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京03刑终26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男，56岁（1959年6月3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曲×，女，55岁（1960年5月26日出生），系林×之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男，51岁（1964年12月10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余昌明，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诉朱×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朝刑初字第18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原审被告人朱×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朱×、听取了朱×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询问了上诉人林×，听取了林×的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5年3月3日14时许，被告人朱×及其家人在北京首都机场三号航站楼二层西侧乘长扶梯至一层11号门附近时，与被害人林×等人发生纠纷，后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朱×将林×打倒致伤。经诊断，林×左侧硬膜外血肿、左侧枕骨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头部皮擦伤，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属轻伤一级。被告人朱×后当场被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朱×的亲属代其垫付了被害人林×的住院治疗费人民币五万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朱×之亲属代其缴纳人民币十万元在案。
另查明：由于被告人朱×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人民币115781.49元、误工费人民币29273.33元、护理费人民币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4000元、鉴定费人民币225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其他物质损失人民币3000元，共计人民币164304.82元。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林×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3月3日我与爱人曲×乘坐航班由哈尔滨飞到北京，13时45分航班到达首都机场三号航站楼。14时许我们从三号航站楼B口出来，然后乘坐B出口对面的长步梯由二层到一层，我右手拉一个拉杆箱沿步梯左侧向下走，曲×右手拉一拉杆箱跟我向下走。我向下走到步梯中下位置时，见一男一女推着行李挤占了电梯大部分位置，我就向站在行李右侧的一位女子说：“借个光我过去。”她说：“你怎么过？”我说：“挪下车我就能过去。”她说没法挪，我就侧身拿起拉杆箱从左侧挤过去，快走到一层时我听到曲×喊：“你怎么还打人？”同时听到一名女子喊：“我还就打你了。”我就转身看到刚才挤占步梯的女子正双手抡起来打我妻子。我妻子举起左手挡住自己头部并扒拉对方的双手。我当时就往回走去救我妻子，当我走到妻子旁边时，妻子已被打倒坐在电梯上。我先将妻子拉了一下没拉起来，见女子仍挥舞双手，我就伸双手阻挡女子，在此过程中我的双手与女子双臂有肢体接触。同时我用双手推女子双臂将她推开。此时步梯到了一层，一名男子向我冲了过来到我对面，距离我大约一米位置时抡右拳猛的打到我的左胸位置，因为对方力度比较大，我向后退了两三步还没有站稳，这名男子紧接着冲过来抡起右拳打到我的额头位置，我当时就晕了失去了意识。我是如何倒地以及伤的位置我全都记不住了，之后我如何去的医院我也不知道了。自始至终我没有打过对方男子，我的伤全是那名男子造成的，主要是脑挫裂伤、脑干损伤、肋骨骨折。
其辨认出朱×就是将其打伤的男子，朱×1就是与其妻子发生接触的年轻女子。
