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01民终23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万邦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乌鲁木齐县。
法定代表人：何志勇，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茜，女，198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务,住新疆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新能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郑湘涛，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海瑞，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秀敏，女，1971年8月4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务人员，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上诉人新疆万邦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邦公司）因与上诉人新疆新能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能钢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2017）新0121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周茜，上诉人新能钢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海瑞、宫秀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邦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新能钢构公司支付万邦公司违约金4,702,734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改判新能钢构公司赔偿万邦公司经济损失4,797,266元。事实和理由：第一、我公司与新能钢构公司签订的《风机塔筒采购合同》约定新能钢构公司于2013年2月25日交付25套基础环、3月20日交付15套塔筒、4月20日交付10套塔筒。新能钢构公司迟延交付，直到7月9日才将加工承揽的货物完成支付。新能钢构公司最后交付的一批货物迟延交付了80日（12周）。致使我公司一期工程竣工及验收日期自2013年9月30日拖后至2013年12月30日才完成。根据电网结算单，2014年我公司全年发电量为13487320千瓦/时，合计电费收入（结算电费+补贴电费）为68,785,332元，平均每日收入为188,452.46元。新能钢构迟延80日交付货物，造成我公司可得利益损失15,076,196.80元。第二、新能钢构公司没有向一审法院主张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主动调低违约金，不符合合同法规定。一审判决以《采购合同》第11.11条约定为由，调整为5%同样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违约金的调整，应当以损失作为事实根据。一审判决在新能钢构没有递交违约金过高的证据的情况下，作出违约金过高的判断，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的法治原则；第三、新能钢构公司违约给我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达6,596,667元。我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实际损失的部分，新能钢构公司负有赔偿义务。我公司建设托里风电场时，向广东明阳智慧能源股份公司借款8,000万元，约定固定收益为年息15%。新能钢构拖延履行80天，造成我公司负担融资利息损失2,666,667元。我公司为购买电场设备与工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25,000万元的《融资租赁合同》。新能钢构公司迟延履行80天，造成我公司负担融资利息损失393万元。上述统计尚不包括我公司投入的自有资金的利息损失；第四、我公司提供的国家电网的结算单，可以证明因新能钢构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我公司可得利益损失15,076,196.80元。依据合同法规定，新能钢构公司应当赔偿我公司上述可得利益损失。综上，为维护合同的严肃性和交易公平，弥补新能钢构公司违约行为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新能钢构公司针对上诉人万邦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万邦公司违约金的诉求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我公司在一审中已经向法院提出了违约金过高要求依法调整。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供应了货物，没有给万邦公司造成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万邦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新能钢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驳回万邦公司要求新能钢构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万邦公司在一审中主张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万邦公司与我公司合同履行完毕的时间是2013年7月9日，晚于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对此万邦公司是明知的。万邦公司应当在2013年7月9日之后的三年诉讼时效内即2016年7月8日前向我公司主张违约金，但我公司并未收到万邦公司主张违约金，直到三年后的2016年的12月，我公司起诉万邦公司欠付款项的庭审中万邦公司提出了迟延交货的抗辩事由。万邦公司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第二、我公司与万邦公司在合同中约定，我公司具备交付第一批合同设备时，万邦公司应支付不少于700万元的进度款。我公司向万邦公司交付第一批货物的时间为2013年3月11日，万邦公司支付700万元进度款的时间是2013年6月21日，按照合同约定，万邦公司实际到2013年6月21日才要求我公司交付货物，交付货物的时间是根据万邦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顺延的，我公司根本不存在迟延交货的问题。我公司在2013年7月9日交付完货物，没有违约。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万邦公司针对上诉人新能钢构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第一、我公司诉讼请求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新能钢构公司违约，我公司一直在留置货款，主张权利。合同中明确约定，如果新能钢构公司违约，我公司作为买方有权从任何一笔货款中扣除违约金。我公司留置货款后，新能钢构公司也没有要求支付货款；第二、我公司一直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不存在迟延交付货款的情形。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第一笔600余万元款项后，新能钢构公司没有如约交付货物，才导致我公司后续没有按照约定支付货款。从付款情况来看，我公司已付款项已经超过了新能钢构公司已供货价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新能钢构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万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新能钢构公司支付迟延交货给万邦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和违约金950万元（违约金4,702,734元、经济损失4,797,26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30日，万邦公司（买方）与新能钢构公司（卖方）签订了《新疆万邦达坂城一期风电场风机塔筒（含基础环）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由新能钢构公司为万邦公司供应2MW机型风电场塔筒（含基础环）25台套，合同总价3,050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日起15天内，买方支付给卖方不少于600万元的材料款。卖方具备交付第一批合同设备时，买方应支付卖方不少于700万元的进度款。万邦公司于2012年12月25日向新能钢构公司付款10万元、2013年1月30日付款600万元、2013年3月19日付款100万元。2013年4月25日付款300万元、2013年6月21日付款700万元、2013年7月1日付款300万元。
