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刑终15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秋，男，汉族，1979年10月13日出生，住辛集市，系被害人路荣奎之子。
原审被告人张占峰，男，196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辛集市。2015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辛集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玉辉，河北和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占峰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甲、姚某、路秋、路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作出（2015）石刑初字第1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秋对附带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占峰因安装自来水管之事对本村党支部书记路某丙不满。2015年4月8日中午，张占峰到本村村委会找路某丙，发现路荣奎未在村委会，即到路某丙家找路，路亦未在家，张占峰即返回村委会，用本村广播喇叭喊村委干部返回，后张占峰从存放塑料水管的地方拿走一捆塑料水管放到自己家，后到地里干活。干完活后，张占峰第三次到村委会找路某丙，仍未找到，于是又拿了两捆塑料水管放到家中，后将三捆塑料水管卖给本村王某戊。从王强处返回路过机井房的时候看到路某丙，即与路某丙发生争吵，张占峰用随身携带的镰刀头将路某丙胸部刺伤，后路某丙死亡。当天22时许，张占峰到辛集市公安局南智邱中队投案。经鉴定，路某丙系被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寇某证明：2015年4月8日下午，他和本村的王根申、王中发、王藏根、杨敬西、朱敬斌、王进才在本村机井处维修机井，当时看见张占峰骑着三轮往西走了。过了一会儿，在干活那块地的东北角，村支书路某丙跟安装水井的人正安装水表，这时张占峰从西边过来，到了干活的地方，对路某丙说：“俺吃不上水怎么着啊。”路某丙说：“吃不上水你跟安装的说。”张占峰说：“我他妈跟人家说，我弄死你。”说着他俩就打到一块，他们想上去拉，见张占峰拿着刀子，就不敢拉了，一会儿看见路某丙坐在地上，胸口有血，路某丙掏出手机，叫他报警，他用不了路某丙的手机，就用自己的手机报了警，接着人们把路某丙抬到停在旁边的施工队的轿车，送到了医院。后来听说路某丙死了。张占峰看到路某丙倒下后，就向东边走了。当时没看清张占峰的刀子是什么样子的。
有寇某用手机158××××4350打110报警的通话记录证明。
接处警综合单证明报警人用手机158××××4350报警情况。
2、证人王某甲证明：2015年4月8日下午5点左右，村支书路荣奎带着他们和施工队在村西打新的吃水井，他负责埋设管子。当时张占峰骑一辆电动三轮从东向西走了。过了一会儿，听见张占峰和路某丙在吵架，张占峰说：“我家吃不上水怎么办？”路某丙说：“这不是正在修吗。”他们吵了几句就开始推搡对方，人们就把他们拉开了，拉开后他就去看水表了，谁知他俩又打开了，一会儿路某丙倒在地上。他过去后发现路某丙手上有血，路某丙掏出手机给寇某让他报警，寇某就用自己的手机报警了。他们把路某丙抬到车上往医院送。送到医院做检查时，他发现路荣奎左胸部有一处刀伤，医生说已经不行了。
3、证人王某乙证明：2015年4月8日下午5点左右，村支书路荣奎带着他们和施工队在村西打新的吃水井，他负责水罐上方的压力表，当时他和路某丙几个人都在看表，这时张占峰向他们走来，边走边问家里吃不上水怎么办？路某丙就说：“别人家都能吃上水，你家怎么就吃不上。”他们越凑越近，他看他们要打架，就对王某甲和寇某说：“我抱着张占峰，你们抱住路某丙。”他们就把他们俩人分开了，人们以为没事了，可突然他们又凑到一块，张占峰向路某丙胸部打了一拳，路某丙就倒在地上，他过去一看，发现路某丙用手捂着胸部，手上有血，他赶紧喊施工队的黄鹏飞，因为当时他开着一辆车，他们就把路某丙抬上车送到南智邱医院，检查时发现路荣奎胸部有一处刀伤，医生说人不行了。所证报警之情节与寇某证明一致。
