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终字第23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彬，青岛安捷快递公司驾驶员。
委托代理人刘某，邹城英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佃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启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宁市洸河路56号。
负责人李普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陆浩。
上诉人王庆彬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邹城市人民法院（2012）邹民初字第3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1月23日6时许，原告王庆彬驾驶“鲁B×××××号”重型厢式货车，在平邑县温水镇驻地沿万平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化肥厂路口处，与前方顺行的被告姜佃各、姜启全的雇佣司机牛某同驾驶的“鲁H×××××、鲁H×××××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致王庆彬受伤，车辆部分损坏。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平邑大队通过调查取证，于2011年11月30日作出“平公交认字（2011）第1123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庆彬纵向间距不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关于“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的规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牛某同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庆彬即被平邑县中医医院收治入院。初步诊断：1、开放性颅脑损伤（左额区硬膜外血肿、脑挫裂伤、额骨粉碎性骨折伴颅内积气、蝶骨骨折、右筛骨纸样版骨折、右眼眶外侧壁骨折）；2、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3、左上切牙根断裂？4、多处软组织损伤。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明确诊断，给予积极抗感染、维持水电解质平衡、补充能量等治疗。2011年11月25日出院，住院2天。同日转入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初步诊断：1、右侧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颅骨骨折；3、脑挫裂伤；4、颅内积气；5、创伤性硬膜外血肿；6、腰部外伤；7、多发头面部外伤。2011年12月6日行“右胫腓骨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2年1月12日出院，住院48天。出院诊断：1、右侧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右侧跟骨骨折；3、颅骨骨折；4、脑挫裂伤；5、颅内积气；6、创伤性硬膜外血肿；7、腰部外伤；8、多发头面部外伤。2013年1月10日，王庆彬向本院提出“伤残等级、护理人数、护理期限和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后续治疗费”的鉴定申请。2013年1月28日，济宁祥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受本院委托，作出“济祥司某所（2013）临鉴字第8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是：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4.10.10.i）条之规定，被鉴定人王庆彬右下肢功能受限属级伤残；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标准（试行）》第4.2.1条、4.3.2条、4.3.3条、6.2.7条之规定，综合评定其护理期为120日，护理人数住院期间需要2人，出院后需1人；被鉴定人右胫腓骨粉碎骨折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今后需择期行内固定物取出，如无意外约需人民币元。另查明，王庆彬系青岛安捷快递有限公司驾驶员，“鲁B×××××号”重型厢式货车为青岛安捷快递有限公司所有。2011年12月6日，案外人李某受青岛安捷快递有限公司委托，与被告姜佃各在平邑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员马某成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甲方为姜启全、姜佃各；乙方为王庆彬、李某。协议内容：“1、甲、乙双方的车损医疗等费用由甲、乙双方各自负担；2、提车费用甲、乙双方自负；3、本事故一次性结案，双方互不追究。”甲方代表人姜佃各、乙方代表人李某在平邑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委员会制作的《调解协议书》上签字、捺印；人民调解员马某成签字，并加盖平邑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委员会印章。2013年9月，王庆彬向平邑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调解协议无效。平邑县人民法院受理后，经过审理，于2014年1月8日作出“（2013）平民初字第3389号”民事判决书。平邑县人民法院认为，青岛安捷快递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某在平邑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的平邑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委员会调解书对原告没有约束力，因为原告王庆彬并没有委托李某对该事故进行调解，而李某只是青岛安捷快递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该调解协议书处分了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是无效协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2011年12月6日被告姜佃各与李某达成的平邑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无效。“鲁H×××××、鲁H×××××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为姜佃各、姜启全父子共有，其中牵引车登记在姜启全名下，挂车登记在姜佃各名下。姜佃各、姜启全为“鲁H×××××号”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1年3月17日至2012年3月16日，但当时并未为“鲁H×××××挂”车投保交强险。牛某同是在为姜佃各、姜启全送货返回途中发生的本次交通事故。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是：一、原告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期间？二、《平邑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对原告是否具有法律效力？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害确诊之日起算；但诉讼时效同时又因法定事由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由于事故发生时原告身体多处受伤，有些伤害在受伤之初并未被发现，直至2012年1月12日出院时治疗相对终结，因此其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2012年1月12日起算。