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01刑终3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威武。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金杰。2006年7月25日因盗窃被行政拘留三日；2011年5月4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五日；2013年4月10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同年12月12日刑满释放。因�案于2014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厉爱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洋。2005年5月1日因故意损毁公私财物被警告；2007年10月29日因诈骗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4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某甲。2006年3月2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07年8月2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二日；2010年1月14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二日；2013年10月17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三日，同年10月29日被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因本案于2014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某。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某。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威武犯保险诈骗罪、诈骗罪，被告人邱洋、余金杰、汪某甲、周某、郑某犯保险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杭富刑初字第55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余威武、余金杰、邱洋、汪某甲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少华及楼之恒出庭履行职务。上列被告人及经本院通知援助机构指派的余金杰的辩护人厉爱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保险诈骗事实
2014年6月24日晚，被告人汪某甲、邱洋、余威武、余金杰、周某、郑某为骗取保险金经密谋后，在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千禧农庄门口的山道上，故意制造浙B×××××宝马轿车（被保险人何某，实际所有人余威武）和浙A×××××宝马越野车（被保险人夏某）相撞的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浙B×××××车负全责。后被告人余威武以此向浙B×××××车投保的保险公司骗取保险金共计人民币102184元（以下币种同）。案发后，余威武退缴赃款70000元。汪某甲于2015年12月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退缴赃款80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周某、郑某退缴赃款合计24184元。
二、诈骗事实
2014年9月1日晚，被告人余威武伙同郭林奇、俞泽（均另案处理）为骗取保险金经密谋后，在杭州市富阳区新桥新路海通管桩门口路段，故意制造浙A×××××奔驰越野车（被保险人杭州万洲矿泉水有限公司，实际使用人郭林奇）和浙A×××××宝马轿车（被保险人富阳缘和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余威武）相撞的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浙A×××××车负全责。后被告人余威武以此向浙A×××××车投保的保险公司骗取保险金共计91000元。案发后，郭林奇与所在的杭州万洲矿泉水有限公司退缴了全部赃款。
2014年9月12日中午，被告人邱洋、余金杰、余威武伙同唐国成、白超群（均另案处理）为骗取保险金经密谋后，在浙江省嘉善县三星村村道，故意制造浙A×××××马自达轿车（被保险人刘某甲，系被告人余金杰所借）和浙B×××××宝马轿车（被保险人何某，实际所有人余威武）相撞的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浙A×××××车负全责。后被告人余威武等人以此向浙A×××××车投保的保险公司骗取保险金，因被保险公司识破而未得逞。经保险公司最终确认，该起事故保险金额共计86357.8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徐某、何某、唐某、汪某乙、俞某甲、黄某甲、黄某乙、俞某乙、刘某乙等人的证言，案�情况说明、保险公司理赔资料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定损情况说明、定损报告、明细表，交通银行交易明细、交易凭证、取现凭证，收条复印件，交强险保险单，二手机动车买卖合同复印件，信用社入账通知书复印件、借据复印件、浙江省富阳农村合作银行对账单、现金支票复印件，浙江省预收款票据，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归案经过，户籍证明，以及被告人余威武、余金杰、邱洋、汪某甲、周某、郑某、涉案人郭林奇、俞泽、唐国成、白超群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依照相关法律之规定，以保险诈骗罪，判处被告人余威武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5万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4.5万元。以保险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余金杰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5万元；判处被告人邱洋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万元；判处被告人汪某甲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5万元；判处被告人周某、郑某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万元。同时对余威武、汪某甲、周某、郑某退缴的赃款合计102184元判决发还给被害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姚中心支公司。
被告人余威武上诉称，其参与的3次故意制造交通事故骗取的都是保险金，侵犯的客体都是保险公司的财产所有权和国家保险制度，应以保险诈骗罪一罪定罪处罚，原判以保险诈骗罪、诈骗罪二罪并罚，属适用法律错误，致使量刑过重，请求本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告人余金杰及其辩护人提出：（1）余金杰不是涉案车辆的投保人、被保险人，余的行为应定性为诈骗罪而非保险诈骗罪；（2）余金杰并非犯意提�者，也非组织、策划者及积极参与者，且并未直接获得犯罪利益，余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第一节10万余元的犯罪数额中，应扣除旧件价值，该节涉案金额不足10万元，原判认定保险诈骗数额巨大不当，应为数额较大；（4）余金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本院从轻改判。
被告人邱洋上诉称：其不是涉案车辆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原判定性保险诈骗罪不当，应定性为诈骗罪；第一节中保险公司的估价定损过高，且保险公司回收的车辆旧件价格未经鉴定；其系受郑某的逼迫才参与第一节事实。综上，请求本院依法公正判处。
被告人汪某甲上诉称：其不是涉案车辆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原判定性保险诈骗罪不当，应定性为诈骗罪；其提供了涉案车辆作为犯罪工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其案发后主动投案，退缴赃款。综上，请求本院减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各被告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余威武、余金杰、邱洋、汪某甲、周某、郑某保险诈骗，被告人余威武、余金杰、邱洋诈骗的事实，有已经一、二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保险诈骗罪系以骗取保险金为目的，应当以实际骗得的保险金数额认定。原判根据第一节中保险公司实际支付的保险金数额，结合定损旧件残值扣减或者回收处理的实际情况，认定该节犯罪数额为102184元并无不当。邱洋、余金杰及其辩护人针对第一节保险诈骗数额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2）被告人余金杰、邱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一致证实，邱洋非法获得的保险金通过余金杰归还了朱荣华的债务，而上述债务系由余金杰担保的。因此，余金杰及其辩护人提出余并未直接获得犯罪利益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3）第一节共同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汪某甲提出犯意，且系非法利益的主要获利者；被告人余金杰参与事先预谋，负责购买保险，行为积极，均不能认定为从犯。汪某甲、余金杰及其辩护人提出汪、余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4）邱洋提出的其受郑某逼迫才参与第一节事实的上诉理由，在案并无证据证实，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威武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实际投保人、被保险人，结伙被告人余金杰、邱洋、汪某甲、周某、郑某故意制造交通事故，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保险诈骗罪；被告人余威武又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数额较大的保险金，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被告人余威武、邱洋、汪某甲、余金杰及其辩护人针对本案定性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在第一节事实中，被告人余威武系涉案宝马轿车的实际所有者，作为该车的实际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对于保险标的具有直接的保险利益关系，符合保险诈骗罪的主体资格，对余威武应以保险诈骗罪定罪处罚。基于共同犯罪的一般原理，参与该节的被告人余金杰、邱洋、汪某甲等亦应以保险诈骗罪定罪处罚。在第二、三节事实中，涉案被告人均未与保险理赔车辆的所有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事前共谋制造交通事故骗取保险金，不符合保险诈骗罪的主体资格，应以诈骗罪论处。因此，4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针对定性提出的诉辩意见，均与法律�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余威武一人犯两罪，应予以并罚。在共同保险诈骗犯罪中，被告人余威武、余金杰、邱洋、汪某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某、郑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余金杰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汪某甲具有自首情节，并退赔赃款，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余威武归案后供述犯罪事实，且退赔损失，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威武、汪某甲、余金杰及其辩护人请求从宽处罚的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出庭检察员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威武、余金杰、邱洋、汪某甲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蒋祖峰
代理审判员 高 强
代理审判员 陈俊杰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何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