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民终2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市鹤城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金海路152号。
法定代表人：贺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兰燕，湖南世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莎，湖南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怀化琼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迎丰西路207号。
法定代表人：何小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俊鸿，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怀化市鹤城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区城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怀化琼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琼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2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区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莎、刘兰燕，琼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俊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区城投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改判区城投公司向琼天公司返还本金67458293.32元；2、改判利息损失（暂计至2018年1月17日）29140243.51元由琼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区城投公司应向琼天公司支付投入71177573.72元拆迁费用错误，琼天公司实际只投入67458293.32元。原审判决认定琼天公司向怀化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支付拆迁款26213181元，但根据鹤城区政府组织区审计局、区财政局、区法制办等成立的联合调查组调查报告及琼天公司提交的材料，琼天公司实际支付怀化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拆迁款22493900.6元，而非一审认定的26213181元，应核减3719280.4元。二、一审判决认为琼天公司未按期交纳拍卖成交款是因区城投公司未完成拆迁义务所致，并非事实。1.拍卖声明和《怀化市迎丰西路与人民南路交汇西南角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以下简称《拍卖成交确认书》）都表明按地块及地上房产“现状”移交土地，琼天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合作方，全程参与拆迁工作，对土地现状是明知和认可的。2.即使涉案土地有部分房屋未拆迁完毕，也系琼天公司未按约定进度支付款项造成。琼天公司未按《拍卖成交确认书》约定支付土地成交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且已缴纳的竞买保证金不予退还，区城投公司可以将涉案标的物再行拍卖。琼天公司的违约责任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以免增加诉累。三、一审判决认定前期合作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三条和第五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为无效合同，对合同双方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合同当事人无须履行”，又要求区城投公司根据无效合同约定履行拆迁义务，判决内容自相矛盾。四、一审判决区城投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琼天公司支付利息错误。合同并未约定琼天公司的资金来源、投入成本，且琼天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因此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应为琼天公司的全部损失。鉴于琼天公司不能足额、及时支付款项，以及涉案土地为现状拍卖等的事实，合同无效的过错全部在琼天公司，故应由琼天公司自行承担利息损失。
琼天公司辩称：一、拆迁金额已经政府审计确定，双方在一审时也予以确认。二、合同无效，本应当由城投公司支付的拆迁费用由琼天公司代为支付，区城投公司应向琼天公司返还财产，赔偿损失，一审仅判决返还本金及利息，尚不足以弥补琼天公司的融资损失。三、拍卖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区城投公司没有就该法律关系提出诉讼请求，故土地拍卖款的支付及拍卖合同的履行不应当纳入本案的审理。四、一审时拆迁指挥部的副指挥长出庭作证，琼天公司按照拆迁进度支付了拆迁经费，并没有因为拆迁款的支付影响拆迁进度，也没有证据证明区城投公司请求支付拆迁进度款，而琼天公司没有及时支付。况且，既然合作开发协议是无效合同，就不存在违约责任。
琼天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判决区城投公司支付琼天公司土地整理收益23784360元；二、判决区城投公司赔偿琼天公司利息损失（以琼天公司投入的公产部分拆迁款项71177573.72元为计息基数，从2010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暂计算至2017年1月12日，为30676910元）。
