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民四终字第462号
上诉人（原审第四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一道河中路126号亿家综合楼。
负责人张健，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定好，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昭彬，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华庆，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妹，女，汉族，1998年4月29日出生，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婷，女，汉族，1999年4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50981199********，住址同上。
上述两被上诉人梁某妹、梁某婷的法定代理人罗昭彬，系被上诉人的祖母。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光秋，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宋某明，男，汉族。
法定代理人宋友虎，系被上诉人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宋友虎，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被告）阜阳市爽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登记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阜南路455号，现住所地：阜阳市经济开发区京九办新安大道299号世纪家园东区1#B楼106室。
法定代表人高继英。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罗昭彬、梁华庆、梁某妹、梁某婷梁某婷向原审法院诉称：1、依法判决被告一向原告罗昭彬、梁华庆、梁某妹、梁某婷赔偿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梁南死亡的死亡赔偿金335587.72元、丧葬费19489.4元，两项合计355077.12元。2、依法判决被告一向原告梁华庆、梁某妹、梁某婷赔偿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李月凤死亡的死亡赔偿金409564.72元、丧葬费19489.4元，两项合计429054.12元。3、依法判决被告一向原告罗昭彬赔偿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梁南死亡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4123.76元。4、依法判决被告一向原告梁某妹赔偿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梁南、李月凤死亡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4123.76元。5、依法判决被告一向原告梁某婷赔偿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梁南、李月凤死亡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8831.68元。6、依法判决被告一向原告罗昭彬、梁华庆、梁某妹、梁某婷赔偿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梁南所有的车辆粤SOV3**损失22862.7元。7、依法判决被告一向原告罗昭彬、梁华庆、梁某妹、梁某婷赔偿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梁南、李月凤死亡而处理事故的经济损失：误工费3780元、交通费3780元、住宿费5040元、伙食补助费1890元，合15750元。8、依法判决被告一向原告罗昭彬、梁华庆、梁某妹、梁某婷支付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梁南、李月凤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八项合计人民币967303.14元。9、依法判决被告二、被告三对被告一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0、依法判决被告四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被告一的第一项至第七项赔偿责任承担赔偿责任。11、本案受理费由四个被告承担。
第一被告宋某明、第二被告宋友虎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答辩意见。
第三被告阜阳市爽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答辩人只是皖KD57**号车辆与皖KX5**号车辆的等级所有人，第二被告是皖KD57**号车辆与皖KX5**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与实际支配人，只是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故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诉请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数额应当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关于车辆损失，惠阳区物价认证中心的资质范围限于惠阳区，该价格认证中心无权对超过资质范围以外的损失进行鉴定，故其鉴定结论不能作为确定涉案车辆损失的依据。关于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伙食补助费不应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不予支持。
第四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辩称，根据责任认定书，事故发生时，驾驶保险的车辆是驾驶人是无证驾驶，事故发生后有逃逸情节，根据道交法及我方及被保险人签订的条款，在交强险跟商业险限额内，我司拒绝赔偿。原告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赔付标准及项目出现错误。根据我方与被保险人签订的条款，根据次事故产生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的产生，不属于我方赔付的范围。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7日5时30分许，第一被告宋某明驾驶皖KD57**号重型牵引车牵引皖KX5**号挂车（载第二被告宋友虎和廖继坤）从中山往惠东方向行驶，至潮莞高速公路41KM＋800M处时碰撞由梁南驾驶停在慢车道与紧急车道之间的粤S0V3**号小型轿车（承载李月凤）并着火燃烧，造成梁南、李月凤当场死亡，两车和车上货物烧毁、道路护栏损坏鱼塘污染，事发后第一、二被告及廖继坤弃车逃离现场的道路交通事故。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3）第A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被告无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未充分注意路面动态，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离现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梁南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未按规定临时停车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月凤无责任。2013年4月17日，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惠市公（司）鉴（法尸检）字（2013）96-1、96-2号《死亡证明》，检验结论：梁南、李月凤符合烧死。惠州市惠阳区物价局物价认证中心分别作出（2013）高022号、023号和024号《广东道路交通事故车务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分别认定皖KD57**号重型牵引车、皖KX5**号挂车、粤S0V3**号小型轿车的损失为188774元、57816元和32661元。
原告称事故发生前，死者梁南、李月凤在广东省东莞市及河源市从事建筑工作，原告提交了一份死者梁南、李月凤与蔡宏昌签订的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死者梁南、李月凤在河源市源南镇白田大塘埔租住蔡宏昌的房屋。原告提交了相应的支付房租的收款收据。
