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冀01执复257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滦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滦县新城滦河西道108号。负责人：张永忠，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杨志军，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郗研宇，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郝风焕，女，198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委托代理人：周文凯（系郝风焕所在单位推荐），男，196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委托代理人：马旭东（系郝风焕所在单位推荐），男，196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石家庄市裕华区。被执行人：唐山市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高新区火炬路西14号。法定代表人：王昊，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河北融投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中山西路983号。法定代表人：程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师建，河北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滦县交通运输局不服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2017）冀0108执异77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8年8月10日举行了听证，复议申请人滦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代理人杨志军、郗研宇，申请执行人郝风焕的委托代理人周文凯、马旭东，被执行人河北融投担保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师建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郝风焕与唐山市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路桥公司）、河北融投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投担保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于2017年9月22日查封冻结执行人唐山路桥公司在滦县交通运输局拥有到期债权7966083元。滦县交通运输局书面向本院提出异议。执行法院查明，2017年9月21日本院向滦县交通运输局查询被执行人唐山路桥公司在其作为业主单位的施工情况及工程款结算情况时,滦县交通运输局向本院出具了加盖单位公章的《证明》：唐山路桥公司承建滦县滦河站连接线新建工程SG-2施工合同段。施工合同结算价为20431381元。2016年1月11日,唐山路桥公司将该工程所有的债权转让给唐山大成路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路桥公司）,尚有3352081元未结。2017年9月22日本院再次到滦县交通运输局了解付款情况,滦县交通运输局向本院出具了加盖单位公章的《情况说明》：滦河站连接线新建工程二标段。合同价款为2043.1381万元,已支付1246.53万元,其中2014年付380万元，2015年支付192.5万元，2016年支付312.63万元，2017年支付361.4万元,尚有796.6083万元未支付,详细见财务凭证。滦县交通运输局向本院提供了向被执行人唐山路桥公司自2014年至2017年的全部付款凭证,并加盖了滦县交通运输局公章予以证实。本院当即对该笔到期债务进行了查封冻结。执行法院认为，滦县交通运输局向本院提交的《情况说明》及财务付款凭证证据,证实滦县交通运输局已经认可被执行人唐山路桥公司的到期债权796.6038万元,提交的财务凭证已经证实滦县交通运输局一直在向被执行人唐山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滦县交通运输局异议称,优先支付实际施工人劳务费和施工款等事实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材料,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有权对到期债权予以冻结。故,异议人滦县交通运输局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4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滦县交通运输局的异议。复议申请人滦县交通运输局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依法撤销执行法院（2017）冀0108执异77号执行裁定书和（2017）冀0108执字第174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事实和理由：一、（2017）冀0108执异77号执行裁定书作出的程序不合法。复议申请人收到执行法院（2017）冀0108执1744号通知书后，依照法律规定，复议申请人于2017年10月25日向执行法院邮寄了执行异议申请书，执行法院于10月27日签收。执行法院在审查申请人提出的异议申请程序中，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和第三条的规定，既没在立案后三日内通知申请人，也没在15日内作出异议裁定。在申请人电话催问下，执行法院在2017年12月4日作出执行裁定，复议申请人于12月8日签收。上述事实说明，执行法院在审查申请人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过程中程序违法，依照规定，（2017）冀0108执异77号执行裁定书应予以撤销。二、（2017）冀0108执异77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执行法院（2017）冀0108执字第174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唐山路桥公司在我单位没有未付工程款796.6083万元，具体理由如下：2016年1月11日唐山路桥公司与受让人签订其对我单位享有1152.8132万元债权的《债权转让协议》，唐山路桥公司并于当日向我单位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而且唐山路桥公司与受让人的债权转让协议是经滦县人民法院（2017）冀0223民初164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该调解书确认由我单位在2017年1月24日前向受让人支付1152.8132万元。经过我单位与受让人协商，我县财政局于2017年1月23日通过转账支票的方式向受让人支付300多万元，2017年1月26日在我单位未提供用款申请的情况下，我县财政局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收款账户支付361.4万元用于偿还我单位对受让人的债务，如今我单位对受让人的债务仅剩400多万。