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知民终字第2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区××路××广场［××区］主楼（××座），组织机构代码×××508-7。
法定代表人杨某。
委托代理人袁某，男，汉族，××年××月××日出生，该公司法务人员，住址广东省××区××大道西××号，身份证号码×××0016。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区××胡同××号××室，组织机构代码×××472-8。
法定代表人贺某，董事长。
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因与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知民初字第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北青网（www.ynet.c0m）网站由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经营。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原名深圳市奥一信息网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8日变更为现名。奥一网（www.0eeee.c0m）在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网站的ICP备案的主办单位为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余某、车某分别于2006年1月1日、2008年4月1日入职北京青年报社，劳动合同期限均至2009年12月31日届满。其中，车某于2008年4月1日至2009年11月30日期间、余某于2008年12月1日至2009年11月30日期间担任财经版组记者岗位工作。
之后，北京青年报社（甲方）分别与车某、余某（均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为完成甲方工作任务，或者利用甲方所提供的物质条件创作的作品，甲方享有作品的著作权，但乙方享有其创作作品的署名权；甲方有权依法独立行使作品的各项著作权；本协议生效之前，乙方创作完成并已在甲方所属媒介上发表的作品，其著作权归属适用于本协议的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者盖章之日起生效，至作品著作权保护期届满时终止。
2009年10月22日，《豪××？》一文刊载于《北京青年报》第B4版，文章署名“文／本报记者余某车某”，全文共计2056字。
同日，北青网刊载《豪××？》一文，题目下方注明“来源：YNET.c0m北青网北京青年报余某车某”。
2009年11月22日，《上××富》一文刊载于《北京青年报》第B3版，文章署名“文／本报记者余某”，全文共计1644字。
同日，北青网刊载《上××富》一文，题目下方注明“来源：YNET.c0m北青网北京青年报余某”。
2011年11月3日，北京青年报社出具《授权书》，内容为：北京青年报社作为《北京青年报》合法出版发行单位，依照著作权法及报社与编辑、记者等签订的有关职务作品的《协议》，报社享有编辑、记者创作完成的职务作品的著作权。职务作品的形式包括但不限于文字、图片、图表等（以下简称上述作品），现授权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对上述作品行使信息网络传播权，即通过其所属网站（www.ynet.c0m）向公众提供上述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上述作品的权利；授权期限为自上述作品首次发表之日至作品首次发表后第50年的12月31日；对于任何第三方非法通过信息网络转载或其他侵害上述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依法维护其对上述作品享有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要求侵权人停止侵权行为、赔礼道歉、提起诉讼、请求赔偿等；本授权溯及至上述作品在《北京青年报》或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所属网站上首次发表之日起，不受本授权书签署日期之限制。
北京市正阳公证处出具的（2011）京正阳内民证字第3271号《公证书》记载：2011年8月26日，该公证处经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申请进行网页保全，过程如下：1、打开IE浏览器，在地址栏键入“http：／／www.0eeee.c0m.／／20110718／1004777.html”进入《北京青年报》专家认为“郭美美”让公益组织更透明页面，点击浏览器“文件”，显示下拉框，点击“打印”。按照上述相同方式保全文件并打印下列网址目录所显示的文件，其中第3个文件为“http：／／szh0me.0eeee.c0m／／20091122／279502.html上市房企囤地造首富”，文章标题《上××富》下方注明“2009／11／2210：03：44来源：北京青年报”；第10个文件为“http：／／szh0me.0eeee.c0m／／20091022／275469.html一线城市豪宅热卖助推房价走高谁在买单？”，文章标题《一线城市豪宅热卖助推房价走高谁在买单？》下方注明“2009／10／2214：10：26来源：北京青年报”。
经比对，被控侵权文章《上××富》、《一线城市豪宅热卖助推房价走高谁在买单？》与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的文章《上××富》、《豪××？》内容基本一致，且被控侵权文章《一线城市豪宅热卖助推房价走高谁在买单？》对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文章《豪××？》的标题进行了修改。
庭审时，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确认奥一网网站由其经营，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确认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站已删除被控侵权两篇文章。
另查，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公证费1000元发票、《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3000元发票、复印费192元发票、差旅费7835元发票，以证明其为起诉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出的合理开支。
原审法院认为，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文字作品《豪××？》、《上××富》文刊载于《北京青年报》时分别署名为“文／本报记者余某车某”和“文／本报记者余某”，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确认余某、车某系文字作品《豪××？》、余某系文字作品《上××富》之作者。
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系职务作品。上述两文完成于余某、车某任职于北京青年报社期间，根据上述文章的内容以及文章发表时余某、车某系以记者身份署名的事实，文章《豪××？》应属于余某、车某在职期间为完成北京青年报社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文章《上××富》应属于车某在职期间为完成北京青年报社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余某、车某与北京青年报社已明确约定余某、车某所创作的职务作品除署名权外的所有著作权益由北京青年报社享有，因此，北京青年报社享有涉案文字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经北京青年报社授权，依法享有涉案文字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身名义起诉。
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文字作品已经公开发表，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有条件接触到该作品。被控侵权作品与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内容一致，并注明其来源于北京青年报，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被控侵权作品系转载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称其网站合理使用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的文章，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其经营的奥一网网站上转载了涉案文字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文字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站已删除了被控侵权文章，故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承担向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当事人未举证证明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因侵权遭受损失以及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因侵权获取利益之金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作品独创性、国家相关稿酬支付标准、侵权情节以及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000元。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共计4000元；二、驳回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交纳），由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撤销（2012）深福法知民初字第3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主要理由是；首先，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所谓的涉案作品的作者签名的相关授权文件，以证明涉案作品为职务作品，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上诉人认为该授权文件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必须作者本人到庭作证方可。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无充分证据支撑，存在重大瑕疵。其次，上诉人引用被涉案作品的行为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合理使用”范围，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合理使用”是错误的。最后，被上诉人要求赔偿数额过高。
