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闽刑终字第34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剑秋，男，1994年3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海洋，男，1987年7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清市。2009年6月因犯抢劫罪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3年5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圣敏，男，1994年1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文、魏杨平，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天钦，男，1992年8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辉辉，福建华巍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剑秋、薛海洋、杨圣敏、林天钦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雪英、毛美娟、陈铭辉、陈铭煌、叶某、施某、林某乙、俞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9月6日作出（2014）榕刑初字第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杨剑秋、薛海洋、杨圣敏、林天钦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被告人，审阅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公开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1月23日晚，被告人杨剑秋、薛海洋、杨圣敏、林天钦等人在福清市金鹰酒店和谐盛世KTV消费时，因口角争执，持啤酒瓶、灭火器、告示牌、垃圾桶等工具，在该酒店一楼大堂门口追打、围殴被害人陈某、叶某、施某、林某乙、俞某，致陈某死亡，叶某、施某、林某乙轻伤，俞某轻微伤。上述四被告人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其中叶某87943.4元人民币（币种，下同）、施某6661.52元、林某乙8199.6元、俞某764.6元。四被告人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雪英、毛美娟、陈铭辉、陈铭煌101万元，得到谅解。
认定的证据有被害人叶某、施某、林某乙、俞某陈述，证人林某甲、余某、张某甲、卓某、张某乙等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伤情鉴定意见、尸检鉴定意见、生物物证鉴定意见、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前科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病历资料、医疗费票据、伤残鉴定意见、劳动合同、户籍证明、结婚证、亲属关系证明，以及被告人杨剑秋、薛海洋、杨圣敏、林天钦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剑秋、薛海洋、杨圣敏、林天钦因琐事纠纷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三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杨剑秋、薛海洋、杨圣敏是主犯，林天钦是从犯，对林天钦减轻处罚。薛海洋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剑秋、薛海洋、杨圣敏、林天钦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行为，确定杨剑秋承担赔偿总额30%，薛海洋、杨圣敏承担赔偿总额25%，林天钦承担赔偿总额20%。四被告人赔偿被害人陈某家属101万元，得到谅解，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杨剑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二、被告人薛海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三、被告人杨圣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被告人林天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被告人杨剑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经济损失26383.0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经济损失1998.4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乙经济损失2459.8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经济损失229.38元。