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刑终643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永福，男，汉族，1984年9月28日出生，小学肄业，农民，捕前住河南省封丘县。2017年4月9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许水征，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永福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7）豫07刑初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永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郑永福与被害人张某2系夫妻关系。2017年4月9日凌晨4时许，郑永福从面粉厂下班回到家中，在堂屋西间卧室质问张某2关于家中房屋被卖掉的事情，由于没有房屋被卖的事实，二人因此发生争执，郑永福遂骑在张某2身上并用手掐其脖子，致张某2窒息死亡。
案发之后，郑永福逃离现场，在延津县沙庄附近喝农药自杀未果，与其父亲郑某1电话联系。郑某1将情况告知现场侦查人员后，侦查人员在沙庄村附近找到郑永福并将其带回公安机关。
经鉴定，郑永福杀人时的精神状态应诊断为伴精神病性症状抑郁发作，刑事责任能力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4月9日8时8分，被害人张某2的姐姐张某1电话187××××XXX打110报案称：封丘县王村郑贾有个39岁的妇女死亡，家人怀疑是非正常死亡，120在现场，死因不详。经查，死者为张某2，死者头部有明显伤痕。有重大作案嫌疑的郑永福在逃。公安机关当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封丘县王村乡郑贾村郑永福家北屋一楼西北间卧室内。在卧室双人床一条方格被子下发现一具头西脚东呈仰躺状的女尸。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证实:张某2系被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于口鼻部及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4、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郑永福涉嫌故意杀人时的精神状态应诊断为伴精神病性症状抑郁发作;郑永福涉嫌故意杀人时的刑事责任能力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5、新乡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新）公（刑）鉴（DNA）字［2017］050524号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张某2颈部拭子、张某2口唇拭子检出的DNA与张某2心血检出的DNA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7.54×1025。（2）送检的张某2右侧乳头拭子、张某2左侧乳头拭子、张某2右手拭子、张某2左手拭子、张某2耳垂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送检的张某2心血和郑永福血样检出的DNA分型。（3）郑永福、张某2是郑某2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1.85×1010。
6、指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4月9日，被告人郑永福对其作案后购买农药（除草剂）的商店及服毒地点进行了指认；公安机关对其服毒现场“河南省延津县僧固乡沙庄村西北地‘南水北调土地整治重大项目配电室-20号井房’”处进行了勘查，发现两个呈开启状、袋内为空的“聚醚改性的七甲基三硅氧烷”药袋。
7、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到张某2家，见张某2在床上躺着，耳朵内、嘴里、眼角有血，头上有血印，从额头往侧后方向流有血痕，就用自己的手机打了120，医生来后确定人已经死亡，又打了110报警。
8、证人郑某2证言证实：2017年4月9日6点多，其到其母亲张某2卧室拿手机玩，见张某2在床上躺着，身上盖着被子，两只手在外面，鼻子和耳朵流出来有血，就叫醒其哥哥郑某3，后又去叫其爷爷郑某1。并证实，其起床后没见其父亲郑永福，但听其奶奶说郑永福早上5点回的家。
9、证人郑某3证言证实：2017年4月9日6时许，其弟弟郑某2到其母亲张某2卧室拿手机玩，发现其母亲一脸血，就把其叫起来，其发现其母亲脸上有血，已经没有呼吸了，就和弟弟去叫了爷爷奶奶。另证实，其父亲郑永福昨天晚上21点左右上班之后没有再见他。其父亲精神不正常，总是爱乱想，还怀疑别人背后说他坏话，总害怕其母亲跟别人跑了。
10、证人郑某1、边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9日4点多，其儿子郑永福下班回家后，到二人屋内吸烟、吃药后离开。6点多，两个孙子过来说，他妈脸上有血。二人过去，见张某2脸上、鼻部、耳朵里有血，脸色黑青，手脚冰凉，人已经不行了。边某用毛巾将张某2脸部血迹擦掉，郑某1通知了其他人。张某2娘家人来到后，打了120和110。二人另证实，2016年腊月，郑永福开始精神不正常，去封丘县三里庄精神病院和河南省精神病医院检查出精神病后就一直吃药治疗。郑永福平时老说把房子卖了，媳妇走了把儿子带走并且跟别人签了合同，说给他10万元等之类的胡话，还说他骗人家的钱。脾气比较暴躁，容易激怒，一犯病老是喘气。郑某1还证实，开始和郑永福联系不上，后其女儿郑某4打他电话联系上，郑永福说他在延津沙岗喝药了，就把电话挂了。又过一会儿，郑永福给其打电话，说他在沙庄，准备来家投案。其劝郑永福不要走开，马上和公安局的人开车去接他。其把情况给公安干警讲后，坐公安局的车赶了过去。
