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刑终288号
抗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刘福魁，曾用名刘夫魁，男，1963年5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现住。2016年4月7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经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当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同年6月17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17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监视居住，2017年11月29�经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兵红，男，196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现住。2017年3月18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9日经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福魁、张兵红犯污染环境罪一案，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做出（2017）冀0104刑初361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查员齐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福魁、张兵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定罪事实：2014年初，被告人张兵红将其位于石家庄市无极县高头乡西高村西南角的石家庄浩锋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院内的炼铅厂，以口头约定方式，租赁给其妻的堂哥被告人刘福魁冶炼铅锭。后二人于2015年4月11日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双方约定乙方刘福魁租赁甲方张兵红西高村村西场地包括厂房及一切设施让乙方使用，租金每年6万。被告人刘福魁自2014年租赁该炼铅厂后，大量回收废旧铅酸蓄电池，进行拆解，将废旧蓄电池外壳以废品销售，将电铅放置于熔炉内进行加热熔化，铅水流至铁质模具内，冷却形成长、宽、高均约为40厘米的正方体铅锭。2015年10月份，石家庄市无极县环保局到该厂里进行检查，并下发责令停业通知书。后石家庄市无极县环保局多次告知刘福魁，不让其生产。刘福魁明知是违法行为，仍进行生产。2016年4月6日，石家庄市公安局民警将刘福魁放置于冶炼厂内的铅酸蓄电池数100块，铅锭10块（总共净重约7.77吨）予以扣押。经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在浩锋冶炼厂内的分类收集的铅酸电池的部件属于危险废物，危险特性为T，其质量至少为22.70t。被告人张兵红在将该炼铅厂租赁给刘福魁的初期，帮助往外销售，并在刘福魁生产过程中遇到技术问题时，给予指导。此外，张兵红还在刘福魁销售不好时，利用其经营时建立的固定销售渠道帮助刘福魁联系客户。2015年年底，张某2兵收取刘福魁给付的租赁费用人民币l万元。在刘福魁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张兵红使用叉车将公安民警予以扣押的铅锭及废旧铅酸蓄电池挪动，放置于厂区最西北角，致使公安机关长期无法找到扣押物品。
二、量刑事实：1、2016年4月6日14时许，石家庄市公安局民警陈伟、刘晓光将刘福魁传唤�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苑东派出所，到案后刘福魁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2017年3月17日，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苑东派出所在石家庄市无极县西高头村将张兵红抓获到案，张兵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3、被告人张兵红在犯罪过程中，从事辅助性的联系客户和技术指导工作。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兵红、刘福魁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张兵红、刘福魁的供述，证人周某某、张某1、赵某、刘某1的证言，鉴定意见书，搜查笔录，称重笔录，指认笔录，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租赁合同，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国民经济行业分类注释表，学籍证明，证明，情况说明，照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兵红、刘福魁违反国家规定，无危险废物经�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兵红、刘福魁犯污染环境罪，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张兵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兵红犯污染环境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兵红将未取得回收废旧铅酸蓄电池经营许可证的炼铅厂租赁给刘福魁，在刘福魁生产上给予一定的技术支持，在销售过程中为其联系客户，其明知没有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而对刘福魁实施帮助行为，其存在共同犯罪的行为和故意。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福魁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福魁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福魁被石家庄市公安局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刘福魁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福魁等人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污染环境的后果，犯罪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福魁等人收购未经拆解的废旧铅酸电池并将其砸碎等方法非法拆解，采取加热的方法使整体溶化后再予以提炼的方法非法炼铅，在非法处置过程中，会产生大量的废水、废气、粉末均未经过处理直接予以排放，生产的铅锭露天堆放，均会对土壤、水源及大气造成污染，其主观恶性较大，犯罪情节较重。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兵红在犯罪过程中，主要从事一般性的问题给予技术指导和联系客户，其主要从事辅助性工作，起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兵红被抓获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福魁、张兵红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刘福魁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被告人张兵红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3、扣押在案的铅酸蓄电池100块、铅锭10块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原判认定被告人刘福魁系自首，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其是被民警在工厂当场抓获的。其次其也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原判未对被告人张兵红的1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属适用法律错误。
