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金永刑初字第34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江。2008年6月1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抢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五百元，2011年6月20日刑满释放。2013年10月19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被告人程某甲。2013年9月4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永康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刑诉（2014）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江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江、程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寻衅滋事部分
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程江、程某甲在程勇将（另案处理）的纠集下，以帮杨江峰讨账为由，先后多次到王某乙位于永康市方岩镇橙里王村、派溪村的三个厂区，以在村口、路边粘贴讨账字条、悬挂白底黑字的讨账横幅、在厂区门口摆花圈、洒冥币、赶走厂区内的工人、拉掉厂区电闸、关闭厂门等方式向王某乙讨账，致王某乙的工厂不能正常生产经营，并严重影响了王某乙一家及附近村民的正常生活。
（二）聚众斗殴部分
2013年5月18日晚上，吴亮均（另案处理）与程勇将因女友问题引发口角，后双方约定在永康市东城街道汽车东站附近的美高美酒店门口进行打架斗殴。被告人程江等人在程勇将的纠集下前往现场，吴亮均也纠集了多人事先准备了砍刀到达现场，后双方发生互殴，期间被告人程江以及程勇将等人持刀追砍沈某，致沈某左中指末节离断伤、左示指末节骨折、左环指中节基底部骨折等损伤。经鉴定，沈某所受损伤为轻伤。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辩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现场照片、刑事判决书、人口信息、到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江、程某甲在公共场所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被告人程江还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程江、程某甲的刑事责任，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程江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程江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被告人程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程江对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聚众斗殴部分，他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去的，并没有积极参与，也没有相约打架，只是想把事情解决掉，他也没有打过沈某，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被告人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部分
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程江、程某甲在程勇将（另案处理）的纠集下，以帮杨江峰讨账为由，先后多次到王某乙位于永康市方岩镇橙里王村、派溪村的三个厂区，以在村口、路边粘贴讨账字条、悬挂白底黑字的讨账横幅、在厂区门口摆花圈、洒冥币、赶走厂区内的工人、拉掉厂区电闸、关闭厂门等方式向王某乙讨账，致王某乙的工厂不能正常生产经营，并严重影响了王某乙一家及附近村民的正常生活。
上述事实，被告人程江、程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程江、程某甲的供述、同案犯程勇将的供述、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证人王某甲、卢某的证言、现场照片、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聚众斗殴部分
