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鲁06执复71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海港路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267133961Y。法定代表人：叶文君，董事长。被执行人：烟台开发区宏鑫实业公司（原烟台市福山宏鑫实业公司），住所地：烟台开发区八角口。法定代表人：陈宝龙，经理。被执行人：烟台市福山印刷器材厂，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八角镇。负责人：刘忠堂，厂长。第三人：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古现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烟台开发区古现大街*号。法定代表人：遇方庆，主任。复议申请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服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611执异2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福山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山支行与烟台市福山宏鑫实业公司、烟台市福山印刷器材厂（以下简称福山印刷器材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因被执行人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申请，要求追加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古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古现街道办事处）为本案的被执行人。福山区人民法院受理后，经审查依法驳回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福山区人民法院查明，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山支行（原烟台市福山区城市信用社）与烟台市福山宏鑫实业公司、福山印刷器材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福山区人民法院于1997年6月20日作出（1997）烟福回经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一、被告烟台市福山宏鑫实业公司所欠原告借款475,000元及利息248，385.54元（计至1997年6月20日），合计723，385.5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1997年6月20日后不停止计息。二、被告福山印刷器材厂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因被告逾期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1997年8月20日，烟台市商业银行福山支行（原烟台市福山区城市信用社）向福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因烟台市福山宏鑫实业公司、福山印刷器材厂无财产可供执行，且申请人表示可以延期执行，福山区人民法院于2000年5月12日作出（2000）烟福法执字第758号民事裁定书，中止（1997）烟福回经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2001年初，烟台市商业银行福山支行向福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查明烟台市福山宏鑫实业公司、福山印刷器材厂仍无财产可供执行，福山区人民法院于2001年10月18日作出（2001）福法执字第290号民事裁定书，再次中止（1997）烟福回经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2017年4月10日，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福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并请求追加古现街道办事处为被执行人。另查明，福山印刷器材厂成立于1992年1月9日，于2001年4月6日注销、停业。根据福山印刷器材厂《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载明：2001年4月6日，由于企业停业，申请注销福山印刷器材厂，财产由“古现人民政府接收”。其善后事宜由“古现人民政府负责处理”。福山印刷器材厂在申请单位签章处盖章，刘忠堂在法定代表人签字处签字，烟台市福山区古现镇人民政府在隶属单位意见并签章处盖章并签字同意，在债权债务清理情况一栏写明债权债务处理完毕无遗留问题，并盖章确认。2009年3月23日，烟台市商业银行福山支行名称变更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山支行。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山支行是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现各个支行的不良贷款由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管理和清收。2003年4月，撤销古现镇，以原古现镇的行政区域设立古现街道办事处，办事处机关驻原古现镇人民政府驻地。福山区人民法院认为，《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上载明：由于企业停业，申请注销福山印刷器材厂，财产由“古现人民政府接收”。其善后事宜由“古现人民政府负责处理”，并在债权债务的清理情况一栏证明债权债务处理完毕无遗留问题，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在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第三人书面承诺对被执行人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情况，且烟台市福山区古现镇人民政府接收财产的具体情况不详，超出了执行程序审查的范围。因此，申请人要求追加古现街道办事处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请求理由不成立，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规定，裁定驳回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要求追加古现街道办事处为被执行人的请求。复议申请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议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况；二、如何确定烟台市福山区古现镇人民政府接收财产的具体情况；三、本案是否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情况。一、本案是否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况。首先，福山印刷器材厂为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七条“企业法人解散，应当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企业法人被撤销、被宣告破产的，应当由主管机关或者人民法院组织有关机关和有关人员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法（办）发［1998]６号）第五十九条“企业法人解散或被撤销的，应当由其主管机关组织清算小组进行清算。企业法人被宣告破产的，应当由人民法院组织有关机关和有关人员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和第六十条“清算组织是以清算企业法人债权、债务为目的而依法成立的组织。它负责对终止的企业法人的财产进行保管、清理、估价、处理和清偿。对于涉及终止的企业法人债权、债务的民事诉讼，清算组织可以用自己的名义参加诉讼。以逃避债务责任为目的而成立的清算组织，其实施的民事行为无效”的规定，福山印刷器材厂注销前应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2001年4月6日，福山印刷器材厂被核准注销登记，福山印刷器材厂注销档案中只有《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和《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根据《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和《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载明的内容，仅有烟台市福山区古现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债权债务处理完毕无遗留问题的证明，并没有依法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出具清算报告。因此，福山印刷器材厂为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再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法（办）发[1998]６号）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的规定，福山印刷器材厂停业时，应成立清算组织清算债权、债务，对财产进行保管、清理、估价、处理和清偿。但福山印刷器材厂未成立清算组织依法清算，仅仅依据《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载明的内容，于2001年4月6日，就被核准注销登记。福山印刷器材厂注销时，本应由清算组织进行清算，对本案债务进行清偿。由于烟台市福山区古现镇人民政府做虚假的债权债务处理完毕无遗留问题的证明，同意福山印刷器材厂注销，承诺善后事宜由其处理，导致福山印刷器材厂注销后无法对本案债务进行清偿。