六、被告人薛海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经济损失21985.8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经济损失1665.3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乙经济损失2049.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经济损失191.15元。七、被告人杨圣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经济损失21985.8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经济损失1665.3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乙经济损失2049.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经济损失191.15元。八、被告人林天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经济损失17588.6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经济损失1332.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乙经济损失1639.9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经济损失152.92元。九、被告人杨剑秋、薛海洋、杨圣敏、林天钦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的经济损失87943.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的经济损失6661.5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乙的经济损失8199.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的经济损失764.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施某、林某乙、俞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剑秋的上诉理由：被害人一方调戏妇女，倚仗人多殴打上诉人，存在过错；上诉人积极赔偿，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薛海洋的上诉理由：系受纠集参与，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杨圣敏的上诉理由：被害人一方侮辱他人，存在过错；其没有持械殴打被害人头部，应认定为从犯并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其协助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案发后积极赔偿取得死者家属谅解。原判量刑畸重，请求改判。其辩护人亦持相同辩护意见。
上诉人林天钦的上诉理由：被害人酒后言语侮辱他人，在杨剑秋交涉时恶语相向，脚踹杨剑秋，存在过错；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其打被害人陈某二拳，没有参与持械殴打陈某及其他被害人，系从犯，案发后积极赔偿，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林天钦主观上无致人伤亡目的，客观上仅徒手参与殴打陈某，与陈某、施某等人的死伤没有因果关系。陈某等被害人存在过错，林天钦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偏重，请求对林天钦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3日晚，上诉人杨剑秋、薛海洋、杨圣敏、林天钦等人携女伴余某、张某甲等人在福清市金鹰酒店和谐盛世KTV516包厢消费，当晚被害人陈某、叶某、施某、林某乙、俞某等人亦在该KTV625包厢消费。次日凌晨，陈某、叶某等人从六楼乘电梯前往一楼时，言语侮辱在五楼乘电梯的余某，余某到一楼后将此事告诉在大堂的杨剑秋和张某甲，杨剑秋责骂陈某、叶某等人，双方发生争吵，余某、张某甲劝阻并将杨剑秋拉进电梯上楼。