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1刑终11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兰兰，女，199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蕲春县。诉讼代理人汤超，湖北亨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010250948。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曾用名叶细伟，男，198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蕲春县。原审被告人张栋，男，199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蕲春县，现住蕲春县。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7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栋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张兰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作出（2017）鄂1126刑初4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栋没有提出上诉，检察机关没有提出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兰兰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7月3日19时40分许，被告人张栋应邀到蕲春县漕河城区齐昌大道“汉口佬”夜市摊吃饭。因王某向其索要“三角”债务，双方发生口角引发揪打。王某拿起一把红色塑料凳子砸向张栋头部，致使张栋头部右侧受伤。随后，被告人张栋从车内拿出一把匕首赶至现场捅王某，被现场人员劝止。被告人张栋因心里有气，便驾驶其停在路边的广汽本田越野车（车牌号鄂Ｊ×××××）直接冲向“汉口佬”夜市摊门前雨篷内，将在场正在吃饭的叶某1、何某1、张兰兰（孕妇）、周某1等人撞伤。经鉴定，被害人叶某1、何某1、张兰兰构成轻伤一级，周某1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张栋于2017年7月3日晚22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已赔偿周某1损失1600.00元，取得了周某1的谅解。另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受伤后，于2017年7月4日至7月14日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药费74444.18元，出院医嘱全休一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兰兰分别于2017年7月3日至7月9日、9月24日至10月4日在蕲春县红十字会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药费17226.71元，门诊治疗花费医药费456.88元。2017年7月9日的出院医嘱休息三个月。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1、物证涉案鄂Ｊ×××××广汽本田越野车照片。2、书证（1）张栋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张栋到案经过。证实其于2017年7月3日22时到公安机关投案。（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张栋处扣押了鄂Ｊ×××××号汽车一辆及砍刀一把。（4）张栋的诊断说明书。证实诊断结果为头部外伤，右侧头顶部皮肤挫裂伤。（5）张兰兰的诊断说明书、伤情照片。证实张兰兰诊断结果为左肱骨中下段开放粉碎性骨折。3、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3日晚，王某和何某1、叶某3等人在蕲春县漕河镇百佳夜市城“汉口佬”餐馆吃饭。张栋后也来到“汉口佬”餐馆，双方为钱的事发生吵打。张栋走后没一会儿王某听到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看到张栋开着一辆黑色越野车朝他们吃饭这桌人撞过来，将他们这桌人基本都撞倒在地，造成叶某1、何某1等人受伤。（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陈某在“汉口佬”餐馆包厢吃饭时，透过包厢的玻璃看到外面有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撞到了王某等人吃饭的桌子上。陈某出门看到叶某3倒在车头，车头的地上流了一摊血，张兰兰倒在地上，嘴里喊着手断了。张栋开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广本越野车，车牌号为鄂Ｊ×××××。（3）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看到一群年轻人推搡，过了一会一台黑色越野车将四五个人被撞倒在地上的事实。（4）证人余某、胡某、叶某2、卢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3日晚，张栋和王某发生打架以及张栋开车撞伤他人的事实。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叶某1、周某1、张兰兰、何某1的陈述：证实其和朋友在“汉口佬”夜市摊门前雨棚吃饭时，被张栋开车撞伤的事实。5、被告人张栋的供述，供称：我在“汉口佬”夜市摊与王某发生纠纷后，开着本田缤智越野车冲到“汉口佬”夜市摊的雨棚里面，雨棚里除了王某的那一桌人外，还有四桌人在吃饭，每个桌子上有3～5人不等，我都不认识。我当时开着车朝王某撞去，把王某桌上的几个人撞伤了。开车冲向雨棚时，我当时头是懵的，没有想那么多。6、鉴定意见（1）蕲春铭鉴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蕲铭医临鉴字[2017]1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叶某1右侧股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2）蕲春铭鉴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蕲铭医临鉴字[2017]1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何某1左侧额顶部、右侧额部硬膜外血肿，伴左侧顶骨骨折、冠状缝增宽，左侧额颞叶、右侧顶叶多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颞顶部头皮血肿，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3）蕲春铭鉴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蕲铭医临鉴字[2017]qw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周某1腹部及左臀部软组织损伤，其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4）蕲春铭鉴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蕲铭医临鉴字[2017]1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张兰兰左肱骨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5）蕲春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蕲）公（司）鉴（法）字[2017]1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张栋头皮裂创，损伤程度轻微伤。7、勘验、辨认笔录（1）蕲公（刑）勘[2017]043号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勘照片。证实勘验地点为蕲春县齐昌大道百佳夜市汉口佬夜市摊。现场可见一辆黑色本田-缤智越野车，车牌号鄂Ｊ×××××，停在夜市摊雨篷下方水泥门槛前，车头朝东（夜市摊方向），车头处周围的地面上均是装饭的餐桌、椅子和餐具，其中车头正前方的地面上可见一摊血泊，车辆右前方保险杠可见一长15cm的裂痕，前保险杠有多处明显的蹭擦痕迹，在该车辆上搜出一把黑色砍刀刀套。