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未到庭，未作出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停止侵害，删除涉案文章；二、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支付侵犯著作权的赔偿费用6000元；三、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支出11110元，包括公证费154元、复印费192元、律师费3000元、差旅费7835元；四、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确认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站已删除被控侵权文章，遂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属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使用涉案作品是否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合理使用”，一审判赔数额是否过高。
关于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原审查明，2009年10月22日，《豪××？》一文刊载于《北京青年报》第B4版，文章署名“文／本报记者余某车某”。同日，北青网刊载《豪××？》一文，题目下方注明“来源：YNET.c0m北青网北京青年报余某车某”。2009年11月22日，《上××富》一文刊载于《北京青年报》第B3版，文章署名“文／本报记者余某”。同日，北青网刊载《上××富》一文，题目下方注明“来源：YNET.c0m北青网北京青年报余某”。余某、车某分别于2006年1月1日、2008年4月1日入职北京青年报社，劳动合同期限均至2009年12月31日届满。其中，车某于2008年4月1日至2009年11月30日期间、余某于2008年12月1日至2009年11月30日期间担任财经版组记者岗位工作。北京青年报社（甲方）并分别与车某、余某（均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为完成甲方工作任务，或者利用甲方所提供的物质条件创作的作品，甲方享有作品的著作权，但乙方享有其创作作品的署名权；甲方有权依法独立行使作品的各项著作权；本协议生效之前，乙方创作完成并已在甲方所属媒介上发表的作品，其著作权归属适用于本协议的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者盖章之日起生效，至作品著作权保护期届满时终止。2011年11月3日，北京青年报社出具《授权书》，内容为：北京青年报社作为《北京青年报》合法出版发行单位，依照著作权法及报社与编辑、记者等签订的有关职务作品的《协议》，报社享有编辑、记者创作完成的职务作品的著作权。职务作品的形式包括但不限于文字、图片、图表等（以下简称上述作品），现授权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对上述作品行使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为自上述作品首次发表之日至作品首次发表后第50年的12月31日；对于任何第三方非法通过信息网络转载或其他侵害上述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依法维护其对上述作品享有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要求侵权人停止侵权行为、赔礼道歉、提起诉讼、请求赔偿等；本授权溯及至上述作品在《北京青年报》或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所属网站上首次发表之日起，不受本授权书签署日期之限制。上述事实证明，《豪××？》、《上××富》分别系余某、车某与余某所创作完成的职务作品，该两作品署名权属于作者，著作权属北京青年报社。根据北京青年报社所出具《授权书》，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对上述作品行使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侵害上述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请求赔偿。被上诉人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为此提交了《北京青年报》、《劳动合同》、《协议》、《授权书》等予以证明。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称，必须作者本人到庭作证方可，一审法院认定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存在重大瑕疵。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证明其对《豪××？》、《上××富》两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证据确实、充分，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虽然提出质疑，但未就此提交任何相反证据。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该上述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三）项规定，属于‘合理使用’”的辩解。本院认为，时事新闻，是指通过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报道的单纯事实消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为报道时事新闻，在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中不可避免地再现或者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法享有的其他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六条第（二）项规定，通过信息网络提供他人作品，属于为报道时事新闻，在向公众提供的作品中不可避免地再现或者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由此可见，著作权法以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所规定的合理使用应具备以下条件：第一，引用作品的目的是为了报道时事新闻；第二，引用的作品必须是已经发表的；第三，引用他人作品，应当指明作者、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法享有的其他权利；第四，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是为了报道时事新闻不可避免地引用。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豪××？》、《上××富》两作品并非记者对单纯事实消息的报道，《豪××？》一文有作者对豪宅现象的观察、豪宅原因的分析、豪宅影响的研判，作者并在此基础上提出相关对策建议；《上××富》一文中，作者对地产富豪扎堆富豪榜、内地房企靠“囤地”融资、“囤地”融资助长楼市泡沫现象进行了研究分析。两作品均系对数据分析、比较，综合各方观点，融合作者思考而形成，均不属于时事新闻，而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其次，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行为不属于合理使用。本案中，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将上述两作品几乎全文上传于奥一网（www.0eeee.c0m），其并非为了报道时事新闻，更非不可避免地再现或引用，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行为不符合合理使用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合理使用。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将《豪××？》一文标题更改为《一线城市豪宅热卖助推房价走高谁在买单》，还侵犯了作者对作品享有的修改权。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侵权法律责任。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所提使用涉案作品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合理使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一审判赔数额是否过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审中，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公证费1000元发票、《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3000元发票、复印费192元发票、差旅费7835元发票，以证明其为起诉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出的合理开支。原审法院在当事人未举证证明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因侵权遭受损失以及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因侵权获取利益之金额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作品独创性、国家相关稿酬支付标准、侵权情节以及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北京青年报网际传播技术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000元并无不妥。本院对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所提一审判赔数额过高的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文 全
代理审判员 黄 瑜 瑜
代理审判员 骆 丽 莉
二〇一三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许逸楠（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