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甬镇商初字第142号
原告：赵银法，宁波市镇海澥浦银法工程机械配件店业主。
委托代理人：陈锡根，宁波蛟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赵金法，宁波市镇海城北正大五金加工厂业主。
委托代理人：车爱玲，浙江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银法为与被告赵金法共有纠纷一案，于2010年2月2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刘丽适用简易程序于2010年3月18日、201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0年4月19日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6月2日、201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银法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锡根，被告赵金法及其委托代理人车爱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银法起诉称：2003年，原、被告共同出资以宁波市镇海城北正大五金加工厂（以下简称正大加工厂）名义向宁波市镇海名大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大公司）购买了镇海区澥浦镇岚山村岚炼路殿跟段东侧面积为167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厂房等）的所有权，转让款为222000元，其中原告出资160000元。镇海区澥浦镇岚山村经济合作社于2003年7月30日、2004年8月24日分别将讼争土地的土地补助安置费53241.30元、土地返还款12112.20元退给正大加工厂。现讼争土地绝大部分由被告使用，所购厂房全部由被告使用，且自购买起至今被告不愿分配收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1.对原、被告合伙财产进行清算（评估）；2.要求分割合伙财产70%。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宁波市镇海区澥浦镇岚山村岚炼路殿跟段东侧面积为167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不包括行车）归原告所有，原告按2000000元的30％支付被告折价款。
被告赵金法答辩称：第一，讼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厂房等）的所有权均是属于正大加工厂的，而不是属于被告个人的；第二，2003年正大加工厂购买讼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厂房等）时，被告向原告借款160000元，该160000元是原、被告双方的借款，而不是投资款；第三，根据相关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本案土地使用权不能转到个人名下，故2008年12月1日，原、被告签订的《合股购买厂房产权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是无效的；第四，即使讼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厂房等）为原、被告按份共有，但购买总价款为451321.64元，其中原告出资160000元，被告出资291321.64元，即原告享有35.45％的份额，被告享有64.55％的份额，讼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不包括行车）可归原告所有，原告应按照2000000元的64.55％支付被告折价款。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赵银法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合股购买厂房产权协议》一份，欲证明原、被告共同出资以正大加工厂名义购买讼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厂房等）的事实。被告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中载明的160000元是原、被告双方的借款。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2.《转让协议》一份，欲证明讼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厂房等）的转让价格为222000元，返还的土地补助安置费等由原、被告享受。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3.镇土转字（2003）106号镇海区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镇国用（2003）第0000498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各一份，欲证明讼争土地使用权现登记在正大加工厂名下。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恰恰证明讼争土地使用权是属于正大加工厂的，并非原告或被告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4.傅孝德、赵宏明调查笔录各一份，欲证明原、被告共同出资购买讼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厂房等）的事实。被告认为傅孝德、赵宏明未出庭作证，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二份调查笔录系原告单方制作，且傅孝德、赵宏明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5.镇海区国土资源局土地出让金收款（税）通知书一份，欲证明讼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厂房等）的转让价格为220000元左右。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恰恰证明被告支付土地出让金210924元。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6.0522253号宁波市统一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镇海区澥浦镇岚山村经济合作社于2003年7月30日将讼争土地的土地补助安置费53241.30元返还给正大加工厂。被告认为，被告从未收到过该笔土地补助安置费。经本院核实，该收款收据原件存于镇海区澥浦镇岚山村经济合作社2003年账册内，原告提供的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在下文予以阐述。
