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刑终53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亚楠，女，汉族，1988年1月12日生，住威海市。系被害人王某5之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萍，男，汉族，1990年6月6月出生于山东省海阳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海阳市，捕前暂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3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何纪聪，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丰勇，男，汉族，1976年8月6月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威海市环翠区。因犯抢劫罪于2000年11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2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郝宁、李娜，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汉族，1965年7月15日生，住乳山市。系被害人王某5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汉族，1969年2月12日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5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
法定代理人谭亚楠，系王某1之母。
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萍、郭丰勇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刘某、谭亚楠、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作出（2016）鲁10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亚楠及原审被告人于萍、郭丰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指定辩护人及其他诉讼参与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郭丰勇与王某3系初中同学。2015年7月20日，郭丰勇微信联系王某3晚上吃饭，并电话约邀了被告人于萍在威海市环翠区张村镇莱海市场附近一烧烤摊喝酒吃饭。吃饭期间王某3联系了被害人王某5（殁年25岁）也到烧烤摊处共同吃饭，郭丰勇见王某5后，心感不爽，遂以微信方式约王某3单独走走，王某5看见二人发微信后，将王某3手机拿走，意图阻止王某3和郭丰勇发微信，且因于萍认为王某5与自己交谈时态度傲慢，郭丰勇与于萍均对王某5心生不满。22时许，郭丰勇骑电动车载于萍离开现场。驶离现场不远处，于萍提议回去“教训”王某5，郭丰勇当即表示同意并骑车载于萍返回。到达案发现场后，郭丰勇将电动车停至不远处，于萍下车至烧烤摊处持啤酒瓶猛击被害人王某5头部，王某5持凳子反抗。厮打过程中，于萍抄起烧烤摊上的水果刀朝王某5右小腿、腹部捅刺，随即被烧烤摊摊主梁某阻止并将刀打掉。之后，于萍逃离现场，将自己捅伤王某5之事告知在不远处等候的郭丰勇，郭丰勇骑车载于萍逃离现场，先带于萍到一诊所包扎伤口后，又将于萍带至卧龙山附近“胶东人家”宾馆藏匿。
2015年7月21日上午，王某5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5系左腹部外伤致髂外动、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公安机关同日将于萍与郭丰勇在“胶东人家”宾馆内抓获。
另查，被告人于萍、郭丰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46032.82元，丧葬费26230元，共计72262.82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7月20日，群众拨打110报警称：有人在张村镇莱海市场被捅伤。民警先通知联动120，随后也到达现场，被害人王某5被送至医院抢救治疗。2015年7月21日上午，王某5经抢救无效死亡。后公安机关经过走访调查确定持刀伤害王某5的人系当晚同桌一名男子所为，案发后已与同桌另一名男子潜逃。经侦查，确定该潜逃两名男子可能藏匿于威海市西北山路一带，遂开展搜捕。7月21日13时许，侦查人员在西北山路“胶东人家”快捷旅馆的202房间，发现两名男子神色慌张，躲藏其中，其中一名黄头发男子（即于萍）右手有伤，用纱布包裹。遂将二人抓获，经当场盘问，确定一人即为于萍，其承认自己就是持刀捅伤王某5的人，另一名男子为郭丰勇。在抓捕过程中，于萍和郭丰勇二人没有反�或拒捕行为。
