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91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秀珍，女，1969年5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民，北京君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祥和福远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西统路8号西田各庄镇政府办公楼508室-67。
法定代表人：李金锋，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金锋，男，1980年12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北京兆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付荷琳，女，1987年6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和，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利，男，1981年3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
原审第三人：吴恩诚，男，1987年5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
上诉人吴秀珍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祥和福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福远公司）、郭利、李金锋、付荷琳及原审第三人吴恩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8民初1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秀珍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民，被上诉人祥和福远公司及李金锋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被上诉人付荷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和到庭参加诉讼。郭利、吴恩诚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秀珍上诉请求：1.请求变更一审法院判决，改判为由郭利、祥和福远公司给付吴秀珍违约金71万元；2.全部诉讼费由祥和福远公司、郭利、李金锋、付荷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郭利在协议上签字的效力并不及于祥和福远公司系认定事实错误。1.2016年6月15日郭利与吴秀珍、吴恩诚签订三方协议时，在祥和福远公司工商注册上，郭利既是唯一股东，又是法定代表人，有权对外代表祥和福远公司签协议。三方协议上虽然没有祥和福远公司的印章，但吴秀珍作为债权人，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工商登记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郭利能够且有权代表祥和福远公司签订协议。即使郭利与李金锋有股权转让及质押的约定，因其未在工商登记依法不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公司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也不影响祥和福远公司对外承担责任。2.从三方协议当事人及内容上看，祥和福远公司是协议一方当事人，协议的主要内容就是用该公司资产抵顶郭利欠款债务。因为在协商时吴恩诚同意、郭利代表祥和福远公司也同意用涉案房屋抵顶债务，吴秀珍才答应不用郭利偿还自身欠款、又替郭利偿还吴恩诚债务。协议签订时，祥和福远公司为郭利一人出资，且偿还的是郭利的债务，祥和福远公司的资产与郭利的个人财产混同。郭利自愿用其名下的祥和福远公司资产抵顶债务，该行为是郭利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3.吴秀珍、吴恩诚此前曾分别另案起诉，与本案并不矛盾。
祥和福远公司、李金锋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
付荷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本案所涉借款是吴秀珍和郭利之间的个人债务，与祥和福远公司无关。不同意吴秀珍的上诉意见。
郭利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吴恩诚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吴恩诚坚持一审中陈述意见，不同意一审法院判决“郭利在该协议上面签字的效力并不及于祥和福远公司”认定。2015年10月30日，在与祥和福远公司签订《土地转租、地上物转让合同》后，吴恩诚才将转让款500万元支付至祥和福远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利指定账户。河南寨镇政府审查转让合同后出具了书面意见。2016年6月15日，经郭利、吴秀珍商量，签订了三方协议。郭利解决的是吴恩诚与祥和福远公司之间债务问题，三方协议的核心内容也是用祥和福远公司资产抵顶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与祥和福远公司无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吴秀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郭利、祥和福远公司将河南寨镇农民就业基地房屋院落腾退并交付给吴秀珍；2.