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茂中法民四终字第1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州支公司。
负责人黄海腾，经理。
诉讼代理人刘德新，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郑水河，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顺。
诉讼代理人李时利，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高州市泰德和安危险货物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梁赫显，董事长。
诉讼代理人罗玉钦。
原审第三人邓均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高州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天顺及原审第三人高州市泰德和安危险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德和安公司）、邓均陆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高州市人民法院（2013）茂高法民二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3月18日11时25分许，邓均陆驾驶粤k＊＊＊＊＊号重型半挂引车牵引27＊＊＊t号（香港车牌，车主不详）挂车沿深圳市南山区同乐路由北往南行驶至茶光路口掉头过程中，驶入同乐路南往北方向后翻车，27＊＊＊t号挂车装载的盐酸罐压到停放在同乐路南往北方向最右侧车道内李某驾驶的粤b＊＊＊＊＊号小型轿车顶部（该车所有人为李天顺），造成李某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山大队于2011年4月8日作出深公交认字（2011）第a0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均陆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李某不承担事故责任。2011年8月16日，邓均陆因交通肇事罪被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另查明：粤b＊＊＊＊＊号小型轿车的原登记车主为李天顺，该车系李天顺于2009年7月1日购买，车款总计为205471元。2011年7月8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出具《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确认该车的定损合计为135000元。该车已于2011年8月4日过户至案外人庄生武名下。粤k＊＊＊＊＊号重型半挂引车的登记车主为第三人泰德和安公司，该车辆在人民财保高州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凭证为pdaa20104409810000＊＊＊＊，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并购买人民财保高州支公司的商业保险，保险凭证号为pdaa2014409810000＊＊＊＊，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10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0年6月8日零时起至2011年6月7日二十四时止。粤k＊＊＊＊＊号重型半挂引车为第三人邓均陆于2007年购买，后挂靠在第三人泰德和安公司处。受害人李某的家属熊冬琼、李忠贵、熊福蓉、李萍、李远浩作为原告，以邓均陆、泰德和安公司、人民财保高州支公司为被告，于2011年5月26日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1年12月21日作出（2011）深南法民一初字第10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熊冬琼、李忠贵、熊福蓉、李萍、李远浩应得赔偿总额为729307元；2、人民财保高州市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赔偿熊冬琼、李忠贵、熊福蓉、李萍、李远浩112000元；3、邓均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熊冬琼、李忠贵、熊福蓉、李萍、李远浩617307元；4、泰德和安公司对邓均陆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补偿清偿责任；5、驳回熊冬琼、李忠贵、熊福蓉、李萍、李远浩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生效。李天顺为了追讨粤b＊＊＊＊＊车损失，向深圳市南山区法院提起诉讼，经南山区法院作出判决：1、邓均陆于判决生效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天顺135000元，2、泰德和安公司对邓均陆的上述赔偿款义务承担补偿清偿责任。3、驳回李天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李天顺负担795元，邓均陆、泰德和安公司负担1430元。上述判决生效后，邓均陆、泰德和安公司均未支付赔偿款给李天顺，李天顺向南山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至今未执行到任何款项。由于第三人泰德和安公司作为保险利益承继人，至今未向人民财保高州支公司提出支付车辆损失赔偿请求，致引起双方发生纠纷。
原审法院认为：保险是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的商业保险行为。第三人邓均陆是粤k＊＊＊＊＊号重型半挂引车的实际支配人，并为该车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且人身及财产损失均未超出保险赔偿限额。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合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李天顺有就其车辆损失向人民财保高州支公司主张保险赔偿的请求权。李天顺的车辆损失135000元，已经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判决由第三人邓均陆赔偿，并由第三人泰德和安公司承担补偿清偿责任，但第三人均未履行。据此，人民财保高州支公司应对该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由第三人承担的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2）深南法民一初字第762号案的诉讼费1430元。按上述法律规定，人民财保高州支公司亦应承担连带责任。至于李天顺要求人民财保高州支公司支付第三人迟延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而产生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双倍利息问题，因事故发生后，李天顺及第三人未向人民财保高州支公司申请理赔或提起诉讼主张赔偿，第三人未履行生效的法律文书的义务，造成给付迟延，人民财保高州支公司对此没有过错，故该请求应予驳回。第三人邓均陆、泰德和安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人民财保高州支公司对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2）深南法民一初字第7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人邓均陆、泰德和安公司赔偿李天顺车辆的损失135000元及承担的诉讼费用1430元合计共136430元负连带责任。并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6元，邮寄费120元，合计3426元，由李天顺负担397元，人民财保高州支公司、泰德和安公司、邓均陆负担3029元。
