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怀法刑初字第19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聂剑良，绰号：鸡良，男，1986年10月26日出生于怀集县怀城镇，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怀集县怀城镇。因本案于2014年5月21日被怀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怀集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国民，广东安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公诉刑诉（2014）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剑良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淑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剑良及辩护人朱国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10月18日凌晨3时许，余剑旺（已判刑）等人在吃宵夜时，余剑旺以曾被邓某兴及罗某殴打为由，提出拿枪去报复邓某兴，并纠集在场的邓埼桧、谢区星（已判刑）和阿劲（在逃），之后，余剑旺、谢区星又通过电话纠集被告人聂剑良，再由被告人聂剑良纠合莫干（已判刑）等3人参与。随后，被告人聂剑良与余剑旺、邓埼桧、谢区星、阿劲、莫干等人在塔山加油站会合，由被告人聂剑良、余剑旺、邓埼桧各持一支自制霰弹枪，被告人一伙8人分别乘坐三辆摩托车在怀集县城内寻找邓某兴，在金龙路“兴达美食馆”附近发现邓某兴，阿劲、莫干2人就下车，在路口等候，其余6人由被告人聂剑良和余剑旺分别乘坐二辆摩托车，谢区星开车搭着邓埼桧，先后朝“兴达美食馆”方向驶去，当接近邓某兴时，被告人聂剑良、余剑旺、邓埼桧分别持自制霰弹枪朝邓某兴开了一枪，致使邓某兴当场被打伤胸部倒下，后被告人一伙迅速逃离现场，邓某兴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邓某兴是被他人用火药霰弹枪射击左下胸致腹腔多脏器严重损伤而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指控被告人聂剑良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聂剑良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量刑幅度在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聂剑良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称自己没拿枪也没有开枪，请求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聂剑良是初犯、偶犯、从犯，犯罪情节较轻，其能向被害人家属赔礼道歉，积极承担赔偿责任，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希望法院从轻判处被告人聂剑良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06年10月18日凌晨3时许，余剑旺（已判刑）等人在吃宵夜时，余剑旺以曾被邓某兴及罗某殴打为由，提出拿枪去报复邓某兴，并纠集在场的邓埼桧、谢区星（二人已判刑）和阿劲（在逃），之后，余剑旺、谢区星又通过电话纠集被告人聂剑良，再由被告人聂剑良纠合莫干（已判刑）等3人参与。期间，邓埼桧回家拿来了三支自制霰弹枪。随后，被告人聂剑良与余剑旺、邓埼桧、谢区星、阿劲、莫干等人在塔山加油站会合，由被告人聂剑良、余剑旺、邓埼桧各持一支自制霰弹枪，被告人一伙8人分别乘坐三辆摩托车在怀集县城内寻找邓某兴，在金龙路“兴达美食馆”附近发现邓某兴，阿劲、莫干就下车，在路口等候，其余6人由被告人聂剑良和余剑旺分别乘坐二辆摩托车、谢区星开车搭着邓埼桧乘坐一辆摩托车，先后朝“兴达美食馆”方向驶去，当接近邓某兴时，余剑旺、邓埼桧分别持自制霰弹枪朝邓某兴开了一枪，致使邓某兴当场被打伤胸部倒下，后被告人聂剑良一伙迅速逃离现场，邓某兴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经怀集县公安局法医鉴定，邓某兴是被他人用火药霰弹枪射击左下胸部致腹腔多脏器严重损伤而死亡。
2014年5月2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聂剑良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认定的证据有：
一、同案人的供述
1、余剑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我因与邓某兴和罗某有过节并被打伤，遂心有不忿并伺机报复。2006年10月17日晚，我与邓埼桧、谢区星、阿劲等人在城南沿江路吃宵夜，知道邓某兴（聂弟）在怀城，我就提出打邓某兴一顿。之后回邓埼桧家拿了三支枪，谢区星还打电话叫莫干、聂剑良（鸡良）过来参与，莫干、聂剑良带枪一齐去到塔山加油站集中，后我、谢区星、邓埼桧、聂剑良各自拿一支枪分乘三辆摩托车去寻找邓某兴。次日凌晨2时多，在金龙路“兴达美食楼”发现邓某兴，于是谢区星和邓埼桧先开车过去向邓某兴开了一枪，我与莫干跟着开车过去又开了一枪，然后各自驾车逃跑。至于共坐一台车的聂剑良和一个年轻男子有无开枪，我顾着逃跑就没有留意。
2、谢区星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余剑旺因之前被邓某兴（聂弟）一伙打伤，怀恨在心，伺机报复。2006年10月17日晚，我与余剑旺、邓埼桧、阿劲等人一起吃宵夜，期间，余剑旺获知邓某兴的下落，就提出拿枪去报复，还叫我打电话通知聂剑良（阿鸡）一齐参加。后聂剑良又叫莫干（憨汗）等3人，后我、余剑旺、邓埼桧、聂剑良各持一支自制猎枪，8个人分乘三辆摩托车在县城寻找邓某兴，在金龙路“兴达美食楼”附近见到邓某兴，我们驾着车冲上去，余剑旺、邓埼桧先后向邓某兴开了枪，邓埼桧还掉了一支枪在现场，开枪后我们就分别驾车逃跑了。
3、邓埼桧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余剑旺以前被邓某兴（聂弟）一帮人打伤过，心有不忿。2006年10月17日晚，我和余剑旺、谢区星、阿劲等人在吃宵夜时，余剑旺收到邓某兴的消息，就提出拿枪去报复，大家都同意。之后，我回家拿了三支自制猎枪，谢区星打电话通知聂剑良（阿鸡），聂剑良又叫了三个人过来，均有持枪。大家会合后，一起开摩托车去找邓某兴。到“兴达美食楼”附近一路口时，发现邓某兴在门口路边与人聊天，于是一起向邓某兴的方向驶去，我先开了一枪，接着余剑旺也向邓某兴开了枪，我们驾车逃跑时我听见后面又响了一声枪声。由于枪的阻力，我持有的枪掉在了现场。
