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0民终19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
负责人：郑宇庭，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覃世方，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戴维。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代恩希。
法定代理人：戴维。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安炳。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祖玉。
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传军，荆州市沙市区诚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龚志远。
一审被告：荆州市人杰混凝土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阮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鲲，湖北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维、代恩希、陈安炳、孙祖玉、一审被告龚志远、荆州市人杰混凝土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5）鄂沙市民初字第01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覃世方，被上诉人戴维及被上诉人戴维、代恩希、陈安炳、孙祖玉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传军，一审被告龚志远，一审被告荆州市人杰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戴维、代恩希、陈安炳、孙祖玉诉称，2015年5月31日11时45分许，龚志远驾驶鄂D074**重型专项作业车沿荆州市沙市区沿江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与新沙路交叉口上堤处时，与同向在前由戴维驾驶的荆州08186电动自行车（后载陈琼）相撞，致电动自行车及车上人员失控后倒地，乘车人陈琼当场死亡、戴维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6月8日，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龚志远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龚志远系荆州市人杰混凝土有限公司的驾驶员，其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因各方当事人无法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24479元；2、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在承保范围内对原告的上述损失承担保险赔付责任；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被告龚志远辩称，1、交通事故发生属实，责任划分无异议；2、其是荆州市人杰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司机，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行为。
一审被告荆州市人杰混凝土有限公司辩称，1、事故属实，原告的诉求请法院依法核定；2、龚志远系公司的司机，事故发生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3、公司已先垫付费用5万元，保险公司对原告承担保险责任后，该费用应当返还。
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辩称，1、在被保险人的司机具有驾驶证、行车证年检合格、从业资格证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2、原告的各项诉求过高，其主张的处理丧葬费的开支属于法定赔偿项目，已规定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代恩希超过18周岁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陈安炳系退休工人有生活来源，不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孙祖玉没有丧失劳动能力，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只应计算受害人陈琼直系近亲属回本地处理丧事的实际支出；误工费只能参照国家规定的丧假天数计算误工费。
一审认定，2015年5月31日11时45分许，龚志远驾驶鄂D074**重型专项作业车沿荆州市沙市区沿江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与新沙路交叉口上堤处时，与同向在前由戴维驾驶的荆州08186电动自行车（后载陈琼）相撞，致电动自行车及车上人员失控后倒地，乘车人陈琼当场死、戴维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龚志远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戴维及受害人陈琼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荆州市人杰混凝土有限公司向戴维支付各项费用5万元。
另认定，龚志远驾驶的鄂D074**重型专项作业车登记车主为荆州市人杰混凝土有限公司，龚志远系该公司的司机，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荆州市人杰混凝土有限公司为鄂D074**重型专项作业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
还认定，戴维系受害人陈琼之夫，代恩希系受害人陈琼之女，其患有唐氏综合症，陈安炳系受害人陈琼之父，孙祖玉系受害人陈琼之母。孙祖玉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4周岁，且没有工作单位。陈安炳、孙祖玉有扶养义务人，陈琼和陈长，且陈安炳、孙祖玉互为扶养义务人。
一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龚志远驾驶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违反交通法规导致陈琼死亡，且交警部门认定龚志远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应对陈琼死亡所产生的损失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因龚志远驾驶机动车时系为荆州市人杰混凝土有限公司执行职务行为，故由该公司承担法定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承保了事故机动车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故该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分项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
对陈琼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497040元；2、丧葬费：21609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四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万元。一审认为，因本次事故中陈琼没有过错，且其女儿代恩希患有唐氏综合症，综合考虑后认为该请求合理，予以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四原告主张了代恩希年满18周岁之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91746元、成年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66810元和陈安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25108元、孙祖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33448元，保险公司认为目前无法确定代恩希成年后是否需要扶养，不应支付。陈安炳自述为退休工人，有生活来源，不符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法定条件。孙祖玉不能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亦不符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法定条件。一审认为，代恩希请求18周岁之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其18周岁之后是否需要扶养，应根据其成年后实际情况确定，故其该项诉求可以在代恩希年满18周岁后再行主张；陈安炳要庭审中陈述其为退休工人，应当有退休收入，属于有生活来源的成年人，故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孙祖玉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孙祖玉没有工作单位、收入，且年龄已达64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予以支持，但孙祖玉的配偶也属于扶养义务人，故代恩希18周岁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1746元，孙祖玉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8965元（16681元／年×16年÷3人）；5、误工费：戴维诉请误工费6502元，陈长诉请误工费5200元。保险公司认为误工费的计算期间应当按照国家所规定的丧假期间确定其误工损失。一审认为，主张误工费的人员均为受害人陈琼的直系亲属，因处理丧事而产生的误工损失应当计入交通事故损失之中，但其主张的费用过高、期限过长，酌定戴维和陈长的误工损失分别为3000元，合计6000元；6、交通费：四原告主张因处理陈琼丧事，戴维之妹代媛由巴基斯坦回国的交通支出5825元以及的士费1213元。保险公司认为费用过高，且代媛不是陈琼近亲属，其交通费不是必要开支。