一审诉讼过程中，琼天公司以区城投公司答辩合同主要条款无效为由，请求一审法院释明《怀化市迎丰西路与人民南路交汇处西南角改造项目前期工作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的合同效力，并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如认定《合作协议书》有效，判决区城投公司支付琼天公司土地整理收益2378436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二、如认定《合作协议书》无效，判决区城投公司返还琼天公司垫付的公产部分拆迁款项71177573.72元，并赔偿损失（以琼天公司支付的公产部分拆迁款项71177573.72元为计息基数，从琼天公司实际垫付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区城投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
一审法院查明：2007年10月10日，甲方区城投公司与乙方琼天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为落实怀化市人民政府发怀政函【2007】85号通告精神，由甲方负责怀化市迎丰西路与人民南路交汇处西南角改造项目总面积14655平方米的拆迁安置等相关工作，乙方负责提供拆迁安置经费和相关税费、房地产评估费及拆迁安置工作经费不少于7000万元，双方协作配合完成该项目土地整体招拍挂的前期工作，以实际发生的拆迁安置经费和房地产评估费及拆迁安置工作经费为该宗地的招拍挂交易保底价，如该土地招拍挂成交价高出保底价，增加部分扣除税费后五五分成；为确保该项目前期工作正常有效推进，鹤城区人民政府负责成立改造项目协调指挥部，由区级领导挂帅。双方力争在2008年6月30日之前完成拆迁安置和土地招拍挂前期工作。
2008年1月8日，怀化市房产管理局向区城投公司颁发拆许字（2008）第001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许可其拆迁上述项目14655平方米范围内房屋，拆迁期限2008年1月8日至2009年1月7日。同日，区城投公司向各涉迁单位、涉迁户发布《通知》，要求2008年6月30日前搬迁完毕。
在拆迁过程中，琼天公司按照与区城投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区城投公司的拆迁进度按期支付了所需的拆迁补偿费用及拆迁工作经费。但由于种种原因，该项目整体拆迁受阻，区城投公司不能按期完成拆迁义务。区城投公司报经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政府同意，将其中的13241平方米土地先行招拍挂。琼天公司拍得该地块。2009年5月22日，拍卖委托人区城投公司、买受人琼天公司、拍卖人怀化市国土资源交易中心、拍卖人湖南金诚拍卖有限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1324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以13650万元成交，拍卖佣金798.5250万元。该成交确认书还对拍卖成交款交纳期限、拍卖标的物移交范围及状况进行了约定。双方在庭审中一致认可《拍卖成交确认书》合法有效。
因区城投公司至今未完成拍卖范围内交警队私产家属楼三栋的拆迁义务，琼天公司无法开发整个地块，遂未按期交纳拍卖成交款。
2015年3月31日，经怀化市鹤城区审计局审计，对怀化市迎丰西路与人民南路交汇处西南角改造项目6处公产，琼天公司已投入拆迁安置费用68201401.22元。另外，经双方确认，琼天公司投入拆迁工作经费2976172.50元。综上，琼天公司共投入的拆迁款项本金为71177573.72元。双方还对具体交纳日期进行了核对确认，琼天公司同意以每季度末为该季度工作经费利息计算起点。
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书》约定由甲方负责拆迁安置等相关工作，乙方负责提供拆迁安置经费和相关税费，以实际发生的拆迁安置经费和房地产评估费及拆迁安置工作经费为该宗地的招拍挂交易保底价，如该土地招拍挂成交价高出保底价，其增加部分扣除税费后五五分成等，因国有土地出让金为国有资产，区城投公司不是直接支配上述土地出让金的国家机关，上述合同条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三条“国家机关对其直接支配的不动产和动产，享有占有、使用以及依照法律和国务院的有关规定处分的权利”和第五十六条“国家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截留、破坏”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关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的规定，上述合同为无效合同，对合同双方不具有约束力，当事人无须履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琼天公司为履行《合作协议书》投入的拆迁补偿费用以及拆迁工作经费71177573.72元，区城投公司应当予以返还。从怀化市人民政府、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以及领导批复可知，政府对《合作协议书》的内容是知情并支持的，作为民营企业的琼天公司，有理由相信该协议合法有效，故导致上述合同无效的主要过错在于区城投公司。琼天公司投入拆迁费用，不可避免发生财务成本损失，财务成本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符合客观事实。但琼天公司对合同内容存在违法性审查不严的过错，故认定区城投公司仅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赔偿琼天公司损失。
至于琼天公司与作为拍卖委托人的区城投公司、拍卖人怀化市国土资源交易中心、拍卖人湖南金诚拍卖有限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依据收支两条线的规定，区城投公司完成交警队私产三栋拆迁义务的同时，琼天公司应向财政部门缴纳全部土地出让金，区城投公司可依法向财政部门清算拆迁补偿相关投入费用。
综上，判决：一、区城投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琼天公司投入的本金71177573.72元。二、区城投公司赔偿琼天公司投入本金71177573.72元的利息损失，具体利息损失的计算为以附表《被告区城投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琼天公司的利息起算日期与计算本金》中记载的每笔计息本金为基数，自附表《被告区城投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琼天公司的利息起算日期与计算本金》中记载的每笔计息本金所对应的计息起始时间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区城投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琼天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4106元，由区城投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区城投公司应向琼天公司支付的拆迁费用为多少？2、区城投公司是否应向琼天公司支付利息？利息如何计算？