由于政策规定，财政部门认为付款只对准原合同签订单位，转账支票的票根显示收款方为唐山路桥公司，但是该转账支票已通过背书转让方式转让给受让人，银行回执并不在财政部门的记账凭证中显示，所以财务付款凭证及财政转账记录才会显示收款方为唐山路桥公司，但是根据滦县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及我单位实际付款的对象可以知道，我单位对唐山路桥公司没有履行债务的义务，唐山路桥公司在我单位也没有到期债权。我单位对（2017）冀0108执字第1744号协助执行通知提出异议，法院却在该执行通知认定事实不清的基础上驳回了我单位的申请，申请人认为执行法院（2017）冀0108执异77号执行裁定书同样认定事实不清。2、执行法院从我单位调取了2017年9月21日的《证明》一份及9月22日《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是我单位工作人员在和财政部门核实确定后出具的，证明上明确记载唐山路桥公司的债权已经转让给受让人；法院工作人员在第二天又到我单位要求工作人员仅根据不能反映全部事实的财务付款凭证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在法院作出的（2017）冀0108执异77号执行裁定书中选择性的适用损害外地第三人合法权益而保障本地第三人利益的证据实在是有失偏颇。至于法院认为我单位未向法院提供任何支持异议申请的证据材料更是严重背离事实，本申请书的第一条事实与理由已明确阐述，此处不再赘述，不是我单位不提供证据，而是法院没有给我单位提供证据的机会。复议申请人认为执行法院作出的（2017）冀0108执异77号执行裁定书证据不足。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贯彻实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有关规定的通知》第三条，复议申请人已在法定期间对执行提出异议，执行法院应不予审查异议，立即停止对复议申请人的审查，执行法院明显违反该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贯彻实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有关规定的通知》（法[2017]369号）第三条规定“被执行人的债权作为其财产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其债务的一般担保，不能豁免执行。但是执行到期债权涉及次债务人的权利保护，法律关系较为复杂，在执行程序中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时，应当严格遵守法定条件与程序，兼顾相关各方主体的权利保护。在对到期债权的执行中，应当依法保护次债务人的利益，对于次债务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的，除到期债权系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外，人民法院对提出的异议不予审查，即应停止对次债务人的执行，债权人可以另行提起代位权诉讼主张权利。”复议申请人在收到（2017）冀0108执字第174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在法定期限内向执行法院提出了异议，明确称唐山路桥公司在复议申请人处不存在796.6083万元到期债权，且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唐山路桥公司对复议申请人享有796.6083万元到期债权。执行法院明知复议申请人提出不存在796.6083万元到期债权，仍然到复议申请人处违法调取证据，相当于对本案进行实质性审查，根据上述规定，执行法院明显违反了最高院的相关规定。复议申请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滦县人民法院164号调解书，证明唐山路桥公司在滦县交通局处已经没有到期债权，已经转让给了大成路桥公司；证据2、执行法院（2018）冀0108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案外人大成路桥公司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被驳回。证据3、大成路桥公司民事起诉状及诉讼费缴费凭证，证明大成路桥公司已经对执行法院的违法执行提起诉讼，诉讼尚在审理过程中。申请执行人郝风焕答辩称，一、执行法院(2017)冀0108执异7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滦县交通运输局的异议，具有事实和法律根据。2017年9月22日滦县交通运输局工作人员向执行法院执行人员出具了盖有公章的《情况说明》：“滦河站连接线新建工程二标段，合同价款2043.1383万元，已支付1246.53万元，其中2014年付380万元，2015年支付192.5万元，2016年支付312.63万元，2017年支付361.4万元，尚有796.6083万元未支付，详细见财务凭证。滦县交通运输局（公章）2017年9月22日”。复议申请人提交上述《情况说明》的同时，向执行法院提供了四个年度支付给唐山路桥公司工程款的财务凭证并加盖公章。以上《情况说明》充分证实复议申请人在2014年至2017年分四次共向唐山路桥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246.53万元后，仍有796.6083万元没有向被执行人唐山路桥公司支付。以上事实可以证实执行法院(2017)冀0108执异77号执行裁定书具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二、滦县交通运输局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复议理由不能排除强制执行权益。滦县交通运输局向石家庄中级法院提起复议的理由不能成立。2016年1月11日唐山路桥公司与受让人大成路桥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唐山路桥将其在滦县交通局的债权1152.8132万元转让给大成路桥公司，并于当日通知了滦县交通运输局。既然滦县交通运输局于1月11日接到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且通知书中明确说明“请贵单位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应向大成路桥公司履行全部债务”，那么滦县交运输通局在2016年2月份支付工程款时，就应当直接向受让人大成路桥公司支付，但滦县交通运输局却仍然将312.63万元工程款支付给了唐山路桥公司。2017年1月23日唐山路桥公司与受让人的债权转让经过滦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223民初16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该调解书确认滦县交通运输局在2017年1月24日之前向受让人支付1152.8132万元。但是滦县交通运输局在2017年1月25日将应支付的361.4万元工程款的转账支票依然是给了唐山路桥公司。以上事实说明，滦县交通运输局不仅对2016年1月11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没有履行，而且作为生效法律文书的第三人对2017年1月23日滦县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也没有履行。滦县交通运输局向执行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2014年付380万元，2015年支付192.5万元，2016年支付312.63万元，2017年支付361.4万元，尚有796.6083万元未支付，详细见财务凭证”的内容详实、数额准确，是依据财务凭证出具上述内容。滦县交通运输局自始至终（包括被执行人唐山路桥公司将其债权转让后、滦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在向被执行人唐山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由此可以证实复议申请人复议理由是不属实、不成立的。