2、证人杜×证言证明：我在北京首都机场公安分局东航站区派出所工作，担任辅警。2015年3月3日我主要负责首都机场三号航站楼一层11号门内的“行为识别岗”，14时10分左右，我当时站在11号门内面向门的入口以便于观察进出门的旅客，先是听到11号门内的二层下行至一层的步梯上有吵闹声，应该有旅客吵架，于是我就过去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当时我站的位置离上述步梯大约有15米左右，当我转过身时我看到在步梯下口处有大约两三个男子、三四名女子纠缠在一团。由于当时下电梯的旅客较多，我无法分辨出吵闹的具体人数，只看到双方在互相指责吵闹，两名男子加三名女性纠缠在一起，同时我看到有肢体动作，有抡起胳膊打击以及抬腿蹬踹的动作，但是具体都是谁没看清，整个过程发生的很快。我看到一名男子突然倒地，后脑撞在地上并发出很大的声响，“咚”的一声，但是具体倒地的原因没看清，感觉是因为外力所致。我看到他倒地后感觉事情很严重就赶紧使用电台呼叫了二层的巡逻民警，之后我走向倒地男子，同时原本纠缠在一起的这些人中一名女子快速走到倒地男子面前观察该男子的状态，并呼喊着快救人。这时我才能分清打架双方的具体人数，一方为倒地男子以及呼救的女子，另一方为两名男子外加两名女性。男子倒地后对方四人走向11号门方向想离开打架现场，我赶紧拦住了走在最后的一名戴眼镜的年轻女人，告诉她不能走，她没说话就停下了，其余三人看到她被拦下就从11号门防爆安检岗附近走了回来，此时我看清三人为一名岁数50岁左右的男子、一名30岁左右的年轻男子还有一名50岁左右的女子，他们应该是一家人。50岁左右的这名女子拿出一瓶药，说是速效救心丸，问我能不能给倒地的男子吃，我不知道具体病情就没同意。在我拦截打架的这几个人时，民警已经到场并用围挡将倒地男子所在的位置围住，等待急救到来。大约10分钟左右机场急救中心到达现场进行急救，20分钟后999也到了现场，将倒地男子送去了医院，呼救的女子应该是他的家属，也一起去了医院，之后我就不清楚了。
3、证人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3月3日我与丈夫林×乘飞机由哈尔滨到北京，13时45分许到达首都机场三号航站楼，当我们从航站楼西侧二层通往一层的步梯上准备离开时，在步梯中间位置我们与前面的旅客发生了纠纷，当时我爱人在机场滚梯那里，对方把扶梯占了大半边，我爱人说“请您借个光，我过去”，但是对方没有让开，我爱人就侧身贴着扶梯左侧拿着小箱子挤过去，对方的女儿就骂我爱人，我爱人也没说什么，我说你们本来就是应该站在右侧，怎么还骂人呢，他女婿就说你别说了，再说就打我，就比划两下，他女儿就说今天就打你了，用手打我抓我，直到把我打倒在地上。我丈夫林×听到我的声音就过来了，等我起来的时候滚梯已经到头了，我已经在滚梯边上，看到跟那名年轻男子和年轻女子同行的一名年纪较大的男子在打我的丈夫，当时我看到那名男子与我丈夫在电梯尽头靠近玻璃墙一侧的空地上，他们面对面，我丈夫靠东侧，对方靠西侧，对方挥动右臂右拳，很快很凶狠的直击到我丈夫的前胸，我丈夫后退了几步但是站住了，之后对方紧跟上挥动右臂右拳，用右拳直击到我丈夫的左前额头，我丈夫直挺挺向后仰倒地，没有任何自身缓冲，倒地时后脑碰到地上发出很大的“砰”的一声，我就赶紧跑到丈夫身边呼救。但是我丈夫一点意识都没有了，躺在地上，双眼翻着白眼向右上斜视，应该是昏迷了。之后大约十几分钟后机场医护人员来了开始急救，之后又带到了999抢救。我喊救命的时候就有警察把对方的两个人控制住了，救护车没来的时候，对方年长男子还打我。后来我丈夫住院期间，对方的律师交了5万元住院押金，我们想退对方也不收，就没退回去。
其辨认出朱×1就是与其发生纠纷的女子，朱×就是打伤其丈夫的男子。
4、证人万×证言证明：2015年3月3日下午，我在北京首都机场3号航站楼一层扶梯处工作，大概14时许，有一名穿黑色棉袄的女性对前面一名穿红色棉袄的女性旅客说了一句，具体说了什么我不清楚，然后那名穿红色棉袄的女性旅客就转过身说吵什么吵，到电梯口的时候两名旅客互相拉扯了几下，我怕发生拥堵，就去帮一个戴眼镜的男性旅客扶把手，我刚扶上把手，一名白头发旅客往前挤，我就赶紧出来了。这时这名白头发的男性旅客和一名戴眼镜的男性旅客拉扯着就往门的方向走。过了一会我就听到“砰”的一声，我转过头就发现白头的老头倒在地上，其他人在旁边看着，跟白头旅客一块的女性旅客就在旁边给他做心肺复苏。
5、证人朱×1证言证明：2015年3月3日，我和父亲朱×、母亲刘×、丈夫张×乘坐飞机从巴黎回北京。下午两点左右，我们由二层B出口出来，之后乘坐B口西侧长扶梯由二层前往一层11号门。当时我父母走在前面，我和丈夫推着小推车在后面。因为我俩推着四个人的行李箱。行李箱比较大，把扶梯的过道挡住了一部分，留下小部分空间让行人通过。这时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推了一下我们行李，说“你们怎么不懂规矩”的话，边说边侧身拿着拉杆箱过去了。紧接着后面一个四五十岁的女旅客，好像是那名男子的妻子，就说“你们怎么不懂规矩，不把行李往边上挪挪。”其实这时，男旅客已经通过去了，我不知道女旅客怎么还这么说，并且越说越激烈，声音越来越大，总之就是一些“你们懂不懂国际惯例”、“没有教养”、“没有素质”之类的话。引得周围旅客都往我这边看，我自己觉得很难看，我就没忍住说了一句“不要倚老卖老”，“别老不要脸”。当我看周围人的时候，我感觉对方用胳膊肘顶了一下我右下肋骨。我丈夫好像用胳膊挡了女旅客一下，然后我第一反应挥了一下右手去揪头发，但是没有揪到。然后对方挥手打了我脸和脖子部位一下。我挥右手好像打了对方额头一下，然后我就感觉有人在我后脑上打了一下。其实这时电梯不断移动，我们已经马上到电梯尽头了。等我回过头去看时，我看见我爸爸揪着之前那个四五十岁的男旅客往空地方拉，紧接着我爸和男旅客拉扯在一块，我没看见他们互相打，只看见我爸揪着男旅客的衣领子，男旅客挥着拳头，但是打没打到我爸我没看见。我跟上抬起右腿从侧面踢了对方腰胯部一脚，感觉应该是碰到了，但是肯定没用上劲。我意识里他们两人也就撕扯了两三秒种，然后男旅客坐地上了，紧接着往后仰倒了，我听见“咚”的一声，心里挺害怕，也怕这个人受伤。过一会我缓过劲，看见男旅客躺在地上双脚并拢，手臂紧贴着身体。对方女乘客蹲在他身边呼救。这时有警察过来了，后带我们回派出所调查情况。