原告于2012年12月4日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平邑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平邑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业经平邑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王庆彬并未委托李某对该事故进行调解，且平邑县人民法院已判决确认该调解协议无效，因此该调解协议对王庆彬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认定原告王庆彬损失如下：一、医疗费68，487.2元。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伤情、医疗机构技术等级和原告家庭住所地，原告选择转院到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具有合理性。原告在平邑县中医医院住院2天、支出医疗费13，831.2元，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48天、支出医疗费54，656元，合计支出医疗费68，487.2元，有住院收费专用票据、费用清单证实，并有住院病历佐证，本院予以采信认定。原告2011年11月25日、12月1日、12月9日和2012年2月13日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门诊收费专用票据5张，2012年4月20日在梁山县人民医院的门诊收费专用票据1张，合计金额为1，447元，因无病历、诊断证明等证据佐证，不能证明与其治疗外伤具有关联关系，本院不予采信认定。二、后续治疗费8，000元。三、护理费3，110元。本院认为，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院参照平邑县中医医院和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长期医嘱确定的原告护理级别，并参照原卫生部2009年7月1日施行的《综合医院分级护理制度原则（试行）》的有关规定，确定原告住院期间6天需要二人护理，44天需要一人护理。护理期间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记载：“出院时情况：一般情况良好，体温正常，头面部、右小腿伤口愈合良好。右下肢感觉大致正常，右足踝关节活动轻度受限，左足背动脉良好。”参照上述情况，本院确定原告护理期限至2012年1月12日出院时止，为50天。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原告提供的赵某的劳动合同第五条第2款内容是：“工龄工资每半年增加20元，进入公司时间为2009、5、4。”提供的山东水浒书业有限公司2011年8、9、10三个月份管理人员工资表，赵某的工龄工资均为360元。工资表与合同内容明显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一）项规定：“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原告提供的赵某的养老保险手册，属于由社会保险机构制作的公文书证，其证明力大于其他书证。本院根据赵某养老保险手册记载的2011年度个人养老保险缴纳基数1，686元，计算认定赵某护理期间护理费为2，810元（1，686元／30天×50天＝2，810元）。原告之父王某没有固定收入，本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认定王某护理期间护理费为300元（50元／天×6天＝300元）。合计认定原告护理费为3，110元。四、交通费227元。五、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30元／天×50天＝1，500元）。六、残疾赔偿金51，510元。原告应当对房屋租赁合同、租金及水电费收据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尽管原告未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亦未提供由房屋租赁管理部门登记备案的租赁合同，或者提供由公安机关出具的暂住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租房合同的真实性，但原告作为青岛安捷快递有限公司的货车驾驶员，具有相对稳定的固定收入，不再依赖农业生产作为主要生活来源，主张按照2012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755元计算残疾赔偿金，本院予以采信认定。七、法医鉴定费3，600元。上述本院认定原告王庆彬损失合计为136，434.2元。对原告王庆彬主张的下列损失，本院未予认定：一、误工费。本院认为，劳动合同、青岛安捷快递有限公司的书面证明和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能够证实原告是青岛安捷快递有限公司驾驶员，具有固定收入，因此原告误工费应当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原告应当提供原始工资发放凭证或者银行对账单，证实工资收入减少的具体数额；工资收入超出个税免征额的部分，还应当提供完税凭证。由于原告是在驾驶青岛安捷快递有限公司货运车辆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青岛安捷快递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因此其书面证明中关于“从2011年12月公司停发王庆彬本人工资”的内容，证据效力较低。原告提供的青岛安捷快递有限公司济宁区域工资表，无领款人的签名，非原告领取工资的直接证据和原始工资发放凭证，与青岛安捷快递有限公司书面证明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所以，在原告有固定收入，且不能提供因误工而减少收入的直接证据的前提下，主张按照2011年山东省国有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行业平均工资47，068元计算误工费无事实根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主张误工费54，418.3元，本院不予采信认定。二、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原告因右胫、腓骨骨折行内固定术后被鉴定为十级伤残，为最轻伤残等级，对其劳动能力影响显著轻微，原告也无证据证实因伤残导致实际收入减少，对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采信认定。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原告虽因交通事故遭受一定精神痛苦，但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本院对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定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告王庆彬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遭受身体损害，事故双方均负有责任，相对于对方车辆王庆彬作为第三者有权利要求被告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2012年12月17日《国务院关于修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决定》于2013年3月1日起施行，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适用原则，修改后的条例不适用于本案。由于被告姜佃各、姜启全的“鲁H×××××和鲁H×××××挂”车在连接使用时发生本次交通事故，“鲁H×××××挂”车没有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原告请求先由承保牵引车交强险保险公司在其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就超出其应当承担的部分可以向被告姜佃各、姜启全行使追偿权。由于原告医疗费用损失已超出“鲁H×××××”号牵引车交强险限额，被告姜佃各、姜启全未对“鲁H×××××挂”车投保交强险，致原告部分医疗费用损失不能从交强险中获得赔偿，原告仍然可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及其他有关法律、法规规定，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牛某同系被告姜佃各、姜启全的雇佣司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损害，民事责任应当由被告姜佃各、姜启全承担。