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商二终字第3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江。
委托代理人：王兴波。
上诉人（原审被告）：栖霞市国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栖霞市白洋河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李国庆，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英杰。
上诉人王江与上诉人栖霞市国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庆商贸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两上诉人不服栖霞市人民法院（2010）栖民一初字第1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江一审中诉称，国庆商贸公司擅自将其储存的苹果卖掉，要求判令：1、国庆商贸公司支付苹果款、包装物料、运费等费用159229.40元并支付自2008年5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用和本案查询费用310元，由国庆商贸公司承担。
国庆商贸公司一审中辩称，我公司与王江没有业务关系，没有给王江出具苹果入库单，也没有给王江储存过苹果，王江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王江的诉讼请求。
王江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天一冷库入库清单12份，欲证明在国庆商贸公司处储存苹果及数量等级等；2、查询费票据2张，欲证明国庆商贸公司企业状况和查询的费用；3、收苹果时的价格单6张，欲证明当时收苹果的价格；4、王江自行委托烟台恒信价格�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烟恒价评字（2011）第04-01号王江储存于中桥冷风库苹果价格评估报告，欲证明苹果的市场价格；证据5、评估费单据，欲证明评估花费金额。
国庆商贸公司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关于入库单12份，说明王江是与天一商贸有限公司发生的业务关系，这些单据不能证明我公司与王江有储存关系；关于查询费单据与我公司没有关系；关于收苹果的价格单，这些单据无法证明是国庆商贸公司开具给果农的，也无法证明这些苹果存在国庆商贸公司的冷库，这些单据是王江与果农的买卖关系，与国庆商贸公司无关；关于评估报告，因为不是法院委托，不具有证明效力；关于评估费用应由王江自行承担。
国庆商贸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合同书一份，欲证明一号库是韩银格承包、租赁的，里面的苹果与国庆商贸�司无关；2、对李志荣的调查笔录，欲证明王江收的苹果是给韩银格收的，与上诉人国庆商贸公司没有关系。
王江对国庆商贸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关于合同书与本案没有关系；关于调查笔录，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李志荣与王江没有任何关系，她证明不了上诉人将苹果送到了韩银格承包的冷库里。
原审法院依法调取证据如下：1、（2009）栖民一初字第2258号民事卷宗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庭审笔录（在该卷宗第49-64页），证明原审法院在审理该案时，王江、国庆商贸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2、栖霞法院工作人员冯效琳、于晶于2010年5月14日对马英杰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栖霞天一商贸有限公司与国庆商贸公司的法人代表均是李国庆，（在该卷宗第68页）；3、（2009）栖民一初字第225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王江曾起诉栖霞市天一商贸有限公司，（在该卷宗第70页）。
上诉人王江的质证意见是：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上诉人国庆商贸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3没有异议，对2009年的庭审笔录中有一句话：“从这些入库单可以看出，苹果存在中桥一号库，这些单据是当时管冷库的于娟开的”，这些都是推测的，这些苹果是否存在国庆商贸公司冷库，于娟是否是国庆商贸公司冷库的保管员不清楚；关于证据4，天一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不清楚。
原审法院对王江提供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关于王江提交的证据1，12张入库单中，第0000346号单据、第0000354号单据、第0000400号单据、第0000414号单据客户名为王江、保管为于娟签名，故对该4张单据予以确认。