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7民终31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日照市海滨五路8号。
负责人：曹向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刚，山东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广佩，男，195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工人，住诸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柱，北京市金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祥龙，男，1983年8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日照市岚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绪昆，男，198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日照市岚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卢绪波，男，198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日照市岚山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学，山东天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以下称大地财产保险日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广佩、陈祥龙、卢绪昆、卢绪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2民初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财产保险日照公司上诉请求：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认定，陈祥龙构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属于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属于众所周知的事情，无需尽到告知或说明义务。且依据大地财产保险日照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大地财产保险日照公司已经将保险条款和保险单送达给被保险人卢绪波并签字，足以证明该公司已经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生效。因大地财产保险日照公司已经提供保险合同，对签字问题的举证责任应由异议人承担，大地财产保险日照公司已经尽到了相应的举证责任，且因被上诉人已经缴纳了保费，视为对其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本人是否签字不影响保险合同的效力和约束力。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商业三者险部分的赔偿不应由大地财产保险日照公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杜广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祥龙、卢绪昆、卢绪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杜广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陈祥龙、卢绪昆、大地财产保险日照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29390.49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祥龙、卢绪昆、大地财产保险日照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9日7时许，陈祥龙驾驶鲁Ｌ×××××号小型面包车与驾驶自行车的杜广佩发生交通事故，致杜广佩受伤。该事故经认定，陈祥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杜广佩不承担事故责任。鲁Ｌ×××××号车辆在大地财产保险日照公司投保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9日7时许，陈祥龙驾驶鲁Ｌ×××××号小型面包车沿诸城市林家村镇林张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发生地点，与前方顺行的杜广佩驾驶的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杜广佩受伤、车某。事故发生后，陈祥龙驾车逃逸，报警后又返回现场。该事故经诸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祥龙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未保持安全车速，事故发生后未立即停车，未保护现场，未抢救伤员，未及时报警，逃逸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原因，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杜广佩不承担事故责任。
杜广佩受伤后到诸城市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其伤情为：1.左股骨粗隆下粉碎性骨折，2.腰部外伤：L4、5椎体压缩性骨折，3.头外伤：脑震荡，4.右肩部外伤，5.高血压病，6.慢性支气管炎，7.脑梗塞。
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杜广佩的申请，并组织当事人协商鉴定机构后，依法委托日照光明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杜广佩的伤残程度、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后续治疗费用进行了鉴定。2016年11月8日，该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杜广佩的外伤后急性脑梗塞，可评定为四级伤残，外伤与伤残后果之间存在临界型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参考均值50%；脊柱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左下肢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误工期评定为27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住院期间病情较重，建议护理人员2人，出院后护理人员1人。3.内固定器取出手术费用预计为8000元。
陈祥龙驾驶的鲁Ｌ×××××号车辆所有人系卢绪昆。鲁Ｌ×××××号车辆原号牌为鲁Ｌ×××××，原所有人系卢绪波。后卢绪波将鲁Ｌ×××××号车辆卖给卢绪昆，双方办理车辆转移登记后的车辆号牌为鲁Ｌ×××××，机动车行驶证发证日期为2015年6月1日。
2016年1月26日，卢绪波为鲁Ｌ×××××号车辆在大地财产保险日照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登记的被保险车辆号牌为鲁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杜广佩主张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79996.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误工费27000元、护理费21000元、残疾赔偿金265293.60元[34012元/年×20年×（70%×50%+2%+2%）]、交通费2568元、住宿费3072元、营养费及衣物损失的1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900元。其中，大地财产保险日照公司、陈祥龙、卢绪昆、卢绪波认可的损失为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鉴定费1900元，上述损失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直接予以认定。
关于责任承担，杜广佩主张由大地财产保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交强险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大地财产保险日照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如仍有不足，由卢绪昆、陈祥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要求卢绪波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大地财产保险日照公司主张如下：1.陈祥龙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致使交通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无法查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之规定，应当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2.陈祥龙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依照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驾驶人）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之约定，应当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提交保险单、交强险费率浮动告知单、保险合同送达及如实告知回执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证明已将上述责任免除条款订入保险合同，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等事实成立。经质证，卢绪波对保险合同送达及如实告知回执单、投保人声明、投保单中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不是其本人所签，没有收到保险条款和免责事项说明书。
关于是否对保险合同送达及如实告知回执单、投保人声明、投保单中签名的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保险公司主张上述证据中签名真实性的举证责任不应当由该公司承担，故不申请笔迹鉴定。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陈祥龙为杜广佩垫付30000元。陈祥龙要求杜广佩在本案中返还。
再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012元，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495元，农民人均纯收入为13954元，农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为9519元，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3562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祥龙与杜广佩发生交通事故，致杜广佩受伤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结论并无不当，能够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祥龙主张事故发生后未逃逸，但未提交证据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杜广佩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有权主张相关损失。