根据王庆彬、牛某同的各自过错程度，本院确定在交强险外由被告姜佃各、姜启全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在“鲁H×××××”号牵引车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庆彬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护理费3，110元、交通费227元、残疾赔偿金51，510元，合计64，847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姜佃各、姜启全在相当于“鲁H×××××挂”车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庆彬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再按30％的比例赔偿原告王庆彬剩余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法医鉴定费18，476元（61，587.2元×30％≈18，476元），合计28，476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王庆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王庆彬负担2，167元，被告姜佃各、姜启全负担2，133元（原告已垫付，被告给付原告）。
判决送达后，上诉人王庆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是：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误工费错误。上诉人在青岛安捷快递公司从事交通运输并有上岗证件，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应按2012年山东省统计部门统计的交通运输业标准47，068元计算，每天128.95元，计算422天为54，418.30元。二、护理费应为19，881.50元。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护理期为120天，护理人数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上诉人的妻子赵某与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单位出具的停发工资证明及出事前三个月的月平均工资2，800元的工资明细，上诉人的父亲系农民，按照2011年农、林、牧、渔业标准每天为84.41元，共计19，881，50元。一审计算误工费3，11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标准和范围意见第85条1款1项规定，一般性精神损害赔偿标准为1，000元-3，000元，上诉人因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至今不能劳动，给其身体和精神造成巨大伤害和刺激，请求赔偿2，000元符合本案实际和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一审法院根据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及卫生部综合医院分级护理制度原则认定上诉人护理期限完全正确，上诉人提供的鉴定报告关于护理期的部分，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没有明确法律依据，应当以一审查明的事实为准。上诉人为企业正式员工，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职工因工受伤，接受医疗，在停工留薪期间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原所在单位支付，一审中，上诉人未能提供因误工而减少收入的直接证据，如银行卡工资发放明细，一审法院认为其没有误工损失的认定是正确的。因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并且该次事故对上诉人未造成严重的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定是正确的。
被上诉人姜佃各、姜启全未答辩。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庆彬是青岛安捷快递有限公司驾驶员，具有固定收入，其主张的误工费，应当按照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上诉人应当提供原始工资发放凭证或者银行对账单，工资收入超出个税免征额的部分，还应当提供完税凭证，以证明其工资收入减少的具体数额。上诉人在从事快递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与青岛安捷快递有限公司有利害关系，故对于青岛安捷快递有限公司出具的无员工签字的工资明细表及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现上诉人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因误工致实际收入减少，其主张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委托济宁祥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对上诉人王庆彬的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护理期为120日，护理人数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被上诉人虽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且上诉人王庆彬出院时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有卧床休息三个月的医嘱内容，故对济宁祥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王庆彬住院期间由二人护理，出院后由一人护理。上诉人的父亲王某系农民，没有固定收入，可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为2，500元（50元×50天），上诉人主张按照农、林、牧、副、渔行业类的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赵某单位出具的工资证明与其提供的基本养老保险手册记载内容不符，而养老保险费的缴纳数额能直接反映赵某的实际收入，一审法院认定赵某的月收入为1，686元并无不当，赵某护理天数为120天，护理费为6，744元（1，686元／30日×120天）。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因上诉人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庆彬的上诉请求，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2）邹民初字第33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邹城市人民法院（2012）邹民初字第33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赔偿上诉人王庆彬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护理费9，244元、交通费227元、残疾赔偿金51，510元，合计70，98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王庆彬负担2，014元，被上诉人姜佃各、姜启全负担2，2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30元，由上诉人王庆彬负担1，580元，被上诉人姜佃各、姜启全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先东
代理审判员 张 芳
代理审判员 韩 飞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