(2)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3)海刑初字第200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00）威环刑初字第313号刑事判决书、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威经技区刑初字第188号刑事判决书分别证实，于萍于2013年10月3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海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郭丰勇于2000年11月17日因犯抢劫罪，被环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于2013年12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威海经济技术开始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3)威海地区医疗机构门诊病历手册证实，于萍被抓获后，经威海市立医院诊断，其右手食指有一长约2厘米长伤口。
(4)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材料证实，被告人于萍出生于1990年6月6日，被告人郭丰勇出生于1976年8月6日，作案时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证人证言
(1)梁某证实，他在威海市环翠区张村镇莱海2路车终点站处经营烧烤摊。2015年7月20日晚，2号桌依次来的人是郭丰勇、王某3及其女儿、王某3侄女王某4、于萍、王某5（依其描述各人体貌衣装特征进行名字记录），他们在一起吃饭喝酒。这中间没见他们有何争吵，就是在一起喝酒唠嗑。22时30分许，和其一起摆摊的李某1送朋友离开了，其刚坐下整理2号桌吃饭的单子，就听见玻璃碎的声音，其抬头发现于萍右手拿一个碎了的啤酒瓶，左手拿了一个没有碎的啤酒瓶，都是空酒瓶，这时这桌只剩下王某5、王某3和她女儿，王某5站起来和于萍扭打起来。其过去将于萍的碎酒瓶子夺下来，另一个没有打碎的酒瓶子被王某5夺下来，打在于萍身上，酒瓶子也掉在了地上。这时王某5拿起一个凳子扣在于萍头上，于萍被打之后朝后退，右手按在了6号桌上的一把刀�，于萍扭头看了一眼，拿起刀就朝王某5的腹部左下部位捅了一刀，于萍拔出刀还要往前捅，其就抓住于萍的右手将刀打掉了。这时王某5左下腹部的血出的很多很快，瞬间裤子就湿了，于萍看见对方出血了，就朝大路方向跑了，之后不到一分钟，王某5就倒在地上。其就先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之后又拨打了110报警。
(2)王某3证实，其和郭丰勇是初中同学。2015年7月20日14时许，郭丰勇发微信约其晚上到张村镇莱海市场一个烧烤摊去吃饭。到了晚上18时许其就带着女儿（五岁）、侄女王某43人到了烧烤摊，加上郭丰勇一个朋友于萍共5人在一起喝酒。20时许其发短信让王某5过来了，郭丰勇看王某5过来就脸色不太好看，有点不高兴。其侄女王某4先走了，喝酒过程中，因为郭丰勇老说暗恋其一类的暧昧话，并用手机给其发微信，其也回，王某5看他俩在发微信，就把其的手机给拿了过去，这期间王某5和于萍出去回来好几趟，也不知道他俩在说什么。近23时许其从厕所回来，看见王某5在烧烤炉子前面脸朝上躺着，肚子直往外出血，裤子都湿了，郭丰勇和于萍都不知道哪去了。其就拨打110报警，120救护车先来了把王某5送到张村医院，后来又转到威海市立医院进行抢救治疗。
(3)李某1证实，其和梁某在张村镇西莱海市场合伙经营一家烧烤摊。2015年7月20日17时许，几名男女先后过来吃饭，依次分别是郭丰勇、王某3及其女儿、王某4、于萍，大约半个小时左右王某4就离开了。约21时许又有一名男子（即王某5）过来一起喝酒。22时许，其骑摩托车送朋友去双岛，再回到烧烤摊时，看见有一辆警车在那，梁某说刚才于萍用刀把王某5捅了，地上有很多血迹，还有一把带血的水果刀，这把刀是其平时用来切水果的。
(4)张某证实，2015年7月21日凌晨2时，有人（郭丰勇）敲房门说要住宿，因为这人以前在其的旅馆里住过，其已经躺下了懒得起床，说旅馆只有202号一个房间了，比较小，让这人自己去找。天亮后，其发现202房间里还有另外一名矮个男子（于萍）。高个男子说他和矮个男子一起来的，其向矮个男子要身份证，矮个男子说自己在渔船上干活，身份证押在老板那里了。其说没有身份证不能住宿，这两人说一会儿就走。后来高个男子用洗衣机给矮个男子洗了1件红色的夹克和1件牛仔裤，牛仔裤刚洗完就给矮个穿上了，夹克衫晾在旅店门口。
(5)周某证实，其是威海市立医院血管外科的副主任医师，2015年7月21日凌晨抢救了一名叫王某5的病号。当时王某5腹腔内大量出血，左下腹有一处长约4厘米的伤口，系锐器伤，腹部左侧外动脉完全断裂，静脉几乎完全断裂。
(6)于某1（于萍的父亲）证实，于萍曾经将村里的一个人打伤了，赔偿了对方3万元。
(7)王某4证实，王某3是其的姑姑。其在2015年7月份和王某3及王某3女儿一起在莱海市场附近吃过烧烤。当时王某3的同学（郭丰勇）也在，后来于萍、王某5先后也过来一起喝酒，其在王某5来后不长时间就离开了。
(8)李某2证实，其在张村镇黄家皂村南山别墅附近开了一个小诊所。2015年7月中旬某日深夜，其邻居的儿子（即郭丰勇）领着一名他不认识的男子（于萍）过去。于萍当时喝酒了，手受伤了，伤的比较重，其让这两人去大医院治疗，这两人不去，其就将于萍的伤口简单处理一下。当时这两人说于萍的手是被机器弄伤的。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于萍供述，2015年7月20日18时许，其接“郭哥”（郭丰勇）电话说去一烧烤摊吃饭，去后看见“郭哥”和两个女的，还有一个小女孩在。“郭哥”说其中一个岁数大点的是他同学（即王某3），岁数小的是王某3的侄女（王某4），王某4坐了一会就走了，其自己也喝的有点多了。也不知几点钟又来了一个男的，长的比较胖（王某5）。因王某5拿了王某3的手机，“郭哥”让其把手机拿给王某3，其就照办了，结果王某5就瞪了其一眼，朝其点点头，“郭哥”也看王某5，但都没有争吵。喝完酒“郭哥”付账后就骑着摩托车载着其离开，在路上其说自己有点看不惯王某5，“郭哥”当时说了一句“不服就弄他”，其说“弄他就弄他”，意思是回去打王某5。随后“郭哥”就载着其又回到烧烤摊附近，其下车到了之前喝酒的烧烤摊，找了两个空酒瓶一手一个，也没说话，直接朝王某5的头部砸了一下，王某5夺过酒瓶，朝其头部打了一下，其躲开了，酒瓶砸在其头左侧位置。王某5接着拿起一�凳子砸其，其就用手抓着凳子推挡，俩人互相推扯过程中其看见旁边有一把切西瓜的刀，就左手推着凳子，右手拿起这把刀，结果刀被王某5夺下来，之后其又抓着刀刃，将刀夺下来，向前捅了王某5一刀，接着就跑去“郭哥”停摩托车的地方，发现“郭哥”不在原地。其通过电话找到“郭哥”，“郭哥”领他去一个农村诊所包扎了伤口，又领其到了一个旅馆，在旅馆内“郭哥”把他的衣服洗了，还通过手机问王某3关于王某5的伤情，直至两人在旅馆内被公安人员抓获。
