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4刑初4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
被告人王德进，男，65岁（195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献县，大学文化，北京铁路局石家庄铁路办事处原主任、党工委书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5月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建平，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丽，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以京四分检公诉刑诉〔2017〕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德进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受理此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6日召开了由公诉人和辩护人参加的庭前会议，控辩双方就管辖、回避等程序性事项以及庭审质证方式等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同年3月28日，本院适用刑事案件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检察员张剑、龙凌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德进及其辩护人李建平、李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2008年2月至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王德进利用其担任北京铁路局石家庄铁路办事处主任、党工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多次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689475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2月，王德进以参加人大会议花费的名义，让李某1从管理的账外资金中，以转账方式转到王德进建行卡5万元。2008年12月至2013年2月间，王德进继续以参加人大会议花费的名义指示李某1，从王德进让李某1私自保存的账外资金中，以转账方式分5次转到王德进建行卡30万元。之后王德进将上述35万元公款陆续用于宾馆开房、药店购买药品等个人消费。
2、2012年9月6日，王德进指示李某1，使用王德进让李某1私自保存的账外资金，支取15000元购买佳能TS17/4L移轴镜头1支，后王德进将该镜头非法占有，供其个人使用。
3、2013年1月中旬，王德进指示李某1，从王德进让李某1私自保存的账外资金中，提取22万元现金交给王德进，后被其非法占有。
4、2015年5月，王德进指示高某，使用王德进卸任石家庄铁路办事处主任时隐匿不报，并让高某私自保存的账外资金，支取14605元购买佳能100-400镜头1支，后王德进将该镜头非法占有，供其个人使用。
5、2016年3月，王德进指示高某，使用王德进卸任石家庄铁路办事处主任时隐匿不报，并让高某私自保存的账外资金，支取19870元购买佳能5DSR相机1部，后王德进将该相机非法占有，供其个人使用。
6、2016年上半年，王德进指示高某，从王德进卸任石家庄铁路办事处主任时隐匿不报，并让高某私自保存的账外资金中，提取7万元现金交给王德进，后被其非法占有。
被告人王德进于2016年7月18日向中国共产党北京铁路局纪律检查委员会投案，如实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2017年5月2日，石家庄铁路运输检察院电话通知王德进到院了解核实情况，王德进如实供述了贪污35万元和22万元的犯罪事实。同年5月3日，石家庄铁路运输检察院办案人员到王德进住所，将其带至石家庄铁路运输检察院。现涉案的赃款赃物已经全部退缴。
针对上述指控，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向本院移送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王德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德进犯罪后，向有关单位自动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王德进自愿认罪认罚，并全部退缴赃款赃物。建议判处王德进有期徒刑一年至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至三十万元。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王德进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贪污罪不持异议，表示认罪悔罪，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请求法庭综合考虑各种情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德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王德进犯贪污罪亦不持异议，其主要辩护意见为：关于定罪部分，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2、4、5、6项事实的定性不持异议，但指控的第3项事实所涉及的22万元，不应认定为被王德进贪污。