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召民初字第1864号
原告漯河市鑫汇煤炭销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孔，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艳丽，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永霞，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漯河银鸽生活纸产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永立、李杰，该公司法务部员工。
原告漯河市鑫汇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汇公司）诉被告漯河银鸽生活纸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汇公司委托代理人王艳丽、徐永霞与被告银鸽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鑫汇公司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8月28日签订原煤供应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由被告指定的原煤生产企业河南永锦能源有限公司生产的原煤，双方对煤质、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合同生效后，原告如约向被告供应原煤，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发现被告使用锅炉产汽量不能达到正常状态下的产汽量标准，由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供煤量以5吨汽折算1吨煤的方式进行结算”，如果依照当时被告的锅炉运行状态，其折算出的供煤量将远远低于原告的实际供煤量。对此问题的解决，经原、被告双方协商后，被告于2013年5月至6月组织相关部门和人员对其所使用锅炉进行了燃煤测试，经测试后，被告结论出其锅炉热效率低是导致产汽量不足的根本原因。为此，被告公司在其原煤结算报告中同意在锅炉运行正常之前，实际供煤量根据其测试补煤结算。
虽然双方已对供煤量的计算已按上述方进行了确认，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却以该种方式未通过其某领导审批通过为由拒绝和原告结算供煤量，原告只好和被告协商于2013年11月终止了双方合同。但对于煤款的据实结算，由于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于2014年向召陵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由于考虑到诉讼风险及诉讼费的预支预付能力，当时我公司只诉请了2013年3月29日之前的煤款，对于2013年3月29日以后至2013年11月8日供应的21922.72吨原煤的应补部分8467.92吨，被告同意在诉讼中同意参照判决结算。但召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召民二初字第419号民事判决后，被告不但不向我方履行，还向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了上诉，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漯民终字第623号判决书维持了该判决，由于对已决部分被告已履行，但对于2013年3月29日以后的煤款，由于被告拒绝履行，我公司只好再次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结算煤款4162926.4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暂定100000元；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银鸽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全部驳回。2012年8月28日经过公开招标程序，原告中标被告公司六基地的原煤供应业务。在招标说明书对我方使用的锅炉型号、原煤供应商、结算方式、原煤的质量标准、违约责任等作了详细说明。随后在双方签订的原煤供应合同中对上述事项重新进行了更为详细的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原煤供应合同中约定“未经被告许可，原告不得擅自更换煤源”。合同第四条为结算方式条款，明确约定“1、以产汽量折算煤量。2、折算标准：供方（原告）认可需要现有产汽计量仪表的准确可靠性，供煤量以5吨汽折算1吨煤的方式进行折算。对于锅炉排汽，按相应排汽量折煤赔偿。”
