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9民终1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茂名市高凉中路**号。主要负责人：杨松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永海，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金连，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亚秀，男，198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沛，男，住化州市。原审被告：王若通，男，195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化州市。原审被告：王宁，男，198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化州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茂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亚秀及原审被告王若通、王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2民初2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茂名公司上诉请求：依法确认人保茂名公司无需对一审判决中的44272元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即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44272元），上诉费用由吕亚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调查及认定吕亚秀的挂床天数，判决时没有剔除挂床的有关费用，从而得出错误的判决结论。一、一审时人保茂名公司已提出了对吕亚秀挂床天数进行调查的申请，并提供了吕亚秀第二次住院存在大量挂床的相关事实证据。在本案中吕亚秀两次住院，分别为：1.化州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22041.34元共14天(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1月8日)；2.化州市中医院住院费用20441.92元共125天（2016年1月8日至2016年5月13日）。事故的发生时间是2015年12月25日，吕亚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的当日入住化州市人民医院，因此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1月8日在化州市人民医院的住院时间是真实的，在该14天的住院时间里共发生的住院费用是22041.34元也是符合客观情况的。但是，在2016年1月8日其在化州市人民医院办理出院手续后，其在化州市中医院办理入院的时间（即2016年1月8日）至办理出院的时间（即2016年5月13日）长达125天，但住院费用亦与在化州市人民医院住院14天的费用几乎一致，再根据吕亚秀提供的化州市中医院费用明细清单，可知其在长达100多天的时间里根本没有发生治疗的事实。对此，人保茂名公司在一审时已通过书面的方式提出了调取吕亚秀在化州市中医院的每日用药清单、体温检测清单等申请，在庭审中也再次提出了上述申请，但是一审法院对上述申请不作任何回应，剥夺了人保茂名公司在诉讼活动中的权利，属于程序违法。在此，现人保茂名公司再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向化州市中医院调取吕亚秀住院125天的每日用药清单、体温检测清单等，予查清案件的事实，剔除吕亚秀的挂床天数，作出公正的判决。二、吕亚秀在化州市中医院住院的125天中，只有14天发生了治疗的事实（即与其在化州人民医院的住院天数一致），而超出的天数属于挂床天数。由此，对于吕亚秀住院的有关费用计算应为：l.误工费：28812元/年÷365天/年×(28+15)天=3394.30元，而一审判决的金额是12156.30元，此项多判的金额是8762元。2.护理费：100元／天×28天=2800元，而一审判决的金额是23880元，此项多判的金额是21080元。3.营养费：30元/天×28天=840元，而一审判决的金额是4170元，此项多判的金额是333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8天=2800元，而一审判决的金额是13900元，此项多判的金额是11100元。以上四项合计，一审法院多判的金额为8762元+21080元+3330元+11100元=44272元。基于上述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人保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吕亚秀辩称，一、吕亚秀于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1月8日在化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是客观事实。二、虽然人保茂名公司认可吕亚秀在化州市人民医院的住院费用，但吕亚秀认为化州市人民医院的住院收费太高，这也是吕亚秀不继续在化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真正原因。因本案事故致吕亚秀右踝关节开放性脱位（右踝关节俗称脚眼，开放性脱位即是完全脱离）并三角韧带断裂、右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右胫骨外侧撕脱性骨折，半年能治愈都是恢复很快的了，并不是人保茂名公司所说的“14天治疗时间是符合客观情况的”。而在化州市中医院治疗125天的费用与在化州市人民医院治疗15天的费用相当，充分体现了化州市中医院治疗收费的合理。三、吕亚秀化州市中医院治疗期间用药不多，证明该医院的医生医术高明、不滥用药物，因为，骨折的愈合要靠体内骨痂的生成及逐渐吻合。四、吕亚秀不存在挂床现象。化州市中医院出院记录记载的“出院情况：右踝仍有少许疼痛……”证明吕亚秀在2016年5月13日出院时，仍未彻底治愈，由于经济原因，需忍痛出院，而出院医嘱亦建议门诊继续复查。综上所述，人保茂名公司上诉无理，一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王若通、王宁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的陈述意见。吕亚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人保茂名公司赔偿194987.08元给吕亚秀，王若通负连带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人保茂名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5日14时0分，王若通驾驶粤KTGX**号小型轿车由高塘往G207线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化州市良光镇高塘路口路段左转弯时，与相对方向由吕亚秀驾驶搭载谢兰仙的粤KJ0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人员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并于2016年1月13日作出了化公交认字［2015］第015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认定王若通驾驶机动车不按规定让行，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王若通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吕亚秀无责任，谢兰仙无责任。