上诉人人民财保高州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审判原则，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应予依法纠正。本案李天顺的诉请已经经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深南法民一初字第762号民事判决所拘束，该判决已生效，原审判决再次受理并作出实体判决明显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根据已生效的（2012）深南法民一初字第762号民事判决可知，李天顺在该案起诉的被告为：邓均陆，泰德和安公司及上诉人。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三被告支付其车辆损失赔偿费21万元；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可见，在该案中，李天顺已经就其损失主张了权利，其在本案中再次主张明显是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且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根据李天顺的诉请及证据，作出了生效的（2012）深南法民一初字第762号民事判决，判决为：1、邓均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天顺135000元；2、泰德和安公司对邓均陆的上诉赔偿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驳回李天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可见，对于本案中李天顺的请求，其已经由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依法进行了处理，李天顺在本案中再次主张，明显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原审判决受理且作出实体判决明显是错误的，应予依法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情形，分别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为此，李天顺的起诉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受理并作出实体判决明显于法不符。如果李天顺认为上诉人需要对其进行直接的赔偿，原审法院应告知李天顺申请再审，而不是径行受理且作出实体判决。且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也没有依法受理李天顺本案的起诉。可见，原审判决受理本案并再次作出实体判决明显是错误的，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二、上诉人依法依约无需对李天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首先，对于上诉人的赔偿问题。李天顺已经就该请求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主张过权利，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也根据李天顺的诉讼请求及证据依法作出了实体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该判决中并没有判令上诉人赔偿，李天顺再次对同一诉讼请求向上诉人主张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上诉人无需再对李天顺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除非李天顺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推翻该已生效的民事判决。其次，本案的肇事车辆没有依法购买交强险，上诉人也无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使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同时该条例第二十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期间为一年，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投保人可以投保短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境外机动车临时入境的；（二）机动车临时上道路行使的；（三）机动车距规定的报废期限不足一年的；（四）保监会规定的其他情形”。为此，上路行使的车辆，无论牵引车还是挂车，在该条例修改前全部均要购买交强险。否则，就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义务。本案中，第三人邓均陆驾驶的车辆拖挂的27＊＊＊t号挂车事故发生时并没有提供其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依据，根据投保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一项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十一）被保险机动车拖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含挂车）或被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其他机动车拖带”。为此，根据该约定，上诉人依法也无需对李天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特向贵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如前所述，请予支持。
