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88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余胜，男，196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标，上海市申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上器(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郑松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嵘，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赛，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上器集团母线桥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陈如川，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秦，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松华，男，196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悦，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徐行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王振荣，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上海上器集团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郑松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哲，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余胜、上诉人上海上器(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器集团公司”)、上诉人上海上器集团母线桥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母线桥架公司”)、原审被告郑松华、原审被告上海徐行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行资产公司”)、第三人上海上器集团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器新能源公司”)因相互间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二(商)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余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徐行资产公司负担。
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没有判令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按司法评估作出的涉案在建工业用房建设项目价值人民币6,356万元(以下币种同)进行损害赔偿，而只判令赔偿4,449.2万元，亦即按项目评估价值的70%进行赔偿，缺乏合理依据，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酌情确定的赔偿金额4,449.2万元，为评估价值6,356万元的70%，实际扣减了1,906.08万元，亦即认定在2011年6月8日项目转让时工程完成的进度为70%，尚有30%未完工，该认定与评估报告的估值基础存在不符，缺乏合理根据。1、根据陈余胜持原审法院调查令于2017年2月7日自本市嘉定区城市建设档案室、嘉定区建设工程安全质量监督站调取的材料显示,涉案在建工业用房建设项目的车间主体分部于2010年11月19日前已完工；配电间主体分部于2010年11月29日前已完工；门卫室于2010年8月23日验收合格，这说明在2011年6月8日即涉案项目发生转让的时间节点，位于本市浏翔公路XXX号的涉案工业用房建设项目已基本竣工。2、根据陈余胜提交并经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和上器新能源公司认可的上器新能源公司2011年5月25日的《资金申请报告》反映,涉案工业用房建设项目在2011年5月25日就已进入尾声阶段，还未施工和正在施工的项目分别是马路、停车场、卫生间墙砖、洁具安装、车间9扇大门安装、钢结构屋顶百叶窗、外墙涂料改色等，以上工程量按施工方估算最快在2011年6月30日前完成。依据上述报告内容的描述，亦能证明涉案工业用房建设项目已基本竣工。为此，陈余胜曾找过估价师进行概算,结论为按2011年5月25日的时点估算,项目完工度也在95%以上。3、上器新能源公司由上器集团公司与郑松华实际控制,由于上器集团公司拒不提交涉案项目在2011年6月的工程建设进度资料,从而造成评估单位无法对涉案项目发生转让时的价值作出合理评估。因此，本案应由上器集团公司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即按评估价值也就是项目竣工的价值进行赔偿。母线桥架公司、郑松华以及徐行资产公司应对此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二、2011年5月30日，由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表决通过的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存在问题，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因为，该股东会决议内容的实质为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滥用其股东权利损害上器新能源公司及其它股东的利益。
三、陈余胜一审主张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应向上器新能源公司赔付的设备损失6.6228万元，有上器新能源公司的财务资料为证，依法应当得到支持。至于陈余胜一审主张的律师费10万元，也有合同和发票为证；且相关律师费用已经因律师事务所给予的照顾而不到通常律师收费标准的十几分之一；该笔律师费用对于陈余胜来说是一笔较大的费用支出，理应由作为侵权损害人的上器集团公司和母线桥架公司予以承担，或者也可以由上器新能源公司加以承担。此外，一审判决陈余胜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09,551元、评估费60,941元，亦属判决不公。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陈余胜的全部原审诉讼请求。
