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0114行初184号原告王青海，男，198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昌平镇西环路南头路东。法定代表人杨冬泉，主任。委托代理人崔宗强。委托代理人王英浩。第三人北京保法肿瘤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上东廓村尚上路北侧。法定代表人于保法，院长。委托代理人于光庆，男，197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原告王青海不服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昌平卫计委）作出的《关于反映北京保法肿瘤医院相关问题的回复》（以下简称被诉回复），于2016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7月15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通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北京保法肿瘤医院（以下简称保法医院）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青海，被告昌平卫计委的委托代理人崔宗强、王英浩，第三人保法医院的委托代理人于光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4月27日，被告昌平卫计委向原告王青海作出被诉回复，主要内容为：“一、患者杨爱云收费清单中有‘免疫治疗（T细胞）’项目，该医院称“免疫治疗（T细胞）”是肿瘤内注射药物后，刺激机体产生针对肿瘤的非特异性抗体或免疫细胞，是机体自身产生的抗体免疫过程。该医院称没有开展‘免疫治疗（T细胞）’治疗项目。该医院上述行为涉嫌违规收费等问题，昌平卫计委已将该医院涉嫌违规收费线索移送北京市昌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经核实，该医院称‘缓释库’治疗是指在影像设备引导下，经皮穿刺，将抗癌药物直接注入肿瘤组织内。经核查，无上述技术需要准入或备案的相关依据，故无法律依据对该医院‘缓释库’治疗技术进行查处。二、井鹏已取得《医师执业证书》。王永彬已取得《执业助理医师执业证书》。于光庆已取得《医师执业证书》。经查，于光庆《医师执业证书》于2014年8月15日注册到该医院，在2014年8月15日前已单独对患者杨爱云下达临时医嘱。上述行为违反了《处方管理办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依据《处方管理办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已对该医院立案调查。三、你提供的部分病历材料中显示：患者杨爱云费用清单中有‘免疫治疗（T细胞）’、‘紫杉醇’、‘吉西他滨’收费项目。经调查，该医院没有开展‘免疫治疗（T细胞）’治疗项目。该医院称为患者杨爱云使用了‘紫杉醇’、‘吉西他滨’化疗药品，但在住院病历中没有记录，该医院的上述行为不符合《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三条的规定，已责令该医院改正上述行为。患者杨爱云在该医院进行‘缓释库治疗’过程中，其病历中临时医嘱单中下达医嘱记录为“行盆腔肿瘤内药物注射治疗”，没有明确记录药品的具体名称、用法、用量等内容。该医院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处方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已责令该医院改正上述行为。目前，昌平卫计委掌握的证据不能证明杨爱云病历中入院记录不真实、伪造病情。关于该医院是否存在伪造请假条的行为，不属于昌平卫计委的工作职责。四、杨爱云的病历中未记录‘缓释液’具体药物名称、用量等内容。关于杨爱云病历治疗单中“缓释液”具体用药，昌平卫计委掌握的证据只有对该医院相关医务人员的询问笔录，没有医学文书相关记录，故无法判定对应性、真实性。患者杨爱云收费清单中有‘免疫治疗（T细胞）’项目。没有任何关于‘免疫治疗（T细胞）’医学文书相关记录，故无法判定该医院是否开展过‘免疫治疗（T细胞）’。关于‘缓释库’治疗跟‘免疫治疗（T细胞）’关联性的认定，不属于昌平卫计委的工作职责。五、目前，昌平卫计委掌握的证据只有对该医院相关医务人员的询问笔录，没有任何关于该医院使用‘紫杉醇’、‘吉西他滨’、‘长春瑞滨’相关记录的医学文书，故不能证实该医院使用上述药物的相关情况。该医院为杨爱云作出的入院诊断为：宫颈癌、血小板减少症。经查，‘紫杉醇’、‘吉西他滨’、‘长春瑞滨’三种药物说明书的适应症不包括宫颈癌、血小板减少症。”被告昌平卫计委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的信访材料，证明原告的投诉内容。2.杨爱云的病历材料，证明杨爱云的就诊情况。3.杨爱云的住院费用清单，证明杨爱云的就诊费用情况。4.紫杉醇、吉西他滨、长春瑞滨药物说明书，证明药品的适应症。5.王永彬、于光庆、井鹏的行医资质信息，证明行医资质的合法性。6.关于杨爱云治疗的情况说明，证明杨爱云就诊相关事实。7.关于杨爱云“缓释库”用药的情况说明，证明“缓释库”治疗用药情况。8.保法医院医疗机构许可信息，证明医疗机构的合法性。9.授权委托书，证明受托人赵玉栋的合法性。10.2016年3月16日对赵玉栋的询问笔录；11.2016年4月18日对赵玉栋的询问笔录，证据10、11证明昌平卫计委开展调查的情况。12.2016年4月19日对保法医院作出的监督意见书；13.2016年4月21日对保法医院作出的监督意见书，证明昌平卫计委下达的行政措施。14.案件移送书及送达回执，证明昌平卫计委调查的涉嫌违法收费情况已移送相关部门。15.对保法医院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昌平卫计委对保法医院作出行政处罚。16.2016年2月29日现场笔录；17.2016年4月18日对赵玉栋的询问笔录，证据16、17证明昌平卫计委调查了解相关事实。18.对保法医院作出的责令整改通知书，证明昌平卫计委对保法医院下达行政措施。19.对于光庆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昌平卫计委对于光庆作出行政处罚。