11、证人季某证言证实:案发后，其到张某2家中，在卧室发现张某2躺在床上，脸上有血。
12、证人郑某4证言证实:2017年4月9日8点多，其接到父亲郑某1的电话，才知道张某2死亡了。其到弟弟郑永福家时，很多人联系不上郑永福。其就给郑永福打电话，电话通后，郑永福说他在延津沙岗，自己喝药了，不要再和他联系了。
13、证人李某1、郑某5证言证实:二人和郑永福同在村面粉厂上班。2017年4月9日3、4点左右，郑永福没有干完活就走了。李某1还证实，当时，郑永福有点急躁，劝不住他，就骑着电车走了。平时，郑永福老实，让干啥干啥，很能干，看着和正常人一样，平时见面也说话。
14、证人焦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9日9时许，一名本地口音的男子在其商店购买了二包学名为聚醚改性的七甲基三硅氧烷除草剂就离开了。
15、证人郑某6、李某2（二人系被告人郑永福家邻居）、汪留坊（被告人郑永福同村村民）证言证实:郑永福从2016年底时开始表现不正常，老爱自言自语，说的话也不上路，看起来精神上有病，一直吃着治疗精神病的药。
16、证人邵某、李某3、尹某证言证实:三人和郑永福住一个监室。郑永福表现不太正常，性格孤僻，内向。无缘无故就突然哭起来，和室友也不交流，自己从来不说话。
17、封丘县XXX委员会2017年4月13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该村村民郑永福，平时行为举止异常，精神抑郁，村民均有见证。
18、封丘县看守所管教民警杨新红2017年4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郑永福在封丘县看守所关押期间，表情呆滞，夜间睡觉易醒、张望，不与他人交流，常独自哭泣。自述在精神病医院就医，吃过药，其他行为比较正常。
19、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郑永福所持手机（号码188××××XXXX）于案发当日分别与其父亲郑某1（号码134××××XXXX）、姐姐郑某4（号码159××××XXXX）等人通话的情况。
20、封丘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赵俊、张云、翟晓东、史建立出具的“郑永福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4月9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郑永福用手机与其父亲郑某1联系，称自己其在延津县僧固乡沙庄村附近，要投案自首。郑某1将情况告知了公安人员，并让郑永福在原地等待。后公安人员在沙庄路口附近发现郑永福，证实身份之后将其带上警车。
21、被告人郑永福对2017年4月9日凌晨，因怀疑其妻子张某2卖房与张争吵，用手将张某2掐死在床上。后购买农药自杀未果，想投案自首，便给其父亲郑某1打电话，说了其所在位置。公安机关在沙庄村口附近找到郑永福，将其带上警车的事实供认不讳。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郑永福采取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郑永福犯罪后逃跑，但又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郑永福犯罪时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郑永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郑永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郑永福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又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原判量刑重。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郑永福及其辩护人所提“郑永福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又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原判量刑重”之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在对郑永福量刑时已就上述情节予以充分考虑，并予以从轻处罚，二审不再据此再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永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严惩。郑永福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郑永福犯罪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郑永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及认罪悔罪表现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郑永福及其辩护人“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智玉
审判员 李 晔
审判员 常 青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艳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