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7民终1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作佳，男，1982年11月5日生，汉族，无业，现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安福，男，1959年3月20日生，汉族，现住长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华，吉林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岭县洪发养殖场，所在地长岭县长岭镇先锋堡村。经营者：闫洪发，男，1973年11月15日生，汉族，个体，住长岭县长岭镇三合堡村官草坨子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光，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作佳因与被上诉人长岭县洪发养殖场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2018）吉0722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作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安福、刘国华，被上诉人长岭县洪发养殖场经营者闫洪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作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长岭县洪发养殖场赔偿徐作佳因龙秋菊死亡而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30608.40元、丧葬费280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4681.3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618338.70元。（因一审判决已经判令长岭县洪发养殖场赔偿徐作佳60865.74元，故徐作佳不服一审判决数额为618338.70元-60865.74元=557472.96元）。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由长岭县洪发养殖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部分案件重要事实没有认定，部分事实认定明显错误。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燃煤设施发生一氧化碳泄漏事实不清，龙秋菊过错与龙海过错之间是什么关系事实不清,有关龙海过错的部分事实不清，龙海和长岭县洪发养殖场之间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不清。一审庭审阶段徐作佳举证证实了长岭县洪发养殖场对于事故的发生还有很多其他重大过错，一审仅认定一小部分，而认定龙秋菊应承担90%责任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没有说明徐作佳主张的长岭县洪发养殖场作为搭建者的责任、物件致人损害责任、房屋所有人责任、房屋提供人的安全保障义务等责任。一审对于龙秋菊过错陈述简单，且对龙海过错的混合陈述不当，龙秋菊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责任划分极不公正。长岭县洪发养殖场应承担全责，即使受害人有过错，也不应减轻长岭县洪发养殖场90%的赔偿责任，长岭县洪发养殖场仍应承担主要责任。让有多处过错的长岭县洪发养殖场仅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不当。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龙秋菊应当知道煤气中毒的危险性，但长岭县洪发养殖场是随意购买三无燃煤炉具，随意找人设计，搭建煤炉和配套排烟，让煤炉和卧室同处一室却是空间狭小，通风不畅，和长岭县洪发养殖场的大量过错相比，长岭县洪发养殖场承担10%责任是极不公平的。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不当。一审程序有瑕疵，徐作佳一审阶段提出过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没有予以批准鉴定事项。对于查清案件事实及一审法院应当追加案外第三人龙海为本案被告。一审判决对于徐作佳损失的计算有错误，交通费、误工费的损失没有得到合理保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重新计算，并判令长岭县洪发养殖场承担。长岭县洪发养殖场答辩称，其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徐作佳的上诉请求。徐作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长岭县洪发养殖场赔偿徐作佳关于龙秋菊的各项经济损失为618338.70元（死亡赔偿金530608.40元、丧葬费280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4681.30元、交通费5000元），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由长岭县洪发养殖场承担。事实与理由：我与龙秋菊是夫妻关系。因我的岳父龙海在长岭县洪发养殖场上班。2017年10月2日，我的妻儿去长岭县洪发养殖场看望我岳父并在长岭县洪发养殖场居住。