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24民初339号
原告：方景泽，男，196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敬荣，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晓莉，女，198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忠川，福建省大田县岩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方来福，男，198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原告方景泽与被告方晓莉、方来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景泽及诉讼代理人黄敬荣、被告方晓莉及诉讼代理人高忠川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方来福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方景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方晓莉、方来福支付方景泽货款271478元；2.方晓莉、方来福向方景泽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8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从2016年11月5日开始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3.方晓莉、方来福向方景泽支付以91478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4.方晓莉、方来福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长期以来，方晓莉、方来福向方景泽购买煤渣和煤灰，经双方结算确认截止2016年10月份，方晓莉、方来福夫妻共欠方景泽货款180000元，方晓莉于2016年11月6日出面向方景泽出具了欠条，该欠款方晓莉、方来福应从2016年11月6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息；2.此后，方晓莉、方来福又继续交易，2016年11月份方景泽共向方晓莉、方来福供货煤渣609.86吨、货值91479元；其中6车煤灰154.64吨应被告要求加工成煤灰，加工费每吨15元合计2319元，则共计93798元，以上数字双方有通过微信予以确认。2016年12月方景泽共向方晓莉、方来福供货煤渣15车、重量367.48吨、货值55122元。2016年11月份、12月份方景泽共向方晓莉、方来福供货煤渣、煤灰货值共计148920元，方晓莉、方来福向方景泽支付货款5笔共计80000元，尚欠方景泽货款68920元；3.2017年3月开始，方晓莉、方来福又要方景泽供货，由于方晓莉、方来福以上欠款未还，故双方约定即买即付款的交易方式、煤渣每吨130元，从2017年3月6日至4月4日期间，方景泽向方晓莉、方来福供货13车，已支付10车，尚有最后3车未付款。双方具体交易煤渣情况如下：2017年3月6日1车32.72吨、收款4090元，3月7日2车共计55.58吨、收款7225元，3月9日2车共计57.12吨、收款7140元，3月16日1车38.38吨、于3月24日收款4000元，3月23日3车81.31吨、于3月24日收款10163元，3月24日1车42.09元、于3月28日收款3062元，3月25日1车24.5吨、于3月30日1车39.47吨、4月4日1车32.63吨，以上3车共计96.6吨、货值12558元，未付款。综上三项，方晓莉、方来福共计欠方景泽货款271478元，方景泽多次向方晓莉、方来福催讨，方晓莉、方来福均推托不还。方晓莉、方来福系夫妻关系，该交易系其家庭经营行为，方晓莉、方来福均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方晓莉辩称，方景泽所诉不是事实，请求驳回其诉求。1.方景泽销售给方晓莉的煤渣存在弄虚作假、掺杂其他杂物，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方晓莉向方景泽购买的煤渣销售到南平砖厂，因煤渣达不到砖厂烧砖燃烧热卡的要求，导致砖厂的厂家拒支付货款给方晓莉，方景泽也曾和方晓莉起到南平催讨货款，但煤渣质量不过关，方晓莉至今也没拿到货款，方景泽清楚此事同意给方晓莉减免货款；2.双方结算的时间为2016年10月31日而非2016年11月6日，在2016年10月31日结算当天，方晓莉通过自己招商银行账户转给方景泽货款20000元、2016年11月21日支付给方景泽20000元、2016年12月3日支付给方景泽20000元、2016年12月9日支付给方景泽10000元、2016年12月17日支付方景泽20000元、2017年1月27日支付方景泽10000元、2017年3月6日4090元、2017年3月7日支付7225元、2017年3月9日支付7140元、2017年3月23日支付4000元、2017年3月24日支付10163元、2017年3月28日支付3062元，以上共计135680元，方景泽未予以扣除；3.方晓莉与方景泽是买卖关系，且欠条上没有方来福签字确认，结算也是方晓莉与方景泽结算，本案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与方来福没有关系，方景泽主张方来福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4.方景泽于2017年向方来福购买块煤28吨，每吨890元共计24920元尚未支付给方来福，同时方景泽从方晓莉处取走煤炭化验机一套，价值2万多元，至今未归还给方晓莉；5.方景泽提交的过磅单与本案无关，且过磅单没有方晓莉的签字确认，过磅单没有体现货物的名称、单价、总金额等无法认定真实性。