被上诉人李天顺答辩称：一、本案一审判决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审判原则，原审判决合法有效。我国“一事不再理”审判原则指的是：对于同一个案件、双方当事人之间所讼争的同一个法律关系，当事人不得就此提出两次诉讼，法院对于双方当事人所讼争的法律关系已经作出生效判决的，不得重复作出判决。这里的“一事”应指的是同一法律关系下的同一诉讼请求；这里的“不再理”应包括不得再次受理和不得再次审理。本案与（2012）深南法民一初字第762号案件的诉求有以下不同点，两案不属同一诉求。（一）两案的法律关系不同。（2012）深南法民一初字第762号案件是基于侵权法律关系而产生的诉求，其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该案原告追索的是侵权责任赔偿款，是侵权行为之债；而本案是基于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而产生的诉求，其案由为“责任保险合同纠纷”，被上诉人行使的是由于第三人怠于向上诉人理赔而产生的代为追偿权，是合同之债。二案件的判决不是重复的判决，而是相辅相成的两个判决，先由（2012）深南法民一初字第762号案件确定侵权赔偿数额，再由本案确定可向上诉人追偿的保险赔偿款数额，二者并不重叠。（二）两案审理的诉求不同。（2012）深南法民一初字第762号案件审理的是侵权赔偿诉求，并且仅审理了交强险赔偿限额，没有对商业险赔偿数额进行审理。而本案则审理的是被上诉人对确定的侵权赔偿款是否有向人民财保高州支公司追偿的权利，是合同之诉。综上所述，人民财保高州支公司偷换概念，将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下的两个不同诉求混为一谈，意图推脱保险赔偿责任。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审判原则所禁止起诉的情形，一审判决合法有效，请予维持。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一项规定属无效条款，人民财保高州支公司应当支付保险赔偿款给被上诉人。（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一项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第三者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被保险机动车拖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含挂车）或被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其他机动车拖带”。该条款属于人民财保高州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条款，免除了人民财保高州支公司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根据《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一项规定为无效条款，不能因此免除上诉人的保险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列》第二条、二十一条仅要求“机动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对挂车没有作出要求。并且该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三）泰德和安公司作为保险利益承继人，至今未向人民财保高州支公司提出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车辆损失赔偿款的请求。根据《保险法》第65条之规定，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人民财保高州支公司直接支付车辆损失赔偿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民财保高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泰德和安公司陈述称：一、本案李天顺对人民财保高州支公司提起责任保险合同纠纷，并没有违反法定程序。熊冬琼等对该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曾在深圳市南山区法院提起诉讼，并作出了生效判决。但该法院并没有对责任保险合同（商业险）的关系进行审理，认为商业性责任保险合同纠纷应由当事人另外单独起诉处理。本案李天顺是提起商业性责任保险合同纠纷，诉讼的主体、性质等与熊冬琼等在深圳市南山法院起诉的不相同，根本不存在一事重诉的情形，高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茂高法民二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并不存在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事实。二、人民财保高州支公司应依法履行赔付义务。中国保险业就是被某些保险公司故意刁难投保人，故意对赔付责任予抵赖严重影响了形象。本案中，事故车辆粤k＊＊＊＊＊号，是由邓均陆在该车向人民财保高州支公司投保100万元的有效期限内发生事故，依理依法人民财保高州支公司应予赔偿。保险机构享受了收取投保资金，投保人发生事故，造成责任险范围内的受害人的损失，保险公司拒绝履行赔付义务，哪有这样的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上级法院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原审第三人邓均陆不作陈述。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人民财保高州支公司是否应对李天顺的车辆损失赔付保险金的问题。
一、关于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人民财保高州支公司上诉称，本案李天顺的诉请已经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2）深南法民一初字第762号民事判决所拘束，该判决已生效，原审判决再次受理并作出实体判决明显违法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经查，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2）深南法民一初字第762号民事判决是对邓均陆、泰德和安公司在交通事故中的侵权行为进行处理，并没有处理李天顺的本案诉讼请求，而本案是基于商业保险合同引发的纠纷，故李天顺提起本案诉讼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情形，原审法院受理李天顺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因此，人民财保高州支公司该上诉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人民财保高州支公司是否应对李天顺的车辆损失赔付保险金的问题。人民财保高州支公司上诉称本案的肇事挂车没有购买交强险，按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一）项的约定，其也无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承担赔偿责任。经查，涉案牵引车粤k＊＊＊＊＊号车辆购买了交强险，27＊＊＊t号挂车没有购买交强险，但由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一）项是格式合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人民财保高州支公司没有作出合理的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对该保险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该保险条款在本案中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人民财保高州支公司应当在保险赔款限额内赔付李天顺的损失。
综上所述，人民财保高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6元，由上诉人人民财保高州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朝通
审 判 员 陈春何
代理审判员 杨春辉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梁 哲
速 录 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