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张中民终字第37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泽县支公司。
负责人王军，该公司经理。
地址：甘肃省临泽县西关街236号。
组织机构代码：68607146-X。
委托代理人郭永进，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蒋永贵，男，汉族，1950年1月14日出生，甘肃省临泽县人，农民，住临泽县沙河镇花园村一社*号，系受害人李桂香丈夫。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蒋立兰，女，汉族，1970年8月28日出生，甘肃省临泽县人，临泽县第二中学教师，住临泽县乐民小区**号楼*单元***室，系受害人李桂香长女。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蒋立慧，女，汉族，1972年6月3日出生，甘肃省临泽县人，平安保险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职工，住张掖市马场干休所C1号楼2单元202室，系受害人李桂香次女。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蒋弘毅，男，汉族，1976年4月26日出生，甘肃省临泽县人，农民，住临泽县沙河镇花园村一社*号，系受害人李桂香之子。
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周大平，张掖市甘州区火车站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靳冬梅，女，汉族，1981年9月6日出生，甘肃省临泽县人，农民，住临泽县鸭暖乡昭武村二社*号。
委托代理人杜永红，甘肃民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曹天武，男，汉族，1986年9月25日出生，甘肃省临泽县人，农民，住临泽县沙河镇共和村七社**号。
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分公司。
负责人王树军，该公司经理。
地址：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西大街58号。
组织机构代码：92540972-1。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泽县支公司与被上诉人蒋永贵、蒋立兰、蒋立慧、蒋弘毅，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分公司、靳冬梅、曹天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临泽县人民法院（2013）临民初字第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郭永进，被上诉人蒋弘毅及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周大平，一审被告靳冬梅的委托代理人杜永红，一审被告曹天武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10月27日11时40分许，被告靳冬梅驾驶其父靳天保所有的甘G-381**号吉利牌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临泽县X218线原生猪屠宰场路段变更车道行驶时，与同向行驶的李桂香所骑的自行车发生刮擦，致使李桂香所骑的自行车又与由南向北行驶的被告曹天武驾驶的甘H-086**号东风牌重型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李桂香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临泽县交警大队现场勘查认定，被告靳冬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曹天武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桂香不承担事故责任；李桂香受伤在临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支付住院费1904.98元，门诊检查治疗费82元，后转入张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其伤情被诊断为“左足拇指远节趾骨骨折，腰4椎体前滑脱I度，腰椎退行性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眼底出血”，支付住院费14508.68元，门诊检查治疗费740.2元，于2012年12月19日、2013年1月23日先后在张掖市人民医院、临泽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分别支付门诊检查费1095.20元、193.30元；后又分别于2013年3月19日、4月16日、5月14日三次在临泽县中医院进行住院治疗，支付住院费15521.19元；2013年6月19日李桂香在临泽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因病情严重转入张掖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无效死亡，支付门诊检查费987.6元，住院费1036.23元。李桂香生前损伤与死亡结果经甘肃仁和司法医学鉴定所评定，外伤参与度为25%，支付鉴定费1600元。后经甘肃诚信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李桂香的损伤与死亡结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外伤仅是诱发因素，外伤参与度为25%，支付鉴定费4000元。
另查明：李桂香住院期间，被告靳冬梅垫付医疗费8905元；原告方已从临泽县交警大队领取被告曹天武交纳的事故保证金5000元；被告靳冬梅驾驶的甘G-381**号吉利牌小型轿车在被告人寿财险临泽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告曹天武驾驶的甘H-086**号东风牌重型货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武威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限内。
上述事实，原告方提供了临泽县交警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临泽县人民医院、张掖市人民医院、临泽县中医院的诊断证明、出院证明书、住院费结算单、门诊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住院病人费用清单，处方签，自购药品及医疗器械的票据，李桂香的死亡证明，沙河镇花园村委会的证明，户口本复印件，甘肃仁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经质证，被告靳冬梅、人寿财险临泽支公司对事故认定书有异议，认为李桂香有一定过错；经审查，临泽县交警大队通过现场勘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对事故进行了认定，并经肇事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依法送达了事故认定书，二被告虽对其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书相反的证据，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供的事故认定书依法予以采信。四被告均对临泽县人民医院、张掖市人民医院、临泽县中医院的诊断证明、出院证明书、住院费结算单、门诊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住院病人费用清单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李桂香左足拇指末节趾骨基底部骨折，在临泽县及张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已诊断患有脑梗塞、高血压、心脏病、腰椎间盘突出等多种疾病，住院治疗期间主要治疗的是自身的多种慢性疾病，大部分医疗费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关系，应由原告自负；经审查，李桂香因交通事故造成左足拇指末节趾骨基底部骨折，导致其他自身慢性疾病症状加重，在临泽县、张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时对症加以治疗，其医疗费用与诊断证明、病人出院证明书、住院病历、用药费用清单能够相互印证，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没有提出申请对其用药的合理化程度进行鉴定，也没有提供反驳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故对临泽县人民医院、张掖市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出院证明书、住院费结算单、门诊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住院病人费用清单均予以采信。四被告对临泽县人民医院的处方签、自购药品及医疗器械的票据提出异议，经审查，该处方签并非合法有效的报销凭证，自购药品及医疗器械没有医疗机构医生的建议，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临泽县人民医院的处方签、自购药品及医疗器械的票据均不予采信。被告人寿财险临泽支公司和人保财险武威分公司均对原告单方委托甘肃仁和司法医学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申请对李桂香的外伤参与度进行重新鉴定，经双方当事人协商，本院委托甘肃诚信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经质证，被告均对甘肃诚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申请再次重新鉴定；经审查，甘肃诚信司法鉴定所系双方当事人协商鉴定机构同意由法院指定委托进行重新鉴定的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有司法鉴定资格，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分析意见具体明确，原告申请再次重新鉴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其申请依法予以驳回，故对甘肃诚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据此本院认定了本案的事实。
