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44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海虞北路14号。
负责人徐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中，江苏胡文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文祥，江苏胡文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惠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华联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泰安街24号。
法定代表人朱丽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姚君平，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液化空气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钦江路201号。
法定代表人MARCELOFIORANELLI，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吴淞路400号。
负责人张渝，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小进，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惠芬、常熟市华联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液化空气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液化空气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张凤民初字第00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日6时23分许，吴彬驾驶苏E×××××大型普通客车（所有人常熟市华联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沿204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204国道张家港大桥路段，该车由机动车道驶入非机动车道实施临时停车过程中，在非机动车道内由北向南行驶的钱惠芬驾驶电瓶三轮车因避让该车驶入机动车道时，电瓶三轮车左侧尾部被由北向南行驶的唐军驾驶的沪B×××××重型半挂牵引车／沪D×××××挂重型罐式半挂车（所有人液化空气上海有限公司）右前部位相撞，致电瓶三轮车失控后又与其前方苏E×××××大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钱惠芬受伤，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吴彬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钱惠芬、唐军各承担次要责任。吴彬驾驶的苏E×××××大型普通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及不计免赔条款，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唐军驾驶的沪B×××××重型半挂牵引车／沪D×××××挂重型罐式半挂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及不计免赔条款，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钱惠芬受伤后被送往张家港市第三人民医院、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钱惠芬伤情经鉴定，误工时限为720日，营养时限为90日，护理时限为住院期间1人护理，出院后120日内1人护理。另查明：1、鉴定费1680元；2、华联公司垫付5000元；3、液化空气公司垫付30000元；3、吴彬、唐军均系职务行为。
以上事实，有事故责任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司法鉴定意见书、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病历、费用清单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钱惠芬主张的赔偿项目及费用，质证及认证意见：
1.医疗费。钱惠芬主张医疗费75473.92元，提供了医疗费票据。华联公司质证意见、液化空气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不同意扣除非医保部分。平安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对医疗费票据无异议。但要扣除20%非医保费用及伙食费243.5元。并表示无法确定非医保部分及替代药品名称、价格等信息，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太平洋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对医疗费票据无异议。但要扣除15%非医保费用及伙食费243.5元。并表示无法确定非医保部分及替代药品名称、价格等信息，也未提供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医疗费票据所载金额为75473.92元，其中包含了伙食费243.5元，应当扣除，故认定医疗费75230.42元。平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虽认为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但无法确定医疗费中非医保部分及替代药品名称、价格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医疗费中含有非医保用药的证据，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2.住院伙食补助费。
钱惠芬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元，按住院41天，每天30元计算。华联公司、液化空气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质证意见：按住院39天，每天18元计算。原审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确定。钱惠芬住院39天，酌定按30元／天计算，故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
3.营养费。
钱惠芬主张营养费2700元，按90天，每天30元计算。华联公司、液化空气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质证意见：营养期限无异议，按每天15元计算。原审法院认为：营养费按照受害人伤残状况参照医疗机构意见确定。酌定按30元／天计算，认定营养费2700元。
4．护理费。
钱惠芬主张护理费14490元，按护理期限161天，实际护理人员工资9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14490元。提供了其丈夫姚根华的工作单位张家港市凤凰亿利达针纺织厂证明及工资表。平安保险公司、华联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有异议，未提供劳动合同及企业三证，认可护理费50元／天计算，护理期限以鉴定书为准。未提供证据。太平洋保险公司、液化空气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认可护理费40元／天计算，护理期限以鉴定书为准。未提供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本案中受害人钱惠芬伤后由其丈夫姚根华护理，根据工资单及证明，姚根华因护理减少的收入为90元／天，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限为159天，故认定护理费14310元。
5.误工费。
钱惠芬主张误工费63416.6元，按月工资2500元，误工期限按鉴定意见计算。提供了钱惠芬工作单位张家港市凤凰亿利达针纺织厂的证明及工资表。华联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钱惠芬曾认可是卖菜的。鉴定意见书上的误工期限过长，且钱惠芬已达退休年龄，故不承担误工损失。平安保险公司提供了询问笔录复印件，未提供其他证据。太平洋保险公司、液化空气公司质证意见：鉴定误工期限过长，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钱惠芬已达退休年龄，故对误工损失不予认可。未提供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受害人钱惠芬的误工期限有鉴定意见书的意见为720天，华联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液化空气公司虽认为过长，但未提供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证据，故认定误工期限为720天；根据钱惠芬工作单位的证明及工资表，钱惠芬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为2500元／月，故认定误工费为60000元。
6.交通费。
钱惠芬主张交通费1800元。未提供证据。华联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液化空气公司质证意见：认可300元。原审法院认为：因钱惠芬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但考虑到交通费损失实际发生，华联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液化空气公司也认可300元，故认定交通费300元。
7.车损。
钱惠芬主张车损5200元，提供了购买电瓶车的发票。华联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此发票只能证明购买时的价格，而无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后电瓶车报废、且无相关单位的评估。故不予认可车损。太平洋保险公司、液化空气公司质证意见：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缺乏关联性。购货单位并非原告，修理也无明细，发票日期为2012年2月11日，与交通事故无任何关系。原审法院认为：钱惠芬主张车损5200元，应当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而其提供的购买电瓶车费发票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车损，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钱惠芬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确定的赔偿项目、标准应是155390.42元（医疗费用部分79100.42元、死亡伤残部分74610元、其他损失部分1680元）。
