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沁刑初字第2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沁县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任某某，男，196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
被害人胡某某，女，197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
被告人王某某，男，197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1995年因犯强奸罪、故意杀人罪被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0年11月18日减刑释放。本次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11月12日被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乡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俊明，山西沁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葛新宏，山西沁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沁县人民检察院以沁检刑诉（2013）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抢劫罪，于2013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陈德宏、书记员张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葛新宏、被害人任某某、胡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经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2013年11月11日下午，被告人王某某到沁县某某乡某某村任某某所开的商店实施盗窃，被任某某的妻子胡某某发现，任某某进去抓王某某时，王某某用花盆、相机等砸其，后任某某在胡正先等人协助下将王某某抓获。经任某某家人清点，被盗现金200余元、芙蓉王一条、硬盒云烟一条，一部数码相机被损坏。
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被害人陈述，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被告人供述和身份证明等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入户盗窃他人财物，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构成抢劫罪，其行为同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并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五年。
被告人王某某辩解称，其没有用花盆、相机砸被害人任某某，其没有见过数码相机，没有偷200余元现金，其认为自己不构成抢劫罪，构成盗窃罪。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某某行为不属于转化型的入户抢劫，其构成盗窃罪且属犯罪未遂，其不构成累犯。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1日下午，被告人王某某到沁县某某乡某某村任某某所开的商店实施盗窃，窃得芙蓉王烟一条、硬盒云烟一条。行窃时被任某某的妻子胡某某发现，胡某某大声喊叫人，后任某某赶到现场并进去抓王某某时，王某某用花盆砸任某某，被任某某躲开，花盆摔坏后落于楼梯拐角处，后任某某在胡正先等人协助下将王某某抓获。
另查明，被害人任某某于2013年12月3日收到长街村王某某家属退还款贰佰柒拾元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明：沁县公安局于2013年11月11日16时30分许接到某某乡某某村村民任某某报案称，当天下午4时许，其在某某乡某某村开的新农副食商店被盗，丢失现金贰佰余元，烟两条，请求查处。沁县公安局于2013年11月12日立案。
2、被害人任某某报案材料证明：2013年11月11日下午4点多，其和家人去村里出集体义务工，中间妻子回家拿东西，发现有人在家偷东西，就赶紧喊人过来帮忙，其听说后也赶了回来，抓住人以后，其就报案了。经清点，家中丢了两条烟、一个数码照相机（佳能）和现金200多元。
3、关于王某某的抓获经过证明材料证明：沁县公安局松村派出所于2013年11月13日出具该证明称，2013年11月11日下午16时许，该所接到110指令，在某某乡某某村的商店有人进入商店盗窃，被当场抓获，要求派出所处理。该所立即赶到现场，经初步了解，盗窃行为人叫王某某，系某某乡长街村村民，在2013年11月11日下午16时许经过某某村商店时，见店内无人，于是从院子进入商店，在拿着两条烟和一些现金准备出门时被店主发现，店主找来群众将其堵截并控制，交给松村派出所民警处理。松村派出所当即联系刑侦大队，并将此案移交。
