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民终60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褚忠宇，男，1990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甘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连，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龙，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勇，男，1980年1月5日生，汉族，现住大连市西岗区。上诉人褚忠宇因与被上诉人赵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3民初1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褚忠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连和王志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褚忠宇上诉请求：一、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3民初117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1.确认《二手车交易协议书》无效；2.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购车款305,000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2月8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不清。在《二手车交易协议书》第十条补充条款中被上诉人赵勇己手写注明”不能过户”，但是双方也并未废除该协议第七条关于”由卖方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约定，而且上诉人褚忠宇己在一审中陈述：在购车当日被上诉人表明只是暂时不能过户，故此，”不能过户”之说只能为在买车之时暂时不能过户，而非永远不能过户。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既未提及该协议第七条内容，也未提及上诉人本人在庭审中陈述的事实，未对”不能过户”之说进行全面地系统地清晰地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尤其在一审开庭前，上诉人刚刚得知案涉车辆丢失后被过户的消息，于是在一审庭审中当庭向一审法院提出法院调查申请，并在进一步尝试委托律师到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调查依旧无果的情况下，按照该车辆管理所的要求于2018年5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了《法院调查令申请书》，且强调：若不批准该申请，就请求法院依职权亲自调查。此申请亦代表我方再次以书面形式向一审法院提出法院调查。但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错误地认为该证据应由上诉人自行调取，并错误地认定该证据是否提供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不能过户”的确切含义是什么？是暂时不能过户，还是永远不能过户？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一再强调案涉车辆不能过户，为何丢失后又能过户给他人？由此证明：”不能过户”的确切含义是暂时不能过户，与上诉人本人在庭审中陈述的事实一致，从而进一步说明了一审明显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问题。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认定上诉人主张的确认协议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此认定属于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本案被上诉人并不是真正的车主，因其始终不能依据《二手车交易协议书》第七条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证明其代理车主刘祥祥卖车的行为，事后更未得到车主的追认，属于无权代理行为，从而导致了《二手车交易协议书》无效，非因原车主刘祥祥本人的不当行为导致该协议无效。因此，本案根本不存在所谓钱车双返问题，而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其无权代理而受到的损失。故此，一审存在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在一审期间上诉人无论是在《法院调查令申请书》中，还是在《代理词》里，都反复提到：案涉车辆是在被盗后又被过户，被上诉人伙同刘祥祥涉嫌盗窃犯罪，必须查明过户情况，并在查明的基础上中止审理，将该案件移送侦查机关处理，先刑后民。但一审法院一意孤行，不仅不查明过户情况，而且匆忙下判，犯有严重的程序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赵勇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褚忠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二手车交易协议书》无效；2.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305,000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2月8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8日，原、被告签订《二手车交易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白色丰田CA65OUE4型号汽车，车牌号码为×××，发动机号为1291334，车架号码为×××；成交价305,000元；协议补充条款约定车款一次付清，甲方（被告）保证手续真实、正常检车，不能过户。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给付购车款305,000元，被告将车辆、机动车行驶证交付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就协议约定已全面实际履行，均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现原告以被告不是车主、无权代理车主卖车、车辆无法过户、协议对车主不发生效力为由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协议书》无效，对此，被告抗辩称双方合同明确约定车辆不能办理过户，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达成，被告虽不是车主，但对车辆享有处分权，车辆交易至今未影响原告使用，合同应为有效，从本案事实情况分析，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双方陈述及协议实际履行情况可认定，双方签订二手车交易协议时，原告对被告不是登记的车辆所有人及车辆不能过户的事实明知，并在此基础上达成协议、实际交付购车款、接收车辆，双方交易完成；从法律适用情况分析，机动车等特殊动产的物权转移以交付为准，被告将车辆交付原告，车辆的物权即转移至原告，另外，原告主张协议无效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综合上述分析，原告要求确认双方协议无效的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车款及利息，亦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庭审中提出该车辆已丢失且办理了过户交易要求一审法院依职权对车辆现状进行调查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应由原告自行调取，且该证据是否提供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褚忠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3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褚忠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褚忠宇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及该所律师出具的证明和情况说明，用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褚忠宇律师能够查询涉案车辆过户信息，从而不给褚忠宇律师出具调查令或拒绝依职权调查是错误的。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应围绕褚忠宇的诉请进行审查。褚忠宇的诉请是确认《二手车交易协议书》无效和要求赵勇返还购车款及利息两项，而应否返还购车款及利息是以《二手车交易协议书》是否无效为前提的，因此，本案的焦点问题就是《二手车交易协议书》是否有效。褚忠宇主张《二手车交易协议书》无效的理由是赵勇无权代理。暂且不论赵勇是否是以刘祥祥的代理人身份出售案涉车辆的，即便赵勇是以刘祥祥的代理人身份出售案涉车辆的，即便赵勇如褚忠宇所主张的是无权代理，法律法规也未明确规定无权代理的代理行为无效。即便赵勇无权代理，赵勇卖车的行为属无权处分，《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案涉《二手车交易协议书》应为有效。褚忠宇并未诉请办理案涉车辆过户手续，不论”不能过户”是指暂时不能过户还是永远不能过户；不论案涉车辆现在能否过户，是否过户到他人名下；也不论双方是否废除《二手车交易协议书》第七条关于”由卖方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约定，不仅不影响对《二手车交易协议书》效力的认定，也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因此，对于褚忠宇在二审提出的法院调查令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没有为褚忠宇代理律师出具调查令和没有依职权向相关管理部门调查案涉车辆过户情况，也是正确的。一审判决未对”不能过户”之说进行全面地系统地清晰地认定，不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褚忠宇也没有证据证明赵勇和案外人刘祥祥因案涉车辆涉嫌刑事犯罪，其提出的本案应先刑后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褚忠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8元（褚忠宇预付），由褚忠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虹审判员 何 川审判员 卢宏翔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