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4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百仁，男，1970年7月1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胜，江苏法德永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段家坝路136号。法定代表人：张向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海兵，男，1977年3月26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上海建领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金林，男，1955年1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公民，男，1956年2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原审第三人：南京喜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西善桥北路32号西特区E幢301室。原审第三人：蔡剑波，男，1985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原审第三人：上海喜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爱辉路201号3幢3043室。法定代表人：瞿晓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飞，男�1962年8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百仁与被上诉人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建工公司)、原审第三人周金林、南京喜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喜力公司）、蔡剑波、上海喜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喜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1民初9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百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外墙保温专业分包合同》上加盖南通建工公司东方熙龙山院项目资料专用章，足以令张百仁相信周金林具有代理南通建工公司签订合同的权限，张百仁已实际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其与南通建工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南通建工公司应当向张百仁支付工程款。《外墙保温专业分包合同》系周金林提供的格式版本，与熙龙山院工程其他以周金林作为签约代表的分包合同主要内容均一致。且该合同载明的发包方为南通建工公司。上诉人虽然在签订合同前知晓周金林非南通建工公司员工，但并不知道周金林没有签约权限。2.案涉项目系南通建工公司承包的，外墙保温也属于总包范围，张百仁签订案涉合同时并不知晓南通建工公司与其他单位的具体分包情况。被上诉人一审中辩称其将外墙保温工程纳入劳务分包范畴，与上海喜顺公司签订了合同，而上海喜顺公司直至2016年4月25日才取得了施工劳务资质，且也没有外墙保温工程的施工资质。且不论上海喜顺公司的劳务分包资质问题，单就合同约定的劳务分包范围也不包括�墙保温，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与本案有关联的分包范畴为“外墙抹灰”，仅为外墙保温的一道工序。3.上诉人已经实际施工完毕，根据南通建工公司陈述，案涉工程建设方就案涉工程与其进行了结算，故应当向张百仁支付相应工程款。南通建工公司辩称，1.张百仁确认其在签订合同前就知晓周金林并非南通建工公司的员工，其显然明知周金林不具有代表南通建工公司签订合同的权限。2.张百仁提交的《外墙保温专业分包合同》上加盖的是资料专用章，该印章显然不能对外签订合同。3.上海喜顺公司具有劳务资质。若上海喜顺公司在2016年4月25日才取得资质，南通建工公司与上海喜顺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也无法在相关部门进行备案。2016年4月25日上海喜顺公司之前的证书到期，重新换发新证，并非上海喜顺公司在2016年4月25日前没有劳务资质。4.南京建工公司与张百仁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周金林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1.其承认与南京喜力公司有分包合同关系，但不认可南京喜力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张百仁所谓的债权转让不符合法律规定，周金林与南京喜力公司至今未结算，南京喜力公司对周金林不具有债权。南京喜力公司对案涉工程还负有保修义务。2.案涉合同中周金林未代表南通建工公司，周金林将自己承包的工程转包给南京喜力公司。合同加盖印章不是周金林所为，合同文本是南京喜力公司提供的。3.其对案涉工程现场测量做出了结算表，周金林超付了南京喜力公司146211元，该款项不包括质保金，周金林保留相应的诉权。上海喜顺公司述称，其公�具有相应资质。案涉工程的外墙保温方式是属于保温砂浆，完全无需专门的保温施工资质。南京喜力公司、蔡剑波未发表意见。张百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通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407275（含保修金）；2、南通建工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暂计21720.6元（从2015年12月30日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主张一年）；3、诉讼费用由南通建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1日，南通建工公司（工程承包人）与上海喜顺公司（劳务分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东方·熙龙山院项目B区A—22#至A—28#住宅楼及A—1#汽车库、A—1、2#开闭所工程。分包范围：砌筑、�工、抹灰、水暖电安装、钢筋、砼、脚手架搭设。开始工作日期：2014年9月16日，结束工作日期：2015年9月10日，总日历工作天数为360天。后周金林（甲方）与南京喜力公司（乙方）签订《外墙保温专业分包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东方·熙龙山院25#—28#住宅楼。工程地址：南京市浦口区白马路90号。建筑面积：本工程建筑面积约22000m2（外墙面积按实际结算）。承包范围：甲方总承包的东方·熙龙山院25#—28#住宅楼外墙保温工程（涂料饰面）。承包方式：乙方所承包的工程以包工包料平方米固定单价包干的方式承包。工期：2015年7月25日—2015年8月15日。承包价格：统一价格税前价格为65元/m2（含水泥发泡板隔离带）；成品线条25元/m；材料检测费5000元；上述价格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以本合同约定承包方式、完成承包范围并通过竣工验收合格所需的全部费用，甲方不存在点、零工签证，如果有点、零工签证，乙方也不得据此向甲方追偿费用。付款方式：乙方全部完成在甲方外架全部落地后甲方收到建设方节点工程款后付乙方已完工程款的70%，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支付已完工程款的95%（年底前）。5%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无息支付给乙方（保修责任、期限均执行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总包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乙方须向甲方提供材料发票。质量标准：本工程必须符合设计图纸及现行国家标准和地方规范，并达到合格标准。甲方指派的项目负责人为蔡剑波，负责本工程的有关日常工作及现场施工，协调各方关系，对乙方施工质量、进度、安全等组织进行检查、监导并提出整改意见。该合同落款处“发包方”盖有“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东方·熙龙山院项目资料专用章”，发包方代表为周金林签字。