请求判令郭利、祥和福远公司支付协议价款10％的违约金71万元；3.诉讼费由郭利、祥和福远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5日，北京市密云县河南寨镇人民政府（甲方）与祥和福远公司（乙方）签订《土地厂房使用协议书》，内容为：为支持乙方上新项目，促进河南寨镇农民就业产业基地改造升级，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有偿租赁甲方土地，受让甲方厂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将河南寨镇农民就业基地内4.5亩土地租赁给乙方使用（四至：东至密顺路西侧界桩，西至意德金商贸有限公司，南至开发区控制中心线，北至北京鑫汇通商贸有限公司），使用年限为44年。自2012年5月20日起到2056年5月19日止。二、乙方同意收购该宗土地上的1600平方米厂房等地上物，连同土地租金总计金额为420万元人民币，甲方同意于本协议签订并验收合格后十日内向乙方一次性付清。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协议生效后乙方完整取得该宗土地和地上物的所有权；2.按协议规定给付甲方土地厂房使用费；3.需在河南寨镇注册公司并纳税；4.需要充分利用土地，上马新的工业项目。5.经甲方同意后，乙方享有依法转让、转租、合作经营的权力。6.本协议合同期满后乙方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承租权。四、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本协议签订后五日内，负责将建筑物内机器设备、杂物清理干净，结清欠付的水、电等费用，将建筑、管网施工图各全部钥匙交予乙方；2.确保腾退的土地、建筑物、地下管网的完整、合法及有效性，保证腾退的土地、建筑物不存在任何抵押；3.享有收取土地厂房使用费的权利。五、违约责任：1.乙方违约，未按付款规定给付甲方土地厂房使用费，每延迟一日需向甲方支付协议总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2.甲方违约，未履行协议约定责任，甲方需向乙方支付5万元违约金。3.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发生争议无法协商解决的，双方均可到密云县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六、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于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
吴秀珍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1.时间显示为2016年6月15日的协议书一份。内容显示为：甲方吴秀珍，乙方一祥和福远公司，乙方二郭利，丙方吴恩诚。鉴于1：乙方一于2012年5月15日与北京市密云县河南寨镇人民政府签订《土地厂房使用协议书》，约定镇政府将河南寨镇农民就业基地内4.5亩土地租赁给乙方使用，使用年限为44年，自2012年5月20日起到2056年5月19日止。该宗土地上原有的1600平方米厂房等地上物一并转让给乙方一。鉴于2：乙方二向丙方借款500万元，乙方于2015年10月30日与丙方签订《土地转租、地上物转让合同》，已同意将与镇政府的《土地厂房使用协议书》中剩余期限的土地租赁使用权和地上物所有权转让给丙方。经乙方二与丙方协商已偿还300万元，现尚欠丙方本金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整）和利息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整）未偿还。鉴于3：乙方于2016年3月1日向甲方借款430万元（大写肆佰叁拾万元整），利率月息2%。此款已转账至乙方指定收款人刘某远账户（账号×××）。现乙方无力偿还借款本息。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与丙方同意解除双方2015年10月30日签订的《土地转租、地上物转让合同》，并同意乙方将剩余期限的土地租赁使用权和全部地上物所有权以总价款710万元（大写柒佰壹拾万元整）转让给甲方。二、甲方同意代乙方偿还尚欠丙方借款本金200万元和利息50万元，合计250万元（大写贰佰伍拾万元整）。三、甲方转让款支付方式：乙方同意：1.甲方用出借给乙方的本金430万元及利息30万元合计抵顶转让款460万元；2.剩余转让款由甲方代乙方偿还丙方的借款本息合计250万元充抵。四、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将标的物和现有图纸资料交付给甲方，乙方丙方同意协助办理镇政府过户手续。今后标的物剩余期限的土地租赁使用权和全部地上物所有权归甲方享有。五、将标的物交付前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担。六、甲方取得标的物后依法享有转账转让的权利。七、本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违反约定，应向对方支付本协议约定的标的物转让总价款10%的违约金。八、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即为生效。