杨剑秋返回包厢后又取啤酒瓶下楼报复各被害人，上诉人薛海洋、杨圣敏、同案人杨尊荣（另案处理）亦携啤酒瓶和杨剑秋一起下楼。在一楼大堂，杨剑秋指认在酒店门口欲乘车离开的陈某、叶某等人，和薛海洋、杨圣敏、杨尊荣持啤酒瓶冲上打、砸。此时，上诉人林天钦乘另一部电梯到达一楼，见杨圣敏推倒、殴打陈某，也徒手上前参与殴打。陈某起身往金鹰酒店大门左侧逃跑，被杨剑秋拦截，杨圣敏追上再次将陈某推倒，和杨剑秋一起对陈某拳打脚踢，薛海洋也过来参与围殴。其间，杨圣敏持鞋子抽打陈某，薛海洋和杨剑秋先后持停车告示牌砸打陈某，致陈某倒地不起。被害人林某乙、叶某等人被打后分头逃跑，叶某、施某躲进酒店大堂，杨剑秋、薛海洋、杨圣敏、林天钦殴打陈某后，又冲入大堂追打叶某、施某，将叶某掀倒在地围殴，杨剑秋还持灭火器砸打叶某。后杨剑秋、薛海洋等人被在场女伴劝阻，离开酒店。被害人陈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殁年41岁）。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系头面部和胸腹部受钝性暴力打击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被害人叶某、施某、林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叶某构成十级伤残；被害人俞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一审期间，杨剑秋、薛海洋、杨圣敏、林天钦分别赔偿被害人陈某亲属30万元、26万元、25万元、20万元，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叶某、俞某、林某乙、施某陈述及证人林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4日凌晨零时许，他们和陈某在福清市金鹰酒店和谐盛世KTV625包厢聚会喝酒后，乘电梯下楼，到五楼时，一女青年进入电梯，因叶某的“公交车”等言语与他们发生口角。到一楼时，该女子走出电梯，在大堂和一男一女说话，接着那名男子走到他们跟前用粗话骂他们，好像要和他们打架的样子，他们和该男子吵了几句，该男子被二名女子拉进电梯，他们到酒店门口，欲拦乘出租车离开。这时，那名与他们吵架的男子和另外三、四名男青年从酒店里冲出，手持啤酒瓶围上来打他们，俞某头部被砸倒地，其他人被殴后四散跑开。林某甲看到陈某被对方二人围殴打倒在地，一人离开后，另一人继续殴打陈某，陈某往大门左侧逃跑，又被对方另一个人拦住，被这二人打倒在地拳打脚踢，接着对方又来一人，手持铁制的停车告示牌一起砸打陈某，后该三人冲进酒店大堂殴打叶某。叶某和施某被打后跑进酒店大堂，叶某并打电话报警，对方三四名男子冲进大堂殴打叶某、施某，施某从大堂边上逃走，叶某被对方打倒在地，对方一人还拿灭火器砸叶某。对方被在场的几名女青年拉走离开后，他们看到陈某倒在酒店大门左侧斜坡处。当晚，除林某甲外，其他人均不同程度受伤。经辨认照片，他们确认杨剑秋即当晚在电梯口与他们发生争吵并殴打他们的男子，薛海洋、杨圣敏、林天钦也参与殴打。叶某确认杨剑秋系在酒店大堂内用灭火器砸他的男子，施某确认薛海洋当晚持停车告示牌参与打架。
2、证人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的外号叫“海边人”。2013年11月底的一天晚上，她和张某甲、杨剑秋等人在福清市金鹰酒店和谐盛世KTV516包厢玩。晚11时许，她在五楼乘电梯，想到酒店一楼大堂找张某甲和杨剑秋，当时电梯内有七八个人，比较拥挤，她走进电梯，一名男子问她到哪里，她没有搭理，对方见她没理会，其中一人用福清本地方言说她是坐台妹，假正经，跟公交车一样，每个人都可以上。她听了很生气，到一楼哭着走出电梯告诉杨剑秋和张某甲。杨剑秋过去责问，双方发生对骂，眼看就要打起来了，她和张某甲就把杨剑秋拉到电梯口，他们在等电梯时，对方几个人走过来骂他们。回到包厢后，杨剑秋和薛海洋、杨圣敏等人前往一楼与那几名男子打架，她和张某甲到一楼劝阻。她们离开酒店时，她看到酒店门口有一男子躺在斜坡处。经辨认照片，确认杨剑秋、薛海洋、杨圣敏参与打架。
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她和杨剑秋、余某等人在福清市金鹰酒店五楼和谐盛世KTV516包厢玩。晚11时许，她和杨剑秋在酒店一楼大堂聊天，余某乘电梯到一楼，哭着跑过来告诉她们说在电梯里被身后的几名男子调戏了，说她是坐台妹、公交车。杨剑秋听后很生气，责问这些人为何骂人，双方对骂，眼看就要打起来了，她和余某把杨剑秋拉到电梯口，对方几个人还走过来骂他们。她和余某拉杨剑秋乘电梯回包厢，后杨剑秋和薛海洋、杨圣敏等人到一楼打架，她和余某跟到一楼劝阻，把杨剑秋拉出酒店，在门口看到对方一人被打倒在地，她们乘车离开。经辨认照片，确认杨剑秋、薛海洋、杨圣敏、林天钦参与打架。
