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5民终17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宜昌石油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胜利四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722029542P。
负责人：李大满，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岚，该公司员工，女，196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毅，湖北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陈昌亮，男，196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国，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宜昌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宜昌分公司”）与上诉人陈昌亮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3）鄂伍家岗民初字第00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石化宜昌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已经于2001年6月解除。2、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本案查明的证据足以认定2001年6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议解除了劳动关系。1、被上诉人自己确认签订了解除了劳动关系协议。被上诉人最初的仲裁请求是要求补发协议解除劳动关系补偿费6.44万元，后变更为要求确认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无效，并在仲裁申诉书中陈述自己受胁迫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但并未就受胁迫提供证据。被上诉人自己确认后又反悔，但并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的事实，所以法院应当根据被上诉人在仲裁申请书中的陈述结合其他证据认定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的事实。2、关于2001年6月8日被上诉人填写的协议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协议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复印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一审法院在引用上述条款时理解错误，该条款并未完全否定复印件的证明力，只是规定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上诉人列举的大量证据形成证据链，可以相互印证，上述复印件并非孤证。3、2002年3月3日三峡晚报A15版《公告（声明）》，通知被上诉人前来公司办理个人档案转移手续。4、被上诉人于2003年1月24日领取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4400元领款单原件，上有本人亲笔签名，被上诉人当庭予以确认。5、上诉人关于减员增效预拨资金文件及156名协议解除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被上诉人在此名册中。二、被上诉人并未参与清欠工作。1、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参加了清欠工作。这些证据不是直接针对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这一行为的，其性质只能是间接证据，不能作为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这一行为的直接反证。2、参与清欠工作不以具备劳动关系为前提，任何人只要有能力收回欠款均可以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并按收回资金一定比例获得利益，代理催收欠款是普通民事合同法律关系不是劳动关系，即使被上诉人事后参与了清欠也不足以推翻2001年6月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这一事实。三、判决上诉人支付生活费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长达十余年不上班不提供劳动，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劳动关系已经完全没有事实基础。一审法院判决按低保标准支付生活费无法律依据。四、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争议发生于2001年6月，只能适用劳动法相关规定确定仲裁时效为60日，从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犯之日起计算，最迟应当从2001年7月1日起计算时效，被上诉人申请仲裁时已经远远超过时效规定。五、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不适用劳动合同法、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等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解除劳动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背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协议真实有效，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01年6月解除。上诉人没有法定义务在此之后为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和支付生活费。
陈昌亮对中石化宜昌分公司的上诉辩称，陈昌亮没有与中石化宜昌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且参加了清欠工作，中石化宜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石化宜昌分公司上诉。
陈昌亮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垫付的差旅费64000元、支持签字未报销的费用23467.70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自2001年6月起就参与了被上诉人的清欠工作，却称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完成了用人单位安排的其他工作任务，因此，不支持上诉人关于主张工资的请求，属认定事实错误。证据表明2001年6月至2007年8月，上诉人在从事清欠工作，此期间的工资请求应予支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工作期间，因为工作原因，垫付了差旅费64000元。另有23467.70元的费用，已经被上诉人当时的负责人签字，同意报销。这两笔费用应由被上诉支付给上诉人。由这两笔费用引起的争议，属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相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职工执行公务在单位借款长期挂账发生纠纷法院是否受理问题的答复》所涉案件与本案情形不同，本案上诉人没有向单位借款挂账，单位也不可能进行挂账的“报销冲账”。垫付的两笔费用，只能经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
