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陕刑终246号
原公诉机关咸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乐明，1962年2月2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6104221962********，汉族，初中文化，住陕西省三原县渠岸乡师家申村师家组，农民。系被害人高敏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能娃，女，1963年3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6104221963********，汉族，初中文化，住址、职业同上。系被害人高敏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凤，女，1971年2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身份证号码：4290011971********，汉族，小学文化，住陕西省三原县渠岸乡师家申村师家组，农民。系被害人高敏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萌，女，2004年6月2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6104222004********，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高敏之女。
法定代理人王凤，女，1971年2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身份证号码：4290011971********，汉族，小学文化，住陕西省三原县渠岸乡师家申村师家组，农民。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志国，男，2011年9月1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6104222011********，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高敏之子。
法定代理人王凤，女，1971年2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身份证号码：4290011971********，汉族，小学文化，住陕西省三原县渠岸乡师家申村师家组，农民。
原审被告人焦媛媛，女，1987年1月19日出生于陕西省三原县，身份证号码：6104221987********，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三原县，住三原县大程镇西张村*组，无业。2018年1月25日因故意伤害罪被三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渭城区看守所。
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焦媛媛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原告人高乐明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陕04刑初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乐明、王能娃、王凤、高萌、高志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当事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23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焦媛媛因怀疑与其同居的被害人高敏与王娜纠缠不清，便与王娜在电话中发生争吵。1月24日晚8时许，被告人焦媛媛随同被害人高敏驾驶陕DS01**号出租车载客期间，被害人高敏手机接到一电话，被告人焦媛媛得知是王娜打来的电话后，与王娜在电话里再次发生争吵，并相约见面。为防止与王娜见面后打架自己吃亏，被告人焦媛媛下车在三原县宴友思大街汽车站对面的景润生活超市内购买两把单刃刀装在上衣口袋内，后返回高敏驾驶的出租车，因怕高敏发现将刀子拿走，被告人焦媛媛将其中一把刀子放在其坐的副驾驶座位坐垫底下。20时57分许，被害人高敏驾驶出租车沿三原县宴友思大街向东行至陕西信合银行门口停靠在人行道上，被告人焦媛媛和被害人高敏在车内因王娜之事发生争吵并相互撕扯。期间，被告人焦媛媛从副驾驶座位坐垫底下拿出刀子朝被害人高敏刺戳一刀，致高敏胸部受伤后从出租车驾驶室跌倒在人行道上。被告人焦媛媛发现高敏受伤后即下车帮其止血，并示意过路群众拨打120救助。在120急救车到达现场后，被告人焦媛媛跟随急救车将高敏送至三原县医院，被害人高敏经抢救无效死亡。三原县医院保卫科人员了解情况后拨打了报警电话，并对被告人焦媛媛予以控制，后交给三原县公安局。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焦媛媛因感情纠纷，持刀捅刺被害人高敏致其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焦媛媛在案发后对被害人有施救行为，归案后能坦白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可对其从轻判处。被告人焦媛媛对因其犯罪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负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和有证据证明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其请求赔偿的丧葬费33716元、医疗费1832.45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1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焦媛媛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综合本案的起因、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焦媛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焦媛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乐明、王能娃、王凤、高萌、高志国因被害人高敏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7648.4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提出，被告人焦媛媛应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422049.45元。