4、证人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23日晚，她随男友林天钦到金鹰酒店和谐盛世KTV516包厢，与其他男女共十四五人一起喝酒。晚11点半左右，包厢里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青年抓起二个啤酒瓶冲出包厢，有几个男青年也跟着冲出去，林天钦空着手随后离开包厢。她听说他们出去打架了，就和几个女伴到一楼大堂，见他们在大堂门外追打几名中年男子。有二名被打男子跑进大堂，他们一方几个男青年追进来围殴那二名男子，其中一人还拿灭火器砸对方一名倒地男子。林天钦当时也跟在后面进入大堂。她们几个女伴就把她们包厢参与打架的男子拉出酒店，在门口，她看见对方一人倒在地上。经辨认照片确认杨剑秋、薛海洋、杨圣敏参与打架，杨剑秋系当晚从包厢里拿啤酒瓶的男青年。
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23日晚11时40分许，她在金鹰酒店前台上班时，看见一名穿白色T恤的男子与一名女子坐在大堂沙发上聊天，过了一会儿，另一名女子走出电梯和那一男一女说话，那男子就冲过去要打和那女子一起从电梯出来的五、六名中年男子，但被那二名女子阻止并拉进电梯，那男子冲出电梯骂，那些中年男子转头说了什么，然后双方又散开。过了几分钟，那五、六名中年男子已经走出酒店大门，那名穿白色T恤的男子和三名青年男子从电梯内出来冲向大门，接着她就听到酒店大门外有啤酒瓶爆炸的声音，一群人在门口打架。后一名中年男子跑进大堂向她要前台的电话报警，接着又一名中年男子捂着受伤的耳朵走进大堂，那名穿白色T恤的男子和三名青年男子也追进大堂殴打这二名中年男子，将那名报警的男子打倒在地拳打脚踢，穿白色T恤的男子还拿灭火器砸。打架过程中有几名女子拉、劝那三、四名男青年，后他们离开金鹰酒店。经辨认照片，确认报警的男子系被害人叶某，耳朵受伤的男子系被害人施某；确认杨剑秋、杨圣敏、林天钦参与在大堂内打架，其中杨剑秋穿白色T恤，杨圣敏穿白色上衣。
6、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23日，“小黑”打电话向她预订金鹰酒店和谐盛世KTV516包厢，当晚好几个男女在该包厢唱歌、喝酒。次日凌晨1时许，她下班时看到金鹰酒店一楼大堂地面有血迹，听说有客人在一楼大堂打架。经辨认照片，确认当晚在516包厢内喝酒的有薛海洋、杨圣敏，预订包厢的“小黑”系姚河棋。
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福清市音西街道金鹰酒店大堂、门口及门外停车场空地的情况。侦查人员在酒店大堂及门外空地发现并提取多处血迹，在大堂地上发现一倒地状沾有血迹的灭火器，在门外空地上发现一个破碎啤酒瓶、一块铁制停车告示牌及一只右脚棕色布鞋。
8、死亡医学证明书、福建省福清市医院死亡记录、入院记录、手术记录、福清市医院病理报告书、门诊病历，证实被害人陈某受伤后即被送往福清市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9、福清市公安局出具的融公刑技法尸检（2013）第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陈某头面部、躯干、四肢等处见多处小创口及面积大小不等的斑片状挫伤、青紫肿胀，解剖见脑水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并硬膜下血肿，右肺、心脏、胰腺挫伤出血，肠系膜巨大撕裂，空肠、脾脏破裂，回肠挫伤坏死，多脏器广泛损伤。死者所受外力作用强大且后果严重，可直接引起死亡，系主要死因。原有心脏疾病对病理进程未起作用，不参与构成死因。鉴定意见：陈某系头面部和胸腹部受到钝性暴力打击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10、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榕公刑技DNA字（2013）2026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8处现场血迹中，2处为陈某所留，6处为施某所留。
11、福清市公安局融公刑技法（2013）第1810号、1823号、1841号、1794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林某乙、施某的损伤为轻伤，俞某的损伤为轻微伤。叶某左手环指及小指近节指骨骨折，其损伤亦属轻伤。
12、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明源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叶某因外伤致左手第4、5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
1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11月26日，侦查人员对薛海洋、杨圣敏的身体受伤情况进行检查，发现薛海洋右下眼睑长2.3厘米表皮剥落，左手环指末节掌侧见一长2.2厘米皮肤裂痕；杨圣敏右中指末节背侧皮肤见一长1.2厘米表皮剥脱。
14、调取证据清单、视频监控录像，证实案发当时的现场情况。
15、福清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1月26日凌晨零时许，侦查人员抓获林天钦后，林天钦供认了同案犯杨剑秋、薛海洋、杨圣敏的电话号码，侦查人员采取技侦手段进行摸排、布控，于2013年11月26日凌晨2时许在福清市龙江街道下梧村抓获杨剑秋、薛海洋、杨圣敏。
