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6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英。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寿官。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煜炜。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煜俊。
委托代理人秦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军。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青。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海霞，上海智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秦英、崔寿官、崔煜炜、崔煜俊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2）虹民一（民）初字第5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秦英暨崔煜俊的委托代理人、崔寿官、崔煜炜，被上诉人朱青及其与贺雯、姚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海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原告贺雯等在资金的借贷上与被告秦英、崔寿官有过交往。第三人朱青于2007年12月6日以深发展银行本票形式给付被告秦英85万元（人民币，下同）。
2、2007年12月26日贺雯与秦英、崔寿官签订了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为250万元，期限为2007年12月25日00至2008年2月24日；利息按月计算，不足一月，按一月计算，每月按借款金额的2.85%计算。同时，双方约定违约责任，乙方即被告秦英逾期还款的，还应支付甲方即原告在催讨本金及执行期间实际发生的相关应当支出的费用等。合同签订后的履行情况为：
（1）、2007年12月26日第三人朱青通过建行转账给与被告秦英90万元；
（2）、2007年12月27日原告贺雯通过交通银行转账给与被告秦英120万元；
（3）、审理中，原告贺雯主张剩余的40万元是第三人朱青取现后给付了被告秦英。（第三人朱青提供2007年12月21日工行取现金18.5万元及2007年12月18日至27日在深发展银行取现金26.5万元）被告认为：2007.12秦英向贺雯借款250万元，但实际只收到205万元，其中第三人朱青于2007年12月6日以深发展银行本票形式给付被告秦英85万元。2007年12月27日原告贺雯通过交通银行转账给与被告秦英120万元，剩余的是坎头息45万元。
3、2008年5月30日原告贺雯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被告秦英19.2万元；
4、2008年8月15日第三人朱青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被告秦英8.8万元；
5、2008年10月17日姚军、贺雯与秦英、崔寿官、崔煜炜、崔煜俊签订了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为320万元（其中姚军200万元、贺雯120万元），期限为2008年10月17日至同年11月16日；利息按月计算，不足一月，按一月计算，每月按借款金额的2.85%计算，综合费率4%。同时，姚军、贺雯、秦英、崔寿官和崔煜炜与崔煜俊共同代理人秦英对2008年10月17日姚军、贺雯与秦英、崔寿官、崔煜炜、崔煜俊签订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的行在2008年10月20日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合同签订后，原告贺雯和原告姚军分别以银行本票形式转账给付被告秦英和崔寿官110万元和190万元。同时，原告贺雯和原告姚军分别给付现金10万元。2008年11月13日四被告将名下的位于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莘松路XXX弄XXX号的房产向银行抵押贷款5，389，970元，该款直接汇入第三人朱青的银行账户中。审理中，原告贺雯、姚军认为，自2007年12月6日至2008年10月17日间自己共给付被告秦英、崔寿官借款683万元，减去被告秦英、崔寿官归还的5，389，970元，再加上被告秦英、崔寿官认可的办理抵押中的一些公证费、评估费、保险费，尚欠150万元，并于2008年11月18日双方又签订了借款金额为150万元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一份，同时，办理了借款金额为150万元的房屋抵押。
6、2008年11月18日贺雯、姚军与秦英、崔寿官、崔煜炜、崔煜俊签订了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其中姚军100万元、贺雯50万元）期限为2008年11月18日至同年12月17日；利息按月计算，不足一月，按一月计算，每月按借款金额的2.85%计算。同时，双方约定违约责任，乙方即被告秦英逾期还款的，还应支付甲方即原告在催讨本金及执行期间实际发生的相关应当支出的费用等。审理中，原告贺雯、姚军认为，2008年11月18日贺雯、姚军与秦英、崔寿官、崔煜炜、崔煜俊签订了借款金额为150万元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一份后，没有另外再给付被告秦英、崔寿官的借款，就是上述683万元扣除被告秦英归还的钱款后的尚欠款项，被告秦英在2008年11月18日出具了收条以及上海雅迪尔居饰用品有限公司（盖有崔寿官的私章）出具的150万元金额的支票。
