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晋08刑终386号
原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田香串，女，196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住本市盐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萍，曾用名王翠平，女，196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住运城市盐湖区。2016年4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萍犯诈骗、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一案，于二Ｏ一七年七月十日作出（2017）晋0802刑初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盐湖区人民检察院，王萍均不服，分别提出抗诉、上诉，本院于二Ｏ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作出（2017）晋08刑终40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该院于二Ｏ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作出（2018）晋0802刑初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萍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王萍，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萍与被害人田香串系朋友关系。2014年8月份的一天，王萍与田香串在运城市盐湖区香河湾小区朋友家过事宴会上邂逅。聊天过程，王萍告诉田香串其在珠海开了一家金融服务公司，主要做小额贷款业务。期间，王萍以生意周转不开为由向田香串借款，并承诺支付3分利息。之后，王萍在自称属于自己的经济实体“北城水城”、“禹香苑小区”和“恒大绿洲小区”住宅与田香串见面。田香串对王萍展示的经济实力信以为真，决定借给王萍巨资。2014年8月2日、8月27日、9月2日和10月2日，田香串分5笔在银行向王萍账户汇款人民币50万元。10月2日，王萍向田香串出具了2张共计50万元的借条。与此同时，王萍交给田香串一本其伪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房权证运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为王萍）作为抵押。
之后，王萍以约定利率每月如期向田香串支付利息。2015年2月份，王萍给田香串打电话要继续借钱，利息增至4分。2015年2月13日、3月13日、3月19日、5月2日，田香串在银行向王萍账户共汇款人民币50万元。王萍向田香串出具了4张债务人为王萍和珠海鑫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借条落款为“珠海鑫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王萍印”以及王萍签名），共计50万元的借条。之后，王萍再度借款，2015年10月14日、10月17日和10月24日，田香串在银行向王萍账户汇款人民币18万元，王萍向田香串出具了3张共计18万元的借条。2015年12月25日，王萍在支付田香串最后一笔利息之后，与之失联。2016年2月15日，田香串发现王萍抵押的房产证系假证顿感受骗，2月26日到公安机关报案。
同时查明，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王萍先后分25次支付给被害人田香串利息共计385750元。其中先期50万元本金，支付利息为225000元；后期68万本金，支付利息为160750元。
另查明，坐落在运城市盐湖区禹都东街的禹香苑东区9号楼3单元201号房屋（建筑面积108.78㎡）系被告人王萍侄女孙书霞（又名孙霞）所有。2014年9月2日，孙书霞将该房屋出售给了陈福元，并到运城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在出售该房屋之前，王萍用孙书霞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伪造了一份房屋所有权人为王萍“房屋所有权证”。之后，王萍利用该假证向田香串抵押借款。
最后查明，2014年9月3日，王萍货币出资500万元与其儿媳刘萌货币出资500万元、女儿陈莎货币出资1000万元成立了注册资本2000万元的珠海鑫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王萍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财务信息显示，2014年10月21日，公司账户余额500万元,当天8笔支出80万元。10月22日，2笔支出3408000元。2015年9月27日，支出794600元，账户余额为0元至2018年3月4日（查询之日）。被告人王萍对其巨额财产去向以及本案赃款去向以“说不清”为由予以隐匿。
本案的焦点为被告人王萍向被害人田香串交付假房产证的时间节点？
被害人田香串自侦查阶段起至本次庭审，历次陈述的情节为，在2014年8月至10月，她在银行给王萍先后汇款50万元，王萍在出具50万元两张借条时，王萍将自己在禹香苑小区房屋的房产证交付给她做借款抵押。
被告人王萍在侦查阶段，2016年4月19日供述，“2015年12月，因为我公司资金出了问题，没有能力给田香串支付利息。田香串几次找我要钱我没钱，田香串就闹的要在我家跳楼自杀，当时我担心她想不开出意外，就把杨建国给我的假房产证给了田香串，目的是为了稳住田香串的情绪”。2016年5月4日供述，“2016年1月27或28号，田香串向我要本钱，我实在没钱给她，她逼得我不行了，说她要自杀，我就给了她那本假的房产证，害怕她出事，为了先稳住她情绪”。2016年12月21日供述，“2016年1月27、28号，田香串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向她要20万，在她家闹事，让我赶快还她20万元。如果还不了，她就死在我家。第二天早上，我在禹香苑地下室取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假房产证，我就给田香串打电话说我现在有一个房产证，你先让那个人看一下，过了年以后，我想办法还钱。我和田香串就约在学府嘉苑门口见了面，把这个假的房产证给了田香串”。本次庭审中，被告人王萍供述，“2016年1月27、28号，快过年的时候，因为我给不了田香串本钱，有人去她家要钱，她给不了钱就让我把房产证给她，我就明给她说这是假房产证，目的是让对方放心，我们三方能安心过个年，过了年以后，我再想办法把钱给她”。
综上，被害人田香串陈述，王萍给其房产证的时间在2014年10月份，作为王萍50万元借款的抵押物。被告人王萍供述，交给田香串房产证的时间为2016年1月27或28日，理由是为稳住田香串的情绪。之后翻供为，为了稳住向田香串索债人的情绪。最后又翻供为，田香串明知该房产证是假证，让田香串稳住索债人的情绪。评议认为，被告人王萍历次供述，交给田香串假房产证的理由，反复变化，且不符合基本生活常识。被害人田香串的陈述稳定且符合基本生活常识。在被告人王萍与被害人一对一证据存异的情形之下，依据其二人历次陈述和供述的稳定性、合理性应认定被告人王萍向被害人田香串交付假房产证的时间节点为：2014年10月间，王萍在向田香串借款50万元出具借条时，将其伪造的假房产证作为借款的抵押交给了田香串。