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焦媛媛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原审开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三原县公安局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明2018年1月24日21时59分，三原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三原县医院保卫科保安蒲洪（电话：1500918****）报警，称三原县医院急诊科接到一男性患者，该患者被一女子用刀捅伤，现该女子已被保安控制。该所接报后指派民警赶赴三原县医院，将犯罪嫌疑人焦媛媛带至三原县医院保安室，了解到焦媛媛因感情纠纷用刀将被害人高敏捅伤，高敏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城关派出所立即通知三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并将犯罪嫌疑人焦媛媛移交刑警队。三原县公安局于次日立案侦查。
2、证人张海凡证言证明，他在陕西信合三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南环路信用社工作，他的手机号码是1559105****。2018年1月24日晚20时许，天正下着雪，他送女朋友回她的工作单位陕西信合三原县宴友思大街分社时，在宴友思大街分社门口的人行道上，发现一辆车牌号为陕DS01**的出租车头东尾西停放着，主驾驶位置的车门打开着，车门外的地上躺着一个男子，一个女子正扶着躺在地上的男子。他走过去，见躺在地上的男子处于昏迷状态，那女子嘴里一直说着造孽了之类的话，并用手捂着男子的心脏部位。他就掏出手机（号码1559105****）帮忙拨打120，120接话员问：“晕倒的男子身边有没有家属，需要出车救治吗？”他就问那女子是否确定叫120，女子向他点头，他就对120那边说需要出车救治。约十几分钟，120急救车赶到现场将躺在地上的男子抬上车，那个女子也跟着上了120车。
3、证人仵智忠证言证明，他系三原县医院急诊科医生。2018年1月24日晚21时30分左右，他在医院急诊科上班时，120急救车送来一名叫高敏的男性患者，称该患者胸部有刀伤。他打开患者胸部伤口上的纱布，发现患者左乳晕外侧有一1.5-2cm的刀口，初步诊断为心脏破裂，查体后发现患者生命体征微弱，就和护士开始进行一系列抢救措施。他们抢救2分钟后，该患者瞳孔散大固定，心跳逐渐减弱，后心跳停止，他们宣告患者高敏经抢救无效死亡，宣告死亡的时间大概是23时。他们在病历上对抢救过程有记载。另证明，120将高敏送来时，有一个戴眼镜、穿白色羽绒服的女的一直跟着，并在急诊室一直喊着让赶紧救人，还对他们说了高敏的年龄。因医院规定接诊疑似刑事案件的病人要给保卫科通知，他就让护士给保卫科打电话说了，后公安人员也来了。
4、证人薄洪证言证明，他系三原县医院保卫科的保安，手机号码是1500918****，系本案报警人员。2018年1月24日晚，他在三原县医院保卫科上班时，接到医院急诊科打来的电话，称急诊科接到一个男病人，该男病人被一个女的用刀捅了，已经死亡，女的还在急诊科，他听后就和同事赶往急诊科。去后，他看到一男患者躺在病床上，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子。急诊科一名护士对他说，这个年轻女子就是持刀捅人的人。他就拨打了报警电话，随后和同事将年轻女子带到B超室门口。过了一会，警察来后，他们将年轻女子交给了警察。
5、证人王娜证言证明，她系三原县人，但住在西安，经常坐车往返于西安市和三原县。2016年夏季，她因经常坐高敏的出租车认识了高敏，二人互留了电话和微信，成为了朋友。2017年9月份一天，她坐高敏的出租车回三原时，高敏车上坐了个女的，高敏向她介绍说是他媳妇。2018年1月初，高敏打电话向她借1万元，她答应帮忙给借。到1月23日，她没有帮高敏借到1万元，又不好意思对高敏直接说，于当日下午16：49分用手机号为1582904****的手机编了一条短信发给高敏。未过多久，高敏的媳妇用高敏的手机微信给她发信息骂她，骂的话很难听，内容是怀疑她和高敏有超出普通朋友的关系，她回复短信说自己和高敏只是朋友关系，高敏媳妇不信。过了一会，高敏媳妇用手机直接给她打电话让她去钟楼，她说不用去钟楼，让高敏媳妇直接来她家，俩人把事情说清楚。高敏媳妇最后也没有来，事情就过去了。1月24日晚6点多，她想让高敏帮他往三原县捎东西，给高敏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发信息也发不过去，她就从手机上下载了网络电话打过去，说她是王娜，高敏“喂”了一声就挂了，高敏的媳妇就用高敏手机发微信骂她，骂的话很难听，意思是嫌她换个号码联系纠缠高敏。她实在忍受不了对方骂她，就用自己的手机给高敏媳妇打电话，二人在电话里对骂起来，并相约在西安地铁口见面。后她到西安地铁口未见到高敏媳妇，打电话问高敏媳妇咋没来，高敏媳妇说她刚回三原县，马上就到西安。后因天下雪她就走了。过了一会，高敏用他媳妇的手机给她打电话，意思让她把他媳妇的电话拉黑，正说着，高敏媳妇接过手机又骂她，骂了一会就挂了。到晚上21时许，高敏用他媳妇手机打电话让她回三原县，并说给她报销车费，她说不用报销车费，让丁超接一下她。高敏媳妇就拿过电话又骂她，她也骂对方，通完电话她就回家了。丁超说高敏已经不在了。另证明，高敏的媳妇叫媛媛，姓什么她不清楚，戴一副眼镜，留短发。
6、证人丁超证言证明，他的手机号码是1899102****。他在三原县经营一辆租出车，通过跑租出车认识了高敏，高敏也在三原县跑出租车，车牌号是陕DS01**。2018年1月24日晚8点左右，他开出租车拉着客人经过三原县汽车站时，看见高敏的出租车停在汽车站门口，高敏正在路边叫乘车的客人。约9点左右，他接到焦媛媛的电话，焦媛媛问他在什么地方，说她看见小何在汽车站，让他给小何打电话，让小何去三原县宴友思大街信合门口。他想焦媛媛可能因为没有小何的手机号码，才让他通知的。他当时没有问什么事情，就给小何打电话说了，小何听后只说了一声：“知道了”，之后发生的事情他不清楚。另证明，焦媛媛30岁左右，身高约1.6米，中等身材，剪发头，戴一副眼镜。一年多前，他通过高敏认识了焦媛媛。他一直认为高敏和焦媛媛是夫妻俩，案发后他才听说高敏和焦媛媛一直在外租房同居。
