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9民终5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专胜乔，男，195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委托代理人：陈依锋，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向相关部门或个人收集、调查涉案证据，代为申请调查取证；代为申请财产保全，缴纳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代为参加庭审全过程；代为依法承认、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代为撤回上诉，代为与相关赔偿义务人（债务人）进行谈判、调解、达成和解、代为签署和领取各种诉讼文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丽，女，197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汉希，男，196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上诉人专胜乔因与被上诉人沈丽、冯汉希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5）鄂孝南民初字第01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专胜乔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5）鄂孝南民初字第0115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给予改判或指令其它法院重审，支持专胜乔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沈丽、冯汉希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及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无论在本案判决还是在（2013）鄂孝南民初字第0227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02272号案件）中，均对涉案“借款”的事实认定有误，主要理由：1.涉案“借款”交付无证据佐证。根据冯汉希的陈述，三十万“借款”全部为现金交付，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且该等重要交易细节既无银行取款凭证作为旁证，亦无沈丽对该交易细节的法庭陈述予以印证，该等重要交易细节完全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2．涉案“借条”存在瑕疵。涉案证明“借款”事实发生的《借条》中“今借”只能表示双方达成了借贷的意向，并不能说明沈丽实际收到借款。此外，该《借条》落款时间中“2”明显是之前“4”涂改而来，而冯汉希就该重要瑕疵未能提供合理解释。3．涉案“借款”加速到期依据不足。涉案《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3年1月23日起至2015年1月22日止，在该期限未届满的情况下，冯汉希以沈丽未如期支付利息为由诉讼，但其既未提交利息支付时间的证据，亦未提供催要利息的证据，其诉求缺乏基本事实依据。4.判决查明的借款时间错误。在本案庭审中，冯汉希当庭陈述借款的事实发生在2013年2月1日，而02272号案件查明“借款”发生的时间为2013年1月20日（判决书第2页倒数第12行至13行），所以，02272号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存在明显错误。5．涉案02272号案件存在程序错误。在0227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冯汉希未参加该案的庭审，其委托公民陈俊强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但未向法院提交其与陈俊强的亲属关系证明材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关于诉讼代理人资格的规定。综上，02272号判决诉请的“借款”事实只有冯汉希的单方陈述，该判决所查明的事实缺乏基本证据证明，导致裁判理由不足，冯汉希的诉讼代理人身份不符合法律规定，该案判决内容错误，但在本案中未能予以纠正。二、02272号判决损害了专胜乔的民事权益。如上文02272号判决的裁判理由错误，导致裁判结果（即裁判主文）错误，从而损害专胜乔的民事权益，具体理由：虽然02272号判决仅对“合法的借贷”做出认定与处理，未对从法律关系（即涉案房屋抵押担保）做出处理，但专胜乔在孝南区人民法院另行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案号：（2014）鄂孝南民初字第02019号），诉请将涉案房屋恢复登记至案外人沈雄名下，最终因02272号判决认定“合法的借贷”所衍生的抵押权无法得到支持，且即使专胜乔另行诉讼消灭涉案房屋抵押权，亦没有明确的法律与事实依据，仍然受制于02272号判决所认定“合法的借贷”之基础法律关系。所以，02272号判决所认定的“合法借贷”与专胜乔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直接损害了专胜乔的民事权益。被上诉人沈丽、冯汉希在答辩期内未提交答辩状，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7日，专胜乔之子专小志因交通事故死亡。根据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1）大民初字第2534号民事判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一中民终字第12883号判决，案外人沈雄应当向专胜乔赔偿损失407064.78元。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因专胜乔未能提供沈雄可供执行的财产及财产线索，该院依职权调查亦查找不到沈雄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和财产线索，该院于2013年7月17日作出（2013）大执字第1187号执行裁定，裁定该次执行程序终结。经查，2009年6月13日，沈雄购买了孝感福星惠誉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孝感市孝南区天仙路与北京一路交汇处的福星城G2幢（福星城）1408号房屋，房屋价款为每平方米3285.10元，合计342504元。2011年8月27日，沈雄将该房屋以280000元价格转让给沈丽。沈雄与沈丽系姐弟关系。沈雄于2011年9月8日登记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后于2011年10月21日将该房屋过户到沈丽名下。再查，2013年1月23日，沈丽与冯汉希签订了一份《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沈丽向冯汉希借款300000元，利率：“为百分之2.5厘”，借款期限为2013年1月23日至2015年1月22日止，沈丽用涉案房屋作抵押。