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4民终7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蕉岭县长发胶合板厂。住所地：广东省蕉岭县长潭镇新泉松林堂。
经营者：谢善炽，该厂厂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盘安，男，汉族，1979年7月2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蕉岭县。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古胜中，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贵，男，汉族，1990年4月1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蕉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家禄，广东嘉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蕉岭县长发胶合板厂、谢盘安因与被上诉人傅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18）粤1427民初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盘安，上诉人蕉岭县长发胶合板厂及谢盘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古胜中，被上诉人傅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家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蕉岭县长发胶合板厂、谢盘安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18）粤1427民初134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林木款78564元和一审受理费882元；2、由被上诉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木材登记表（该木材登记表作为被上诉人傅贵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傅贵提供的仅是复印件，被上诉人傅贵应法院要求提供其交由法庭核实）认定上诉人至2017年11月2日止，累计向被上诉人付款金额为8万元的事实严重错误。正确的事实是，截止至2017年7月27日时，上诉人已结清被上诉人2017年4月5日至2017年7月27日的林木款共计72269元。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木材登记表中，上诉人在林木登记表尾部记载的付款数额系不断累计相加，应以最后一次累加为准，这是错误的。上诉人在林木登记表尾部记载的付款数额根本就不是累计相加的金额，而是当次付款的当次金额，具体为：（1）4.23用红色笔记载“优六（12单）42.42吨，17816元；广九（11单）43.88吨，22334元，付清”，黑色笔记载“5.6支付15000元、5.21支付15000元”，该记载内容表明上诉人已部分结算4.23前的林木款，合计30000元。（2）6.12用红色笔记录“5.14—6.12日，9单=18451元，付清”表明上诉人已部分结算该期间的货款，结清货款18451元。（3）7.27用红色款记载“以上已结157.34吨=72269元-5万元=22269元，付清”，表明上诉人已结清7.27日前（含当日）林木款72269元，其中5万元是以前支付的，当天支付的是22269元。从上述木材登记表2017年7月27日前的记载内容可以看出，上诉人在每次付款后均会在木材登记表上记录付款时间、付款金额、是否结清等信息，该记载的信息显示的一个事实就是上诉人截至2017年7月27日时，共向被上诉人支付了72269元，结清了2017年7月27日前（含当日）林木款的。上诉人具体支付货款的时间、金额及支付方式如下表：
金额（元）
支付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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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
1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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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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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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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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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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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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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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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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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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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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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阶段供货全部结清
722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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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材登记表中记载的相关信息是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因为：（1）木材登记表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纠纷之前就已形成的，是上诉人在发生交易时习惯性的流水记录，反映了交易的实际情况。（2）被上诉人有预谋的拍照上诉人手中的相关磅单和木材登记表，并提交木材登记表作为其证据之一，这也确定了木材登记表所记载的内容不被修改或添加。（3）一审质证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木材登记表作为证据，对该证据的三性据均没有发表异议。所以，上诉人认为凭木材登记表记载的内容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结清2017年7月27日之前的林木款72269元的事实，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截至2017年11月2日累计付款8万元，根本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明显存在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上诉人）已支付了17万元后，原告（被上诉人）手中仍持有一大批磅单的事实，反映出双方结算时磅单并不是结算的唯一凭证”的这一认定严重错误，一审法院没有理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实际交易习惯和结算操作。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木材交易没有签订买卖合同的情况下，磅单就是双方之间送货数量、单价、收货数量的唯一依据，也是交易完成后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的唯一凭证。上诉人分级段按磅单数与被上诉人对数、结算，结清一个阶段后的林木款，上诉人必然会收回被上诉人手中持有的该批磅单，而被上诉人亦是有义务也必然会将该批磅单交于上诉人，当上诉人付清款并且被上诉人交回磅单后，双方之间该批次的交易即全部完成，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即灭失。因此，2017年7月27日之前的磅单被上诉人交回上诉人时，即表明上诉人已按不欠被上诉人该时间前（包括当日）的林木款，同时木材登记表7.27当天记载的内容也显示上诉人已结清该时间前的林木款，二者都能相互佐证这一事实。所以，磅单是唯一的凭证，是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的唯一凭证，不持有磅单原件，被上诉人主张该磅单记载的金额缺乏债权凭证，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的该项认定出现严重错误。而至于为什么在上诉人支付17万元后，被上诉人手中仍持有一大批磅单，其事实及原因在于：被上诉人自2017年8月11日至2017年2月3日共向上诉人送货合计171236.8元，上诉人支付了该时间的林木款合计17万元，尚欠被上诉人尾款1236.8元，在未结清所有款的情况下，上诉人没有要求被上诉人交回磅单，而是要求被上诉人出具相应《收条》。而被上诉人也没有主动交回磅单，形成了被上诉人目前仍持有大量该期间已结算的磅单的现状。虽然被上诉人仍持有该期间的大量磅单，但并不代表双方该期间的林木款没有进行结算，更不能仅凭被上诉人仍持有磅单就否认磅单是双方之间交易的唯一凭证的事实。双方之间的交易是否有进行部分结算，应视上诉人有否支付货款而定，2017年8月11日后的供货，上诉人每月均与被上诉人进行部分结算，以保证被上诉人的持续供货，上诉人具体的货款时间、金额及支付是如下表：
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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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额（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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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付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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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
