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银民终字第13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
法定代表人谢祥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增娣，宁夏诚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怀兵，男，197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代理人田志成，银川市西夏区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辉，男，197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
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
法定代表人陈建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文斌，男，198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河南省郑州市。
原审被告谢春梅，女，196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诉人四川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达公司）因追索劳动报酬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5）夏民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丽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增娣，被上诉人黎怀兵的委托代理人田志成，被上诉人李建辉，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的委托代理人徐文斌，原审被告谢春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中建二局系银川西夏万达广场工程的总承包人。后被告中建二局与被告丽达公司签订合同，被告中建二局将银川西夏万达广场北区机电安装工程（包括涉案工程）分包给被告丽达公司，被告丽达公司具有建筑分包经营资质。后被告丽达公司又将银川西夏万达广场A区6号楼水电暖工程分包给被告谢春梅，被告谢春梅又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被告李建辉。被告谢春梅、李建辉均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2014年5月，被告李建辉招聘原告在该工地从事水电安装工作，双方约定原告每日工资190元。原告2014年5月工作24天，工资总计4560元，原告已预支500元，剩余4060元工资被告未付。2014年10月31日，原告所在班组长吴继亮书写证明一份，证明欠原告工资4060元，被告李建辉作为现场负责人在证明上签字确认。被告谢春梅、丽达公司、中建二局均未在该证明上签字、盖章。施工过程中，被告李建辉多次从被告谢春梅手中借支农民工的生活费以及预支受伤农民工的医药费等相关费用。2014年12月19日，原告等48人向银川市西夏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被告丽达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银川市西夏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西劳社监不受字第（2014）1号通知书，告知原告等48人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工资争议。2014年12月22日，原告等48人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递交劳动仲裁申请书，要求对其与被告丽达公司、谢春梅、李建辉的劳动报酬争议进行仲裁，宁夏回族自治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宁劳人仲不字（2014）第5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告知原告等48人其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现原告索要工资未果，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劳动报酬406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黎怀兵系被告李建辉雇佣的工人。被告李建辉给原告出具了结算工资的证明，其应全面履行向原告支付工资的义务，及时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资406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李建辉支付工资406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国务院劳动保障部、建设部于2004年9月6日颁布实施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被告丽达公司明知被告谢春梅无用工主体资格，却违法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被告谢春梅，被告谢春梅又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被告李建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被告丽达公司、谢春梅应承担清偿拖欠原告工资的连带责任。被告中建二局作为涉案工程总承包方，依法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具有合法资质的被告丽达公司，未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中建二局已依据合同支付被告丽达公司相应的工程款，对拖欠原告的工资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谢春梅辩解其是被告丽达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李建辉系实际劳务分包人，但其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告丽达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结合被告谢春梅与被告李建辉之间多次账目往来的行为，以及双方谈话录音和证人证言，可以确认被告谢春梅从被告丽达公司分包银川西夏万达广场A区6号楼部分工程后又分包给被告李建辉的事实，故对被告谢春梅的上述辩解理由，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丽达公司关于已全部支付被告李建辉工程款以及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丽达公司、谢春梅关于本案未经劳动裁决程序直接诉讼程序违法的辩解理由，因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应按普通民事纠纷处理，故对上述辩解理由，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建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黎怀兵工资4060元；二、被告四川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谢春梅对上述拖欠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黎怀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李建辉、谢春梅、四川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原告黎怀兵缓交，被告李建辉、谢春梅、四川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法院补交）。宣判后，丽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
上诉人丽达公司上诉称，一、被上诉人黎怀兵应向被上诉人李建辉主张权利。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李建辉与被上诉人黎怀兵之间形成雇佣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黎怀兵应向被上诉人李建辉主张权利。且考勤表、工资表及欠工资证明中都没有上诉人的签字，这些证据都是不真实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黎怀兵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向被上诉人黎怀兵支付劳动报酬。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没有确定连带的范围，是对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的错误。上诉人已将涉案工程的劳务费698000元支付给被上诉人李建辉，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再次支付劳务费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在预留质保金26607.74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黎怀兵辩称，原审被告中建二局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上诉人，上诉人又将该工程违法分包给原审被告谢春梅，原审被告谢春梅再将工程交给被上诉人李建辉及被上诉人黎怀兵等47人进行施工，被上诉人黎怀兵等47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黎怀兵向上诉人主张劳动报酬是有法律依据的。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建辉辩称，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原审被告谢春梅，我只是原审被告谢春梅雇佣的水电班班长，原审被告谢春梅也给我发放劳务费，故我不应当承担责任，也没有能力承担。李金鱼一案，二审维持原判，我表示接受。
原审被告中建二局述称，上诉人具有国家规定的相关施工资质，原审被告中建二局与上诉人之间属于合法的承、发包关系，与被上诉人黎怀兵等47人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被上诉人黎怀兵并未将原审被告中建二局列为被上诉人提起上诉。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一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中建二局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务纠纷并无法律关系的认定。
原审被告谢春梅述称，被上诉人李建辉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我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本案原审被告中建二局将涉案工程依法分包给具有合法资质的上诉人丽达公司，而上诉人又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原审被告谢春梅，原审被告谢春梅再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被上诉人李建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国务院劳动保障部、建设部于2004年9月6日颁布实施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现被上诉人李建辉拖欠被上诉人黎怀兵的工资4060元，上诉人应当对被上诉人李建辉拖欠被上诉人黎怀兵的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四川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瑾
审 判 员 彭云
代理审判员 宁丽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哈越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