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1刑初31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洪涛，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县，户籍地肇东市，暂住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蒲金龙，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哈尔滨分所律师。
被告人周文友，出生于黑龙江省巴彦县，户籍地巴彦县，暂住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金生，黑龙江张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会雨，出生于黑龙江省同江市，户籍地同江市，暂住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荆雪莲，黑龙江君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党鹏飞，出生于黑龙江省巴彦县，户籍地巴彦县，暂住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马振国，黑龙江民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春俐，黑龙江仲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甫世双，出生于黑龙江省巴彦县，住巴彦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牟权民，黑龙江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6）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洪涛、周文友、孙会雨、党鹏飞、甫世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欣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金娟，被告人王洪涛及其辩护人蒲金龙，被告人周文友及其辩护人张金生，被告人孙会雨及其辩护人荆雪莲，被告人党鹏飞及其辩护人李春俐，被告人甫世双及其辩护人牟权民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人建议并经本院同意，本案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7日23时许，被告人王洪涛、周文友、孙会雨、党鹏飞、甫世双酒后在哈尔滨市松北区银河小区15号楼东侧的学海街辅路上，无故殴打途经此处的被害人张某甲（男，28岁）、冯某某、赵某某，王洪涛持砖块击打张某甲的头部一下，致其倒地，后周文友持砖头与王洪涛、孙会雨、党鹏飞、甫世双上前，对张某甲、冯某某、赵某某实施殴打行为，后逃离现场，张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甲系头部受钝性物体打击致颅骨骨折、硬膜下出血、脑组织挫伤，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死亡。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8日在哈尔滨市松北区将被告人王洪涛、周文友、孙会宇、党鹏飞抓获；于6月10日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将被告人甫世双抓获。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1、物证血迹照片；2、证人张某乙、邱某某的证言；3、被害人赵某某、冯某某的陈述；4、被告人王洪涛、周文友、孙会宇、党鹏飞、甫世双的供述和辩解；5、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6、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洪涛、周文友、孙会宇、党鹏飞、甫世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均系主犯，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对其处罚。
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王金娟提出的代理意见是：被告人孙会雨、党鹏飞没有对被害方进行赔偿，被告人甫世双不供认犯罪，均应从重处罚。
被告人王洪涛供认犯罪，无辩解。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案发后，王洪涛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2、王洪涛系初犯，偶犯；3、王洪涛只拿砖头打了被害人一下，还有其他人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王洪涛的行为不是最致命的；4、王洪涛的家属尽力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方谅解。
被告人周文友辩解称，其没有打被害人张某甲。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中关于被告人周文友参与殴打被害人张某甲的供证不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周文友持砖殴打被害人的证据体系存在瑕疵；2、周文友在本案中应当认定为从犯；3、周文友的家属与被害方达成民事和解并取得了被害方的谅解。
