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民一终字第7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鸿龙。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善兰。
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杨静丽，系大连国美电器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长平。
委托代理人：刘志永，系辽宁添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郭长平与原审被告徐鸿龙、刘善兰生命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中民初字第610号民事判决。徐鸿龙、刘善兰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鸿龙、刘善兰及其委托代理人杨静丽、被上诉人郭长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志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郭长平一审诉称：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与原告的妻妹王洪梅是楼上楼下的邻居，二被告住二单元4楼2号，王洪梅住二单元3楼2号。原告2013年6月30日到大连妻妹王洪梅家串门，晚上住在妻妹家。7月1日清晨7点钟左右，原告开门外出，在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发现被告家饲养的大狗迎面扑来，并使刚刚打开的房门一下子关上。房门关闭时原告躲闪不及，中指第一节被房门夹掉。原告在剧痛中失去意识。原告受伤后，妻妹及家人报警求助后并将原告送到大连市中心医院医治。经检查原告右中指远节离断性骨折。经过治疗后原告永久的失去中指远节，后在派出所经过多次调解二被告拒绝承担相应的费用。二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119条之规定现诉至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事实清楚，原告在到大连探亲期间，由于二被告饲养的狗未妥善管理造成原告受伤，在原告受伤后双方多次协商，且进行了报警，进行了调解，在我方提供的录音证据中被告及被告的女儿均有同意对原告进行赔偿的表示，只是就赔偿的数额双方未达成协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动物的管理人应当对动物致人损害产生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原告已达到退休年龄是否赔偿误工费的问题，虽原告退休但其被其他单位聘用，由于本次伤害造成了其经济损失，被告应予以赔偿。至于证人在录音中对药费表述，不影响原告主张请求权利。证人在录音中语言或其他行为与本案原告请求权利无影响，也不能因为证人的行为而导致原告本身权益的丧失。综上，根据原告提供证据情况及被告答辩情况，原、被告间形成侵权的法律关系，被告应对其对动物管理不善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3206.99元（其中医疗费3183.99元，交通费23元），护理费1800元，营养费1500元，误工费10800元，鉴定费3080元。
二原审被告徐鸿龙、刘善兰一审辩称：原告陈述的事实无任何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代理人所称双方多次协商是不成立的，不是完整的事实表述。而是原告多次纠缠被告，在派出所进行的调解，被告也强烈主张其养的狗未伤人。原告代理人称被告其儿女曾表述想要赔偿，此节事实不成立。被告方认为其养的狗未伤人，表述赔偿是有前提的，是法院或派出所认定是我方狗伤人，我们才赔偿。原告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被聘用的事实。证人对医药费夸大的事实是与其证言的可信度的问题。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告在其诉状中和其证人表述中均表述被告的狗上楼时扑向原告，但原告的门是正对着楼梯口，只能把门扑开而非扑关闭。原告主张7点受伤，原告7点40分上被告家，时间推理是不符合常理的。原告的手只有右手中指受伤，若如原告所述，其其他手指不应是完好的。目前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伤手的门上流血和地上有血迹。若如原告门伤手后，应有明显的尖叫声，但未听到此类声音。原告的中指是连骨头和肉一起掉的，门是无法作到此伤害的。不存在第二被告解开狗绳，其狗一直在其身旁，不存在狗伤人的情况。综上，原告的主张不存在，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日，原告郭长平右手中指受伤，其自述是因被告徐鸿龙、刘善兰饲养的狗扑到其正在打开的房门，导致房门关闭将手指夹伤。原告提供证人胡某出庭作证，证明看到被告家的狗扑原告家的门。在2013年9月25日中山分局葵英街派出所为费某制作的《询问笔录》中，费某亦证明看到被告家的狗扑原告家的门。原告受伤后到大连市中心医院进行治疗，发生医疗费共计3183.99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大连中山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郭长平因本次外伤致右中指远节离断伤，行残端修复术，目前右手中指远节缺失，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不构成伤残等级；建议伤后15天1人陪护；建议伤后30天适当增加营养；建议合理休治时间为伤后90天；暂无后续治疗指征；针对本次损伤按医嘱及处方用药、治疗，属合理。
