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26刑初237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天兴，男，1963年11月24日出生，彝族，大专文化，原石林彝族自治县国营石林林场副场长。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住石林彝族自治县。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贪污罪，经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2月19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滥用职权罪，经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3月6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石林彝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照宗，云南辩策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成泽，男，1965年2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石林彝族自治县国营石林林场党支部副书记。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住石林彝族自治县。因涉嫌贪污罪，经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2月13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滥用职权罪，经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2月27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石林彝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邵巍仆、夏明友，云南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琳，女，1974年11月25日出生，彝族，大专文化，原石林彝族自治县国营石林林场报账员。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弥勒市，住石林彝族自治县。因涉嫌贪污罪，经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3月7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滥用职权罪，经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3月21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立伟，云南滇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公诉刑诉[2017]2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天兴、张成泽、高琳犯贪污罪，于2017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丽莉、助理检察员冯元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诉讼参与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王天兴在2011年12月至2017年1月任石林彝族自治县国营石林林场（简称石林林场）副场长并主持石林林场工作期间，利用协助石林县林业局管理、监督林业专项资金使用及林政资源管理及治理等职务便利，伙同任石林林场党支部副书记的被告人张成泽、任林场报账员的被告人高琳，以偿还石林林场安居房工程尾款的名义，违反财政林业补助资金专款专用的规定，采取虚增项目工程量和虚构项目合同的方式，套取森林抚育项目、林木良种项目和核桃种植项目补助资金共计2150077元。具体包括：
项目一：2011年6月1日石林林场与石林紫云绿化公司签订的合同价为112800元森林抚育项目中套取补助资金90240元。
项目二、三、四：2011年11月1日石林林场与石林紫云绿化公司签订的合同价为484350元、2011年12月2日签订的合同价分别为229500元和85000元的三个森林抚育项目中套取补助资金693102元。
项目五：2011年12月1日石林林场与石林紫云绿化公司签订的合同价为466849元森林抚育项目中套取补助资金186849元。同日石林林场与石林景某绿化公司签订的合同价为483151元森林抚育项目中套取补助资金383151元。共计套取57万元。
项目六：2013年12月1日石林林场与石林紫云绿化公司签订的合同价为273600元森林抚育项目中套取补助资金86339元。同日石林林场与石林景某绿化公司签订的合同价为228221元森林抚育项目中套取补助资金98846元。共计套取185185元。
项目七：2013年2月1日石林林场与石林朝阳苗木公司签订合同价为25万元的《云新核桃苗木培育及采穗管护合同》中套取林木良种补贴25万元。
项目八：2015年5月1日石林林场与韩某签订合同价为64000元的《核桃采穗圃管护合同》中套取核桃种植补助资金64000元。
项目九：2015年11月11日石林林场与石林绿盈绿化公司签订的合同价为440440元森林抚育项目中套取补助资金297550元。
二、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王天兴、张成泽、高琳违反石林县政府非税收入和国有资产管理的规定，采取虚假减免前五年地租款以及出售苗木所得款不入账不上缴的形式，共侵吞地租款、苗木出售款共计人民币875356元。租金包括：（一）2012年石林林场山后石则坡林地租金120000元；（二）2013年石林林场山后林地租金5600元；（三）2013年石林林场架格河林地租金45920元；（四）2013年石林林场架格河林地租金100000元；（五）2013年石林林场小尖山林地租金285236元。（六）2013年石林林场紫云街林地租金48600元；（七）2014年石林林场团松树林地租金30000元。出售林木款包括：（一）2013年石林林场架格河林地林木出售款10000元；（二）2013年石林林场架格河林地林木出售款80000元；（三）2013年石林林场小尖山林木出售款150000元。
三、2014年，被告人王天兴、张成泽、高琳采取签订虚假租车协议、套取财政支付租车费16000元。