方来福未做答辩。
方景泽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欠条一张，证明经结算截止2016年10月，方晓莉、方来福共欠方景泽煤渣、煤灰货款180000元；方晓莉对欠条没有异议。2.供货清单的微信截屏二张，证明2016年11月份方晓莉、方来福通过微信予以确认方景泽向其供货煤渣455.22吨、煤灰154.64吨；方晓莉认为微信截图只有月份没有年份是欠条之前的交易清单，也没有货物名称、单价等。3.供货的过磅单15张,证明2016年12月方景泽共向方晓莉、方来福供货煤渣15车、重量367.48吨；方晓莉认为，过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其和方来福二人的签字确认与本案没有关系，也没有体现货物的单价、金额，货物的物品，无法认定。4.供货、结算情况的微信截屏，证明2017年3月6日至4月4日期间，方景泽向方晓莉方来福供货13车，其已支付10车，尚有最后3车共计96.6吨、货值12558元未付款的事实；方晓莉认为，真实性有异议，微信记录只有方景泽单方发给方晓莉，没有方晓莉回复确认，且没有其二人的签字确认与本案无关，也没有体现货物的单价、金额，货物的物品也无法认定。5.结婚登记审理处理表一份，以此证明方晓莉、方来福系夫妻关系的事实。方晓莉没有异议。6.2017年9月26日方景泽与方来福电话录音及文字翻译一份，证明2016年12月方景泽向方晓莉、方来福供货煤渣14车，2017年3月6日至4月4日期间，方景泽向方晓莉、方来福供货13车已付款10车，尚有3车未付款的事实。方晓莉认为，该录音是其与方来福的录音，录音中是要求对账，但最终没有核对。
方晓莉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方景泽于2017年10月18日的起诉状副本一份，证实双方结算的时间为2016年10月31日，2016年10月31日当日支付的20000元未扣除；方景泽认为，欠条是2016年11月7日书写的，方晓莉2016年10月31日汇款20000元当日就已到账，书写欠条时已经扣除了20000元后，还欠180000元。2.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从2016年10月31日结算之日起方晓莉总计支付方景泽欠款135680元，方景泽未予以扣除的事实；方景泽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2016年10月31日支付的20000元系欠条之前的货款还款已经予以扣除后尚欠180000元货款，而剩余的方晓莉汇款给方景泽的记录115680元是欠条之后产生新的交易的货款，与该欠条没有关联。方景泽的上述证据也予以证明了该事实。
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分析认定如下：方景泽提交的证据1、2、5、6，方晓莉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确认；对方景泽提交的证据3，本院认为，该证据的过磅单有驾驶员签名，所签名的驾驶员在之前和之后都仍为方晓莉、方来福从方景泽处运输煤渣，且能与双方所陈述的交易习惯所印证，可以证实交易的存在，且方晓莉未能提交相反的证据证实其辩解，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方景泽提交的证据4供货结算情况的微信截屏，本院认为，方晓莉对微信号没有异议，聊天记录内容能与驾驶员签名的过磅单及方晓莉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单中的金额相符，本院亦予确认。对方晓莉提交的证据1方景泽的第一次起诉状副本，其主要诉称内容“截至2016年10月31日止共欠原告煤渣款180000元”，欠条所写书写的日期是2016年11月6日，并不能证实2016年10月31日当日汇款20000元未扣除的事实，故不予采信；对方晓莉提交的证据2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且方景泽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方晓莉、方来福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煤渣生意，长期与方景泽购销煤渣和煤灰往来，2016年11月6日经双方结算确认自2016年4月份至2016年10月份，方晓莉、方来福夫妻共欠方景泽货款180000元，由方晓莉向方景泽出具了欠条。此后，方晓莉、方来福与方景泽之间仍继续交易，2016年11月份方景泽共向方晓莉、方来福供货煤渣609.86吨、煤灰154.64吨，方晓莉书写清单，微信发送方景泽予以确认。2016年12月方景泽按原双方交易习惯继续向方晓莉、方来福供货煤渣煤灰共14车，其中煤渣198.45吨、煤灰143.65吨。2016年11月21日至2017年1月27日方晓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五笔支付给方景泽共计80000元。2017年3月开始，方晓莉、方来福与方景泽变更交易方式为即买即付款。
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方晓莉、方来福与方泽景之间的买卖煤渣是否为其夫妻共同经营行为。方晓莉、方来福系夫妻关系，在其婚姻存续期间方晓莉支付给方泽景的银行账户与方来福之间交易来往密切，其经营收支与家庭生活无法区分；部分过磅单上有方来福签名，方泽景与方来福通话内容也确认双方间就买卖煤渣进行沟通，故可以确认方晓莉、方来福向方泽景购买煤渣是夫妻共同经营行为。