合同约定，新能公司交货时间为2013年2月25日交付25套基础环、2013年3月20日交付15套塔筒、2013年4月20日交付10套塔筒。新能钢构公司实际向万邦公司交货基础环的时间为2013年3月11日至2013年4月4日，塔筒的交货时间为2013年4月24日至2013年7月9日。2013年4月2日，万邦公司向新能钢构公司致函，考虑到生产的周期性，要求最后一台基础环运抵现场的时间为2013年4月8日。2013年4月15日之前塔架运抵现场8至10台，以满足现场吊装需求，并请加紧生产，后续塔架到货时间将根据工程现场情况另行通知。我方与安装方有合同约定，若因设备供货原因导致对方窝工，将按照5万元一天向安装方进行赔偿，为了不使上述窝工赔偿由贵公司承担，请贵公司务必按照以上所列时间节点完成要求。新能钢构公司在收到万邦公司的函件后，未按照万邦公司的时间要求交付货物。
合同第6.1条约定“本合同设备的交货期及交货顺序应满足工程建设设备安装进度和顺序的要求，应保证及时性和完整性（交货设备必须成套供货），万邦公司保留根据工程进度调整交货时间的权利”。6.4条约定“每批设备合同交货日期以设备收货凭证为准，此日期即为本合同11.9款计算迟延交货违约金时的依据”。11.8条约定“如果不是由于万邦公司的原因或者万邦公司要求推迟交货而新能钢构公司未能按照合同规定的交货时（不可抗力除外），实际交货日期按本合同6.1款和6.4款规定计算，万邦公司有权按下列比例向新能钢构公司收取违约金：迟交1-4周，每周违约金金额为迟交货物金额的1%；迟交5-8周，每周违约金金额为迟交货物金额的2%；迟交9周以上，每周违约金金额为迟交货物金额的3%；不满一周按照一周计算。每套设备迟交的违约金金额不超过每套合同设备总价的5%”。合同11.11条约定“新能钢构公司根据本合同11.6、11.8、11.9、11.10款承担的每套合同设备违约金总额金额不论单项或者多项累计不超过每套合同设备总价的10%”。合同第4.1条约定合同综合吨单价为9,000元。2MW机型塔筒每台套124.52吨，基础环每台套11.02吨，共计135.54吨”。本案一审庭审中，万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新能钢构公司的实际交货日期，货物吨位、货物金额，结合合同约定的迟延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计算新能钢构公司应支付违约金4,702,734元。
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合同的付款时间和供货时间存在争议，新能钢构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将万邦公司诉至一审法院，生效的判决（2016）新0121民初750号认定万邦公司欠付新能钢构公司货款800万元（含质保金305万元），判令万邦公司向新能钢构公司支付货款800万元（含质保金305万元）和逾期付款利息1,265,383.33元。万邦公司在该案中仅对逾期交货违约提出抗辩，未提起反诉。
一审法院认为，万邦公司与新能钢构公司签订的《新疆万邦达坂城一期风电场风机塔筒（含基础环）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万邦公司与新能钢构公司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内容全面履行义务，享受权利。
首先，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万邦公司与新能钢构公司就供货时间与货款给付时间产生争议后，2016年12月1日，新能钢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该案2016年12月22日的庭审中，万邦公司明确表示新能钢构公司未按期供货，保留追究的权利，说明在万邦公司与新能钢构公司的争议解决中，万邦公司并未放弃该项权利，该项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
其次，关于万邦公司要求新能钢构公司承担违约金4,702,734元和经济损失4,797,266元的诉讼请求，在本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经一审庭审查明，万邦公司将合同约定的第一批货款610万元支付于新能钢构公司时，新能钢构公司未及时向万邦公司供货。在按合同约定的第二批供货时间为2013年3月20日之前，新能钢构公司于2013年4月24日开始向万邦公司交付第二批塔筒，于6月11日交付完毕。第三批货物于2013年7月9日交付完毕。万邦公司向新能钢构公司致函后，新能钢构公司仍未向万邦公司按期交付货物，据此，可以看出，新能钢构公司未按期向万邦公司交付货物，存在违约行为。新能钢构公司认为其未及时向万邦公司交付货物是因万邦公司未及时付款的理由，新能钢构公司认为万邦公司应当先履行。依本案的合同，双方互负的合同义务是彼此独立的，其各自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审法院对新能钢构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对违约责任的计算方式有明确约定，万邦公司主张违约金4,702,734元，按照合同11.11条的约定。一审法院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考虑到违约金的性质主要以补偿性为主、以惩罚性为辅，对万邦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予以调整，调整为按合同总金额3,050万元的5%，新能钢构公司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违约金的标准，应向万邦公司支付152.5万元（3，050万元×5%），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万邦公司提交了其与国网新疆电力公司乌鲁木齐供电公司2014年1月至12月的发电量电费结算单，共计费用68,785,332元，以此为根据要求新能钢构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797,266元，万邦公司未提供迟延交付所产生的实际损失，该收入系工程完工后的收入，在双方的合同履行过程中为预期收入，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新疆新能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疆万邦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违约金152.5万元（3,050万元×5%）；二、驳回新疆万邦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万邦公司提供：1.万邦公司与广东明阳电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出资转让及增资协议》，证明合同中约定项目建成并网发电时间为2013年9月30日。新能钢构公司迟延交货，导致并网发电时间延至2014年1月1日，造成万邦公司损失15,076,196.80元；2.（2016）粤20民初97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仲裁字第0096号裁决书。证明万邦公司在建设风场时，向股东明阳公司借款8,000万元，固定利息为年息15%。新能钢构公司迟延履行80天，造成万邦公司资金不能及时回笼，负担融资利息损失2,666,667元。3.