4、证人朱某甲证明：当时他们在干活，大约下午四五点的时候，他看见张占峰和路某丙在大水罐东边争吵，他站在大罐西边，也没往上凑，寇某上去劝架了。过了一会儿，俩人就推搡开了，紧接着路某丙就躺下了，还直说：“赶紧打110。”后来人们送路某丙去医院了。村里有些人不愿村委会铺设这些水管，因为管子是PVC的，可能有毒，这些人和村里发生过矛盾，听说前两天记者都来了。
5、证人杨某证明：当时他们填完土，正在一边歇着，看到“峰”和路某丙在地里推搡、打架，有人把他们拉开了，他们离得远，过去后有人扶着支书站着，接着支书就躺下了，也没注意“峰”去哪了。他们把支书抬上施工队的一辆轿车，有人跟着去了医院，他没去。
6、证人王某丙证明与杨某证明一致。
7、证人黄某证明：当时他们在机井房处施工，正在调试压力表，后来路某丙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吵起来，他就过去劝了劝，可他们谁也不听，还说没有他的事，他一听这个就转身看压力表了。一会儿，人们叫他发动车，当时他的汽车在机井西边放着，他一看路某丙受伤了，就开车把路某丙送到医院，然后就回来干活了。
8、证人王某丁证明：出事那天，他正在他的闲宅基地干活，看见大奎（路某丙）和寇某、王某乙、王某乙等人干活。大约下午四五点时，他也到机井那儿和大奎看机井的压力。这时张占峰走到大奎旁边，对大奎喊：“我的水管没接好，给我安水管去。”大奎说：“没功夫。”张占峰就拽大奎去他家看，后来两人推搡起来，他和旁边干活的人就劝架，劝架时看到大奎的衣服被划破了，这时他看到张占峰手拿一把小镰刀头，把儿上还缠着东西，张占峰拿着镰刀头晃，人们就不敢拉了。这时张占峰冲大奎凑上去，向大奎胸口捅了一下，大奎在自己胸口摸了一下，说：“毁了，见了血了。”大奎拿出手机就让报警，寇某用自己的手机报警了。他们赶紧送大奎去了医院，到了医院，医生说人不行了。
9、证人朱某乙证明：这段时间他们村正进行自来水改造。4月8日中午一点多，村里正在放自来水，出来的水挺混，他就去大队了。当时路某戊在，路某戊就说了他几句，嫌他反映水管的事。这时张占峰过来了，看到路某戊说他，就和路某戊吵起来，他俩摆开姿势要打架，还听张占峰说：“你个大，别看我个矮，我不怕死，你干不过我，要不咱试试。”还说：“我有刀，别看是剥树的刀，可快哩，我弄你一刀，我看你怕死不。”路某戊就不说话了。后来，路某戊就走了，剩下他和张占峰在大队门口，张占峰说：“水管的事别怕他们，我出头，我不怕死，我要死在你头哩，我有刀，剥树的刀，快得很，谁要不怕死，我给他一刀，看他怕死不。”还说他原来给路某丙卖力气了，现在混成这烂蛋样，欠了一屁股债，大奎也不照顾他。他觉得张占峰对大奎意见很大。后来他俩一起到了大奎家，大奎媳妇说刚出去。他俩又去大队里，到了大队，管事的说没在，张占峰又在大队用喇叭喊，让村干部回大队里，等了一会儿没人来，张占峰就拿了一捆大队的水管走了，他也走了。晚上听说张占峰把大奎捅死了。事发前两天记者采访过他，他觉得改造用的水管含有重金属，有致癌物质，长期饮用对人有害。他父亲叫朱长再。
10、证人路某戊证明：路某丙出事那天，他在大队里领着人维修水管，谁家水管有毛病，他带人去维修。那天中午他去大队部，看见张占峰和朱某乙，他俩跟他叨叨，他们比他小一辈，当时张占峰手里拿着个小刀，张占峰说：“我看不公，我说叫谁死就叫谁死。”他就喊叫他们：“跟我叨叨什么，碍我什么事啊，我就是个干活的，去。”张占峰说看不公，他说：“你看不公的多了去了，你发什么混啊。”就叫他们去了。
11、证人张某丙证明：出事那天中午两点左右，他从大队门口过，看到张占峰和朱某乙在路边说话，朱某乙说：“我也想跟大队的干一仗呢。”张占峰说：“没事，兄弟，我死在你前头怎么样，我不怕，我准备了一个镰刀头呢，快得很，我就准备用这镰刀头捅了他呢。”后来，大队雇佣的路某戊过来开了大队门，他就往家走，这时听到喇叭里传来张占峰的喊话声：“全体党支委，全体党支委，都到大队里来。”
12、证人徐某证明：2015年4月8日下午三点时，张占峰到了村里存放水管的地方，火炝炝地问大队里人呢？他和路某己说没在，张占峰气冲冲地扛了一捆水管走了。工夫不大，张占峰又去了，说弄两捆管走，他和路某己都没吭声。