7、2012年9月5日上海智众律师事务所与贺雯、姚军、朱青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内容为贺雯、姚军、朱青与秦英、崔寿官和崔煜炜、崔煜俊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聘请上海智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出庭代理，事务所接受委托，指派周海霞律师作为贺雯、姚军、朱青与秦英、崔寿官和崔煜炜、崔煜俊之间民间借贷纠纷案的一审代理人。律师基本费用为96，000元，该笔律师费无论结果如何均不予退还。2012年9月5日上海智众律师事务所向贺雯、朱青等出具了收取律师费的发票联，金额为96，000元。2012年8月贺雯、朱青与上海市德尚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一份，约定朱青、贺雯与与秦英、崔寿官和崔煜炜、崔煜俊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聘请上海德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出庭代理，事务所指派迟少华为该纠纷的一审阶段代理人等。上海市德尚律师事务所向朱青出具发票联，记载的金额为12万元。
8、本案150万元办理了抵押权登记，登记日期为2008年11月20日，房地产抵押权人为贺雯、姚军，房地产权利人为崔寿官、秦英、崔煜炜、崔煜俊，房地产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莘松路XXX弄XXX号（全幢），债权数额为15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自2008年11月18日至2008年12月17日止。
9、审理中，被告秦英等主张已经归还朱青、贺雯等8，905，390元，因此不欠原告方任何借款本息。原告方认可收到被告秦英等给付的8，905，370元，其中2008年11月13日之前的7，644，970元与本案没有关系并结算后双方确认被告尚欠150万元；自2009年1月23日至2010年10月12日间的1，260，400元中，除2009年1月23日的5万元是被告秦英归还借款外，其余的均为利息。至于被告秦英提供的还款清单中所列的利息部分就是对应被告方给的支票。有关被告秦英主张的另外以现金形式给付原告的利息，原告贺雯、第三人朱青等是不认可的。同时，原告贺雯、姚军认为，2010年6月21日的收条上写了：“今收到秦英借款利息至2010年6月21日，余肆万肆千元尚未入帐”。故向被告主张利息的时间为2010年6月21日。另外，从2008年11月18日至2010年6月21日共19月余，按照2%来计算，本金150万元，总共是57.4万元利息。
10、原告贺雯和第三人朱青与四被告除本案外，还有2013虹民一民初字第3627号、3628号、3629号、3630号借贷案件在诉讼。
原审审理中，法院根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的担保，于2012年9月3日依法裁定冻结被告秦英、崔寿官、崔煜炜、崔煜俊合计人民币2，280，000元或查封相等价值的财产；同时对提供担保的案外人朱青所有的上海市崮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予以查封。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的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秦英、崔寿官是否收到借款683万元。从原告提供的付款证据中可分银行转账（含银行本票）和现金交付两种。对于银行转账的，被告除2007年12月26日第三人朱青转账给被告秦英90万元有异议外，其他并无否认。从第三人朱青提供的90万元转账凭证看，确系在银行操作后所得，而被告方除抗辩外并无其他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采信原告方的主张。而现金部分第一、有关原告贺雯和姚军各10万元一节，借款320万元合同的履行是为了替被告归还银行借款，解除四被告名下的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莘松路XXX弄XXX号房产的抵押，当时需要办理相关的手续和沟通，被告秦英和崔寿官应当知道。另外，原告贺雯在履行250万元借款合同中所涉的40万元现金，从原告方提供的取款凭证、被告方出具的收条和办理抵押的过程是双方共同参与，本院确认被告方收到该40万元。至于被告方否认收到，本院从签约、出具收条、办理抵押等过程分析认为，原告方提供的证据的盖然性高于被告的抗辩，故采信原告的主张。其次，被告方否认原告贺雯给付的19.2万元和第三人朱青给付的8.8万元与本案有关联性，并认为250万元借款合同的履行是由第三人给付的85万元和原告贺雯给付的120万元组成。本院认为，85万元和120万元的资金走向上双方并无争议，但被告方对19.2万元和8.8万元并没有合理的解释，因此，从资金走向本院认为被告方是收到，且通过扣除被告方给付原告方538万余元后所得出的150万元具有说服力，本院予以采信。而被告方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方是归还了借款的利息还是借款本金。四被告提供的还款清单，在本案150万元借条确认日即2008年11月18日之前的，应视为双方对前期借款的结算。之后，除第三人抗辩的2009年1月23日的5万元是被告秦英归还借款外，其余的钱款，本院认为双方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四被告归还的利息，而不能算作本金。另，原告方主张利息的日期，应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即2010年6月21日的第二天算起。借款利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和相关的法律规定，现原告主张四倍，本院予以支持。另外，被告主张，自己以支票形式归还的126万余元与朱青收到的利息是二项不同的款项，自己有取现金证据。从被告提供的利息收条上没有反映具体的金额，对此，第三人朱青表示该收条是对应其收到的支票。审理中，被告不能进一步举证，因此，被告此节主张，本案不予处理，被告可待证据清晰后另行主张。
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四被告将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莘松路XXX弄XXX号房地产抵押给原告贺雯、姚军是否有效。2008年11月18日贺雯、姚军与四被告签订了《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后，双方对前期借款结算后，确认借款的金额为150万元并办理房屋的抵押，因此，本院确认原告方提供的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依法有效且可以主张抵押权。
