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民终40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钦×1，女，1935年12月12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钦×2，女，1952年12月31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钦×3，女，1955年4月11日出生。
三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林福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孟佳佳，女，1982年2月3日出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钦×4，男，1970年9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孙小宝，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钦×1、钦×2、钦×3因与被上诉人钦×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20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钦×2、钦×3及三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林福明、被上诉人钦×4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小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钦×1、钦×2、钦×3在原审法院诉称：钦×5与郑××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四女，分别是钦×1、钦×2、钦×3及次女钦×6。郑××于1968年7月19日去世，钦×6于19718月23日去世，遗有一子钦×4。1982年6月19日，钦×5与张×1再婚，张×1为初婚，二人婚后未育子女。钦×5于2008年01月14日去世，未留下遗嘱。钦×1、钦×2、钦×3及钦×4同意将存款及基金份额由张×1一人继承，其余遗产未进行实际继承分割。2014年3月6日，张×1去世，没有其他继承人。钦×5与张×1去世后，遗有房产两处及存款、基金若干。其中，海淀区××小区××号楼1005号房产被钦×4一人占有使用至今。现诉至法院，要求对上述遗产予以分割继承。
钦×4在原审法院辩称：我自幼被钦×5收养并抚养长大，在被收养后由钦×5将汪姓改为钦姓，表明了双方身份关系发生了变化，因此，我对二人的遗产享有独立的第一顺位继承权。我大学毕业后已有收入，并与钦×5、张×1长期共同生活，在此期间对共同生活期间购置的房产享有共有权，应将属于钦×4部分的房产析出后再继承。张×1与钦×5结婚时及婚后，只有钦×4与二位老人共同生活，钦×1、钦×2、钦×3已经结婚成家，因此其对属于张×1的遗产没有继承权。基于上述事实，我主张对被继承人钦×5遗产享有四分之一的继承权，主张对被继承人张×1的遗产具有全部继承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钦×5与郑××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钦×1、钦×6、钦×2、钦×3。郑××于1968年7月19日去世。钦×6与汪×1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70年9月1日育有一子钦×4（原名汪×2，1983年改为钦×4）。1971年8月23日钦×6去世。钦×5与张×1于1982年6月19日再婚，张×1为初婚，婚后二人未生育子女。钦×5于2008年1月14日去世，未留有遗嘱。张×1于2014年3月6日去世，未留有遗嘱。
钦×4在母亲钦×6去世后，与其外祖父钦×5一同生活，钦×5与张×1再婚后，钦×4一直由二人抚养。1986年5月22日，北京市海淀区公证处出具了公证书：兹证明钦×4（原名汪×2，男，一九七0年九月一日出生）自幼由其外祖父钦×5（男，一九一六年四月十日出生）抚养，钦×5是钦×4的抚养人。
2010年2月4日，张×1、钦×1、钦×2、钦×3、钦×4就钦×5的存款分割进行了公证，钦×1、钦×2、钦×3、钦×4均表示放弃对存款的继承权，由张×1继承。对于钦×5其他遗产未进行分割。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确认钦×5与张×1的遗产有张×1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路××号楼××单元603号（以下简称603号）房屋、钦×5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小区××号楼1005号（以下简称1005号）房屋。张×1的遗产有其名下的存款103557.28元，现此款由钦×2保管。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双方均认可603号房屋现市场价值为300万元，1005号房屋现市场价值为750万元。1005号房屋现由钦×4居住使用。
