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3民终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贵元，男，住昆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瑛，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芳，女，住元谋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小凌，女，住元谋县。
苏芳、苏小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加祥，云南滇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高贵元与上诉人苏芳、苏小凌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17）云2328民初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贵元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瑛、上诉人苏芳及苏芳、苏小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加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贵元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在原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增加判令苏芳和苏小凌共同支付给高贵元应得部分售房款15万元，即共支付给高贵元售房款45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由苏芳、苏小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提出的在分割前扣除上诉人婚前出资部分的意见不予采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对共有房屋出售款77万元的分割，应当先扣除上诉人以其婚前个人财产对共有房屋的出资部分237464.55元，将该部分出资款还给上诉人之后，剩余款项再由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进行分割。一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证实了高贵元用婚前财产237464.55元支付了诉争房屋的首付款、契税、配套费、公证费、印花税、维修基金及按揭贷款。在分割诉争房屋售房款时应把高贵元婚前出资的237464.55元返还给高贵元。本案诉争房产登记在高贵元、苏芳、苏小凌名下，本应由三人共同出资，但苏小凌并未出资分文，只是因为高贵元和苏芳当时无法贷长期年限的贷款，才将苏小凌列为共有人，便于以苏小凌名义去办理贷款,这种背景下的共有应区别于各共有人对共有物均有出资的一般共有。二、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高贵元用婚前财产出资购房的事实后，并未扣除高贵元婚前出资部分，仅以高贵元对诉争房屋贡献较大，适当对上诉人高贵元多分了43333元，这与上诉人用婚前财产出资的237464.55元相差甚远，与上诉人对共有房屋的贡献极不匹配，有违公平性。共同共有财产分割时，要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上诉人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自己对诉争房屋贡献非常大，用婚前财产就支付了237464.55元，后期偿还按揭贷款也基本上是上诉人的工资在支付。苏小凌对诉争房屋没有贡献，没有出一分钱，仅仅是用其名义办理贷款而已。在出资如此悬殊的情况下，按一审判决，上诉人仅比三人均分的情况多分了43333元，总额为30万元，而苏小凌一分钱未出，却能分20多万元，这明显不公平。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理应对高贵元多分，对苏芳、苏小凌少分。而且，高贵元目前年老体弱，身患多种疾病，每天需要服药，无房居住，目前在昆明租房居住。根据法律照顾弱势群体的规定，分割售房款时也应当对高贵元适当予以照顾。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上均出现一定错误，有违公平，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苏芳、苏小凌答辩称：一、昆明市水映长岛小区28幢4单元201号房屋出售后，扣除银行贷款等费用，得到售房款77万元。2016年3月3日，高贵元起诉要求与苏芳离婚，经高贵元申请法院查询后，苏芳该银行卡账户内资金至2016年4月5日止，仅剩现金30.11元。二、本案争议的所售房屋，是苏小凌、高贵元、苏芳家庭共有财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三、本案诉争房屋的购房合同、所交房款、各种税费的发票、收据都是苏小凌的名字。四、高贵元与苏芳结婚以后，作为苏小凌父母的苏芳、高贵元不管哪个人出资，为苏小凌在昆明购买房产，苏芳、高贵元登记为共同共有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婚后由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子女名下的，视为对子女的赠与。本案上诉人高贵元无权要求扣除和返还。更何况，本案当事人在昆明购房的首付款、税费是苏芳出资，还是高贵元或者是苏小凌出资，双方当事人还存在争议。五、从2013年12月13日至2016年3月21日止，这一笔77万元的售房款，多次用于家庭消费、子女开支、投资理财等各种开支，已经基本上把钱花完了，本案所谓的共有财产早己经不存在，高贵元起诉分割这77万元的请求不能成立。六、2016年4月2日上午，高贵元到苏芳家中强行将沙发、电冰箱、床、桌子等物品搬走，其中，包含家庭生活消费的单据、给子女的资金凭据、各种开支的账本、凭据等证据材料，都被高贵元强行抢走。高贵元离婚诉讼期间抢劫、毁灭证据材料，导致苏芳在本案共有纠纷诉讼中，无法提供更多的证据材料证明这77万元的消费和开支。这一事实，请二审法庭给予考虑。七、在家庭财产的分割上，按人分配，不论男女，不论老少，不论收入贡献的大小，按人均分，并且偏重保护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被答辩人高贵元要求以其贡献大而请求多分，是依法不能成立的。八、答辩人苏芳因病早年提前退休，身体差，工资低，收入少。答辩人苏小凌，没有固定的和正式的工作，在外打工，还要抚养小孩，经济生活困难。而高贵元是退休干部，其工资收入以及各种待遇优厚。请驳回高贵元的上诉请求。