理由是：1、该22万元系由原保管人李某1因工作调动并离开原工作地点而交接给王德进的，并非王德金出于个人占有目的而私下取得的资金；2、从该22万元一直存放在单位和对此款的处理安排上看，王德进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关于量刑部分，王德进具有下列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王德进的行为构成自首。2、本案起因于石家庄办事处成立之前的账外资金，该资金并非王德进决定设立或通过非法手段获取形成的，王德进在管理使用上述资金中由于认识不清、处理方式不当出现违法犯罪行为，与通过侵吞、窃取、骗取等恶劣手段贪污国有资产的行为相比，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危害性也较小。3、针对涉案的35万元，还存在如下影响量刑的情节，一是王德进在一定程度上存在职务消费需求的合理性；二是不能完全排除存在职务消费的情况；三是王德进的行为属于法律意识不够，与主观上不择手段地贪污公款行为有明显不同；四是该款的使用主要发生在党的十八大之前。4、王德进还存在认罪悔罪、积极退缴赃款、主动接受调查等量刑情节。综上，请求法庭对王德进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德进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08年2月至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王德进利用其担任北京铁路局石家庄铁路办事处主任、党工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多次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689475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2月，王德进以参加人大会议需要花费的名义，指示李某1从其管理的账外资金中，以转账方式转到王德进个人的建行卡5万元。2008年12月至2013年2月间，王德进继续以上述名义指示李某1，从王德进让李某1私自保存的账外资金中，以转账方式分5次转到王德进的建行卡共计30万元。之后王德进将上述35万元公款陆续用于宾馆开房、药店购买药品等个人消费。
2、2012年9月，王德进指示李某1，使用王德进让李某1私自保存的账外资金中的15000元，购买佳能TS17/4L移轴镜头1支，后王德进将该镜头非法占有，供其个人使用。
3、2013年1月，王德进指示李某1，从王德进让李某1私自保存的账外资金中，提取22万元现金交给王德进，王将该款非法占有。
4、2015年5月，王德进指示高某，使用王德进卸任石家庄铁路办事处主任时隐匿不报，并让高某私自保存的账外资金中的14605元，购买佳能100-400镜头1支，后王德进将该镜头非法占有，供其个人使用。
5、2016年3月，王德进指示高某，使用王德进卸任石家庄铁路办事处主任时隐匿不报，并让高某私自保存的账外资金中的19870元，购买佳能5DSR相机1部，后王德进将该相机非法占有，供其个人使用。
6、2016年上半年，王德进指示高某，从王德进卸任石家庄铁路办事处主任时隐匿不报，并让高某私自保存的账外资金中，提取7万元现金交给王德进，王将其非法占有。
2016年7月18日，王德进就检察机关向其了解所在单位账外资金使用的情况，主动向北京铁路局党委汇报，并承认自己的行为系违纪违法，愿意接受组织处理，之后他又多次到党委汇报相关情况。石家庄铁路运输检察院于2017年3月16日以王德进涉嫌犯贪污罪立案侦查,同年5月2日，王德进接到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自行前往该院接受讯问，交代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其贪污35万元和22万元的问题，同年5月3日，办案人员到王德进的住所将其带至该院，并对其刑事拘留。在后续侦查中，该院又发现李某1和高某分别在不同时间用掌握的账外资金给王德进购买了1台相机和2支镜头，高某还把剩余的7万元交给了王德进。后在讯问时，王德进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
案发后，王德进及其家属先后向侦查机关退缴人民币共计64万元，涉案的佳能5DSR相机1部、佳能TS17/4L移轴镜头1支和佳能100-400镜头1支已被扣押。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高某（石家庄铁路办事处综合办公室原主任）的证言证明：原石家庄铁路分局存在的时候，每年过节发放福利的资金，都是由运输分处下属的经济协作办公室负责。经协办的职能是为一些合作单位联系煤炭购买以及铁路运输事宜，从中获取一定的服务费，为单位创收。这些钱是分局的钱，但不打回分局，而是放在合作单位，购买福利开具的发票写的是合作方单位的名称，这样一来，单位账面上就不显示这部分资金。2005年石家庄铁路分局撤销后，经协办在合作方还存放着没有用完的资金。分局领导李某2因担心资金安全，就让其和经协办的宫某、李某3把这些钱要过来。宫、李二人联系合作单位，往回要钱，其找到了刘某1、卢某等人的公司，让合作方分几次把钱打到了他们的公司，再提现后交给石家庄铁路办事处。直到2007年，共计收回上述资金570余万元，其按照李某2的要求，陆续将其中的230万元交给李某1保管，剩余的340余万元由其自己保管。由其保管的钱，主要用于给单位职工搞福利。2010年7月，其调离办事处时曾向王德进提出将自己保管的账外资金交出，但王德进让其继续保管。2015年5月和2016年3月，其按照王德进的指示，先后在小林数码为王购买镜头和相机，分别花了1.4万余元和近2万元。到2016年初，上述账外资金只剩下7万元，王德进让其将该款交给他，说是用于“老科协”，其遂将这7万元全部交给了王德进。