被告人孙会雨供认犯罪，无辩解。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被告人孙会雨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量刑。2、孙会雨在本案中不是共同主犯，应认定为从犯。3、孙会雨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且平时表现良好，无犯罪纪录。
被告人党鹏飞供认犯罪，无辩解。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受害人的不幸遭遇产生的原因与党鹏飞的故意伤害行为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所以本案对党鹏飞应认定为从犯。2、党鹏飞积极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且是初犯，偶犯，且有协助侦查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立功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甫世双辩解称，其没有打任何人，只是用脚扒拉一下被害人，并告诉其他人不要打了。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甫世双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甫世双在本案中未起主犯作用，公诉机关认定其系主犯不当。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7日23时许，被告人王洪涛、周文友、孙会雨、党鹏飞、甫世双及周文新、张某乙七人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银河小区一酒店喝酒时，因其中两人发生争吵，王洪涛便进行阻止并提议到外边随便找路人进行殴打。周文新因饮酒过量被送回住处，其他五人与王洪涛一同在路上寻找作案目标。六人在松北区银河小区15号楼东侧的学海街辅路附近见被害人张某甲（男，殁年28岁）、冯某某、赵某某在路上行走，王洪涛率先持砖块击打张某甲的头部一下，致其倒地，后周文友持砖块与王洪涛、孙会雨、党鹏飞、甫世双上前，对张某甲、冯某某、赵某某进行殴打，后逃离现场。张某甲被送往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救治，因头部受钝性物体打击致颅骨骨折、硬膜下出血、脑组织挫伤，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于2015年4月11日死亡。
赵某某于案发当日报警后，公安机关在现场将被告人孙会雨、党鹏飞抓获。2015年4月8日，在党鹏飞的引领和指认下，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被告人王洪涛、周文友的暂住处将王洪涛、周文友抓获；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5年6月10日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将被告人甫世双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赵某某的证言：2015年4月7日21时许，我和我对象张某甲、张某甲的朋友冯某某三人到银河小区赛江南烧烤店吃烧烤，吃完后走出银河小区对着商业大学的大门时，张某甲突然倒在地上了，我回头看见四个男的已经在我俩后面，他们围住倒在地上的张某甲，开始用脚踹倒地的张某甲的上半身和头部，其中有一个男子用砖头打了张某甲的头部好几下。我记得打我们这些男子中有一个穿红衣服的。再后来，这些男子就停手跑了。这时我看见我对象躺在地上不动，脑袋旁边有半块砖，我打了110。警车到后，警察向我询问情况后，就让我上车一起去追打我们的人了。警察追上了四个，抓到人之后我拨打了120。我对象张某甲的伤是我辨认过的叫王洪涛的那个人用砖头打的，其他人也都动手了，拳打脚踢。
2、证人冯某某的证言：2015年4月7日23时许，我和张某甲、张某甲的对象赵某某三人吃完饭，从银河小区往外并排走，刚出银河小区东门，一个男的从背后用砖头一下把张某甲打倒在地。我看张某甲被打了，我打算冲上去帮忙，我也被另一个男的用砖头砸在后脑部，我也倒地了，过来两三个男的对我后背一顿踢，大概踢了六七脚，其余没打我的人也在用脚踹张某甲，张某甲趴在地上哇哇吐，头面部都是血，右侧门牙也掉了。他对象已经追出去了，过了几分钟，他对象和警察就过来了。
3、证人邱某某的证言：2015年4月7日23时许，我在银河小区东门收完羊肉串摊。我看到小区东门外左边五六米处，有五个小子把两个男子打倒在地，一个男子（张某甲）躺在面包车侧面，五人中的一个男的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打了在女子身边躺地上的一个男的头部三四下，被打的这个男的一动不动。拿砖头的小子又走到面包车前跪地上的男子跟前，用砖头打他头部、后背几下，嘴里还说“让你动”，也把这个男的打趴在地上了。其他人用脚踢打这两个男的头部、腿部、身上，每个人都得踢了五六脚。我们看热闹的边上有个小子（张某乙）对我们说“我们六个在一起喝的酒，他们非要打仗，我来了，但我没动手，你们得给我作证。”这时警察来了，他们就跑了。
