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民终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盘古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中路27号A座写字楼37层。
法定代表人：马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旭丰，北京凯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自贸试验区分行，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基隆路1号1楼商铺七及2217-2222室、2224室。
负责人：谢冏，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超，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铭蔚，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香港国际基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中环皇后大道28号中汇大厦4F、5F。
负责人：屈国姣，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旭丰，北京凯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盘古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古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自贸试验区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原审被告香港国际基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国投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沪一中民六(商)初字第S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盘古氏公司及原审被告香港国投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旭丰、被上诉人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盘古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盘古氏公司归还剩余本金人民币31,154,148.74元（以下币种如无特别指明，均为人民币）及按7%年利率计算逾期利息。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贷款于2015年1月22日提前到期错误。盘古氏公司并未在2015年1月22日收到借款提前到期通知书。2.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编号为001、002、005的凭证以及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工作人员于2015年6月17日通知支付6月贷款利息的电子邮件与本案无关。事实上，盘古氏公司自2015年1月到2015年6月累计持续归还六期利息，均得到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的书面确认。因此，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无权将盘古氏公司的还款冲抵律师费及其他诉讼费用。3.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律师费时实际尚未支付律师费，且其主张的律师费包含了一审、二审、执行、仲裁、再审的全部费用，显属不当。4.涉案质押合同的质押标的为美元，系不能设定质押的禁止流通物，亦未办理权利凭证交付或出质登记手续，且质押双方对质物的种类和数量没有达成合意，故一审法院认定质权成立系错误。5.一审法院对双方证据的采信采取双重标准，有失公允。6.考虑到盘古氏公司不能归还欠款系基于不可抗力，故逾期利息应按原合同年利率7%计算。7.关于还款的清偿顺序，应按照费用、本金、利息的顺序清偿，该顺序亦符合贷款合同约定。
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辩称，1.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了其于2015年1月22日通过书面发函向盘古氏公司及担保人提出了提前还款的要求。2.盘古氏公司在贷款到期后向被上诉人的账户内付款，不能认定为盘古氏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依据。事实上，盘古氏公司至今仍处于违约状态。3.盘古氏公司虽然提供了多笔还款，但对应起诉的只有两笔，故一审法院没有对另三笔还款进行认定无误。4.法律规定保证金质押不需要登记，故本案质权有效成立。5.关于清偿顺序，相关合同条款区分了逾期90天之内和90天之外的不同清偿顺序，被上诉人采用的清偿方式符合合同约定。6.关于律师费，本案中被上诉人支付的律师费系固定费用，属于合理范围。7.保证金账户被冻结系盘古氏公司涉嫌刑事犯罪造成，不属于民法上的不可抗力，不能作为其减轻责任的依据。因此，盘古氏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盘古氏公司归还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贷款本金65,908,238.47元及逾期利息；2.如盘古氏公司不履行上述义务，则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有权对香港国投公司在180145121440070002账户中的保证金行使质权，优先受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9日，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与盘古氏公司签订《贷款合同》，该合同第一条和第八条约定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向盘古氏公司贷款合计6,870万元，固定年利率为7%。第一次提款日期为2014年12月29日，提款金额6,670万元，第二次提款日期为2015年1月15日，提款金额20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12月28日。第七条违约条款中，第7.1条约定以下任一事件构成违约事件：第（5）项：盘古氏公司隐瞒真实的重要情况；第（10）项：担保物被查封、扣押、冻结、扣划、留置、拍卖等。第7.2条第（2）项约定：有违约事件发生时，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有权宣布授信提前到期，要求盘古氏公司立即偿还部分或全部授信本金、利息及费用，并自违约事件发生之日起，对已发放的全部授信本金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盘古氏公司清偿全部授信本金。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执行费、过户费等所有费用。第7.2条第（7）项约定：贷款到期或提前到期，盘古氏公司未能按约定偿还贷款的，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从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90天以内的（含90天），贷款本息的偿还顺序为：（1）费用；（2）利息（含罚息、复利）；（3）本金。贷款逾期90天以上的，贷款本息的偿还顺序为：（1）费用；（2）本金；（3）利息（含罚息、复利）。
同日，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与香港国投公司签订《质押担保合同》，该合同第一条中约定香港国投公司为盘古氏公司依据上述《贷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对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所负的全部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债务本金最高额为折合美元11,814,883元。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及保管和维护质物所产生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第二条中约定质物为保证金，保证金专用账户账号为：180145121440070002，并约定保证金划转至保证金专用账户之日起视同质物交付。第六条中约定，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偿还主合同到期（含提前到期）债务本息及费用的，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有权行使质权。《质押担保合同》第八条标题为“其他的约定事项”，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持有的合同中，该条有手写内容，内容主要包括：重申香港国投公司应当将美元11,814,883元存入上述保证金专户，保证金利率的计算，保证金条款不因其他条款无效而无效，以及如果香港国投公司追加保证金的，视为对保证金条款的自动修改。香港国投公司持有的《质押担保合同》中，第八条“其他的约定事项”内容为空白。
