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202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青云，女，汉族，1967年12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身份证号码xxxx，文盲，农民，住安徽省颍上县。被告人张青云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6年9月23日被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华漕派出所抓获，2016年9月24日被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经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阜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加义，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州检刑诉（2017）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青云犯销售伪劣产品、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7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卢佳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青云及其辩护人张加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1年10月份开始，被告人张青云伙同武永杰（已判刑）从河南省商丘市马某某（另案处理）和河南驻马店新蔡县杜某某（另案处理）处购进各类假冒的娃哈哈奶制品共计261520元，对外销售。
2、2011年11月份，被告人张青云、武永杰见市场销售假冒阜阳市金种子酒业有限公司祥和种子酒有利可图，遂开始购买相关原材料生产假酒。2012年1月13日在武永杰、张青云租房处查获成品40度红色祥和种子酒38件、黄色祥和种子酒259件（包装规格均为1×4瓶×460ml，市场价均为35元／瓶），40度非卖品祥和种子酒297件（规格为1×20×220ml，市场价16元／瓶），未包装完全的460ml祥和种子酒880瓶及量制假包装箱、酒瓶等物品。现场查获的假冒阜阳市金种子酒业有限公司祥和种子酒成品经物价部门鉴定价格合计金额123450元。同时查明被告人武永杰已销售的假酒合计18500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提供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在卷佐证，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追究被告人张青云销售伪劣产品、假冒注册商标罪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青云对起诉书指控其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辩称当时是武永杰卖的假酒，其不知情。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公诉人指控被告人张青云伙同武永杰购进并销售伪劣奶饮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购买、销售伪劣奶饮品的行为应为武永杰，而非被告人张青云；2、公诉机关指控的假冒注册商标犯罪的主犯应为武永杰，而被告人张青云只是胁从犯；3、被告人张青云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平日表现良好，且家中尚有幼子需要照顾，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10月份开始，被告人张青云伙同武永杰（已判刑）从河南省商丘市马某某（另案处理）和河南驻马店新蔡县杜某某（另案处理）处购进各类假冒的娃哈哈奶制品共计261520元，对外销售。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银行查询明细及银行汇款单查询情况、武永杰转款凭证，证明武永杰、张青云共向马某某汇款人民币221420元，其中武永杰共向马某某汇款14笔，共计人民币169020元、被告人张青云向马某某汇款4笔，共计人民币52400元；武永杰、张青云共向杜某某汇款人民币40100元，其中被告人张青云向杜某某汇款2笔，共计人民币12500元。
2、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下半年，一个名叫张侠（张青云）的阜阳客户打电话（电话号码：1509063****）给其，问其有没有营养快线，其就告诉她有，如果她要的话，其可以提供。当时其拉了三件货，分别是大营养快线、小营养快线、爽歪歪，张侠看过货后就决定购买一批。她是先回家，然后其给她发货，她再通过邮政银行将钱打给其，其总共发了一、二十次吧，货款大概也有二十万左右，其发的货都是从商丘白云市场买的，也都是假货。其和张侠见过几次面，其没见过张侠的丈夫。
3、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在郑州市万来客食品批发市场跑运输。2010年8月份有个阜阳的武永杰让其给他拉货，在路上其了解到武永杰是到郑州买营养快线的，其就让武永杰以后不用自己来了，如果需要就给其打电话，其帮他采购，然后送到他家，武永杰当时就同意了。后来武永杰要货都是先把货款从银行汇给其，然后其再给武永杰发货，武永杰大概从其这进了三四次货，共计三四万元钱。其给武永杰发的货都是从郑州市万来客食品批发市场采购的，也都是假的。
4、娃哈哈集团出具的产品鉴定书，证明阜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在阜阳市永安花园武永杰（租房处）查获娃哈哈营养快线：500ml×15（原味）生产批号：201201033112HA、280ml×12（原味）批号：20120106208xx；爽歪歪：200ml×24批号：201111022113NY,125ml×32批号：201111162113NY等产品，经鉴定属假冒杭州娃哈哈集团厂名厂址的产品。
5、阜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2012阜检S字第252、253、254号检验报告，证明经检验，从阜阳市永安花园武永杰（租房处）查获娃哈哈爽歪歪营养酸奶饮品、营养快线按GB/T21732-2008标准检验不合格。
（二）2011年11月份，被告人张青云、武永杰见市场销售假冒阜阳市金种子酒业有限公司祥和种子酒有利可图，遂开始购买相关原材料生产假酒。2012年1月13日在武永杰、张青云租房处查获成品40度红色祥和种子酒38件、黄色祥和种子酒259件（包装规格均为1×4瓶×460ml，市场价均为35元／瓶），40度非卖品祥和种子酒297件（规格为1×20×220ml，市场价16元／瓶），未包装完全的460ml祥和种子酒880瓶及量制假包装箱、酒瓶等物品。现场查获的假冒阜阳市金种子酒业有限公司祥和种子酒成品经物价部门鉴定价格合计金额123450元。同时查明被告人武永杰已销售的假酒合计185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边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帮武永杰在永安花园装酒的工人，总共7个人，除了其还有其母亲储怀敏、姐夫杨子学、姐姐边某2，还有三个女的是其姐姐叫过来的，其不认识。其灌装酒一般是武永杰在场，武永杰不在时武永杰老婆在场监工指导，其装的是金种子集团的祥和种子酒，四瓶一箱装的。其知道这是假酒，其也只是打工挣点工钱，就没多问。
2、证人边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帮武永杰灌装金种子祥和酒的工人，干活的由其、邻居陈某某、边某某、杨子学、储怀敏、杨子梅，还有一个不认识，平时除了武永杰在仓库里参与假酒生产、经营，武永杰的老婆也会带着小孩过去看看，有时候武永杰不在的时候，武永杰老婆也会负责在厂房内点数计件发工钱。
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与边某2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且情节相互印证，均能证实被告人张青云参与了假酒的生产，并会给工人结工资。