认定上述事实的有：
（一）被害人陈述
1.2016年4月7日，侦查人员对被害人田香串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今天我来公安机关报案，我被王萍骗了118万元。
2014年8月份的一天，我和王萍在香河湾一个朋友那里吃饭，吃饭期间，王萍给我说生意周转不开了，想用点钱，让我给她找20万元，每月3分利息，生意周转开了就把钱给我。我有点犹豫不想借给她，王萍说她家生意做得比较大，其中北郊北城中学附近水城正在建呢，禹香苑也有两套房子，我听后告诉王萍说我帮你找找。
第二天王萍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看她在北郊正在建的水城，我们约好后，王萍开车到我家门口把我接上，开上车把我拉到了北城中学附近一处正在建设的高楼，王萍告诉我这就是她建的，看完又拉着我到禹香苑小区看了两套房子，具体哪一单元几楼我忘记了，当时看了一套，其中一套没有房间钥匙，看完又开车拉着我到高架桥恒大绿洲小区3单元2楼西户，看完后拉着我到了禹都市场附近的一家河东饭店吃的饭，吃饭的时候王萍告诉我她家三个人都在公安局，儿子马上就提干了，丈夫是安邑派出所副所长，有什么可以找她丈夫，说我再不放心用房产证抵押也行。
我就相信了王萍，2014年8月2日到2014年10月2日分别分五次给王萍汇了50万元。在这期间王萍把禹香苑东区9号楼3单元201室的房产证（房权证运字第××）抵押给了我。2014年10月2日，王萍开自己的车，在车上给我重新打了一张20万元的欠条和一张30万元的欠条，前面打的欠条作废。2015年2月份的一天，王萍又给我打电话让我给她找钱，利息多加一分，月息四分。我又陆陆续续给王萍的工商银行账户上转了68万元钱，给王萍转账的工商银行卡号用户名：王萍，卡号：62×××22。2016年1月，我着急用钱就给王萍打电话催她还钱，王萍用各种理由推脱，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一直不还钱，我再次打电话就打不通了，也联系不上了。我就拿上房产证到房管局查询房产证的真伪，房管局的人告诉我，王萍给我的这个禹香苑东区9号楼3单元201室的房产证是伪造的，我才知道王萍一直骗我，我就来公安机关报案了。
2.2016年4月13日，侦查人员对被害人田香串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我总共借给王萍118万，王萍抵押给我的禹香苑东区9号楼3单元201室的房子大约能值50万元。由于在借款之前，王萍带我去看了她的公司在北城初中北边的一个正在建设的水城，她告诉我整个水城都是她建的。还带我去看了她禹香苑的两套房，恒大绿洲的一套房，我认为她的实力还可以，后来我给她的68万元借款就没有向她提担保抵押的事。
王萍用禹香苑东区9号楼3单元201室向我抵押借款是王萍在前期借款50万之内向我提供的。王萍前前后后没给我还过款，利息还了大约40万左右，王萍还我利息时候没有手续。
3.2016年4月19日，侦查人员对被害人田香串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王萍一共借了我118万元，没有还过本钱。从2014年9月份支付到2015年12月2日，大约支付了40万的利息。2014年10月初，王萍给我打欠条的时候给我抵押的禹香苑东区9号楼3单元201室的房产证。王萍给我说过北城初中附近的水城是她和她朋友合伙盖的。王萍给我打的欠条盖有珠海鑫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王萍说让我更放心，她没有说过让我投资到珠海鑫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借钱的时候只是说她资金周转不开。
4.2016年9月18日，侦查人员对被害人田香串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2014年8月到10月期间，王萍第一次向我借款50万元的时候，王萍给的我假房产证。
5.2016年10月26日，侦查人员对被害人田香串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王萍总共给我支付利息大约38万元。2015年底的时候，她再没给我付过息。王萍将假房产证给我的时间是2014年10月份，我把50万元借给她，她给我打借条时给的我房产证。
6.2018年3月25日，侦查人员对被害人田香串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王萍给我说过运城北城水世界工程是她建设的，她给我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在场。2014年的10月份，王萍在运城学府嘉苑附近的车上给的我假房产证，就我们两个人，没有其他人。
（二）书证
1.2014年8月2日、8月27日、9月2日、10月2日，田香串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王萍汇款5笔，共计50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
2.2014年10月2日，王萍向田香串出具的20万、30万元的二张“借据”，共计50万元。
3.2015年2月13日、3月13日、3月19日、5月2日，田香串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王萍汇款4笔，共计50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
4.2015年2月13日、3月13日、3月19日、5月2日，以王萍以及珠海鑫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田香串出具的15万、10万元、20万元、5万元的四张“借据”，共计50万元。
5.2015年10月14日、10月24日、12月17日，田香串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王萍汇款3笔，共计18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
6.2015年10月14日、10月24日、12月17日，王萍向田香串出具的10万、3万元、5万元的三张“借据”，共计18万元。
6.田香串向公安机关提供的王萍抵押借款所使用的假“房屋所有权证”，该假证编号为：房权证运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为：王萍，房屋坐落：禹香苑东区9号3单元201号。
7.公安机关从运城市房地产管理局调取的编号为房权证运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禹香苑东区9号楼3单元201号”房产产权人为孙霞，2014年11月5日，该房产产权人变更为陈福元。以及孙书霞与陈福元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