对王江提交的0003155号单据、001097号单据、0003163号单据，因保管人处仅写“于”字，而0000338号单据、0046352号单据、0046358号单据、0046359号单据上部均写�韩银格的名字，0000349号单据保管员处没有签名，该8张单据均有瑕疵，故本案不予认定；对王江提交的证据2，查询费单据，因系王江为查清上诉人企业登记情况所花费的合理费用，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提交的证据3，因系复印件，且国庆商贸公司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证据4，因国庆商贸公司经原审法院释明不申请重新鉴定苹果价值，故对该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证据5，该单据系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收费单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对国庆商贸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关于证据1，因国庆商贸公司未能提供合同签订的另一方韩银各的地址，也未提供其他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国庆商贸公司系为韩银各代收苹果，且国庆商贸公司提供的合同中乙方签名为韩银“各”，而上诉人提交的入库清单上签名为韩银“格”，故对国庆商贸公司�交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本案不予认定；关于证据2、因证人李志荣未出庭作证，且王江对该调查笔录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对国庆商贸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亦不予认定。
关于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原审法院认证如下：因庭审笔录及法院调查笔录，均系原审法院为查明事实的书面证据材料，并由当事人签名确认，裁判文书系法院对已查明事实的确认，故对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综合王江、国庆商贸公司的诉、辩称意见，举、质证意见及原审法院认证意见，原审法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07年10月，王江收购红富士苹果储存在栖霞市国庆商贸有限公司中桥冷风库内。国庆商贸公司给王江出具入库单，后国庆商贸公司未经王江许可，将王江储存的苹果卖掉。王江曾于2009年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栖霞市天一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该公司经理李国庆）支付苹果款、小工费、运费等费用共计159229.40元。法院经审理认为，王江所称其储存在中桥冷风库，经查栖霞市天一商贸有限公司冷风库地址在栖霞市民营经济园即栖霞市翠屏街道南七里庄南。王江称的中桥冷风库，工商登记的名称为国庆商贸公司，不是栖霞市天一商贸有限公司。因此，王江起诉的被告主体不适格，于2010年6月1日以（2009）栖民一初字第225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王江的起诉。现王江再次以诉称理由起诉本案国庆商贸公司，要求其支付苹果款及支付利息。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江自行委托烟台恒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各级红富士苹果的价格进行评估，该所于2011年4月16日作出烟恒价评字（2011）第04-01号价格评估报告，报告内容摘录如下：“一、价格评估标的：红富士苹果65#混级、70#一级、75#一级、75#二级、75#�级、80#一级、80#三级、一评估基准日的现时市场价值；二、……；三、价格评估基准日：2007年10月24日；四、……；七、价格评估过程：我所接受委托后，价格评估人员组成了工作小组，……（略）。经查看，2007年10月份多本收购苹果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如0095962-009564、0095661-0095680、0260041-0260059、0260061-0260080号等，红富士苹果的收购单价65#混级为1.80元／公斤、70#一级2.80元／公斤、75#一级3.80元／公斤、75#二级、三级2.80元／公斤、80#一级5.00元／公斤、80#三级3.80元／公斤。红富士苹果的包装物料费、人工费为0.12元／公斤，红富士苹果由苏家店镇前寨村运至中桥镇冷风库运杂费为0.08元／公斤。红富士苹果于中桥镇冷风库的入库单价为65#混级为2.00元／公斤、70#一级3.00元／公斤、75#一级4.00元／公斤、75#二级、三级3.00元／公斤、80#一级5.20元／公斤、80#三级4.00元／公斤；八、价格评估结论：根据上述评估情况，红富士苹果于基准日的评估单价为：65#混级为2.00元／公斤、70#一级3.00元／公斤、75#一级4.00元／公斤、75#二级、三级3.00元／公斤、80#一级5.20元／公斤、80#三级4.00元／公斤；九、……（略）”。
经原审法院认定的4张单据，即第0000346号单据、第0000354号单据、第0000400号单据、第0000414号单据，苹果入中桥冷风库的入库价值（包含包装物料费、人工费、运杂费）合计为：42316元（80#一级3530公斤×5.20元80#三级2322公斤×4.00元75#一级1532公斤×4.00元75#三级1840公斤×3.00元70#一级1008公斤×3.00元）。
