信息，证实上诉人龙某出生于1973年9月16日，案发时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8、刑事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实上诉人龙某归案后，和被害人柯某达成刑事和解协某赔偿柯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万元，柯某对龙某表示谅解。
9、证人卢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8时左右，他把车子开到汇金广场附近马路边等客，柯某过来后坐在他车上，龙某过来了，柯某就喊龙某过来问她在背后讲了他什么，龙某不承认，柯某从车上下来，当时他没下车，丁某和王某还坐在他车里，龙某往他车子后面汇金广场走，这时柯某和龙某吵的更凶了，他和丁某、王某下车，龙某和柯某相互打了起来，柯某用巴掌打龙某的脸，龙某用拳头捶柯某的面部，他们三人上去拉架。他从后面抱住柯某腰部，叫龙某快走，龙某不走，当时龙某手中拿着手机还有车钥匙，她上去又用拳头打柯某面部。他们拉不住柯某，柯某发火叫不要拉，要是拉就要对他们动手，当时柯某用手捂住脸部，他把手放开，王某还在拉，柯某以为她拉偏架，用手朝王某头上轻轻打了一下，王某轻轻踢了柯某一脚，然后就回家了，他们也不敢拉了。龙某往白湖新大桥那边走，柯某追龙某，在汇金广场拐角处，柯某用拳头捶龙某的脸部几下，把龙某打蹲地上捂着脸，然后龙某仰面倒在地上，面部流血了，柯某还用拳头捶龙某，龙某就用脚蹬柯某的腿部，不让柯某靠近，接着他们把他俩拉开了，有人报了警。打架时，龙某一直手里拿着车钥匙，她有没有拿车钥匙打柯某他未注意看到。打架之后，龙某的鼻子、嘴巴都流血了，眼睛乌青，柯某脸部也流血了，用手捂着眼部，说他眼睛看不见了，说是龙某打的。柯某脸部被缝了几针。王某没有殴打柯某眼部。
10、证人路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七八点钟，他的车子停在汇金广场附近路边，卢某的车子停在他的后方，朱某坐在他车上和他聊天，柯某走过来上了卢某车和卢某车里的丁某等人讲话。过了一会龙某过来了，她也和卢某车上的人讲话，具体和谁讲，讲了什么他没听见。他和朱某到旁边上厕所回来后，看到柯某和龙某在争吵，相互用手推搡对方，丁某和卢某在旁边劝解，柯某叫卢某、丁某不要管，柯某和龙某在卢某车子尾部打了起来，柯某用拳头朝龙某的头部、面部捶，龙某用手拽柯某的衣服、头发，用巴掌、拳头也朝柯某面部、头上乱打，在打架中龙某的项链被柯某拽断了，她低头想找项链，柯某还打龙某，他从后面抱住柯某叫他不要打，柯某用右肘朝他的胸口捣了一下，他没有抱住柯某就帮龙某在地上找项链，他在地上找了一圈，然后看到龙某躺在地上，柯某跪在地上和龙某扭打，他们打了一会，柯某站起来用手捂着脸部，头往后仰着，龙某在地上不动了，旁边人给了水让柯某洗脸部，柯某的一个朋友把柯某送到医院治疗去了，后来有人报警。打架之后，柯某用手捂着脸部，他拿水清洗脸时他看到柯某脸上有血，当时龙某在地上抱着头，120车子过来后他才看到龙某眼部乌青、肿了。柯某走了后，卖蜂蜜的“二子”过来讲她拉架被柯某打了后就走了，被柯某用手打了一下，还被他踢了一脚。他和朱某上厕所回来后没有看到“二子”，打架之后其才看到她过来。
11、证人朱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七八点钟左右，他的车子停在汇金广场，他和路某聊了会天俩人到旁边上厕所去了，回来后看到柯某和龙某在卢某车旁吵，相互用手推搡对方，他和卢某、丁某、路某在拉架，柯某眼睛瞪了他一眼，意思叫他不要拉。他看到柯某朝龙某脸上打了一巴掌，龙某也朝柯某乱打，柯某用拳头捶龙某的头部、面部，龙某头被打的低下去了，她的项链掉了，他和路某帮龙某在地上找项链，柯某还在打龙某，龙某被打倒在地，柯某还用拳头捶龙某。打架结束之后他看到柯某脸上有血，龙某的面部、眼部都肿了，有人打了110、120。找项链时，卖蜂蜜的王某也在找，她还说她拉架时被柯某打了几下，他在现场只看到柯某、龙某打架。