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2015年4月7日23时左右，我和室友王洪涛、党鹏飞、周文友、孙会雨、周文新，还有一个刚来的叫二龙（甫世双），我们七人在诚信饭馆吃饭喝酒，在酒桌上，我和周文新吵了起来，王洪涛提议去商大夜市溜达一圈，看到谁就打谁。周文新喝多了，我们把他送回寝室。我以为他们就说说，就跟着去了。剩下我们六个人在出银河小区门时，在我们前面有两男一女在走道，我当时走在最后。王洪涛就喊一句“给我上”。王洪涛先冲了过去，并在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打在中间那个男子后头一下，随后党鹏飞、周文友也跑过去，用拳头打这个男子后头部、后脖子处几拳，他们三人把这个男子打倒了。我就站在银河小区烤串的小门处没过去，我看到王洪涛、党鹏飞、周文友围着那个被他们打倒的男子，用脚踢那个人，具体踢哪里了，我没看清。周文友和党鹏飞其中一个人手里举个砖头往倒地脸朝下男子头上打了一下。另一个男子上前用脚踢王洪涛，二龙、孙会雨跑过去用拳脚打另一个男子。后来有人喊“警察来了”，王洪涛他们就跑了。后来警察去追王洪涛等人，当场把孙会雨、党鹏飞抓住了。一共有两个人拿砖头打人，一个是王洪涛，用砖头打了一下，另一个人是周文友和党鹏飞其中的一个，我看见用砖头打了一下张某甲的上半身或头部。
5、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经证人赵某某辨认，王洪涛、孙会雨、周文友、党鹏飞、张某乙是2015年4月7日22时许在松北区银河小区殴打张某甲、冯某某的犯罪嫌疑人；经犯罪嫌疑人王洪涛、证人张某乙辨认，甫世双是2015年4月7日22时许在松北区银河小区参与打仗的犯罪嫌疑人。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银河小区15号楼东侧学海街辅路上。距银河小区东大门北侧10米处的柏油路东侧路缘石及柏油路上有一处20厘米×30厘米的血迹，距上处血迹北侧40厘米路缘石上有一处3厘米×5厘米的血迹，血迹上粘有一2厘米×3厘米的纸片
7、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现场提取的两处血迹STR分型与被害人张某甲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01×1016。
8、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案：被害人张某甲于2015年4月8日2时28分入院。临床初步诊断，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左侧小脑脑挫伤，左额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干损伤，脑疝。于2015年4月11日13时45分死亡。
10、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张某甲系头部受钝性物体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
11、公安机关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2015年4月7日23时许，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中源派出所民警贾伟彬、杨丰刚接到一女子报警称有人打架。二民警迅速赶到现场，在现场将犯罪嫌疑人孙会雨、党鹏飞抓获。经审讯，党鹏飞交代了其余作案人员的临时居所。2015年4月8日1时许，在党鹏飞的指认下，民警在松北区汲家屯一处平房内将另外两名犯罪嫌疑人王洪涛、周文友抓获。经网上追逃，犯罪嫌疑人甫世双于2015年6月10日被松北分局抓获。
12、被告人王洪涛的供述：2015年4月7日18时许，我和周文友、孙会雨、党鹏飞、二龙（甫世双）、张某乙、周文新七个人喝酒，我们几个都有点喝多了，期间张某乙说周文新喝酒老跑，张某乙要动一下周文新，周文新不服气。我说“有能耐你们别在这里使，上大街上随便拽个人揍一顿，晚上我领你们出去，看你们敢不敢动手就完了”。我们把喝多了的周文新送回寝室，剩下六个人就往商业大学那边溜达，到了银河小区，我捡了一块砖头，我就拿着砖头和其他人溜达到小区门口，看到两男一女在前面走，我冲着中间那个男子（张某甲）跑过去，把手里的板砖冲着他身上扔过去，他当场就趴在地上了。我手势比划了一下“上”的意思，嘴里好像说了一句“上”，我们一起的人就上去打另一个男的（冯某某），我就一直对张某甲拳打脚踢了。这期间周文友几次捡起我扔的砖头往张某甲身上打，我看见周文友的砖头上有血迹，随后，我们就走了。在路上周文友说，他拿板砖砸那个男的（张某甲）了，看见他（张某甲）头上出血了。
13、被告人周文友的供述：2015年4月7日18时许，我和王洪涛、党鹏飞、孙会雨、张某乙、周文新还有周文新的一个朋友我们七个人在松北区后汲家屯里吃饭，我们喝了很多酒，张某乙说我哥周文新喝酒老跑，就和我哥吵吵起来了。等我上厕所回来时听见有人说“有章程出去使去”。我哥喝多了，我们几个把我哥送回寝室。王洪涛就领着我们剩下这几个人往商业大学那边溜达，我们刚走出银河小区大门口，有两男一女在我们前面走，王洪涛用砖头打了张某甲的后脑，是从后面打的，一下就把张某甲打倒了，张某甲被打倒后，我们五个都冲过去了，我看见王洪涛、党鹏飞、甫世双用脚踢倒地的张某甲。我记得孙会雨也冲过去打的张某甲。后来党鹏飞等人又回到张某甲身边，我这时看王洪涛站在张某甲的头旁边，我就从张某甲身上迈过去，怕王洪涛打张某甲时打着我。我过去了，但是没动手，我还看见有人用砖头打张某甲了。打仗过程中我也拿砖头了，但是没打张某甲。当时民警已经把党鹏飞、孙会雨抓住，甫世双说想走，我就和王洪涛、甫世双说自己用砖头打张某甲了，打了两三下，具体说打什么部位我忘了，就是吹吹牛，因为我当时听见张某甲咳了一下，没想到这么严重。
14、被告人孙会雨的供述：2015年4月7日18时许，王洪涛、党鹏飞、张某乙、周文友、周文新和周文新一个朋友我们一起喝酒，喝完酒王洪涛就对我们说“领你们出去打仗去，谁不动手谁胆小，碰到谁算谁倒霉”。我们都表示同意。周文新喝的不省人事了，我们就把周文新抬回寝室了。22时30分左右，我们就在银河小区院外的天鑫网吧附近走，在我们前方有两男一女在走道，王洪涛就跑了过去把手里的板砖冲着张某甲身后砸了过去，打在他的头或后颈部，肯定是张某甲的背胸以上的位置，张某甲当场就趴在地上了。王洪涛喊了一声“上”，我们五个人就冲上去了，对张某甲拳打脚踢。王洪涛和周文友在张某甲头部的位置，踢张某甲的头、肩部，我和党鹏飞、二龙（甫世双）在张某甲脚这一侧，党鹏飞踢张某甲肩部和后背，二龙踢张某甲的后背，我踢了张某甲腿两下，每个人都踢了两三脚那样。还有人用砖头打张某甲，应该是党鹏飞和周文友他们中一个。把他们打倒后我们往回走，在银河小区和中源大道交口处被警车拦住了，我和党鹏飞被民警带到派出所。
