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武民再字第7号
原审原告:王建华。
原审被告:蒋士岩。
委托代理人:张志勇，河北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建成。
原审被告:康怀发。
委托代理人:龚建荣，天津津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王建华与原审被告蒋士岩、刘建成、康怀发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1日作出（2014）武民一初字第115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判决程序违法，确有错误，应予再审，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2015）武民监字第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王建华，原审被告蒋士岩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志勇，原审被告刘建成，原审被告康怀发委托代理人龚建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5月15日，原审原告诉称，原告与康怀发系邻居，蒋士岩个体经营建材，刘建成系蒋士岩员工。2013年5月15日中午，蒋士岩派刘建成到康怀发处将使用完毕的砂浆机运回，康怀发应刘建成要求领着刘建成找到原告帮忙，但刘建成不同意原告提出的建议，并在搭抬过程中突然松手，导致原告受伤，经住院治疗，现伤情未愈，仍需继续治疗，故起诉要求蒋士岩、刘建成连带赔偿各项损失92053.14元并负担诉讼费；保留后续治疗费的诉权，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待鉴定伤残等级后确定具体数额。
原审被告蒋士岩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严重不符。本被告与原告不认识，无任何关系，故不承担法律责任。本被告与刘建成系雇佣关系，康怀发在本被告处购买建筑材料并借用建筑设备，本被告将砂浆机无偿借给康怀发使用，并负责运送、收回及维修，康怀发将砂浆机的牵引杠挂到车上时才算归还，原告是受康怀发请求帮忙，且受伤系因其自己滑倒。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原审被告刘建成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蒋士岩个体经营建筑材料，本被告系其雇员。蒋士岩让本被告去康怀发家拉砂浆机，康怀发说其找俩人帮忙抬砂浆机，并说轧碱布用完了，让本被告拉走，本被告先将轧碱布搬上车，从车上卸下砂浆机轱辘，康怀发找来两人搬砂浆机，搬之前本被告声明抬得动就抬，抬不动别抬，别碰着。本被告与原告、王永强抬起机子，本被告让他们二人扶住，去推车轱辘，原告滑倒在地，机子没砸到原告。本被告不认识原告，原告受伤因自己滑倒，与本被告无关，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审被告康怀发辩称，2013年本被告因建房购买蒋士岩建筑材料，约定蒋士岩提供建筑设备并负责联系施工队。3月21日施工包台子，使用砂浆机两三天，蒋士岩送来，刘建成拉走；3月底起房筒又用，蒋士岩随着建筑材料将砂浆机送来，谁拉走不清楚；5月垒院墙用四五天，随建筑材料送来砂浆机，具体是谁不清楚，刘建成拉走时造成原告受伤。本被告认为砂浆机不是免费使用，只有购买建筑材料，经销商才提供砂浆机使用。本被告购买蒋士岩建筑材料，蒋士岩提供建筑设备，并负责运送、收回及维修，蒋士岩的雇员刘建成收回砂浆机时，本被告应刘建成要求与刘建成一起找到原告及案外人王永强帮忙抬砂浆机，造成原告受伤，被帮工人应为雇主蒋士岩，另外，原告受伤系因刘建成的过错行为所致，与本被告无关。
原审查明，原告与康怀发系邻居，蒋士岩个体经营建筑材料，与刘建成系雇佣关系。康怀发建房在蒋士岩处购买建筑材料，蒋士岩提供砂浆机等建筑设备，并负责运送、收回及维修，但未收取费用。2013年5月15日中午，蒋士岩派雇员刘建成到康怀发家中收回砂浆机，因刘建成一人无法将砂浆机通过牵引杠挂到车上，经康怀发找到原告及案外人王永强帮忙，原告、刘建成及王永强共同抬砂浆机过程中原告受伤。当天原告被送往天津市武清区大良医院（以下简称大良医院）治疗，次日原告转至天津市武清区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第二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腰1椎体压缩骨折伴椎管狭窄；2、胸12腰1棘上韧带断裂；3、腰1横突骨折。自2013年5月16日至6月7日住院治疗23天，花费医疗费36169.14元，医院建议自2013年6月7日起休息3个月，即出院后91天。原告主张2013年5月16日购买日用品花费179元，提供收据一份；5月23日购买腰椎固定支具650元，提供收据一份，无收款单位盖章，原告亦未能说明收款单位名称；住院期间，原告妻子弥成屏护理，同时雇佣护工护理，支付护理费2100元，提供收据一份，收费人信息及收费金额不明确，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需两人护理；2013年5月15日去大良医院支付交通费120元，出院后因检查、复查共10次支付交通费500元，提供交通费票据十七份，未提供医院检查、复查的相关手续。