1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她是在白湖镇汇金广场附近卖蜂蜜的。案发当晚八点左右，她带小孩在汇金广场散步，柯某和龙某在吵架，柯某用手揪往龙某的衣服，卢某、丁某讲打架了，她往中间用手逮住柯某的双手，柯某说她拉偏架，先用巴掌朝她头上打了一下，她用巴掌朝柯某背后轻轻打了一下，柯某又朝她的右边大腿上扳了一脚，她气得就回家了，没用巴掌打柯某身体其他部位。她在家能看到汇金广场，丁某喊她去帮龙某找项链，等她到现场时，柯某和龙某打架已经结束，柯某用矿泉水清洗脸上的血，龙某躺在地上，面部是肿的，她帮龙某找了一会项链没找到又回家了。“路路”、朱某到现场拉架时她已经回家了。
13、证人丁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七点多，卢某的车子停在汇金广场附近马路边，她和柯某、王某坐在卢某车子上聊天，龙某从马路对面走过来，当时朱某的车子也停在卢某车子附近，龙某准备走到朱某那边去，柯某喊住龙某，问龙某早上讲了他什么，龙某不承认，她感觉情况不对就下车站在他俩中间劝龙某走，龙某不走，他俩就吵了起来。柯某揪住龙某的衣服，掐她脖子，把她脖子上的项链拽掉了，柯某打了龙某脸上几巴掌，龙某问柯某可是搞真的，她和王某、卢某都在拉架，还有一个叫“路路”的男驾驶员在拉架，后来听讲柯某捶了“路路”一拳，“路路”就走了。龙某用拳头捶柯某的肩膀，揪对方的衣服，她们还在拉，柯某跟王某说：“我看你就发闷”，用手朝王某的头上打了一下，还踢了王某腿上一脚，王某也朝柯某的腿上踢了一下，用巴掌打了柯某脸上、身上，没用拳头打柯某眼部或脸上，然后就走了。龙某在地上找项链，柯某从后面揪住龙某的头发，两人又相互打了起来，柯某和龙某都相互用手朝对方面部、身上乱打，柯某把龙某打倒在地，柯某弯着腰还用拳头捶龙某的头、脸，龙某身体蜷在一起，脚朝柯某身上乱蹬。他们打过后，她看到龙某蜷在地上，她的面部肿了，柯某的脸上、鼻子也流血了，后来有人打了110。打架时龙某一只手拿着车钥匙，一只手拿手机，脚上穿的是高跟鞋。
14、证人汪某证言，证实他是安徽医科大学第四附属医院的医生。柯某是他们医院的患者，是他接诊的。柯某右眼外伤性前房积血，右眼继发性青光眼，还有右手掌骨骨折，右眼眼压比正常人高。他们给柯某做了右眼前房冲洗术，是房城佰主刀，他是助手，这个手术必须要做，因为柯某右眼眼压高，通过服降压的药物无法让他的眼压降下来。
15、被害人柯某陈述，案发当晚八点多，卢某打电话把他喊到汇金广场，他到后坐在卢某车子副驾驶室，这时龙某走过来，他喊住龙某问她可讲他什么了，龙某不承认，俩人吵了起来。他下车用手封住她的衣领，卢某等人把他拉住了，龙某用拳头朝他的右眼打了一拳，当时他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拉架的王某站在他前面一直拉住他的双手，他双手不能动，他火的很，用脚朝王某的腿上踢了一脚，王某没有打他就到一边去了，卢某、丁某、“小朱”还拉着他，没有人拉龙某，龙某用东西朝他的胸口处捣了一下，又朝他的鼻子左侧捣了一下，当时脸上流了许多血，他对卢某等人说如再拉就打他们，卢某他们把他放了，他用手揪住龙某的头发用拳头朝她的面部打了一拳，龙某被他打倒在地，她的手机被搞掉在地上，他把手机往边上一踢，有人送矿泉水给他清洗脸上的血，之后他侄子带他到医院把鼻子左侧缝了两针，他回到汇金广场，120车子也来了，他上120车子，后来警察来了。龙某也是开车的，她确实用东西捣他，用钥匙捣的可能性比较大，他鼻子左侧被捣流血了。其踢王某是认为她在帮架，王某没有还手。他鼻子左侧脸部被捣伤了，缝了两针，胸口处被捣破了，右手大拇指骨裂，打了石膏，龙某没有殴打他右手，不知道龙某有没有受伤。龙某被他打的往地上一睡，是侧着身子的，之后他和龙某有没有再发生打架记不得了。
16、上诉人龙某的供述，案发当晚七点半左右，她开车到串河街道文化活动中心广场准备跳舞，把车子停在广场旁边的路灯下，走到汇金广场那边，卢某的车子也停在那里。她过去看到柯某坐在卢某车子的副驾驶位置，卢某本人也坐在车子里面，王某和丁某也坐在车子后面，朱某、“小路”站在卢某车子前面聊天。柯某下车问她早上讲话什么意思，她表示不是讲他，接着柯某下车让她把话讲清楚，用手掐她的脖子，卢某、丁某把他们拉开，柯某又准备打她，王某把柯某推开，并问他想干什么，柯某骂她，用手朝王某脸上打了一巴掌，用脚踢王某，王某用巴掌、拳头打柯某头部、脸部，还用脚踢柯某腿部，后王某走了。卢某、丁某拉不住柯某，柯某还讲今晚谁拉他打谁，卢某、丁某就不敢拉架了。柯某上来用手揪住她头发，用拳头朝她脸部捶个不停，她把车钥匙放在口袋里，左手拿着手机准备报警，柯某还用拳头朝她头上、脸上乱打，她的手机、车钥匙被打掉在地上，她被柯某打急了，头低着、闭着眼，就用两个拳头朝柯某头上、面部乱捶，还用巴掌朝他身上乱打，巴掌、拳头是混在一起打的，具体打到哪不知道。结果她被打倒在地，柯某还弯腰用拳头朝她头上、脸部打，她侧着身子脚穿高跟鞋朝柯某身上乱蹬，具体蹬到哪里未注意。后来警察来了。当晚，卢某陪她到县医院治疗，他讲柯某脸上被搞破了，缝了三针，她说可能是她用高跟鞋蹬的。