经审理查明：一、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刘福魁、张兵红污染环境犯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二、原判在量刑事实中，认定原审被告人刘福魁构成自首错误，原审被告人刘福魁系被抓获到案，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相关证据如下：
1、原审被告人刘福魁的相关供述：
2016年4月6日第一次笔录：我不知道为什么将我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我的练铅厂在石家庄市无极县高头乡西高村的西南角。没有名字。法人是我。负责管理铅厂的工人、并且负责收购、销售和生产。我是2014年初接受的练铅厂没有营业执照，没有环评和排污许可证。也没有污水处理设施。我们是先收购电动车的废旧电瓶，然后用这些废旧电瓶作为原料，放在焦炭炉里融化，练出铅锭，我们销售铅锭。厂里有5个工人。从2014年至今我收购了大概50吨废旧电瓶。每天生产2吨多，两年大约生产60-70吨铅锭。大约2吨的废旧电瓶，能生产1.5吨的铅锭。一个铅锭长宽高都是40厘米，重约为1.5吨。
2016年4月6日第二次笔录：我系无极县高头乡西高村练铅厂的老板。我是练铅厂的法人。
2016年4月7日第三次笔录：我系无极县高头乡西高村浩锋冶炼厂老板。我是2014年10月份开始干的，我是从张兵红手里接下来的干的。
2016年6月1日第九次笔录：我厂子里没有工人。
2016年6月9日第十次笔录：扣押的《现金日记账》是哪一年登记的，谁登记的，前两页那里去了我都不知道。《现金日记账》是不是我厂子的我也不知道。称重单详细记录了称重时间、毛重、净重等信息及便条是谁记录的情况我不知道，没见过。张兵红的身份证号、电话号码、家庭住址等信息我都不知道。
2017年3月18日第十三次笔录：我经营的厂子没有名字，我是2014年初接手的练铅厂的，是从张兵红�里接的。是以租赁的形式承包过了来的。我和张兵红2015年4月11日签订过租赁合同，我能提供。合同约定每年6万元。半年一付。我2014年刚接手的时候没有签订合同，就是一个口头协议。张兵红是我的一个堂妹的爱人，就是我的妹夫，我们也是一个村的。张兵红知道我租他厂子和设备是为了练铅。我接受这个厂子以来我收了大概有50多吨废旧电瓶，我生产用掉了大概有二三十吨废旧电瓶。生产出有十几吨铅锭。我卖了4吨还有十吨左右，就是你们公安当时给封的那些。我2014年接受这个练铅厂后，我用他的销售渠道，在生产经营这一块他也给做技术上的指导。反正我有一些生产上不会的，我就让他帮我一下。有时他也主动过来。2015年底我给过张兵红1万元，就给过这一次，因为我没有挣下钱，准备来年再给他。
2017年5月10日第十五次笔录：2014年4月6日公安局在我的厂子扣押了有练好的铅锭十块，有一个账本，有一堆铅酸电池，还有电池外壳什么的。具体的我记不清楚了。
2018年4月11日本院庭审笔录：我是被抓获归案的。
证人周某某证言：
2016年4月6日证言：我知道口头传唤我到公安机关是因为我所在的练铅厂违法，污染环境。我们的练铅厂没有名字，法人是刘福魁。我只负责做饭。
2017年3月21日证言：2016年4月6日公安机关抓获我的当天，我在工厂里上班，正在给刘某1做饭。我是2014年初，由刘某1招来做饭的。
证人张某1证言：
2016年4月6日证言：我知道口头传唤我到公安机关是因为我们家厂子违规办厂的事。我们家的工厂叫浩锋冶炼厂，法人是我父亲张兵红。大概是2000前后建的厂。
2017年3月18日证言：刘福魁是我舅。他开了一个练铅厂。2016年4月6日那天，记不清几点了，当时我刚起床正在练铅厂我的房间里玩游戏，我听见外面有人喊，走出房门就碰见一个男的后来才知道是公安人员，他硬把我带到车上，后来我看到还有几个穿警服的人就往厂子里面去了。后来你们警察又在厂子里呆了一段时间，就把我和我舅（刘福魁）带到了你们派出所。
石家庄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将刘福魁污染环境一案指定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管辖的时间是2016年4月6日。
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立案决定书：证实立案时间是2016年4月6日。
6、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居留证：证实拘留刘福魁的时间是2016年4月7日。
7、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搜查笔录：所记载的时间均是2016年4月6日。并均有原审被告人刘福魁的签名。
8、石家庄市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支队2016�4月6日出具的分别有办案民警高某2、位松签名的二份《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4月6日11时许，石家庄市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支队工作中发现在石家庄市无极县高头乡西高村村西头浩锋冶炼厂正在进行无证经营，违法回收废旧电池，生产铅锭，涉嫌污染环境。民警位松、高某2等民警将涉嫌生产的犯罪嫌疑人刘福魁、张某1、周某某等人当场抓获。刘福魁、张某1、周某和等人对涉嫌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福魁、张兵红违反国家规定，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判认定二原审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对关于原审被告人刘福魁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现有证据已充分证实刘福魁系被抓获归案，不符合自首的�定条件。原判认定其构成自首属认定事实错误。另原判未将原审被告人张兵红的一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亦属漏判，应依法予以纠正。检察机关所提相关抗诉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三）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刑初361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对被告人张兵红的定罪量刑及对在案扣押财物的处置；
二、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刑初36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对被告人刘福魁的定罪量刑；
三、原审�告人刘福魁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9日起至2018年9月18日止;罚金已缴清）。
四、原审被告人张兵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斌
审判员 张瑞征
审判员 侯于华
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