吕亚秀受伤后当即被送到化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月8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4天，用去医疗费22041.34元。同日吕亚秀转到化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5月13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25天，用去医疗费20441.92元。出院医嘱：门诊继续复查，不适随诊；继续功能训练；加强营养；骨折愈合后需要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休息半年；骨折早期约2个月内两个人护理，之后一个人护理。以上吕亚秀共住院治疗139天，用去医疗费42483.26元。2016年9月13日，吕亚秀到广东弘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该所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了粤弘诚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2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吕亚秀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右踝关节开放性脱位并三角韧带断裂、右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右胫骨外侧撕脱性骨折引起右下肢部分丧失功能评定为Ⅹ(十)级伤残。为此用去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吕亚秀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谢兰仙是夫妻关系，均是农村居民。但其妻子谢兰仙自2012年6月1日起即在深圳市力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及生活居住，月薪4500元，有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工作证明及居住证、劳动保障卡、参保证明及清单等证实。吕亚秀的父亲吕李兴(1951年11月8日出生)，母亲庞亚珍（1955年10月24日出生）。在吕亚秀定残时年龄分别是64周岁和60周岁，吕亚秀有兄妹2人。吕亚秀与谢兰仙生育有一个儿子吕汶擎（2015年8月9日出生），在吕亚秀定残时年龄是1周岁另1个月。再查明：王若通驾驶的肇事车辆粤KTGX**号小型轿车的车辆所有人是王宁，该车在人保茂名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后人保茂名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了10000元给本次事故的2个伤者，其中：吕亚秀得5000元，另一伤者谢兰仙得5000元。由于吕亚秀与事故的另一伤者谢兰仙是夫妻关系，在谢兰仙起诉的（2016）粤0982民初752号一案中，吕亚秀只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预留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余的则由谢兰仙优先受偿。故一审法院在（2016）粤0982民初752号一案中，判决由人保茂名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减除预留给本案吕亚秀的3000元后赔偿107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216098.46元给谢兰仙。因此，交强险的剩余限额为3000元，商业三者险的剩余限额为283901.5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其作出的化公交认字［2015］第015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若通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吕亚秀无责任。该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等有关规定，并结合吕亚秀的请求计算，吕亚秀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下：一、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医疗费42483.26元，有相关诊断证明、医疗费发票等证实，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13900元（100元/天×139天）。3.营养费4170元（30元/天×139天），有医嘱证明需加强营养，故住院期间酌情计赔30元/天。吕亚秀主张计算赔偿半年休息期的营养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合计60553.26元。二、伤残赔偿限额：1.误工费12156.30元［28812元/年×(139+15)天］。吕亚秀是农村居民，按农业行业标准计算。吕亚秀因伤残持续误工，误工期为住院期间加上15天评残期限。2.护理费23880元［120元/天×（139+60）天］，有医嘱证明前两个月留陪2人，其余住院时间1人陪护。吕亚秀请求120元/天的标准计算与本地护工收入水平相当，予以支持。3.残疾赔偿金72966.39元。其中：⑴残疾赔偿金26720.8元(13360.4元/年×20年×10%)。本次事故造成吕亚秀十级伤残是经具备相应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的，应予认定。吕亚秀是农村居民，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⑵被扶养人生活费46245.59元{子（32359.2元/年×16年11个月÷2人×10%）+父母［11103元/年×(15+19)年÷2人×10%］}。吕亚秀儿子吕汶擎在吕亚秀定残时年龄是1周岁另1个月，应随母亲在深圳生活，吕亚秀主张按深圳居民标准计算合情合理，应予支持；吕汶擎尚需抚养年限为16年11个月，抚养义务人为吕亚秀夫妻2人。吕亚秀父母是农村居民，在吕亚秀定残时年龄分别是64周岁和60周岁，尚需扶养年限分别为16年和20年，吕亚秀只请求分别计算15年和19年，按吕亚秀的请求计算；扶养义务人是吕亚秀兄妹2人；吕亚秀父母是农村居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4.评残鉴定费1900元，有相关发票证明，予以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事故造成吕亚秀十级伤残，确实对吕亚秀的精神造成伤害，结合本地区生活水平及事故责任等因素，酌情支持3000元。以上合计113902.69元。三、财产损失限额：吕亚秀主张其受损的摩托车修复费用800元，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以上三项合计174455.9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王若通驾驶的粤KTGX**号小型轿车一方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而其肇事车辆在人保茂名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保茂名公司应按上述顺序赔偿吕亚秀的损失。关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吕亚秀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60553.26元，已经超过了交强险规定的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由于事故发生后人保茂名公司已经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为吕亚秀垫付了5000元医疗费，为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谢兰仙垫付了5000元医疗费，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赔付完毕，故人保茂名公司无需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再作赔偿。