中石化宜昌分公司对陈昌亮的上诉辩称，一、陈昌亮的主张不能成立，陈昌亮本人于2001年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之后，就再没有到公司上班，关于这一事实双方也没有争议。陈昌亮辩称其在外清收，这一辩解不能成立。二、关于差旅费的问题。陈昌亮主张公司要支付其差旅费，差旅费即使是经过当时有关负责人签字的，也不构成债务关系，差旅费的报销凭条不是债权凭证。在一审时大量的证据证明，陈昌亮在出差之前都事先借支了出差费用。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陈昌亮的上诉请求。
中石化宜昌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中石化宜昌分公司与陈昌亮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01年6月。2、中石化宜昌分公司不承担为陈昌亮缴纳2001年6月至2003年1月期间社会保险、支付生活费的义务。3、确认中石化宜昌分公司不欠陈昌亮差旅费等任何用。4、陈昌亮承担本案诉讼费。
陈昌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昌亮与中石化宜昌分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至今。2、判决中石化宜昌分公司为陈昌亮办理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3、判决中石化宜昌分公司向陈昌亮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63万元，并加付50%的赔偿金31.5万元。4、判决中石化宜昌分公司向陈昌亮支付欠款催收提成60万元。5、判决中石化宜昌分公司向陈昌亮支付垫付的差旅费64000元。6、判决中石化宜昌分公司向陈昌亮支付签字未报销的费用23467.70元。7、本案诉讼费由中石化宜昌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昌亮于1984年到湖北省石油总公司宜昌市公司宜都油库工作，后担任该公司南方分公司经理职务。2000年6月27日，中石化宜昌分公司成立，湖北省石油总公司宜昌市公司改制后的债权债务由中石化宜昌分公司承担。陈昌亮因催收中林国际合作公司湛江公司欠款而停止职务，专门从事清欠工作。直至2007年10月，陈昌亮参与的清欠工作尚未结束。自2001年6月至今，陈昌亮除参加清欠工作外，未在中石化宜昌分公司按固定时间坐班，也未领取工资及生活费。中石化宜昌分公司已将陈昌亮的社会保险缴至2001年6月。2003年1月24日，陈昌亮在中石化宜昌分公司处领款64400元，陈昌亮向中石化宜昌分公司出具领款单一份，内容载明“领款人陈昌亮，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陆万肆仟肆元整。”
2003年4月18日陈昌亮向宜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确认双方2000年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无效；2、由被申请人为申诉人办理2000年至今的社会保险；3、由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00年至今的工资。4、增加仲裁请求要求被申请人报销申请人垫付的差旅费26005元。”宜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1年5月24日，作出[2011]宜劳仲决字第019号裁决书，裁决中石化宜昌分公司向陈昌亮支付生活费4380元，差旅费26005元，合计30385元。并裁决中石化宜昌分公司为陈昌亮办理2001年6月至2003年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中石化宜昌分公司与陈昌亮均不服裁决，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同时查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宜昌石油分公司现名称变更为中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湖北宜昌石油分公司。宜昌市失业保险金发放标准：2002年3月前为187元/月，2002年3月至2002年11月243元/月，2002年12月至2006年5月为255元/月，2006年6月至2007年2月为300元/月，2007年3月至2008年7月为375元/月,2008年8月至2010年4月为450元/月，2010年5月至2011年11月为545元/月，2011年12月至2013年8月为630元/月，2013年9月至2015年8月为714元/月，2015年9月至今为924元/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昌亮当庭变更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审理。2、陈昌亮与中石化宜昌分公司的劳动合同是否解除以及解除的时间。3、中石化宜昌分公司是否应当向陈昌亮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工资或生活费。4、中石化宜昌分公司是否应当向陈昌亮支付欠款催收提成金额。5、中石化宜昌分公司是否应当向陈昌亮支付差旅费的报销费用。6、中石化宜昌分公司是否应当为陈昌亮缴纳2000年至今的社会保险。
一、关于陈昌亮当庭变更的诉讼请求，在劳动仲裁时未提出的请求应否审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如果该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陈昌亮原在劳动仲裁提出的仲裁请求为“确认双方2000年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无效”，现陈昌亮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陈昌亮与中石化宜昌分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至今”，其仲裁请求以及变更后的诉请的实质均是对劳动关系的请求确认，故法院认为陈昌亮变更后的诉请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审理。
二、关于劳动合同是否解除以及解除的时间问题。中石化宜昌分公司解除与员工的劳动合同，都签订有解除劳动合同协议。本案审理中，中石化宜昌分公司提供的《协议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均为复印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本案经过多次开庭，中石化宜昌分公司均无法按法院要求提供上述证据的原件进行核对，中石化宜昌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中石化宜昌分公司提交了陈昌亮于2003年1月24日出具的领款单，单据内容载明的是“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但劳动合同的协议解除关系到劳动者的切身利益，不能单凭该领款单的内容即认定双方的劳动合同已协议解除。且中石化宜昌分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用人单位已按照《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的内容为劳动者办理了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个人档案转入当地劳动就业部门以及组织关系转入劳动者户口所在地等内容。故中石化宜昌分公司主张与陈昌亮的劳动关系已于2001年6月解除，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认定。陈昌亮主张其与中石化宜昌分公司劳动关系存续至今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三、中石化宜昌分公司是否应当向陈昌亮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或生活费。