（2）张兰兰辨认笔录，辨认出张栋是在“汉口佬”夜市摊开车撞伤自己的人。（3）叶某1辨认笔录，辨认出张栋是在“汉口佬”夜市摊开车撞伤自己的人。8、视听资料监控视频光盘。证实案发经过。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1、叶某1提交的证据（1）叶某1户口本复印件。证实其主体身份适格。（2）叶某1住院病历、用药清单。证实其受伤情况。（3）叶某1住院结算证明，医药费发票。证实其治疗的费用。（4）出租车发票。证实其交通费。2、张兰兰提交的证据（1）张兰兰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其主体身份适格。（2）张兰兰住院费用清单、诊断证明、出院记录、医药费发票。证实其受伤及治疗情况。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栋驾车冲撞夜市摊不特定的人群，造成三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危害了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已赔偿周某1物质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兰兰主张后期医药费、换药费、孕检费、小儿检查费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损失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且有证据支持的部分为，医药费74444.18元、误工费3448元、护理费895元、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合计79787.18元；张兰兰的损失为，医药费17683.59元、误工费8620元、护理费1432元，合计27735.5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栋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张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物质损失79787.18元；赔偿张兰兰物质损失27735.5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张兰兰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兰兰上诉称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为:1、误工费应为16895元（31462/365×（6+90+10+90）），其两次住院手术，出院医嘱均为休息三个月。2、前期交通费应酌定考虑1000元。3、对于后期治疗费及护理费其当庭明确不在本案主张，待实际发生后另案起诉。故本案对后期治疗费和护理费不应审理和驳回。经审理查明，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兰兰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误工费应为16895元（31462/365×（6+90+10+90）），其两次住院手术，出院医嘱均为休息三个月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张兰兰两次住院时间为2017年7月3日至7月9日，2017年9月24日至10月4日。第一次住院6天，医院用石膏+夹板固定治疗，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上均记录休息三个月。第二次住院10天，行手术治疗，出院记录医嘱：住院休息，诊断证明书上处理及建议：注意休息（休息3月）。第一次出院后，在休息2个月14天后即第二次住院。误工时间应为6天+2个月14天+10天+90天=180天，其误工费认定为15515.5元。故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兰兰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前期交通费应酌定考虑1000元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张兰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时并未提出要求赔偿交通费的诉请，原判没有判决交通费并无不当，二审对于其新提出的诉请亦不予支持。故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关于此节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兰兰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对于后期治疗费及护理费其当庭明确不在本案主张，待实际发生后另案起诉，故本案对后期治疗费和护理费不应审理和驳回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张兰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时要求赔偿后期医药费17000元和后期小儿检查费5000元。在一审庭审时其诉讼代理人汤超当庭表示“张兰兰目前主张的是前期医疗费等费用，后期的费用另行主张”。而汤超的代理权限为：“出庭，代为提交、签收法律文书、调解”，其代理权限中没有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故一审审理后期治疗费以没有证据为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且并不影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兰兰待实际发生相关后期治理费用以后，提交新的证据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故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栋驾车冲撞夜市摊不特定的人群，造成三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危害了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已赔偿周某1物质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由于原审被告人张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对于张兰兰主张的后期治疗费等相关费用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待后期相关费用实际发生后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对其主张鉴定费、精神损失费等不予支持。对于叶某1的经济损失依法认定为：医药费74444.18元、误工费3448元、护理费895元、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合计79787.18元；对于张兰兰的经济损失依法认定为：医药费17683.59元、误工费15515.5元、护理费1432元，合计34631.09元。对于原审法院对张栋赔偿张兰兰经济损失的部分，二审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2017）鄂1126刑初4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张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物质损失79787.18元；赔偿张兰兰物质损失27735.59元。二、原审被告人张栋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9787.18元；赔偿张兰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4631.09元。以上赔偿款项限原审被告人张栋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应利审 判 员 张 庆审 判 员 童 琨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笑笑书 记 员 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