13、证人路某己证明：他和徐某负责发放安装用自来水的器具，出事那天下午两点多，张占峰来了，对他们说：“这个东西有点用，我扛走了，你们管不？”他和徐某都不敢说话，张就扛着一捆水管走了。下午四点左右，张占峰又来了，又扛了两捆水管走了。
14、证人王某戊证明：2015年4月8日下午三点，张占峰到他的门市部问他要不要水管，一块钱一根，他说行，张占峰就走了。过了一会儿，张占峰骑三轮车拉过来三捆白色带弯头的塑料管，共计50根，他给了张50元。这样的水管正常价格是三元一根。
15、证人王某己证明：2015年4月8日晚上六点时，张占峰给他打电话，说和路某丙吵架了，用镰刀捅了路某丙一下，他就去了张占峰家，当时张占峰妻子也在家，他闻着张占峰身上酒味很大，这时张的妻子就骂张，说喝了酒就不是他了，张占峰说到他家歇会儿，他就驮着张占峰到了他家。然后，他就去了南智邱医院，问医生人怎么样了，医生说来了就不行了。他就回家，走到农行南边，看到张占峰骑着他的电车往北走，他叫住张占峰并告诉他人已经死了，让他自首，张说回家后再说，就回家了。近期村里铺设饮用水管道，用的是PVC材质，有人上网查过，这种管道含有有害物质，所以部分群众不满意，包括张占峰，他也非常不满。4月6日前后，还来了河北经济台的记者，当时是他联系的记者，带着记者到村委会院中看的管材。
16、证人路某庚证明：路某丙是他哥，在村里当支书，村里最近安装自来水管，王某己经常带张占峰去工地上，说水管有毒，不让施工。
17、证人耿某证明：她是张占峰妻子。出事那天下午，她在地里干活，女儿给她打电话说他爹跟人叨叨了，她就赶紧回来了。回家后，张占峰说可能出大事了，一会儿他就走了。时间不长，公安局的就到了他家，说路某丙死了，叫张占峰投案自首。到晚上十点，张占峰回家，他说要自首，用他的手机打电话，打的110，说要自首，她们就送他到了公安局。
18、证人张某乙（张占峰之女）证明陪同张占峰到南智邱中队投案自首之情节。
19、证人宋某（南智邱医院医生）证明：那天抢救路某丙时他在场，到医院时间是17时20分，医院即组织进行检查，发现死者胸部有一个伤口，呼吸已经停止，瞳孔放大，无意识，医生就进行抢救措施，同时做心电图，发现心电图呈直线，经抢救无效死亡。
20、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辛集市南智邱镇北智邱村西北侧机井房处，机井房东邻村委会旧院，南邻空地，西、北邻街道。现场为室外现场，为一处未完工的机井房，机井房西侧有一变压器，变压器东侧为一个红色圆柱形储水罐，储水罐南侧有管道连接机井，机井南侧有一个由红砖盖的四方形墙。储水罐东侧为空地。储水罐北侧为一条东西走向的水泥路面街道。街道北侧由西向东第一家为张耀军家，距张耀军西墙垂直距离1.6米，距街道北侧沿1.2米处路面上有1.2×0.08米范围血迹。
侦查机关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提取血迹一枚。
21、尸检鉴定书证明：①衣着检验：死者路荣奎兰毛衣左胸处有15.5cm、1.5cm、3cm三处破口，左季肋处有5.5cm破口。咖啡色T恤，左胸处有3.5cm，呈“﹥”破口。②尸表检验：死者左乳头内侧2cm处有2.8cm创口，创角上锐下钝，创缘整齐。胸骨上窝至左乳上有15cm长不连续皮划伤。左肩胛下侧有0.6cm×0.3cm、0.8cm×0.4cm两处表皮剥脱。右上臂外侧有2cm×2cm表皮剥脱。右手背近虎口处有2.5cm切划伤。③解剖检验：常规切开胸腹部皮肤，分离肌肉，见左胸部有8cm×6cm范围肌肉组织出血，左胸部第四、五肋间有右上至下走向长4.2cm创口，第四肋自胸骨左缘2cm处离断，创口深入胸腔。打开胸腔，见心包前壁有9cm×8cm范围出血，心包前壁有3cm创口，左侧胸腔充满血液约2600ml-3000ml.切开心包见心包腔内有大量血液，心前壁有2cm长呈“﹥”形创口。④提取尸体血一部备检，提取双手指甲备检，提取死者手上血备检，捺取双手指掌纹备检。⑤论证：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左胸部、右手背近虎口处损伤的性状、特征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其胸部创口系单刃锐器形成，其余部位损伤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抓挠、擦蹭可以形成；根据尸体检验，左胸部创口损伤程度及胸腔出血程度，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⑥鉴定意见，路某丙系被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2、搜查笔录证明：2015年4月8日，侦查机关在张占峰家大门洞下停放的自行车车筐内，提取一把无把的镰刀，镰刀库有布包裹。