8.侦查人员从珠海市横琴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珠海鑫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设立资料。
9.珠海鑫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10.珠海鑫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证”。
11.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行出具的珠海鑫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企业活期明细信息”。
12.被告人王萍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以及“户籍证明”。
13.王翠平“户口注销证明”。
14.陈妮“户口注销证明”。
15.被告人王萍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证实自2015年4月2日至2015年12月25日，被告人王萍分25次共计支付给田香串利息385750元。
（三）证人证言
1.侦查人员景琦出具的“犯罪嫌疑人王萍归案情况说明”书面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4月19日，犯罪嫌疑人王萍在接到我中队办案人员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我中队接受询问。
2.2018年3月12日，侦查人员对陈莎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我原来有两个户口，一个户口上名字是陈莎，一个是陈妮。我听我妈王萍说她在珠海开了一个公司，我不知道我怎么会是什么公司的股东。关于珠海鑫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情况，我一概不知道。
（四）被告人供述
1.2016年4月19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王萍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为：2014年8月份的一天，我在运城香河湾一家过事宴会见到了田香串，田香串问我干什么着呢，我就说我在珠海开了一家鑫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主要做一些小额贷款业务，田香串说“我就不知道你干这呢，照顾我也挣个钱么”。我说行，我们就互留个电话。过了几天，田香串就给我打电话，问我在什么地方，我说我在北郊北城初中北边的水城搭钢架，马上过不去，你没事你就过来。过了一会，田香串一个人就过来了。田香串来了之后，我没有告诉过她这个水城是我的。然后我就和田香串去了城建局，办完我的事。田香串说她有个死期存折，先把钱拿出来投到我公司，然后我就和田香串一起去银行办理手续，具体办了多少钱，时间长了我记不清了。办完事田香串就和我一起到我在恒大绿洲2A3单元202室聊天。从这以后，田香串陆陆续续给我汇了118万元。在这期间我每月都给田香串支付利息，一直到2015年12月，因为我公司资金出了问题，没有能力给田香串支付利息，我前后给田香串支付了多少利息，我记不清了。田香串几次找我要钱我没钱，田香串就闹的要在我家跳楼自杀。我害怕出事，想先稳住田香串，就在2016年1月份把禹香苑东区九号楼三单元201室假房产证暂时给了她。当时杨建国一直说一两天还我钱，我把钱还给田香串，她就把假房产证拿回来。后来杨建国一直没给我还钱，所以假房产证就一直在田香串的手上。
我抵押给田香串禹香苑东区九号楼三单元201室房产证房产是假的。这处房产刚开始是我侄女孙霞的，后来2014年9月卖给了陈福元。这个假房产证是杨建国以我的名义做的。
我是珠海鑫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小额贷款。
2.2016年4月19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王萍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为：2016年1月27日或者28日，田香串找到我说，如果我再不给她钱，她就要跳楼。当时我担心田香串想不开出意外，我就把杨建国给我的假房产证给了田香串，目的是为了稳住田香串的情绪。
3.2016年4月20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王萍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为：我把禹香苑东区9号楼三单元201室的我侄女孙霞的真实房产证的复印件给了杨建国。2014年10月份，杨建国然后拿着房产证的复印件，把孙霞的名字改成我的名字做了一份禹香苑东区9号楼三单元201室假房产证。2016年1月27、28日，在学府嘉苑小区门口，就我和田香串两个人在场，我把假房产证给了田香串。我把借田香串的钱高利息放给别人，现在这钱收不回来。
4.2016年4月20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王萍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为：我侄女孙霞的房子是我出钱购买的，房产证一直就在我跟前。当时我把房子卖给了一个叫陈福元的人，当时办理卖房子手续时多复印了这个房子的房产证。
杨建国说要从他朋友那借钱还我，但是他朋友要他用房产证抵押，当时杨建国找到我，我当时急着让他弄钱还我，我就把房产证复印件给了他。十几天之后，他把假房产证拿给我，说他朋友可以借钱给他，需要房主签字，因为房产证上的名字是我，我当时就没签。假房产证即一直放在我跟前。
5.2016年5月4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王萍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为：2016年1月27、28日，田香串给我要本钱，我实在没钱给她，她说要自杀，她逼得我不行了，我就把假房产证给了她。害怕她出事，为了先稳住她情绪。
6.2016年5月17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王萍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为：我借田香串的钱都以贷款的形式放给别人了。因为放出去的钱收不回来，我自己也没钱了，就没有办法继续支付利息，更不要说还本金了。
7.2016年8月5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王萍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为：我借田香串的118万元都用于私人放款了。因为当时放款时，我也拿了我朋友一些钱，每个月都要给人家利息。这118万元，一部分支付了利息其中包括田香串的利息，其余用于公司运作了。因为公司运行不当，有些资金没有收回来，现在没有能力支付。
8.2016年9月7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王萍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为：珠海鑫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是2014年成立的，具体时间营业执照上有。我是这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开办这个公司的目的是小额贷款，用钱赚钱。经营了大概三、四个月，因为生意不行就不干了。