上器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陈余胜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一、上器新能源公司无权承继涉案工业用房建设项目的权利。在上器新能源公司设立之前，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和陈余胜以上器置业公司名义与徐行资产公司签订涉案的土地出让协议，约定了土地出让价款及对应的权利义务,具体包括上器置业公司出资建设涉案项目,待工程建设完成到一定阶段即具备办理在建工程转让条件时,由双方办理土地出让、在建工程项目的转让手续。该协议的落款由上器集团公司代上器置业公司予以盖章确认。拟设立的上器置业公司原定注册资金2,200万元。之后,三方投资人未依约设立上器置业公司,而设立了上器新能源公司,注册资金50万。据此，上器新能源公司承继的仅是上器置业公司依据该协议获得的土地出让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2、上器新能源公司设立后,由于注册资金仅为50万元，故与项目所需建设资金相比存在较大差额。此后，投资人之间为项目追加建设资金问题又纷争不断,致使相互间合作无法得以继续。为此，上器新能源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并形成决议：若2011年6月8日陈余胜应追加的投资款仍未到账,届时公司将放弃“徐行项目”。该股东会决议表明因股东建设资金不到位,所以上器新能源公司放弃了对涉案建设项目的投资。本案上器新能源公司放弃的是“商业机会”,而并非为已经取得的“房地产权利”。故原审法院关于上器集团公司“直接、无偿获取属于上器新能源公司的涉案房地产”的认定意见，与事实不符。
二、上器新能源公司2011年5月30日的临时股东会决议为合法有效。该临时股东会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决议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及上器新能源公司章程。既然上器新能源公司放弃涉案徐行项目的行为合法有效，作为上器新能源公司股东的上器集团公司与母线桥架公司就不可能存在对其他股东和上器新能源公司利益造成损害的问题。原审判决在认定上器新能源公司2011年5月30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决议程序合法和内容未违法的前提下，却以该决议“合理性值得商榷”为由,认定上器集团公司滥用股东权利并判决上器集团公司承担损害公司利益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
三、本案是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不是股东财产利益分割和清算。上器集团公司依据与徐行资产公司签订的在建工程转让合同，取得涉案工业用房建设项目全部权利，属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至于上器新能源公司前期对项目是否有投入以及投入资金多少的问题，属于上器新能源公司与上器集团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上器新能源公司可以另案主张权利，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
四、关于陈余胜主张的律师费和设备费的损失问题。律师费不属于上器新能源公司的损失,且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至于陈余胜主张的设备损失,也没有证据可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器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
母线桥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陈余胜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一、2011年5月30日，上器新能源公司召开的临时股东会议，其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均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决议内容也未违反法律及公司章程。因此，本案不存在母线桥架公司损害上器新能源公司合法权益的事实。首先，原审法院已经认定上器新能源公司于2011年5月30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议，对应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均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至于决议内容,属于上器新能源公司正常的商业行为,上器新能源公司有权开展或放弃某项商业计划，相关决议内容属于法律及公司章程赋予股东会的职权范围。其次，该股东会决议作出之后,上器新能源公司的股东也未在法律规定的时效内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或确认无效，故依法该股东会决议为合法有效。第三，母线桥架公司基于股东身份,行使股东表决权利，为法律赋予的权利。
二、上器新能源公司2011年5月30日的临时股东会决议内容具有合理性。本案系争徐行项目需要大量资金投入，当时上器新能源公司已经存在大量借款及对外拖欠款项的情形。陈余胜作为持有上器新能源公司35%股权比例的第二大股东,既未按照公司股东会决议履行增资义务,且还曾向法院提起解散公司之诉。这一系列的行为均表明当时上器新能源公司股东内部矛盾重重，公司已无力继续徐行项目的后期建设和所需资金投入。公司股东会决议对于放弃徐行项目是附有前提条件的,如陈余胜愿意在股东会决议规定的期限内履行其追加投资的义务,上器新能源公司将会继续该项目的投资建设。故本案母线桥架公司最终表决放弃徐行项目,具有合理的原因。
三、上器新能源公司实际还未获得徐行项目的房地产权利,故本案陈余胜不能以该房地产的估价价值作为其主张损害赔偿的依据。
四、本案母线桥架公司并未获得徐行项目的房地产权属，因而没有任何获利行为。一审法院判令母线桥架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明显有失公平。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支持母线桥架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郑松华、原审第三人上器新能源公司同意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徐行资产公司二审未到庭陈述意见。
陈余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松华、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与徐行资产公司共同赔偿上器新能源公司经济损失63,700,000元(其中房产损失63,560,000元、变电箱损失140,000元),并偿付自2011年6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银行利息损失(以63,7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上器集团公司赔偿上器新能源公司设备损失66,228元(其中手提电脑4,600元、汽车61,628元)；3、判令郑松华、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与徐行资产公司共同赔偿陈余胜律师费损失100,000元,并偿付自2013年4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银行利息损失(以1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9年1月16日,陈余胜与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一份，约定：三方一致确定投资工业用地及工业房产项目,项目位于本市嘉定区徐行镇浏翔公路近徐潘路,面积43.21亩,拟建设3万平方米左右工业房产；成立上器置业公司,注册资本22,000,000元,总投资38,000,000元,上器集团公司、陈余胜及母线桥架公司的出资比例分别为48%、35%及17%。该投资协议书签订后,三方遂以上器置业公司名义与徐行资产公司签订土地出让协议书,约定：徐行资产公司将43.21亩左右工业用地转让给上器置业公司,期限50年;待上器置业公司厂房建造至25%时,徐行资产公司负责将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转至上器置业公司名下;土地出让价格为实际使用面积每亩300,000元,带征面积每亩150,000元,合计金额13,942,500元,扣除填土费860,000元后实际付款为13,082,500元。该出让协议落款处由上器集团公司代上器置业公司予以盖章确认。
