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民初字第11145号
原告秦春利，女，1976年10月5日出生，北京永安中医医院文案。
委托代理人杨春祥，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9号。
法定代表人奚国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凡，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晨曦，女，1987年10月29日出生。
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58号1916室。
法定代表人刘运利，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喆，女，1986年3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超，男，1987年11月13日出生。
原告秦春利与被告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春利以及委托代理人杨春祥，被告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凡，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秦春利诉称：2009年12月8日，原告在起点中文网获得作者号（1786042），作者名为“名区风华”。2010年原告创作了作品《无心殇》，其依法对《无心殇》享有著作权。2013年3月原告发现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未经授权，擅自将涉案作品上传到该公司经营的微博读书栏目进行公开销售，根据该网站显示信息，上述作品来源于被告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经营的中国移动手机阅读基地。原告从未将涉案作品授权给二被告使用，二被告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现诉至法院，要求法院判令：1、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70000元、律师费7000元、公证费1000元；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辩称：第一，我方没有向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提供涉案作品；第二，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作品确实在微博读书栏目中使用；第三，法院已就涉案作品的使用作出过判决，本案不应重复判决。综上要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辩称：第一，我公司与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不存在合作关系，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也没有向我公司提供涉案作品；第二，原告证据不能证明我公司微博读书栏目上传过涉案作品，栏目上只是目录展示，并无具体内容。因此我公司不构成侵权，要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
一、涉案作品权属情况
2012年9月27日，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内容如下：“2009年12月8日，资料为：真名：秦春利，身份证号：×××的申请人于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www.cmfu.com）申请作者号，作者号为1786042，作者名为：名区风华。……，该作者号于2010年9月19日创建作品《无心殇》，……，特此证明。”
被告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认可上述证明；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认可上述证明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
二、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侵权的事实
2013年3月18日，经原告秦春利申请，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秦春利在该处办公室电脑上网的操作过程及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当日，在北京市国信公证处，秦春利在该处电脑上进行如下主要操作：打开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输入http：／／book.weibo.com进入“原创小说阅读-
微读书”页面，在该页面搜索栏中输入“名区风华”，点击“搜索”进入相关页面，在该页面点击“无心殇”，进入“无心殇-
微读书”页面，点击“第一章因公而私，拒绝打扰”，显示弹出“欢迎来到新浪微读书”窗口，点击该窗口中的“登录”，键入用户名×××及密码，点击“登录”，显示进入“无心殇-
微读书”页面，作品基本信息为：作者：名区风华内容来源：中国移动手机阅读基地更新：20**年8月23日状态：已完结点击：258字数：544300。第一章因公而私，拒绝打扰，……，第十六章不放手，虚假承诺。点击“第一章因公而私，拒绝打扰”，显示弹出“阅读《无心殇》整本作品仅需支付5读书币，请充值后继续”窗口。……。原告秦春利将上述操作过程查看的相关网页进行拷屏和打印，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公证员陶辉和公证人员张贺对上述操作过程进行了监督，并制作了（2013）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1567号公证书。庭审中，原告确认因为点击涉案作品相关章节内容需要付费，所以只公证了涉案作品的章目录，对于涉案作品每章节的具体内容没有公证。另查，秦春利提交2014年2月11日在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网站搜索其作品结果的打印件，证明二被告侵权情况。
被告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认可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但认为公证书只显示涉案作品的信息简介和目录，不能证明涉案网站是否上传了整部作品的内容，而且公证内容都在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的网站上，与其没有关联。被告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2）浙杭钱证民字第9762号公证书，证明其在2012年9月29日就已经将涉案作品作下架处理。
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认可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但认为原告仅凭其网站存在涉案作品目录就推断其网站上传了涉案作品全部内容，没有依据，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网站对涉案作品只是进行展示，没有提供全文阅读，涉案作品内容简介及作品信息等都来自互联网，被告没有进行任何编辑和修改。
二被告对秦春利提交的2014年2月11日在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网站搜索其作品结果打印件均不认可。
三、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
原告为证明其作品稿酬标准及经济损失，向本院提交了（2013）西民初字第00076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证明涉案作品获赔标准为165元／千字；原告还提交了北京心灵盛景文华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案外人唐华山和原告秦春利邮件来往内容打印件、原告秦春利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以及95588银行短信打印件，用以证明原告秦春利稿费收入标准为每千字50-100元。此外，原告提交了公证费发票、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其为本案维权支出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7000元。
以上事实，有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2013）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1567号公证书、（2013）西民初字第00076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经营性网站备案信息以及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打印件、北京心灵盛景文化传播公司出具的证明、邮件内容打印件、原告银行卡账户明细、95588银行短信打印件、公证费发票、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2012）浙杭钱证民字第9762号公证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如下审理焦点：
一、原告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
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结合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2013）西民初字第00076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原告秦春利为涉案作品《无心殇》的作者，该作品的相关著作权受法律保护。
二、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是否侵犯原告著作权
根据（2013）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1567号公证书，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开办的网站http：／／book.weibo.com上传了原告作品《无心殇》。虽然原告只公证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简介和目录，被告辩称其网站对涉案作品只是进行展示，没有提供全文阅读，但点击“第一章因公而私，拒绝打扰”，显示弹出“阅读《无心殇》整本作品仅需支付5读书币，请充值后继续”窗口。如果被告网站涉案作品空有目录，没有内容，但阅读具体章节却需要支付读书币，而且读书币需要充值购买，与常理不符。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关于其网站对涉案作品只是进行展示，没有提供全文阅读，涉案作品内容简介及作品信息等都来自互联网的答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未经原告许可上传了涉案作品《无心殇》，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应该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三、被告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与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网站上传的涉案作品信息标注“内容来源：中国移动手机阅读基地”，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辩称上述内容来源于互联网，被告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辩称其未向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提供涉案作品，二被告否认存在合作关系。本院认为，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对其网站显示涉案作品来源没有做出合理解释，根据网站涉案作品信息标注以及网站充值提示的“直接用中国移动话费支付”，再结合（2013）西民初字第0007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曾经掌握涉案作品，因此现有证据难以排除涉案作品由被告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提供的可能性，二被告应构成共同侵权，并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被告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虽提交（2012）浙杭钱证民字第9762号公证书，证明其在2012年9月29日已经对涉案作品进行下架处理，但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亦无法排除被告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将涉案作品提供给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的可能性。而且本案与（2013）西民初字第00076号民事判决中涉及的侵权主体、侵权平台等不同，对于被告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辩称的本案不应重复判决，本院不予采纳。
四、二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根据查明事实，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使用涉案作品未得到原告的许可，且获得了经济利益，侵犯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原告主张依据先前判决标准赔偿，本院认为，本案与先前案件当事人、案件事实等均不同，个案的赔偿标准不能作为本案赔偿依据。本院综合考虑作者的知名程度和作品的价值及影响力，被告过错程度和使用方式，网站的经营规模等因素，对赔偿金额酌予认定。对于原告因维权支出的公证费用，被告应一并赔偿；对于律师费部分，本院将考虑最终支持秦春利诉讼请求的情况以及案件难易程度酌定。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被告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秦春利经济损失以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一万四千八百八十六元；
二、驳回原告秦春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五千四百七十元，由原告秦春利负担二千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三千四百七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按照不服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曲凌刚
人民陪审员 平美艳
人民陪审员 果振敏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施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