原审认为，蒋士岩依约负有收回砂浆机的义务，康怀发作为砂浆机的使用人也应负有协助义务。蒋士岩派雇员刘建成到康怀发家中收回砂浆机，康怀发应刘建成要求找原告帮忙抬砂浆机，刘建成和康怀发对原告的帮工活动均未拒绝，原告未向其收取报酬。故原告与蒋士岩、康怀发形成帮工关系，原告在进行帮工活动中遭受人身伤害，该二被告作为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蒋士岩承担主要责任，以承担80%为宜，康怀发承担次要责任，以承担20%为宜。原告主张刘建成有过错行为，应与雇主蒋士岩按责承担原告损失，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损失包括:医疗费36169.14元；误工费按天津市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标准每天78.24元计算为8919.36元（78.24元x114天）；住院期间由弥成屏护理，护理费按天津市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标准每天78.24元计算为1799.52元（78.24元x2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参考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每天50元计算为1150元（50元x23天）；营养费按每天15元计算为345元（15元x23天）；交通费支持原告2013年5月15日去大良医院治疗花费120元。以上损失共计48503.02元。原告主张的日用品费属不合理支出；腰椎固定支具费无医务部门批准属擅自另行治疗所花费用，且收据无收款单位盖章；支付护工护理费收据记载信息不明确，未提供证据证明需两人护理；其余交通费未提供相关就医证据证明。对上述主张均不予支持。判决被告蒋士岩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8802.41元，被告康怀发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9700.61元。
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称，基本事实经过及主张损失的数额与原审一致，要求三原审被告赔偿经济损失。
原审被告蒋士岩答辩称，坚持原审的答辩意见。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审原告所诉事实中，关于刘建成拉回砂浆机的情况不符合情理。刘建成不认识其他人，不可能和康怀发去找人。原审原告称搭抬砂浆机的过程中刘建成突然松手不符合情理，不会有突然松手的情况。关于责任划分问题，不是购买建筑材料才给砂浆机使用，康怀发开始没有购买，也免费给其使用。行业惯例是对砂浆机管接管送，但因比较笨重，拉到施工地点不管卸车，拉走时不管装车。本原审被告也是这样做的。在本案中原审原告是为康怀发帮忙装车，刘建成帮忙只是情分，不是义务。对该过程认可刘建成的陈述。受益人是被帮工人康怀发，本原审被告与原审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只与康怀发存在借用关系，故不承担任何责任。
原审被告刘建成答辩称，与原审答辩意见一致，不同意承担本案责任。
原审被告康怀发答辩称，对原审原告陈述的事实没有异议。其是给蒋士岩帮工的过程中受伤的，应由蒋士岩承担赔偿责任。本原审被告找原审原告是帮蒋士岩抬砂浆机，为了将砂浆机顺利拉走，砂浆机是谁的就是给谁帮工。故不承担本案责任。
庭审中，原审原告提交以下证据用以证明其主张：
证据1、王永强证言，证明康怀发领着刘建成找到其与原审原告。刘建成松手没有说，造成原审原告受伤。
证据2、邸振证明，其是木器厂厂长，原审原告常年给其镟活，每天150元，拉活给钱。证明误工损失。
证据3、医疗费票据，包括住院费35279.14元，救护费230元（2013年5月16日）、660元（2013年6月7日），计36169.14元。证明为治疗支出的损失。
证据4、2013年7月31日、2014年1月8日诊断证明，证明还需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医院建休3个月。住院治疗23天，出院休养91天。
证据5、病历，证明诊断治疗的过程。
证据6、费用清单，证明治疗费用明细。
证据7、收据，包括日用品179元、胸腰椎固定支具（医院给定制的）650元。护工费15天、共计2100元，陈咀杨出具。时间为2013年6月7日。打车费2013年5月15日一次、7月8日一次，收240元，杨红海出具。2013年10月12日一次打车120元，王建新出具。天津市公路汽车补充客票150元。证明损失情况。
原审被告蒋士岩质证认为，证据1，王永强不到庭，其陈述的内容均不认可。证据2，不认可。其余证据均与本被告无关。
原审被告刘建成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均不清楚。