另查，钦×5去世后，张×1独自居住，钦×4一家与张×1住同一小区，彼此相互照顾。钦×1、钦×2、钦×3偶尔会去探望老人，其中钦×3、钦×2照顾较多。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张×1身份证明书、张×1死亡证明书、被继承人钦×5配偶子女情况证明信、房屋所有权证书、派出所证明信、（2010）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0869号《公证书》、(86)海证字第103号《公证书》、钦×7证明、发票收据及照片等。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被继承人未留有遗嘱，继承开始后，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被继承人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的直系血亲代位继承。本案中存在二个继承关系，钦×5去世后未留有遗嘱，其遗产按法定继承处理，其法定继承人为张×1、钦×1、钦×6、钦×2、钦×3，其女钦×6先于其死亡，故由钦×6之子钦×4代位继承。张×1去世后未留有遗嘱，故对其财产，应按法定继承进行。张×1与钦×5结婚时钦×6已去世，钦×1、钦×2、钦×3均已成年独立生活，虽然在钦×5去世后，三人生活上对张×1进行了一定的帮助，但双方未形成抚养关系，故钦×1、钦×6、钦×2、钦×3均不是张×1的法定继承人，其无权继承张×1的财产。考虑到钦×1、钦×2、钦×3对张×1的生活予以了照顾，法院酌情分给钦×1、钦×2、钦×3适当的遗产。钦×4自幼与钦×5生活并由其抚养，钦×5与张×1结婚后钦×4仍是未成年人，张×1与钦×4形成了抚养关系，钦×4成年后对张×1尽到了赡养义务，在张×1无其他法定继承人的前提下，其有权取得张×1的遗产。
对于遗产问题，继承发生后，各法定继承人对钦×5与张×1的共同存款进行了分割，两处房产未予处理。两处房产为钦×5、张×1的共同财产，故房产的一半为钦×5的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张×1的遗产为存款及另一半房产。审理中，双方对于两处房产的价值达成一致，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按双方认可的财产价值进行分割。对于房屋的居住使用，本着方便生活的原则予以处理。钦×1、钦×2、钦×3表示三人若取得房产可按份共有，对此法院将尊重当事人的意见进行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钦×5名下位于北京海淀区××小区××号楼一00五号房屋归钦×4所有，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二、张×1名下存款十万三千五百五十七元二角八分归钦×1、钦×2、钦×3所有，三人各分得三分之一，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三、张×1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路××号楼××单元六0三号房屋归钦×1、钦×2、钦×3共同所有，三人各占三分之一份额，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四、钦×4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分别给付钦×1、钦×2、钦×3补偿款各三十万元。
钦×1、钦×2、钦×3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是：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2.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3.依法改判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小区××号楼1005号房屋归钦×1、钦×2、钦×3所有，每人各三分之一份额；4.依法改判位于北京市东城区××路××号楼××单元603号房屋归钦×4所有；5.依法改判钦×4给付钦×1、钦×2、钦×3经济补偿各人民币65万元。上诉理由是：1.钦×5与张×1对钦×4的抚养，系履行法定抚养义务，这种抚养关系并不能改变张×1与钦×4系祖孙之亲属关系。钦×5与张×1对钦×4的抚养，并非收养关系，钦×4也无法基于公证书或存在抚养事实而成为钦×5或张×1的继承人。钦×4作为孙子辈对钦×5、张×1在法律上也没有赡养义务，一审认定“钦×4成年后对张×1尽到了赡养义务”是错误的，实际上钦×4对钦×5、张×1也不存在赡养的事实。2.《继承法》第10条所规定的“扶养”不仅包括继父母对未成年子女的抚养，也包括成年继子女对继父母的赡养。本案钦×1、钦×2、钦×3对继母张×1的赡养属于成年继子女对继父母的赡养的情形。一审法院将“扶养”片面理解为“抚养”是错误的。钦×1、钦×2、钦×3对继母形成了事实上的赡养，一审法院认定钦×1、钦×2、钦×3只是“偶尔会去探望老人”、“三人生活上对张×1进行了一定的帮助，但双方未形成抚养关系”是错误的。3.钦×4在张×1去世后未征得其他继承人的同意，强行换锁占有“1005号房屋”系非法占有。钦×4在初高中时期住在钦×5妹妹钦×7家，大学时期住在学校，工作后住在单位宿舍，从上初中时起至钦×5、张×1去世前，从未与钦×5、张×1共同居住过。4.原审法院遗漏了主要的主体即张×1的大哥。