吕亚秀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113902.69元，已经超过交强险规定的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由于吕亚秀与事故的另一伤者谢兰仙是夫妻关系，吕亚秀在谢兰仙起诉的（2016）粤0982民初752号一案中只请求在交强险限额内预留3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余的由谢兰仙优先受偿。而该请求没有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应予准许。而一审法院在谢兰仙起诉的（2016）粤0982民初752号一案中，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除预留给吕亚秀的3000元外，其余的107000元已经判决由人保茂名公司赔偿给谢兰仙。故人保茂名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3000元给吕亚秀。关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吕亚秀超过交强险赔偿部分的损失合计166455.95元(174455.95元-3000元-5000元)。本案中王若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而其驾驶的粤KTGX**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茂名公司投保有保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除人保茂名公司在（2016）粤0982民初752号一案中应当赔偿给谢兰仙的216098.46元外，商业三者险的剩余限额为283901.54元。吕亚秀的这部分损失没有超过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事故中也没有发生保险免责事由，故人保茂名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166455.95元给吕亚秀。人保茂名公司主张吕亚秀擅自转院并挂床治疗扩大损失，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由于王若通驾驶的肇事车辆的保险金已经能够足额赔偿吕亚秀的损失，故王若通、王宁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3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166455.95元给原告吕亚秀；二、驳回原告吕亚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100元(吕亚秀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1841元，由吕亚秀负担259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核实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交法庭并经质证的证据补充查明如下事实：一、吕亚秀在化州市人民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中载明：1.右踝关节开放性脱位并三角韧带断裂;2.右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3.右胫骨外侧撕脱性骨折。化州市中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中载明：1.右踝开放性脱位，右腓骨下段骨折术后；2.右后踝骨折。二、化州市中医院的《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费用明细清单》证明吕亚秀自2016年1月8日至2016年5月13日在化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并结合人保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吕亚秀在化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是否存在挂床现象及一审判决计算吕亚秀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是否正确。根据化州市中医院的诊断证明和化州市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可确认，吕亚秀到化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的伤情与其在化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伤情相一致，均是治疗因涉案交通事故导致的损伤。吕亚秀在化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的时间有该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费用明细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人保茂名公司在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推翻以上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单凭吕亚秀在两家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费用相近，以此来推定吕亚秀在化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存在挂床现象，欠缺事实证据。基于以上证据和理由足以认定吕亚秀在化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不存在挂床现象，因此一审判决按照吕亚秀在化州市人民医院住院14天、在化州市中医院住院125天，计算吕亚秀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并无不当。人保茂名公司上诉关于吕亚秀在化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存在挂床现象的主张缺乏依据，不应采纳。另外，对于人保茂名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法庭申请对吕亚秀住院期间的每日用药清单及体温检测清单进行调查取证，因人保茂名公司是涉案肇事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可以向医院申请调取，现人保茂名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上述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的规定，人保茂名公司调查取证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人保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6.8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晓代理审判员  庞巧文代理审判员  王舟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庞亚文书 记 员  谢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