同日，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向盘古氏公司发放贷款6,670万元，香港国投公司向上述保证金专户中存入美元11,814,883元。
2015年1月20日，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出具北京市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记载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已经按照该局通知将盘古氏公司的账户冻结。2015年1月21日北京市公安局出具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要求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将香港国投公司的上述保证金账户予以冻结。同日，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分别向盘古氏公司和香港国投公司发送通知书，宣布上述贷款提前到期以及表示将对保证金行使质权。各该通知书于2015年1月22日分别到达盘古氏公司和香港国投公司。
一审法院另查明：1、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15万元。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并已经预付本案诉讼费379,979.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2、将盘古氏公司已经归还的款项按照上述《贷款合同》第7.2条第（7）项约定的顺序，抵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支出的律师费和部分本金及逾期利息之后，盘古氏公司尚欠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贷款本金65,908,238.47元，自2015年1月23日起至同年6月29日的逾期利息合计2,436,356.06元。
一审法院认为，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与盘古氏公司间的《贷款合同》系该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依约于2014年12月29日向盘古氏公司发放贷款6,670万元，但是2015年1月21日公安机关要求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将香港国投公司的保证金账户予以冻结，该事实已经构成《贷款合同》第7.1条第（10）项约定的违约事件（担保物被查封、扣押、冻结），故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有权依照《贷款合同》第7.2条第（2）项之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盘古氏公司立即归还所有本金，并按照第7.2条第（2）、第（7）项之约定在到期日之后，按合同约定年利率7%上浮50%即10.5%收取逾期利息。因提前到期通知书于2015年1月22日到达盘古氏公司和香港国投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日为贷款提前到期之日，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诉请自2015年1月23日起计收逾期利息，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另按第7.2条第（7）项约定的抵充顺序，将盘古氏公司已经归还的款项抵充各项费用及逾期利息、本金，依约有据，一审法院亦予确认。盘古氏公司提供的部分凭证虽然可以证明其在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之后归还过部分款项，但是该到期之后的还款行为不足以否定贷款已提前到期的事实，故盘古氏公司和香港国投公司称贷款实际上未提前到期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与香港国投公司之间的《质押担保合同》系该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持有的合同文本第八条有手写内容，而香港国投公司持有的合同文本第八条为空白，故一审法院认定，就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合同第八条中记载的内容，双方当事人并未达成合意，该内容不具有约束力。但是经一审法院审查，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合同第八条所记载的内容并不影响《质押担保合同》的整体效力，而且也并非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提出本案诉请的依据，故盘古氏公司和香港国投公司以两份合同中第八条内容存在差异为由，主张质押不成立，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质押担保合同》第二条的约定，保证金划转至保证金专用账户之日起视同质物交付，因香港国投公司已经将美元11,814,883元存入合同约定的保证金账户，故一审法院认定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质权成立，盘古氏公司和香港国投公司称质押标的没有交付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盘古氏公司和香港国投公司又称以美元形式支付保证金违反外汇管制规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外汇管制规定作为行政管理性质的规定，如有违反可能按相关行政法律法规受到制裁，但并不影响民事法律行为在私法上的效力，因此盘古氏公司和香港国投公司据此主张质押不成立的理由，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现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已经宣布主债务提前到期，则其依据《质押担保合同》第六条主张行使质权，并依据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担保范围，要求就本金和逾期利息均优先受偿，依约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1.盘古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贷款本金65,908,238.47元；2.盘古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截至2015年6月29日的逾期利息2,436,356.06元，以及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以65,908,238.4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5%计算的逾期利息；3、如果盘古氏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第二项判决义务，则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有权就香港国投公司在账号为180145121440070002的保证金账户中的保证金在上述第一、第二项判决确认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若就保证金优先受偿后仍不足清偿平安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的债权，则不足部分由盘古氏公司继续清偿，若就保证金优先受偿后超出平安银行上海区分行的债权，则超出部分归香港国投公司所有。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盘古氏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以及借据、还款凭证等证据，其他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上述证据能否证明其相关主张，本院将在判决理由中一并阐明。