上述协议签订后,陈余胜、上器集团公司及母线桥架公司即开始投入资金,在目标公司设立前,上器集团公司向徐行资产公司支付了部分土地出让款。2009年4月21日,上器新能源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设立,注册资本500,000元,股东为陈余胜(认缴出资175,000元,持股35%,任法定代表人)、上器集团公司(认缴出资240,000元,持股48%)、母线桥架公司(认缴出资85,000元,持股17%)。同时,该公司章程约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会议作出除前款以外事项的决议,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上器新能源公司设立后即以其名义签署所投资厂房的设计、施工等协议。基建期间,公司股东遇事商量,未对应召开正式股东会议。
二、2010年7月5日,上器新能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根据涉案工业房产项目的进展情况作出如下决议：1、公司注册资金为30,000,000元,初步确定投资额为35,000,000元，银行融资20,000,000元以上；2、自财务部发出通知10日内根据投资比例必须到位,如未到位则按月息2%计算未到部分金额的利息,超过1个月未到的则按未到部分金额的3%计算,并对造成损失负责；投资注册资金按比例于2010年7月28日到账,如7月15日比例有问题,由公司统一办理费用、统一计算,未到资金部分股东分摊未到资金全部费用等。
母线桥架公司、上器集团公司分别于2010年7月23日、7月30日将增资款5,100,000元、14,400,000元汇入上器新能源公司账户。之后,因三方股东所存在的分歧,最终未履行上述股东会决议的增资内容。母线桥架公司和上器集团公司则分别于2010年8月收回了缴付的增资款。
2010年10月9日和10月11日,陈余胜向上器新能源公司原保管人收回法定代表人章、公章、营业执照(正本)、机构代码证IC卡自管。2010年11月1日,上器集团公司致函陈余胜,要求其履行执行董事职责。2010年12月15日,上器新能源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达成决议内容为：选举郑松华为执行董事,免去陈余胜执行董事职务。陈余胜随即以上器新能源公司名义致函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变更执行董事的决议提出异议。嗣后,郑松华以公司执行董事名义监督了财务工作交接。此后,上器新能源公司股东间就印章和证照的保管等发生争执,陈余胜为此曾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解散公司。原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不准解散公司。而上器新能源公司随后又起诉陈余胜,要求其返还公章、营业执照等。原审法院审理后判令陈余胜返还上述证照。
2011年5月13日,郑松华以上器新能源公司执行董事名义向股东陈余胜、母线桥架公司发出召开临时股东会的会议通知。同年5月30日,会议如期召开。陈余胜收到该会议通知但未实际与会(原审庭审中,陈余胜称其未与会的原因在于欲起诉解散公司)。当日与会的另两方股东形成决议,其中一项内容为：若2011年6月8日陈余胜应追加的投资款仍未到账,届时公司将放弃“徐行项目”。决议同时载明：2011年5月27日,公司已向各股东发出追加投资通知等；陈余胜拒不归还公司法人章、公章、营业执照(正本)等公司印章、证照,致使公司无法开展正常的经营活动。时至2011年6月8日,因陈余胜未予理会上器新能源公司发出的追加投资的通知,上器集团公司随即与徐行资产公司签订了涉案在建工业用房建设项目的转让合同,以17,841,300元转让价格(含土地款)受让了该项目。2011年8月30日，涉案在建工业用房建设项目通过竣工验收。2012年2月16日,上器集团公司取得对应的房地产权证。
三、原审审理过程中,徐行资产公司确认收到上器集团公司给付的涉案土地价款12,805,900元,并确认双方间的土地价款业已结清。
原审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城市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估价公司”)对涉案工业用房项目在2011年6月8日(即上器新能源公司放弃涉案工业用房项目的时间点)的价值进行评估。2017年4月18日,城市估价公司作出《上海市嘉定区浏翔公路XXX号工业房地产估价报告》。该报告载明：涉案房地产价值总价为63,560,000元，建筑面积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2,697元(因估价时间节点涉案房地产尚未竣工,又没有该时间房地产建设进度的证据,故以该房地产竣工状态下的价值进行评估,且室内设定为毛坯)。
一审法院认为，上器新能源公司系陈余胜与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共同出资设立的公司。该公司设立前,三方股东以上器置业公司名义与徐行资产公司签订土地出让协议书,并约定了土地出让价款及对应的权利义务。据此，该土地出让协议书项下涉及上器置业公司的权利义务在上器新能源公司设立后,理应由该公司承继。郑松华、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称上器新能源公司从未取得涉案房地产权利的意见,无事实依据,应不予采信。上器新能源公司于2011年5月30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如陈余胜应追加的投资款在2011年6月8日前未到账,则公司放弃涉案工业用房建设项目。虽然该决议在程序上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但鉴于陈余胜与上器集团公司已产生纠纷,且上器集团公司事后直接与徐行资产公司签订土地出让协议书,并通过该协议书取得了涉案工业用房的所有权。由此，上述股东会决议的合理性值得商榷。上器集团公司和母线桥架公司在未对在建工程进行评估的情况下,由上器集团公司直接取得属于上器新能源公司的涉案工业用房建设项目,且上器集团公司至今未与上器新能源公司就此进行结算,其行为实际上是上器集团公司无偿获取属于上器新能源公司的工业用房建设项目。因此,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作为上器新能源公司的股东,其上述行为已损害了上器新能源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对上器新能源公司予以赔偿。鉴于涉案工业用房建设项目在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放弃时尚属于在建工程，经综合估价、工程进度等情况,予以酌情确定赔偿价款为44,492,000元。至于陈余胜、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为该工程垫付的相关款项,可另行向上器新能源公司主张,本案不予处理。关于陈余胜主张的变电箱、设备、汽车、律师费等损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据,故不予支持。