4、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证明：经沁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害人任某某被盗物品烟、相机价值为2115元。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证明：2013年11月12日9时沁县公安局刑警队对被害人任某某家被盗案进行现场勘验。勘验检查情况记载，在东侧房间内通往二楼楼拐角处放一小方桌，桌面朝外，楼梯拐角处放一预制板，预制板跟前有一摔碎的红色花盆，盆内花、土洒落在楼梯拐角地面上。现场照片显示，二楼楼梯角有一破花盆，二楼至楼梯拐角处洒落土迹较少，且集中于楼梯拐角处，而楼梯拐角至一楼洒落土迹较多。
6、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书一份证明：1996年1月18日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5）长法刑初字第73号判决，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决定执行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7、释放证明书一份证明：山西省晋中监狱于2010年11月18日作出（2010）晋中监释字第149号释放证明书，对王某某予以释放。
8、被害人任某某陈述证明：其是某某乡某某村人，在村内开着新农副食店，其就居住在商店这两间，一楼开商店，二楼住人，2013年11月11日下午，其和妻子胡某某都在村中干活，家里无人，家门和商店门都锁着，闲置的那个家没有上锁，16时许，其听见妻子喊家中进了小偷，其赶回家后，见有一个男子拿着两、三条烟正从住人的家中往闲置的那个家跑，其就赶紧拉住闲置家中楼下的房门，那名男子一只手举着小桌子挡住脸，一只手拽门，见拽不开，下面的窗户也出不去，就又返回楼上，其就上去追他，在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上，他先用偷的数码相机砸其，但没有砸住，他又从楼上搬了一盆花向其砸过来，其也躲开了，这名男子见没有砸住其，就躲在墙柜后，用柜扇挡住脸，其在楼梯上问他是哪里人，他用外地口音说不用管他是哪里人，让外面的人都走，这件事咱们好商量。他一边说一边往楼上的储物间退，计划从窗户跳窗逃跑，他趴上窗户后，其上去把他拽下来，他又往上趴，其使劲把他拽倒在地上，这时候，村里人也过来帮忙，就把他制服了，然后，其报了警，派出所民警来后，就把这名男子带走了。经清点，其家被盗了200余元现金，两条烟（一条芙蓉王，一条硬盒云烟），一部数码相机。那名男子还偷一条66红河烟，但在逃跑过程中，掉在地上了，在楼上住人家中，他把一盘电线、一个电吹风机、还有些衣服、几颗苹果都装在一个塑料袋内，但没有拿走。其家安装有监控设施，后来发现这名男子把其家部分监控线路拽开了，但主要的商店这边没有拽开。其当庭陈述称，其住宅为四间二层楼房，坐北向南，无院墙大门，西侧一层为商店，二层住人，与商店相通。东侧房间及二层均未进行装修，西侧和东侧的房间是相通的。相机平时放在其西侧二层住人家的电脑桌上，相机平时不带套，是裸着的，其记得是在砸碎的花盆里的土里找见了相机。
9、被害人胡某某陈述证明：其在某某乡某某村开有一家新农副食店，2013年11月11日下午，其和丈夫任某某在村中义务干活，家门和商店门都关着，16时许，其趁休息时间回家中查看，掀起商店门帘，准备拿钥匙开门时，见家中有一个男子夹着两条烟往里间走，其就赶快大声喊叫人，一会儿，干活的村人就都围过来，把这名男子堵在家里。其丈夫任某某从不住人的那个家进去，准备去抓他，这个人就拿花盆、相机砸其丈夫，但都没砸住，这名男子准备从房间窗户逃跑时，就被其丈夫从窗户上把他拽下来，后来村人就上去帮忙，把这个男子抓住了。其丈夫报了警，派出所民警到了后，就把这名男子带走了。其不认识这名男子，后来才知道他是某某乡长街村的。其家是二层楼，一层两间用来开商店，二层两间住人，上下相通，楼梯在家内，另两间闲置，用来放杂物，放杂物两间和住人的这两间从楼上过道即可相通。其家被盗了200余元现金，两条烟（一条芙蓉王，一条硬盒云烟），一部数码相机。在楼上住人家中，这名男子把一盘电线、一个电吹风机、还有些衣服都装在一个塑料袋内，但没有拿走。其家安装有监控设施。其当庭陈述称，案发当天其家商店门是锁着的，其没有亲眼看见被告人王某某用花盆砸其丈夫任某某，在公安上的笔录所述这一情节是其丈夫任某某告诉其的。相机平时放在其西侧二层住人家的电脑桌上，其在打碎花盆的土里找出了被盗的相机。
10、证人胡某某证言证明：其是胡某某的父亲，2013年11月11日下午16时许，其在外面干活听见女儿胡某某喊家里进贼了，其就跑到女儿家，在院子里其看见一楼东边那间房的后窗有只带黑手套的手在开窗户，其拿锄头顶了他一下没顶到，那个贼就跑上二楼，家人和邻居都不敢上去，怕出什么意外，过了会儿，其女婿任某某牵着一只狗上了楼，随后其和兄弟胡某某也跟进去了，其上二楼后看见那个贼上半身探出窗户要往下跳，任某某从窗户上把他拽下来，把贼拽倒在地，那个贼就在地上装死，不说话也不动，其在地上捡了根废旧电线，上前把贼的手给捆住了。一两分钟后派出所的民警就到现场了。其没有看见贼用花盆砸任某某，上了楼后，其看见地上有碎花盆，地上扔着一条芙蓉王、一条云烟、两盒红塔山、一个打火机、一个吹风机和一个装有衣服、一卷电线的塑料袋子。当时很多村民在楼下看，上楼的就是其和女婿任某某、兄弟胡某某。
11、证人胡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1日下午，其在村中干义务活，看见侄女胡某某往这边跑，其感觉家里出事了，就赶紧往回走，陆续有干活的人往她家赶，其在院子里看见一个男子戴着手套往开掰窗户上的钢筋条，其就用干活的铁锹拍了下后墙，吓唬了他一下，这个男子就返回去。其听说任某某上楼了，其就赶快上了二楼，看见那个小偷趴在窗户上要跳窗逃跑，任某某就扑过去把他拖住，并把他从窗户上拽下来，把这个小偷拽倒在地，小偷躺在那儿装死，不说话也不动弹，后来派出所民警就到了。其上楼时看见楼梯上有碎花盆，但没看见砸任某某的过程。在抓小偷过程中，小偷没有对其和其他人殴打或威胁。