2、证人李某1（石家庄铁路办事处原财务室主任）的证言证明：2005年石家庄办事处刚成立时，办事处主任李某2说，高某那里有一些为职工搞福利的钱，交由其保管。之后，高某分五六次交给其现金共计230余万元，这些钱没有入账，形成了账外资金。2008年7月，其调入京石客运专线工作后，就不打算继续管理这个“小金库”了，但王德进说，“小金库”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还让其继续管理。该款主要是2006年王德进任办事处主任后使用的，分两部分：一部分是按王德进的要求准备部分现金和购买购物卡；另一部分是以“会议费”等名义转给了王德进个人。具体情况为：王德进曾让其办过一张建设银行卡，并多次让其将部分账外资金转入该卡，说是他开会要用。于是，其按照王德进的指示，于2008年2月至2013年2月，从自己尾号为1015的建行账户分6次向王德进尾号为9378的建行卡转入款项共计35万元，因为用现金转款不方便，其就先用自己的卡把钱转过去，之后再用保存的账外资金补上自己的钱。2012年9月，其按照王德进的要求，在石家庄小林数码公司为王购买了1支佳能17mm移轴镜头，价格1.5万元。2013年春节前，其按照王德进的要求，将用账外资金30万元办理的购物卡和另外22万元现金一并交给了王德进，该22万元的用途王德进没说。上述款项支出没有正式的财务凭证，其记了个流水账，并每隔一段时间将资金使用情况向王德进汇报。2013年上半年，其所在的单位要搬迁至北京，其与王德进将剩余的账外资金做了清理，按照王德进的要求，其用剩余的2万多元购买了些烟酒交给赵某2主任。
3、证人李某2（原石家庄铁路分局分局长、石家庄铁路办事处原主任）的证言证明：2005年石家庄铁路分局撤销后，在外面还有一些为职工办福利的资金，其安排高某、李某3、宫某将这些钱收回来。其任石家庄铁路办事处主任时，给职工办福利用过这些钱。2006年2月，其调离办事处，王德进接任办事处主任，但其记不清是否给王德进交代过这部分钱的情况了。
4、证人李某3（原石家庄铁路分局运输分处经济协作办公室职工）的证言证明：经协办将铁路分局的协作运输煤炭指标，出售给一些有煤炭需求的企业从而获取利润，但赚的这些钱并不放在分局的账户上，而是放在这些合作企业的账户上，等分局有需要时再让他们打到指定的账户，用于为职工办福利。2005年春节后，石家庄铁路分局撤销，成立了石家庄铁路办事处，经协办在合作企业的账上还有一些钱没有收回来，这些企业包括浙江宁波余姚舜江水泥厂、江苏丹阳的一家公司等。当时，高某要求合作企业将这些钱打到高某提供的购买福利的单位账户，让其负责催款。到2007年，所有存在合作企业的钱全部结清，一共追回来六百多万元。
5、证人刘某1（原石家庄市桥西区大洋水产经销部负责人）的证言证明：从2005年初石家庄铁路分局解散后的一年多时间里，其按照高某的要求，利用自己水产经销部的账户，从经协办的业务合作单位为分局收回款项共计百十万元左右，提现并扣除税点后交给了高某。
6、证人卢某（河北信达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按照高某的要求，其经营的公司分别于2005年6月和7月两次收到阳泉经济技术开发区巨源矿产品运输服务部共计110万元的转款，其提现并扣除税点后交给了高某。
7、证人刘某2（原石家庄市欧麦粮油经贸有限公司等企业的负责人）的证言、账户交易明细、进账单等书证证明：2005年至2007年，其按照高某的要求，利用其所经营的企业账户为石家庄铁路办事处收回在其他单位的款项共计317万元，上述款项均交给了高某。
8、证人冯某（山西省阳泉市南庄煤矿销售科原科长）的证言证明：早些年，河北以及阳泉等煤矿会给石家庄铁路分局一些计划煤指标，分局把这些指标煤卖给煤炭用户后从中赚取差价，用来给职工搞福利。其在职期间曾帮助分局经协办联系销售煤炭，并通过电汇或者转账的方式将上述差价款转至经协办指定的账户。分局撤销后，其又将剩余的差价款转至他们指定的账户。
9、证人刘某3（阳泉煤业集团原员工）的证言证明：其曾与石家庄铁路分局经协办商定，用煤企业使用分局的协作煤运输指标，并向分局支付“服务费”。2005年至2006年，其先后多次将用煤企业转来的“服务费”，转至经协办指定的账户。
10、证人杨某（原宁波舜江水泥有限公司供应部经理）的证言证明：2001年至2005年，其所在的公司曾通过向石家庄铁路分局支付“协作服务费”，购买阳泉矿务局的指标煤炭。分局撤销后，其所在的公司按照对方的要求，将尚未结清的“协作服务费”转入对方指定的账户。
11、证人丁某（丹阳市长江燃料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05年至2007年间，其所在公司将应当支付给石家庄铁路分局的“协作费”转入对方指定账户的情况。
12、证人左某（原威海市晋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从2001年或2002年开始，其所在的公司与石家庄铁路分局经协办进行合作，并按照煤炭实际发运量向经协办支付“协作差价”。2005年3月分局撤销后，其公司将尚未结清的4笔“协作差价”先后转入对方指定的账户。
