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6民终2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佛山汽车厂，住所地广东佛山三水。
负责人：钟明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朝政，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明，山东法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桑朝朋，男，汉族，1966年9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芳，广东华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继锋，广东华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佛山汽车厂（以下简称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与上诉人桑朝朋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7民初3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实施条例》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于2017年11月21日判决：“一、确认原告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佛山汽车厂与被告桑朝朋于2017年7月4日解除劳动关系；二、原告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佛山汽车厂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桑朝朋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53424.1元；三、驳回原告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佛山汽车厂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佛山汽车厂负担。”
上诉人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上诉请求为：2015年1月14日和2016年3月16日，桑朝朋通过和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签订《变更劳动合同协议》、《劳动合同》方式到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工作，劳动合同中桑朝朋的工作内容为：员工，并同时约定“根据乙方（系指职工）的工作表现、工作能力和绩效考核结果，甲方（系指用人单位）有权依法调整乙方的工作内容，乙方应当服从”。但在工作期间，桑朝朋对工作表现出极不负责的态度。在2017年5月2日公司生产晨会上，因《梳理特殊颜色色板管理流程》项目未完成，身为项目责任人的桑朝朋与晨会主持人发生言语冲突，严重影响了会议纪律并造成不良影响。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给予桑朝朋通报批评的处理意见，希望桑朝朋认真反思。但是桑朝朋却没有接受，在此后的工作中消极对待领导的工作安排，并拒绝服从岗位变动，在2017年6月28日提起劳动仲裁，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支付经济补偿金。该劳动争议经过劳动仲裁和原审诉讼程序，原审判决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一、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根据桑朝朋的工作表现、工作能力结合企业生产需要,对桑朝朋的职务予以变动，属于企业用工自主权范畴，是合法的。根据法律规定，劳动合同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的基本原则，企业理所当然具有用工自主权。双方《劳动合同》明确约定，上述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桑朝朋签字确认己无异议，应当遵守执行。自桑朝朋在福田汽车公司工作以来，其工作地点、任职岗位、劳动报酬均随着时间、地点的变动，与之予以调整，从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提供的证据中可以看出，桑朝朋并非一直从事一个工作岗位、一个员工级别、一个工资标准，是完全可以依据客观情况变化而随之变动的。2017年6月3日，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因为工作需要拟调整一批员工的工作岗位，并通知桑朝朋到潍坊伽途工厂工作，因桑朝朋不同意，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不再坚持此项变更。2017年6月21日，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另行确定一批员工的工作岗位，在该次调整中通知桑朝朋到车身部工作，但是桑朝朋拒不服从该项安排，并通过请假方式未到单位正常上班，双方维持劳动合同关系至今，桑朝朋的劳动待遇亦未作停发处理，6月份的工资也正常在次月按时发放。在桑朝朋知晓并确认的单位规章制度中，《员工违纪管理办法》第6.4.2规定：“无正当理由不服从上级指令及工作安排”及《考勤管理办法》中第6.2.2规定：“工作调动不按时报到或分配工作不按时上岗者”桑朝朋属于以上情形，桑朝朋于2017年5月2日生产晨会上，不服从上级工作安排，应视为违纪行为，依照《员工违纪管理办法》第6.6违纪行为的处罚措施及流程，对桑朝朋可以予以调岗。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的行为既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单位规章制度，桑朝朋应当予以遵守执行。如果对不服从公司管理的行为不能加以约束，而对其不正当请求予以支持，将严重侵犯公司权益和用工自主权，也背离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宗旨。二、桑朝朋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关于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与桑朝朋的劳动关系状态。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主张劳动关系没有解除，2017年6月29日以后桑朝朋未到公司上班，属于旷工行为。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享有单方解除权，桑朝朋提起劳动仲裁，仲裁委送达申请书之日即为劳动合同解除之日。该种理解并不符合现行法律规定。2.关于应否支付桑朝朋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按照法律规定，如果解除劳动关系是由于用人单位的原因，则应当支付，如果是由于劳动者单方原因，则解除劳动关系后用人单位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首先，本案中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从来没有提出过解除与桑朝朋的劳动关系，解除劳动关系是由桑朝朋单方面提出的。其次，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桑朝朋认为是公司未经与桑朝朋协商一致而违法变更其工作岗位。双方在《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根据乙方的工作表现、工作能力和绩效考核结果，甲方有权依法调整乙方的工作内容，乙方应当服从。”桑朝朋没有按期完成其负责的工作项目，不但不积极采取措施去推进项目进程，反而在生产晨会上推卸责任，并与晨会负责人发生激烈冲突，破坏会议纪律，造成恶劣影响，这本身就是一种恶劣的工作表现，而且，桑朝朋本人在仲裁及原审庭审中对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提交的《关于对5月2日生产晨会矛盾冲突事件的处理通报》中所涉及到的事实并没有提出异议。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原审时提供的其他证据，也进一步证实在该次冲突后，桑朝朋未尽职尽责，民主评议绩效考核不合格的客观事实。原审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有失公允。