合同生效后双方开始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内容，但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屡屡出现供煤不及时现象，不仅达不到合同约定的“保证需方煤场储煤量大于等于3天小于10天用煤量”的要求，煤质也不达标合同约定的要求，而且经常使被告濒临无煤可用的窘迫境地。后来，原告又提出无理要求，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以我公司锅炉运转不正常为由要求我方承担亏损。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给予了原告补偿，在迫于保证正常生产的情况下答应了原告的部分无理要求，但是双方没有就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变更。此后，原告得寸进尺，再次向被告提出巨额赔偿的无理要求，在我公司拒绝后，在2013年11月8日提出提前终止合同，并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我公司给予其巨额补偿。两级法院在没有法定和行业通行标准情况下擅自改变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发明了新的结算方式，判令我公司向原告支付巨额赔偿。我公司执行终审判决的内容是为了避免巨额的滞纳金损失，我公司也没有认可两级法院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发明的新折煤计算方式。在协商履行生效判决的过程中，原告又提出了更为荒谬的要求，要求我公司按照判决补偿其2013年3月29日至11月8日之间的所谓损失。我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反观原告，从一开始就违反合同约定不按时足量供货，利用自己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有利地位，屡屡迫使被告答应其无理要求，最后竟经提前终止合同，使原告不得不临时另找供应商，给生产经营造成很大困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鑫汇公司与被告银鸽公司双方于2012年8月28日签订原煤供应合同，具体主要合同条款为：一、供方所提供的原煤必须满足以下要求：1、煤场原煤低位发热量不低于3900-4100千卡／千克；2、挥发份15%-18%之间；3、内外水份不得高于8%；4、含硫量不得高于1%。（如果国家标准改变需调整至0.5%以下）；5、灰份35%-45%之间。6、煤的粒度要求，总的要求≤13mm（烟煤）。其中＜1mm不超过30%，1-2mm占50%左右，2-13mm占20%左右；二、供方主要义务，1、供方需及时与河南永锦能源有限公司签订原煤采购合同。2、供方需保证为需方所供的原煤是从河南永锦能源有限公司采购，如因河南永锦能源公司无法保证供应，供方应及时通知需方，在未得到需方许可的情况下，供方不得擅自更换煤源。三、需方的主要义务1、若需方指定的煤源地达不到煤质标准，供方应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需方，需方出面协调，最终以需方书面答复的结果为准。四、结算方式1、以产汽量折算供煤量。2、折算标准：供方认可需方现有产汽计量仪表的准确可靠性，供煤量以5吨汽折算1吨煤的方式进行结算；3、单价：以需方与河南永锦能源公司双方以书面形式确认的价格为准；4、结算：供方根据产汽量折算出煤量，开具收到的发票及时挂帐后30天-60天内结清。5、对于锅炉排汽，按相应排汽量折煤赔偿。合同期限为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银鸽公司根据其生产基地锅炉产汽计量仪表记录的数据给鑫汇公司结算，由于实际产汽量与实际供煤量不符，导致鑫汇公司亏损。为此，原、被告双方对煤款的结算方式产生了争议，2012年11月28日，鑫汇公司向银鸽公司提交《银鸽第六生产基地补煤请示》证明，鑫汇公司提出了锅炉非正常运行，实际供煤量与按产汽量折算的供煤量差异较大问题，并提出了扣除锅炉非正常运行因素后补煤方案。2012年12月26日银鸽公司各有关负责人签订确认的《锅炉运行扣煤计算》证明，银鸽公司认可因锅炉非正常运行，导致实际供煤量与按产汽量折算的供煤量差异较大，银鸽公司同意扣除锅炉非正常运行因素为鑫汇公司补煤1319.3吨，与鑫汇公司提出的补煤数量相差不大，双方已按此实际履行。原告继续向被告履行原煤供应合同，向被告供煤，但实际产汽量与实际供煤量不符的问题依然存在。原告于2013年3月底再次向被告补煤申请，此后经数次催告，2012年12月28日，银鸽公司为鑫汇公司补煤1319.3吨，鑫汇公司同意按照被告测算结果，双方对此已经履行完毕。具体补煤结算方式为：从2012年9月4日至2012年11月28日止，原煤共计4043.96吨，低位发热量平均为3800大卡／公斤，低位发热差为200大卡／公斤（4000大卡／公斤-3800大卡／公斤），按照每吨煤低位发热量4000大卡／公斤，价格490元／吨计算，每100大卡／公斤为12.25元，低于4000大卡／公斤的原煤每吨差价为24.5元／吨（200大卡／公斤×490元／吨÷4000大卡／公斤），即从补气折煤中扣除量为202.2吨（4043.96吨×24.5元／吨÷490元／吨），按照锅炉点火运行情况，被告向原告补煤为1521.50吨，减去扣除量，最终补煤数量为1319.3吨（1521.50吨-202.20吨），同时该补煤结算上显示从原被告被告开始履行合同至2012年11月底，被告方锅炉分别在9月13日、9月29日、10月6日、11月23日进行点火，共点为四次，其中9月份压火752次、10月份压火947次、11月份压火988次，锅炉运行效率低。