苏芳、苏小凌上诉请求：撤销（2017）云2328民初97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高贵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高贵元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共有房屋已经于2013年12月就出卖不复存在，所得售房款77万元已经于2013年至2015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消费支出完毕。首先，高贵元的女儿高小晴读研究生，考公务员，找工作等开支。其次，高贵元与苏芳年纪较大，身体差，买保健品、买药支出较大，花了不少钱。第三，上诉人苏芳多次外出旅游到香港、澳门等地买了不少奢侈品。因此，共有财产售房款已经花完。2、本案的共有财产所得售房款77万元是货币，货币是流动资金，经过家庭生活两年的开支和消费，售房款没有了，一审判决无视本案的基本事实，无视家庭消费的存在，无视售房所得资金已经用于家庭开支和支出的存在，主观臆断的判决由上诉人苏芳、苏小凌共同支付高贵元售房款30万元是错误的，其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高贵元答辩称：上诉人苏芳、苏小凌的上诉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2014年1月至2015年8月期间，高贵元与苏芳的工资收入就有20多万，加上2014年3月向信用社贷款20万元，合计40多万元，足够高贵元与苏芳家庭开销，不需要动用售房款。苏芳主张高小晴找工作送礼花钱不是事实，高小晴2013年7月就研究生毕业在保险公司工作，后又自己考取教师岗位，并不是花钱买来的工作，且其的工资足够自己花销和生活，苏芳主张高小晴找工作送礼花钱在离婚案件开庭审理及本案一审开庭审理及二审开庭审理中说法不一，互相矛盾，其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苏芳主张购买了奢侈品，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没有提供实物，如果购买了奢侈品也应该作为共有物进行分割。苏芳在整个诉讼过程中陈述互相矛盾，虚假不真实，对同一笔款项一审时陈述购买了虫草，二审陈述是转给了苏小凌。故苏芳主张77万元购房款已经不存在的事实不能成立，请驳回苏芳、苏小凌的上诉请求。
高贵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出售昆明水映长岛小区28幢4单元6层201号房屋的售房款77万元，判令苏芳、苏小凌支付给高贵元售房款367109.70元。在法庭辩论终结前，高贵元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苏芳、苏小凌支付给高贵元售房款4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贵元与苏芳于2007年5月28日在元谋县民政局登记结婚，二人均系再婚。苏小凌系苏芳与其前夫之女。2007年6月22日，高贵元与苏芳、苏小凌共同购买了昆明水映长岛小区28幢4单元6层201号房屋一套，高贵元用其婚前财产支付了首付款及契税、配套费、公证费、抵押费、印花税、维修基金共计165664.55元。该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苏小凌，共有权人为高贵元和苏芳，三人未对各自产权份额作出约定。2013年12月，三人将该房屋出售，扣除各种费用后净得77万元，该款项全部存入苏芳名下，由苏芳掌握。截至2015年11月30日，苏芳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8452890013908817的账户中存款余额34.41元。2016年3月3日，一审法院受理了高贵元与苏芳离婚纠纷一案。2016年4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云2328民初140号一审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高贵元与苏芳离婚，售房款77万元，因涉及共有人苏小凌，而苏小凌并非案件当事人，故未对该财产进行处理，告知可以另案起诉。判决作出后，高贵元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7年6月29日，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23民终557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判项予以了维持。在（2016）云2328民初140号案件庭审过程中，苏芳认可其将该房屋出售所得的部分款项转给了其女儿苏小凌。
一审法院认为，高贵元与苏芳经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其与苏芳、苏小凌之间的共有基础关系已经丧失，高贵元要求分割共有财产，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昆明水映长岛小区28幢4单元6层201号的房屋所有权系高贵元与苏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根据该房屋的产权登记情况，高贵元、苏芳、苏小凌对各自产权份额未作出约定，因三人具有家庭关系，应当认定为三人共同共有。出售该房屋所得的价款，也应当认定为三人共同共有。取得房屋所有权后，各共有人对房屋的出资已经转化为房屋共有权的形式存在，分割售房款的权利基础是该房屋的共有状况。高贵元提出在分割前扣除其以婚前财产出资部分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但高贵元对该房屋的取得贡献较大，应予适当多分。综合实际，高贵元应分得的款项，酌定为30万元。该房屋于2013年12月出售，所得价款净值77万元，均由苏芳掌握，苏芳未能对该款项的开支情况作出合理的解释，结合售房款取得的时间、数额，以及高贵元和苏芳的收入状况，苏芳、苏小凌提出该款项已经用于家庭消费、投资理财、各种生活开支，只剩30.11元的辩解，不予采纳。苏芳系款项的实际保管人，而苏芳又将部分款项转给了苏小凌，故苏芳、苏小凌应当共同承担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苏芳和苏小凌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支付给高贵元应得部分售房款30万元；二、驳回高贵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减半收取计575元，由高贵元负担105元（已付），由苏芳负担470元。