庭审中，张百仁表示签订合同时其知道周金林不是南通建工公司的员工，周金林作为南通建工公司代理人在合同落款处签字，案涉工程是南通建工公司分包给周金林的，“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东方·熙龙山院项目资料专用章”是周金林加盖的。南通建工公司表示其没有与南京喜力公司签订过该份合同，周金林不是南通建工公司员工，也不是南通建工公司的授权代表。周金林表示合同落款处为其本人签字，但签订合同时没有加盖“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东方·熙龙山院项目资料专用章”，是后来张百仁偷盖的。上海喜顺公司认可南通建工公司已支付其工程�。张百仁认可收到上海喜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400000元及周金林支付的工程款150000元。南通建工公司、上海喜顺公司陈述案涉工程于2016年1月14日竣工验收，张百仁则陈述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30日。2016年11月3日，南京喜力公司（甲方）与张百仁（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因分包“东方熙龙山院”25#—28#住宅楼外墙保温工程，对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持有债权457275元（含保修金），该款已于2015年年底到期，但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至今未付。1、现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乙方。2、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即将其享有的对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本金、利息及根据《外墙保温专业分包合同》所享有的全部权利转让给乙方。3、乙方有权�自己的名义通过包括但不限于协商、诉讼等途径向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主张上述债权。该协议书落款处甲方为张百仁签字，乙方处加盖了“南京喜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公章。2016年11月7日南京喜力公司向南通建工公司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根据我公司与张百仁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现将我公司对贵司的457275元债权及该债权所有相关权利，均依法转让给张百仁。望贵司立即向张百仁支付上述款项。庭审中，张百仁表示其于2016年11月7日通过申通快递向南通建工公司邮寄该《债权转让通知书》，由张百仁提交的快递查询单显示“2016年11月8日11:13:49，已签收，签收人是：朋友代签”，南通建工公司表示其未收到该通知书。南通建工公司庭审中提交了其与南�市东方置地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东方·熙龙山院项目B区A-22#至A-28#住宅楼及A-1#汽车库、A-1、2#开闭所工程。工程地点：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白马社区。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9月16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9月1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360天。签约合同价为48140460元。承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并在缺陷责任期及保修期内承担相应的工程维修责任。承包人提交竣工付款申请单的期限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月内。竣工付款申请单应包括的内容为竣工结算合同总价、已支付的工程价款、应扣回的质量保证金、应支付的竣工付款金额等。扣留5%的结算审定价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结算时一次性扣留。对此合同张百仁表示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合同对质保金返还约定不明确，且明确约定工程不允许承包方有任何形式的分包。周金林、上海喜顺公司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百仁提交的《外墙保温专业分包合同》上“发包方”加盖的是“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东方·熙龙山院项目资料专用章”，对此南通建工公司辩称“资料专用章不能对外签订经济合同，上面周金林进行了签字，周金林不是南通建工公司的员工，也不是南通建工公司的授权代表，周金林的签字不能代表南通建工公司”，张百仁在庭审中陈述其签订合同时知道周金林不是南通建工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认为，南通建工公司辩称的资料专用章不能对外签订经济合同之观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故张百仁主张南通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407275元及利息之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百仁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484元，由张百仁负担。二审中，张百仁提交《东方·熙龙山院项目B区A-22#至A-28#住宅楼及A-1#汽车库、A-1、2#开闭所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周金林在与张百仁签订案涉合同时具有南通建工公司的合法授权，案涉合同对南通建工公司有效，南通建工公司应当作为合同当事人承担合同义务。南通建工公司质证称，因该协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系真实的，该协议并非是南通建工公司向周金林授权对外签订所有的合同。该协议亦不能认定周金林构成表见代理的外观表象。周金林质证称，其并未提供过该协议给张百仁，案涉合同的相对方系周金林。上海喜顺公司质证称，对该协议真实性有异议，其他同南通建工公司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2018年2月7日形成的询问笔录记载，一审承办人称：“经两次庭审，南通建工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上海喜顺公司，上海喜顺公司陈述其将工程瓦工、栏杆部分分包给周金林，周金林与南京喜力公司签订的《外增保温专业分包合同》等等，你方现在明确诉讼请求”，张百仁代理人称：“南通建工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407275（含保修金）及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2月30日起暂主张一年为21720.6元，诉讼费由南通建工公司承担。”二审中，张百仁对南通建工公司将案涉工程中砌墙等工程分包给上海喜顺公司，上海喜顺公司再将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周金林，周金林将外墙保温工程转包给南京喜力公司，张百仁系外墙保温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亦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南通建工公司与张百仁建立了直接的合同关系。本案二审中，上诉人张百仁对南通建工公司系案涉工程总承包人；周金林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南京喜力公司，其系实际施工人等事实予以认可。且一审法院对张百仁就本案相应的事实及法律关系进行了相关释明后，张百仁仍然坚持要求南通建工公司承担其主张的欠付工程款的全部给付义务，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驳回其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百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84元，由上诉人张百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海南审判员  龚 达审判员  白文虎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