一审认为，代媛虽不是陈琼的近亲属，其作为陈琼配偶的妹妹回国治丧，是人之常情，但其费用过高，且其提交的出租车票据过多，酌定交通费为5000元；7、住宿费、餐饮费：虽然法律规定因处理交通事故而产生住宿费可以获得赔偿，但陈琼的近亲属均为本地区人，故其住宿费不应支持；四原告主张的餐饮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8、财产损失：四原告主张电动车损失和停车损失，因其未能提交维修票据或全损依据，故对电动车损失不予支持；停车损失不属于交通事故产生的必然损失，不予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合计：76036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项下承担11万元的赔偿责任，超出部分650360元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荆州市人杰混凝土有限公司垫付的5万元，四原告应当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戴维、代恩希、陈安炳、孙祖玉579649元（该款项四原告自行分配）；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代恩希被扶养人生活费91746元，赔偿原告孙祖玉被扶养人生活费88965元；三、原告戴维、代恩希、陈安炳、孙祖玉在获得本判决第一项款额后立即返还被告荆州市人杰混凝土有限公司垫付的费用50000元；四、驳回原告戴维、代恩希、陈安炳、孙祖玉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20元，本院减半收取7460元，由被告荆州市人杰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理由如下：1、根据《国家劳动总局、财政部关于国营企业请婚丧假和路程假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婚丧假应为一至三天。一审酌定误工费6000元没有依据；2、代媛为受害人旁系亲属，其交通费不应支持；3、孙祖玉未举证证明其无生活来源，一审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4、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
被上诉人戴维、代恩希、陈安炳、孙祖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予以维持。理由如下：1、已提供了误工的证据材料。一审酌定每人3000元符合荆州市实际情况；2、代媛系戴维胞妹，因本案奔丧是客观事实，且法律规定未区分直系亲属和旁系亲属；3、已提供基层组织出具的证明，一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4、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适当。
被上诉人龚志远辩称，对保险公司的上诉无意见。
被上诉人荆州市人杰混凝土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孙祖玉向本院补强证据：再次提交荆州市沙市区解放路街道办事处荆襄河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该社区主任郑旋的当选证书、该社区关于郑旋、李素希身份的证明，拟证明孙祖玉体弱多病，生活困难，无固定收入来源。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质证认为，该社区证明的是孙祖玉无固定生活来源，并未证明其无其他生活来源。孙祖玉到底有无生活来源请法院核实。一审被告龚志远、荆州市人杰混疑土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表示无异议。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一审被告龚志远、荆州市人杰混疑土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二审新证据。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孙祖玉提交的社区证明只证明其无固定生活来源，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
双方当事人除对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孙祖玉的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异议外，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认定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孙祖玉的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适当。
关于误工费。经查，被上诉人戴维、代恩希、陈安炳、孙祖玉针对该诉请向一审提交了荆州市沙市区实验小学出具的证明、上海尼凡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戴维因本案造成误工损失6502元，陈长（系受害人李琼亲属）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误工损失5200元。上诉人对戴维、陈长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误工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以《国家劳动总局、财政部关于国营企业请婚丧假和路程假问题的通知》规定的婚丧假期为由主张误工时间为一个月过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受害人陈琼因交通事故意外死亡，对其亲属生理和心理上均造成了严重的影响，以国家政策的规定来认定误工时间与情理不符，一审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戴维、陈长的误工费为6000元是合理的，应予维持。
关于交通费。经查，被上诉人戴维、代恩希、陈安炳、孙祖玉针对该诉请向一审提交了代媛的交通费5825元及其他交通费共计7038元。上诉人以代媛不是受害人直系亲属为由主张不支持其交通费，对戴维陈述其与代媛系兄妹关系的事实无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是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等，未限于直系亲属。故一审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本案交通费5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被扶养人孙祖玉的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按照该规定，被扶养人为成年人的，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是两个：一是丧失劳动能力，二是除了被扶养人外无其他生活来源。本案中，孙祖玉系受害人陈琼之母，于1951年3月7日出生。孙祖玉主张其无生活来源和丧失劳动能力，但就该项主张仅向一审提交了荆州市沙市区解放路街道办事处荆襄河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孙祖玉在我辖区无固定工作单位，体弱多病），该证明无单位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名，缺乏单位证明必要的形式要件。孙祖玉向本院再次提交的该社区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孙祖玉体弱多病，生活困难，无固定收入来源。）。孙祖玉提交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其无生活来源。孙祖玉虽然已超过六十周岁，体弱多病，不能因此认定其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据此支持孙祖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应予改判。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经查，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事故认定，龚志远负事故全部责任，戴维、受害人陈琼不负事故责任。本案交通事故致受害人陈琼死亡，致被上诉人戴维、代恩希、陈安炳、孙祖玉严重精神损害，一审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一审认定被扶养人孙祖玉生活费证据不足，应予改判。被上诉人戴维、代恩希、陈安炳、孙祖玉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497040元，2、丧葬费：21609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被扶养人代恩希生活费91746元，5、误工费6000元，6、交通费5000元，以上损失合计67039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万元，超出部分560395元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其中，被上诉人代恩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91746元由保险公司单独赔偿。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戴维、代恩希、陈安炳、孙祖玉返还荆州市人杰混凝土有限公司垫付款5万元，四被上诉人未提出上诉，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5）鄂沙市民初字第012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戴维、代恩希、陈安炳、孙祖玉579649元（该款项四原告自行分配）；三、原告戴维、代恩希、陈安炳、孙祖玉在获得本判决第一项款额后立即返还被告荆州市人杰混凝土有限公司垫付的费用50000元；）；
二、撤销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5）鄂沙市民初字第012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代恩希被扶养人生活费91746元，赔偿原告孙祖玉被扶养人生活费88965元；四、驳回原告戴维、代恩希、陈安炳、孙祖玉其他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代恩希被扶养人生活费91746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戴维、代恩希、陈安炳、孙祖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逾期履行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4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22元，共计1338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负担5922元，一审被告荆州市人杰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74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殷 芳
审判员 陈红芳
审判员 熊 艳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覃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