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石民终字第8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建东，男，汉族，1975年10月5日出生，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王小军，宁夏塞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芸，女，汉族，1978年11月10日出生，小学教师。
委托代理人王小军，宁夏塞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军，男，汉族，1962年8月5日出生，国电石嘴山发电厂职工。
上诉人哈建东、李小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5）石惠民初字第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哈建东及其上诉人哈建东、李小芸的委托代理人王小军，被上诉人王建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王建军经蒋海滨介绍认识哈建东，并建立了良好关系。2012年3月28日，哈建东持王建军中国工商银行卡将30万元转入案外人魏立奎账户内，并在个人业务凭证上签署“王建军”、“哈建东”。同年7月30日，哈建东持王建军中国工商银行卡将20万元转入哈建东账户，并在个人业务凭证上签署“王建军”。后经王建军催要，哈建东以各种理由不予返还，王建军遂于2014年6月17日以民间借贷为由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以证据不足驳回其诉讼请求。现王建军以哈建东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50万元，造成王建军损失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哈建东、李小芸共同返还王建军款项50万元。
另查明，被告哈建东、李小芸系夫妻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其构成要件是受有利益、致人损害、受有利益与致人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和无法律上的原因。本案中，因诉争汇款行为，哈建东受有利益同时致王建军损害，且两者之间有因果关系应无疑义，因此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键在于哈建东是否具有保有利益的合法依据。王建军主张之所以汇款的动机和目的是与哈建东达成了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是双方之间给付的原因。哈建东对转款50万元的事实承认，但不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坚持认为双方系合伙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即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庭审中，哈建东出示了八份证据，王建军均不予认可，也无法证实双方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的，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规定的，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哈建东、王建军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合伙协议，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哈建东提供的书面证据中均没有王建军签名，无法证明二人之间合伙事宜，而录音资料中的内容也没有对合伙出资、合伙方式、盈余分配及债务承担、入伙及退伙等事项予以确认。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协议的，可认定为合伙关系。二人以上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是必备条件，二人以上的证人必须与合伙人及其合伙事务没有利害关系。本案中，哈建东仅提供一人证明，证人王换金与哈建东系亲戚关系，与其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也不能证实合伙人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具体内容。综上，哈建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与王建军之间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也未提供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故哈建东主张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不能成立，其无法举证证明从王建军卡内取出50万元的合法依据，因此成立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哈建东与李小芸系合法夫妻，该50万元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哈建东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款并非夫妻家庭共同生活所用或者其他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故应当认定系哈建东、李小芸的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哈建东、李小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建军50万元。案件受理费440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7420元，由哈建东、李小芸负担。
哈建东、李小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不具备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哈建东是否取得不当利益，王建军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事实上哈建东、王建军系合伙关系；二、2013年3月28日通过哈建东向魏立奎转款30万元，哈建东只是经办人，王建军当时在现场，转款30万元与哈建东无关，该30万元不应认定为哈建东不当得利；三、李小芸对涉案的5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小芸对50万元转款并不知晓，该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建军原审诉讼请求。
王建军辩称，哈建东、李小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二审过程中，哈建东、李小芸，王建军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哈建东认可通过转账收到王建军支付的50万元，该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2014）石惠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确认。哈建东收取50万元没有合法依据。哈建东抗辩称该款为王建军与哈建东、蒋海滨的合伙投资款，但哈建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合伙事实的存在。哈建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哈建东收取50万元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王建军50万元损失，哈建东应将收取的50万元返还王建军。李小芸抗辩称，李小芸不应承担50万元的还款责任。因哈建东与李小芸系合法夫妻，该50万元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为哈建东、李小芸的共同债务，李小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哈建东、李小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哈建东、李小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俊英
审 判 员 魏聪唤
代理审判员 彭德才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紫卉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