鉴于陈昌亮自2001年6月起就未在中石化宜昌分公司固定坐班，虽其参与中石化宜昌分公司部分的清欠工作，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其完成了用人单位安排的其他工作任务，且陈昌亮亦未举证证实应支付工资的金额标准，现其要求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但因其与中石化宜昌分公司的劳动并未实际解除，为保障劳动者的权益，故法院确认参照宜昌市失业保险金的发放标准，由中石化宜昌分公司向陈昌亮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2001年6月至2017年11月的生活费97856元[即2001年6月至2002年2月（9个月×187元/月＝1683元)，2002年3月至2002年11月（9个×月243元/月＝2187元），2002年12月至2006年5月（42个月×255元/月＝10710元），2006年6月至2007年2月（9个月×300元/月＝2700元），2007年3月至2008年7月（17个月×375元/月＝6375元），2008年8月至2010年4月（21个月×450元/月＝9450元），2010年5月至2011年11月（19个月×563元/月＝10697元），2011年12月至2013年8月（19个月×630元/月＝11970元），2013年9月至2015年8月（24个月×714元/月＝17136元），2015年9月至2017年11月（27个月×924元/月＝24948元）]。
四、中石化宜昌分公司是否应当向陈昌亮支付欠款催收提成金额。陈昌亮主张60万元的欠款催收提成，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五、中石化宜昌分公司是否应当向陈昌亮支付差旅费的报销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职工执行公务在单位借款长其挂账发生纠纷法院是否受理问题的答复》（1999民他字第4号）的规定：“劳动者在受托事项完成后，因未及时报销冲账与单位发生纠纷，应由单位按其内部财会制度处理。”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规定的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中，亦未包括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差旅费报销费用产生的纠纷属于劳动争议，故陈昌亮要求中石化宜昌分公司支付垫付的差旅费64000元以及支付签字未报销的费用23467.70元的诉讼请求，不属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法院不予支持。
六、因陈昌亮与中石化宜昌分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至今，作为中石化宜昌分公司的职工，其社会保险费的缴纳单位应为中石化宜昌分公司，如单位欠缴或拒缴，社保部门可依照《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的规定强制征缴，故陈昌亮起诉要求中石化宜昌分公司补交2000年至今的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不属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宜昌石油分公司与陈昌亮劳动关系存续至今。二、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宜昌石油分公司向陈昌亮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生活费97856元。三、驳回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宜昌石油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陈昌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宜昌石油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陈昌亮与中石化宜昌分公司的劳动合同是否解除以及解除的时间。2、中石化宜昌分公司是否应当向陈昌亮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或生活费。3、中石化宜昌分公司是否应当向陈昌亮支付差旅费的报销费用。
一、陈昌亮与中石化宜昌分公司的劳动合同是否解除以及解除的时间。劳动合同的协议解除关系到劳动者的切身利益。陈昌亮虽在2003年4月18日向宜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请求“确认双方2000年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无效”，但并未举证双方签订的劳动关系解除协议。中石化宜昌分公司则主张双方是2001年6月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但不能提供原件，也不能证明其向陈昌亮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石化宜昌分公司举证陈昌亮2003年1月24日的领款单，虽然该单据上写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但劳动关系的解除不仅是经济补偿金的支付，还有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办理等其他事项，不能单凭该领款单即认定双方的劳动合同已协议解除。因此，中石化宜昌分公司请求法院确认其与陈昌亮的劳动关系已于2001年6月解除，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石化宜昌分公司不能证明与陈昌亮的劳动关系已于2001年6月解除，主张本案仲裁时效应当从2001年7月1日起计算，无事实依据。中石化宜昌分公司关于陈昌亮申请仲裁超过时效规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中石化宜昌分公司是否应当向陈昌亮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或生活费。陈昌亮2001年6月后仍继续参与了中石化宜昌分公司部分清欠工作，且其与中石化宜昌分公司的劳动关系并未实际解除，为保障劳动者的权益，一审法院参照宜昌市失业保险金的发放标准，判令中石化宜昌分公司向陈昌亮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生活费并无不当。中石化宜昌分公司上诉请求不予支付陈昌亮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陈昌亮未在中石化宜昌分公司固定坐班，也无证据证实完成了除清欠外的其他工作，且陈昌亮未举证证实应支付工资的金额标准，陈昌亮要求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中石化宜昌分公司是否应当向陈昌亮支付差旅费的报销费用。陈昌亮称其没有向单位借款挂账与查明事实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职工执行公务在单位借款长其挂账发生纠纷法院是否受理问题的答复》（1999民他字第4号）的规定：“劳动者在受托事项完成后，因未及时报销冲账与单位发生纠纷，应由单位按其内部财会制度处理。”陈昌亮要求中石化宜昌分公司支付垫付的差旅费64000元以及支付签字未报销的费用23467.70元的诉讼请求，不属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中石化宜昌分公司、陈昌亮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宜昌石油分公司、陈昌亮各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昊
审判员 王瑞菊
审判员 肖小月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余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