钦×4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钦×1、钦×2、钦×3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理由是：1.张×1与钦×5结婚时，钦×1、钦×2、钦×3均已成家另过，其三人与张×1之间不存在抚养关系，无权继承张×1的遗产。2.钦×4与钦×5、张×1之间形成了抚养关系，钦×4成年后也尽到了对张×1的赡养义务，故其有权继承张×1的遗产。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钦×1、钦×2、钦×3提供了九份证据材料。其中证据一到证据六分别为骨灰堂寄存卡及寄存费用发票、住院病案、出租车发票、邮票纪念册预定资料、房屋交接记录、养老服务券发放表、录像、照片等，该六份证据证明钦×1、钦×2、钦×3对钦×5和张×1尽到了主要的照顾和赡养义务。证据七为钦×5生前部分日记，该证据证明钦×1、钦×2、钦×3对老人的照顾和赡养的事实，另外也证明钦×4没有与钦×5、张×1共同居住。证据八、九为职工住房协议书、经济适用住房预售合同、购房款收据、直管公有住宅楼房（成本价）协议书等，该两份证据证明涉案两套房产系钦×5和张×1的共同财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证据一至证据六能够体现钦×1、钦×2、钦×3对老人进行照顾的事实，也与一审中的部分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认证。对于证据七钦×5日记，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将该证据与钦×4提交的钦×5日记相结合进行综合认定。对于证据八、九，因原审并未就钦×4是房屋共有人的主张予以认定，钦×4亦未就此部分提出上诉，该事实并非争点，故无需另行证明。
被上诉人钦×4在二审中提交了四份证据，分别为钦×5日记摘录、××单位证明、公证书、照片。对于上述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日记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将其与钦×1、钦×2、钦×3提交的日记相结合综合认定事实。证据二是××单位证明，从形式上看，该证明是先有印章，后有文字内容，钦×1、钦×2、钦×3也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是需要指出，该证据不被采信系因该证据材料本身的瑕疵，并非本院对于该证据材料所载内容的评价。因此，并不能从逻辑上得出“××单位给钦×4分配过集体宿舍”的结论，因而“××单位是否给钦×4分配过集体宿舍”的事实仍属真伪不明的待证事实，应由提出该事实主张的一方负担举证证明责任。对证据三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内容显示了钦×4与钦×5、张×1一起共同生活的信息，也显示了钦×5意欲将1005号房屋交由钦×4继承的信息。对于钦×4与钦×5、张×1一起共同生活的信息，因可以与钦×5日记、照片及本院对钦×7的现场询问笔录等其他证据材料相互印证，予以确认。虽然钦×1、钦×2、钦×3认为钦×7与钦×4关系密切，有利害关系，但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且从亲等上看，钦×7系钦×1、钦×2、钦×3等人的姑姑，系钦×4的姑奶奶，应该是钦×7与钦×1、钦×2、钦×3更为亲近。因此，对于钦×1、钦×2、钦×3对该公证书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但是，对于钦×5意欲将1005号房屋交由钦×4继承的信息，则因钦×5没有留下遗嘱、本案适用法定继承而不予确认。证据四为照片，钦×4意欲以此证明其与钦×5、张×1共同生活的事实。因该证据可以与钦×5日记、照片及本院对钦×7的现场询问笔录等其他证据材料相互印证，故予以确认。
此外，本院曾前往钦×7寓所就本案相关事实问题对其进行现场询问，并做成询问笔录。经庭审质证，钦×1、钦×2、钦×3对询问笔录本身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的内容，钦×4予以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询问笔录系钦×7本人就相关问题作出的真实回答，其本人与本案当事人都是亲戚，且从亲等上看，其与钦×1、钦×2、钦×3等人更为亲近，其本人陈述的钦×4与钦×5、张×1共同生活的事实可以与钦×5日记、公证书、照片等其他证据材料相互印证，故对此部分予以确认。钦×7陈述的关于房屋继承安排的问题，虽然可以表明钦×5有将1005号房屋交由钦×4继承的想法，但因其没有立下遗嘱，本案按照法定继承纠纷处理，故对此部分信息不予认可。
本院根据上述认证及庭审情况查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钦×5去世后除钦×4与张×1同住一个小区彼此相互照顾外，钦×1、钦×2、钦×3等也对张×1老人进行照顾。
以上事实，还有钦×5日记、询问笔录、开庭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一、钦×4与钦×5、张×1是否形成收养关系；二、钦×1、钦×2、钦×3对于张×1而言是否是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以下分别进行分析。