万邦公司与工银租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一份，证明万邦公司为购买设备与工银金融租赁公司签订了2.5万亿元的《融资租赁合同》，新能钢构公司拖延履行80天，造成万邦公司资金利息损失达到了429万元。新能钢构公司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广东明阳风电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是万邦公司的股东，故对真实性存疑。并且该证据在一审中已经形成，万邦公司没有提供，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均是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都是在一审审理中就出现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上述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也无法确认。融资租赁期限从2014年3月15日开始计算，与本案有关的只是一部分。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据本身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将结合案件全部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万邦公司对（2016）新0121民初750号民事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17年8月11日，本院作出（2017）新01民终19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6）新0121民初7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万邦公司向新能钢构公司支付货款800万元；变更（2016）新0121民初7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万邦公司向新能钢构公司支付利息908,516.67元。
本院确认事实及查明事实有采购合同、交货清单、（2017）新01民终1927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万邦公司与新能钢构公司于2013年1月30日签订的《新疆万邦达坂城一期风电场风机塔筒（含基础环）采购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依法为有效合同。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
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万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第二、万邦公司主张新能钢构公司支付违约金4,702,734元、赔偿经济损失4,797,266元均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第一、关于万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问题。新能钢构公司主张万邦公司涉案合同货款未支付完毕，于2016年12月1日提起诉讼，要求万邦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利息。在该诉讼中，万邦公司抗辩主张新能钢构公司逾期交货，主张违约金，并认为依据合同约定违约金可从万邦公司未付的货款中扣除。因万邦公司在该诉讼中，未提出反诉，对万邦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在该案中未进行审理。万邦公司以新能钢构公司逾期交货主张违约金，同时认为违约金与未付货款相互折抵，故不予支付新能钢构公司剩余货款。万邦公司的该主张及事实可以证明对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其公司在诉讼时效内一直在持续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故万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第二、关于万邦公司主张新能钢构公司支付违约金4,702,734元、赔偿经济损失4,797,266元均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1.新能钢构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期限交付货物。新能钢构公司实际交货时间均晚于约定时间。基础环交付时间为2013年3月11日至2013年4月4日，塔筒的交货时间为2013年4月24日至2013年7月9日。对此，新能钢构公司认为因万邦公司延期付款，故其公司顺延交货，其公司不构成违约。对此本院认为，采购合同5.3.1及5.3.2约定了万邦公司的付款期限及付款数额。但并没有约定万邦公司迟延付款，则新能钢构公司可以迟延供货。新能钢构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货物、万邦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各自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万邦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期限支付货款，对此新能钢构公司已另行主张。新能钢构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货物，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买卖合同中亦约定了迟延供货违约金的支付，故万邦公司主张新能钢构公司支付违约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关于万邦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的数额问题。万邦公司提供的其公司向广东明阳智慧能源股份公司、工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进行融资，而支付的利息与新能钢构公司迟延交付货物的违约行为之间并没有必然的法律关联性、支付的利息数额与迟延交货之间亦并不具有当然的法律关联性。万邦公司主张新能钢构公司迟延交货，造成其公司发电收入减少，可得利益损失为15,076,196.80元。对此本院认为，新能钢构公司迟延交货，确实给万邦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但万邦公司建设的达坂城一期风电场的建设进度、竣工验收情况及投入生产运营情况及逾期可得利益等是一系列的综合工程。新能钢构公司的迟延交货与万邦公司该项目投入运营的可得利益损失之间并不具有必然的法律关联性。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规定，对万邦公司主张的违约金4,702,734元依法进行调整，按照合同总金额的5%即152.5万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前已述，万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公司的融资利息支出、可得利益损失与新能钢构公司迟延交货之间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在新能钢构公司向万邦公司支付违约金152.5万元的情况下，已经足以弥补万邦公司的损失，万邦公司主张赔偿经济损失4,797,266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万邦公司、新能钢构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625元（万邦公司已预交），由万邦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525元（新能钢构公司已预交），由新能钢构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映红
审判员 李卫玲
审判员 田 姝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彭德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