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高贵元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遗漏认定了高贵元出售了与其前妻共有的房屋，偿还了购买涉案房屋的借款5万元后，剩余71800元用于每个月偿还购买诉争房屋的按揭贷款的事实。苏芳、苏小凌认为，一审错误认定了高贵元用婚前财产支付了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契税、配套费、公证费、抵押费、印花税、维修基金共计165664.55元的事实，该笔费用是苏芳和苏小凌支付的，有相应的付款凭证；转款给苏小凌是因为苏小凌在丽江购买房屋，所以转了196800元给苏小凌，同时认为一审没有遗漏认定的事实。
本院二审期间，苏芳、苏小凌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元谋县中医院出院证二份，医疗收费收据二份，欲证实高贵元因病住院治疗，苏芳为其支付个人自付医疗费用1769.26元。2、2015年6月5日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一份，欲证实高贵元因病住院治疗，苏芳为其支付个人自付医疗费用32705.62元。3、接报警三联单一份，欲证实高贵元在与苏芳离婚案件审理期间，强行到苏芳的家中将沙发、电冰箱、床等物品搬走，并抢走了家庭生活消费的单据、给子女的资金凭据、各种开支的凭据、账本等证据材料。
经质证，高贵元认为，对苏芳提交的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从元谋县中医院出具的医疗收费收据可看出，该二次住院个人自费部分是用高贵元的医保卡支付的费用。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实高贵元住院个人自费部分用高贵元的医保卡支付了一部分，用现金支付了一部分，因高贵元工资收入由苏芳管理，用现金支付的这部分医疗费用高贵元的工资收入已足以支付，并不需要动用售房款。接报警三联单的内容是根据苏芳的陈述记录的，并未实际组织调查，苏芳主张各种单据、凭证及账本被抢走并没有公安机关的实际调查。
本院认为，苏芳、苏小凌提交的上述三份证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根据证据所记载的内容及苏芳6228452890013908817交易明细清单看，在涉案售房款77万元进入6228452890013908817账户之前，该账户有6万多余额，再根据苏芳认可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收入由苏芳保管的事实，高贵元因病住院支付的28505.28元现金完全可以不从77万元售房款中支出，因此苏芳提交证据欲证实从售房款中支付了高贵元住院医疗费的事实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报警三联单具备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能证明苏芳主张的高贵元抢走其各种单据、凭证及账本的主张，对接报警三联单不予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高贵元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出售了与其前妻共有的房屋，偿还了购买涉案房屋的借款5万元后，剩余71800元用于每个月偿还购买诉争房屋的按揭贷款的事实，对高贵元主张的该事实不予确认。根据证人项萍、释悟净与双方当事人的关系及对高贵元、苏芳婚前和婚后家庭生活、经济状况的了解情况，项萍的证人证言、释悟净的情况说明能够证实高贵元用婚前财产支付了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契税、配套费、公证费、抵押费、印花税、维修基金共计165664.55元的事实，因购房人是苏小凌的名字，因此缴纳与购房有关的相关费用的凭据上写的是苏小凌的名字，但不能说明这些款项是苏小凌个人支付的，因此对苏芳、苏小凌主张的一审认定错误的事实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对一审时的证据分析认定正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在分割本案诉争的售房款时，是否应当先扣除高贵元用婚前财产支付的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契税、配套费等相关费用165664.55元。2、诉争的售房款77万元现在是否应当予以分割，应当如何分割。
针对第一个焦点，本院认为，高贵元在与苏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涉案房屋时用其婚前财产支付了165664.55元的相关费用，但是高贵元与苏芳、苏小凌并未约定对高贵元的该出资如何处理，也未约定三人共有的方式及各自对该房屋享有的共有份额大小。因此涉案房屋属于苏小凌、高贵元、苏芳共同共有，高贵元用其婚前财产支付涉案房款的行为只能认定为其对该房屋的贡献较大，该情形只能在分割该共有财产时考虑适当多分，但其要求在分割该房屋的售房款时先扣除其出资部分没有法律依据。
针对第二个焦点，本院认为，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处分共同财产时应当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售房款77万元对于一般家庭来说，属于大额财产，处分该财产时应当取得共同共有人的同意。但苏芳在保管该财产期间，对该财产的支出和消费没有与作为共同共有人之一的高贵元商量或者取得其同意，且苏芳认为该财产在共同生活中已经消费完毕的主张证据不足，也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而且，在取得该售房款后，苏芳还保管高贵元和自己的工资收入，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家庭存在大额消费的情况下，苏芳和高贵元的工资收入应该能够保障基本的生活消费和生活需要，对其主张的该售房款现尚存30.11元的主张不能成立，该售房款77万元应当予以分割。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本案共有关系现已终止，高贵元要求分割该售房款的主张成立，分割时应考虑共有人对该房屋的取得贡献大小，一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考虑高贵元对该房屋的取得作出的贡献，酌定高贵元应分得的款项为30万并无不当。苏芳认可该售房款部分款项已转支给了苏小凌，对高贵元应分得的30万元应由苏芳和苏小凌共同支付。
综上所述，上诉人高贵元、上诉人苏芳、苏小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上诉人高贵元负担3300元（已交），由上诉人苏芳、苏小凌负担5800元（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陈翠连
审判员 龚艳波
审判员 李发连
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潘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