(2)郭丰勇供述，2015年7月20日下午，其先后给于萍和王某3打电话说晚上要请他们吃饭。18时至19时许，其和王某3及王某3女儿、王某3侄女（王某4）、于萍先后来到约定的烧烤摊，然后一起吃饭喝酒。后来不知道几点，王某3的朋友即王某5也来了。又喝了大约1个多小时，其对王某3说明天要起早，就骑着电动车载着于萍走。在路上，于萍说王某5说话真不好听，有点看不起人，想“干他”，其说“行啊”。其骑着车载着于萍又回到离烧烤店不远一个路口，于萍在那下车往烧烤摊那走，其说“回去吧”，于萍说“等一会儿”就走了。因为自己呆的地方离烧烤摊100多米，中间有树挡着，看不到烧烤摊，其只听到烧烤摊那不知谁喊“干么”，其就往烧烤摊走，结果看见于萍往东跑，王某5在烧烤摊前站着，王某3的女儿在哭，其就返回停车地方。一会儿于萍打电话说把人家捅了，其还问真的假的，于萍说真的。他问清于萍所在位置后，就骑车过去载于萍，路上于萍说自己的手被刀割了，下车要跑，说不想进监狱，其说好，劝于萍不用跑，领着于萍到了自己村一个诊所，让诊所里的大夫帮于萍简单包扎了下手上的伤。记不清于萍是哪只手受伤的，于萍只说自己的手是拿�时被割伤了。因为于萍说自己害怕，其就打了个出租车领着于萍到了他以前曾经住过的“胶东人家”旅店，因为认识这里的女老板，虽然俩人没有身份证，但仍开了一间客房。住进去后，其通过微信向王某3问询王某5的伤怎么样，王某3说“还行”。期间其和于萍一直在房间商量这件事怎么办，并帮于萍把衣服洗了，直到下午在房间里被公安人员抓获。
4.鉴定结论
(1)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出具的（威）公（刑）鉴（DNA）字[2015]147号DNA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匕首刀刃部红色斑迹、烟头2、地面血迹2、地面血迹3、地面血迹4、王某5右手指甲上检出男性DNA，经过15个STR分型未排除王某5，支持为王某5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在送检的匕首刀柄部红色斑迹、烟头3、烟头5、烟头6、地面血迹1上检出的男性DNA,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于萍，�持为于萍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在送检的烟头4上检出男性DNA,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郭丰勇，支持为郭丰勇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在送检的烟头1、烟头7、啤酒瓶1、啤酒瓶2、啤酒瓶3、酸奶瓶、扎啤酒杯1、扎啤酒杯2、扎啤酒杯3、扎啤酒杯4、于萍外套上未得到STR分型。
(2)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出具的环公（刑）鉴（尸）字（2015）第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证实，经对王某5尸体进行检验，尸表检验见右小腿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外侧钝内侧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肉，分析系单刃锐器刺创所致；左腹部创口创缘整齐，创周未见挫擦痕迹，解剖检验见骼外动脉断面整齐，结合病历记录，推断左腹部外伤系锐器所致；球睑结合膜苍白，解剖见腹腔大量暗红色积血，骼外动静脉手术缝合，�合威海市立医院手术记录，分析被害人系骼外动静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鉴定意见为被害人王某5系左腹部外伤致髂外动、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位于威海市环翠区张村镇莱海市场的王某5被人捅伤的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并详细记录了勘验检查的时间、地点、天气、现场条件等情况。在案发现场发现多个烟头、空啤酒瓶、扎啤杯及1把沾有血迹的单刃刀、多处血迹，均进行拍照后提取。
(2)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组织梁某、张某、王某3、王某2、于萍、王某4、李某2等人分别对多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了辨认，其中梁某辨认出捅伤王某5的人为于萍；张某辨认出入住其旅馆的两人分别为郭丰勇�于萍；王某3辨认出于萍即为持刀捅刺王某5的人；王某2辨认出本案被害人的尸体系其儿子王某5；王某4辨认出和她姑姑一起吃饭的同学即郭丰勇；李某2辨认出当晚领着一名受伤的人（于萍）到自己诊所包扎伤口的人是自己邻居的儿子，即郭丰勇。于萍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
6.视听资料
