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5民终9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以申，男，1983年2月1日出生，汉族，职工，住安徽省临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林，男，197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鹏飞，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东路65号。法定代表人：楼永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鹏飞，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中鼎麒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桥西区钢铁北路与拥军街口东南角处。法定代表人：郭剑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杰，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男，198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毫州市谯城区。上诉人张以申因与被上诉人王红林、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邢台中鼎麒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鼎公司）、张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503民初1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以申、被上诉人王红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鹏飞、被上诉人中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鹏飞、被上诉人中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杰到庭参加诉讼。经传票传唤，被上诉人张振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以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张振、王红林支付上诉人293743.55元工程人工费并承担利息，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邢台中鼎麒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判令王红林给付张以申48050.23元，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双方对清包工程款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2014年河北省建设工程定额来确定工程价款，不需要再按照双方确定的工时来计算。麒麟湾项目部班组月份预借工资表平均下来合157元每工日,上面每项都有工人领取工资时的签字，这也应当是第一项日工资的计算依据。地下室热力及自来水走向更改、1一11层卫生间插座管子出墙及水井留洞不能因为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就给于否认。一审法院统计结算单时遗漏两项一项是中天生活区8455元和张振帮忙5390元，该两项合计13845元应当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综合以上一审法院的错误之处，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的明细如下：1113009.55-802846-16420＝293743.55（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正确，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发包人、转包人和违法分包人应当对所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王红林辩称，本案涉及的是水电部分的劳务分包人工费数额争议，不存在适用建设工程定额问题。双方就合同外水电部分没有约定单价。原审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双方的口头约定的73元作为结算单价是符合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人主张依据任务单中的每个工150元确定合同外劳务部分单价没有事实依据。任务单是零星劳务，合同外水电劳务部分是批量劳务，单价相对低是符合常理的。上诉人主张按工资表计算单价是没有依据的。在原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供工资表。工资表中的工作不是按月发放，无法计算每个工的单价。上诉人主张的遗漏两项没有事实依据。不存在上诉人参与中天生活区零星水电劳务的事实。张振帮忙5390元即使存在，也应当从劳务费扣除，而不是增加。上诉人主张的欠款计算是错误的。总价款中合同外劳务费307355.11元没有任何依据。扣除款中，上诉人主张的16240元与上诉人原审诉状中自认的25870元相互矛盾。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中天公司辩称，根据答辩人原审中提交的《终止合同证明》，答辩人不拖欠东阳市宏伟劳务有限公司的劳务分包费。不存在连带责任之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中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以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东阳公司、中天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293743.55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2、判令中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鼎公司将其建设的邢台市桥西区的麒磷湾小区14号楼工程施工承包给了中天公司，中天公司将14号楼的劳务分包给了东阳公司，东阳公司将14号楼的水电劳务分包给了张振，张振又于2013年5月18日转包给了张以申。