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6民终6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祝金，男，汉族，1957年2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紫金县。委托代理人：温国强，广东东江勤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源市广大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新市区大同路下沥巷11号一楼。法定代表人：黄建超，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苗苗、阮惠华，均是广东王苗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祝金与被上诉人河源市广大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大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2016）粤1621民初2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3月6日，紫金县临江镇胜利村民委员会向村民发出了转让土地使用意向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因河源市高新区发展需要，河源市广大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需转移阵地，农业局引荐并来我校木组禾尚圹坣以内实地查看，奶牛场有意向转移到我校木组禾尚圹坣以内建场发展生产、要求各农户所在禾尚圹坣以内的土地、山岭及水田的使用权转让，具体转让价格如下：一、水田每亩14000元；二、地每亩6000元；三、山地每亩3000元。同意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河源市广大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长期使用的需在下面签名。该协议书上多位村民签名，其中也有原告胡祝金名字。2008年3月5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该书主要内容为：被告需在胜利村××××自然村征地搞建设，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确定有关征地、拆迁的补偿标准，双方协议如下，被告征用原告山地13.5亩，每亩补偿3998元，应补偿53973元，补偿林地地点坪山，东为山顶、南为山窝、西为山脚、北为山崀。原、被告及紫金县临江镇胜利管理区校木经济合作社、紫金县临江镇胜利村村民委员会均在协议上签名盖章。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包括协议款项53973元在内共145227.16元，原告也将上述林地交付给被告使用，由被告进行农业生产经营。2016年1月间，相关行政机关对包括上述协议林地在内的林地向被告颁发了《林权证》，将林地所有权确认为紫金县临江镇校木村民小组利屋队，林地使用权登记于被告名下，使用期为70年。2016年8月4日，原告向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上述《林权证》。案经审查，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中止了诉讼。2016年12月9日，原告便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据此，原审法院作如下剖析：首先，胜利村委会向村民发出的《意向协议书》，明确了村民土地属于使用权转让意向，并非国家行政征地的行为。这一意向，是为《协议书》签订奠定基础。其次，《协议书》的主体地位平等，并没有一方是国家行政机关。再次，原告得到的林地款符合转让时价。从这几方面来看，《协议书》的内容虽然书写为征地，但并非国家的征地补偿公告，只是协议中的文字表述错误，实质上是土地转让协议，属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方式”之规定，原告有权转让涉案林地承包经营权，同时被告对转让过来的林地也没有改变用途性质。综上所述，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是依法成立的合同，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诉请，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胡祝金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75元，由原告胡祝金负担。上诉人胡祝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转让土地使用意向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查明错误。1、《转让土地使用意向协议书》不真实。本案系因撤销被上诉人持有的紫林证字[2016]第0201173号、第0201174号、第0201175号三本林权证引发的纠纷，被上诉人在贵院进行行政案件庭审活动中从未向贵院提交过《转让土地使用意向协议书》，在行政答辩状中也从未陈述双方有签订过《转让土地使用意向协议书》，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转让土地使用意向协议书》既没有紫金县临江镇胜利村民委员会盖章，也没有紫金县临江镇胜利村民校木村民小组盖章确认，无法确定《转让土地使用意向协议书》的真实性，一审判决认为《转让土地使用意向协议书》是紫金县临江镇胜利村民委员会向村民发出的，缺乏事实依据。2、《转让土地使用意向协议书》不合法。《转让土地使用意向协议书》不具备合同法定构成要件，不具有法律效力，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第一、《转让土地使用意向协议书》没有上诉人胡祝金本人亲笔签名、手指印。一审庭审时，上诉人胡祝金当庭否认协议书上的签名，被上诉人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该签名系上诉人胡祝金所签。第二、《转让土地使用意向协议书》中也没有被上诉人河源市广大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盖章，协议书没有当事人双方签名、盖章，该协议书对各方均不具有约束力：第三、《转让土地使用意向协议书》既没有临江镇胜利村民委员盖章，也没有土地所有权××胜利村校木村民小组盖章，即该转让行为未取得发包方同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强制性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第四、《转让土地使用意向协议书》载明转让期限为长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及第三十三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三)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的规定。第五、《转让土地使用意向协议书》所载禾尚圹坐是否与本案争议山地、水田、旱地同属一地方，原审法院未查明。3、《转让土地使用意向协议书》载明土地用途与实际用途不符。《转让土地使用意向协议书》载明土地用途是开办奶牛场，但双方在2008年3月5日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书宗旨确是征地建设，被上诉人在征地补偿协议书签订至今也没有在上述山地、水田、旱地上开办过奶牛场，而是将土地一直丢荒。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争议土地林地、水田、旱地从事农业生产经营，没有任何证据体现。（二）一审判决未查明上诉人被征收的水田、旱地等基本情况。从双方在2008年3月5日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书第一条可知，被征山地面积为13．5亩，补偿款为53973元，但上诉人出具的收据却显示征地补偿款金额为145227．16元，为何会出现如此大的差额，一审判决中对此未查明。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可知，本案争议土地不仅涉及山地13.5亩，还涉及水田5．