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104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晶，女，197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荣民，上海薛荣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琪瑛，上海薛荣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翠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
法定代表人：严钢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舫，上海岷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璇，上海岷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晶与被上诉人上海翠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翠明公司)因损害公司利益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9民初20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姚晶上诉请求：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翠明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查清事实且认定不当。一审对于2,370,927元(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的性质认定不当。(2016)沪0118民初500号案件(以下简称500号案件)中，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审计报告中提及的“会计核算差错的调整”理解为姚晶侵占翠明公司资产、转移共同财产。审计机构解释“无权作出任何定性描述”，翠明公司不予认可，姚晶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在该案中，姚晶如实向审计机构及一审法院陈述了翠明公司及其他有关联的公司在财务方面存在的问题，不能简单认定为损害公司利益。2、翠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姚晶对公司存在的财务问题及夫妻共同财产问题都非常清楚，姚晶至今仍有票据未从财务报销。翠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拒不履行离婚协议的情况下以公司名义起诉姚晶，缺失诚信。
被上诉人翠明公司辩称：不同意姚晶的上诉请求。在500号案件的审计报告中明确了2,370,927元是翠明公司对姚晶的应收账款，翠明公司因此要求姚晶返还。
翠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晶返还翠明公司钱款2,370,927元；2.判令姚晶赔偿翠明公司以2,370,927元为基数按照年6%的标准自2011年7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晶于2003年5月22日受让他人股权而成为翠明公司(曾用名为上海翠明假日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10%，另一股东为严钢毅，两人曾系夫妻关系。受让股权后，姚晶担任翠明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2011年5月18日，翠明公司执行董事由姚晶变更为严钢毅。
针对翠明公司主张的姚晶代收团费事宜，翠明公司提交了公司的记账凭证、付款凭证以及客户往来邮件，显示：姚晶个人于2010年6月22日代翠明公司收“商务假期”团费20,875元，于5月17日起至8月26日期间代收“嘉兴新世纪教育”、“宜昌中旅”、“湖南张家界中旅”团费共计517,533.50元，于5月20日、6月8日代收“嘉兴新世纪教育”、“玖玖国旅”团费167,900元，于6月2日代收“嵊泗假日”团费2,760元，于6月21日代收“商务假期”49,000元，于7月1日代收“嘉兴新世界教育”团费30,000元、代收“宜昌中旅”团费37,600.50元，于9月13日起至9月16日代收“江西九江中旅”、“南通中旅”、“黄山职工”、“杭州中旅”、“黄山天地”团费共计109,395元，于10月11日代收“嘉兴新世界教育”团费560元，于10月14日起至10月23日代收“黄山天地”、“九江中旅”团费共计185,210元，于12月15日代收“嘉兴新世界教育”团费33,105元，于6月3日代收“宜昌中旅”团费7,548元，于6月9日代收“城市有爱”团费760元，于6月10日代收“河南阳光”团费23,245元，于2011年5月17日代收“内蒙青旅”团费1,585元，于5月20日代收“浙大求是”团费538,488元，于5月20日代收“申银万国”团费32,570元，于5月27日代收“浙大求是”团费229,384元，于5月31日代收“安泰大楼”团费8,170元，于5月31日代收“招商国际运输”团费11,860元，于6月7日起至6月12日代收“浙大求是”等团费1,106,980元。以上款项合计为3,114,529元。另，姚晶于2011年5月23日起至6月4日为翠明公司购票、购卡等共计支出743,602元，余下2,370,927元姚晶未返还给翠明公司。
姚晶于2016年1月向青浦法院提起了500号案件的诉讼，该案审理中，经当事人申请，青浦法院委托审计机构对翠明公司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的净资产状况进行司法鉴定。受托机构上海求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曾于2017年6月19日向该案当事人出具征询单，姚晶于次日回复称同意。该所于2017年7月3日出具了沪求[2017]司会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中，其中涉及翠明公司净资产状况载明：……经查证，截止2013年12月31日翠明公司调整前应收帐款账面数为6,301,154.64元，本次鉴定调增2,370,927元，系2010年6月至2011年6月期间共有33笔应收账款-
姚晶代收团费合计2,370,927元，因会计核算差错故本次鉴定予以调整……