15、被告人党鹏飞的供述：2015年4月7日，我、王洪涛、周晓瑞（周文友）、孙会雨、我二哥（甫世双、小名叫二龙）、周文新、张某乙我们七个人喝酒。酒桌上，张某乙说周文新不跟他喝酒，就要打周文新，王洪涛说“都是自己兄弟，别在这比比划划，要打出去找个不认识的人打，随便打”。我们把喝多的周文新送回宿舍，王洪涛说“我领你们出去”。王洪涛就领着我们刚出银河小区大门口，在天鑫网吧附近看见两个男的和一个女在我们前面走，王洪涛一个人走在最前面，这时王洪涛回头对我们说“今天就试试你们胆”，说这话时我就看见他右手里面拿了半块砖冲向两男一女了，王洪涛用砖头打了其中一个男的头部（张某甲）一下，被王洪涛打这个男的就倒地上了，随后王洪涛冲我们比划了一个“上”的手势，嘴里还说了一声“上”，王洪涛接着用脚踹这个倒地的男子了。我用右脚踹躺在地上的张某甲肩部一脚，踹了胸部一脚，还有一脚我踹马路边上了，我低头看我脚时，我又看到一个砖头打在倒地男子的身上，砖块弹开了。王洪涛用脚踢张某甲的头，踢了好几脚，周文友也用脚踢张某甲的上半身，应该是王洪涛和周文友两人中的一个用砖头打倒在地上张某甲的头部和后背，打了好几下。周文友肯定是拿砖头打人了，因为当时比较乱，我没看见打张某甲，然后我们就走了。走了一段遇见警察了，我和孙会雨被警察抓了。
16、被告人甫世双的供述：2015年4月7日晚上6点多，我、党鹏飞、周文友、周文新，还有一个姓张（张某乙）和两个叫不上名字，我们七个人在塑钢厂附近的饭店吃饭，周文新喝多了，被我们先送走了。剩下我们六个吃完饭从饭店出来走到银河小区东门附近，看见三个人从小区里面往外走，这时王洪涛从地上捡起砖头子打在三个人里其中一个人（张某甲）的后背上了，张某甲面朝下倒地上了，挣扎着要站起，王洪涛、党鹏飞、周文友和孙会雨就一起冲过去了对倒地的张某甲拳打脚踢，随后我也冲到张某甲旁边，我用右脚扒拉倒地的张某甲的腿一下。我当时和王洪涛、周文友站在张某甲的身边,王洪涛和周文友站在张某甲的头部，当时张某甲在地上一动不动，我们就走了。我们还没走到十字路口，警察就来了，把党鹏飞和孙会雨带走了，警察问我动没动手，我说没动手，看了一下我身份证就让我走了。我和王洪涛、周文友回宿舍了，我要走，周文友不让走，周文友说“他用石块打了张某甲头部三四下，我要是进去了，谁也跑不了”。党鹏飞和孙会雨用拳脚打的张某甲，他俩没用石块。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洪涛、周文友、孙会雨、党鹏飞、甫世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动机，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对孙会雨的辩护人对罪名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周文友、甫世双的犯罪行为有相关的证言证实，并得到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印证，足以认定，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王洪涛、周文友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孙会雨、党鹏飞、甫世双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对周文友的辩护人提出周文友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孙会雨、党鹏飞、甫世双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王洪涛、周文友的家属能够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鉴于孙会雨系从犯，党鹏飞系从犯并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鉴于甫世双系从犯，其家属能够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可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洪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周文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8日起至2030年4月7日止）
三、被告人孙会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8日起至2026年4月7日止）
四、被告人党鹏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8日起至2025年4月7日止）
五、被告人甫世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0日起至2020年6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宿 雷
审判员 王亚虹
审判员 孙浩仁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新东
书记员 李宇航
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防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犯罪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