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王天兴、张成泽、高琳经预谋后，将套取的国家补贴资金、租车费以及收取的林地出租款、出售苗木款共计3041433元，由高琳自行保管。三人经商量后，将上述款项用于支付石林林场欠李某2建房尾款1244975元；用于单位组织职工外出旅游以及发放防火责任奖、补助等共计432211元；用于支付石林林场欠杨金华工程款108000元；用于购买车辆70000元左右。尚有118万余元无法查清去向。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宣读了如下证据材料：1.书证：（1）户口证明；（2）市、县财政局、林业局相关文件；（3）森林抚育、中低产林改造合同等；（4）财政支出凭证、石林林场及紫云、景某公司、绿盈公司账目；（5）张某银行明细账及高琳银行明细账；（6）收条；（7）租车协议；（8）石林林场防火奖及补助名单；（9）石林林场职工旅游单据及发票；（10）石林县林业局情况说明、相关文件；（11）石林林场会议纪要；(12)事业单位年度考核表；（13）石林县林业局组织机构代码、石林林场法人证书；（14）石林林场岗位职责；2.证人证言：证人张某、李某1、刘某、杨某、韩某、冯某1、李某2、李树平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天兴、张成泽、高琳的供述与辩解；4.其他证据：（1）到案经过；（2）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天兴、高琳、张成泽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骗取市财政拨付的林业专项资金及补助、骗取县财政租车费、侵吞应上缴财政的林地租金及出售林木收入，三项共计3041433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天兴、张成泽、高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移送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天兴的辩护人李照宗辩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天兴构成贪污罪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支付给李某2、张某工程款，防火责任、补助奖等185万元和无法查清的118万元不应计算在贪污数额中；被告人王天兴构成自首；希望法庭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成泽的辩护人邵巍仆、夏明友辩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成泽贪污罪的定性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资金管理及支配均由王天兴、高琳负责，无法查清的118万元不应由张成泽负责；对于用于归还林场的欠款和外出旅游、发放防火责任奖、伙食补助等款项是通过集体开会决定，该行为及事实符合我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应以私分国有资产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张成泽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罪行，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张成泽系本案的从犯，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积极退赃。希望法庭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高琳的辩护人徐立伟辩护认为，被告人高琳的贪污数额仅为19000元，事发后已积极退赃；被告人高琳在本案中属从犯，并有自首情节；其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希望法庭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同时其向法庭当庭提交了未向侦察机关提交了订报刊、发放防火人员工资、伙食补助等费用50670元的支出凭证。
经本院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王天兴在2011年12月至2017年1月任石林彝族自治县国营石林林场（简称石林林场）副场长并主持石林林场工作期间，利用协助石林县林业局管理、监督林业专项资金使用及林政资源管理及治理等职务便利，伙同任石林林场党支部副书记的被告人张成泽、任林场报账员的被告人高琳，以偿还石林林场安居房工程尾款的名义，违反财政林业补助资金专款专用的规定，采取虚增项目工程量和虚构项目合同的方式，套取森林抚育项目、林木良种项目和核桃种植项目补助资金共计2150077元。具体包括：
1.2011年6月1日石林林场与石林紫云绿化公司签订合同价为112800元的森林抚育项目虚假合同，从中套取财政补助资金90240元，后石林紫云绿化公司将该款项交由被告人高琳自行保管。
2.2011年11月1日石林林场与石林紫云绿化公司签订的合同价为484350元、2011年12月2日签订的合同价分别为229500元和85000元的三个森林抚育虚增项目合同，从中共套取财政补助资金693102元。后该款转入被告人高琳的个人银行帐户。
3.2011年12月1日石林林场与石林紫云绿化公司签订合同价为466849元的森林抚育虚增项目合同，从中套取财政补助资金186849元。同日石林林场与石林景某绿化公司签订合同价为483151元的森林抚育虚增项目合同，从中套取财政补助资金383151元。二个项目共套取财政补助资金57万元。后经三被告人同意，由石林紫云绿化公司转帐173153元、由石林景某绿化公司转帐355066元给李某2，用于赔还欠李某2建房款。
4.2013年12月1日石林林场与石林紫云绿化公司签订合同价为273600元的森林抚育虚增项目合同，从中套取财政补助资金86339元，后石林紫云绿化公司将该款项两次电子转帐给被告人高琳。同日石林林场与石林景某绿化公司签订合同价为228221元的森林抚育虚增项目合同，从中套取财政补助资金98846元，后石林景某绿化公司将该款项取现交给被告人高琳。（二个项目共套取财政补助资金185185元。）
5.2013年2月1日石林林场与石林朝阳苗木公司签订合同价为25万元的云新核桃苗木培育及采穗管护假合同，从中套取财政林木良种财政补贴资金25万元，后石林朝阳苗木公司以转帐和取现的方式将该款项交给被告人高琳。
6.2015年5月1日石林林场与韩某签订合同价为64000元的核桃采穗圃管护假合同，从中套取核桃种植财政补助资金64000元。后韩某取现将该款项交给被告人张成泽。
7.2015年11月11日石林林场与石林绿盈绿化公司签订的合同价为440440元的森林抚育虚增项目合同，从中套取财政补助资金297550元，后经三被告人同意，石林绿盈绿化公司将100000元支付给李某2，用于赔还欠李某2的建房款；将108000元支付给张某，用于赔还张某的借款；交给被告人高琳89550元，
