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哈中民二终字第1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华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解放北路39号银盛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军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一江，新疆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白俊江，新疆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密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哈密市红星西路。
法定代表人：韩国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文军，新疆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如海，男，汉族，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孙利青，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华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密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徐如海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密市人民法院（2012）哈市民二初字第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一江、白俊江、被上诉人市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文军、徐如海的委托代理人孙利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4年6月，原告市政公司中标被告华天公司华天大厦工程，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徐如海挂靠市政公司对该工程项目进行施工。2004年9月6日哈密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向市政公司下发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整改通知书，载明：“你单位承建的华天大厦工程，经查存在下列质量安全问题：我站于2004年8月下达停工通知书，你单位没有停工整改，继续施工。外装修施工图未进行施工图审查，违反了《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的规定。边施工，边整改；需对发生问题的部位暂缓施工，进行整改；以上问题需在3日内整改完毕，报我站复查”。2004年10月14日，华天公司项目部、市政公司项目部、设计公司对外立面装修召开协调会，针对外立面装修存在的问题及现场返工、整改提出意见。2005年7月7日，市政公司将其施工完成的华天大厦工程移交给华天公司。市政公司认为华天大厦外装修工程也系其施工完成，市政公司向华天公司索要外装修款未果，引起诉讼。原审另查，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徐如海、市政公司在原二审案件审理中，要求储伟出庭作证，储伟系华天大厦原项目部负责人，其证实外装修工程由徐如海施工。华天公司提出该装修工程系案外人成都航空公司装修公司施工，双方于2004年11月3日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华天公司于2005年1月4日支付成都航空公司165000元，于2006年支付70000元。原审就涉案工程组织双方到现场勘查，市政公司、徐如海所主张的外装修工程与华天公司主张由成都航空公司施工的外装修工程分属不同位置的两个装修项目。原审再查，本案审理过程中徐如海向原审法院提出价格评估申请，要求对涉案工程进行评估，原审法院委托新疆顺达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工程总造价911957.56元（其中台阶部分总价值为33397.76元）。产生评估费27000元。
原审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市政公司、徐如海是否对被告华天公司的华天大厦外装修工程进行施工。因对该工程的外装修部分未签订书面协议，华天公司辩称外装修工程不是市政公司、徐如海施工，系案外人成都航空公司进行装修，华天公司与成都航空公司签订合同并向该公司支付了外装修款235000元。庭审中，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去现场查看，经现场查看案外人成都航空公司施工的工程外装修部分与市政公司、徐如海主张的外装修部分分属两个不同的装修项目，华天公司支付成都航空公司工程款235000元也无证据证明系支付涉案工程款，且在该案的原二审案件中，时任华天大厦原项目部负责人储伟出庭作证，证明涉案外装修工程确系徐如海施工，综上，对华天公司抗辩意见原审未采信。市政公司、徐如海对华天公司的华天大厦进行外装修，华天公司应支付装修工程款。原审依徐如海申请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工程进行评估，经评估涉案工程总造价911957.56元（其中台阶部分总价值为33397.76元）。华天公司应向市政公司、徐如海支付外装修工程款911957.56元。因双方对装修工程及其付款存有异议，故市政公司、徐如海请求利息的起算时间从2005年7月7日起算证据不足，原审未支持，其利息损失应自诉讼之日起算。对产生的鉴定费用双方亦各承担一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新疆华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哈密市市政工程总公司、徐如海支付装修款911957.56元；二、被告新疆华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哈密市市政工程总公司、徐如海支付装修款911957.56元的利息（自2011年7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利率为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三、被告新疆华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哈密市市政工程总公司、徐如海支付鉴定费13500元。案件受理费12800元，邮寄送达费120元，由被告新疆华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承担。
被告华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被上诉人市政公司、徐如海主体不适格，华天大厦外装修工程上诉人华天公司发包给了具有装修资质的成都航空公司装修公司，华天公司与市政公司、徐如海没有合同关系，市政公司、徐如海亦无具体施工，故市政公司、徐如海主体不适格。并且徐如海就同一事实已经起诉过，哈密市人民法院作出（2009）哈市民二初字第150号民事裁定，认为徐如海主体不适格，驳回起诉。市政公司就该案事实也曾向哈密市人民法院起诉，后因市政公司2006年9月30日书面声明外装修工程与其无关，市政公司撤回起诉。现市政公司、徐如海再次提起诉讼，属于一案两诉，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华天公司提交的其与成都航空公司装修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付款票据可以证实市政公司、徐如海与本案装修工程无关，原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华天大厦外装修工程进行评估没有依据，此楼已经转卖他人。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华天公司与市政公司、徐如海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关于承包人优先权的规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市政公司、徐如海的起诉。
被上诉人市政公司答辩认为，被上诉人市政公司与上诉人华天公司签订了关于华天大厦主体工程施工合同，主体工程即将完工时，华天公司要求市政公司施工华天大厦外装修工程，并要求签订书面装修合同，因市政公司没有装修资质，故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口头约定由市政公司负责装修，市政公司将该装修工程具体交给被上诉人徐如海施工。市政公司曾向哈密市法院起诉，因市政公司未具体施工，就撤回起诉。徐如海挂靠市政公司施工，徐如海与市政公司共同作为原告起诉是主体适格的。市政公司、徐如海起诉的工程款不包括成都航空公司装修公司装修的部分。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及鉴定机构现场勘查时通知华天公司到场，华天公司未到场是其放弃自己的权利。华天大厦虽然已经转让，但华天大厦的外部装修仍然是市政公司装修的原样，可以通过鉴定确定工程款。华天大厦工程是市政公司、徐如海施工的，市政公司、徐如海与华天公司存在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华天公司与被上诉人市政公司、徐如海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华天公司是否应当给市政公司、徐如海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华天公司认为华天大厦外装修工程是由成都航空公司装修公司具体施工，华天公司为此支付装修工程款235000元，但依据原审评估结果，涉案工程总造价911957.56元，而且成都航空公司装修公司施工部分与市政公司、徐如海主张的外装修部分属于两个不同的装修项目，原审仅对市政公司、徐如海主张部分作出评估。华天公司未举证证明华天大厦所有外装修均是成都航空公司装修公司完成，未提供支付其余工程款的票据。原二审中，本院于2012年9月21日向中国建设银行哈密地区分行调取了2005年12月26日新疆华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哈密项目部在该行开立的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华天公司项目部授权财务人员储伟作为开立银行结算账户的经办人，2005年7月7日哈密华天大厦工地移交说明储伟代表华天公司签字，上述证据证明储伟在华天公司具有多重身份，储伟在本院2012年7月5日开庭时作为市政公司、徐如海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自述是华天大厦项目部负责人，详细陈述了华天大厦外装修新建部分是成都航空公司装修公司进行施工，旧楼改造由徐如海具体施工，案外人李元峰对干挂石材部分进行施工，并且李元峰因拖欠工程款曾上访过。储伟的证言与徐如海提供的其与李元峰签订合同、2005年5月23日徐如海因华天大厦外装修工程向李元峰送达公证书以及李元峰因华天大厦外装修工程款向有关单位上访、向哈密市人民法院起诉徐如海的事实相吻合，故本院对储伟2012年7月5日出庭作证的证言予以确认。2014年3月18日哈密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本案，储伟作为华天公司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其证言措辞模糊，储伟2013年6月24日出具的声明与其第一次出庭作证证言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市政公司、徐如海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与华天公司存在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由此产生的工程款华天公司应当支付。华天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55元，邮寄送达费70元，由上诉人新疆华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黑红飚
代理审判员 张晓丽
代理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肖存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