一审法院认为，公司的财产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就案件而言，系争的翠明公司、姚晶间法律关系与青浦法院所审理的夫妻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属不同主体间、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青浦法院的案件审理中，在判定系争公司即翠明公司的净资产时是否考虑翠明公司该笔应收债权，并不影响翠明公司作为财产所有者向不当占有者提起诉讼，翠明公司的起诉并不构成重复起诉。该案件的处理仅需判定姚晶是否存在翠明公司所称的侵占公司资金的行为。结合翠明公司提交的财务凭证、付款凭证以及往来客户邮件载明的内容来看，能够看出姚晶在2010年6月起至同年12月代收了翠明公司客户团费1,185,492元，在2011年5月起至6月期间代收了翠明公司客户团费1,929,037元，扣除姚晶为公司的相关开销外，尚有2,370,927元未予返还，翠明公司的主张有相应的依据。加之，青浦法院处理他案时，委托了审计机构对翠明公司净资产进行司法鉴定，姚晶作为该案当事人，对司法鉴定意见所涉翠明公司对姚晶存有案涉2,370,927元应收账款一节也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姚晶辩称该金额系会计核算差错，并无相应的依据。在该案审理中，姚晶并未举证证明其在审计所涉时间节点之后，即在2013年12月31日之后，姚晶返还过前述款项。系争款项应属公司财产，无论是从保护公司利益抑或是保护公司外部债权人的利益角度出发，翠明公司都应向姚晶主张追回。故，对于翠明公司要求姚晶返还该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翠明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姚晶在其担任翠明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期间，将本应属于翠明公司的团费收为己有，确造成了翠明公司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翠明公司主张按照年6%的标准计算，姚晶则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对此，结合姚晶占用该些资金的实际情况及姚晶的预期来看，一审法院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以计算，如该标准高于年6%时，则依然按照年6%进行计算。此外，鉴于系争款项由姚晶占有的时间发生在2010年6月起至2011年6月期间，翠明公司主张从2011年7月1日起算亦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姚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翠明公司钱款2,370,927元；二、姚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翠明公司以2,370,92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如年利率超过6%则按照6%)的标准计算的自2011年7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一审案件受理费32,820.13元，减半收取为16,410.07元，由翠明公司负担815.45元，由姚晶负担15,594.62元。
二审中，姚晶向本院提交若干份银行付款凭证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姚晶曾经代翠明公司支付部分款项，该些款项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翠明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并表示：1、姚晶所提交的转账凭证系其个人与他人之间发生，收款人身份及汇款用途均不明确，不能证明款项用于向翠明公司的员工发放工资、奖金；2、即使存在代翠明公司付款事宜亦与本案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3、姚晶所主张的款项发生时间为2007年1月至2013年3月，诉讼时效业已届满，其诉讼权利不受法律保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500号案件中审计报告确认姚晶未予返还翠明公司的2,370,927元，翠明公司一审中还另行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双方对此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二审中，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姚晶主张代翠明公司支付的款项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姚晶认为翠明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财务混乱，其曾多次从个人账户代翠明公司支付员工工资奖金及其他款项，要求从系争2,370,927元中抵扣。翠明公司认为从姚晶所提供的证据看，不能证明系姚晶所陈述的用途，且即使存在，也与本案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本院认为，姚晶所主张的代翠明公司支付款项与本案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收款人身份及款项用途，无法确认系姚晶个人代翠明公司支付的业务款项，故在翠明公司不同意抵扣的情况下，不应在本案中一并结算。综上，本院对姚晶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无误，本院予以认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189.24元，由上诉人姚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吴嫒婷
审判长 陈显微
审判员 王蓓蓓
审判员 肖光亮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日
书记员 吴嫒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