被告为原告补煤结算9月、10月、11月份的费用后，原告继续履行合同，向被告供应原煤。2013年3月底，原告再次向被告提出补煤申请，并要求被告找出产汽量不足的原因，在2013年4月27日至2013年5月7日是、2013年5月9日至2013年5月16日、2013年5月29日至2013年6月5日，原告方代表陈军立、被告方公司总部机电部审计部、纪委三部门对被告1号锅炉、2号锅炉运行燃煤测试，经测试，认为产汽量不足的原因是锅炉效率低，根据测试数据计算2012年11月29日至2013年3月28日期间的锅炉用煤折合标准煤为6878.76吨，与原告实际供煤接近。原告在此期间向被告供应的原煤12589.92吨，折合标准煤为6981.646吨。同年7、8月被告内部各相关负责人在测试报告上签字同意为原告据实补煤结算。被告以按锅炉实际产汽量折算供煤量为原告结算7370.2吨煤款，价格为每吨400元。原告为此要求终止合同。
另查明：1、2014年12月5日，原告诉至法院，对自2012年11月30日至2013年3月29日按测试数据计算出原煤吨数12589.92吨，除已结算7371吨外，下余煤款2557270.8元，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煤款2557270.80元。2015年4月17日，本院作出（2014）召民二初字第4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银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鑫汇公司支付煤款2265385.50元，案件受理费27260元由被告银鸽公司承担。银鸽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7月20日是，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漯民终字第6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被告银鸽公司履行了生效判决。原告鑫汇公司与被告银鸽公司就2013年3月29日至11月8日结算煤款事宜产生争议，2015年10月23日，原告鑫汇公司再次诉至法院，形成本诉。
2、2013年3月29日至2013年11月8日期间，原告向被告实际供煤吨数为24220.008吨。
3、2013年4月2日至2013年11月9日期间，被告提供的生活纸电煤质分析报告表显示：2013年4月份至2013年11月8日银鸽公司对鑫汇公司供应的原煤质量检验共计516次，出具检验单516份，分别对合同约定的内外水分、挥发份、灰分、低位发热量进行了检验。具体检验结果：原煤质量完全符合合同规定的有22批次。四月份取样检测72次，无合格批次，五月份取样检测75次，合格3次，六月份取样检测70次，无合格批次，七月份取样检测77次，无合格批次，一项9次，两项31次，三项36次，四项1次，8月份不合格项一项16次，两项39次，三项19次，四项2次，九月份不合格项一项10次，两项13次，三项为19次，四项9次，十月份取样检测61次，无合格批次，不合格一项18次，两项21次，三项22次，四项无，十一月份（截止11月8日）取样检测30次，合格16次，一项不合格10次，两项3次，四项不合格无。
4、2013年6月9日，被告银鸽公司为原告鑫汇公司结算2013年3月29日供煤吨数为1790.6吨，煤款838000.80元，同日，结算2013年4月29日供煤吨数1888.20吨，煤款755280元，2013年7月10日结算2013年5月29日煤吨数1892吨，煤款756800元，同日，结算2013年6月29日煤吨数1983.80吨，煤款793520元，2013年9月2日，结算2013年7月29日供煤吨数1891.8吨，煤款756720吨，同日，结算2013年8月29日供煤吨数1677.20吨，煤款670880元，2013年9月11日，结算2013年9月29日供煤吨数1000吨，煤款400000元，2013年10月9日，结算2013年9月29日供煤吨数799.20吨，煤款319680元，2013年11月20日，结算2013年10月29日供煤吨数1696.20吨，煤款678480元，2013年12月18日，结算2013年11月8日供煤吨数626.40吨，煤款250560元，以上结算煤吨数共计15245.40吨，煤款6219920.80元。
5、2013年3月29日至2013年11月8日，原告鑫汇公司向被告银鸽公司供煤实际吨数为24220.008吨。单价为400元／吨，运费50元／吨。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供煤合同、民事判决书、锅炉测定报告、实际供煤明细单、增值税发票、过磅单、被告提供的煤质检验单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原煤供应合同》没有采用通常的直接对供煤称重计量结算的方式，而是约定“供煤量以5吨汽折算1吨煤的方式进行结算”，该约定是双方合意，双方应予遵守。但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该供煤计量结算方式的间接性、需转换性，导致合同条款存在两种有差异的解释。