2017/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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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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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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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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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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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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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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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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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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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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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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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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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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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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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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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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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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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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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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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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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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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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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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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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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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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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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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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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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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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行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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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上诉人2017-12-2出具《收条》，
合计金额9万元。
2017/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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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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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行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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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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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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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行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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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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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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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行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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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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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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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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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上诉人出具《收条》。
2018/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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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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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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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上诉人出具《收条》。
合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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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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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以上分析可以得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习惯就是被上诉人先供货，上诉人凭磅单采取月结方式支付货款，磅单记录供货品种、数量、单价等信息，是双方结算的唯一依据和凭证，当磅单原件由上诉人持有时，即证实上诉人已全部结清该磅单的所有货款。木材登记表记载信息，证实了被上诉人每次送货量并不多，属于小本经营买卖，其与上诉人之间的交易结算属于月结，当累计供货满一个月后，其要求上诉人（或上诉人主动）结算已供的货款，否则不可能有后续的持续供货。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支付被上诉人2017年4月5日至2017年7月27日（交易初期）的林木款75673.2元，这根本就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习惯相冲突，存在严重错误，上诉人若没有支付交易初期的货款，被上诉人又怎么有后续的持续供货？这从常理上根本就无法说通！因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事实，导致本案判决出现严重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恳请二审法院本着实事求是态度，坚持以事实为基础、以法律为准绳，对本案进行审理，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傅贵辩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庭审程序正当，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双方在一审时已一致确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木材的金额是桉树246910元，杂木1654元，总货款为248564元，因此，双方的购销总款是无争议的。2、关于结算问题：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当时确认桉树数量和金额的方法是在磅单上签名或盖章确认，然后在进行凭单结算或部分结算（分阶段结算），这种结算方式在一审时已查明。2017年4月5日至2017年7月27日结算问题：2017年4月5日至2017年7月27日的桉树销售款是75673.20元，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支付了9万元之后，于2017年12月2日已将磅单原件交回给了谢盘安，这是相当于分阶段结算。3、关于被上诉人实际收取了上诉人多少销售款问题：被上诉人实际收取了上诉人17万元，每笔均有详细记录，具体金额见一审双方已质证无异议的两张收条；2017年12月2日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收到金额9万元，预付款4万元，小计13万元；2018年2月12日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收到金额为4万元。以上两张收条的收款合计17万元，也就是本案中上诉人实际付款为17万元。上诉人再无证据证明其已另外付款给被上诉人，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桉树销售款78564元，符合事实真相。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正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傅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偿还拖欠的货款78564元；2、案件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从事木材砍伐行业，谢善炽于2002年4月1日注册成立被告蕉岭县长发胶合板厂，组成形式为家庭经营，该厂的实际经营者为被告谢盘安。谢善炽与谢盘安是父子关系。从2017年4月5日始至2018年2月3日止，原告向被告长发胶合板厂提供木材。庭审中，双方确认上述买卖期间原告供应246910元的桉树及1654元的杂木给被告长发胶合板厂。原、被告之间交易的木材总额为248564元。双方在交易过程中，桉树的称重形成了一批磅单。被告谢盘安收回2017年4月5日至2017年7月27日的磅单，对应桉树的价值为75673.2元。原告持有2017年8月11日至2018年2月3日的磅单，对应桉树的价值为171236.8元。被告谢盘安在经营过程中，自行在林木登记表中流水记载各客户送达的木材品种、吨数等。林木登记表中关于原告交易的木材信息中，有记载“5.6支付15000元，5.21支付15000元”等付款内容。林木登记表尾页，记载的内容显示至2017年11月2日，被告先后付款共计8万元给原告傅贵。2017年12月2日，原告向被告谢盘安出具一份收条。收条的内容如下：“兹收到谢盘安老板的桉木款90000（玖万圆整），注11月30日前止”，被告谢盘安在收条中注：以前写单（收条）作废。庭审中，双方对2017年4月5日至2017年7月27日木材款75673.2元是否支付发生争议，原告认为自双方交易以来，被告方共计支付了17万元，两被告则认为被告不仅支付了原告17万元，还付清了2017年4月5日至2017年7月27日木材款75673.2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身份证、营业执照打印件、磅单、木材登记表、收条、中国农业银行个人对账单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作为出卖人，将标的物交付给被告长发胶合厂后，被告长发胶合板厂作为买受人应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被告谢盘安作为长发胶合板厂的实际经营者，应与被告长发胶合板厂共同承担买受人的义务。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双方当事人争议的2017年4月5日至2017年7月27日的林木款是否支付的问题。首先，根据被告的木材登记表中“5.6支付15000元、5.21支付15000元”等付款的内容反映出双方交易过程中产生的货款是分阶段累计支付。其次，被告在林木登记表尾部记载的付款数额系不断累计相加，应以最后一次累加为准。从付款记录整体的内容来看，至2017年11月2日被告累计付款是8万元，加上被告陈述在2017年12月2日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原告的1万元，被告谢盘安合计支付给原告9万元。该数额与2017年12月2日，原告所写的收条中的数额相一致。被告木材登记表尾页、收条的内容均反映出原告出具收条时，被告仅支付了9万元的事实。再次，被告已支付了17万元后，原告手中仍持有一大批磅单的事实，反映出双方结算时磅单并不是结算的唯一凭证。综上，被告主张2017年4月5日至2017年7月27日期间，双方凭磅单结算并且该时段的款项已付清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两被告未能完成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支付原告2017年4月5日至2017年7月27日的林木款75673.2元的义务，两被告作为买受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告供应的林木款合计248564元，减去已经支付了的17万元后，两被告仍需要支付原告的林木款为7856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蕉岭县长发胶合板厂、谢盘安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支付林木款78564元给原告傅贵。案件受理费1764元，减半收取计882元，由被告蕉岭县长发胶合板厂、谢盘安共同负担。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质证时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木材登记表》的质证意见为“木材登记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支持原告证明主张，理由是该记录仅是被告单方为掌握自身业务发生情况所作的记录，该记录不反映债权债务关系，更不是与原告之间进行双方结算的凭据”。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确认由被上诉人将木材出卖给上诉人蕉岭县长发胶合板厂，双方认可交易木材的总金额为248564元（其中桉树246910元、杂木1654元），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蕉岭县长发胶合板厂、谢盘安应支付木材款78564元给傅贵是否适当。
首先，被上诉人提交证据《收条》与《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可证明上诉人支付2017年8月11日至2018年2月3日的木材款共17万元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认为其已付清了2017年4月5日至2017年7月27日的木材款75673.2元，上述期间的交易方式为上诉人分阶段按磅单数与被上诉人对数、结算，结清一个阶段的木材款后，上诉人收回被上诉人手中持有的该批磅单，当上诉人付清款并且被上诉人交回磅单后，双方之间该批次的交易即全部完成，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即灭失。由于被上诉人现仍持有2017年8月11日至2018年2月3日的磅单，上诉人又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存在上述交易习惯。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结算时磅单并不是结算的唯一凭据并无不当。其次，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陈述木材登记表仅是上诉人单方为掌握自身业务发生情况所作的记录，该记录不反映债权债务关系，更不是与被上诉人之间进行双方结算的凭据。而上诉人上诉提出林木登记表尾部记载的付款数额不是累计相加的金额，而是当次付款的当次金额，与一审时的陈述相矛盾。最后，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履行了支付被上诉人2017年4月5日至2017年7月27日的木材款75673.2元的义务，上诉人作为买受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上诉人主张2017年4月5日至2017年7月27日期间，双方凭磅单结算并且该时段的款项已付清的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蕉岭县长发胶合板厂、谢盘安应支付木材款78564元（包括杂木款等）给被上诉人傅贵合适。
综上所述，上诉人蕉岭县长发胶合板厂、谢盘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4元（已由上诉人蕉岭县长发胶合板厂、谢盘安预交），由上诉人蕉岭县长发胶合板厂、谢盘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洪远
审 判 员 罗锡芳
代理审判员 黄基烽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