6、证人张×证言证明：2015年3月3日14时10分左右，我和爱人朱×1、岳父朱×、岳母刘×一行四人回国到达首都机场，出了国际到达B口之后坐二层到一层的西侧斜梯下一楼，在刚下斜梯的大概四分之一处我们后面有一男一女两位乘客想从我们边上过去，但是我推的行李车上行李比较多，占据了电梯的大部分宽度，男性旅客拿着行李过不去，所以男性旅客就让我把行李车挪一下，我觉得车子很重挪不了就和男性旅客说挪不了，但是他还是执意让我挪一下，我说要是想过去就自己过来挪吧，男性旅客就很不高兴，说什么年轻人不懂事之类的话，那名女性旅客也在喋喋不休的说什么，我爱人就和他们争吵起来了。男性旅客从我身边过去了，到电梯快结束的时候我爱人还在跟对方女性乘客在争吵，我回头吼一声你有完没完！我回过头来的时候看到我岳父和那名男性旅客已经扭打在一起，因为我推着行李，所以就把行李车推下电梯停好，再去看的时候我岳父和对方在电梯出口位置扭打在一起，我岳父双手抓着男性旅客的衣服上部分，对方抓着我岳父的衣服，他们一直扭打到电梯左侧，我就看到男性旅客仰面倒在地上了，我爱人上去还踢了他一脚。之后就分开了，我看到男性旅客躺在地上，那名女性在给他做心肺复苏，再之后就有警察赶到，然后就是抢救，我们被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7、证人刘×证言证明：2015年3月3日，我和老公朱×、女儿朱×1和女婿乘坐航班从法国回到北京，到达3号航站楼后，就前往行李提取处提取托运行李，14时许，我们取完行李后，从国际到达B出口出来。出来后我们走到正对面下一层的时候，我听见后面比较吵，回头看到一名男性旅客和女性旅客在和我女儿、女婿说“不懂事”、“不懂国际规矩”、“不给让路”之类的言语，我们就说“怎么就不懂事了，这电梯这么窄，你急什么呀”当时他们声音比较高，边说边往前挤，我们就给他们让路，那名男性旅客就先挤了过去下了电梯，和他一块的那名女性乘客也想过去，往前走的时候动作比较大，可能是胳膊碰到了我的女儿，她们就发生了拉扯。这时已经下了电梯的那名男性旅客看到这个情况后，双手举起就往电梯上面走，像是要打人一样。我看到后就过去用双手将其举起的右手使劲拉下，拽着他，担心他去打我女儿。这时我老公也去制止这名男性，然后我、老公、我女儿就和他相互拉扯，当时比较混乱，那名女性旅客尖叫了一声，我就看见那名男性旅客倒在了地上。之后那名女性旅客就在男性旅客身边趴着给他做心肺复苏，后来警察就过去了，然后我们就被带到派出所了。
8、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及病历材料证明：林×左侧硬膜外血肿；枕骨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头部皮擦伤，抢救中。另证明林×在该单位治疗、检查的情况。
9、人体损伤程度法医学鉴定证明：被害人林×头部所受损伤致脑挫裂伤及颅内出血，伤后出现短暂昏迷，后患者意识呈嗜睡状态，且未出现神经系统体征，构成轻伤一级。
10、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林×被人打伤，伤后短暂昏迷，后意识呈嗜睡状态，摄片提示：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硬膜外血肿，左侧枕骨骨折，伤后未出现神经系统定位体征，伤后1月余复查头颅CT示：颅内出血已吸收。目前查体见：左上肢肌力稍弱，余肢体肌力、肌张力正常。属轻伤一级。
11、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预交金收据证明：被告人方案发后给被害人垫付了五万元治疗费，被害人方予以认可，但是称不想要，想退也没退成。
12、监控录像证明：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朱×家人与曲×在扶梯上发生争执，已经下扶梯的林×回去制止，朱×对林×进行追打并将林×击倒在地，该过程中朱×1还踢了林×一脚，林×没有跟朱×有撕扯，也没有向朱×还手。
13、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3月3日14时10分许，朱×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三号航站楼二层到一层西侧步梯，因乘坐步梯时拥挤与林×发生纠纷并有肢体冲突致林×受伤倒地。后民警将朱×依法口头传唤至东航站区派出所。
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5、被告人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5年3月3日中午，我和妻子刘×、女儿朱×1、女婿张×乘坐飞机从巴黎回国到达首都机场三号航站楼，我们从二层B出口出来，乘坐长扶梯从二层前往一层11号门。我当时走在最前面，我女儿女婿在后面推着小推车，当时我妻子在什么位置我不清楚。等到我快走到电梯尽头，我听见后面有人吵吵，也没有太在意。也没察觉到是跟我家人吵吵。这时看见一个五六十岁的白发男子冲上电梯来伸手要打人。我就警觉起来，回头一看可能是要打我女儿，我刚开始一下没拦住，该男子好像用右手打在我女儿后背一拳。我一看就冒火了，从该男子后面用双手把他拉下电梯，紧接着我就伸两手乱打了几拳，至于打了多少下、打在对方什么位置也不知道。对方男子跟我相似，也不断抡着胳膊打我，我右手无名指现在还有点疼。我女儿和对面的妇女也参与了其中，只是当时太乱，具体情况我没注意到，我妻子和女婿的行为我没有注意。最多持续了二三十秒左右，在我和对方男子面对面对打过程中，对方妇女也用手打我。我和对方男子站立着面对面互相抡着拳头乱挥，我也不知道打没打到对方，对方男子一下坐在地上，往后躺着倒地没有动，仰面平躺。我就停手了，对方妇女看见该男子倒地后在男子周围呼救，紧接着有辅警过来。后来警察也来了，后把我们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16、原告人方提供的医疗费单据、误工证明、鉴定费发票、交通票据等证据材料用于证明其经济损失。