上述事实，有王江、国庆商贸公司当庭陈述记录在案及王江提交的天一冷库入库清单12份、查询费票据2张、烟台恒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烟恒价评字（2011）第04-01号价格评估报告、鉴定费收据；有国庆商贸公司提交的1、合同书�份、对李志荣的调查笔录一份；有原审法院调取的栖霞市人民法院（2009）栖民一初字第2258号民事卷宗第一、二、三、四次庭审笔录、调查笔录及（2009）栖民一初字第225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可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仓储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储存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仓储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庭审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第一，王江、国庆商贸公司之间是否形成仓储合同；第二，王江储存在国庆商贸公司处的苹果数量及价值。关于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国庆商贸公司在原审法院审理的（2009）栖民一初字第2258号财产损害赔偿一案庭审过程中，自认王江的苹果储存在国庆商贸有限公司冷风库，于娟是当时管冷�的。并且根据当地的交易习惯，客户将苹果送至冷库，由冷库出具入库单，仓储合同即成立并实际履行；关于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王江提交的12张单据，其中四张即第0000346号、第0000354号、第0000400号、第0000414号单据明确写明由国庆商贸公司的保管员于娟签收，并且客户一栏写明为王江，对该四张单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对其余单据，因有些单据保管人一栏书写为“于”，有些单据上部写有韩银格，虽王江解释为：“因为韩银格曾经将其的部分苹果当样品卖给客户，后韩银格又将相同数量的苹果入库单即004635号入库单给了王江，其他的是用韩银格的车，上面的签名都是于娟写的。”但王江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韩银格确与国庆商贸公司签订苹果储存合同，故对王江提供的其他单据本案不予认定。关于王江储存苹果的价值，经其自行委托鉴定机构�行鉴定，国庆商贸公司不予认可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但经原审法院释明，国庆商贸公司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故对烟台恒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各级红富士苹果的价格作出的烟恒价评字（2011）第04-01号价格评估报告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苹果价值的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王江储存在国庆商贸公司处的苹果价值（包含包装物料费、人工费、运杂费）为42316元，国庆商贸公司应予偿还，查询费310元、评估费3000元亦应由国庆商贸公司承担，以上合计为45626元。超出的部分，本案不予支持；关于王江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因王江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王江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栖霞市国庆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王江苹果款42316元、查询费310元、评估费3000元，以上合计45626元；二、驳回王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0元，由上诉人栖霞市国庆商贸有限公司承担927元，由上诉人王江承担2563元。
上诉人王江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一审法院只认定仓单12张中的4张为有效仓单是错误的，应依法全部认定。一方面：栖霞市人民法院（2009）栖民一初字第2258号案件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持该公司的账本及记账凭证与上诉人提供的12张仓单逐一核对后，认可上诉人提供的12张仓单都记载在公司的账本中，是由冷库管理员于娟开具的。一审法院的认定规则有悖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据的若干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二方面：栖霞市人民法院（2009）栖民一初字第2258号案件庭审过程中，己经当庭释明仓单的客户栏处清楚记载的是上诉人王江的名字，右上角记载的是入库的车号，雇佣韩银格的车拉苹果入库记载的是韩银格的名字，以备将来结算运费，通过12张仓单的比对可以证实该事实，并且所有仓单都出自于娟之手。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的理由不成立；三方面：仓单上署名的“韩银格”是于娟填写的，主要是为了客户结算运费和核对入库的数量，被上诉人出具的租赁合同上的韩银“各”并非是仓单上记载的“韩银格”，韩银“各”是哪里人，干什么的，上诉人根本不认识这个韩银“各”，国庆商贸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真实性无法认定，且租赁合同不能对抗国庆商贸公司为王江提供的真实、有效的仓单，该租赁合同与仓单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的认定违背客观事实；四方面：仓储单是提取仓储货物的唯一凭证，国庆商贸公司必须按照合同法的规定，依法履行仓储合同，国庆商贸公司不见仓储单单方提取货物是违反合同法诚实信用的原则，仓储单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货物凭证。二、一审法院不认定王江提交的证据3没有法律依据。