2.时间显示为2015年10月30日的土地转租、地上物转让合同一份。合同双方为：甲方：祥和福远公司，乙方：吴恩诚。内容为：为支持乙方上新项目，促进河南寨镇农民就业产业基地改造升级，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有偿租赁甲方土地及房屋等地上物。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将河南寨镇农民就业基地4.5亩土地租赁给乙方使用（四至：东至密顺路西侧界桩，西至意德金商贸有限公司，南至开发区控制中心线，北至北京鑫汇通商贸有限公司），使用期限自2015年10月30日起到2056年5月19日止。二、乙方同意收购该宗土地上的4.5亩土地上的房屋及地上物，连同土地租金总计金额为500万元人民币（伍佰万元整）。乙方同意于本协议签定并验收合格后十日内甲方一次性付清全款。三、甲方的义务：1.保证拥有对转租标的依法进行转租的权力。2.保证未在转租标的上设置任何抵押、质押占用率其他一切他项权利，也没有涉及任何产权争议以及行政或刑事责任导致转租标的被司法查封等情形。四、乙方的义务：1.按合同约定向甲方一次性支付所有款项。2.乙方继续将转租标的租赁给现有企业使用，并履行甲方与其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的义务。五、付款方式（人民币）：2015年10月30日乙方向甲方支付500万元（伍佰万元整）。六、甲方收到全部款项当日将现有图纸资料和标的物交给乙方，并协助办理河南寨镇政府过户手续。七、如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给付清款项，乙方同意将标的物退还给甲方并向甲方支付合同价款10%的违约金；如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将标的物交付给乙方，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10%的违约金。八、本合同经双方签字或加盖公章后生效。九、本合同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郭利及吴恩诚在该合同上面签字，该合同上面所加盖的祥和福远公司印章与祥和福远公司的真实印章明显不一致。
3.吴秀珍向郭利指定的收款人刘某远汇款430万元的银行电子回单、吴恩诚向郭利汇款500万元的银行回单、吴恩诚出具的收到吴秀珍给付的250万元收条及相关银行转账记录。
祥和福远公司为证明自己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1.时间显示为2014年5月1日的合作协议书，签署双方为郭利和李金锋，用于证明郭利与李金锋曾就涉案场地房屋内投资经营红木馆及场所改造装修达成一致的合作协议。
2.时间显示为2014年10月20日的补充协议，签署双方为郭利和李金锋，用于证明郭利与李金锋曾就2014年5月1日签订投资河南寨红木馆项目合作协议书达成相关的补充协议。
3.时间显示为2016年4月1日的补充协议，签署方为郭利、李金锋及祥和福远公司。用于证明经三方协议，祥和福远公司项下的全部资产整体一并转让给李金锋，郭利与祥和福远公司配合李金锋将郭利持有祥和福远公司的100%股权质押给李金锋。
李金锋为证明自己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密云分局出具的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用于证明祥和福远公司的股权已于2016年4月14日出质给李金锋。
付荷琳为证明自己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时间显示为2015年6月28日的土地转租、地上物转让合同，签署方为郭利及付荷琳。用于证明郭利将涉案场地及地上物转租转让给付荷琳。2.时间显示为2016年5月19日的一份以物抵债协议及移交财产的财务表清单，签署人为郭利及付荷琳。用于证明郭利将红木家具抵顶欠付荷琳、韩某的部分借款。3.北京翼龙江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用于证明涉案场地已被工商登记为北京翼龙江商贸有限公司的注册地，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为付荷琳母亲韩某，进而证明付荷琳已经实际占用涉案场地及地上物。
另查，祥和福远公司为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郭利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郭利持有该公司100％股权。2016年7月29日，祥和福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金锋，郭利亦将公司股权同时转让。
2016年9月20日，吴秀珍将郭利及梁某起诉至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密云区法院），要求其归还430万元借款及利息，该案中的430万元即为本案中吴秀珍起诉所依据的时间显示为2016年6月15日的协议书中所涉及到的郭利所欠的430万元。2016年12月23日，该案以吴秀珍撤诉结案。2016年9月23日，吴恩诚将祥和福远公司起诉至密云区法院，要求祥和福远公司交付本案所涉的场地及地上物。吴恩诚起诉依据即为时间显示为2015年10月30日与祥和福远公司签订的土地转租、地上物转让合同一份。2016年12月13日，该案以吴恩诚撤诉结案。吴秀珍对上述两起诉讼的原因是：因时间显示为2016年6月15日的三方协议实施有难度，吴秀珍及吴恩诚经协商暂缓执行，故起诉了上述两起案件。
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向郭利询问，郭利表示吴秀珍起诉所依据的时间显示为2016年6月15日的协议书内容并不是其真实意思，其签订时并未看协议内容，并认为其签订该协议书并不代表祥和福远公司。郭利表示其向吴秀珍借款430万元并未用于祥和福远公司的经营。经一审法院现场查看，涉案场地及房屋现由付荷琳占用。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郭利在吴秀珍起诉的依据即时间显示为2016年6月15日的协议书上面签字的效力是否及于祥和福远公司？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郭利在该协议上面签字的效力并不及于祥和福远公司，理由如下：一、祥和福远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其享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吴秀珍起诉的依据即时间显示为2016年6月15日的协议书的抬头部分显示协议当事人的乙方一为祥和福远公司，但祥和福远公司并未在该协议书上面盖章，该协议书并不能直接体现祥和福远公司的意志。