13、证人薛某（石家庄铁路办事处主任）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12月起任石家庄铁路办事处主任，前任主任是王德进。其在担任主任期间，办事处不存在账外资金。其与王德进交接工作时，王德进也没有提过账外资金的事。
14、证人李某4（石家庄铁路办事处财务室主任）的证言证明：2009年李某1调走后由其负责石家庄铁路办事处的财务工作。其任职期间，王德进没有说过办事处的账外资金情况，王德进卸任办事处主任后，也没有向其交待此事。从2011年开始，在连续几年的自查“小金库”活动中，相关报表中均填写未发现“小金库”，且均经王德进签字后报送上级部门。办事处每年有一定的招待费，正常公务活动的招待费用，经领导签字可以报销。
15、证人罗某（石家庄铁路办事处综合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明：其在担任综合办主任期间，逢年过节曾从王德进处领取过购物卡，并分发给单位职工的情况。
16、证人苏某（河北省科技工作者协会铁道分会原秘书长）的证言证明：河北省科技工作者协会铁道分会是一个非盈利性的社团组织，章程规定协会的经费来源为会员单位缴纳、社会捐赠和上级拨款。其于2015年初到协会工作，担任秘书长，当时王德进任理事长。2014年底，王德进找其商量协会换届的事，其对王德进说协会缺少经费，其不想干了，王德进说他想办法让铁路局或石家庄办事处给协会拨一些款。后来谈到人事安排，其说财务人员是以前的临时人员，可以调整一下，王德进提出可以让办事处的会计兼任。之后其几次向王德进汇报工作时，王问过财务人员换没换。因更换财务人员需要先变更法定代表人，所以一直没换成。在其担任秘书长期间，王德进没有让办事处拨过款，没有将钱存放在协会，也没有用协会经费之外的钱给协会举办过活动、采购过办公用品等。
17、证人赵某1（被告人王德进之妻）的证言证明：王德进喜欢摄影。涉案的佳能5DSR相机、佳能TS17/4L移轴镜头和100-400镜头是王德进带回家的，并说是他自己买的。
18、证人任某（中共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书记）的证言、中共北京铁路局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7月18日，王德进就检察机关向其了解所在单位账外资金使用的情况，主动向北京铁路局党委作了汇报，并承认自己的行为系违纪违法，愿意接受组织处理，之后他又多次到党委汇报相关情况。
19、户名为王德进、尾号为9378的中国建设银行卡的开卡申请材料、领卡签收单、银行交易流水账、转账凭条、户名为李某1、尾号为7817的中国建设银行卡活期明细信息表、李某1提供的记账本复印件证明：李某1为王德进办理了尾号为9378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并先后于2008年2月26日、2008年12月16日、2010年2月26日、2010年12月14日、2012年2月17日和2013年2月20日，以支付会务费的名义，从自己尾号为7817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分6次向尾号为9378的银行卡分别转款5万元、8万元、5万元、6万元、8万元和3万元，共计35万元，以及上述款项的消费使用情况。
20、王德进手写的字条、石家庄人民商场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李某1的付款凭证证明：2013年1月17日，李某1按照王德进的指示，从账外资金中提取52万元，其中30万元用于在石家庄人民商场办理购物卡，22万元交给了王德进。
21、王德进手写的字条、河北小林数码电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专用销货单证明：李某1按照王德进的指示，于2012年9月6日用账外资金中的15000元，为王德进购买佳能TS17/4L移轴镜头1支。
22、石家庄北国商城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人民商场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金石钱币有限公司、河北金圆大厦有限公司、国药河北乐仁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河北石药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新华店、河北神威圣诺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分别提供的证明材料、王德进提供的消费凭条以及发票等证据证明：王德进使用尾号为9378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在石家庄北国商城等商店多次购买服装、手表、金银纪念币、药品等商品，在河北金圆大厦等酒店多次住宿消费的情况。
23、高某的中国建设银行定期账户明细、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信息查询结果表证明：高某开立银行账户并存入和支取款项的情况，对高某关于其将单位账外资金个人保管的证言内容予以佐证。
24、河北小林数码电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该公司先后于2015年5月14日和2016年3月17日，售出佳能100－400镜头1支、佳能5DSR相机1台及附属套装，售价分别为14605元和19870元，对高某关于其按照王德进的指示，用保管的账外资金为王德进购买佳能相机1台和镜头1支的证言内容予以佐证。