原审被告康怀发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损失的具体数额依法核准。
原审被告蒋士岩提交以下证据用以证明其主张：
证据1、王建华2013年12月25日起诉状，起诉康怀发、蒋士岩，证明王建华第二次起诉是捏造的，不是事实。
证据2、现场示意图，证明现场的情况，标注了康怀发盖房和居住的位置，王永强家的坐落位置。
证据3、照片5张，证明砂浆机安装的流程。
再审中提供证据4、证人肖一×、肖二×证言，肖一×证明其原审出具的证言不属实，现在予以更正，其用完砂浆机之后归还，其负责找人把砂浆机给挂到车后面。肖二×证明没有用过蒋士岩的砂浆机，原审时误认为其2006年盖房使用的是蒋士岩的砂浆机，后来经过核实是范文华的，原来的证明不是事实。
证据5、证人肖三×、邵××证言，证明其借用蒋士岩的砂浆机使用，用后归还，其负责找人把砂浆机挂在车后，让蒋士岩拉走。
证据6、证人刘××出庭作证，证明2010年其盖房，买蒋士岩的材料，蒋士岩免费提供砂浆机使用，管接管送，蒋士岩负责把砂浆机送到工地，把钩一摘就不管了，工地的人把砂浆机安装好开始干活。用完后，通知蒋士岩拉走。工地的人把轱辘安装好，挂车上，蒋士岩把砂浆机拉走。其就使用过一次。买谁的东西就用谁的砂浆机。
证据7、证人何××出庭作证，证明其盖了六七次房，最近一次是2011年至2012年上半年，用蒋士岩的建筑材料和工具。一般是从蒋士岩那购买建筑材料就给机械使用。其和蒋士岩比较熟，可以不买材料也借用砂浆机使用。蒋士岩给送去，也不要任何费用。谁用坏了谁给修，原样交回。其建筑队用的急，建筑队的人自己去拉的，后来是刘建成拉走的。把机器弄干净，如果没有毛病，把轱辘给按上，工地的人给挂三码车上。有劲的人一个人也能抬起来。以前用过几次，有时其自己取，有时蒋士岩给送来，有时建筑队的人也可能给送过去，蒋士岩有时间也来取。其从蒋士岩那买过了很多材料，如果没有买东西也能借用砂浆机。
原审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第一次的诉状写的有出入，当时其也没看，所以就撤诉了。案件的事实以本案陈述为准。证据2、3，没有异议。证据4、5、6、怎么接怎么送的事实其不清楚。证据7、对其陈述抬砂浆机的方法认可，但是谁送谁拉不清楚。
原审被告刘建成质证认为，全部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康怀发质证认为，其原审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审一致。证据1、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被告是应刘建成的要求找的原审原告，诉状未将全部事实写明，不能认定本被告与原审原告是雇佣关系，诉状中的综上所述是律师的认识。证据2、位置图没有异议。证据3、照片有异议，出事时不是按照这个流程操作。再审中提供的证据4、5，本身没有意见，但是证明的目的有意见。砂浆机需要4、5个人才能抬上，抬砂浆机的人就是给砂浆机的主人帮工，蒋士岩不可能在门店带四五个人到工地。工地工人给帮抬砂浆机的人，都是给蒋士岩帮工的行为。证据6、7、证人均证明因从蒋士岩处购买了建筑材料才使用的砂浆机，是蒋士岩将砂浆机送来拉走，总体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康怀发提交以下证据用以证明其主张：
证据1、忠义村肖一×证言，证明其2013年建房买蒋士岩沙子、水泥，蒋士岩才提供砂浆机使用，管接管送。
证据2、忠义村赵春洪证言，证明其2014年2月建房购买建筑材料蒋士岩才提供砂浆机使用，管接管送。
证据3、忠义村荣德福证言，证明其2013年10月装修房，购买建筑材料蒋士岩才提供砂浆机使用，管接管送。
证据4、忠义村李春利证言，证明其2006年10月盖房，购买建筑材料蒋士岩才提供砂浆机使用，管接管送。
证据5、忠义村肖二×证言，证明其2006年3月盖房，购买建筑材料蒋士岩才提供砂浆机使用，管接管送。
证据6、大兴庄村张金臣证言，证明其做建材生意，为促销，卖建材者均为客户提供相关的机械使用，如和灰机、电夯等，管接管送。是人所共知的潜规则。
证据7、北小营村王会证言，证明其是农村建筑队的组织者，承建民房工程十几年，附近所有建材商为促销，销售砂子、水泥必带和灰机给买方建筑使用，而且负责送来接走，本人装卸，这是商业竞争的表现。
证据8、杨红海证明，其开车送王建华去大良医院，和蒋士岩、刘建成陪王建华做检查，蒋士岩说给王建华点钱回家休养，王建华要求住院，蒋士岩与其说找忠义村村长作私了。5月21日蒋士岩约其和武文龙第二天早晨去杨村医院劝王建华不要做手术，后蒋士岩变卦了，没去。
证据9、张金臣出具的证明，证明其2013年8月4日至30日给康怀发装修房屋供应砂子、水泥等建筑材料的价款，蒋士岩卖给康怀发的水泥并没有便宜。
证据10、证人郭××出庭作证，证明其负责给康怀发房屋装修，经其介绍使用张金臣的砂子、灰及砂浆机、电夯等，张金臣负责送来、拉走，将砂浆机放哪问干建筑的，在哪用放哪，送料的人找干建筑的给帮忙拉东西，使用人不管这些事。是送料的人找人帮忙，卖料的人管送东西，拉东西。给张金臣帮忙不给钱，每人给颗烟。
证据11、证人忠义村武文龙出庭作证，证明其建房时用蒋士岩的砂子、灰，蒋士岩提供砂浆机，都是蒋士岩自己送来、自己拉走，是蒋士岩自己找人帮忙，其不管。使用蒋士岩建筑材料和砂浆机的人，都是蒋士岩自己找人帮忙搬运。王建华出事后，蒋士岩找其和另一案外人帮忙抬砂浆机。