12、被告人王某某供述证明：2013年11月11日16点多，其路过某某村一个商店，其掀开商店门帘，一推商店门就开了，进入商店后，看见没人在，其就喊了几声：“来人，买东西了！”看见没人出来，其就自己在柜台里面拿了两条烟，然后拿着烟进商店里主家住的地方找人家准备付款，看见一楼没有人，就上了二楼，又喊：“卖东西的人哪了？”这时商店的主家在外面看见其就喊抓小偷，一会村里人进来，然后其就被他们抓住了。其来商店买东西多了，自己觉得和商店的女主人挺熟悉，就事先拿了烟再找她付钱。其在商店就拿了两条烟，一条芙蓉王，一条硬盒云烟，其他没有了。其没有在商店里实施盗窃，商店主人看见其后，其没有逃跑，只是打开窗户看下面。其从进入商店被人发现，最多有5分钟。其没有用花盆、相机等东西砸商店主人。其当庭供述称，其掀开商店门帘看见门是锁着的，就转到被害人任某某家院子，看见不住人的那个家开着门，其就进入任某某的家，上了二楼并进入商店实施盗窃。其只拿了两条烟，没有拿商店的钱，相机没见过，没有往塑料袋内收拾电线、电吹风机、衣服，其当天和朋友喝酒了，不记得用花盆砸过任某某。派出所民警在任某某家没有对其搜身。
13、视频光盘两张证明：被告人王某某案发当日在被害人任某某家商店门口及后院的行动轨迹，进入被害人任某某家商店内进行盗窃的相关情况。
14、收条一份证明：被害人任某某于2013年12月3日收到长街村王某某所盗烟两条紫云烟壹条，芙蓉王壹条。
15、情况说明材料证明：被害人任某某于2014年2月24日书写该情况说明，内容为其是某某村新农副食商店责任人，犯罪嫌疑人王某某之亲属李某某于2013年12月3日来其家退还王某某盗窃款贰佰柒拾元整。（由于当时被盗零钱没有核对，不知道具体数目还款时，其亲属还其贰佰柒拾元。）当时被王某某摔坏的相机，留在家里自己修理了一下，至今时好时坏。
16、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害人任某某于2013年12月3日收到某某村王某某家属退还款贰佰柒拾元整。
17、被告人王某某户籍证明：被告人王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18、沁县人民检察院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证明：被害人任某某家的佳能相机（银色）移送本院，并在法庭当场出示。
19、勘验检查人员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沁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工作人员，2013年11月12日上午其去的案发现场，制作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在二楼楼梯角有一破花盆，花盆中的土是新土，在楼梯的台阶上没有明显的洒落的土的痕迹，土主要集中在花盆处。现场当时没有发现相机，是被害人自己提供的，他们只是给相机照了相，就还给被害人了，当时没有提取相机。后来作价格鉴定时，被害人才把相机送给他们。案发当天被告人王某某是被派出所民警带走的，其没有给被告人王某某作过扣押清单，认定被告人王某某偷了被害人200余元现金的依据只有被害人的陈述。
公诉机关的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能互相印证，形成完整证据体系，足以证明被告人王某某入户盗窃他人财物，因被发现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的事实，本院予以认证采信。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辩解称其没有拿花盆、相机砸被害人任某某的辩解意见，以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某某劫得相机一部、现金200元的指控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称其没有用花盆、相机砸被害人任某某，其当庭供述称，案发当天其喝酒了，不记得用花盆砸过被害人任某某。但被害人任某某在公安机关和当庭陈述均称被告人王某某在家中先拿相机砸其，随后又拿花盆砸其，都被其躲开了。因在实施该行为时只有任某某与王某某二人在场，因此采信何人的说法需结合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对此，其一，关于被害人任某某所述王某某用花盆砸其的情节，被害人胡某某当庭陈述其虽然没有亲眼见到王某某用花盆砸其丈夫任某某，但任某某曾告诉其王某某用花盆砸过他；而证人胡正先、胡正来的证言均证明他们在进入被害人任某某家内看见了楼梯上有碎花盆；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勘查人员张某也均证明在第二天勘查现场时，二楼楼梯角有一破花盆；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上所记载的破花盆处的现场情况是原始现场，尤其是现场照片所反映的内容可以证明，现场从二楼至楼梯拐角处洒落土迹较少，且集中于楼梯拐角处，而楼梯拐角至一楼洒落土迹较多的情况分析，符合被害人任某某所述王某某用花盆砸他，被其躲开所形成的现场情况，在此情况下，被害人任某某的陈述更具合理性，应当认定被告人王某某曾用花盆砸过被害人任某某的事实存在。其二，关于现场是否存在相机的问题，虽然任某某、胡某某陈述其家丢过相机，还曾证明王某某用相机砸过任某某，但证人胡某某与胡某某在案发现场并未见到有相机，现场勘查笔录中也未列明在现场发现相机，虽有相机照片，但勘查人员张某证明现场并未发现相机，是被害人自己提供后他们照了像，因此在是否有相机问题的证据材料中，仅有被害人夫妇二人的陈述，而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从当庭出示的相机来看，相机外壳完好无损，没有划痕，不能排除相机从高空坠落而丝毫未损的合理怀疑，在此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王某某盗窃相机并用相机砸任某某的事实存在。