关于原告各项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四原告提供临泽县人民医院住院费结算单1份，金额1904.98元，凭据予以认定；门诊票据16张，金额1267.9元，其中1张金额为5元票据，系科室对账联，并非合法有效的报销凭证，应当予以剔除，门诊医药费认定1262.9元；张掖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结算单2份，金额分别为14508.68元、1036.23元，门诊票据4张，金额1835.4元，临泽县中医院住院费结算单3份，金额分别为6339.64元、3746.65元、5434.90元，门诊票据1张，金额79元，凭据予以认定；原告的医疗费共计为36148.38元，但原告仅主张前两次住院的医疗费16413.64元，符合本案实际，依法予以认定。2.误工费。李桂香系农民，其生前受伤的误工费标准应参照2012年度甘肃省农民年人均工资标准25733元，每天70元计算，误工时间按照原告主张住院期间19天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予以认定，误工费计算为1330元。3.护理费。根据李桂香损伤情况，护理期限按照原告主张住院期间19天为一人完全护理依赖予以认定，护理费计算为1330元。4.营养费。根据李桂香损伤情况，结合法医鉴定意见，认定在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每天10元的标准，计算为19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桂香在张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每天15元的标准，计算为285元。6.交通费。根据李桂香就医地点、住院及门诊治疗时间等情况，酌情认定200元。7.丧葬费。按照2013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3261元，计算6个月，外伤参与度按照25%计，计算为4891.5元。8.死亡赔偿金。按照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7156.9元，计算19年，外伤参与度按照25%计，计算为81495.28元。9.法医鉴定费。凭据认定16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09445.91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被告靳冬梅、曹天武忽视交通安全，发生交通事故，致李桂香受伤后引发其自身慢性疾病症状加重导致死亡，被告靳冬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曹天武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二被告各自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靳冬梅、曹天武驾驶的车辆分别在被告人寿财险临泽县支公司、人保财险武威分公司投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被告人寿财险临泽县支公司、人保财险武威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平均予以赔偿。被告人保财险武威分公司辩解对于原告的损失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确定由被告曹天武承担的部分后同意在交强险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但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保险公司对第三者的损失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负的赔偿责任是法定责任，其赔偿责任不以被保险人的过错责任大小而改变，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平均予以分担，故对其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人寿财险临泽县支公司和人保财险武威分公司均辩解其被扶养人蒋永贵与李桂香系夫妻关系，且生育有三个子女，其被扶养人蒋永贵的生活费不予承担的辩解理由，于法有据，应予采纳。案经合议庭评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6413.64元、误工费1330元、护理费1330元、营养费1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5元、交通费200元、丧葬费4891.5元，死亡赔偿金81495.28元，共计107845.42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泽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3922.7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二、鉴定费1600元，由被告靳冬梅承担70%，即1120元；由被告曹天武承担30%，即480元。三、被告靳冬梅承担的部分，扣除已经支付的8905元，由四原告从被告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返还给被告靳冬梅7785元。四、被告曹天武承担的部分，扣除已经支付的5000元，由四原告从被告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返还给被告曹天武4520元。五、驳回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0元，由被告靳冬梅承担1440元，被告曹天武承担620元；重新鉴定费用40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泽支公司承担2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分公司承担2000元。
宣判后，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泽县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李桂香系自身疾病死亡，其死亡结果与交通事故损伤无直接或间接因果关系。但一审法院采信不具有法医病理鉴定资格的鉴定人做出的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的鉴定结论，却对上诉人提出的重新鉴定意见置之不理，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2、李桂香在交通事故发生8个月后因自身疾病死亡，期间先后住院八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后六次治疗自身疾病的医药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属判决结果错误。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受害人李桂香的死亡与2012年10月27日其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认定本案各方当事人是否承担责任的关键。根据甘肃仁和司法医学鉴定所和甘肃诚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均证明外伤与被鉴定人死亡结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25%。上诉人认为：“本案应当由具有法医病理鉴定资格的机构和人员进行鉴定，但实际参与以上鉴定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均不具有法医病理鉴定资格。因此，鉴定结论不具有合法性，不应当予以采信。”经审查，甘肃仁和司法医学鉴定所和甘肃诚信司法鉴定所均具有法医临床和法医病理鉴定资格。本案需对外伤参与度进行综合评定，即原有疾病是否因损伤而加重、恶化，关于损伤与疾病关系的评定正是法医临床鉴定的范围，鉴定机构指派具有临床鉴定资格的人员进行鉴定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在一、二审中仍申请再次重新鉴定，因该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关于上诉人认为：“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上诉人不应承担，一审将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李桂香自发生交通事故至死亡，共住院六次。其中2012年10月27日至11月14日分别因左足拇指远节趾骨骨折在临泽县人民医院和张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判处的医药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因李桂香的死亡结果与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存在间接因果关系，一审判决根据外伤参与度25%的比例判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亦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处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泽县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 鹰
审判员 袁建银
审判员 宋 睿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 芳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