原告罗昭彬系死者梁南的母亲，庭审中，原告梁华庆陈述罗昭彬共生育六个子女，在广西北流市六靖石寨村居住生活。原告梁华庆是死者梁南、李月凤的长子，1995年6月4日出生，现已工作；原告梁某婷梁某婷是梁南、李月凤的女儿，1999年4月15日出生。2013年4月24日，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3）209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鉴定：梁某妹、梁华庆与梁南、李月凤符合亲生关系。原告梁某妹、梁某婷在广西北流市六靖石寨村居住生活。
第三被告阜阳市爽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系肇事车辆皖KD57**号重型牵引车及皖KX5**号挂车的所有人。肇事车辆皖KD57**号重型牵引车在第四被告处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0000元、皖KX5**号挂车在第四被告处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第四被告提交了一份车辆商业险保险合同，该合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条约定：“如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逃离事故现场及驾驶人无证驾驶，不论何种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
第三被告以其住所地在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经审查，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22日作出（2013）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12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第三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第三被告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8日作出（2014）惠中法立民终字第1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原告申请先予执行，经审查，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18日作出（2013）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129-2号民事裁定，裁定：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应在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罗昭彬、梁华庆、梁某妹、梁某婷先予支付赔偿款100000元；该款直接汇入原告梁华庆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6212262010012183171内。原告提交了一份申请书，认可获赔总数额以其诉讼请求为准。
本案交通事故另一受害者苏贞昌诉至原审法院，案号为（2013）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987号。
原审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李月凤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且不负事故责任，其损失应由被告方予以赔偿。
死者李月凤、梁南生前在河源市居住，故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死者李月凤、梁南的被抚养人在广西省农村生活，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
死者李月凤的死亡赔偿金为537949.6元（26897.48元／年×20年）、丧葬费为27842元（55684元／年÷12月／年×6月）、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6814元［女儿梁某婷10088.4元（6725.6元／年×3年÷2）＋女儿梁某妹6725.6元（6725.6元／年×2年÷2）］。
死者梁南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未按规定临时停车，负事故次要责任，死者李月凤作为死者梁南的妻子，乘坐死者梁南驾驶的粤SOV3**号车辆，故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为80000元。
死者梁南在本案事故死亡且负事故次要责任，其损失应由被告方予以赔偿。
死者梁南的死亡赔偿金为537949.6元（26897.48元／年×20年）、丧葬费为27842元（55684元／年÷12月／年×6月）、被抚养人生活费21297.13元［母亲罗昭彬6725.6元（6725.6元／年×6年÷6）＋女儿梁某婷梁某婷13451.2元（6725.6元／年×3年÷2）＋女儿梁某妹10088.4元（6725.6元／年×2年÷2），年赔偿总额已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6725.6元，故被抚养人生活为21297.13元（6725.6元／年×3年=13451.2元）＋女儿梁某婷梁某婷3362.8元（6725.6元／年×1年÷2）＋母亲罗昭彬4483.73元（6725.6元／年×4年÷6）］。
死者梁南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未按规定临时停车，负事故次要责任，故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为60000元。
粤SOV3**号车辆的损失经鉴定为32661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处理李月凤、梁南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酌情1000元、住宿费酌情1000元、误工费酌情2000元。
根据广东省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原告损失共计1346355.93元。本交通事故另一受害者苏贞昌要求被告方赔偿其财产损失，故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应预留一半给苏贞昌。第四被告已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220000元赔偿原告100000元，故第四被告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20000元（220000元-100000元）赔偿原告12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4000元赔偿原告财产损失2000元。剩余费用为1124355.93元（1346355.93元-220000元-2000元），由死者梁南负担337306.78元（1124355.93元×30%），由第一被告负担787049.15元（1124355.93元×70%），原告认可获赔总数额以其诉讼请求为准，故第一被告还应赔偿原告745303.14元（诉请967303.14元-保险理赔222000元）。本案交通事故造成（2013）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987号原告苏贞昌遭受财产损失，而本案梁南、李月凤因交通事故死亡，根据公平原则，且（2013）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987号原告苏贞昌已放弃要求死者梁南的继承人在其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酌定肇事车辆皖KD57**号重型牵引车及皖KX5**号挂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50000元预留50000元给（2013）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987号案件，故第四被告应在商业第三者险300000元内向原告支付300000元，剩余款项为445303.14元（745303.14元-300000元），应由第一被告赔偿，第一被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第一被告的赔偿责任由其法定代理人即第二被告承担，第三被告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被告无证驾驶，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离现场，第四被告提交的车辆商业险保险合同明确约定“如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逃离事故现场及驾驶人无证驾驶，不论何种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但第四被告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已按照投保人的要求，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投保人注意上述免除其责任的条款，故第四被告辩称其在商业第三者险内不承担责任，证据缺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一、二、三被告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限额120000元内赔偿原告罗昭彬、梁华庆、梁某妹、梁某婷梁某婷死亡赔偿金12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122000元。