二、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祥和福远公司与吴秀珍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吴秀珍出借给郭利的款项也并未汇至祥和福远公司账户，亦未有证据显示该借款用于祥和福远公司经营。三、吴秀珍曾在2016年9月就《协议书》所涉及的430万借款以民间借贷关系起诉梁某及郭利，吴恩诚亦在2016年10月起诉祥和福远公司要求交付涉案场地及房屋，如果吴秀珍在本案中起诉所依据的《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6年6月15日，吴秀珍及吴恩诚的上述起诉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吴秀珍对此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且郭利本身亦否认该《协议书》内容的真实性，故该《协议书》签订日期是否为2016年6月15日存疑，一审法院无法确定郭利签字的日期即为2016年6月15日，亦无法确定郭利签字的日期系其在担任祥和福远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所签订。综上，郭利在上述协议书上面签字的效力并不能及于祥和福远公司。2016年6月15日之前，郭利已经将祥和福远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质押给李金锋，郭利又分别与李金锋及付荷琳签订协议转让涉案场地及房屋，涉案场地及房屋现由付荷林实际占用，故吴秀珍要求祥和福远公司及郭利交付涉案场地及房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秀珍要求祥和福远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上述协议书系郭利为解决其所欠个人债务而签署，郭利亦在该协议书上面签字，现吴秀珍不能依据该协议书获得涉案场地及房屋，郭利对此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吴秀珍要求郭利按照协议书约定给付71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秀珍与郭利之间如果存在债务纠纷，双方可以另行解决。
据此，一审法院在2018年6月作出判决如下：一、郭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吴秀珍违约金七十一万元；二、驳回吴秀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综合全案案情及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郭利在《协议书》上签字的效力是否及于祥和福远公司。
本案中，祥和福远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其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首先，虽然《协议书》抬头部分协议一方当事人即乙方一为祥和福远公司，但祥和福远公司并未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公章，故该协议无法直接体现出祥和福远公司受该协议内容约束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依据现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祥和福远公司与吴秀珍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吴秀珍出借的款项系汇至祥和福远公司并用于该公司生产经营；吴秀珍主张祥和福远公司的财产与郭利的财产混同，但未充分举证予以证明。最后，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吴秀珍曾在2016年9月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就《协议书》所涉及的430万借款起诉梁某和郭利；吴恩诚亦在2016年10月起诉祥和福远公司要求交付涉案场地及房屋，上述情形明显与吴秀珍主张《协议书》签订日期为2016年6月15日的事实相悖，吴秀珍与吴恩诚的上述行为亦明显不符合常理，在吴秀珍、吴恩诚并未对上述情况作出充分合理解释，郭利亦否认《协议书》内容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协议书》签订日期是否为2016年6月15日难以确定。综上，一审法院在无法确定《协议书》系郭利担任祥和福远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所签订的情况下，认定郭利在上述协议书上签字的效力不及于祥和福远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吴秀珍主张郭利代表祥和福远公司签订《协议书》，祥和福远公司应受该协议的约束，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秀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吴秀珍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鲁 南
审 判 员 张玉娜
审 判 员 石 煜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姜 君
法官助理 温 迪
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