2013年1月29日，涉案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2013年2月1日，沈丽向冯汉希出具了借款300000元的借条。2013年11月1日，冯汉希以沈丽未按口头约定每月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为由在孝南区人民法院起诉沈丽，要求沈丽偿还借款300000元及利息。沈丽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孝南区人民法院（2013）鄂孝南民初字第02272号民事判决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沈丽向冯汉希借款，有冯汉希提交的借条为证，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故对冯汉希要求沈丽偿还借款30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利息部分因双方借款合同中有约定，对支付利息的请求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于2014年4月14日判决：沈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冯汉希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105000元（利息计止2014年3月23日，后段利息随本付清），两项合计405000元。该判决生效后，冯汉希向孝南区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目前尚未执行终结。2014年10月27日，专胜乔以沈雄为被告，沈丽、冯汉希为第三人向孝南区人民法院提起（2014）鄂孝南民初字第02019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诉讼，请求判决撤销沈雄向第三人沈丽转让涉案房屋的民事行为；判决第三人沈丽、冯汉希配合将涉案房屋恢复登记至沈雄名下。该案正在审理之中。冯汉希当庭陈述，其出借给沈丽的300000元是于2013年2月1日下午以现金方式，在孝感市长征二路“好一家”宾馆门口在陈俊强的轿车里交付给沈丽的，沈丽当场出具了借条。陈俊强系借款的介绍人，经营借贷业务。冯汉希为吊车司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一、冯汉希与沈丽是否恶意串通，虚构借贷关系，进行虚假民事诉讼，以进一步帮助案外人沈雄转移财产、逃避法院执行，从而对专胜乔的民事权益造成损害。二、（2013）鄂孝南民初字第02272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是否错误，专胜乔的相关诉讼请求是否合法。三、是否与孝南区人民法院（2014）鄂孝南民初字第02019号案件形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焦点问题一，首先，专胜乔未提供证据证明冯汉希与沈丽及案外人沈雄存在利害关系，冯汉希有与沈丽恶意串通以进一步帮助案外人沈雄转移财产、逃避法院执行的故意。其次，虽然孝南区人民法院在审理冯汉希与沈丽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沈丽未到庭，但冯汉希提交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他项权证及收条等证据，能够证明冯汉希与沈丽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冯汉希本人到庭能够就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交付方式等基本事实陈述清楚，专胜乔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冯汉希不具备出借300000元的经济能力，故冯汉希出借的300000元全部以现金支付不是没有可能，同时，先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后交付借款，以及冯汉希在《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到期前，因沈丽未按口头约定按月支付利息而起诉沈丽，并无不妥之处。综上所述，专胜乔认为冯汉希与沈丽恶意串通，虚构借贷关系，进行虚假民事诉讼以进一步帮助案外人沈雄转移财产、逃避法院执行，从而对专胜乔的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问题二，一审法院根据冯汉希与沈丽之间的借贷关系，判决沈丽偿还冯汉希借款本金及利息正确，且判决内容未涉及涉案房屋抵押效力问题，故未侵害第三人即专胜乔的权益。在此前提下，如果（2013）鄂孝南民初字第02272号民事判决书内容错误，依法应当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处理。因此，对专胜乔请求撤销该判决，要求沈丽承担专胜乔行使撤销权相应费用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沈丽将涉案房屋抵押给冯汉希，自办理抵押登记时生效，冯汉希取得涉案房屋抵押权不存在恶意，故对专胜乔提出的确认沈丽与冯汉希于2013年1月23日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无效，由该二人办理涉案房屋抵押权注销登记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三，（2014）鄂孝南民初字第02019号案件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诉讼，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讼，其相关诉讼请求不相同，冯汉希认为专胜乔系重复诉讼的抗辩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专胜乔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0元，由专胜乔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专胜乔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新证据：证据一：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查询打印件（沈雄）。证据二：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查询打印件（沈丽）。证据三：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信息查询打印件（沈雄）。证据四：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信息查询打印件（沈丽）。证据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登记簿。