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3民终8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定县金桥辅料厂，住所地平定县巨城镇东小麻村西。投资人：姚双明，任副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杰，女，该厂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芳，山西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泉晋美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定县巨城镇东小麻村。法定代表人：张廷威，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兵，男，公司车间书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阳泉市北大西街5号。法定代表人：翟红，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娟，女，公司法律部员工。上诉人平定县金桥辅料厂（以下简称金桥厂）因与被上诉人阳泉晋美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美公司）、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阳煤集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定县人民法院（2017）晋0321民初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桥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杰、杨芳芳，被上诉人晋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兵，被上诉人阳煤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桥厂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对上诉人拆迁补偿款、违约金、利息、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的支付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阳煤集团不承担责任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利息、交通费，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存在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晋美公司辩称，作为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亚美刚玉筹建处的承继公司确认欠对方499000元补偿款，金桥厂提出的其他费用不予认可。阳煤集团辩称，1.与上诉人签订补偿协议的主体是晋美公司，且其为上诉人支付补偿款，余款也应由其承担；2.金桥厂主张的违约金、利息、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不应支持，所有诉请与阳煤集团无关，请求维持原判。金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继续履行协议，支付原告拆迁补偿款499000元；2.二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2159288元；3.二被告赔偿原告名誉损失费50000元；4.二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交通费67587元；5.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违约金为2323866.14元及利息损失102387.34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3月20日，原告金桥厂与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亚美刚玉筹建处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原告金桥厂所有房屋建筑物、地面附属物及机器设备与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亚美刚玉筹建处实行货币补偿，不做产权调换。以评估机构出具的“晋汇华评报字（2012）第01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为依据，补偿金额为贰佰壹拾万元整（210万元）；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亚美刚玉筹建处按原告金桥厂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拆迁补偿款，实行“边拆边付，拆完付完”的原则。拆迁开工前先付伍拾万元，以后按拆迁进度支付。因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亚美刚玉筹建处的原因未按期全额支付补偿款须承担逾期支付责任。原告未按期拆除，影响开工时间，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亚美刚玉筹建处有权拒付补偿款，原告每拖延一天须支付补偿全额1%的违约金。本协议书自双方或授权代表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一审另查明，被告晋美公司截至2016年12月30日累计支付原告拆迁补偿款1601000元，余款499000元至今未付。针对争议焦点，原告陈述举证、被告质证、一审法院认证：1.违约金。原告根据拆迁补偿协议书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要求被告每拖延一天支付补偿全额1%的违约金，自2012年3月20日至2017年4月10日，违约金共计2323866.14元。提供逾期付款违约金明细一份。二被告经质证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不予认可。2.利息损失。原告主张利息损失102387.23元。提供山西省农村信用社贷款本息收回凭证复印件六份、平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金桥厂协议书一份、原告与被告阳泉晋美公司及平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顶账协议一份、刘文兰身份证复印件及证明复印件各一份。通过以上证据，用以证实因二被告未能按月支付原告拆迁补偿款产生的利息损失。二被告经质证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认可。3.原告主张交通费2877元。提供交通费票据若干。二被告经质证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不予认可。4.原告主张误工费64750元。提供误工费明细一份。具体内容为：2012年160天，日平均工资为84元，误工费为13440元；2013年180天，日平均工资为100元，误工费为18000元；2014年110天，日平均工资为101元，误工费为11110元；2015年100天，日平均工资为109元，误工费为10900元；2016年100元，日平均工资为113元，误工费为11300元，共计64750元。二被告经质证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不予认可。5.原告主张名誉损失费50000元。无证据提供。二被告经质证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经过综合分析，认证：1.原告与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亚美刚玉筹建处在拆迁补偿协议中约定，筹建处未按期支付拆迁补偿款须承担逾期支付的责任，属约定不明确。同时，协议约定原告未按期拆除，影响开工时间，筹建处有权拒付补偿款，原告每拖延一天须支付补偿全额1%的违约金。原告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要求被告每拖延一天支付补偿全额1%的违约金，自2012年3月20日至2017年4月10日，违约金共计2323866.14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证据明显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系金桥厂、王素芳、姚志明支付平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利息，并非原告的直接损失，故对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名誉损失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金桥厂与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亚美刚玉筹建处签订的拆迁补偿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亚美刚玉筹建处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该行为可以认定为公司设立行为。被告晋美公司作为新成立的公司，属独立法人企业，对该合同予以确认，并实际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已支付原告拆迁补偿款1601000元。故其对补偿款余额499000元应予给付。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利息损失、交通费、误工费、名誉损失费，证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告要求被告阳煤集团承担民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晋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金桥厂拆迁补偿款499000元；二、驳回原告金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晋美公司、阳煤集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被上诉人晋美公司提交：公司向上诉人金桥厂支付款项后对方出具的收款收据。被上诉人阳煤集团提交：1.阳煤会纪【2011】308号会议纪要;2.阳煤会纪【2011】323号会议纪要；3.阳煤基字（2012）58号《关于下达的通知》。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1.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亚美刚玉筹建处系被上诉人阳煤集团发起筹建，项目资本金的30%由阳煤集团出资，剩余70%贷款解决，但未到工商部门办理筹建登记手续；2.当事人对给付的拆迁补偿款1601000元及尚欠499000元未付的事实均认可；3.双方庭审中确认拆迁完毕的时间为2012年5月9日。本院庭审中另查明：1.被上诉人晋美公司认为自己是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亚美刚玉筹建处的承继公司，应当由自己归还该欠款，但对其他费用不认可；2.被上诉人晋美公司为阳泉市阳煤地产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全额出资成立的独立法人公司，现坐落于拆迁厂址。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两项：1.被上诉人阳煤集团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2.是否应当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承担未支付金额部分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违约金、利息、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四条规定：“公司因故未成立，债权人请求全体或者部分发起人对设立公司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部分发起人依照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请求其他发起人分担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他发起人按照约定的责任承担比例分担责任；没有约定责任承担比例的，按照约定的出资比例分担责任；没有约定出资比例的，按照均等份额分担责任。因部分发起人的过错导致公司未成立，其他发起人主张其承担设立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和债务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过错情况，确定过错一方的责任范围。”本案中，被上诉人阳煤集团作为亚美刚玉筹建处的发起人，以亚美刚玉筹建处的名义与上诉人金桥厂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金桥厂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拆迁义务，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相对方亚美刚玉筹建处在未办理工商筹建登记手续，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前提下，因无能力履行拆迁协议约定的给付拆迁款债务，发起人阳煤集团应当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上诉人金桥厂主张被上诉人阳煤集团应当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金桥厂主张的未支付金额部分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的上诉请求，因双方当事人在拆迁协议第五条约定“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亚美刚玉筹建处未按期全额向上诉人金桥厂支付货币补偿的，应当承担逾期支付的责任”，本院认为该拆迁协议对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亚美刚玉筹建处违约责任约定不明确，应当按照合同对等和诚实信用原则，由被上诉人阳煤集团从2012年5月9日起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上诉人金桥厂利息损失。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利息、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损失因不能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晋美公司对本案欠款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审庭审中该公司明确表示作为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亚美刚玉筹建处的承继公司理应承担偿还拆迁款义务，且在收到一审判决后未向本院提起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判决，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金桥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平定县人民法院（2017）晋0321民初40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阳泉晋美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平定县金桥辅料厂拆迁补偿款499000元，并从2012年5月9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三、被上诉人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平定县金桥辅料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785元，由二被上诉人阳泉晋美耐火材料有限公司、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翔审判员 吴怡东审判员 郝丽琴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增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