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1民终22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忠明，男，1956年12月8日出生，回族，退休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宣伟，宁夏国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嘴山市供销合作社，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石嘴山市人大办公室三楼。
法定代表人：安全兴，该社理事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金华，男，197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大武口供销社主任，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鹏，宁夏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忠明因与被上诉人石嘴山市供销合作社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7）0106民初7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忠明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6民初7287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上诉人收取租金的收益用于发放聘用人员工资，并非取得不当得利。《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成立，以利益和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条件。即一方受损是他方获利所致，取得利益与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是指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没有法律的依据，是对于获得利益而言的，并不要求取得权力或财产也无合法依据。2、上诉人收取租金用于发放聘用人员工资有合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已认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发放退休后”聘用人员工资”。2006年8月7日，上诉人与石嘴山市大武口供销社签订《石嘴山市大武口供销社管理工作协议》，该协议第4条约定”何忠明同志的工资、养老金、公积金医保等各项费用均在现有资产的管理收益中解决”。2014年10月19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放2014年8月至11月”聘用人员工资”共计1万元。2017年6月19日被上诉人出具石供发[2017]18号文件，决定安排上诉人留守大武口供销社，负责经营并管护现有资产，保留大武口供销社主任职务。2017年7月1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办理大武口供销社移交手续，双方事实聘用关系解除。上述证据证实，上诉人退休后与被上诉人形成聘用关系，上诉人收取租金用于发放聘用人员工资符合本单位惯例并无不当。3、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当依规依约履行交款义务，长期占有不退还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原审法院曲解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未查明大武口供销社收支实际情况，认定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与事实不符，依法应予纠正。自2006年8月7日，上诉人与石嘴山市供销合作社签订《石嘴山市大武口供销社管理工作协议》之日起，上诉人就依据协议约定自收自支，被上诉人从未进行干预，也从未下发文件要求上诉人交付租金做账。上诉人退休后（2014年2月）的聘用工资仍按原协议执行。双方实际上已就工资发放形成惯例，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和工资发放惯例收支并无不妥。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不当，说理不清，改变双方惯例事实依据，审判程序违法，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应予纠正。
被上诉人石嘴山市供销合作社辩称，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6民初728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得当，判决正确。上诉人何忠明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石嘴山市供销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何忠明向原告石嘴山市供销合作社缴回人民币121632元（41332元+65000元+4500元+4950元+58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何忠明原系石嘴山市大武口供销社法定代表人。2006年8月7日,石嘴山市供销社合作社与石嘴山市大武口供销社签订《石嘴山市供销社关于大武口供销社管理工作的协议》一份，约定：大武口供销社是石嘴山市供销社的基层社，隶属市供销社领导，财产所有权属市供销社理事会所有；大武口供销社在拍卖原综合楼后，按政策规定将所有职工进行了安置，现留主任何忠明一人；为使大武口供销社现有资产保值增值、安全稳定，日常管理工作正常运行，市社党委决定，仍由大武口供销社主任何忠明同志履行管理职责；同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2年5月1日、2013年5月21日，石嘴山市大武口供销社分别与案外人王文宗、裴中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租赁协议书》各一份，后被告何忠明收取案外人王文宗交纳的2014年5月1日至2024年5月1日期间的房屋租金4万元，收取案外人裴中华交纳的2013年5月21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的房屋租金共计65000元。同时，自2014年3月27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被告何忠明陆续收取案外人马建林、刘文等人租金共计15300元，上述租金合计120300元。
另查明，被告何忠明于2014年2月退休，后开始领取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2014年10月19日，原告向被告发放2014年8月至11月”聘用人员工资”，每月2500元，共计发放1万元。2016年12月5日，石嘴山市供销合作社作出石供发（2016）39号”市供销社关于何忠明同志任免的通知”文件，免去了何忠明大武口供销社主任职务。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收取的租金120300元无异议，予以确认。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的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本案中，被告何忠明在职期间从原告处领取养老金、医疗保险金及工资补偿金等，经过组织程序被原告任命为嘴山市大武口供销社主任，是原告的工作人员。全国供销系统改革后，为确保供销社资产保值增值，原告对原有工作人员进行安置，被告是唯一留守人员。为此原告和石嘴山市大武口供销社签订《石嘴山市供销社关于大武口供销社管理工作协议》，该管理工作协议明确约定，仍由被告履行管理职责，做好经营管护工作，其工资、养老金、公积金、医保等均在现有资产的管理收益中解决。被告管护的房屋、土地是石嘴山市供销合作社理事会所有，被告将房屋、场地对外出租产生的收益，即租金，也归石嘴山市供销合作社理事会所有。被告收取的租金应当依照财会法规及供销合作社资产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定，交由原告作成财务凭证，履行其法定职责及管理工作协议约定的义务，而不能长期占有不退还，其行为是取得不当利益。被告以其收取的租金支付工作管理费用和工资报酬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反驳被告不是适格主体、不当得利案由错误之辩解同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被告收取租金1332元无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收取的租金1203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何忠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石嘴山市供销合作社返还租金120300元。案件受理费1366元，由被告何忠明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石嘴山市供销合作社文件，石供发[2016]2号关于开展清产核资的通知，用于证实何忠明在退休后（2014年2月）被任命为清产核资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并作为大武口供销社清产核资第一责任人，要求提供的报表出具清产核资的工作报告。证据二，清产核资报告。该工作报告明确指出雇佣人员的工资由房屋出租收入支出。何忠明用房屋出租收入支付聘用人员工资，被上诉人是知情并同意的。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石供发[2016]2号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清产核资的目的依法依规进行管理。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证据二大武口供销社清产核资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该证据显然是清产核资小组上报市工作小组内部的草稿，上诉人无权持有这份报告，其中的内容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和证明力，因此，作为本案的证据来源不合法，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不能证实其自收自支行为的合法性故本院对二份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对收取的120300元租金是否应用于上诉人何忠明2014年2月份退休后的工资支出。本案中，上诉人何忠明自2014年2月份退休后，开始领取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但当事人双方对上诉人退休后，是否继续聘用，聘用的劳务工资标准，没有证据证实。而上诉人何忠明对收取的房屋、场地等出租产生的租金收益，应当按照财务规定，由相关财务主管部门统一作账后支出，而不应由自己自收自支。对于上诉人何忠明提出的”聘用人员”工资问题，应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6元，由上诉人何忠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永杰
审 判 员 刘泽民
审 判 员 邵 敏
二〇一八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 彭 云
书 记 员 刘 璐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