17、案款收据证明：被告人朱×之亲属代其缴纳人民币十万元在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朱×遇事不能正确处理，殴打他人并造成轻伤一级后果，其行为触犯了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朱×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因朱×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造成的经济损失，朱×应依法赔偿，故判决：一、被告人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朱×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其他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十六万四千三百零四元八角二分。
上诉人朱×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害人林×殴打朱×的女儿朱×1，存在过错；朱×犯罪后未离开现场，属于自首；朱×积极救治林×，并积极赔偿林×的经济损失，原判对朱×量刑过重。朱×的辩护人还提出，请求判处朱×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林×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原判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的数额过低，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朱×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林×殴打朱×的女儿朱×1，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朱×及其家人与林×及其家人发生纠纷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林×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朱×及其辩护人所提，朱×犯罪后未离开现场，属于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因朱×缺乏投案的主动性，故其不属于自首。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对朱×量刑过重，请求对朱×再予从轻处罚，以及朱×的辩护人请求改判朱×有期徒刑一年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考虑朱×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等情节，对朱×量刑适当，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林×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原判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的数额过低，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原判根据朱×的犯罪行为给林×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判决朱×赔偿的数额适当，林×及其诉讼代理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上诉人朱×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因朱×的犯罪行为给林×造成的经济损失，朱×应依法赔偿。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朱×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判决赔偿的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朱×、林×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奕
代理审判员 王庆刚
代理审判员 栾广萍
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魏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