二、关于交易习惯问题。双方均确认交易前事先通过电话联系确定货物的品质数量及单价后，方晓莉、方来福派驾驶员到方景泽处装运煤渣或煤粉，经过磅站称重后，开具两联过磅单，由承运驾驶员签名后，一联交方景泽，一联由驾驶员带回交方晓莉、方来福，付款方式为先拉货后付款，边拉货边还款。
三、关于方晓莉于2016年10月31日转账支付20000元款项在2016年11月6日的欠条中是否已扣除问题。双方对方晓莉出出具的180000元欠条真实性并无异议，欠条上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6日，且从交易明细可以确认方晓莉于2016年10月31日转账支付方景泽的20000元款项于当日到账，方晓莉提出双方实际结算时间为2016年10月31日，方晓莉所当日支付20000元未予扣除的辩解，不予采信。
四、关于2016年11月、12月方晓莉、方来福向方泽景购买煤渣、煤灰的重量和价款的认定。2016年11月份所的重量，有方晓莉所书写的并由方晓莉微信发送的“方景泽11月份”重量清单及方景泽提供过磅单所证实，虽然清单未标明年份但从微信的发送日期及相应的过磅单均为2016年11月份，可以确认2016年11月方晓莉、方来福向方泽景购买煤渣456.63吨，煤灰154.64吨；方景泽提供的2016年12月份煤渣过磅单14张均有驾驶员签名，具所承运的驾驶员都是在之前和之后交易中都承运过煤渣煤灰的人员，根据交易习惯可确认该14车次煤渣煤灰系方晓莉和方来福购买，煤渣198.45吨、煤灰143.65吨。关于煤渣和煤粉的价格，方景泽所提交的部分过磅单中备注有“好渣”“150/T”“150元”及“粉”“煤粉”“粉160”可以确认当时价格煤渣每吨150元，煤灰（煤粉）价格每吨160元，据此单价计算，2016年11月、12月方晓莉、方来福向方泽景购买煤渣煤灰价款合计145988.4元，根据方晓莉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及方景泽的质证意见可确认，方晓莉已支付货款80000元，尚欠65988.4元未付。
五、关于2017年3月后方晓莉支付款项的性质。从方景泽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截图、过磅单及方晓莉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单，10车次的煤渣重量按其商定的单价计算后，与方晓莉支付的款项相符，据此可以确认，双方之间交易习惯变更为现金交易逐车结清，2017年3月至4月间，方晓莉、方来福共向方景泽购买煤渣13车次，其中10车次已结清，另外3车次的煤渣货款方景泽表示自愿放弃，本院予以照准。
六、关于煤渣质量问题。方晓莉、方来福没有提供约定的发热量的相关证据，且方景泽向方晓莉、方来福所出售的面煤没有存留样品。方晓莉、方来福在拉煤的过程中发现面煤的质量不符合约定的要求时，本应行使不安抗辩权予以拒收方景泽所供的煤渣，而其继续接收，视为对方景泽所供的面煤的认可。故方晓莉、方来福的该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方景泽与方晓莉、方来福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本案中，方晓莉、方来福向方景泽向购买煤渣、煤粉，方晓莉、方来福向方景泽支付了煤款，可以确认方景泽与方晓莉、方来福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主体、形式合法，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有效合同。方景泽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方晓莉、方来福未按时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方晓莉、方来福立即支付煤渣货款。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计算方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标准计算”的规定，方景泽要求方晓莉、方来福支付货款的同时支付按上述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前述计算方晓莉、方来福应支付的货款为245988.4元（180000+65988.4）及逾期付款损失（其中180000元从2016年11月6日起，另65988.4元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3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方来福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方晓莉、方来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方景泽货款245988.4元及逾期付款损失（其中180000元为从2016年11月6日起、另外65988.4元从2018年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方景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72元，由方晓莉、方来福负担4989.83元，由方景泽负担382.1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宜湘
人民陪审员 詹冠峰
人民陪审员 林 森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宝琼
附注：一、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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