即一种不论出现任何情况，无条件地按照锅炉产汽量以5吨汽折算1吨煤的方式进行结算；另一种是在供煤质量没有问题，且锅炉正常工作状态下，以5吨汽折算1吨煤的方式进行结算。2012年11月28日，鑫汇公司向银鸽公司提交的《银鸽第六生产基地补煤请示》证明，鑫汇公司提出了锅炉非正常运行，实际供煤量与按产汽量折算的供煤量差异较大问题，并提出了扣除锅炉非正常运行因素后的补煤方案。2012年12月26日，银鸽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锅炉运行扣煤计算》证明，银鸽公司认可因锅炉非正常运行，导致实际供煤量与按产汽量折算的供煤折算的供煤差异较大的事实，并同意扣除锅炉非正常运行因素为鑫汇公司补煤1319.30吨，与鑫汇公司提出的补煤相差不大，双方并按此实际履行。该协商、确认和履行过程表明双方对上述合同条款的真实含义趋向一致的理解是后一种解释，此种解释也更能体现合同双方利益的平衡，而且确立了通过检验测试扣除非正常因素后按产汽量折算供煤量的结算方式。银鸽公司2012年的补煤行为属于双方对合同条款真实含义的确认，并相应对非正常情况下结算方式的补充，属于合同的事实变更。此次补煤行为也使原告鑫汇公司对继续履行合同产生了合理依赖。2013年3月起，鑫汇公司再次向银鸽公司提出补煤申请，银鸽公司也于当年4月27日至6月5日，由其母公司机电部、审计部、纪检委与银鸽公司相关负责人共同参与，对银鸽公司的两台锅炉的实际运行情况进行检验、测定，鑫汇公司代表在部分测试数据单上作为现场相关人员进行了签名，最终形成了由银鸽公司方面各有关负责人签名的2013年6月17日《六基地锅炉燃煤效率测定报告》和2013年7月30日《关于六基地原煤结算报告》，该两份报告明确说明，生产线实际用汽量远低于锅炉的额定蒸发量，使得锅炉始终处于压火、起火的不正常状态，长期在低负荷状态下运行，煤燃烧不好，锅炉效率低，吨煤产汽低。根据测试数据计算2012年11月29日至2013年3月28日期间锅炉用煤折合标煤为6878.76吨，与供应商在此期间所供期间所供原煤折合标煤数6981.646吨接近，锅炉用煤按测试结果补煤结算，符合双方合同真实意思，该结算方式在已生效的（2014）召民二初字第419号民事判决和（2015）漯民终字第623号民事判决得以确认，并已实际履行，对2013年3月29日至2013年11月8日期间，被告银鸽公司对其两台锅炉运行状态没有改变的情况下，本院对以上补煤结算方式予以确认。2013年3月29日至2013年11月8日，原告鑫汇公司向被告银鸽公司供煤实际吨数为24220.008吨。有原告提供的有被告工作人员签字的过磅单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据此，被告应当为原告结算的原煤吨数为23863.0865吨（24220.008×6878.76÷6981.646=23863.0865）减去已经结算的15245.4吨，23863.0865-15245.4=8617.6865吨，在此期间，原告诉求按照400元／吨、运费50元／吨进行结算，并提交了向被告开具的运费发票在卷佐证，本院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故本院认定吨媒价格含运费450元／吨，，应付煤款：8617.6865×450元／吨=3877959元。被告银鸽公司辩称供煤量按5吨汽折算1吨煤的方式进行结算方式，由于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锅炉在以上期间处于正常状态，以上结算方式显失公平，本院不予认定。鉴于被告银鸽公司提供的煤质检验单显示，原告供应的煤检测指标存在不合格项，原告的供煤质量与锅炉热效率低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合同约定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原告也应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由于双方合同约定质量指标不合格承担违约责任不具有确定性和可操作性，本院酌定原告鑫汇公司承担违约金100000元。故被告银鸽公司应支付原告鑫汇公司煤款3877959元-100000元=3777959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漯河银鸽生活纸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漯河市鑫汇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支付煤款人民币3777959元。
二、驳回漯河市鑫汇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900元，由原告漯河市鑫汇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承担3900元，被告被告漯河银鸽生活纸产有限公司承担37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红涛
审 判 员 李广杰
人民陪审员 付念定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红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