16、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09）融刑初字第370号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薛海洋的前科情况。
17、上诉人杨剑秋供述，2013年11月23日晚，他和女友张某甲、“海边人”以及杨圣敏、林天钦、薛海洋、杨尊荣、姚河棋等人在福清市音西金鹰酒店和谐盛世KTV516包厢玩。晚11点半左右，他和张某甲在一楼大堂沙发上聊天。次日凌晨零时许，“海边人”从电梯过道出来，告诉他被身后六七个中年人调戏了，他过去责问这些人，双方发生争吵，张某甲和“海边人”把他往电梯里拖，那伙人招手叫他过去打他们，还回到电梯口处。他关上电梯门到五楼包厢，告诉薛海洋、杨圣敏说在楼下被人打了，拿了两个空啤酒瓶冲到电梯口，薛海洋也拿了两个啤酒瓶和杨尊荣、杨圣敏出来，他们一起乘电梯下楼，杨尊荣、杨圣敏从他和薛海洋手中各拿了一个酒瓶。到一楼后，他看见对方站在酒店大门前等车，就指认说“就是他们。”他们四人冲上去分别持啤酒瓶砸对方头部，他击中一人，对方当场倒地，他又朝该男子腿部踹了两脚。他们四人手上的啤酒瓶都砸坏了，双方扭打在一起，林天钦不知何时也下楼帮忙打架。对方两人逃进了酒店大堂，其他人分头逃跑。他在酒店大门外左侧斜坡见杨圣敏追着一名男子往他的方向跑来，就上前拦截。杨圣敏将那男子按倒在地，他就和杨圣敏一起对该男子拳打脚踢。薛海洋也举着停车告示牌冲过来砸该男子。那时，对方一名穿西装的男子冲过来打了他头部两三拳，打完立即跑进酒店大堂，他当即追进大堂，张某甲将他拖出门外，对方穿西装的男子又冲出来，他就拿起门边的垃圾桶要对付该男子，该男子不敢出来，他就把垃圾桶扔在酒店门口。后他看见倒在斜坡上的男子身边有薛海洋刚才扛过来的停车告示牌，就冲过去扛起牌子往倒地男子的上半身也砸了一下。接着，对方一名穿毛衣的中年男子从酒店大堂出来，指着他们骂叫他们不要跑，他冲上去打了对方一拳，穿西装的男子要过来帮忙，被薛海洋打退。这二人跑进大堂，他和薛海洋、杨圣敏、林天钦四人冲进酒店大堂，他追打穿西装的男子，另三人打穿毛衣的男子，穿西装的男子跑进沙发后面的洗手间里，他转身和薛海洋他们一起围殴穿毛衣的男子，将该男子掀倒在地，他还到吧台旁拿灭火器砸该男子，但被对方用手挡住。之后，他和薛海洋、杨圣敏、林天钦先后被张某甲等人拖出酒店大堂。他经过那名倒地男子身边时，又用脚往对方腿部跺了两脚后离开。杨剑秋经辨认照片，确认了薛海洋、杨圣敏、林天钦，经辨认现场监控视频截图，确认了各同案被告人的行为，并指认了作案地点。
18、上诉人薛海洋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11月23日晚，他和杨剑秋等人在福清市金鹰酒店KTV516包厢玩。次日凌晨零时许，杨剑秋回来说在楼下被人打了，并拿了两个啤酒瓶冲出包厢，他也拿了两个啤酒瓶跟出去，当时还有其他人一起出来乘电梯下楼，在电梯里有人从他手上拿走一个酒瓶。他们跟着杨剑秋到一楼，殴打门外站着的六名男子，双方扭打在一起。他看到杨剑秋和另一人一起殴打对方一名倒在酒店门口斜坡上的男子，他也持停车告示牌砸该男子的肚子，脚踢对方小腿。对方二名男子从酒店大堂出来指着他们大骂，叫他们不要跑，他和杨剑秋等人就冲过去，在酒店大堂一起殴打对方一名穿毛衣的中年男子。后他们一方的几名女伴拉着他们离开酒店。打架过程中，对方有人捡起地上破碎的酒瓶对付他，割伤他左手无名指，他右眼下方也被对方抓出了一道血痕。薛海洋经辨认照片，确认了杨剑秋、杨圣敏、林天钦，经辨认现场监控视频截图，确认各同案被告人的行为，并指认了作案地点。
19、上诉人杨圣敏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11月23日晚，他和杨剑秋、薛海洋、林天钦、杨尊荣、姚河棋等人在福清市金鹰酒店和谐盛世KTV516包厢玩。次日凌晨零时许，杨剑秋、薛海洋匆忙走进包厢，二人各拿两个啤酒瓶往包厢外走，杨剑秋说被人打了。他和杨尊荣听后跟着杨剑秋、薛海洋一起乘电梯下楼。在电梯内，他和杨尊荣各从杨剑秋、薛海洋手中分了一个啤酒瓶。到一楼后，他们冲到大门口找对方，当时林天钦也紧跟着乘电梯赶下来。他们看见有几名中年男子站在那里，杨剑秋指着说就是这些人，然后持酒瓶朝对方后脑部砸去，双方扭打在一起。他把对方一名男子推倒在地，并捡起对方掉下的鞋子一直打该男子脸部。林天钦也跑过来踢了该男子几下，后朝其他地方跑去。被打男子爬起来往金鹰酒店大门左边斜坡跑，被杨剑秋拦截，他追上将该男子推倒在地，和杨剑秋一起殴打该男子，接着薛海洋也过来一起对该男子拳打脚踢，还从旁边拿起一块停车告示牌垂直地砸该男子，该男子抱头求饶，他们又冲进大堂殴打对方另外二三名男子。他们离开现场时，他看见之前被他追打的男子还躺在地上。杨圣敏经辨认照片，确认了杨剑秋、薛海洋、林天钦，经辨认现场监控视频截图，确认了各同案被告人的行为，并指认了作案地点。
