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葫刑终字第00107号
原公诉机关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凤艳。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于2012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如刚，系辽宁义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董X，男，1973年4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葫芦岛市，汉族，九年文化。因涉嫌贪污罪于2012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依法逮捕，9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董XX，男，1964年3月21日出生于辽宁省葫芦岛市，满族，十二年文化。因涉嫌贪污罪于2012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依法逮捕，9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XX，男，1981年9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葫芦岛市，汉族，九年文化，系个体业者。因涉嫌贪污罪于2012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0月17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曹凤艳犯贪污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董X、董XX、张XX犯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6月27日作出（2013）连刑初字第0003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曹凤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姜来臣、苏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曹凤艳及其辩护人杨如刚、原审被告人董X、董XX、张XX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曹凤艳任绥中县农机局农机管理科长期间，具体负责农机购置补贴工作。2011年4月份，被告人曹凤艳伙同贺XX（时任绥中县XX局XX推广站站长、任副站长期间主持工作，现在逃）、李XX（时任绥中县XX局副局长，现在逃）到凌源市XX大棚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凌源XX公司），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姜XX（在逃）协商，由绥中县XX局XX推广站推销凌源XX公司进农机补贴产品目录的加温炉，凌源XX公司给绥中县XX局XX推广站每台2**元推销费。凌源XX公司姜XX为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无偿提供不符合《辽宁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产品目录》配置要求的XH-100型伪劣大棚加温炉。而后，李XX、贺XX及被告人曹凤艳利用其负责农机补贴资金指标分配、农机购置的核实、补贴手续申报、推广农机技术等职务之便，由贺XX以绥中县农业机械化技术推广站推广新型农机的名义，向绥中当地农民推销，收取申报农机补贴所需手续，由被告人曹凤艳等人负责补贴手续的录入、申报和确认。2011年4月份开始，贺XX带着绥中县农机推广站的工作人员到绥中的万家、宽帮等地进行宣传和推销，并将加温炉无偿或每台收取50到150元不等向绥中当地农民推销，同时收取申报补贴所需手续（购机农民的身份证、村委会介绍信、人机合影照片），使用绥中县晋XX、张XX、史XX、骆XX、张X、孙XX、李XX、李X等购机农民身份证，办理申报工作，虚构997台加温炉补贴资料，由被告人曹凤艳等人录入、申报和确认；再通过铁岭XX农机有限公司（结算经销商），由张X、赵X、董XX（均已不起诉）申报相关补贴款的结算手续，完成农机补贴结算，结算经销商再将补贴款转给经销商凌源XX公司，每台骗取国家农机补贴2400元，共计2392800元。贺XX为了推销凌源XX公司的加温炉，承诺推销加温炉给一定好处费，指使本单位职工董X、绥中县宽邦镇农机站站长董XX、个体铁艺加工业主张XX向当地农民推销。被告人董X、董佳武、张XX明知加温炉是无偿取得，也知道有国家农机补贴，仍接受贺XX提供的伪劣大棚加温炉，在绥中宽邦、西平、前卫等地，自己或通过其他人向农民销售，并收集、提供农民身份证、人机合影照片、村介绍信等资料；或先收取当地农民的上述资料，然后再以有偿或无偿的方式发给农民加温炉；或虚报出售数量的方式，参与骗取国家农机补贴。在上述的997台加温炉补贴中，被告人董X通过刘XX、赵XX（均已不起诉）帮助其销售183台加温炉，骗取的补贴款计439200元。被告人董XX参与销售390台加温炉，骗取的补贴款计936000元；被告人张XX参与销售236台加温炉，骗取的补贴款计566400元。
李X在任绥中县XX镇XX站站长期间，于2011年4、5月份，受李XX指使，利用职务之便，自己或通过他人销售凌源XX公司的加温炉，并找到该镇XX村、XX村、XX村负责人，要求向村民推销加温炉，先后用村民刘XX、马X、周XX、陈XX、赵XX等22人的身份证虚报了309台购机补贴资料，然后将加温炉送到村里，只收取少部分购炉款，绝大部分并未收取购炉款。上述309台加温炉补贴手续由被告人曹凤艳等人录入、申报和确认。后通过铁岭XX农机有限公司完成农机补贴结算，每台骗取国家农机补贴2400元，共计741600元。李X获得赃款30000元。期间王XX（另案处理）通过李X取得150台加温炉，自己或通过李XX（已不起诉）销售，并收取补贴资料，该150台加温炉的补贴手续也由被告人曹凤艳等人录入、申报和确认。
上述销售的1456台加温炉，全部由被告人曹凤艳等人录入、申报和确认，1456台加温炉上报补贴后骗取的补贴款计3494400元。被告人曹凤艳、贺XX、李伟、李XX等人共分得赃款440900元，其余款项由姜XX等人非法占有。其中被告人曹凤艳分得赃款46800元。
被告人曹凤艳在任葫芦岛市绥中县XX局XX科科长期间，于2011年5月至2011年9月，伙同葫芦岛市绥中县XX局副局长李XX（在逃）、绥中县XX局XX科微机录入员曹X（另案出理）利用负责办理农机补贴的职务之便，经案前通谋，共同收受辽宁省抚顺市XX农机销售中心经理关X申办“鸡笼鸡架”农机补贴手续过程中给予的好处费220000元，被告人曹凤艳分得赃款60000元。案后赃款已收缴。