第一，钦×4与钦×5、张×1是否形成收养关系。收养关系是指收养当事人依照收养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建立拟制血亲的亲子关系。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是在1992年4月1日起施行的，在此之前，所形成的收养关系应当参照当时政策及规定办理。本案中涉及的钦×4由钦×5抚养、并由汪×2改名为钦×4的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颁布之前，因此对本案涉及的钦×5与钦×4之间是否成立收养关系的认定，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的规定，应适用该法颁布前的有关规定，即可适用的规定为《最高人民法院（1984）法办字第112号〈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下称《意见》）。根据《意见》第29条之规定，收养人收养他人为孙子女，确已形成养祖父母与养孙子女的关系的，应予承认。解决收养纠纷或有关权益纠纷时，可依照婚姻法关于养父母与养子女的有关规定，合情合理地处理。本案中，钦×4在其母亲去世后就一直由钦×5抚养，在钦×5与张×1结婚后则由钦×5与张×1二人共同抚养，并于1983年将姓名由汪×2改名为钦×4，1986年做了抚养公证，且钦×4在日常生活中都称钦×5为爷爷，称张×1为奶奶。因此，应当认为确已在事实上形成养祖父母与养孙子女的关系。根据上述《意见》第29条后半句之规定，在解决有关权益纠纷时，钦×5、张×1与钦×4的关系，可依照婚姻法关于养父母与养子女的有关规定，合情合理地处理。同时，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2条之规定，收养他人为养孙子女，视为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的，可互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本案中，钦×5膝下无子，仅有四个女儿。钦×4起先由钦×5抚养，后来由钦×5和张×1共同抚养长大成人，钦×4成年后也一直对钦×5和张×1进行照顾和赡养，其实际上的亲密程度已经超越了一般的养祖父母与养孙子女关系，应当视为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根据上述两条规定，都可以将钦×5、张×1与钦×4的关系认定为养父母与养子女的关系，因而钦×4与钦×5，钦×4与张×1可以互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所以，原审判决认为“在张×1无其他法定继承人的前提下，钦×4有权取得张×1的遗产”并无不当。
第二，钦×1、钦×2、钦×3对于张×1而言是否是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钦×1、钦×2、钦×3在钦×5去世后的确对张×1给予了照顾和扶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五款之规定，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的子女是指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案中，钦×1、钦×2、钦×3在钦×5去世后虽然对张×1有较多照顾和扶助，但在钦×5与张×1结婚时，钦×1、钦×2、钦×3都已成年，并与钦×5、张×1夫妇分开而独立生活。其三人对张×1的照料更多属于道德义举，对其行为应提出表扬，但尚不足以认定其三人与张×1形成扶养关系，因而也不应认定其三人为“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后半句之规定，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配给他们适当的遗产。而钦×1、钦×2、钦×3等三人正是属于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在分割遗产时可以分得适当遗产。据此，原审判决酌情分给钦×1、钦×2、钦×3适当遗产亦无不当。
钦×1、钦×2、钦×3还主张钦×4在初高中时期住在钦×5妹妹钦×7家，大学时期住在学校，工作后住在单位宿舍，从上初中时起至钦×5、张×1去世前，从未与钦×5、张×1共同居住过。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并结合钦×5日记内容判断，钦×4去亲戚家偶住、大学期间住校等都是正常合理的，仅此并不能否定公证书、钦×7陈述、钦×5日记、照片等完整证据链条所显示的钦×4与钦×5、张×1共同居住生活的整体事实，更不能得出“从上初中时起至钦×5、张×1去世前，从未与钦×5、张×1共同居住过”的结论。而对于钦×4单位是否给其分配过宿舍并无证据证明，即便钦×4确实平时居住在单位，但钦×5日记中数十次提到“钦×4回家”也可表明钦×4有很多次是和钦×5、张×1共同居住的，并且，“回家”的表述本身也表明钦×5是将钦×4视为与其一起生活的亲人。因此，对钦×1、钦×2、钦×3的这一上诉理由不予认可。钦×1、钦×2、钦×3还认为原审法院遗漏了主要的主体即张×1的大哥，但原审中上海市公安局户籍证明显示，张×1并无哥哥，而是有一个弟弟张×2，且其已于2007年5月5日报死亡。因此，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认可。
综上，钦×1、钦×2、钦×3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四万二千四百元，由钦×1、钦×2、钦×3负担一万五千五百元（已交纳）;由钦×4负担二万六千九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五万零六百五十元，由钦×1、钦×2、钦×3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宇翔
代理审判员 杨 磊
代理审判员 刘福春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黄慧婧
书 记 员 张颖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