针对上诉人龙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以及二审检察员的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1、证人卢某、路某、丁某的证言证实龙某用拳头打击了柯某的面部；被害人柯某也陈述他的右眼被龙某打的看不见了，王某没有对他还手；上诉人龙某亦供称她用拳头、巴掌朝柯某头上、面部乱打；且证人卢某、路某、丁某、朱某、王某证言均证实柯某与龙某发生激烈打斗后，柯某才出现了伤情；没有证据证实柯某与王某发生冲突后，柯某有受伤情形。故以上证据足以排除柯某的伤情系王某所致。2、证人卢某、路某、朱某、丁某都是现场拉架的人，没有人与柯某发生冲突及打斗，在柯某谁拉架就打谁的威胁下，众人停止了拉架，此时，没有证据证实柯某受到上述拉架人员的伤害，故可排除拉架人员误伤柯某的可能性。3、柯某陈述，其右眼被龙某用拳头打一拳后看不见了，并非左眼也受到伤害，故其关于把龙某打倒在地后，又继续殴打的前后陈述与事实并不矛盾。4、公安机关对柯某的伤情作出鉴定后，将鉴定意见书面通知了龙某和柯某，通知书中明确载明，若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可以提出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申请，两人均在通知书中签字确认，但龙某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且龙某在一审庭审中对被害人伤情鉴定书不持异议。5、柯某的陈述、证人路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照片、庐江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柯某伤情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柯某打架后对其鼻部左侧创口进行了缝合处理。结合本案的案发时间、公安机关接警时间及到达现场时间，足以判定柯某离开现场缝合伤口的时间较短。另外，公安机关在此期间没有接到柯某又与他人发生冲突的警情，且上诉人龙某亦未能提供柯某离开现场后又与他人发生冲突的线索或证据。因此，能够排除柯某与龙某打架后又与他人发生冲突并致伤眼睛的可能性。6、案发后，甲方柯某与乙方龙某达成了刑事和解协某龙某赔偿柯某各项损失共计1.8万元，柯某对龙某表示谅解。双方在协议书上签名捺印，并有乙方代理人胡平签名捺印，且龙某在一审庭审中对刑事和解协议不持异议。没有证据证实此份和解协议是公安机关违背龙某的真实意愿而逼迫其强行签订。综上，本案的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柯某的伤情系上诉人龙某故意伤害所致，能够排除其他合理怀疑。上诉人龙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龙某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其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龙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一审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其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恒
审 判 员 陆文波
代理审判员 董雪美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圣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