5亩、旱地3亩，征地补偿款金额中还包含水田、旱地的补偿，一审判决却未对此作出任何评析和认定，系查明基本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对本案林地、水田、旱地等土地的征收、征用涉及的法律、行政法规、政策适用错误，导致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我国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民营企业征收、征用林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勘查、开采矿藏和修建道路、水利、电力、通讯等工程，需要占用或者征收、征用林地的，必须遵守下列规定：(一)用地单位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用地申请，经审核同意后，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预交森林植被恢复费，领取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用地单位凭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依法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占用或者征用林地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核同意的，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不得受理建设用地申请。(二)占用或者征用防护林林地或者特种用途林林地面积10公顷以上的，用材林、经济林、薪炭林林地及其采伐迹地面积35公顷以上的，其他林地面积70公顷以上的，由国务院林业主管部门审核；占用或者征用林地面积低于上述规定数量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审核。占用或者征用重点林区的林地的，由国务院林业主管部门审核。”规定，用地单位可以征用林地，用地单位未限制民营企业，故被上诉人可以用地单位名义申请征收、征用林地。再结合被上诉与上诉人于2008年3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所载“为加快工业立县与城镇化建设步伐，促进地方经济发展，带领群众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公司需在胜利村××××自然村征地搞建设……等等”可知，被上诉人签订协议目的具有一定公益性，符合上述规定的用地范畴，被上诉人可以作为征地一方与土地所有权人、土地使用权人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不是国家行政机关为由，将征收补偿协议书认定为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系认定事实错误。虽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已经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但被上诉人在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后向未获得《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土地转让管理严禁炒卖土地的通知》(国办发[1999]39号)第三条第二款，也违反了国家的政策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四）原审判判决将征地补偿协议书认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缺乏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从征地补偿协议的签订主体来看，用地单位为河源市广大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被征地单位为临江镇胜利村校木经济合作社(土地所有权人)，户主为上诉人胡祝金，各方均是适格主体，可以正常行使相应的民事权利、行为。从征地补偿协议的目的来看，被上诉人以“为加快工业立县与城镇化建设步伐，促进地方经济发展，带领群众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公司需在胜利村××××自然村征地搞建设”为目的，签订协议书的目的明确、具体，协议目的未涉及农业经营开发。从征地补偿协议的内容来看，被上诉人征用乙方即临江镇胜利村校木经济合作社位于坪山的土地，水田14280元／亩，輋地7000元／亩，山地3998元／亩，各方对征收土地位置、价格约定明确、清晰，不产生歧义，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从征地付款凭证内容来看，上诉人写明收到河源市广大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征地、拆迁补偿款，落款时间为2008年3月5日，足以说明被上诉人支付的是征地、拆迁补偿款，而不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费用，双方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书内容具体、清晰，不会产生任何歧义。由上可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属于一般的征地补偿协议书，因被上诉人在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前或后均未取得紫金县人民政府审批同意或授权，故应认定被上诉人无权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该征地补偿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五）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用地单位与集体经济组织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对被征地对象进行补偿，但须取得县级人民政府授权或委托。我国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征地应当由县级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公告，但未禁止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委托或授权用地单位完成征地补偿事宜，被上诉人作为用地单位可以与被征地经济集体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因征地补偿协议书中先有胜利村委会、校木村民小组(土地所有权人)盖章确认，使得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已经获得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征地授权或委托，遂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书，并领取征地补偿款，但被上诉人事后未能得到县级以上政府授权或委托，申请的项目又未能获得政府审批通过，对被征土地迟迟未动工，引发本案纠纷。本案不应当以一方不是国家机关去否认征地补偿协议书的内容和性质，而是应当审查合同主体是否得到县级人民政府授权或委托，来认定征地补偿协议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六）原审判决认定征地补偿协议书效力时适用法律错误。1、对征地补偿协议书扩大解释、肆意曲解协议内容。该《转让土地使用意向协议书》是被上诉人为使得征地补偿协议书合法而事后伪造的，同时《转让土地使用意向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07年3月6日，而征地补偿协议书落款时间在2008年3月5日，两份材料落款时间相隔一年之久，从内容上根本看不出征地补偿协议书是对《转让土地使用意向协议书》的补充，也看不出《转让土地使用意向协议书》是征地补偿协议书的意向基础。2、对征地补偿协议书效力的评析、认定自相矛盾。前半部分评析说征地补偿协议书中部分文字表述错误，后半部分又认为是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征地补偿协议书表述内容到底有没有表述错误，内容究竟是不是双方真实意思?一审法院对征地补偿协议书效力作出评析、认定时自相矛盾。同时，从征地补偿协议书目的和内容可知，该份征地补偿协议书是对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被征地单位胜利村校木村民小组)和使用权(农产胡祝金)的征地、拆迁补偿，仅从该征地补偿协议书内容看是不符合我国土地管理法方面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征地补偿协议书内容没有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是独立法人，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和民事行为能力，有能力分辨征地补偿协议书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的不同。