张振与张以申签订的《水电工程安装承包协议》中约定工程造价以总价包干形式，总价32元每平方米，其中价格组成（排水4.5元/㎡、给水2.5元/㎡、采暖主立管1元/㎡、电气预埋7元/㎡、桥架与避雷2元/㎡、二次配管6元/㎡、穿线安装面板6元/㎡、外排水安装1元/㎡、电缆安装1元/㎡）建筑面积为23973.66㎡。虽然是张振将该项目转包给张以申的，但实际由东阳公司直接向张以申进行结算。张以申不仅完成了合同约定和施工任务，还完成了合同外的部分施工任务。关于合同内的施工劳务费问题，双方对张以申施工的面积23973.66㎡没有提出异议，但对结算单价产生争议。为此，张以申向本院提交了三段录音光盘，在录音光盘显示的2015年11月29日新录音3的录音第3分18秒至3分46秒时间段的录音内容为：张以申：我只想问一点，当时这个32，我去找过你，我说这个我做不下来。潘拥军（东阳公司施工负责人）：我说过，我承认，说过。张以申：不是光你说过，你说是老板给我们的34。潘拥军：我跟你说过哇。张以申：你的意思就是说先按照这个结了，先传给公司以后，另外的2块钱，我们再算。潘拥军：那是肯定的了。在录音光盘显示的20151030-002录音记载的内容：期桥辉（中天公司项目负责人）（第21分29秒）：这个已经按照34算的了。蒋文强（东阳公司项目负责人）（第22分22秒）：我无所谓的、2块钱给你给张振一样的。熊金平（张以申妻子）（第22分26秒）：是呀！蒋文强（东阳公司项目负责人）（第22分28秒）：我是没什么说的，本来就是34拿出去的。本院认定意见：对张以申施工合同约定面积23973.66㎡予以确认，对于合同单价，根据上述谈话录音，足以说明中天公司已按34元/㎡给东阳公司结算，并可以看出东阳公司承诺过最后按34元/㎡向张振或张以申结算。由于东阳公司与张振、张以申均已认可由东阳公司向张以申进行结算，故张以申请求按34元/㎡计算，本院予以支持，东阳公司应当给付张以申合同内工程款人工费815104.44元。关于合同外工程施工劳务费问题：（一）金晟生活区：原告提交了金晟生活区施工记录单一份，主张出勤126.47个工，水电工单价175元。该记录单由东阳公司施工负责人侯礼平于2015年9月9日签署意见：“金晟生活区返工产生18个工需扣除，按面积计算，张以申不同意”。中天公司和王红林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没有126.47个工，该清单上出勤时间注明的出勤小时，应换算成工时，单位工时价格应按每个工39元计算。本院认为意见：该清单上注明的出勤小时应属笔误，因为按小时计算，共计15.8个工，尚不足返工需扣除的18个工，不符合常理，故应认定为笔误。东阳公司施工负责人侯永平签署意见时未对工时提出异议，只是对按工时计算劳务费还是按面积计算劳务费，与张以申产生争议。参照合同约定和法庭审理情况，本院认为按工时计算较为妥当，因为施工记录单上记载的是工时，并未对面积进行记录，如按面积计算不利于本案处理。双方对合同外工程施工人工费结算单价问题争议非常大，原告主张参照双方认可的其他项目按每个工150元计算，原告还提交一份《2013年邢台建设工程造价动态》，并主张最低也应按清、借工标准每个工93.6元计算；而王红林代理人向本院提交一份《河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河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冀建质[2010]553号文，主张每个工按综合三类单价39元进行计算。同时，双方就结算单价问题进行了谈话，原告提交的录音光盘编号为20151030-002号录音内容显示：刘颖（预算员）（7分39秒）：这个人工费加起来73没有争议吧。潘拥军：有啊。73，我给你可以，公司的管理在哪，我们拿都拿不到73。熊金平：73是怎么得来的，你给我，是不是。刘颖（8分10秒）：这个人工费60元一个工，但是这个肯定不止60。熊金平：对呀。潘拥军：我们与甲方是10年签订合同。熊金平：那我们干的活是13年干的活嘛。潘拥军（8分40秒）：我们从甲方拿都拿不到73，我怎么能给她73.我们是按定额给。刘颖：这个定额可能是42吗？熊金平：那是不可能的吗，是不是。按08定额我也认可，13年干的可能是42吗。能做的下来吗，潘总。定额价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现在是什么年代做的活呢。针对以上谈话，本院酌定凡是张以申施工的合同外项目，包括金晟生活区以及其他项目，如双方对工时结算单价有约定的，按约定执行，如没有约定，参照08定额并结合原告施工时邢台建设工程造价动态指导价综合考虑，本案施工项目是2010年通过中鼎公司发包、中天公司分包、东阳公司分包而来及张振转包到张以申，2010年的工时价较低，2013年市场动态价较高，故本院按照公平合理的原则，酌定采纳预算员刘颖提到的73元/㎡进行计算。故东阳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张以申该项人工费126.47×73＝9251.29元。（二）14号楼点工单工程项目人工费的结算问题，原告提供了施工记录详单，具体情况及认定如下：1、精装部分：记载168个工，报价25200元，定额6544元，并有侯永平签字，侯永平对工时未提出异议，只是注明工程量待核实。张以申认可注明的定额价6544元是经侯永平核准并由其书写的，说明张以申认可该数额并亲自写明，本院予以确认。2、太阳能增加插座：记载123.6个工，报18540，核7211元。本院确认7211元，理由同上。3、厨房阳台增加壁挂插座：记载123.6个工，报18450元，核7211元。本院确认7211元，理由同上。4、强电增加桥架部分：记载70个工，报11700元，核78个工，核4177元。本院确认4177元，理由同上。5、弱电手报增加：记载112个工，报18450元，核11113元。本院认定11113元，理由同上。6、地下室热力及自来水走向更改：记载领导说补4000元。没有对方负责人员的签字，中天公司和王红林不认可，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7、1-11层卫生间插座管子出墙：记载10个工，未经对方负责人签字。中天公司和王红林不认可，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8、水井留洞：记载14个工，报2100元，但未经对方负责人签字。中天公司和王红林不认可。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9、地下室电缆接头：未记载工时，但双方均认可核准价格为1288元，本院予以确认。10、厨房装插座及防水盒换装：载明核600元，双方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1、燃气开洞破坏电源线及线管返工修复：载明30个工，4200元。双方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2、卫生间增加侧排地漏：载明12个工，核1800元。