有关原告贺雯主张的聘请律师费损失一节，由于原被告间签订的合同的内容中约定了“乙方即被告秦英逾期还款的，还应支付甲方即原告在催讨本金及执行期间实际发生的相关应当支出的费用等”，本院认为“相关应当支出的费用”是否包含律师费双方并无明确，但鉴于被告方的未还款的违约行为产生诉讼，故原告贺雯、姚军依据合同向四被告主张律师费4.6万元，本院酌情予以支持三分之一。另外，被告方给付原告方剩余的利息，将在双方诉讼的2013虹民一民初字第3628号案件中一并予以结算。
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秦英、崔寿官、崔煜炜、崔煜俊返还原告贺雯借款人民币50万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秦英、崔寿官、崔煜炜、崔煜俊支付原告贺雯借款50万元利息，利息自2010年6月22日起以借款50万元计，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陪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被告秦英、崔寿官、崔煜炜、崔煜俊返还原告姚军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被告秦英、崔寿官、崔煜炜、崔煜俊支付原告姚军借款100万元利息，利息自2010年6月22日起以借款100万元计，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五、被告秦英、崔寿官、崔煜炜、崔煜俊给付原告贺雯、姚军聘请律师费用1.5万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六、被告秦英、崔寿官、崔煜炜、崔煜俊届时不履行上述付款义务的，原告贺雯、姚军可以与被告秦英、崔寿官、崔煜炜、崔煜俊协议，以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莘松路XXX弄XXX号的房产折价，或者向法院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秦英、崔寿官、崔煜炜、崔煜俊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秦英、崔寿官、崔煜炜、崔煜俊清偿。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秦英、崔寿官、崔煜炜、崔煜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主张的150万元是不成立的，2008年11月18日出具的借条是在胁迫的情况下写的，出具借条后我方归还朱青1**万元（2009年1月23日至2010年10月12日共27张支票）支票、还有现金409万元。本案不是孤立的民间借贷案件。贺雯委托朱青给我方的40万元现金从未收到过。对方出借的钱款都是以本票形式出借。法院应将150万元本金来龙去脉查清楚。126万元支票和409万元现金证明朱青收到过现金和利息，这在数字上和时间上也和250万元相吻合。一审法院判决从2010月6月22日之后计算利息，那在此之前是否存在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清。本案一审从立案到判决经历了17个月，且未办理相关的法律手续。一审承办法院在没有法律规定回避的情况下突然更换了主审法官，我方对此有异议，所以在更换法官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我方一共借对方718万元，总共归还1，284万元。我方已向一审法院提出被上诉人收取6分利息的情况，但一审法院没有采信。提交秦英中国银行存折交易明细及存款回单复印件，证明我方没有拿过对方20万元。
被上诉人贺雯、姚军、朱青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提交证据不是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一审法院审理周期很长，开过很多次庭，经过多次庭审上诉人均未提交这些证据，且这些证据不是一审判决后产生的新证据，故不是二审新证据。某个帐户不能代表双方之间发生的全部借贷关系。190万元和110万元通过银行本票方式交付，上诉人收到了190万元和110万元银行本票。上诉人在一审中不愿意把入帐的凭证拿出来。一审中明确20万元（贺雯、姚军分别10万元）是现金，至于上诉人拿到这20万元现金存入哪个帐户，这是上诉人自己的行为，但不能证明上诉人没有收到这20万元。我方一共出借给对方683万元，对方一共归还5，389，970元（最后还款日期是2008年11月13日），余款144万元未还，加上5万余元公证费和抵押费，双方凑整数写了150万元借条，并于2008年11月18日办理了房地产抵押手续。一审判决书写的很详细，支持我方请求的理由在一审判决书中也写的很清楚。补充一点：上诉人最后还款时间是2008年11月13日，2008年11月18日上诉人自己签了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房地产抵押登记，办理房地产抵押必须其本人到场才行，这点可以证明不存在上诉人陈述的胁迫。上诉人二审当庭陈述的情况没有事实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做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主张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如其上诉请求，但其在二审中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没有新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与适用，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300元，由上诉人秦英、崔寿官、崔煜炜、崔煜俊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伊红
代理审判员 王屹东
代理审判员 姚 敏
二〇一四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龚 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