一、区城投公司应向琼天公司支付的拆迁费用为多少？
一审中城投公司认可琼天公司为履行《合作协议书》已投入拆迁补偿费用以及拆迁工作经费71177573.72元，故一审判决区城投公司返还琼天公司投入本金71177573.72元。区城投公司上诉提出金额认定有误，并在二审中提交了《关于琼天兴都汇广场项目土地拍卖收入情况的调查报告》、琼天“沃尔玛项目”（即兴都汇广场项目）6处公产拆迁款支付明细表及相应票据、琼天“沃尔玛项目”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22户私房拆迁补偿款支付明细表及相应票据，拟证明涉案项目琼天公司截至2017年11月已支付拆迁款（不含工作经费）为64482120.82元，二审应在一审认定的拆迁本金上核减3719280.4元。经庭审组织核对，双方确认拆迁费用是由已支付拆迁款64482120.82元、项目协调指挥部工作经费2976172.5元、公产门面、经营性用房搬迁补偿费用2063504元三部分组成，共计为69521797.32元，故对该金额予以确认。即区城投公司应向琼天公司返还的拆迁费用为69521797.32元。
二、区城投公司是否应向琼天公司支付利息？利息如何计算？
双方在二审中对损失的认定，以及责任承担存在争议。1.损失认定。区城投公司提交了《关于琼天公司投入“沃尔玛项目”6处公产拆迁款本金利息情况的会计报告》，拟证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截至2018年1月17日琼天公司的损失为29140243.15元；琼天公司则提交了(2018)湘民再34号民事调解书、合作清算协议，拟证明区城投公司、琼天公司对外融资利息均高于月息1分。因区城投公司的会计报告是其自行委托出具，没有琼天公司参与，计算本息也与本案认定事实不符，琼天公司提交的合作清算协议则没有原件，(2018)湘民再34号民事调解书系本院对另案作出的调解书，与琼天公司无关，故对上述该三份证据不予采信。但根据目前民间借贷的通常利率标准，可以认定琼天公司的融资成本远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责任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怀化市房产管理局是向区城投公司颁发《房屋拆迁许可证》，即区城投公司是涉案土地的拆迁义务主体，本应自行承担拆迁费用，但区城投公司为了引进琼天公司投资，对琼天公司做出超出处分范围的承诺，是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因此，城投公司应对琼天公司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一审认定区城投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琼天公司损失，由琼天公司自行承担超出部分的损失，并无不妥。
鉴于二审对本金做出了新的认定，利息计算应相应调整。1.关于公产门面、经营性用房搬迁补偿费用2063504元，双方确认未包含在一审采信的审计报告中，并同意该款自2009年5月22日起计算利息，本院予以确认。2.一审认定琼天公司已投入涉案项目公产部分拆迁安置费用为68201401.22元，二审双方认可琼天公司已支付拆迁款为64482120.82元（不含公产门面、经营性用房搬迁补偿费用2063504元），中间差额部分3719280.4元应予核减，并同意如果计取利息的话，从2014年6月30日琼天公司支付的5563199元中予以扣除，核减后从2014年6月30日计息，本院予以确认。每一笔本金及利息起算日详见附表《区城投公司应支付给琼天公司的利息的起算日期与计算本金》。
此外，区城投公司在上诉理由中要求追究琼天公司的违约责任，因区城投公司未在一审提出反诉，该请求超出一审审理范围，二审不予审理。就《成交确认书》的履行问题，本案不做审理，双方均可另案处理。
综上所述，区城投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2民初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怀化市鹤城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怀化琼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入的本金69521797.32元；
二、变更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2民初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怀化市鹤城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赔偿怀化琼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入本金69521797.32元的利息损失，具体利息损失的计算以附表《区城投公司应支付给琼天公司的利息起算日期与计算本金》中记载的每笔计息本金为基数，自附表《区城投公司应支付给琼天公司的利息起算日期与计算本金》中记载的每笔计息本金所对应的计息起始时间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怀化市鹤城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撤销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2民初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怀化琼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4106元，由怀化市鹤城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51285元，怀化琼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28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6098元，由怀化琼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305元，由怀化市鹤城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957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智崇
审判员 肖 芳
审判员 陈梦群