二、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王天兴、张成泽、高琳违反石林县政府非税收入和国有资产管理的规定，采取虚假减免前五年林地租金以及出售林木款私自截留自行保管、不入账、不上缴国家财政共计875356元。具体包括：
1.收取秦章荣2012年石林林场山后石则坡林地租金120000元，刘某2013年石林林场山后林地租金5600元、架格河林地租金145920元、架格河林地林木出售款10000元。后经三被告人同意，将上述款项中的181520元转付给李某2，用于赔还欠李某2的建房款，10000元由被告人高琳自行保管。
2.收取杨某2013年石林林场小尖山林地租金285236元和小尖山林木出售款150000元，后经三被告人同意，将上述款项转付给李某2，用于赔还欠李某2的建房款。
3.收取张某2013年石林林场紫云街林地租金48600元、韩某2014年团松树林地租金30000元、冯某1架格河林地林木出售款80000元，上述款项均交由被告人高琳自行保管。
三、2014年，被告人王天兴、张成泽、高琳采取签订虚假租车协议，套取财政支付租车费16000元。
四、2014年2月13日被告人王天兴、张成泽经预谋后，用上述套取的财政补助资金63600元购买了一辆吉普车（号牌为云.AA6U**），并将该车落户于石林紫云绿化公司。但该车一直由石林林场使用。
五、2012年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天兴、张成泽等人经集体讨论决定，用于单位组织职工外出旅游以及发放防火责任奖、工资、伙食补助、订报刊等共计482881元。
六、石林林场欠李某2安居工程建房款1274220元，后用上述套取的国家财政补助资金款项支付1244975元，但在石林林场的帐目明细中还显示欠李某2安居工程建房款1274220元。
综上，2011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王天兴、张成泽、高琳将套取的国家财政补贴资金、租车费以及收取的林地出租款、出售苗木款共计3041433元。上述款项用于支付石林林场欠李某2建房尾款1244975元，赔还欠张某的借款108000元，用于单位组织职工外出旅游以及发放防火责任奖、工资、伙食补助、订报刊等共计482881元，用于购买车辆63600元。至2016年底，三被告人共同对上列资金收、支出对帐时，三人认可尚有余额4万余元，后又发放了2万余。直至开庭时，尚有1141977元赃款三被告人拒不交代去向。
另查明：石林林场欠李某2的安居工程建房款为1274220元，已还1244975元，现实际只欠29245元。但其单位帐目上仍然记载欠李某2安居工程建房款1274220元。被告人王天兴、张成泽、高琳在检察机关初查时，如实供述了三人套取财政补助资金以及收入未上缴私自截留和支出的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天兴在侦查机关退赃20000元、张成泽退赃100000元、高琳退赃20000元。此外，被告人高琳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用于订报刊、发放防火人员工资、伙食补助等费用50670元的证据，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相互印证属实足以确认的证据有：1.书证：户口证明，市、县财政局、林业局相关文件，森林抚育、中低产林改造合同等，财政支出凭证、石林林场及紫云、景某公司、绿盈公司账目，张某银行明细账及高琳银行明细账，收条；租车协议，石林林场防火奖及补助名单，石林林场职工旅游单据及发票；石林县林业局情况说明、相关文件，石林林场会议纪要，事业单位年度考核表，石林县林业局组织机构代码、石林林场法人证书，石林林场岗位职责；2.证人证言：证人张某、李某1、刘某、杨某、韩某、冯某1、李某2、李树平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天兴、张成泽、高琳的供述与辩解；4.其他证据：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
一、本案的犯罪主体及定罪问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本案中，石林林场属于国家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被告人王天兴是石林林场的副场长，并主持工作。被告人张成泽是石林林场党支部副书记，并负责党支部及营林绿化工作。被告人高琳是石林林场的报账员，并负责财务及后勤工作。故三被告人属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本案中，被告人王天兴、张成泽、高琳经共同预谋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签订虚增合同量、虚假合同的手段骗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收取的地租和出售的林木款，进行非法侵吞，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天兴、张成泽、高琳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中，被告人王天兴、张成泽在负责、主管石林林场工作期间，经集体决定，将骗取的国家财政补助资金、收取的地租和出售的林木款等以发放防火责任奖、伙食补助、工资、外出旅游、订报刊等形式以单位名义集体私分给单位成员，且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被告人王天兴、张成泽应以私分国有资产罪定罪处罚。
二、对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天兴、张成泽、高琳等经共同预谋后，采取签订虚增合同量、虚假合同的手段骗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2150077元；骗取财政租车费16000元；对收取的林地租金和出售的林木款875356元不上交国家财政专户，私自截留，由被告人高琳自行保管。并将上述资金部分用于发放防火责任奖、补助、工资、外出旅游等手段侵吞和私分。故本院依法对本案中以发放防火责任奖、伙食补助、工资、外出旅游、订报刊等形式私分的482881元认定为被告人王天兴、张成泽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犯罪数额。对于案发后不知去向的1141977元款项性质的认定。经审理查明，直至开庭时，三被告人对套取、截留的款项中的1141977元，拒不交代款项的真实用途和去向，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的构成要件，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共同对所贪污的1141977元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三、被告人王天兴、张成泽、高琳的量刑情节。