双方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3、分拣配件：记载6个工，双方认可900元，本院予以确认。14、分拣配件：记载5个工，双方认可750元，本院予以确认。（三）原告提交施工任务单主张：1、14号楼楼层指示拆除安装，24个工，共计3600元；2、14号楼屋顶透气管，3个工，共计450元；3、14号楼东西大厅排水管改位，12个工，共计1800元；4、地下一层水暖电10.5个工，共计1575元。被告中天公司和王红林对上述1-3项认可，对第4项不认可。本院意见：双方对1-3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4项10.5个工的任务单上有潘拥军和侯永平的签字，只是没有核定工时价格，被告以此不认定，本院不予采纳。本院酌定该项目的人员费为10.5×73＝766.5元。（四）原告还主张水井加工支架安装共两项，一个为6个工900元，一个为9个工1350，合计2250元。但未举证予以证明，被告中天公司和王红林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五）原告在起诉状中认可三笔扣款：地下室预埋扣除9450元、李建军帮工应当扣除10570元、张振帮工应当扣除5850元。其主张未增加其他人的义务，本院予以认可。中天公司和王红林提交一系列证据，拟证明张以申在14号楼施工过程中，涉及到扣款项次共计17项，合计179362元。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上均没有张以申的签字，张以申当庭只认可其在起诉状中提到的三笔扣款，对其他扣款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未经张以申签字认可的扣款，对张以申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张以申未提交中鼎公司和中天公司未足额支付合同相对方的相关证据。另外，对东阳公司已付原告工程款802846元，因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中鼎公司和中天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其请求中鼎公司和中天公司连带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东阳公司将其承包的劳务分包给张振，张振又转包给张以申，各方均认可由东阳公司直接向张以申结算，可以认定张以申与东阳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务承包合同关系，应当由东阳公司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责任，张振不应当再承担连带责任。东阳公司经其唯一股东王红林申请注销，故应当由王红林承担东阳公司的债权债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王红林共应给付张以申各项费用共计815104.44+9251.29+6544+7211+7211+4177+11113+1288+600+4200+1800+900+750+3600+450+1800+766.5=876766.23元。减去东阳公司已付的802846元和原告认可应扣除的三笔款项（地下室预埋扣除9450元、李建军帮工应当扣除10570元、张振帮工应当扣除5850元），最后王红林还应付给张以申48050.23元。原告请求被告从劳务施工合同完成交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原告请求的利率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红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以申工程人工费48050.2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标准自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以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05元，减半收取计2852元，由原告张以申负担2352元，被告王红林负担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张以申的劳务分包人工费数额。张以申与东阳公司就合同外劳务部分没有约定单价。原审根据张以申提交的录音证据中的口头约定的73元作为结算单价符合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张以申主张依据任务单中的每个工150元确定合同外劳务部分单价没有事实依据。张以申主张按工资表计算单价没有事实依据。一审经过质证，严格核算了张以申完成的工作量及价格。张以申主张的遗漏13845元没有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以申主张地下室热力及自来水走向更改、1一11层卫生间插座管子出墙及水井留洞的劳务费。因张以申未举出有效证据证明该劳务系自己完成，由张以申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鼎公司、中天公司、王红林均认可本案涉及的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投入使用。中鼎公司、中天公司、王红林均认可涉案工程款已经给付完毕。张以申主张中鼎公司、中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审理过程中，涉案当事人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通过举证、质证查清了本案的基本事实。对张以申申请调取《中鼎麒麟湾14号楼水电竣工图》及委托评估申请不予支持。张以申未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和判决结果提起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该部分事实和判决结果的认可。综上所述，张以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05元，由上诉人张以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兵审判员 张庆安审判员 解宝成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崔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