7.镇海区澥浦镇岚山村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镇海区澥浦镇岚山村经济合作社于2004年8月24日将讼争土地的土地返还款12112.20元退给原、被告。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讼争土地使用权是属于正大加工厂的，该款项是退给正大加工厂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8.名大公司出具的收条一份，欲证明原、被告支付名大公司讼争土地转让款222000元。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转让款是正大加工厂支付的，与原告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赵金法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转让协议》、镇国用（2003）第0000498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各一份，欲证明讼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厂房等）均是属于正大加工厂的，是正大加工厂向名大公司购买的；且讼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的受让价格为222000元加所涉所有税费等。原告认为讼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厂房等）均是属于原、被告的，且受让价格为222000元（包括了所涉税费）。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2.镇海区国土资源局土地出让金收款（税）通知书、0988068号浙江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票据、0988067号浙江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票据、（2001）甬农税字000940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耕地占用税完税凭证、（2001）甬农税字0102236号宁波市契税专用缴款书、（2001）甬农税字0102404号宁波市契税专用缴款书、2028385号浙江省行政事业型收费票据、名大公司出具的收条、镇海区澥浦镇岚山村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欲证明讼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厂房等）的购买总价款为451321.64元，其中支付土地出让金210924元、耕地占用税16740元、契税13659.84元、土地使用证注册登记费110元、名大公司转让款222000元，收到土地返还款12112.20元。原告对上述证据中缴款人为正大加工厂的缴款凭证〔（2001）甬农税字0102404号宁波市契税专用缴款书、2028385号浙江省行政事业型收费票据〕、名大公司出具的收条和镇海区澥浦镇岚山村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予以认可；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中的其它证据缴款人均为名大公司，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如下证据：
1.本院于2010年3月23日对陈益祥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陈益祥陈述：“2003年7月21日，正大加工厂和名大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是由我起草。当时在场人员有赵金法、胡仲谋、周伟夫、江列强。转让协议载明的‘厂房土地价格222000元’是正大加工厂支付名大公司的建设成本价。因转让时，名大公司未缴纳土地出让金，也未办理土地使用证，故名大公司与正大加工厂协商一致，办理土地使用证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等税费和退回的土地补偿安置款项由正大加工厂承担和享受。转让协议中‘乙方（正大加工厂）先向甲方（名大公司）垫付出让金、税金’中垫付即为承担的意思；协议中‘土地使用证办理所涉及的税费以及可返还款的规定政策由乙方（正大加工厂）承担和享受’中‘税费’是指土地出让金。”原告对陈益祥的陈述有异议，第一，陈益祥和被告有亲戚关系，陈益祥的妻子和被告妻子是表姐妹；第二，转让协议中“垫付”是指替名大公司代付款项，且在转让协议中，“垫付”字前均会出现“先”，此说明名大公司没有钱，正大加工厂先替他暂时垫付一下，以后结帐时名大公司是要归还的。被告对陈益祥的陈述无异议。本院对陈益祥陈述的认证在下文予以阐述。
2.本院于2010年4月2日对岑文康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岑文康陈述：“我系镇海区澥浦镇岚山村村民委员会文书，名大公司的负责人胡仲谋领取了镇海区澥浦镇岚山村岚炼路殿跟段东侧土地的土地补助安置费53241.30元。”原告认为，即使是名大公司领取了该笔土地补助安置费，该笔款项也应从支付给名大公司的转让款中扣除。被告认为，被告从未收到过该笔土地补助安置费。本院认为，0522253号宁波市统一收款收据载明名大公司于2003年7月30日领取了镇海区澥浦镇岚山村岚炼路殿跟段东侧土地的土地补助安置费53241.30元，胡仲谋在该收款收据上签名，岑文康的陈述与0522253号宁波市统一收款收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岑文康的陈述和0522253号宁波市统一收款收据予以认定。
3.本院于2010年4月6日对江列强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江列强陈述：“2003年7月21日，正大加工厂和名大公司签订转让协议时我在场。当时我任澥浦镇岚山村经济合作社农业社长。正大加工厂和名大公司约定，正大加工厂支付名大公司转让款222000元，土地出让金等税费由正大加工厂支付，与名大公司无关，协议是由陈益祥起草的。”原告对江列强的陈述有异议，认为垫付不是支付的意思，土地出让金等税费不是由正大加工厂支付的，被告对江列强的陈述无异议。本院对江列强陈述的认证在下文予以阐述。
综上所认定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3年7月21日，正大加工厂和名大公司在镇海区澥浦镇岚山村经济合作社的见证下签订了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名大公司将位于镇海区澥浦镇岚山村岚炼路殿跟段东侧面积为167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厂房等）的所有权转让给正大加工厂。协议载明：“整体厂区包括厂房、围墙、电水设施、原所填塘渣、围墙外道路留地等一概在内作价222000元。因名大公司用地未付土地出让金，转让分两步：第一步正大加工厂先向名大公司垫付土地出让金、税金，取得名大公司名下土地使用证；第二步再办转让过户手续；具体由正大加工厂办理，土地使用证办理所涉及的税费以及可返回款的规定政策由正大加工厂承担和享受。正大加工厂先垫付土地出让金可返回补偿、安置纯地价的部分款直接返回给名大公司，应作为正大加工厂付给名大公司余款部分多找少补计算。协议签订后，正大加工厂先付给名大公司定金50000元（该定金已付清，其中6月30日付30000元，7月2日付20000元），余款172000元待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办结后，由正大加工厂一次性付清给名大公司。”
2003年7月17日，名大公司作为缴款单位缴纳土地出让金210924元、耕地占用税16740元、契税6829.92元。2003年7月23日，正大加工厂和名大公司签订镇海区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载明讼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金为227664元，该合同备案于镇海区国土资源局。2003年7月25日，正大加工厂作为缴款单位缴纳契税6829.92元、土地使用证注册登记费110元。2003年7月28日，讼争土地的使用证登记于正大加工厂名下。2003年7月30日，名大公司领取了讼争土地的土地补助安置费53241.30元。2003年7月31日，名大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正大加工厂已付清讼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厂房等）的购买款222000元。2004年8月24日，镇海区澥浦镇岚山村经济合作社将讼争土地的土地返还款12112.20元退给正大加工厂。
2008年12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股购买厂房产权协议》一份，载明双方共同出资购买了讼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厂房等），其中原告出资160000元，双方按照出资比例确定份额，购买后讼争土地的使用证登记于正大加工厂名下。