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贪污当数额巨大或者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以上不满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第十九条规定：贪污、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案中，被告人王天兴、张成泽、高琳的贪污数额为1141977元，属于“数额巨大”，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对被告人王天兴、张成泽、高琳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之间量刑，并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被告人对该款项拒不交代真实用途和去向，依法应从重处罚。在贪污犯罪中，三被告虽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天兴、张成泽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领导和主要作用，是主犯。但由于二被告人的职权、职责、领导地位不同，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的作用也有所区别，因此对二被告人的量刑也亦有所不同。被告人高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同时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其可适用缓刑。对于私分国有资产罪，我国刑法规定，处罚的对象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王天兴是石林林场的副场长，并主持工作；被告人张成泽是石林林场党支部副书记，并负责党支部及营林绿化工作。二被告人是私分国有资产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故本院只对被告人王天兴、张成泽以私分国有资产罪定罪处罚。本案中，私分国有资产的数额为482881元，属于数额较大。对二被告人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之间量刑。二被告人在私分国有资产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再划分主从犯。同时，二被告人属于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依法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
被告人王天兴、张成泽、高琳在检察机关初查时，如实供述了三人套取财政补助资金以及收入未上缴私自截留和支出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本院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同时，三被告人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天兴在侦查机关退赃20000元、张成泽退赃100000元、高琳退赃20000元。对此情节，本院在量刑时结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予以综合考虑。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和被告人王天兴、张成泽、高琳的辩护人认为的本案贪污数额的问题，本案中，三被告人将套取的国家财政补贴资金、租车费以及收取的林地出租款、出售苗木款共计3041433元，用于支付石林林场欠李某2建房尾款1244975元，赔还欠张某的借款108000元。经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能够证实，三被告人虽然采取虚增合同量、签订虚假合同的手段骗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但事前无非法占为己有之目的，且石林林场与李某2和张某之间确实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三名被告人是将套取、截留的款项用于偿还石林林场的合法债务，并没有用于个人的消费或予以侵吞。据此本院认为，该两笔款项不能认定为三名被告人贪污的数额。对于用于购买车辆的款项63600元性质的认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天兴、张成泽经商议，用之前套取的款项购买了一辆价格为63600元吉普车（号牌为云Ａ×××××），并将该车落户于石林紫云绿化公司。但该车一直由石林林场使用。二被告人属于利用职权，擅自将本应落户于石林林场的机动车落户在其他单位名下，致使公共财产遭受损失，但因造成的损失未达到30万元以上，不构成犯罪。对于三被告人拒不交代去向的1141977元性质，完全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在此不再赘述。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根据被告人王天兴、张成泽、高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天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9日起至2021年8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成泽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3日起至2021年2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高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二十万元已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赃款十四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违法所得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体清
审判员 冯井斌
审判员 段竹琼
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毕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