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唐刑初字第8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潘某乙，曾用名潘茹芹，女，195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王某丁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女，1975年4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王某丁之女。
委托代理人潘树才，男，农民。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乙之弟。
被告人刘军生，曾用名段军生、刘自发，男，197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峰峰镇街儿庄村9队*****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1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乐亭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新丰，河北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唐检公刑诉（201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军生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乙、王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岳宇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乙及委托代理人潘树才、被告人刘军生及辩护人刘新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赵红强（已判决）与乐亭县王滩镇王某乙恋爱，因王的父母反对，王某乙与其终止恋爱关系，赵红强心生不满，产生报复之念。1996年8月4日凌晨1时许，赵红强伙同被告人刘军生跳墙进入乐亭县王滩镇王滩村王某乙的父母王某丁、潘茹芹家中，刘军生用砖头、赵红强持菜刀分别朝熟睡中的王某丁、潘茹芹颈、头、胸部猛砸猛砍，致王某丁中枢衰竭、出血性休克死亡，潘茹芹重伤。
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提交了相应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刘军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乙、王某乙要求被告人刘军生赔偿王某丁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119160元、丧葬费18083元、误工费4000元、交通费5000元，潘某乙重伤造成的医疗费
7000元、伙食补助费800元、误工费4200元、护理费2000元、交通费400元，共计人民币160643元。
被告人刘军生当庭辩解称其仅持砖用手背轻碰男子头部一下，后其在阻止赵红强砍女子时用砖碰了一下女子。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刘军生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刘军生在本案中作用较小，认罪态度较好。
经审理查明：赵红强（已判决）与乐亭县王滩镇王某乙恋爱，受到王某乙的父母王某丁、潘某乙反对，赵红强心生不满，萌生报复之念。1996年8月4日凌晨1时许，赵红强伙同被告人刘军生至王某丁、潘某乙家，二人跳入院内打开房门进入卧室，赵红强持菜刀、刘军生用砖头分别朝熟睡中的王某丁、潘某乙颈、头、胸部猛砸猛砍，致王某丁中枢衰竭、出血性休克死亡，潘某乙重伤。
被告人刘军生、赵红强的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丧葬费18083元，造成伙食补助费750元、误工费527.05元、护理费527.05元、交通费360元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
20247.1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潘某乙陈述：1996年8月4日凌晨，其在睡觉时感觉头痛，醒来看到王某丁已经不动了，其喊“杀人了”，凶手跑了。其看王某丁满脸是血，遂呼叫西邻居。其脸部、右胳膊、腿部各被砍了一刀。当月18日其出院时发现家中少了一辆自行车和一把菜刀。
2、证人王某乙证言：其父母反对其与赵红强谈恋爱，赵红强很生气。
3、证人姚某证言：1996年8月4日凌晨1点多，其听东邻居潘茹芹喊“杀人了”，在墙头看到潘茹芹家西屋、过道屋都开着灯，西屋的蚊帐上好像有血。后其与村治保主任张某到潘茹芹家，看到潘茹芹脸上、身上都有血，王某丁在床上躺着，身上有血，已经不动了。
4、证人张某证言与姚某证言相符。
5、证人王某丙证言：1996年8月7日下午，其在村南水沟内发现一件带血迹的黑色丝绸长袖衬衣。
6、证人李某甲证言：其与刘自发于2001年结婚，婚后刘自发将户口从磁县台城乡西郝村迁到邯山区马头工业城。2011年刘自发到天津塘沽一船厂打工。
7、证人李某乙证言：2011年9月，刘自发到其经营的天津市塘沽区新港船厂打工。
8、证人刘某证言：父亲病逝后，刘自发随母亲到继父家。十多年前经其介绍，刘自发与李某甲结婚。
9、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载明：现场位于王滩镇王滩村南数第一排南北土路西第一家王某丁家，西邻为姚某家。王某丁家前院东墙外侧有两种足迹，一种为皮鞋，一种为赤脚。现场遗留有拖鞋一双。西屋炕上、地面、蚊帐上有大量血迹，王某丁尸体头北脚南仰卧在炕上。后门外侧有滴落血迹，西屋北侧东侧大箱子上有血迹，西屋炕上有一块带血迹红砖，过道屋锅台上有一把带血迹菜刀。