关于杜广佩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已认定的损失为10800元，关于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日照光明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大地财产保险日照公司、陈祥龙、卢绪昆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大地财产保险日照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鉴定意见存在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的可以重新鉴定的情形之一，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医疗费，杜广佩提交的诸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2016年12月1日民航总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均有相应的病历相佐证，能够证明杜广佩受伤后到诸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后又到民航总医院门诊治疗，共支出医疗费76420.1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其他医疗费票据，杜广佩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内未提交相应的病历相佐证，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误工费，受害人定残后的误工损失已由残疾赔偿金予以赔偿，故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费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杜广佩受伤之日为2016年4月9日，定残前一天为2016年11月7日，共计213天。杜广佩依据鉴定意见主张误工时间九个月，一审法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杜广佩提交的诸城华安置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工资证明及停发工资证明等证据、2016年1-3月份工资发放表等证据能够证明杜广佩系该公司职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平均工资3053.33元，因本案交通事故误工期间工资停发等事实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杜广佩按3000元/月计算误工费，系对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认定误工费为21300元（3000元/月÷30天×213天）。关于护理费，杜广佩依据鉴定意见主张住院期间由儿子杜庆岭、同事杨传利护理，出院后由儿子杜庆岭护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杜广佩提交的诸城市华安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杨传利的工资停发证明、北京富思特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杜庆岭的收入证明及工资停发证明等证据仅有单位公章，而没有证明材料制作人和单位负责人签名或签章，杜广佩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内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补正，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按当地护工标准78.75元/天认定护理费为9371.25元（78.75元/天×2人×29天＋78.75元×61天）。关于残疾赔偿金，杜广佩定残时的年龄为六十周岁，残疾赔偿金应当计算二十年。杜广佩依据鉴定意见主张构成四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杜广佩提交的户口本、退休证能够证明杜广佩系退休职工，系城镇居民的事实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杜广佩主张残疾赔偿金265293.60元（34012元/年×20年×39%），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杜广佩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并不符合上述要求，但该费用系其必然支出的费用，结合本案案情和本地实际，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关于住宿费，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杜广佩并没有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其主张住宿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和衣物损失，杜广佩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营养费及衣物损失156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杜广佩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多处伤残，且不承担事故责任，可以认定其精神受到严重侵害，有权主张该项损失。结合损害后果，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元。
综上，杜广佩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76420.1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误工费21300元、护理费9371.25元、残疾赔偿金265293.6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391684.95元。
根据当事人陈述，可以确定号牌为鲁Ｌ×××××的车辆与号牌为鲁Ｌ×××××的车辆系同一辆机动车，本案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被保险车辆与肇事车辆系同一机动车，故可以认定鲁Ｌ×××××号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交强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就是为确保因被保险车辆的致害行为而遭受损害的受害人的利益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即为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制定的保险。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大地财产保险日照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杜广佩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
对杜广佩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271684.95元，应当由陈祥龙承担与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陈祥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对杜广佩的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虽然陈祥龙在事故发生后逃逸，但诸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事故发生后已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原因及事故责任作出认定。大地财产保险日照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因陈祥龙的逃逸行为致本案交通事故性质、原因、损失程度无法查清，应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是关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因故意或重大过失怠于向保险人履行通知义务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时，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的规定，并不是关于驾驶人逃逸致使保险事故性质、原因、损失程度无法查清时保险人免除保险责任的规定。大地财产保险日照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主张免除保险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陈祥龙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逃逸，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据此主张免除保险责任，应当举证证明已将“（驾驶人）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这一责任免除条款订入保险合同，并在订立合同时已向投保人卢绪波履行提示义务的事实成立，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在卢绪波对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合同送达及如实告知回执单、投保人声明、投保单中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不是其本人所签，没有收到保险条款和免责事项说明书的情况下，大地财产保险日照公司应当举证证明上述证据中卢绪波签名的真实性，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大地财产保险日照公司主张上述证据中签名真实性的举证责任不应当由该公司承担，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大地财产保险日照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推定大地财产保险日照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卢绪波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大地财产保险日照公司未向卢绪波交付保险条款，并认定大地财产保险日照公司对其主张的责任免除条款未向投保人卢绪波履行提示义务，责任免除条款不发生效力。
综上，大地财产保险日照公司主张保险责任免除，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鲁Ｌ×××××号车辆在大地财产保险日照公司投保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大地财产保险日照公司需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陈祥龙应当承担的赔偿款271684.95元代为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诉讼费用负担，大地财产保险日照公司主张不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违反了《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杜广佩的损失已由大地财产保险日照公司赔偿，陈祥龙、卢绪昆、卢绪波无需实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垫付款30000元，杜广佩应予返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杜广佩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杜广佩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款271684.95元；三、杜广佩返还陈祥龙垫付款30000元；四、驳回杜广佩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40元，由杜广佩负担565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负担7175元。
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大地财产保险日照公司对杜广佩的损失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约定赔偿范畴内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侵权人陈祥龙存在逃逸情形，大地财产保险日照公司亦抗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中约定了“驾驶人逃逸，保险人不予赔偿”的免责条款且已经生效，但在侵权人和投保人对此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大地财产保险日照公司先是无正当理由怠于提交证据证实其抗辩主张成立，后又在投保人卢绪波对其提交的投保单等证据上的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后，不按一审法院要求对签名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大地财产保险日照公司对其主张的责任免除条款未向对投保人卢绪波履行提示义务，责任免除条款不发生效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大地财产保险日照公司应当按照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约定对杜广佩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地财产保险日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75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