上述五份证据共同拟证明：就冯汉希因民间借贷纠纷起诉沈丽时，冯汉希未诉请实现抵押权、处置涉案抵押房屋，在涉案02272号判决生效后的执行阶段，冯汉希既未申请将沈丽加入失信被执行人的“黑名单”中，也未及时查封涉案房产（至今亦未处置涉案房产），同时该案件至今未录入最高人民法院的执行案件系统，冯汉希与沈丽涉嫌串通，旨在为沈雄转移财产，危害专胜乔的财产权益。对上述五份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专胜乔提交的证据一至四系从最高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系统打印，证据五系从孝感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复印而得，且加盖有孝感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房屋登记证明专用章，故本院对专胜乔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二审另查明：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的（2014）鄂孝南民初字第02019号民事判决第9页第二段表述“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上述沈雄与沈丽的房屋转让行为被撤销后，沈丽因该行为取得的房屋应当返还，但沈丽受让房屋后将该房屋抵押给冯汉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冯汉希取得诉争房屋抵押权符合物权法的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冯汉希属于善意抵押权人，其取得的抵押权未被确认无效或被撤销的情况下，冯汉希对涉讼房屋享有的优先受偿权应受法律保护。沈丽如返还该房屋则侵害了冯汉希的合法权益，该房屋无法返还，故依法驳回专胜乔、胡汉英请求沈丽、冯汉希配合将孝感市孝南区天仙路福星城G2栋14楼1408号房屋恢复登记至沈雄名下的诉讼请求，因房屋无法返还给专胜乔、胡汉英造成的损失，可另行主张”。该判决宣判后，相关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二、专胜乔在本案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决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4日作出的（2013）鄂孝南民初字第02272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判决确认沈丽与冯汉希于2013年1月23日签署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无效；3.请求判决沈丽与冯汉希办理孝感市孝南区天仙路福星城G2栋14楼1408号房屋抵押权注销登记；4.请求判决沈丽、冯汉希承担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评估费、财产保全费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指在法律上有利害关系的案外第三人，因不可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能参加原案审理，但原案生效裁判文书使其权利受到损害或者损害威胁且无其他救济手段，可以请求法院撤销或改变原案生效裁判文书中对其不利部分的诉讼程序。本案系因专胜乔认为沈丽与冯汉希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侵犯其民事权益，请求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鄂孝南民初字第02272号已生效民事判决而引起，故应定性为第三人撤销之诉。专胜乔一审中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受案条件，一审法院对此作出处理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在（2013）鄂孝南民初字第02272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虽然沈丽未出庭应诉，但冯汉希已提交经双方签字确认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及他项权证、沈丽出具的收条等证据，且在本案的一审庭审过程中冯汉希本人出庭说明其经济状况、与沈丽之间无利害关系、案涉借款发生的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专胜乔主张沈丽与冯汉希之间存在虚假借贷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沈丽与冯汉希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应认定冯汉希与沈丽之间为合法借贷关系，沈丽未按约支付利息，冯汉希依法提起诉讼并无不当。且（2013）鄂孝南民初字第02272号民事判决书的判项内容仅对沈丽与冯汉希之间的借贷关系进行确认，沈丽与冯汉希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专胜乔无关，该判决书内容未损害专胜乔的民事权益。专胜乔在本案一审中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合同效力及请求抵押权注销登记，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受案条件，不应在本案中合并审理，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存在不当，应予以纠正。且在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鄂孝南民初字第02019号已生效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沈雄与沈丽的案涉房屋转让行为撤销，但冯汉希系善意抵押权人，其取得案涉房屋抵押权符合法律规定，案涉房屋无法返还，因房屋无法返还给专胜乔、胡汉英造成的损失，可另行主张。上述生效民事判决书对专胜乔在本案一审中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已作出回应，在本案中对专胜乔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鄂孝南民初字第02272号民事判决书内容没有损害专胜乔的民事权益，专胜乔的请求撤销该判决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2015）鄂孝南民初字第0115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专胜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代绍娟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潘 洁附适用法律条款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