涉案的征地补偿协议书、征地补偿款收据均是被上诉人与胜利村委会、校木村民小组事先制作好的，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村委会、村小组盖好章后，通知领取征地补偿款时才签名的，征地补偿协议书只有被上诉人持有一份，连上诉人都没有。被上诉人熟知征地补偿协议书的内容和相应的法律后果，不存在文字表述错误情形。3、原审法院将未载明流转期限或一次性征地协议书认定有效，明显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期限适用法律错误。（七）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诉讼请求一项中主张被上诉返还山地13．5亩，水田5．5亩、旱地3亩，并且当庭提交了水田证书，争议范围不仅包括山地，还包括水田、旱地等，但一审法院未对水田、旱地部分进行审查，判决书中也没有对水田、旱地部分作出评析、认定，一审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规定，属于程序违法。2、从《转让土地使用意向协议书》与《民事起诉状》中的“胡祝金”三个字的字体和笔法可以看出，该《转让土地使用意向协议书》的“胡祝金”与《民事起诉状》中的“胡祝金”并非出自同一人手笔，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明确否认《转让土地使用意向协议书》中“胡祝金”系其本人所签，而被上诉人认为系上诉人所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但被上诉人由始至终都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在上诉人明确否认签名、又没有其他相应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将双方存在重大争议的《转让土地使用意向协议书》作为本案定案根据，严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规定，证据审核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广大源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从《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协议书签订后的实际履行情况都表明该协议书实际为农村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并非上诉人认为的征地合同。首先，该《协议书》是答辩人和上诉人自由行使处分自身权益的民事行为而签署的民事合同。《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经原告所在的村小组和村委会同意。上诉人在上诉状也称该份《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即答辩人与上诉人“是适格主体，可以正常行使相应的民事权利、行为”。其次，签订《协议书》后，该土地的所有权人仍为村民小组，土地的所有权权属人未改变。最后，《协议书》签订后，答辩人在取得土地的使用权，开办农场，进行农业生产经营，该事实从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提交的证据四中证号为2016第0201173号林权证亦证实答辩人在受让土地使用权后，是进行农业生产经营，并非上诉人所称在涉案土地上进行工程建设，因此上诉人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及事实根据，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审判决。（一）《转让土地使用权意向协议书》是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校木小组20几位村民共同向答辩人发出的合同要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该要约已不可撤销。根据《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在本案中，上诉人在2007年3月6日，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校木小组村民向答辩人发出了《转让土地使用权意向协议书》，在该要约中明确表明其有自愿向答辩人转让土地使用权，且有具体的水田、輋地、山地的转让单价。答辩人收到要约后，表示同意受让土地使用权。双方在该要约的基础上协商转让的具体事宣，在协商过程中，上诉人要求提高转让价格，双方经协商一致于2008年3月5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将其享有的13.5亩山地使用权以3998元／亩（高于要约规定的3000元／亩）的价格转让给答辩人。因此上诉人诉称其发出的合同要约因没有答辩人盖章、村委盖章等原因而对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是违背《合同法》规定的。上诉人称《转让土地使用权意向协议书》并非上诉人签名，但在一审举证期间却未申请笔迹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涉及的《协议书》仅约定的山地，未涉及水田、輋地（旱地），上诉人称一审法院未查明不在本案涉案合同约定范围内的水田、旱地属于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的《协议书》本质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还是征地补偿。2、涉案的《协议书》是否有效。关于涉案的《协议书》本质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还是征地补偿的问题。2007年3月6日部分村民（包括胡祝金在内）签名的《转让土地使用意向协议书》明确了广大源公司有转让村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意向，而在该《转让土地使用意向协议书》签名的村民也表示了愿意转让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给广大源公司，因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费用涉及土地的丈量等问题，广大源公司在《转让土地使用意向协议书》的基础上于2008年3月5日与胡祝金签订了《协议书》，虽然该《协议书》使用了“征地补偿”的字眼，但因广大源公司并非国家机关，且《协议书》也并非国家机关的征收公告，根据《转让土地使用意向协议书》的意思表示，涉案的《协议书》的本质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而非征地补偿。至于胡祝金主张《转让土地使用意向协议书》不真实，不合法的问题，因该《转让土地使用意向协议书》是由村委会起草，在起草后向村民宣读，愿意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村民就在上面签名，表示有转让土地的意向，且时任胜利村村委会副主任（也是当时主要负责广大源公司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事项的村干部）利耀波证实由村委会起草的《转让土地使用意向协议书》中胡祝金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故胡祝金的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的《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方式”之规定，胡祝金有权转让涉案的土地和水田等。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是在《转让土地使用意向协议书》的基础上成立的，虽《协议书》中表述为“征地补偿”，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是土地转让，故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已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是依法成立的合同，广大源公司对转让过来的土地等也没有改变用途性质，故结合《转让土地使用意向协议书》，涉案的《协议书》应合法有效。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上诉人胡祝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健生审判员  高晓鸣审判员  高 宇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