4、莫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06年10月的某天晚上，聂剑良（鸡良）打电话给我，叫我一起去找邓某兴（聂弟）算帐。聂剑良就带着2、3个我不认识的人开着2辆摩托车来到我家找我，还拿了一件校服让我穿上，我就穿上校服坐上聂剑良的车去到塔山加油站会合，已有五、六个人在等候，他们旁边堆放四、五支枪，之后，8个人分别乘坐三辆摩托车去寻找邓某兴，当时聂剑良有拿枪。在“兴达美食楼”发现邓某兴时，我同一名男子在路口下车，其他6人则开车去找邓某兴，大概十来分钟左右我听到了两声枪声，随后我就独自回家了。
二、证人证言
证人朱振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6年10月18日凌晨3时许，我同邓某兴等人去到金龙路的“兴达美食楼”吃宵夜，期间，邓某兴离开座位到路边与人聊天，突然，从交警大队方向开来三辆无牌摩托车，车尾的男青年均持有手枪形状的物体，在接近邓某兴时，先后朝他开了三枪，在开最后一枪时，我清楚地看清了一人，就是城南邓寨的余剑旺。然后该伙人迅速开车逃跑了，其中有一男子在逃跑时手枪掉落在地上。之后，见邓某兴胸部、左手臂受伤倒在地上，我们将邓某兴送医院抢救。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聂剑良在侦查阶段否认有参与此事件，但在庭审中供认自己没拿枪也没有开枪，自己到现场时他们已打完架。并当庭向被害人家属赔礼道歉。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作案工具枪支照片，证实现场状况及提取作案工具枪支的情况
五、书证
（一）、痕迹检验报告书，经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提取枪支是自制猎枪，有击发功能。
（二）、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死者照片，证实邓某兴是被他人用火药霰弹枪射击左下胸部致腹腔多脏器严重损伤而死亡的事实。
（三）、（2007）肇刑初字第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余剑旺、邓埼桧、谢区星、莫干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四）、抓获经过及新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5月21日抓获被告人聂剑良的经过及被告人聂剑良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出示并均经庭审认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家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双方协商，由被告人聂剑良家属代为赔偿了人民币5万元给被害人家属，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2014年10月21日，被害人家属向本院撤回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剑良无视国家法律，为报复他人，伙同他人采取持枪射杀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聂剑良参与实施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指控被告人聂剑良持自制霰弹枪朝邓某兴开了一枪的事实，经查，虽然同案人证实被告人聂剑良拿枪寻找被害人进行报复，但均没有见到被告人聂剑良开枪，且被告人聂剑良予以否认开枪，公诉机关现有证据无法确切证实被告人聂剑良开枪，故此，该指控事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对被告人聂剑良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被告人聂剑良辩称自己没拿枪也没有开枪的意见，经查，同案人均证实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聂剑良有拿枪去寻找被害人的事实，但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聂剑良开枪。故此，被告人聂剑良辩称自己没拿枪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没有开枪的抗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2、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聂剑良是初犯、偶犯、从犯的辩解意见，经查，①被告人聂剑良是初犯、偶犯，情况属实；②被告人聂剑良被纠合参与作案，并积极参与寻找被害人进行报复，但其没有直接开枪射杀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综上，辩护人的辩解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
鉴于被告人聂剑良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没有直接开枪射杀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向被害人家属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综合控辩双方提出的量刑意见。根据被告人聂剑良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聂剑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1日起至2020年5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红春
审 判 员 苏永任
人民陪审员 禤惠珍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郭素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