25、银行交易流水账、交易凭证和发票等书证证明：石家庄铁路办事处账外资金的来源，对证人高某等人的证言内容予以佐证。
26、石家庄铁路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王德进退休时无离任审计，且无文字记载交接记录。
27、石家庄铁路办事处财务室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涉案的佳能5DSR相机、佳能TS17/4L移轴镜头和100-400镜头未作为石家庄铁路办事处的固定资产登记在案。
28、中共北京铁路局委员会、北京铁路局关于印发《改进领导干部和机关工作作风、密切联系群众的八条规定》的通知、北京铁路局关于印发《北京铁路局2011年“小金库”专项治理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北京铁路局《关于开展“小金库”专项治理工作的通知》、石家庄铁路办事处签署的《承诺书》、《关于治理“小金库”工作的承诺》、《2011年“小金库”专项治理工作实施方案》和《“小金库”全面复查统计表》证明：北京铁路局曾于2011年5月和2015年9月对所属单位“小金库”进行专项治理。王德进于2010年12月23日和2011年5月24日两次代表石家庄铁路办事处签署承诺书，均未向上级说明本单位存在“小金库”的情况。
29、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北京铁路局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公布局机关行政机构编制的通知》、北京铁路局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公布北京铁路局机关各行政部门职责范围的通知》证明：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原北京铁路局）是中国铁路总公司投资管理的国有企业，石家庄铁路办事处是该公司的派出机构，按集团公司机关管理，负责本辖区内安全检查监督、信访稳定工作，完成铁路局交办的工作，协调组织落实地方党委、政府布置的任务等。
30、中共铁道部党组《关于王德进、李某2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王德进继续任职的通知》、《关于金某1、王德进任职的通知》、中国铁路总公司《关于金某2等四人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尹某、王德进退休的通知》、北京铁路局人事处《关于王德进退休的通知》、《干部履历表》等书证证明：王德进于2006年2月28日任石家庄铁路办事处主任、党工委书记（副局级）；于2012年2月24日兼任北京铁路局副局长。2014年12月13日，王德进被免去石家庄铁路办事处主任、党工委书记兼北京铁路局副局长职务，后于2017年2月退休，自同年3月1日起享受退休待遇。
31、第十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名单、河北省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公告、代表证、石家庄市人大常委会《关于接受王德进辞去河北省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的决定》证明：王德进于2008年至2012年任第十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2013年1月任河北省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内务司法委员会委员。2017年4月10日，石家庄市第十三届人大常委会第33次会议通过决定，接受王德进辞去河北省第十二届人大代表职务的请求。
32、石家庄铁路运输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案件来源》、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王德进涉嫌职务犯罪案件线索指定管辖的决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关于王德进涉嫌贪污罪线索的交办决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明：石家庄铁路运输检察院在办理李某1涉嫌贪污案中，发现王德进涉嫌贪污的线索。经层报最高人民检察院，上级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2月21日将本案交石家庄铁路运输检察院侦办，后者于2017年3月16日以王德进涉嫌犯贪污罪立案侦查。
33、石家庄铁路运输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到案经过、《犯罪嫌疑人王德进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5月2日，石家庄铁路运输检察院办案人员电话通知王德进到该院接受讯问，在讯问时王德进交代了办案机关事先掌握的其贪污35万元和22万元的问题。2017年5月3日，办案人员到王德进住所将其带至该院，并对其刑事拘留。在后续的侦查中，该院发现李某1和高某分别在不同时间用掌握的账外资金给王德进购买了1台相机和2支镜头，高某还把剩余的7万元交给王德进。后在讯问时，王德进对拘留之前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相机、镜头和7万元的事实进行了如实供述。