2013年5月18日晚上，吴亮均（另案处理）与程勇将因女友问题引发口角，后双方约定在永康市东城街道汽车东站附近的美高美酒店门口进行打架斗殴。被告人程江等人在程勇将的纠集下前往现场，吴亮均也纠集了多人事先准备了砍刀到达现场，后双方发生互殴，期间被告人程江以及程勇将等人持刀追砍沈某，致沈某左中指末节离断伤、左示指末节骨折、左环指中节基底部骨折等损伤。经鉴定，沈某所受损伤为轻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程江的供述，证实2013年5月某天，他记得是晚饭后，当时他在北苑小区家里，小将打电话给他说有要紧的事情，让他赶紧过去一下。之后他就到小将哥哥中将的烧烤店那里，和中将一起开车过去，当时车上还有一个中将的朋友，他不认识，之后他们到美高美宾馆，和小将他们碰面。过了不久，过来5、6个外地人，小将他们就过去和对方谈，开始是小将自己跟对方谈的，之后中将上去就扇了对方一个人一巴掌，那些外地人就说去拿刀，他们就从边上一辆车子里拿出砍刀去砍中将，他看到中将被对方砍倒在地上，小将也被对方砍到过，之后对方就扔掉刀跑了。小将他们拦下了对方的一个人，叫那个人把刀扔掉，那个人扔了刀之后就跑，小将和他一起追上去，追了一段路之后小将就追到了，当时那个人是躲在车子底下被小将拉出来的，那个人就跪在地上，小将用刀柄砸他，当时他们一起过去的有3、4个人，围着那个人打，直到那个人喊“指头断了”，他们才逃走，没去看那个人的伤势情况，他们三四个人都拿刀的，具体是谁砍断的他没有看清楚。当时每个人都拿着砍刀，他们围着那个人，那个人跪在地上，他看到小将是用手拿着刀背，用刀柄砸那个人，其他人怎么打的他记不清了，他没有用刀砍那个人，也没有打过。当时那人跪在地上，小将在打他，他觉得没有必要打就没有动手，就和他们一起围着那个人，防止他逃跑。
（2）同案犯程勇将的供述，证实2013年5月初，他老婆蒋绍青的朋友小英与男朋友“四川胖子”发生矛盾。四川胖子就拿小英的电话打给他老婆，骂她“婊子”，还说过来找她。后来四川胖子打电话来说“玩一玩”（斗殴），过了一会四川胖子把电话给桑侬（云南人），桑侬叫他少些事情，讲讲掉就好了。又过了几天，当时他和阿牛在步行街的星空钱柜，四川胖子打电话来叫他去巴黎商街的美高美酒店。他说让阿牛和他一起去，然后他打电话给他哥程勇航，让他哥先过去看一下，于是他哥和阿刚也过去了。过了会儿，他哥打电话来说对方有好几个人，让他当心点。不久他和阿牛就到那里了，他看到四川胖子带着7、8个人站在那里，三辆车上都还坐着人，大约二十人。他上去问胖子为什么骂他老婆，他这样讲了两句桑侬就叫他们进去坐下来再说，他刚要走，胖子就用手臂抱着他的脖子，他哥哥过来把他的手拉开，胖子就对旁边的人说把刀拿出来把他们砍掉，胖子带来的人从车上拿下一把关公刀给胖子，胖子拿刀就朝他哥手臂砍了一刀，他哥往前面跑，胖子拿刀又朝他哥腿上砍了一刀，接着又朝他哥肚子砍了一刀。他打算上去推胖子，还没有推到后面就有人朝他腰部砍了一刀，他就转身跑了。对方三四个人追他，他哥则躺在地上，阿牛也跑了，对方也有人追，阿刚则躲在车里没人理会。他逃了十几米，转身将其中一个追他的人手里的刀夺过来，那个人和另外几个看到之后就逃走了，他就追回去，追到美高美门口，当时对方的人基本上已经跑光，剩下被他夺走刀的人，那个人躲到一辆车子下面，他把那个人从车底拉出，这时阿刚和另外一个人也赶到他旁边，阿刚手里拿着棍，另外那个人手里拿着砍刀，他用脚踢那个人的脸，用拳头打了一拳那个人的脸，然后他用刀的手柄打那个人的头，阿刚和另外一个人也对那个人拳打脚踢，另外一个人也用刀砍那个人。打了一段时间后，被打的人就喊手指被砍掉了，他看到那个人手上确实流血，就说不要打了，他们这时才停手，接着他们三个人各自跑掉了。过几分钟后他哥打电话说车子在附近的一个红绿灯那边被对方撞到了，他过去看到他哥坐在车上，他哥一个朋友开车来接的，已经和对方的车子撞在路上，对方车上已经没人了。之后他们打电话报警，然后送他哥去治疗。他们这边有他、他哥、阿刚、阿牛，还有一个他叫不出名字的不知道谁叫来的，是晚点到的，对方有四川胖子、桑侬及二十几个外地人，对方的人带来很多砍刀，他们没有带工具，他们的刀是从对方手里夺过来的。他们这边除了阿牛、他哥，都参与打过。
（3）同案犯程勇将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辨认吴亮均就是“四川胖子”，程某甲就是“阿牛”，程江就是“阿刚”。
（4）同案犯吴亮均的供述，证实2013年5月18日那天，他和小春春到美高美酒店和小春春的朋友二牛见面，在路上接到很多个小英的电话说要砍死他，他已经很发火了。到了美高美之后，接到小将的电话，问他在哪里，还说要火拼。他和小春春他们说对方要打群架，然后小春春说那要叫人的，他说好的，这时沈洪走了过来，听了整个事情之后说先别打先看下情况，刚好小将打电话过来，他拿给沈洪接，沈洪问小将的老大是谁，他说是阿牛，然后沈洪就打了电话给阿牛，约好在美高美门口谈。他、沈洪、小春春、二牛、二牛的朋友去美高美门口，二牛让他的朋友把车门打开，别熄火，以防万一，然后把车停在他们旁边。小将他们开了一辆金杯车，里面坐满了人，车上下来5、6个人，其中一个人问他为什么骂小敏，他说没骂过，小将就上来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他马上转身往二牛那辆车跑，听到不知道是二牛还是小春春喊了一句拿刀砍他，他就想车上肯定有刀，然后就跑到后座，拿起后座的刀一转身顺势一刀砍在向他冲过来的小将的手臂上，砍完他就转身跑了。后来沈洪打电话来说自己被砍的很严重，手指被砍掉了，小将他们追沈洪的时候还拿车来撞，他的车都被撞坏了。沈洪叫他去古山医院商量一下，他没有过去，第二天逃到台州呆了一个多星期。他没有叫小春春他们准备过工具，但他知道小春春和二牛都是混混，常打架，车上十有八九有刀，而且他和小春春他们说了打群架之后他们也同意了，但没有说准备刀什么的，他想肯定是车上有刀才不准备。他当时因为小将他们不停地骂他，挑衅他，很火，就决定打群架。对方十几个人在小将追他的时候从车上冲下来，每个人手里都拿刀，他这边他就知道自己是拿刀砍过的，小将手臂被他砍了一刀，沈洪说他两只手都被砍，一个指头被砍断。
（5）同案犯吴亮均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辨认程勇将就是砍他的“小将”；沈某就是“沈洪”，程某甲就是那天拿刀追着他砍的人。