原审原告钱惠芬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华联公司、液化空气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钱惠芬损失165990.52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的，作为交通事故的责任人应承担受害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受害人钱惠芬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伤，其要求赔偿的请求是基于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吴彬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唐军、钱惠芬各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吴彬、唐军系职务行为，故钱惠芬的损失由平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华联公司承担75%、液化空气公司承担15%。平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分别对华联公司、液化空气公司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平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因保险合同约定了不计免赔条款，故根据保险合同，不得扣减免赔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
钱惠芬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55390.4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62227元［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部分52227元（74610元×70%）］、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36825.32元［（总损失155390.42元-交强险赔偿部分104610元-其他损失1680元）×75%］、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42383元［医疗费用20000元＋死亡伤残部分22383元（74610元×30%）］、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7365.06元［（总损失155390.42元-交强险赔偿部分104610元-其他损失1680元）×15%］、常熟市华联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赔偿1260元（其他损失1680元×75%）、液化空气上海有限公司赔偿252元（其他损失1680元×15%）。因常熟市华联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已垫付5000元、液化空气上海有限公司已垫付30000元，合计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公司支付给钱惠芬95312.32元、常熟市华联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374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给钱惠芬20000.06元、液化空气上海有限公司29748元，余款钱惠芬自理。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230元，减半收取615元，由钱惠芬负担39元、常熟市华联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3元、液化空气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73元。
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事发时钱惠芬已55周岁，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钱惠芬并未提供返聘劳动合同，也未提供财务原始工资单，根据原审庭审笔录，钱惠芬陈述其无固定工作，种贩蔬菜为生，与其提供的工资材料相矛盾，故原审认定误工费不当，请求改判。二、本案事故涉及三辆机动车，均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首先，关于交强险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根据上述规定，平安保险公司承保车辆应按1／3比例承担钱惠芬损失，原审法院按照事故责任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70%的责任比例有误。其次，关于商业险部分，本案事故中吴彬承担主要责任，唐军和钱惠芬各承担次要责任，其中唐军和钱惠芬是各自承担次要责任，而非共同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将吴彬承担责任比例上浮至75%，而同为机动车方的唐军承担比例却降至15%，有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钱惠芬、华联公司、液化空气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钱惠芬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华联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液化空气公司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钱惠芬事故发生时已至55周岁，且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一审中未提供客观有效的误工证明，一审法院仅凭其提供的张家港市凤凰易利达纺织厂的证明及工资表就认定误工费，明显缺乏客观依据。此外，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的责任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应予维持。本事故中，华联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且因交强险中伤残部分未超出交强险的限额，因此，一审法院按照责任比例分担交强险伤残部分的赔偿责任，未违反法律规定且符合公平原则。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钱惠芬的误工费是否应当支持；二、原审法院认定平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三、原审法院认定吴彬、唐军在商业险部分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钱惠芬于事故发生时虽已至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但其提供张家港市凤凰易利达纺织厂出具的证明及工资表，足以证明其仍在该纺织厂劳动并有固定收入。平安保险公司主张钱惠芬无固定工作，与钱惠芬提供的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结合钱惠芬的误工期限认定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第一款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吴彬驾驶的苏E×××××大型普通客车（所有人华联公司）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唐军驾驶的沪B×××××重型半挂牵引车／沪D×××××挂重型罐式半挂车（所有人液化空气公司）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故，钱惠芬因本案事故所受损失，原审法院按照事故责任计取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34870元［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部分24870元（74610元×1／3）］，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69740元［医疗费用10000元×2＋死亡伤残部分24870元（74610元×2／3）］。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吴彬驾驶苏E×××××大型普通客车由机动车道进入非机动车道实施临时停车，导致钱惠芬驾驶电瓶三轮车避让该车时驶入机动车道，电瓶三轮车左侧尾部与唐军驾驶的沪B×××××重型半挂牵引车／沪D×××××挂重型罐式半挂车右前部位相撞，致电瓶三轮车失控后又与其前方的苏E×××××大型普通客车相撞，钱惠芬受伤，三车损坏。本起事故中，结合吴彬、唐军的过失大小及导致钱惠芬受伤的原因力，吴彬应就该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唐军、钱惠芬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酌定吴彬在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承担75%的责任比例，唐军在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承担15%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5）张凤民初字第00068号民事判决；
二、钱惠芬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55390.4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3487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36825.3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6974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7365.06元、常熟市华联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赔偿1260元、液化空气上海有限公司赔偿252元。因常熟市华联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已垫付5000元、液化空气上海有限公司已垫付30000元，合计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公司支付给钱惠芬67955.32元、常熟市华联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374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给钱惠芬47357.06元、液化空气上海有限公司29748元，余款钱惠芬自理。各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30元，减半收取为615元，由钱惠芬承担39元，由常熟市华联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3元、液化空气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73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公司承担41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承担8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东
代理审判员 裘 实
代理审判员 沈军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