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4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栗光辉，男，1976年6月20日出生，满族，住址：辽宁省凤城市。
委托代理人：王登奎，系辽宁衡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佳佳，男，198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
委托代理人：赤鸣轩，系辽宁凯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栗光辉、何佳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4）皇民三初字第1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徐扬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马晨光（主审）、审判员关长春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栗光辉原审诉称，要求退回购车款及车辆维修费用954000元，并按国家规定给付利息。
何佳佳原审辩称，同意退还购车款650000元，在退还购车款时，栗光辉应将车辆交给我方。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8日栗光辉、何佳佳双方签订了一份车辆买卖协议书，甲方（出售人）何佳佳，乙方（买受人）栗光辉，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一辆奔驰车（07款ML350型号）以39万元价格出售给乙方，乙方同意购买，协议签订后两年内，甲方应将该车过户至乙方名下，过户费由甲方承担。2012年1月20日栗光辉又从何佳佳处购买一辆英菲尼迪车（FX35），价格约定为35万元（双方未签订协议，具体条款内容同上一协议）。栗光辉实际支付何佳佳上述车辆购车款共计65万元，事后何佳佳将车辆交付栗光辉，双方并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另查，2013年8月5日栗光辉爱人驾驶奔驰车在吉林梅河口被吉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梅河口大队因该车辆手续不符将该车扣留，另一辆英菲尼迪车现在栗光辉处保管。2012年4月10日，栗光辉、何佳佳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书两份，主要内容为解除双方购车合同，甲方何佳佳退还乙方栗光辉购车款及车辆维修费等损失共计954000元，乙方栗光辉退还甲方两台车辆及相关手续。现双方因车辆返款还数额问题产生纠纷，栗光辉于2014年10月8日，起诉至原审法院。上述事实有栗光辉、何佳佳双方当事人陈述、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书以及合同解除协议书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后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通过庭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表明应确定如下基本事实：双方所交易的车辆并未办理过户更名手续，为购买车辆栗光辉实际向何佳佳支付的购车款应为65万元。
关于本案的车辆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应属于无效合同。因双方交易的车辆事实上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在交易时何佳佳应对其所出售的标的物保证其权利上不存在瑕疵，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该合同应认定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何佳佳应将所实际收取的65万元返还栗光辉。栗光辉应将其所购买的车辆返还何佳佳，其中一辆英菲尼迪车现在栗光辉处保管，栗光辉应返还给何佳佳。关于另一个奔驰车因属由国家司法机关对其采取了强制措施，栗光辉属于事实上及法律上的不能返还，何佳佳作为出卖人应对其出卖的标的物具有瑕疵担保义务，故应由何佳佳自行向有关部门交涉。关于栗光辉主张的购车款中有9万元债权债务抵消问题，因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告诉处理。关于栗光辉提出要求赔偿其修车费及其他损失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何佳佳提出有一欠条（郑湘予欠何佳佳6万元）在栗光辉处的问题，应另行告诉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栗光辉与被告何佳佳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二、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6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原告将在被告处购买的英菲尼迪（FX35）车辆及相关手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被告。四、原告将奔驰（07款ML350型号）车辆的有关被吉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梅河口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五、驳回原告栗光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40元，由原、被告各承担6720元。
宣判后，栗光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对相关事实认定错误。1、购车款数额认定错误。我方支付的购车款是74万，而一审却认定是65万；2、一审对双方确认的损失置之不审，我方因为购买何佳佳车辆给我方造成维修费、差旅费和招待费共计214000元，有双方达成的《合同解除协议书》佐证，应当予以认定。二、一审法律适用错误。1、对合法有效的《合同解除协议书》效力不予认定。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作为判决的依据；2、没有适用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予以判决。根据规定，合同无效后，何佳佳作为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我方损失，且双方在解除协议中也明确进行了约定；3、一审违法将双方都认可的9万元购车款认定是另一个法律关系。9万元是我方向何佳佳人支付的另外一辆车的购车款和运费，双方已经将该款作为此案两辆车的购车款，法院无权判令另案解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何佳佳返还我方购车款项74万元，并赔偿我方各项损失214000元，并支付逾期给付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由何佳佳承担。
何佳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栗光辉在购买车辆时知道其为走私车辆，且交付车辆是李岩和栗光辉共同交付，我方并未在场；2、栗光辉明知车辆不能更名过户，手续存在问题仍上道行驶，在高速路上被交警查扣，致使车辆无法返还，是栗光辉所为，应当承担相关责任，一审法院将扣押凭证判决返还给我方以此视为车辆返还是不现实的，与事实法律不符。综上，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裁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栗光辉承担；3、返还两辆被扣车辆。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栗光辉提出应当支付何佳佳的购车款是74万元的主张。解除合同的前提是合同有效，法院在审查合同解除条件时应当先行审查合同的效力，原审法院结合本案中何佳佳同栗光辉交易的车辆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无效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明确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何佳佳同栗光辉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双方应当就基于该合同取得的财产予以返还，在该合同签订时栗光辉实际给付的交易价款为65万元，另有9万元是相应欠款折抵产生并不是基于该合同给付，原审法院以栗光辉实际给付的交易价款65万元判决并无不当。对于栗光辉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栗光辉提出应当给付维修费用等相应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明确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虽然何佳佳出售没有合法手续的车辆存在过错，但栗光辉在购买车辆时知道该车辆没有相关手续依然购买亦存在过错，双方均应当对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相关法律驳回栗光辉提出应当给付维修费用等相应损失的主张并无不当，对于栗光辉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何佳佳提出应当由栗光辉返还车辆的主张。何佳佳向栗光辉出售该车辆时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甲方（何佳佳）保证其通过合法渠道获得该车辆所有权的处分权”同时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两年内即2012年9月9日前，甲方应将该车辆过户至乙方（栗光辉）名下”即何佳佳负有提供手续并办理过户的义务，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何佳佳用手续换取被扣车辆并无不当，虽然何佳佳提出栗光辉明知该车辆没有手续而依然开该车辆上道行驶，致使该车辆在高速路上被交警查扣，应当承担责任。但该车辆被扣的原因是何佳佳没有及时提供相应手续办理过户，同时何佳佳本人亦承诺提供相应手续，结合上述具体情况，原审法院判决何佳佳持相关手续取回车辆并无不当，对于何佳佳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栗光辉交纳5860元、何佳佳交纳13440元，由栗光辉负担5860元、何佳佳负担134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扬
审 判 员 关长春
代理审判员 马晨光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伟娜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