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0000元内赔偿原告罗昭彬、梁华庆、梁某妹、梁某婷300000元。
三、被告宋友虎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罗昭彬、梁华庆、梁某妹、梁某婷445303.14元。
四、被告阜阳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对被告宋友虎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罗昭彬、梁华庆、梁某妹、梁某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337元（原告申请缓交），由被告宋友虎、阜阳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4002元、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335元。
当事人二审意见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129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金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被上诉人宋某明无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保险车辆，且肇事后逃逸，该事实为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所确认。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在交强险和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免除，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已按照投保人的要求，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投保人注意上述免除其责任的条款，证据缺乏为理由，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和三者险内赔偿共442000元，并承担诉讼费1335元，是错误的。首先，该判决不能以投保人的要求进行免责告知义务为前提，而是应以上诉人对投保人就免责事项进行明确告知说明和提示义务后，投保方是否自愿接受免责事项，为保险合同免责事项是否发生法律效力为前提。只要保险人与投保人自愿协商，投保人同意即可，而不是以投保人的要求方式，才能证明该免责明确说明告知义务进行完毕。其次，上诉人在第一次开庭中，已将相关该免责条款等证据，尤其是就“不得无证驾驶、不得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不得肇事后逃逸”免责事项，已对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告知和提示的相关证据提交法庭，且在最后一次开庭时，再次提交原件予以核实。该证据免责事项，均在保险条款和相关证据中，用黑体字、下划线予以特别注明，投保人也在相关明确说明告知或提示文书中予以盖章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对免责事由已完成明确告知义务和提示义务，故就被上诉人宋某明无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保险车辆，且肇事后逃逸的免责事由，上诉人免除赔偿责任。即使上诉人在交强险应当先予赔偿，但商业险中的“第三人责任险”绝对不能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且上诉人在交强险赔偿部分，具有追偿权。综上，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请。
被上诉人罗昭彬、梁华庆、梁某妹、梁某婷口头答辩称，第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二、原审法院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
被上诉人宋某明、宋友虎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的事实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各方应按交通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由于上诉人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本院经审查认为，一、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要求免除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上诉人主张免除交强险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上诉人主张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问题，经查实，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时提交的保险格式合同明确约定驾驶人交通肇事逃离事故现场属于责任免除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明确了对于交通肇事后逃离事故现场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仅要求提示（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就可以免责，保险人已提示投保人关于交通肇事后逃离事故现场免责的保险条款（有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签章为证），故该保险条款生效，上诉人不应赔付商业险给受害人，该300000元应由侵权人即被上诉人宋友虎负担，并由肇事车辆所有人即被上诉人阜阳市爽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请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部分无理，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1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和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1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12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内容为：被上诉人宋友虎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罗昭彬、梁华庆、梁某妹、梁某婷745303.14元，被上诉人阜阳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宋友虎的上述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5337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337元，被上诉人宋友虎负担3000元。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多预交的3000元本院不予退还，待本案执行时由原审法院一并处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文
审判员 曾求凡
审判员 邹 戈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志亮
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