其三，关于王某某是否盗窃过200元现金的问题，被告人王某某对此在侦查阶段及当庭供述均予以否认，虽然任某某、胡某某陈述其家丢过200元现金，但在公安人员当场将王某某抓获时没有对其搜身，也未制作相关的扣押物品清单，勘验检查人员张强的证言证明在现场没有发现现金，虽然被告人王某某家属于2013年12月3日退还被害人任某某270元，但这只是被告人王某某家属的个人行为，因为被告人王某某于2013年11月12日已被刑事拘留，不能证明被告人王某某家属退还给被害人任某某的270元是赃款。在此情况下，就该问题仅有被害人夫妇的陈述，而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认定被告人王某某劫得现金200元证据不足，依法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某某的行为不属于转化型的入户抢劫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2000年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0）35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规定的“入户抢劫”，是指为实施抢劫行为而进入他人生活的与外界相对隔离的住所，包括封闭的院落、牧民的帐篷、渔民作为家庭生活场所的渔船、为生活租用的房屋等进行抢劫的行为。对于入户盗窃，因被发现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入户抢劫。根据2005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5）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认定“入户抢劫”时，应当注意以下三个问题：一是“户”的范围。“户”在这里是指住所，其特征表现为供他人家庭生活和与外界相对隔离两个方面，前者是功能特征，后者是场所的特征。一般情况下，集体宿舍、旅店宾馆、临时拾建工棚等不应认定为“户”，但在特定情况下，如果确实具有上述两个特征的，也可以认定为“户”。二是“入户”目的的非法性。进入他人住所需以实施抢劫等犯罪为目的。三是暴力或者暴力胁迫行为必须发生在户内。结合本案，被害人任某某是自己建的房屋，供家庭生活使用且与外界隔离。被告人王某某入户是为了盗窃，存在非法性。被告人王某某用花盆砸被害人任某某时发生在房间内。由此可见被告人王某某行为属于刑法第二百六十九规定的转化的抢劫罪，应当认定为“入户抢劫”。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系累犯的指控意见，经查，根据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本案中被告人王某某生于1978年4月12日，其于1995年6月27日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时是不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故其不构成累犯。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累犯的公诉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所提王某某之行为系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犯罪未遂是指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犯罪行为实行的程度，可分为实行终了的未遂和未实行终了的未遂。未实行终了的未遂是指犯罪分子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没有完成他要实行的全部犯罪行为，因而使犯罪没有得逞。根据2005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5）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条抢劫罪的既遂、未遂的认定中规定，抢劫罪侵犯的是复杂客体，既侵犯财产权利又侵犯人身权利，具备劫取财物或者造成他人轻伤以上后果两者之一的，均属抢劫既遂；既未劫取财物，又未造成他人人身伤害后果的，属抢劫未遂。结合本案，被告人王某某在入户盗窃时被被害人胡某某发现，其丈夫任某某进入房间后被告人王某某当场用花盆砸任某某，但任某某躲开了，没有受伤，被告人王某某盗窃的香烟都在被害人任某某手中。据此认定被告人王某某行为属于抢劫未遂且是未实行终了的未遂。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入户盗窃他人财物，因被发现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属入户抢劫，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于抢劫罪的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所提其没有盗窃200余元现金及相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属于犯罪未遂且不构成累犯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2日起至2021年11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连宏伟
审 判 员 张 淼
人民陪审员 李志香
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