因此，烟台市福山区古现镇人民政府承诺福山印刷器材厂注销的善后事宜应包括对本案债务进行清偿。此外，我行与被执行人烟台开发区宏鑫实业公司、福山印刷器材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件，2001年初，我行申请恢复执行。2001年10月18日，福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1）福法执字第290号民事裁定书，再次中止（1997）烟福回经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福山印刷器材厂的注销时间为2001年4月6日，发生在福山区人民法院恢复执行期间，福山印刷器材厂对本案债务未进行清偿，烟台市福山区古现镇人民政府就同意其办理注销登记，出具债权债务处理完毕无遗留问题的证明，未将注销情况告知我行和福山区人民法院，烟台市福山区古现镇人民政府有协助福山印刷器材厂逃废金融债务之嫌。因此，本案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况，应追加古现街道办事处为被执行人。二、如何确定烟台市福山区古现镇人民政府接收财产的具体情况。福山印刷器材厂《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上载明：申请注销福山印刷器材厂，财产“由古现人民政府接收”。烟台市福山区古现镇人民政府在隶属单位意见并签字处盖章并签字同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明确规定了“谁主张，谁举证”举证责任分配的基本原则，《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已证明福山印刷器材厂的全部财产由烟台市福山区古现镇人民政府接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七条“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和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在有证据证明福山印刷器材厂的财产由烟台市福山区古现镇人民政府接收的情况下，应由烟台市福山区古现镇人民政府承担接收财产具体情况的举证责任，不能提供接收财产的具体情况，应承担不利后果，对本案的全部债务进行清偿。三、本案是否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情况。福山印刷器材厂《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上载明：2001年4月6日，由于企业停业，根据《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和《施行细则》的规定。申请注销福山印刷器材厂，财产“由古现人民政府接收”。其善后事宜“由古现人民政府负责处理”。福山印刷器材厂在申请单位签章处盖章，刘忠堂在法定代表人签字处签字，烟台市福山区古现镇人民政府在隶属单位意见并签字处盖章并签字同意，在债权债务清理情况一栏写明债权债务处理完毕无遗留问题，并盖章确认。其中的《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和《施行细则》是分别对应1988年7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和2000年12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依据1988年7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企业法人办理注销登记，应当提交法定代表人签署的申请注销登记报告、主管部门或者审批机关的批准文件、清理债务完结的证明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债权债务的文件。经登记主管机关核准后，收缴《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收缴公章，并将注销登记情况告知其开户银行”，2000年12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四十八条，“企业法人根据《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申请注销登记，应提交下列文件、证件：（一）法定代表人签署的注销登记申请书；（二）原主管部门审查同意的文件；（三）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出具的负责清理债权债务的文件或者清理债务完结的证明”的规定，福山印刷器材厂申请注销登记时，财产由烟台市福山区古现镇人民政府接收，烟台市福山区古现镇人民政府在隶属单位意见并签字处盖章并签字同意，证明债权债务处理完毕无遗留问题。因古现镇人民政府并非清算组织，所以古现镇人民政府应为福山印刷器材厂的主管部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6]21号）第二十二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古现镇人民政府作为福山印刷器材厂的主管部门，无偿接受福山印刷器材厂的财产，致使福山印刷器材厂无遗留财产以清偿债务。因此，应追加古现街道办事处为被执行人，清偿本案债务。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请求依法撤销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611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6]21号）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追加古现街道办事处为被执行人。本院查明事实与福山区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还查明，福山印刷器材厂是由烟台市福山区计划委员会以（91）烟福计字第339号文件、于一九九一年十二月十六日批复成立。申请注册登记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载明，组建单位为福山区八角乡工业公司；主管部门为福山区乡镇企业局；审批机关为福山区工商管理局；申请时间为1991年12月20日。涉本案的《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载明，申请单位名称为烟台市福山区印刷器材厂、并盖有烟台市福山区古现镇人民政府公章。在该注册书“主要事项登记及债权债务清理情况”项下（该项应由申请单位填写）记载:“债权债务处理完毕，无遗留问题。”盖有烟台市福山区古现镇人民政府公章。福山印刷器材厂《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载明：由于企业停业，申请注销福山印刷器材厂，“财产由”（烟台市福山区）古现（镇）人民政府接收，“其善后事宜由”（烟台市福山区）古现（镇）人民政府负责处理，其中“财产由”、“其善后事宜由”均是《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制式形成。福山印刷器材厂在申请单位签章处盖章，刘忠堂在法定代表人签字处签字，烟台市福山区古现镇人民政府在“隶属单位意见并签章”处盖章并签字同意。在“债权债务的清理情况”栏，填写“证明债权债务处理完毕无遗留问题”，烟台市福山区古现镇人民政府在该栏“证明单位签章”处盖章。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本案是否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6]21号）规定的法定情形，进而确定是否能依法追加古现街道办事处为本案被执行人。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追加被执行人必须严格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只有民事诉讼法和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可以在执行程序中追加的，才可以直接裁定追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6]21号）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三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在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第三人书面承诺对被执行人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承诺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本案企业的注册登记、注销等档案资料表明，烟台市福山区古现镇人民政府与福山印刷器材厂之间的单位关系有“隶属单位”、“证明单位”、“申请单位”等多种表述，且福山印刷器材厂的注册登记材料记载的主管部门为其他单位，故在如此复杂情况下，不应在执行程序中确认两者之单位关系；同时“财产由”和“善后事宜由”均是按工商部门统一制式表格填写，其内涵不确定、不具体，第三人认为法院裁定已确认福山印刷器材厂“无财产可供执行”，其没有也不能接受福山印刷器材厂任何财产。在本案复议审查过程中，复议申请人不能提供证据对接收财产数目予以证明；同时负责处理善后事宜也不能等同于“承诺对被执行人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本案追加古现街道办事处为被执行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和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福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611执异24号执行裁定，于法有据，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申请，维持福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611执异24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善乐审判员  栾焕舸审判员  门 伟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潘姝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