10、乐亭县公安局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王某丁头、面、颈部有钝器伤及锐器伤。死亡原因为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锐器伤击右锁骨下静脉，中枢衰竭及出血性休克死亡。头部伤及颈部伤均可造成死亡。
11、乐亭县公安局伤情报告书证实：潘茹芹头、面、颈、右胸、右小腿、右腕部均有创口，鉴定为重伤。
12、辨认笔录证实：潘茹芹在四把菜刀中辨认出左数第二把菜刀（案发后公安人员从潘茹芹家过道屋西锅台上所提取）与其家缺少的菜刀特征一致。
13、乐亭县公安局足迹鉴定：现场提取皮鞋足迹为赵红强所穿皮鞋左脚所留。
14、唐山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死者王某丁血为B型，伤者潘茹芹血为○型。现场一份血、红砖上血及菜刀上血均为B型人血。现场另一份血、箱子上血均为○型人血。赵红强所穿黑色上衣上血、深灰色裤子上血均为○型人血。
15、唐山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不排除赵秀芹为刘自发的生物学母亲。不排除刘春生与刘自发来自同一父系。
16、同案已决犯赵红强供述：其与王某乙的恋爱关系因王某乙父母反对而受到影响。其和段军生于1996年8月2日从邯郸老家到达乐亭金银滩浴场，8月3日段军生的鞋坏了，遂从浴场偷了一双拖鞋穿上。由于二人带来的钱花光了，段军生提议去整点钱，其想借机报复王某乙父母，但其未将该想法告诉段军生。8月4日1点多，二人到达王滩村王某乙家后从东墙跳进院内，段军生捡了一块砖头拿在手中，二人打开南门进到过道屋，其从锅台上拿了一把菜刀。二人进入西屋后，段军生用砖猛打睡在炕上的男子头部数下，其持菜刀砍女子胸部两刀，段军生跳到炕上用砖砸女子，又扔下砖从其手中夺过菜刀砍女子。逃离时段军生将菜刀扔在西锅台上。二人从王某丁家骑了一辆自行车到滦南，又乘车到唐山后分开。
17、本院（1997）唐刑初字第94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1997）冀刑一终字第255号刑事裁定书载明：1997年4月11日，被告人赵红强犯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赵红强上诉，维持原判。
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的身份证明证实了其身份情况。
19、被告人刘军生在侦查阶段供述：案发前赵红强邀其到唐山找工作，到乐亭后赵红强说乐亭一户人家欠他钱，让其跟他去要钱。夜晚其和赵红强跳进被害人家某内，赵红强弄开过道屋前门进入屋内，后拿着一把菜刀出来并给其一块砖，说“他们不给就打他们”。进屋后赵红强让其砸睡在炕里侧的男子，其砸了男子额头一下，赵红强从其手中抢过砖继续砸男子，后把砖给其。赵红强又用刀砍女子头部，其用砖拍了女子脸部一下，后二人先后逃离现场。其将作案用的砖块扔在被害人家中。逃跑时其将所穿的长袖衬衣扔在路边水沟中。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军生伙同赵红强强行进入被害人家中，分别持菜刀、砖块砍、砸被害人要害部位，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于刘军生所称其持砖用手背轻碰男子、在阻止赵红强砍女子时用砖碰到女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刘军生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其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赵红强及刘军生在侦查阶段均供述二人在进入被害人卧室之前找到菜刀和砖块，在作案时刘军生持砖猛砸被害人王某丁与潘树某、面部，最终造成了被害人王某丁死亡、潘某乙重伤的结果，且据乐亭县公安局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王某丁头部伤及颈部伤均可造成死亡，乐亭县公安局伤情报告书亦证实潘某乙耳廓横断、颧骨不全性骨折，从刘军生砸击的被害人身体部位及所用力度分析，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刘军生在作案后潜逃多年，庭审时未能如实交代主要罪行，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刘军生在本案中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赵红强选定作案目标并带领刘军生前往，在共同犯罪中刘军生相对赵红强作用较小，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法可酌情对刘军生从轻处罚。刘军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丧葬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的合理请求予以支持，其他赔偿请求于法无据或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军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军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甲、王某甲支付的丧葬费18083元、伙食补助费750元、误工费527.05元、护理费527.05元、交通费360元，共计人民币20247.1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苏 健
审 判 员 焦国祥
代理审判员 胡 峰
二〇一二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马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