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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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助理梁昕昕
书记员申书琴
区城投公司应支付给琼天公司的利息的起算日期与计息本金
拆迁补偿款
拆迁工作经费
计息起始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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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息本金（元）
|
计息起始日期
|
计息本金（元）
2009.02.11
|
4,000,000.00
|
2007.12.31
|
93,056.00
2009.06.04
|
12,800,000.00
|
2008.03.31
|
290,257.50
2010.01.26
|
2,000,000.00
|
2008.06.30
|
264,767.00
小计
|
18,800,000.00
|
2008.09.30
|
96,592.00
2009.06.25
|
1,000,000.00
|
2008.12.31
|
195,046.00
2009.07.16
|
1,000,000.00
|
2009.03.31
|
86,348.00
2008.02.04
|
3,000,000.00
|
2009.06.30
|
139,419.00
2008.05.21
|
300,000.00
|
2009.12.31
|
123,118.00
2008.07.09
|
1,000,000.00
|
2010.03.31
|
42,000.00
2009.01.07
|
1,000,000.00
|
2010.06.30
|
133,861.00
2009.03.06
|
500,000.00
|
2010.09.30
|
197,413.00
2009.04.03
|
500,000.00
|
2010.12.31
|
147,219.00
2009.12.22
|
180,000.00
|
2011.03.31
|
181,465.00
2010.03.19
|
320,307.60
|
2011.06.30
|
250,822.00
2010.06.01
|
2,679,692.40
|
2011.09.30
|
70,061.00
2011.03.15
|
2,000,000.00
|
2011.12.31
|
63,165.00
2011.03.14
|
2,649,692.00
|
2012.03.31
|
99,018.00
2012.04.01
|
2,000,000.00
|
2012.06.30
|
51,021.00
2008.11.25
|
2,000.00
|
2012.09.30
|
74,938.00
2009.01.01
|
2,518,290.00
|
2012.12.31
|
121,892.00
2014.06.30
|
1843918.60
|
2013.06.30
|
24,220.00
小计
|
22493900.60
|
2013.09.30
|
65,141.00
2008.01.08
|
1,000,000.00
|
2013.12.31
|
34,615.00
2008.06.20
|
2,200,000.00
|
2014.03.31
|
130,718.00
2008.12.16
|
500,000.00
|
合计
|
2,976,172.50
2008.12.18
|
500,000.00
|
拆迁补偿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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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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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9,309.00
|
小计
|
4,909,309.00
|
2008.08.13
|
3,000,000.00
|
2010.01.05
|
150,000.00
|
2010.01.05
|
570,823.22
|
2011.08.24
|
30,4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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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1.09
|
13,400.00
|
小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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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64,633.22
|
2008.12.31
|
250,000.00
|
2013.01.24
|
100,000.00
|
2014.01.27
|
100,000.00
|
2009.05.27
|
5,000,000.00
|
2009.05.27
|
5,000,000.00
|
2010.06.15
|
1,300,000.00
|
小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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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50,000.00
|
2008.03.12
|
2,200,000.00
|
2009.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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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4,278.00
|
小计
|
2,764,278.00
|
总计
|
64482120.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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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产门面、经营性用房搬迁补偿费用
计息起始日期
|
计息本金（元）
2009.05.22
|
2063504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