2017年10月4日5时，我的妻子龙秋菊与儿子徐显龙在长岭县洪发养殖场的员工宿舍被发现煤气中毒。后经抢救无效我的妻子龙秋菊和儿子徐显龙不幸去世。在本次煤气中毒事故中，长岭县洪发养殖场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首先，长岭县洪发养殖场未尽到安全燃煤的管理职责，长岭县洪发养殖场作为燃煤炕炉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应尽到对燃煤炕炉的使用承担管理责任。长岭县洪发养殖场所买的燃煤炕炉是三无产品，自身也具有安全隐患，使用燃煤炕炉的场所室内通风不好，燃煤炕炉的排烟设施具有安全隐患，长岭县洪发养殖场提供的住宿场所和取暖设备不安全是发生事故的重要原因。其次，长岭县洪发养殖场违反法律规定不让龙海放假为本起事故的发生提供了条件，如果长岭县洪发养殖场能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依法给员工龙海放假，龙海的家人就不会被迫到居住条件不好的场区内居住，也不会发生本案事故。最后，事故发生前龙海曾经烧过燃煤炕炉，即使龙海在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因龙海是长岭县洪发养殖场所雇佣的工人，长岭县洪发养殖场也应承担替代赔偿责任。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龙海在场区内的生活是工作过程的合理延续，事故发生地是龙海的工作地点，龙海也因工作原因而滞留场区内，龙海为了维持基本的生活条件而使用燃煤炕炉，应属于为从事雇佣活动做基本准备工作，其行为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且闫洪发也知道龙海的亲人在场区居住其并未阻止。综上，长岭县洪发养殖场在徐作佳近亲属死亡的过程中具有明显过错，应对徐作佳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长岭县洪发养殖场一审辩称，徐作佳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长岭县洪发养殖场对于导致徐作佳亲属中毒死亡的炕炉不具有管理责任。根据长岭县洪发养殖场与龙海的约定，雇佣龙海为其工作，劳务费为每年3.8万元。长岭县洪发养殖场为龙海提供住房供其居住，龙海的个人生活由其自理。长岭县洪发养殖场不负责管理和干涉。因此，长岭县洪发养殖场与龙海间的约定为一种合同联立，即雇佣关系与房屋租赁关系的联立。在雇佣关系中，长岭县洪发养殖场是雇主，龙海为雇员，在房屋租赁关系合同关系中，长岭县洪发养殖场是出租人，龙海是承租人。如龙海在工作中遭受人身损害，长岭县洪发养殖场是雇主，应承担雇主责任。但是，本案所涉事故并非发生在龙海工作期间，且死者亦不是长岭县洪发养殖场的雇员，事故地点为长岭县洪发养殖场所提供给龙海自行管理的房屋内，炕炉为龙海取暖自行搭建。长岭县洪发养殖场将房屋交付给龙海后，该房屋即为龙海个人的生活场所，龙海在中秋节时召集及允许其亲属在该房屋内进行团聚和居住，利用其自行搭建的炕炉进行取暖，均属于龙海个人生活事项，长岭县洪发养殖场没有进行干涉的权利，对该房屋内的物品也没有进行管理的义务，故本案不适用侵权责任法中关于物件侵权责任的相关规定。长岭县洪发养殖场对徐作佳亲属的死亡不存在任何过错。本案中，龙海及其成年亲属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煤炭未燃尽有可能造成房屋居住人员中毒的法律后果。根据政府相关部门的调查，本次事故并非生产事故，而是龙海在其自行管理的房屋内为取暖引燃炕炉，在煤炭未燃尽的情况下未予采取任何措施，龙海亲属因中毒而导致伤亡。因此，龙海及其成年家属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完全的过错责任。另外，如前所述，长岭县洪发养殖场没有义务对龙海的个人生活进行干涉，所以对于龙海是否使用及如何适用炕炉进行取暖没有管理责任，且事故发生在非取暖期的晚上，长岭县洪发养殖场也无法预见龙海会使用炕炉取暖。故长岭县洪发养殖场对于徐作佳亲属的死亡没有任何过错。在吉林省公安厅的鉴定书中，证明龙秋菊的检材中未检测出碳氧血红蛋白，故不能证明龙秋菊是死于一氧化碳中毒。在事故发生后，长岭县洪发养殖场已经在道义上对伤亡人员及其近亲属进行的救助义务。长岭县洪发养殖场没有法律上的过错或者道德上的不当。徐作佳痛失亲人却属不幸，但是不能把不幸归咎于在法律上、道德上均无过错的长岭县洪发养殖场身上，这不是法律追求的公平正义。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徐作佳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分析认定，徐作佳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龙秋菊、徐作佳的户口本复印件一份、徐作佳与龙秋菊的结婚证复印件、长岭县洪发养殖场的自然登记信息。证明龙秋菊与徐作佳的身份关系。长岭县洪发养殖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2.龙秋菊居民死亡殡葬证、火化证。长岭县洪发养殖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长岭县洪发养殖场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证明有交通费等费用的发生，且丧葬费已由政府支付完毕，不应重复主张。3.徐作佳的购房合同和购房票据、龙秋菊工作情况证明及工资支付明细表、房屋取暖费、水电费等票据等证据。以上证据均证实徐作佳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给付。