录音、录像光盘证实，2015年7月20日22时47分梁某拨打110报警，称在张村镇莱海市场有人被捅伤；公安机关抓获于萍、郭丰勇后，对其进行讯问时均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同时于萍带领公安人员对作案现场予以了辨认。
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并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被害人王某5的住院病案、治疗费用单据等，证实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与被害人的关系、婚育及王某5住院治疗费用等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萍、郭丰勇共同故意�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于萍归案能后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郭丰勇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于萍、郭丰勇二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于萍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郭丰勇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刘某、谭亚楠、王某1所受直接经济损失医疗费46032.82元，丧葬费人民币26230元，共计人民币72262.82元，由被告人于萍、郭丰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宣判后，被告人于萍以“自己系受郭丰勇指使才实施了对王某5的伤害行为，郭丰勇答应事后给自己5万元好处，不应认定其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为主犯”为由，提出上诉。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于萍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郭丰勇以“自己没有与于萍共同伤害王某5的故意与行为，自己的行为只构成包庇罪”为由，提出上诉。其指定辩护人提出“郭丰勇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悔罪深刻”的辩护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亚楠以“于萍、郭丰勇无赔偿行为，应判处该二人死刑”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于萍所提“自己系受郭丰勇指使才实施了对王某5的伤害行为，郭丰勇答应事后给自己5万元好处，不应认定其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为主犯”的上诉理由及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其所称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系受郭丰勇指使无相关证据支持，在其提议报复被害人后与郭丰勇一拍即合，返回案发现场后与被害人发生厮打并持水果刀捅刺被害人致王某5左腹部外伤致髂外动、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可见其实施伤害的行为十分明显，且其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郭丰勇所提“自己没有与于萍共同伤害王某5的故意与行为，自己的行为只构成包庇罪”的上诉理由及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晚上诉人郭丰勇组织王某3、于萍等人吃饭并与于萍先行离开案发现场后，其对于萍提议报复王某5不持异议，并驾车载于萍至案发现场，由于萍实施了伤害行为，其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于萍、郭丰勇的指定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于萍、郭丰勇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悔罪深刻”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在审理时对该情节已经予以评判，本院不予重复评判。
关于上诉人谭亚楠所提“于萍、郭丰勇无赔偿行为，应判处该二人死刑”的上诉理由，经审理后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上诉人对原审判决的刑事部分无上诉权，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于萍、郭丰勇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确定的民事赔偿数额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俊恩
代理审判员 周 伟
代理审判员 张 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艾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