三、复议申请人主张剩余工程款应当由债权转让的受让人享有，应当按照民事调解书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申请书》提出的工程款应当按滦县人民法院（2017）冀0223民初164号民事调解书支付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是按调解书支付还是按（2017）冀0108执字第1744号执行裁定书支付，与复议申请人没有关系，复议申请人更没有决定权。滦县人民法院2017年1月23日作出的（2017）冀0223民初16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复议申请人作为第三人向受让人履行1152.8132万元债务，该调解书确认的债权债务系普通债权债务。民事调解书生效后，滦县交通运输局作为第三人不仅未履行民事调解书赋予的还款义务，反而继续向原债权人（被执行人）支付工程款，而受让人大成路桥公司也未就此向滦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法院根据复议申请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向被执行人支付工程款的财务凭证查封冻结被执行人的到期债权，并无不妥。且民事调解书确认的是普通债权债务关系，不足以对抗执行法院的执行权益，故复议申请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唐山路桥公司与大成路桥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滦县交通运输局没有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书》，三方当事人也没有履行滦县法院（2017）冀0223民初164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人通过事实和证据可以证实，三方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意欲通过《债权转让协议》、《民事调解书》的方式来对抗唐山路桥公司所有对外众多债权人的债权实现，严重侵害了唐山路桥公司的真实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人民法院对三方当事人的恶意行为应当采取惩罚措施，切实维护真实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申请执行人对复议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滦县法院164号调解书，2017年1月22日立案，23日调解，24日作出调解书，164号调解书确定了复议申请人交通运输局所欠唐山路桥公司的债务数额；债权转让协议有异议，是在市中院到交通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三方串通的行为，2014年2月24日唐山路桥公司讲工程全部转包给大成路桥公司，2014年2月28日唐山路桥公司与滦县交通局签署协议。本院查明，郝风焕与唐山路桥公司、融投担保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法院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冀0108民初1294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唐山路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郝风焕本金964万元及截至2016年3月22日的拖欠利息232.28万元，并支付2014年12月23日至2016年3月22日的违约金28.92万元；二、融投担保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唐山路桥公司的借款本金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后向被告唐山路桥公司追偿。判决生效后，唐山路桥公司、融投担保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郝风焕依法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7）冀0108执1744号执行裁定，冻结被执行人融投担保公司、唐山路桥公司银行的存款12986907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财产。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7）冀0108执174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送达滦县交通运输局，查封、冻结被执行人唐山路桥公司在你单位的未付工程款796.6083万元。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冀0108执1744号通知书，载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第67条规定，通知如下：你单位自收到本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对唐山路桥公司到期债权796.6083万元，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本通知后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滦县交通运输局提出执行异议，执行法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冀0108执异77号执行裁定。另查明，案外人大成路桥公司向执行法院提出案外人异议，执行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8）冀0108执异7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大成路桥公司的异议。大成路桥公司已提起异议之诉。其他查明的事实与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根据上述规定，在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的到期债权予以冻结。但是本案执行法院首先应当查清被执行人唐山路桥公司在滦县交通运输局是否存在到期债权，从滦县交通运输局向执行法院提交的《证明》和《情况说明》看，唐山路桥公司承建滦县滦河站连接线新建工程SG-2施工合同段。施工合同结算价为20431381元。2016年1月11日,唐山路桥公司将该工程所有的债权转让给大成路桥公司。执行法院应当查明唐山路桥公司在滦县交通运输局是否存在到期债权及其数额。此外，执行法院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冀0108执1744号通知书，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规定》）第61条、第67条规定作出的，是对到期债权的执行。滦县交通运输局主张曾对此提出异议，但是执行法院是否按照《执行规定》中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相关规定进行处理。综上，执行法院所作异议裁定，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8执异77号异议裁定；二、发回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何东华审判员  王珊珊审判员  高福兴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贾胜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