34、《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手续证明：王德进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
35、《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案发后，王德进及其家属先后退缴款项共计人民币64万元，涉案的佳能5DSR相机1部、佳能TS17/4L移轴镜头1支和佳能100-400镜头1支被扣押。
36、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王德进的基本情况。
37、被告人王德进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其供述内容与在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38、《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王德进承认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并同意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审理本案的情况。
对于被告人王德进的辩护人关于李某1调离时交给王德进的人民币22万元，不应认定为王德进的贪污款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涉案的22万元，在以现金形式由李某1交给王德进后，已经失去了财务监管，该款的使用和去向，完全由王德进的个人意志决定；其次，王德进离任时，他已不再有保管、留存该款的正当理由，但他并未将该款进行交接，致使石家庄铁路办事处的继任领导并不知道这笔钱的情况，此时，该款在失去财务监管后又失去了组织监督；最后，从接手该款直至案发的三年时间里，该款始终没有用于公务，也未用于给职工搞福利，而是完全由王德进个人支配，应当认定该款被王德进个人据为己有。王德进曾辩解称，该款本来是打算给职工搞福利的，因中央“八项规定”很严就没敢发，于是他又想在人大开展工作时使用，但因人大正常工作都有经费，也没能用上，后来他又打算用在“老科协”，但因故也未能实现。对此辩解，可从两个方面分析：一是该款用于“老科协”一节，仅是王德进的一种说辞，没有证据证明他实施了相应的行为，或者至少是将这一“想法”明确告知“老科协”，直至案发，该款从未实际用于“老科协”，“老科协”对该款也不知情；二是即使王德进所辩解的关于该款如何使用的“想法”属实，从本质上看，也是基于个人的意志和需求，而非出于工作的实际需要，即为了自己方便，这笔钱只能由自己花，而不能让别人花，自己到哪个岗位，就以哪个岗位的名义把钱花出去。因此，综合以上事实和证据，认定王德进个人占有该款，符合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故对王德进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德进身为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王德进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王德进所犯贪污罪，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案发后王德进能主动向所在单位党委交代涉案事实，在接到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能自行前往侦查机关接受讯问，并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同时，考虑到其案发后能退缴全部赃款、赃物，当庭认罪悔罪，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对王德进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根据王德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德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3日起至2018年11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在案扣押的款、物发还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铁路办事处（附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靖
审 判 员 张 勇
审 判 员 翟长玺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
法官助理 江珞伊
书 记 员 刘 垚
扣押款、物处理清单
在案扣押的下列款、物发还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铁路办事处：
1、人民币64万元；
2、佳能5DSR相机1部；
3、佳能TS17/4L移轴镜头（佳能TS-E17mm镜头）1支；
4、佳能100-400镜头1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