20、上诉人林天钦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11月23日晚，他和杨圣敏、杨剑秋、薛海洋等人在金鹰酒店和谐盛世KTV516包厢唱歌。次日凌晨零时许，杨剑秋和薛海洋急冲冲地进包厢拿了酒瓶出去，杨圣敏和杨尊荣也跟出去，四人一起乘电梯下楼。他知道他们要打架后，也乘另一部电梯下楼。在一楼，他看见杨剑秋、薛海洋、杨圣敏和杨尊荣正在大门外追着打几名中年男子，地上很多啤酒瓶碎片。对方一名男子头部流血倒在门口右侧被杨圣敏殴打，他见状上前打了该男子肚子几拳，那男子爬起来往左侧跑，被杨剑秋拦住，杨圣敏追上扑倒该男子，薛海洋拿着停车告示牌追过来，三人一起围殴该男子。杨圣敏从地上拿起一只鞋使劲拍打该男子脸部、胸部，杨剑秋用脚踢、踩该男子身体，薛海洋持停车告示牌砸该男子胸部，杨剑秋也有拿停车告示牌砸。当时他无法靠近而没有动手。过了一会儿，有二名中年男子从大堂出来叫他们不要跑，他和杨剑秋、薛海洋、杨圣敏就追打这二名男子进酒店大堂，杨剑秋还拿一个灭火器砸了其中一名男子。后他的女友及其他女伴把他和杨剑秋、薛海洋、杨圣敏拉出酒店。在门口，他发现被他们殴打的那名男子还躺在大门左侧斜坡上，就过去踢了一脚。林天钦经辨认照片，确认了杨剑秋、薛海洋、杨圣敏及被害人施某，经辨认现场监控视频截图，确认了各同案被告人的行为，并指认了作案地点。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剑秋、杨圣敏、林天钦及杨圣敏、林天钦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的诉辩理由。经查，案发前，杨剑秋因余某被言语侮辱而与被害人一方争吵，在双方已各自散开，杨剑秋被余某、张某甲劝回包厢，被害人一方也走出酒店欲乘车离开的情况下，杨剑秋又伙同杨圣敏、林天钦等同案犯下楼实施报复，引发本案。诉辩称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依据不足，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杨圣敏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圣敏系从犯的诉辩理由。经查，杨圣敏持啤酒瓶参与行凶，率先追打陈某，二次将陈某推倒在地持鞋抽打，伙同杨剑秋、薛海洋殴打陈某致死，参与在大堂内殴打叶某、施某，行为积极主动，不属从犯。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杨圣敏、林天钦及辩护人提出杨圣敏、林天钦有立功表现的诉辩理由。经查，林天钦被抓获后，供认了同案犯杨剑秋、薛海洋、杨圣敏的手机号码，侦查机关通过技侦手段抓获杨剑秋等人。杨圣敏辩解在住处楼下被抓获后，供认杨剑秋、薛海洋住在楼上并交出钥匙。林天钦供认同案犯联系电话、杨圣敏供认同案犯住处并交出钥匙，均属如实供述范畴，不属于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同案犯，依法不构成立功。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林天钦的辩护人提出林天钦主观上无致人伤亡目的，客观上仅徒手参与殴打陈某，与陈某、施某等人的死伤没有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林天钦在包厢见杨剑秋等人持啤酒瓶离开，即跟随下楼参与打架，主观上与杨剑秋等同案被告人具有共同的伤害故意，客观上参与在酒店门口殴打陈某，随杨剑秋等人冲入酒店大堂追打叶某、施某，应共同对陈某、施某等人的死伤后果负刑事责任。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剑秋、薛海洋、杨圣敏、林天钦因琐事纠纷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三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杨剑秋引发本案，指认并率先持啤酒瓶砸打被害人，伙同薛海洋、杨圣敏围殴陈某，追打叶某、施某；薛海洋、杨圣敏伙同杨剑秋围殴陈某，参与追打叶某、施某，行为积极主动。三人均系本案主犯。林天钦参与殴打陈某及追打叶某、施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薛海洋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杨剑秋、薛海洋、杨圣敏、林天钦积极赔偿被害人陈某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剑秋、薛海洋、杨圣敏、林天钦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家玲
代理审判员 方 昌
代理审判员 詹昌裕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 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未经本人同意摘取其器官，或者摘取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的器官，或者强迫、欺骗他人捐献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违背本人生前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或者本人生前未表示同意，违反国家规定，违背其近亲属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