王江提交的证据3，原始证据在栖霞市人民法院（2009）栖民一初字第2258号案件庭审过程中，已经质证，质证后，原件取回，存档的是复印件，并非是王江没有提交原件，该证据证明王江是收购果农的苹果，储存后到外地出卖的，是以盈利为目的的，并非是自己生产的，一审法院不认定证据3是违背证据质证规则，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不支持王江诉请国庆商贸公司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请求是违反法律规定的。王江与国庆商贸公司之间形成的是仓�合同关系，仓储苹果的目的是出卖苹果后获得利益，国庆商贸公司违背诚信原则，未经王江许可，私自将苹果出卖，构成了违约，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王江的经济损失，经济损失的计算规则让国庆商贸公司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并无不妥，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此项诉请是违反法律规定的。
综上，一审法院违背客观事实及国家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驳回部分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认定事实，变更一审部分判决，依法改判增加国庆商贸公司赔付苹果款109911.00元，并承担自出卖苹果之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
上诉人国庆商贸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于娟出具的入库单记载的苹果与国庆商贸公司存在仓储合同关系是错误的�本案的事实是：2007年10月5日国庆商贸公司与韩银各签订了苹果储存合同，双方形成仓储合同关系，之后韩银各雇佣保管员于娟为其收购入库的苹果出具入库单，韩银各将收购苹果的事宜交给王江以及杨福刚、隋爱敬等人到农村设点收购，按照韩银各的指派，将收到的苹果送到韩银各指定的国庆商贸公司的冷库储存，拿到入库单后与韩银各进行结算。韩银各将入库的苹果向外销售后与国庆商贸公司结算冷藏费。国庆商贸公司根本不认识王江，与王江无任何业务关系。由于我们对于娟也不熟悉，直到今年我们才想法找到于娟，她证实她出具的入库单，都是为韩银各出具的，她是受韩银各雇佣的，她也证明我们与王江没有任何业务关系。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国庆商贸公司与王江没有任何法律关系，难道任何人开的入库单都要国庆商贸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吗？一审法院�定的部分是韩银各，部分判决国庆商贸公司承担责任，事实是王江提供的单全是韩银各的，怎么部分又判到国庆商贸公司身上呢韩银各让王江等收购苹果，其中部分代收购户因索要代购果款将韩银各之妻拘禁到栖霞并致死亡，这是皆知的事实，而且栖霞市公安和人民法院均有材料证实。一审国庆商贸公司为了法院查明事实，曾提出要求法院依法追加韩银各为被告，一审法院一直没有追加，即造成对事实的错误认定。希望二审法院能够查明本案的事实，以维护法律的公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事实是依法判案的根据，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事实自然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94条规定：“储存期间因保管人员保管不善造成仓储物毁损、丢失的，保管人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国庆商贸公司只与韩银各之间存在仓储合同关系，与王江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如何能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笫394条而判决呢一审判决除42316元外，其余国庆商贸公司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但是将42316元判给国庆商贸公司是不对的，一审法院应给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所做判决应当撤销，依法驳回王江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国庆商贸公司对王江上诉答辩称，栖霞市国庆商贸有限公司与王江不存在仓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其他民事法律关系，与王江不相识，请求法院依法公正裁决。
上诉人王江对国庆商贸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王江与国庆商贸公司存在仓储合同关系是正确的。一是2009年11月23日庭审过程中，国庆商贸公司明确认可该公司使用的入库单是上诉人另一个注册公司“栖霞市天一商贸有限公司”的入库单“天一冷库入库清单”，该公司的仓库保管员是于娟，12张入库单全部是于娟所写；二是2009年11月23日庭审过程中，国庆商贸公司携带该公司的记账凭单及账本，当庭进行了逐一核对，然后做出事实的认可，并非主观上的认可，尽管庭审卷中没有记载，可向当时办案的主审法官调查了解该过程；三是陈述的上诉事实与前几次庭审的陈述事实自相矛盾，应该以第一次的陈述事实为准，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国庆商贸公司第一次的当庭陈述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四是国庆商贸公司已经确认12张入库单全部是该公司出具的，一审法院明知该事实，却违背客观事实只认定其中的4张，是违背法律规定的，应该全部认定12张入库单的事实。综上，国庆商贸公司陈述事实没有事实证据，且国庆商贸公司已经对该案的事实给予确认；一审法院只认定4张入库单的事实，是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国庆商贸公司确认为被上诉人出具12张入库单的事实，双方储存苹果的合同关系成立，应该属于《合同法》调整范畴，受《合同法》相关条款的约束，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正确，国庆商贸公司上诉理由没有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国庆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判决国庆商贸公司赔偿答辩人的经济损失159228.40元。