原审原告质证认为，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蒋士岩质证认为，对以上证人证言全部不予认可，本被告提供了肖二×、肖一×的证言，证明之前其出的证人证言是错的。且他们找到原审法官说不提供证言了，原审法官说不会放到卷里。荣德福的证言是张文元代写的，其不会写字，手印是其按的，但不知道内容。张金臣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行业习惯也与本案无关。不认识王会，其证明的内容是莫须有的，不予认可。也不清楚杨红海的证言。张金臣证明砂子、灰价格，品牌不一样，价格也不同。不认可上述证据。认可证人陈述的管接管送。但没有陈述装车、卸车的细节。本被告提供的新证据可以对抗之前的证据。
原审被告刘建成质证认为，不认可，不属实。
本院再审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原告称在大良医院治疗费用因没有医药费票据，不再主张。对后续治疗费用、伤残抚慰金等损失另行主张。其在大良医院治疗康怀发借给其2000元，已归还；在第二医院治疗康怀发借给其4万元，尚未归还。
蒋士岩再审中提供证据用以证明其取回砂浆机时由使用人负责找人将砂浆机挂到车上，以及证人肖二×证实未使用蒋士岩砂浆机，原审出具的证明不是事实。
蒋士岩、刘建成已于发生本案纠纷次日将涉案砂浆机取回。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属实。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康怀发与蒋士岩虽然对取走砂浆机的装车义务由谁承担存在争议，但其对买方购买建筑材料，卖方无偿提供砂浆机等建筑设备使用，并且负责运送到工地，和免费到工地取回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对此本院应予认定。本案中，康怀发购买蒋士岩的建筑材料，蒋士岩提供砂浆机等建筑设备使用，并负责运送、取回，康怀发使用砂浆机是基于购买建筑材料，以此为前提条件，其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蒋士岩主张其取回砂浆机时康怀发有负责装车的义务，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双方对此有明确的约定，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刘建成按蒋士岩要求去康怀发处取回砂浆机，二人之间系雇佣关系，刘建成系雇员，蒋士岩系雇主。原审原告被找来帮忙安装砂浆机，未收取报酬，刘建成和康怀发对其帮工活动均未予以拒绝，其间形成帮工关系。原审原告在帮工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应由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刘建成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蒋士岩作为雇主应承担替代赔偿责任。现原审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刘建成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等过错行为，故刘建成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刘建成赔偿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蒋士岩、康怀发双方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取回砂浆机是蒋士岩的主要义务，考虑到一人确实无法将砂浆机安装到车上的客观事实，且在交易惯例中取回砂浆机时均有人予以协助安装的实际情况，应认定使用人康怀发负有协助安装的义务，故蒋士岩、康怀发均应认定为被帮工人，应按其各自受益大小承担本案相应赔偿责任，蒋士岩承担主要责任，以承担80%责任为宜，康怀发承担次要责任，以承担20%责任为宜。对原审原告主张赔偿的损失数额，原审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再审予以确认。原审原告对其在大良医院治疗的费用不主张赔偿，本院予以尊重，其后续治疗费用等其他损失可另行主张。故原审判决程序违法，确有错误，再审应予纠正，但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确定责任比例恰当，适用法律正确，在实体问题处理上并无不当，故对原审判决结果应予维持。鉴于三原审被告不同意调解，本院对本案未能调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年7月1日作出的（2014）武民一初字第1158号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刘占云
审 判 员 刘德云
人民陪审员 张宝和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媛媛
附：本判决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