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6年1月13日，大连市公安局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离岸部发出协助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解除了对香港国投公司名下180145121440070002账号中5,136,555.78美元的冻结措施。被上诉人于2016年2月5日按6.5587的汇率就5,136,555.78美元进行结汇，受偿人民币33,689,128.39元。就此节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但上诉人提出，公安机关系于2016年1月13日解冻了本案所涉质押保证金，而被上诉人于次月5日才进行结汇，发生汇率损失260,533.68元，系被上诉人拖延造成的扩大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对此被上诉人表示，同意承担该汇率损失。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阶段存在如下争议焦点：1.系争贷款的到期日如何确定；2.系争保证金质押是否有效成立；3.涉案律师费的金额是否合理；4.上诉人归还贷款的清偿顺序如何确定；5.上诉人是否因不可抗力减轻其违约责任。
1.系争贷款的到期日如何确定
上诉人称系争贷款的到期日并非2015年1月22日，而是一审庭审当日。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在贷款合同中已经约定当涉案贷款的担保物被查封、扣押、冻结时,被上诉人有权宣布授信提前到期。2015年1月21日，被上诉人已经根据北京市公安局的通知将盘古氏公司的保证金冻结，满足了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约定条件。其次，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过程中，虽未提供贷款提前到期通知的快递单原件，但其当庭展示了快递公司向其发送的载有该快递单照片的电子邮件。该快递单表面亦明确载明了快递文件内容即是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从快递行业的惯例看，快递公司以照片形式保存快递单信息以备客户核对，符合快递行业的性质和惯例。再次，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电子邮件以及相关还款凭证可以反映出上诉人仍在正常还款。但从该电子邮件的时间看，其发生在被上诉人发出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之前，故不能证明贷款提前到期后的合同履行情况。被上诉人接受上诉人的还款的行为，亦不能否定被上诉人已经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事实。综上，综合在案所有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于2015年1月22日收到了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2.系争保证金账户质押是否有效成立
上诉人称，本案所涉保证金账户质押并未有效成立。对此本院认为，其一，被上诉人与香港国投公司之间的《质押担保合同》系该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二，相关保证金已经进入被上诉人控制的专用账户，符合质物交付的法定条件。其三，涉案美元可以通过结汇方式依法变现，并非法律规定不得设定质押的禁止流通物。有关部门的外汇管制要求亦不影响质权的有效成立。最后，系争保证金账户质押的出质人香港国投公司并未提出上诉，故质押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对于质押成立问题在二审中并无争议。据此，本院认为，系争保证金账户质押有效成立，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3.涉案律师费的金额是否合理
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的律师费金额不合理。对该争议问题，本院认为，从本案标的金额与律师费金额来看，被上诉人支付的律师费金额符合相关行业指导价格，属合理范围之内。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采取固定数额的律师费收取方式，亦不违背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亦已提供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费用的事实。故此，一审法院认定的律师费金额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节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4.上诉人归还贷款的清偿顺序如何确定
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冲抵贷款的顺序不符合合同约定。对此，本院认为，关于贷款本息的偿还顺序，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贷款逾期90天以内的（含90天），贷款本息的偿还顺序为：（1）费用；（2）利息（含罚息、复利）；（3）本金。贷款逾期90天以上的，贷款本息的偿还顺序为：（1）费用；（2）本金；（3）利息（含罚息、复利）。”被上诉人以贷款逾期90天为界限，根据不同偿还顺序分两段计算相应的费用、本金和利息，符合一般人对于该合同条款含义的理解。一审法院认可被上诉人的计算方式，尚属合同解释的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亦予以认定。据此，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亦难以成立。
5.上诉人是否因不可抗力减轻其违约责任
上诉人称其财产被公安机关查封、冻结导致其无法还款，系不可抗力所致，应减轻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民法上的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上诉人的财产被查封系因上诉人涉嫌犯罪所导致，不符合不可抗力的客观性特征，故不应认定为不可抗力。上诉人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由于被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获得部分清偿，故原审判决应予变更。关于被上诉人拖延结汇造成的汇率损失，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在上诉人应还本金中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沪一中民六(商)初字第S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京盘古氏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自贸试验区分行贷款本金人民币31,958,576.40元。
二、变更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沪一中民六(商)初字第S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北京盘古氏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自贸试验区分行截至2016年5月25日的逾期利息人民币7,718,387.70元，以及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以人民币31,958,576.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5%计算的逾期利息；
三、维持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沪一中民六(商)初字第S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324.50元，由上诉人北京盘古氏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向今
审 判 员 沙 洵
代理审判员 许晓骁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石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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