原判认为，被告人曹凤艳、董X、董XX、张XX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生产厂家勾结套取国家农机补贴资金，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曹凤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收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曹凤艳、董X、董XX、张XX犯贪污罪、曹凤艳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XX犯诈骗罪，经查，贺XX为在建昌推销加温炉，让张XX电话联系建昌的邱XX，后贺XX自己与邱XX联系推销加温炉，邱XX怎么推销的，怎么报的补贴，张XX并没有参与，张XX也没有得到任何好处，被告人张XX没有诈骗的故意，也没有诈骗的行为，另外被告人张XX帮助贺XX推销加温炉的行为已认定构成贪污罪的共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XX犯诈骗罪不能成立。被告人曹凤艳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曹凤艳在检察机关主动退缴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凤艳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贪污罪，没有参与贪污预谋和骗取补贴款的行为，受贿犯罪应认定单位受贿，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董X、董佳武、张XX及其辩护人提出董X、董佳武、张XX没有贪污、占有公共财物的主观故意，受XX局领导指派或协助推销加温炉，没有获取任何利益，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董X、董佳武、张XX虽没有获利，但明知参与推销的加温炉质量不合格，系伪劣产品，仍参与推销并收取补贴资料用于申报补贴，在贪污犯罪过程中起到了帮助作用，系共犯，应予处罚。故对被告人董X、董佳武、张XX和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XX及其辩护人提出张XX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董X、董佳武、张XX虽构成贪污罪的共犯，但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没有获利，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凤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二、被告人董X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董XX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张XX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被告人曹凤艳上缴检察机关的非法所得106800元人民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凤艳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其并未参与事先预谋，实施申请补贴相关资料的录入、申报和确认是其职务行为，也未获利，其不构成贪污罪。其并未以个人名义收取他人财物，受贿行为应认定为单位受贿，原判量刑偏重。
辩护人辩护意见同上诉理由。
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无异。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开庭审理并经控辩双方质证以及二审审查核实，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曹凤艳及其他原审被告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曹凤艳及原审被告人董X、董XX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原审被告人张XX帮助姜XX（在逃）套取国家农机补贴资金，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曹凤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又已构成受贿罪，均应受刑罚处罚。关于上诉人曹凤艳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并未参与事先预谋，申请补贴相关资料的录入、申报和确认是其职务行为，也未获利，其不构成贪污罪，其并未以个人名义收取他人财物，受贿行为应认定为单位受贿，存在自首情节，原判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曹凤艳在主动交待犯罪行为之前已因涉嫌诈骗国家农机补贴款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动到案，其主动交待犯罪事实的行为应认定为坦白。根据卷载证据中曹凤艳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贺XX、李X、姜XX、王XX、曹X等人的供述以及赵XX等相关证人的证言、书证等证据，足以证实曹凤艳明知申报农机补贴的凌源XX公司的加温炉不符合《辽宁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产品目录》的配置要求，仍给予录入、确认，申报国家农机补贴，并从中获利，属利用职务之便，帮助他人套取专项补贴资金，依法应认定为贪污犯罪。曹凤艳伙同李XX、曹X收受他人贿赂的行为有其本人的供述、曹X的供述以及证人关X、吴XX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薛春来
代理审判员 项广大
代理审判员 陈长春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强
本裁定书援引的相关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