7、陕西省三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三）公（司）鉴（尸）字[2018]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尸检照片证明，（1）尸检见死者左胸部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上创角较钝，下创角较锐，以上损伤符合锐器作用之损伤特征；（2）根据尸检所见损伤特点分析，死者高敏系被锐器作用致其左胸部皮肤裂伤、心包破裂，左心室破裂出血、心包填塞死亡。检验意见：高敏系被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出血心包填塞死亡。
8、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咸）公（司法）鉴（法物）字[2018]105号鉴定书、鉴定人资质复印件，证明2018年2月24日，经该中心对高敏尸检干血、焦媛媛血样、现场刀子刀刃上可疑斑迹进行DNA检测比对，鉴定意见:送检副驾驶座垫上刀子刀刃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STR分型，与高敏尸检干细胞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3109×1028。
9、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司法）鉴（DNA）字[2018]135号鉴定书、鉴定人资质复印件，证明2018年3月8日，经该中心对现场刀子刀柄上附着物进行DNA检测，并与（咸）公（司法）鉴（法物）字[2018]105号鉴定书中高敏尸检干血、焦媛媛血样的STR数据进行比对，鉴定意见：车内副驾驶座垫上刀子刀柄检出混合STR分型结果，包含高敏尸检干血的DNA分型。
10、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明2018年1月24日22时30分至1月25日2时30分，公安人员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发现现场位于陕西省三原县宴友思大街陕西信合门口，宴友思大街系双向四车道，呈东西走向，东至西延高速，西接池阳大街。街道南北两侧呈东西走向分别为绿化带、自行车道（车道宽450cm）。陕西信合门口以北距自行车南道沿52cm，距绿化带上西延高速路牌以西820cm处，自行车道上头东尾西停放一辆黄绿相间的“比亚迪牌”F3系列出租车，车牌号为“陕DS01**”，汽车前门上喷有“三原出租运通”标识；汽车前后挡风玻璃上、车顶部、车底部地面均留有积雪。汽车车门紧闭，门锁完好，汽车呈熄火状态；用车钥匙打开前门，驾驶室坐垫上套一墨绿色座套，副驾驶室坐垫上摆放一蓝色棉坐垫，棉坐垫下座位上距离北座沿10cm、东座沿13cm处留有一把刀子（已提取）。打开后车门，车后排坐垫上摆放一红白相间绒面坐垫。
11、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1月25日3:15-3:28，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焦媛媛带领公安人员对案发前其购买刀具的地方和持刀捅刺被害人高敏的地方分别进行了指认，确认2018年1月24日晚其购买刀具的地点位于三原县宴友思大街景润生活超市，持刀捅刺高敏的地方位于三原县宴友思大街陕西信合大门前东侧通道上所停的出租车内。
12、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8年1月24日22:10，公安人员从焦媛媛随身所穿灰白色上衣外套右口袋内提取到长约20公分的单刃刀一把，刀柄为黑色塑料材质，刀柄和刀刃分别长约10公分左右；提取金色VIVO-X0PLUS手机一部、银灰色OPPO-R9S手机一部；提取ROSDN男式机械表一块。并对以上物品予以扣押。
13、物证单刃刀一把及照片一张，证明被告人焦媛媛捅刺被害人高敏时所用刀子的情况。
14、检查笔录证明，2018年1月24日22:40，公安人员对焦媛媛进行人身检查后，发现焦媛媛左手拇指指甲盖内侧有一条伤口，长约1厘米，右手手背指关节上部有两处伤口，双手沾染疑似血液物质（已提取）。
15、提取笔录证明，1、2018年1月25日，公安人员从焦媛媛右手中指上采集其血样一份；2、2018年1月26日15时许，公安人员在三原县医院太平间对死者高敏身上所穿衣服进行了提取，分别提取其所穿黑色外套一件、黑色带花条纹内侧有绒线的卫衣一件；3、证明为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2018年3月12日，公安人员扣押了被告人焦媛媛的手机，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焦媛媛手机内与王娜的通话录音进行了复制拷贝，对手机进行了封存。
16、王娜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手机信息复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1月23日16:49，王娜用手机向高敏手机发送信息情况。以及王娜、焦媛媛手机机主信息及通话清单，证明2018年1月23日至24日，焦媛媛手机1808910****与王娜手机1582904****之间多次通话情况。
17、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月26日下午，公安人员分别组织高敏的堂哥高松、叔父高军虎在三原县医院太平间对高敏的尸体进行了辨认、确认。
18、光盘六张，其中：（1）景润生活超市监控视频光盘一张，证明案发前，被告人焦媛媛在该超市购买刀具的过程。（2）焦媛媛手机录音光盘一张，证明案发前，被告人焦媛媛和王娜在电话中发生争吵的情况。（3）陕西信合门口监控视频光盘一张，证明被告人焦媛媛和被害人高敏在出租车内发生撕扯及高敏受伤后从车内掉至车外人行道上，以及被送往医院救治的过程。（3）讯问视频光盘三张，证明公安人员讯问被告人焦媛媛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
19、被告人焦媛媛对其持刀伤害被害人高敏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焦媛媛因感情纠纷，持刀捅刺被害人高敏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焦媛媛在案发后对被害人有施救行为，归案后能坦白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可对其从轻判处。被告人焦媛媛对因其犯罪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其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韩彦云
审 判 员 孙 涛
代理审判员 王春旺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石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