另查明，被告系正大加工厂（个体工商户）业主。
庭审中，本院主持原、被告双方对讼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不包括行车）进行竞价，原告出价2000000元，并提出有关过户税费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被告亦同意原告以2000000元取得讼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不包括行车），但提出过户税费应由原告承担。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
一、本案中，原告支付的160000元是借款还是讼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厂房等）的购买出资款。原告主张该160000元为出资款。被告主张该160000元系被告为购买讼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向原告的借款。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股购买厂房产权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协议载明双方共同投资购买讼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原告的出资额为160000元。在被告不否认该协议真实性的情况下，被告应提供更有优势的证据加以证明其主张，被告关于该160000元系借款的理由不足以推翻原告提交的证据。综上，本院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定原告支付的160000元为原告购买讼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的出资款，原、被告双方对于讼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系按份共有关系。
二、原、被告为购买讼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所支付的总数额。原告主张该总数额为163586.42元（转让款222000元+正大加工厂作为缴款单位缴纳契税6829.92元+土地使用证注册登记费110元-土地返还款12112.20元-土地补偿安置费53241.30元）。被告主张该总数额为451321.64元（名大公司作为缴款单位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耕地占用税及契税等234493.92元+转让款222000元+正大加工厂作为缴款单位缴纳契税6829.92元+土地使用证注册登记费110元-土地返还款12112.20元）。故该争议焦点可以细化为以下2个焦点：
1.名大公司作为缴款单位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耕地占用税及契税等234493.92元是否实际为正大加工厂支付并应由谁承担。根据正大加工厂和名大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无论是垫付还是实际承担，上述费用均应由正大加工厂先行支付，且付款凭证原件均在被告处，故本院认定上述费用均由正大加工厂实际支付。关于该笔费用实际应由谁负担问题，本院从以下两个方面进行分析判断：第一，签订转让协议时，陈益祥和江列强均在场，两人均陈述“正大加工厂支付名大公司转让款222000元，土地出让金等税费由正大加工厂支付”，两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第二，若按照原告所主张的转让价格为222000元，正大加工厂仅为垫付土地出让金等税费234493.92元，以后结帐时名大公司应予归还，则名大公司不仅将讼争土地使用权无偿转让，还需返还正大加工厂12493.92元，这明显与日常情理不符。故本院认定名大公司作为缴款单位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耕地占用税及契税（共计234493.92元）实际应由正大加工厂承担。
2.土地补偿安置费53241.30元是否应扣除。本院认为，名大公司领取讼争土地的土地补助安置费53241.30元的时间为2003年7月30日，正大加工厂与名大公司结清转让款的时间为2003年7月31日，故根据转让协议中“讼争土地可返回补偿款等直接返回给名大公司，应作为正大加工厂付给名大公司余款部分多找少补计算”，土地补助安置费53241.30元应在正大加工厂付给名大公司余款中扣除。被告作为转让手续的办理人，主张2003年7月31日支付名大公司余款172000元，未扣除53241.3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定土地补偿安置费53241.30元应扣除。
综上，本院认定原、被告为购买讼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所支付的总数额为398080.34元（土地出让金210924元+耕地占用税16740元+契税13659.84元+转让款222000元+土地使用证注册登记费110元-土地返还款12112.20元-土地补偿安置费53241.30元）。
本院认为：讼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由原告与被告按份共有，故原告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在分割方式上，双方均同意讼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归原告所有，被告取得相应的折价款，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过户税费问题，因被告放弃竞价，故本院采纳原告意见，过户税费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因双方约定按照出资额确定各自对讼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所享有的份额，原、被告为购买讼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所支付的总数额为398080.34元，其中原告出资160000元，故本院认定原、被告所享有的份额分别为40.19％、59.81％。原告应按2000000元的59.81％支付被告房屋折价款，本院对原告要求按2000000元的30％支付被告房屋折价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宁波市镇海区澥浦镇岚山村岚炼路殿跟段东侧面积为167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地号为01/35－D－3）归原告赵银法所有；
二、原告赵银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赵金法折价款人民币1196200元；被告赵金法于原告赵银法支付完毕折价款后三日内协助原告赵银法办理上述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手续，过户税费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赵银法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由原告赵银法负担16000元，被告赵金法负担6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预算外资金，账号：81×××01，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 磊
审 判 员 周吟春
代理审判员 刘 丽
二〇一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郑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