原告在其提供的录音证据中自认处于退休状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郭长平的受伤，是否被告徐鸿龙、刘善兰饲养的狗扑门导致。对于该焦点问题原告提供证人胡某的证言和申请法院调取中山分局葵英街派出所制作的费某询问笔录，用以证明系二被告饲养的狗扑门造成了的原告受伤，因该两证人证言系证据种类中的直接证据，其证明效力高于其它传来证据，本院对该证言及笔录予以采信，进而对原告主张的其开门外出时，被二被告饲养的狗扑到正在打开的门，导致原告右手中指被夹受伤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原告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3183.99元、交通费2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护理费1800元，营养费15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司法鉴定结论为建议伤后15天1人陪护，建议伤后30天适当增加营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误工费108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仅提举四平市铁西区李东三老字号烧烤店营业执照及工作证明用以证明其工作性质、职务、工资，但该营业执照为复印件，工作证明上的盖章为发票专用章，且在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中原告自认处于退休状态，故对该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误工费108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判决：一、被告徐鸿龙、刘善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郭长平医疗费3183.99元；二、被告徐鸿龙、刘善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郭长平交通费23元；三、被告徐鸿龙、刘善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郭长平护理费1800元；四、被告徐鸿龙、刘善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郭长平营养费1500元；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诉讼费3390元（含案件受理费310元、鉴定费3080元），由原告郭长平负担2010元（含案件受理费210元、鉴定费1800元），被告徐鸿龙、刘善兰负担1380元（含案件受理费100元、鉴定费1280元）。
徐鸿龙、刘善兰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个证人的证言存在瑕疵，证人费某未出庭作证，证人胡某证言的内容不真实。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手受伤与上诉人所饲养的狗有关，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诉请是错误的。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第二次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是当庭提出的，不符合规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郭长平二审答辩意见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是仅有两份证言，一审中被上诉人还提供了公安机关所调取的相关卷宗，在公安机关的卷宗中证人、被害人及上诉人均对案发的事实有详细的陈述。此外，本案还有上诉人的自认，上诉人在庭审中以及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均明确表述了自己所饲养的狗与被害人及证人所指认的狗高度一致，同时上诉人刘善兰还自认案发当天使狗脱离看管狗自己上楼了，此外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鉴定结论就诊记录及与上诉人的通话录音，所有证据结合一起可以充分确切的认定被上诉人受伤是上诉人对其饲养的狗监管不利造成的，上诉人应当对被上诉人所受的伤承担赔偿责任。鉴定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上诉人徐鸿龙、刘善兰与被上诉人郭长平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郭长平手所受的伤是否是二上诉人所饲养的狗扑门造成的。二上诉人在案发时居住于被上诉人郭长平居住房屋楼上，双方系邻里关系。被上诉人郭长平为证明其手指被门夹掉是由于被上诉人家饲养的狗扑门所致提供了一位证人胡某出庭作证，同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公安机关对费某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其陈述的事实成立。而上诉人刘善兰认可案发当日早上其遛狗回家上楼时给套狗的绳索松了绑，该行为的后果必定是狗行进上楼的速度远超过其主人。狗是动物其瞬间发生变故是无法预料的。被上诉人郭长平提供的证人胡某当庭所作的证实与费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所作的陈述吻合，均证实上诉人饲养的狗扑向了被上诉人郭长平居住的门。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手指所受的伤与其无关，并对胡某与费某所作的陈述持有异议，但目前二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否定证人所作的陈述，即二上诉人对自己所作的陈述目前没有证据支持，据此本院对二上诉人的陈述意见无法采信也无法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证据规则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鸿龙、刘善兰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风波
审判员 孙 皓
审判员 阎 妍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 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