侦查机关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扣押镰刀头一把。
23、辨认笔录证明：经张占峰辨认，其确认从其家提取的镰刀头即其作案时所用凶器。
24、人身检查笔录证明：提取路某丙之子路秋血样，以备DNA鉴定。
25、河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冀公物鉴DNA字（2015）4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无把铁质镰刀尖端处血迹、路面血迹、路某丙右手上血迹与路某丙STR分型一致，似然比为2.24×1018；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路某丙是路秋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5.90×104。
26、辛集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南智邱中队证明张占峰在家人陪同下投案自首之情节。
27、辛集市公安局南智邱派出所证明：张占峰出生于1968年12月12日；路某丙出生于1953年10月2日。
28、被告人张占峰供述：他们村正进行自来水改造，他家两三天没有吃到水了。2015年4月8日下午一点多，他去大队找支书路某丙，路当时没在大队部，他就去路某丙家去找，在大队门口遇到朱长再的儿子（朱某乙），就一起去路某丙家，到路某丙家后，他老婆说不在家，他又返回大队部，朱长再的儿子不知道去哪了，到了大队部，他用大队的喇叭喊了几声：“村干部请注意，大队有人找。”他喊了两三遍后，也没人来，这时他女儿张莎莎给他打电话，说给咱家桃树地旋地的人来了，让他去地里，他准备走时看到大队外屋的地上放着塑料水管，就拿了一捆，目的是让路某丙来找他，他用自行车驮到他家院里，把水管扔到院子里，然后去了桃树地里。
干完活后他回到家，又骑了一辆自行车去大队找路某丙，路某丙还是没在，他挺生气，就拿了两捆塑料水管，想让路某丙来找他，当时有人看见了，但是也没有说别的。他把水管拿回家，然后拿出一根水管骑车子到了在村西口卖杂货的“强”家，问他要不要这个管，这是大队的水管，他说要，一块钱一根。然后，他就骑着“强”家的电三轮车回家，他从家里拉着水管走到机井房的时候，正在机井房施工的一辆黑色小轿车挡着路，他就喊：“谁的车，挡着鸡巴道。”这时有人过来动了动车，他就过去了。
水管卖了50元，卖了水管后，他骑着车子往回走，再次走到机井房的时候，看到路某丙和一些人在红色水罐东边站着，他就过去问路某丙为什么试水两天了，他家的水管还没装，路说管不着，他就说：“你当支书，你该管什么。你上我家里看看，我家还没装水管呢。”路就推了他一把，他们两个就打开了，这时有人过来劝开他们，然后路某丙冲他喊：“你想干什么。”他就骂路某丙：“你他妈想干嘛。”这时他用左手从左裤兜拿出镰刀头，因为他是左撇子所以用左手拿，这个镰刀头用一个白色线手套缠着弯头处当刀把用，他用左手攥着镰刀头就和路某丙打起来，他用镰刀头向路的左胸口划了一刀，向路的左胳膊又划了一刀，这时路发现他拿着镰刀头，就往后低身找东西，他以为路是在找砖，就低头往路跟前凑，他低着头说：“往脑袋这儿砸，你砸吧，我弄死你，我弄死你。”但路没有砸他，他发现路手里也没有砖头，他俩就用拳头打起来，这时有人把他俩拉开了，他就骂路某丙：“你个怂囊的，我他妈弄死你个怂囊的。”路也骂他，他拿着镰刀头对拉架人说：“都闪开，我手里有刀，别弄住你们了。”这时路某丙就冲他过来了，他左手拿镰刀头向路左胸部使劲捅了一刀，路某丙就用右手捂住胸口，他看了看镰刀头，发现镰刀头尖都湿了，就把镰刀头扔到自行车前筐里，等他推自行车时，路就倒在地上，他推上车子对路说：“你回去看看你孙女，我回去看看我外孙，咱就就伴走了。”