最后，原审判决认为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单方调岗无理，没有对桑朝朋提供新岗位上班的条件，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桑朝朋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桑朝朋整个六月份的工作时间实际上仅有几天，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劳动者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根据条文释义是指：提供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是用人单位应尽的义务，如果用人单位未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或劳动合同的规定提供劳动条件，致使劳动安全、劳动卫生条件恶劣，严重危害职工的身体健康，并得到国家劳动部门、卫生部门的确认，劳动者可以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桑朝朋的工作岗位是管理岗位，无论如何也不会发生“未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或劳动合同的规定提供劳动条件，致使劳动安全、劳动卫生条件恶劣，严重危害职工的身体健康”之情形，原审适用该条款裁决支付经济补偿金，不符合法律本意。依照相关规定:“用人单位调整劳动者工作岗位，同时符合以下情形的，视为用人单位合法行使用工自主权，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擅自调整其工作岗位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请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的，不予支持：（一）调整劳动者工作岗位是用人单位生产经营的需要；（二）调整工作岗位后劳动者的工资水平与原岗位基本相当；（三）不具有侮辱性和惩罚性；（四）无其他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因此，根据本案有关事实，参照以上规定，桑朝朋提出解除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应得到法律支持。综上所述，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调整桑朝朋岗位是正当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所赋予用人单位的权利，并未超出法律法规规范尺度。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不承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3424.10元义务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桑朝朋负担。
针对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的上诉，桑朝朋答辩称：一、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对桑朝朋的调岗行为带有明显的侮辱性，且完全未经与桑朝朋协商一致，其对桑朝朋的调岗违背了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是无效的违法行为。根据本案在劳动仲裁阶段及原审阶段认定的事实，桑朝朋是因为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未经共同协商同意而连续两次无理且带有侮辱性的调岗（从部长到副科长），而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所称其对于桑朝朋的调岗是行使企业的用工自主权属于歪曲事实，用人单位行使该项权利必须要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对桑朝朋进行工作内容调整，应当根据桑朝朋的工作表现、工作能力及绩效考核结果再行确定，而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无法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对桑朝朋的调岗合理合法。从2017年5月2日晨会冲突事件来看，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已经对桑朝朋作出处理，亦无法证明桑朝朋在晨会事件后仍存在其他不履行岗位职责的情形，其再以此为由强行调动桑朝朋工作岗位严重侵犯了桑朝朋的合法权益。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在对桑朝朋进行强行、无理的调岗过程中，还数天内连续多次明确警告桑朝朋如不到新岗位报告工作，将按考勤未到岗处理而且工资不予核发，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的上述行为明显是在剥夺桑朝朋在原工作岗位的劳动条件。二、桑朝朋由于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而要求行使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并要求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桑朝朋由于合法权益被侵害，通过向劳动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的方式提出与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解除劳动关系，是法律赋予桑朝朋作为劳动者捍卫自身合法权益的权利。经劳动仲裁及原审判决，均已确认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未能提供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条件，该点通过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在第二次调岗过程中反复催促要求桑朝朋到新岗位报到并明确警告如不服从将按考勤未到岗及不予发放工资处理亦可体现，显然桑朝朋在原工作岗位工作的劳动条件已被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剥夺。桑朝朋据此要求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支付经济补偿金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提出的上诉，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请求驳回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桑朝朋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上诉请求为：一、桑朝朋在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处的工作年限为12年零2个月，计算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向桑朝朋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时应以桑朝朋的工作年限计算。根据仲裁委员会与原审认定的事实，桑朝朋在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的工作年限从2005年4月26日起算，到2017年7月4日终止，桑朝朋在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的工作年限合计为12年零2个多月。对于工作期间非因桑朝朋原因发生的用人单位变动，桑朝朋从来未收取经济补偿金，由于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为桑朝朋提供劳动条件，故桑朝朋行使劳动合同解除权后，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应当按桑朝朋的工作年限向桑朝朋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审在认定桑朝朋工作年限为12年零2个多月的情况下，没有按照工作年限计算桑朝朋应得的经济补偿金，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二、仲裁裁决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按照桑朝朋工作年限及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所得的经济补偿金向桑朝朋支付正确。鉴于桑朝朋工作年限为12年零2个多月，与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5342.41元，因此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应向桑朝朋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191780.13元，仲裁委裁决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适用法律不当，判决存在错误。