本院二审期间，国庆商贸公司提交了栖霞市人民法院（2009）栖刑初字第2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在2007年秋至2008年，韩银各夫妇在栖霞购过苹果。
上诉人王江提交的十二份单据中，其中有九张入库单的名称为“天一冷库入库清单”，该九张入库单客户姓名均为王江，其中号码为：0000346、0000354、0000414、0000400的肆张入库单保管处写有“于娟”的名字，其中号码0000338的入库单在年月日后写有“韩银格”的名字，号码为0003155、00010970003163的入库单保管处只写有“于”字，号码为0000349的入库单保管处无有签字；号码为0046352、0046358、0046359三张入库单没有标明单据的单位，只标明为“入库单”，其中号码为0046352的入库单收到人为“韩银格”，0046358、0046359入库单上在类别初写为“韩银格”。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王江提供的证据及原审法院在审理（2009）栖民一初字第2258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过程中记载，国庆商贸公司认可王江在其冷库储存过苹果的事实，认定王江与国庆商贸公司之间存有仓储关系正确。国庆商贸公司上诉否认于娟不是其公司的人员，不认可于娟签字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其主张王江与国庆商贸公司之间没有仓储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另，依据栖霞市人民法院（2009）栖刑初字第2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和国庆商贸公司与韩银各签的租赁合同，可以认定在2007年秋至2008年，韩银各与国庆商贸公司有储存苹果的业务。
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王江存储在国庆商贸公司处苹果的数量及价值是多少？对此，本院认为，对王江提交的十二张存储单据，应根据记载的情况分别认定。对于单据名称是“天一冷库入库清单”九张入库单，其中一张入库单上保管人处无签字，不能认定为国庆商贸公司所出具的有效单据，一张写有“韩银格”名字的入库单，王江不能举证证明该入库单与韩银格无关，故该入库单亦不能作为王江储存苹果的证据，对于其他七张有于娟签字的入库单，应认定为国庆商贸公司出具的有效入库单，该七张入库单所载明的入库苹果数量应认定为王江在国庆商�公司处所存储的苹果数量。王江提交的其余三张入库单，三张入库单格式一样，但仅有“入库单”三字，没有单位名称，且其中一张入库单收到人处写明“韩银格”、另两张入库单在类别中写明韩银格，因此，对这三张入库单，结合“韩银各”在被上诉人处存储苹果的事实，上诉人王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入库单记载的苹果与“韩银格”无关，故该三张入库单不能作为王江存放于国庆商贸公司储存苹果的有效证据。因此，王江主张该三张入库单苹果的价值款项应由国庆商贸公司赔偿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王江上诉的部分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其要求国庆商贸公司支付全部入库单所载明苹果数量价款的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国庆商贸公司全面否认十二张入库单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天一冷库入库清单”保管处写有“于”而不认定为国庆商贸公司所开具的入库单属认定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王江主张的利息请求因在一审中没有提交证据和预交诉讼费用，对此，本院不予支持。依照烟台恒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烟恒价评字（2011）第04-01号价格评估报告，王江七张入库单所载明的苹果数量的价值为83191元，对此，国庆商贸公司应赔偿王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栖霞市人民法院（2010）栖民一初字第116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栖霞市国庆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王江苹果款83191元；
三、驳回上诉人王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490元，上诉人栖霞市国庆商贸有限公司一、二审各负担1885元，上诉人王�一、二审各负担1605元；查询费310元、评估费3000元，共计3310元，上诉人王江负担1523元，上诉人栖霞市国庆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7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建庆
审判员 李学泉
审判员 孙 威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