长岭县洪发养殖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不是正规发票，且购房合同中买受方是徐作佳不是龙秋菊，故龙秋菊死亡赔偿金不能按城镇标准给付。4.律师代理费票据，证明徐作佳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长岭县洪发养殖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费用不应承担。5.徐作佳的手机录音，证明徐作佳与王世军交谈时王世军称长岭县洪发养殖场所制定的规章制度是在本案事故发生后才制定的。长岭县洪发养殖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录音与长岭县洪发养殖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无关联。6.长岭县安全生产监督局的卷宗材料。证明长岭县洪发养殖场在此事故中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长岭县洪发养殖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7.吉林油田医院的病例、龙秋菊的健康证。证明龙秋菊死于一氧化碳中毒。长岭县洪发养殖场对病例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医院并未确定龙秋菊是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对健康证有异议，认为应提供原件。长岭县洪发养殖场提供以下证据：长岭县洪发养殖场“10.04”一氧化碳中毒事件调查报告。证明经政府调查后认定长岭县洪发养殖场对死者伤亡没有任何过错，导致伤亡的原因在于龙海及其成年家属用炉取暖所致，长岭县洪发养殖场无责任。徐作佳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该报告是为了调查是否构成安全生产事故而出具的，不是对一氧化碳事故的责任分析，报告中也没有认定龙海及其家属有责任，不能证明长岭县洪发养殖场的主张。其他证据：一审法院在长岭县公安局调取的卷宗材料。其中在询问闫洪发的笔录中，闫洪发称龙海居住的房屋及室内的炕和炉子是其雇人搭建的。在询问龙海的笔录中，龙海称出事前一天看孩子们挺冷的，就用手捡了四块煤放到炉子里后把炉子点着。晚上其家人一起吃的火锅，龙海和龙秋菊每个人喝了二瓶啤酒，喝完酒后头脑清楚，只是头有点晕。吃完火锅后，龙海看了一下炉子，看炉子里大部分都是灰了，火着的差不多了，他就走了。龙海称其共向炉子里加了四块成人拳头那么大的煤。在该笔录中，公安机关询问龙海：“据公安机关了解，十多年前你的父母也因煤气中毒去世，你这次是否有预见性?”龙海回答：“这些年我烧炉子都是看烧差不多才睡觉，炉子有点火也没主动灭过，我以为没事。”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龙秋菊与徐作佳是夫妻关系，徐显龙是徐作佳与龙秋菊的儿子。龙秋菊是农业户口。龙秋菊的父亲龙海在长岭县洪发养殖场工作，长岭县洪发养殖场每年给龙海工资款3.8万元，双方未签定劳动合同。长岭县洪发养殖场为龙海夫妇免费提供住房，龙海夫妇居住房屋内的煤炉为长岭县洪发养殖场雇人搭建。庭审中，长岭县洪发养殖场经营者闫洪发承认煤炉是其购买，属于三无产品。2017年10月2日，龙秋菊与徐显龙去长岭县洪发养殖场的养殖场看望龙海夫妇，并居住在长岭县洪发养殖场为龙海提供的住所。2017年10月4日5时，龙秋菊与徐显龙被发现在龙海住处昏迷。龙海与闫洪发将二人送到医院进行抢救，医院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后经抢救无效龙秋菊死亡。长岭县洪发养殖场为龙秋菊垫付了全部医药费。徐作佳不同意对龙秋菊的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11月10日，长岭县人民政府对长岭县洪发养殖场中毒事件进行调查得出结论：龙秋菊、徐显龙等人的一氧化碳中毒事件，发生在家人聚餐后晚间休息时间，是在非工作时间和非工作场所、非因工作原因，故此次事件不是安全事故。另查明，2016年4月1日，徐作佳在长春市东城名苑小区购买一套面积为94.53平方米的住宅楼。龙秋菊及徐显龙与徐作佳一直在长春生活。本次一氧化碳中毒事故共造成四人死亡、二人受伤，其中龙秋菊、徐显龙、孔凡玲（龙海妻子）、龙阳四人死亡，冯维然、冯维婉二人受伤，以上六人的抢救及治疗费用均是长岭县洪发养殖场所垫付。孔凡玲、龙阳、冯维然、冯维婉的亲属已与长岭县洪发养殖场签订了赔偿协议：长岭县洪发养殖场因孔凡玲死亡向龙海支付赔偿款150000元；长岭县洪发养殖场因龙阳的死亡向龙春生（龙阳的父亲）支付赔偿款30000元。死亡的四人均已火化。一审法院认为，1.龙秋菊等六人在同一室内居住后导致一氧化碳中毒送医院抢救，医院也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虽然公安的鉴定书中在龙秋菊的血样中未检测出碳氧血红蛋白，但根据医院抢救治疗诊断、龙秋菊的死亡殡葬证、同屋其他几名中毒者的诊断，均可以断定龙秋菊死于一氧化碳中毒。故对徐作佳主张龙秋菊死于一氧化碳中毒的请求，予以确认。2.在公安的询问笔录中，龙海称每天的工作时间为早上5点至晚上5点，工作职责是伺候小鸡，包括（喂饲料、上水、收粪、捡鸡蛋），每天喂4次饲料，清两遍粪，捡完鸡蛋就完成工作。而龙海在其居住的房屋烧煤炉是怕孩子晚上住的时候冷而烧的煤炉，该行为不属于工作行为，也不在工作时间范畴。故龙海在其居住房屋烧煤炉的行为不属于雇佣活动行为。3.长岭县洪发养殖场为龙海提供房屋居住，在公安询问闫洪发的笔录中，闫洪发承认是其雇人搭建的炕炉。庭审中，闫洪发承认炕炉是其购买的，该炕炉没有合格证，属于三无产品。长岭县洪发养殖场作为龙海居住房屋的所有权人，必须确保其提供的房屋及其附属设施不存在危及人身安全或者健康的隐患。