他骑车回到家，碰到女儿张莎莎，告诉她捅了路某丙，她就哭了。他就给王某己打了电话，告诉他捅了路某丙。一会儿，王某己就过来了，他妻子也到了家就跟他闹，说喝了酒不是你了，女儿也在一边哭，他嫌闹，就去了王某己家，在他家歇了会儿，他又往家走，在路上遇到了王某己，王某己说人已经死了，你赶紧自首吧。他回家了，回家后，他妻子劝他自首，他就拿出电话打了110，然后，他就让女儿陪着投案了。中午他喝了点酒。
当时村里正进行自来水改造，到他家安装水管的第一波人只安装好了水表没有装水龙头，他问为什么不安水龙头，他们说有其他人负责安装，结果到试水了，他家那一片儿都安上了，就他家水龙头没有安，所以去找路某丙。
村里安装的水管有致癌物，路某丙是大队书记，所以他不满。大约出事四五天前，王某己给他打电话，说一会儿有记者来村里看水管，让他过去，他找到王某己，王某己说记者在村小学那儿，他们就一起过去，到后发现朱长再的大儿子跟记者说水管里有致癌物质。王某己以前告路某丙的时候，他在告状的信上签过字，所以路某丙对他也不满意。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举证：
1、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明。
2、辛集市南智邱镇北智邱村村委会证明：路兴发有两个儿子路某丙（1953年出生）、路某庚（1966年9月30日出生）；两个女儿路某辛（1951年9月15日出生）、路某壬（1956年4月29日出生）。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占峰因为自来水管安装之事对本村党支部书记路某丙不满，遂到本村机井房处找到路某丙并持械攻击，致路某丙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张占峰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罪行，构成自首，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属于法律规定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占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张占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23119.50元，被害人之父路兴发抚养费10310元，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10000元，以上合计43429.50元。查获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秋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附民部分未判决医疗费、护理费、尸体冷藏费，建议予以纠正。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张占峰因犯故意杀人罪致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与一审相同，且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所提，一审判决附民部分未判决医疗费、护理费、尸体冷藏费，建议予以纠正的意见。经查，丧葬费一审已予判决，尸体冷藏费应包含其中，要求判赔医疗费、护理费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占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判令民事赔偿的项目及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晓虎
代理审判员 王金书
代理审判员 田春良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杨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