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503民初1834号原告：师春现，男，196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原告：师乃青，男，199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河南理工大学学生，现住该校。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春现（原告师乃青的父亲），住安阳市殷都区纺织北路*号院*号楼*单元*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庆，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魏森，男，193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春现（系原告魏森的女婿），住安阳市殷都区纺织北路*号院*号楼*单元*号。被告：李存光，男，198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涛，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邯郸县远航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县南吕固乡东召里村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30421000016624。法定代表人：孟红燕，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爱军，公司法务部员工。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广阳道222号裕丰豪庭1号楼1-1-702、802、9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3798446684D。负责人：董振勇，该支公司总经理。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开发区华泽路与新园街交叉口东北角纸业研发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0665250215J。负责人：刘金龙，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亮，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师春现、师乃青、魏森与被告李存光、邯郸县远航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航运输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廊坊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邯郸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豫0503民初1530号民事判决，被告李存光、远航运输公司提出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2017）豫05民终152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本次审理过程中，依职权追加死者魏某的父亲魏森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原告暨原告魏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春现，原告师乃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庆，被告李存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被告远航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爱军，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邯郸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廊坊支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师春现、师乃青、魏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511520元、丧葬费213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442.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车损400元，共计604697.5元；2.判令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廊坊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邯郸支公司在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交强险不足部分；3.判令保险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远航运输公司、李存光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互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与诉讼相关的一切费用。事实和理由：三原告为魏某（已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法定继承人。2016年5月25日00时10分许，在安阳市××国道××水厂南100米处，无牌号黑色雅马哈两轮摩托车驾驶人驾驶机动车沿107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第五水厂南100米处，与魏某驾驶自行车沿107国道由北向南行驶中相撞，后魏某被吕学堂驾驶的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DXL**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碾压，导致魏某死亡及财产损失。事发后，吕学堂驾车逃逸。经安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认定，吕学堂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魏某无责任。经公安交通警察部门查实，被告李存光为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被告远航运输公司为肇事车辆登记单位。该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廊坊支公司、中华联合财险邯郸支公司处分别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认为，李存光雇佣的司机吕学堂的侵权行为导致魏某死亡，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和财产损失，李存光作为雇主应该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华联合财险廊坊支公司、中华联合财险邯郸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远航运输公司、李存光作为营运车辆的登记管理单位及实际车主，应当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因原被告各方无法就事故赔偿事宜达成一致，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各项诉讼请求。被告李存光辩称：1、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一份，商业三者责任险，主挂车各一份，保额分别是100万元和5万元，同时投保三者险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直接赔偿原告；2、原告要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全部支持；3、李存光已经给付原告垫付2万元的丧葬费，该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原告后，由原告退还给李存光；4、摩托车驾驶人虽然逃逸，但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主要过错责任，也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身份不明但也应承担赔偿责任，肇事司机吕学堂也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远航运输公司辩称：1、本案的起诉状有误，远航运输公司并非该车辆的挂靠公司，只是登记车主。该肇事车辆是李存光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从远航运输公司购买，双方约定在车款付清前，公司保留车辆的所有权，不参与该车辆的经营与管理，也不从中获利。远航运输公司只是保留车辆所有权的登记车主，对该事故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对公司的起诉。2、该车辆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对于原告合理合法的主张应当判决保险公司承担。3、该案中有两个肇事车辆承担全责，摩托车驾驶人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我国的法律规定，机动车必须投有交强险，该摩托车交强险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两车辆的交强险公司分别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限额之外的赔偿责任，两辆车辆分别承担原告损失的50%。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廊坊支公司未作答辩。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邯郸支公司辩称：1、本案肇事司机吕学堂驾驶肇事车辆冀Ｄ×××××/冀DXL**挂车造成魏某死亡后逃逸，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的约定，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属于保险责任免除，并且公司已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对保险公司的起诉。2、诉讼费等不合理损失不予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25日00时10分许，无牌号黑色雅马哈牌两轮摩托车驾驶人驾驶机动车沿107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第五水厂南100米处时，与魏某驾驶自行车沿107国道由北向南行驶中发生相撞，后魏某被吕学堂驾驶的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DXL**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碾压，造成魏某当场死亡、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无号牌黑色雅马哈牌两轮摩托车驾驶人弃车逃逸，吕学堂驾车逃逸。2016年8月5日，安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安公交认字[2016]第162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吕学堂驾驶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DXL**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且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无牌号黑色雅马哈牌两轮摩托车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且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七十条第一款关于“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关于“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吕学堂和无号牌黑色雅马哈牌两轮摩托车驾驶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魏某无责任。