而长岭县洪发养殖场为龙海所购买的炕炉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长岭县洪发养殖场在此次事故中具有一定的过错。对徐作佳亲属龙秋菊的死亡有一定的赔偿责任。龙海及龙秋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燃煤炉子的正确使用方法和不当使用的危害后果。且根据公安机关询问龙海的笔录可知，龙海的父母多年前也是因烧煤炉导致一氧化碳中毒而去世的，龙海对燃烧煤炉应更加注意，更应有烧煤不充分可能会有危害发生的心理预见。而龙海却在事发当天与龙秋菊每人喝了二瓶啤酒，龙海称其喝酒后感觉头有点晕。然后龙海在炉子里的煤没有燃尽的情况下离开，也未提示其他人注意安全。由此可见，此次一氧化碳中毒事故，龙海及龙秋菊本身具有严重过错，对此次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4.龙秋菊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其与徐作佳于2016年4月1日便在长春市区买房居住，且龙秋菊在长春工作，则龙秋菊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2016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530.42元，则龙秋菊的死亡赔偿金应为530608.40元（26530.42元×20年）。5.徐作佳主张的丧葬费28049元。《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0一七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规定：丧葬费标准为28049元。长岭县洪发养殖场称龙秋菊的丧葬费已由政府支付，虽然徐作佳承认接到了政府的救助款，但不能证明该款是用于支付丧葬费用，故徐作佳主张的丧葬费应予以支持。6.徐作佳主张的误工费4681.30元。因事情发生在中秋国庆八天长假期间，龙秋菊因放假回家探亲，并于2017年10月4日死亡。当时是法定节假日，不存在误工费。徐作佳称其主张的4681.30元误工费是龙秋菊的父亲和弟弟妹妹的误工费，但其未能对此误工费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徐作佳此主张，不予支持。7.徐作佳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龙秋菊自身过错较大，精神损害赔偿金确认为5000元比较适宜。8.徐作佳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徐作佳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徐作佳交通费的主张，不予支持。9.赔偿比例的确定，因徐作佳的亲属龙秋菊作为完成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该事故负主要责任，即90%的责任比较适宜，长岭县洪发养殖场负担10%的赔偿责任。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长岭县洪发养殖场赔偿原告徐作佳各项经济损失60865.74元{(死亡赔偿金530608.4元＋丧葬费28049)的10%即55865.7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二、驳回原告徐作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一审法院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2.徐作佳请求的赔偿标准及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应否保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一致。本院认为，1.龙秋菊死亡原因系在龙海使用的房屋内一氧化碳中毒，事发当天龙秋菊与龙海每人喝了二瓶啤酒，龙海在龙秋菊睡觉前在燃煤炉子内加了四块煤，在煤炭没有燃尽的情况下离开了房屋。一审法院认定龙海及龙秋菊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没有正确使用燃煤炉子，后果承担90%，长岭县洪发养殖场作为龙海居住房屋的所有权人，其提供的炕炉设施存在危及人身安全和健康的隐患，一审法院认定长岭县洪发养殖场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2.龙秋菊死亡发生在法定节假日期间，不存在误工费。故对徐作佳误工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3.徐作佳主张的交通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4.一审法院考虑龙秋菊已经死亡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保护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5.庭审中徐作佳表示不申请追加龙海参加诉讼，长岭县洪发养殖场也无异议。故在本案中不予追加龙海参加诉讼。6.庭审后徐作佳提交了对炕炉及房屋质量等鉴定和保全申请书，因双方不能提供鉴定物，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2元，由徐作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丽审判员 于 涛审判员 杨小玉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