9.2016年10月30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王萍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为：2014年至2015年，我先后借了田香串118万元，这些钱我都放款给了别人，具体我也记不清了。
10.2016年12月21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王萍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为：2016年1月27、28号，田香串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向她要20万，在她家闹事，让我赶快还她20万元，如果还不了钱，她就死在我家。第二天早上，我在禹香苑地下室取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假房产证，我就给田香串打电话说我现在有一个房产证，你先让那个人看一下，过了年以后我想办法还钱。我和田香串就约在盐湖区学府嘉园门口见了面，把这个假的房产证给了田香串。我现在没有能力还田香串的钱。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萍通过夸大自己经济实力向被害人田香串提出借款意向，继而采用假房屋所有权证作为抵押的方法非法骗取田香串资金，造成数额巨大的资金不能归还，且其财产去向不明，应以隐匿财产论，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起诉书认定，被告人王萍诈骗数额为794250元，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经查，被告人王萍以借款之名，共向田香串借款本金118万元。该118万元分为两个阶段，即2014年10月之前与之后。2014年10月之前，被告人王萍用假房屋所有权证作为抵押向田香串借款50万元，之后被告人王萍以支付利息方式给田香串归还该50万元的利息共225000元，被告人王萍实际侵财275000元。2014年10月之后，王萍以其本人名义和“珠海鑫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名义向田香串借款68万元，该68万元没有进入该公司账户，而进入了王萍的私人账户，因该68万元借款与先期的假房屋所有权证抵押无关，故该68万元不能认定为王萍诈骗田香串的数额，应认定为田香串与王萍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经济纠纷。因此，被告人王萍诈骗田香串的诈骗数额应认定为275000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萍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起诉书认定被告人王萍的诈骗数额不予支持。被告人王萍以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萍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王萍非法伪造“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依法亦应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萍的该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认为，该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被告人王萍伪造的假房屋所有权证现已收集在案，且被告人王萍对该假证也供认不讳，故辩护人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王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对被告人王萍的违法所得，依法应责令其退赔给被害人田香串。被告人王萍与被害人田香串之间借款68万元的行为属于民事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应通过民事诉讼途径予以解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总和刑期八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万二千元。
二、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人王萍退赔被害人田香串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七万五千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萍上诉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犯“诈骗罪、伪造国家证件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采信非法证据，明显违法，特上诉，望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萍用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明作抵押，骗取他人数额巨大的款项无法归还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伪造并使用假的“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王萍，使用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向被害人田香串借款50万元，期间支付利息225000元，原判依法认定诈骗数额为275000元。有借据，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利息支付凭证，被害人陈述，上诉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且能相互印证。在案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公安机关从运城市房地产管理局调取的房屋产权人为他人的证据材料，证人证言等均证实其伪造“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故其上诉理由，无证据及法律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高吉荣
审判员 仇春娟
审判员 崔运太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贾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