桑朝朋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2.改判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向桑朝朋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91780.13元；3.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针对桑朝朋的上诉，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答辩称：桑朝朋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动合同纠纷。本案双方对于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107年7月4日解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时的争议焦点为：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是否需向桑朝朋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用人单位调整劳动者工作岗位，同时符合以下情形的，视为用人单位合法行使用工自主权：（1）调整劳动者工作岗位是用人单位生产经营的需要；（2）调整工作岗位后劳动者的工资水平与原岗位基本相当；（3）不具有侮辱性和惩罚性；（4）无其他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本案中，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对桑朝朋有两次调岗行为，第一次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由质量管理部对生产部的问题进行跟踪，责任人是桑朝朋，完成的期限是2017年4月15日，但该项目没有按期完成，在2017年5月2日的生产会上，桑朝朋认为该工作与其无关，应由其他部门进行负责，并在该会上与上级领导发生争吵，言语冲突，给工厂秩序造成不良影响，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依照单位规章制度6.4.2认定，属于较大过错，可以进行调岗。调岗原因是：桑朝朋的绩效考核不合格，在晨会上与领导发生争吵，桑朝朋的工作任务没有完成。首先，根据双方2015年1月14日签订的《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中第3条第2款规定：“甲方因生产经营需要调整乙方的工作内容，应协商一致，按变更本合同办理，双方签字或盖章确认的协议书或依法变更通知书作为本合同的附件。根据乙方的工作表现、工作能力和绩效考核结果，甲方有权依法调整乙方的工作内容，乙方应当服从。”本案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不存在因生产经营需要调整乙方工作岗位的情形。其次，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提供绩效考评表一组，证明桑朝朋的2017年５月份绩效考核情况，评价得分79分，考评结果属于可调动范畴。但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提供的该组证据并没有显示桑朝朋绩效结果、等级的相应得分情况，且依据上述约定，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如需调动桑朝朋的工作岗位，应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桑朝朋的工作表现、工作能力已不符合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的岗位要求再调动桑朝朋的工作岗位，而不是仅凭一次会议而决定对其调岗。同时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提交的绩效考评表也是其单方制作的，没有桑朝朋的签名确认，桑朝朋对其真实性亦不予确认，故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提交的考评记录不能作为对桑朝朋的调岗依据。最后，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将桑朝朋从佛山调整至山东潍坊，工作地点发生重大变化，会严重影响到桑朝朋的生活，不具有合理性，且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关于工作地点的约定。故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第一次调岗不具有合法性、合理性，双方也并未实际履行。在桑朝朋不接受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上述调岗后，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又于2017年6月22日将桑朝朋从制造部部长调整为车身部任职副部长一职，其职务明显降低，在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没有合理的理由将桑朝朋从部长降职为副部长的情形下，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对于桑朝朋的调岗明显具有惩罚性。故桑朝朋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解除劳动关系并请求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故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上诉主张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劳动关系系一种形成权，只要一方作出解除的意思表示，双方劳动关系即解除，故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上诉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至今并未解除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桑朝朋2005年4月26日入职，2017年7月4日离职，其工龄12年2个月，其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15342.4元，由于1995年1月1日颁布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2008年1月1日颁布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均规定了，用人单位存在没有提供劳动条件，劳动者行使单方解除权的情形下，用人单位均需向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故原审判决仅从2008年1月1日起计算桑朝朋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核算，北汽福田佛山汽车厂应向桑朝朋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91780元（15342.4元×12.5月=191780元），原审判决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处理结果欠妥，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7民初379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7民初37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佛山汽车厂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桑朝朋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9178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受理费10元，合共15元，由上诉人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佛山汽车厂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庆莉
审 判 员 谢达辉
审 判 员 侯 进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郅 红
书 记 员 梁诗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