（6）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5月18日晚上，他开车到钻石年代网吧，在门口碰到四川胖子和两个男子，胖子说他跟几个人在吵架，让他过去看看，他旁边的一个偏瘦的男子（a）说他认识对方的人，让他过去看看认不认识，他就和a男去了。他们走到美高美酒店门口，看到一个偏胖的男子（175cm左右，平头，b），a男过去拍b男的肩膀问在干吗，b男说等几个人，a男指着酒店门口的车问b男人是不是b男带来的，b男说是小将叫来的，a男就叫b男到里面坐一下，谈一谈。这时四川胖子过来，两个胖子也从美高美门口的车子后面走过来，其中一个胖子（c）用手指着四川胖子说：“你刚才怎么在电话里骂我”，四川胖子说“没骂你”，另一个胖子（d）就打了四川胖子一拳，他和a男过去劝架，他们是面向c男和d男的，四川胖子站在他们背后，突然拿了一把刀朝d男砍了一刀，d男倒地，四川胖子就拿着一把刀跑了，还有一个人也跑了。他看到d男身边地上有一把1.2米左右的砍刀，就过去捡了起来，拉了一下c男，叫c男别这样，这时对方就分两批去追四川胖子和另一个跑的人，但是没有追到，就掉头跑回来，这时c男指着他说“这个也是对方的”，就一刀砍过来，不过被他躲开了，他把手上的刀扔掉调头跑，后面5、6个人过来追，他在一个小巷子里被追到，c男朝他砍了一刀，砍到他右手，另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e）朝他左手砍了一刀，把他左手中指砍断了，食指、无名指、小拇指被砍伤，对方见状走了，之后他到古山创伤医院治疗。是d男先动手打四川胖子，四川胖子的刀一米多长，他捡的那把砍刀1.2米左右，对方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刀，都有1米多长，是砍刀，他的右手被c男砍伤，骨折，筋断了两条；左手被e男砍伤，中指砍断，食指、无名指、小拇指被割开。d男被四川胖子砍了一刀倒在地上。四川胖子30来岁，一米七多；a男偏瘦，一米七多；b男偏胖；c男是胖子，穿绿衣服；d男是胖子；e男偏瘦，穿黑衣服。听a男说，对方是永康当地人。
（7）证人程某甲的证言，证实打架那件事情他不太清楚，记得是在5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和几个朋友路过美高美宾馆的时候，看到围着一群人，小将及其哥哥阿乌在那里，阿乌手上被砍伤了，不久派出所的人就过来了，之后就听说阿乌和对方车子撞去了，人已经去医院了，他们也赶过去看望。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沈某外伤致左中指末节离断伤、左示指末节骨折、左环指中节基底部骨折等损伤，所受损伤为轻伤。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程江辩称他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去的，并没有积极参与，也没有打过沈某，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因有被告人程江的供述、同案犯程勇将、吴亮均的供述、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人程某甲的证言、辩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予以证实，故对被告人程江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综合证据有：（1）人口信息，证实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两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3）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程江构成累犯。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江、程某甲在公共场所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程江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程江、程某甲的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程江一人犯两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程江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程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江对寻衅滋事罪部分能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江提出聚众斗殴罪部分没有殴打被害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9日起至2018年4月18日止）。
二、被告人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4日起至2015年3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文伟
代理审判员 姚 蔚
人民陪审员 胡金喜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张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