另查明，死者魏某的近亲属包括：配偶师春现、儿子师乃青、父亲魏森。魏森非农业户口，有子女四人，事故发生时年满79周岁。再查明，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DXL**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系被告李存光挂靠在远航运输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吕学堂系李存光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后，李存光支付丧葬费20000元。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廊坊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7月5日0时至2016年7月4日24时。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DXL**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邯郸支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分别为100万元、5万元，并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7月9日0时至2016年7月8日24时。在商业保险投保单中，中华联合财险邯郸支公司对两份保险履行了提示义务上述事实，有原告师春现、师乃青、魏森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行驶证、运输证、尸体检验鉴定书、死亡证明、户口登记卡、保险单、吕学堂的询问笔录，被告李存光提供的垫付款证明、委托代理合同、银行交易还款明细，被告远航运输公司提供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还款明细、车辆欠款证明，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师春现、师乃青、魏森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数额认定及民事责任如何承担。一、关于原告师春现、师乃青、魏森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数额的问题死者魏某的近亲属师春现、师乃青、魏森有权作为赔偿权利人要求赔偿义务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要求赔偿各项费用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丧葬费按河南省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2670元/年计算6个月为21335元。死亡赔偿金按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年计算20年为511520元。原告魏森系死者魏某的父亲，事故发生时年满79周岁，死者魏某兄妹4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17154元/年计算5年为21442.5元（17154元/年×5年÷4人），计入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共计532962.5元。因魏某驾驶的系自行车，原告师春现、师乃青并未提供修车票据，根据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车损为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确定，本院确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综上原告师春现、师乃青、魏森的各项损失为604447.5元。二、关于民事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死者魏某是在与无牌号黑色雅马哈牌两轮摩托车相撞后，被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DXL**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碾压致死。本案属于无意思联络数人侵权的情形，应当依据各行为人的过错程度认定其应当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公安部门事故认定：“吕学堂驾驶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DXL**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且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无号牌黑色雅马哈牌两轮摩托车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且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吕学堂和无号牌黑色雅马哈牌两轮摩托车驾驶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本院不能确定吕学堂和无号牌黑色雅马哈牌两轮摩托车驾驶人责任大小，二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吕学堂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吕学堂系被告李存光所雇佣的司机，吕学堂因劳务驾驶机动车发生本次事故造成魏某死亡，应由接受劳务一方的李存光对吕学堂造成魏某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远航运输公司提出远航运输公司只是保留车辆所有权的登记车主，对该事故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辩称。本院认为，所谓挂靠，实质是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被挂靠人向不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资格的挂靠人非法转让、出租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行为。车辆买卖关系涉及车辆所有权的转移，挂靠关系涉及道路运输经营资格的转让、出租，两者并不是同一范畴中相冲突的概念，完全可以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买卖的方式向挂靠公司购买车辆。具体到本案，远航运输公司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登记在其名下的肇事车辆，交给不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资格的个人李存光经营运输，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肇事车辆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远航运输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远航运输公司上述辩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事故是由吕学堂驾驶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DXL**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以及无牌号黑色雅马哈牌两轮摩托车的驾驶人共同造成的，因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廊坊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牌号黑色雅马哈牌两轮摩托车的驾驶人逃逸，不能确定两轮摩托车投有保险，故三原告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中华联合财险廊坊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邯郸支公司提出吕学堂驾驶肇事车辆造成魏某死亡后逃逸，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属于保险责任免除，并且，公司已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抗辩。本院认为，虽然中华联合财险邯郸支公司对远航运输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但在商业三责险的保险中，投保人购买商业三责险的目的是为了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将赔偿责任转移给保险公司，减少自己的损失，确保第三者得到切实有效的保险赔偿。本案中，肇事逃逸的影响只及于事故发生之后，并非造成事故及损失的原因。中华联合财险邯郸支公司以司机肇事逃逸为由免除自己对第三者的全部责任，违反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的立法目的，投保人和中华联合财险邯郸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事由只能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不能对抗第三者。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人即应履行对第三者的赔偿义务。免责条款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李存光垫付丧葬费20000元，不应返还，中华联合财险邯郸支公司从赔偿数额中扣减。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险邯郸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按照50%的赔偿责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按照50%的赔偿责任由李存光、远航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联合财险廊坊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师春现、师乃青、魏森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车损150元，共计110150元。不足部分的死亡赔偿金422962.5元、丧葬费213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494297.5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邯郸支公司按照50%的赔偿比例，扣减李存光已支付的20000元，赔偿三原告227148.75元。至于李存光主张司机吕学堂也应承担赔偿责任，涉及其与吕学堂之间的劳务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师春现、师乃青、魏森各项损失110150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师春现、师乃青、魏森各项损失227148.75元；三、驳回原告师春现、师乃青、魏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47元，保全费1270元，共计11117元，由原告师春现、师乃青、魏森负担3488元，被告李存光、邯郸县远航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6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敏人民陪审员  郝艳宏人民陪审员  李卫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吕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