此外，陈余胜要求郑松华、徐行资公司承担共同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判决：一、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器新能源公司支付价款44,492,000元，并偿付自2012年2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银行利息损失(以44,49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陈余胜其余诉讼请求。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61,131元，由陈余胜负担109,551元，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共同负担251,580元；一审评估费200,890元，由陈余胜负担60,941元，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共同负担139,949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审理中，针对上器集团公司与徐行资产公司签订的涉案在建工程转让合同，陈余胜提交了上器集团公司于2011年6月8日(即上述合同签订同日)向徐行资产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份，内容为：“为更好地履行上海上器(集团)有限公司和上海徐行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土地出让协议》，作出如下承诺：1、要求上海徐行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将位于嘉定区徐行镇浏翔公路XXX号近徐潘路的在建项目转让给上海上器(集团)有限公司，并配合办理产权登记；2、上海上器(集团)有限公司按照《土地出让协议》向上海徐行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支付约定的土地款；3、由上海上器(集团)有限公司负责处理本次项目转让所涉相关内部事宜，不影响上海徐行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
本院认为，关于本市嘉定区徐行镇浏翔公路XXX号工业房地产项目的权利归属的争议问题。依据2009年1月16日陈余胜与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以及2011年5月30日新能源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所形成的决议内容可以证明，本案当事各方对于上述工业房地产项目的权利归属于上器新能源公司没有异议。据此，此前陈余胜、上器集团公司及母线桥架公司以上器置业公司名义与徐行资产公司签订的土地出让协议项下涉及上器置业公司的权利义务，在上器新能源公司设立后，由上器新能源公司承继，亦即涉案“徐行项目”权利应归属于上器新能源公司所享有。故本案郑松华、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主张的上器新能源公司从未取得涉案工业用房建设项目权利的抗辩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上器新能源公司章程规定，对于公司股东会作出修改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以外事项的决议,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据此，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作为持有上器新能源公司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在陈余胜收到通知却未与会的情况下，针对2011年5月27日上器新能源公司向各股东发出追加投资的通知，于2011年5月30日召开的上器新能源公司临时股东会中形成并表决通过“若2011年6月8日陈余胜应追加的投资款仍未到账,届时公司将放弃‘徐行项目’”的股东会决议内容，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亦与法不悖。况且，陈余胜此后也未对该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提起过诉讼。但问题是，在上器新能源公司发出的追加投资通知所规定的期限届满当日，上器集团公司即与徐行资产公司签订了涉案在建工业用房建设项目的转让合同,且在未对在建工程项目进行评估的情况下,便以17,841,300元的转让价格(含土地款)取得上述原属于上器新能源公司的建设项目。据此，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在涉案在建工业用房建设项目转由上器集团公司承接的过程中存在过错，损害了上器新能源公司的合法权益，对上器新能源公司构成侵权。对此，陈余胜依法有权通过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的方式，诉请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对上器新能源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经原审所作司法评估，涉案工业用房项目在房地产竣工(室内设定为毛坯)状态下的总价值为63,560,000元，对应建筑面积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2,697元。基于涉案工业用房项目在2011年6月8日即转让的时间节点尚未完全竣工属于在建工程，原审在经综合考虑估价及工程进度等情况后,予以酌情认定该项目在2011年6月8日即上器集团公司受让时的价值为44,492,000元，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按此价款金额向上器新能源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依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其余争议问题，原审已作论述和认定，本院不再赘述，均予以支持。
需要说明的是，虽然上器集团公司与徐行资产公司签订了涉案在建工业用房建设项目的转让合同,但徐行资产公司实际确认收到仅为上器集团公司给付的涉案土地价款12,805,900元。结合上器集团公司在上述合同签订时向徐行资产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可以证明双方真实履行的还是之前上器集团公司、陈余胜、母线桥架公司以上器置业公司名义与徐行资产公司签订的土地出让协议。
综上，陈余胜、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1,131元，由上诉人陈余胜负担109,551元，上诉人上海上器(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上海上器集团母线桥架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51,5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黄宇宏
审 判 长 高增军
审 判 员 王益平
代理审判员 丁海宁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宇宏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