4、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把自己家的自建房租赁给了武永杰，当时签租赁协议时武永杰和其老婆都在场，每年6600元，租期五年，当时武永杰说他租房子是住的，后来其去拿房租看到武永杰在院内打了个井，武永杰说是生产矿泉水，其也就没多问。平时房租都是找武永杰老婆收，都是事先联系好，到那边大门口就拿钱了，其也没再进去过。
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家在颍州区颍上路世东男科医院对面经营沈阳红高粱酒专营店，其见过张青云这个人，她来店里买过散装白酒，每桶190元，每桶90多斤，张青云说她买的多，其就照2块钱一斤卖给她的，总共卖了八九十桶的样子，后来是她安排三轮车分七八趟拉走的，她就说是给工人发酒，其也就没多问。
6、金种子集团出具的鉴定报告，证明阜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在武永杰、张青云租房处查获的祥和种子酒及大量的礼盒包装物品均为假冒。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综合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阜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2年1月14日报案至阜阳市公安局称在阜阳市开发区永安花园小康村查获一个生产假冒祥和酒的窝点，阜阳市公安局于2012年1月14日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的情况。
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张青云于2016年9月23日被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华漕派出所抓获归案。
扣押物品清单及笔记本，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相关涉案物品及被告人张青云的笔记本一本的具体情况。
4、本院（2012）州刑初字第25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张青云同伙武永杰因此案已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
5、阜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移交材料，证明阜阳市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向公安机关移送武永杰、张青云灌装假祥和种子酒、娃哈哈营养快线等饮料的相关案件材料。
6、现场方位图及租房协议，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具体情况进行绘制并标记的情况以及张侠（张青云）的租赁房屋协议。
7、张青云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青云出生于1969年7月29日，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8、马某某处理情况及杜某某刑事判决书，证明商丘市公安局对马某某涉及的生产、销售假冒产品案件进行立案处理的情况及杜某某因销售假冒注册商标商品罪被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9、张青云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张青云无犯罪前科。
10、阜阳市价格认证中心阜价证鉴字[2012]4号关于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假冒祥和种子白酒的价值为123450元。
11、证人解某某、王某某、曹某2、张某1、张某2的证言，均能证明从武永杰与张青云处购买伪劣娃哈哈饮品及假种子祥和白酒的事实。
12、同案犯武永杰供述，供认2010年10月初，其从河南商丘的马某某处购买假娃哈哈营养快线及娃哈哈爽歪歪二种奶饮品，都是通过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总共给马某某汇了约二十多次，总共价款有二十多万元。又从河南驻马店蔡县的杜某某处买假冒的娃哈哈奶制品，从杜某某处进的有五六次货，约有二三万块钱。从2011年11月份开始组织筹备生产假冒种子祥和白酒。在11月初，从山东加工祥和种子酒包装计4000套，总货款21000元。生产假酒的房子是2010年12月份租赁的，生产假酒的白酒是其妻张青云从市场上买的80多桶散装白酒，一桶有90多斤。假酒用的酒瓶子是张青云从涡阳买的。生产的假酒是张青云负责联系销售。
13、被告人张青云的供述，称购买、销售假娃哈哈饮品和生产、销售假祥和种子酒都是武永杰干的，其只跟武永杰去买过散酒，其他的其不知情。
辩护人提供给法庭且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被告人张青云有三个孩子，但民事调解书在调解张青云与武永杰离婚时只列举了两个孩子，被告人尚有一个幼子需要抚养。
对被告人张青云辩护人提出购买、销售伪劣奶饮品的行为应为武永杰所为，而非被告人张青云，公诉人指控被告人张青云伙同武永杰购进并销售伪劣奶饮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青云在明知武永杰购买的娃哈哈营养快线及爽歪歪饮品是假冒伪劣产品仍配合武永杰从事购买、销售等行为，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共犯，且被告人张青云的银行汇款凭证、证人马某某的证言及同案犯武永杰的供述等证据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青云犯罪事实加以证实。故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张青云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假冒注册商标犯罪的主犯应为武永杰，而被告人张青云只是胁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青云在明知武永杰进行假冒金种子祥和酒的灌装、销售，仍积极参与购买散装白酒用于灌装假酒，且在武永杰不在厂房时对灌装假酒工人进行指导、计件、结算工资，其与武永杰的犯罪行为不宜区分主从。故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青云伙同武永杰销售伪劣奶饮品，生产、销售假冒祥和种子酒，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假冒注册商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青云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青云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平日表现良好，且家中尚有幼子需要照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对辩护人其他正确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青云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刑期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青云的刑期自2016年9月23日起至2020年3月22日止。）
二、被告人张青云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审 判 长 梅卫红
人民陪审员 杜 梅
人民陪审员 王 炯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 情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一十三条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