20.2016年4月18日对于光庆的询问笔录，证明昌平卫计委了解相关事实。21.对于光庆的责令整改通知书，证明昌平卫计委下达行政措施。22.原告的电话录音及文字说明，证明昌平卫计委通知原告领取书面答复。22.原告的信访材料，证明原告的投诉内容。被告昌平卫计委同时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以下简称执业医师法）、《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处方管理办法》、《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综合介入诊疗技术管理规范》、《医疗机构药事管理规定》等作为其履行职责的法律依据。原告王青海诉称，2016年2月22日以及2月24日原告到北京市昌平区卫生局卫生监督所反映保法医院的违法行为，并要求对保法医院的下述违法行为进行查处：1.该医院对其母亲杨爱云使用“免疫治疗”（T细胞）和“缓释库”治疗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2.核实井鹏、于光庆、王永彬的行医资质，如有问题进行查处；3.对其母亲杨爱云在该医院住院期间，该医院出具的病历不真实、不完整进行查处；4.对该医院超适应症用药进行查处。北京市昌平区卫生局卫生监督所在接到举报材料后，不仅没有对保法医院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而且还对保法医院包庇纵容，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回复，判令昌平卫计委履行法定职责。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北京市卫生计生委（2016）第27号—告《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证明保法医院的医生无证执业和非法治疗。2.药物说明书，证明保法医院不合理用药。3.费用清单，证明患者杨爱云在保法医院住院期间做的治疗及用药。4.杨爱云的主观病历和客观病历，证明保法医院出具的部分真实病历和部分不真实病历。5.化验粘贴单，证明保法医院给杨爱云的虚假化验单。6.体温记录单，证明保法医院给杨爱云的虚假体温单。7.长期医嘱单和临时医嘱单，证明保法医院给杨爱云的不完整医嘱。8.高等学校《药理学》教材,证明顺铂、氟尿嘧啶、紫杉醇、吉西他滨、长春瑞滨都属于细胞毒类药。9.中华医学会编著的《临床诊疗指南肿瘤分册》，证明宫颈癌的诊断和分期。10.《子宫颈病变的诊治要点》，证明宫颈癌的诊断和分期。11.全国高等学校教材《肿瘤学概论》，证明顺铂、氟尿嘧啶都属于化疗药物以及存在免疫（T细胞）的治疗。12.民事案件开庭时保法医院出具的说明，证明第三人保法医院出具的说明每次都不一样，存在不真实、不严谨的情况。13.北京市卫生计生委（2016）第78号-告《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14.《政府信息公开登记回执、答复告知书更正说明》，证据13.14证明保法医院的检验医师根本不存在。被告昌平卫计委辩称：北京市昌平区卫生局卫生监督所是昌平卫计委的直属执法机构。2016年2月22日以及2月24日，原告到该所反映保法医院相关问题，并提供杨爱云在保法医院的部分住院病历复印件。被告接到上述投诉材料后，积极展开工作，对该医院进行了现场检查，并对医院相关人员分别进行询问。因在民事纠纷中，该医院将患者杨爱云的病历原件提交至人民法院，故其无法提供，但对王青海提供的病历复印件盖章确认，予以认可。经过上述工作，被告调查得出：一、针对原告举报的第三人保法医院对其母亲使用“免疫治疗（T细胞）”和“缓释库”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的问题，原告提供的病历复印件中无该医院对患者杨爱云使用“免疫治疗（T细胞）”的记录，也无任何“缓释库”治疗记录，故被告对上述举报无法查处。经核实，原告提供的杨爱云的收费清单中有“免疫治疗（细胞T）”收费项目，原告提供的病历材料中没有“免疫治疗（T细胞）”相关记录，目前被告掌握的证据无法证明该医院对杨爱云使用“免疫治疗（T细胞）”，该医院上述行为涉嫌违规收费等问题，被告已将该线索移送至北京市昌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经核实，该医院称“缓释库”治疗是指在影像设备引导下，经皮穿刺，将抗癌药物直接注入肿瘤组织内，依据《综合介入治疗技术管理规范》规定，被告认为该医院上述技术属于一级介入技术，无需特殊准入，故无法律依据对该医院使用“缓释库”治疗技术进行查处。二、针对原告要求核实井鹏、于光庆、王永彬的行医资质问题。经查，井鹏《医师执业证书》执业地点于2014年1月4日变更至保法医院，执业类别为临床，执业范围为内科专业，2015年5月15日起执业地点变更至泰美保法肿瘤医院，现该人已离职；于光庆《医师执业证书》执业地点于2014年8月15日变更至保法医院，执业类别为中医，执业范围为中医专业；王永彬于2015年2月28日取得《执业助理医师执业证书》，执业地点为第三人保法医院，执业类别为临床，执业范围为内科专业。于光庆《医师执业证书》于2014年8月15日注册到保法医院，该日之前其在该医院并未取得处方权，但已单独对患者杨爱云下达临时医嘱，该行为违反了《处方管理办法》相关规定，依据《处方管理办法》以及《医疗机构管理条例》、执业医师法的相关规定，已于2016年5月9日分别给予该医院罚款人民币三千元和给予于光庆本人警告的行政处罚。三、关于原告举报的其母亲住院期间，保法医院出具的病历不真实、不完整的问题。目前，被告掌握的证据无法证实患者杨爱云的病历不真实。经核实，该医院书写的病历存在记录不完整的情况，且该行为不符合《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规定，但被告已经下达了监督意见书，责令该医院予以改正。四、针对原告举报的对医院超适应症用药进行查处的问题。经调查核实，患者杨爱云病历中无使用“紫杉醇”、“吉西他滨”、“长春瑞滨”相关记录，但该医院承认对患者杨爱云使用了上述三种药物。该医院为患者杨爱云作出的入院诊断为：宫颈癌、血小板减少症，该医院提供的上述三种药物说明书的适应症不包括宫颈癌、血小板减少症。针对该情况，被告对医院下达了卫生监督意见书，要求该医院遵循药品说明书合理使用药物。综上所述，被告在接到原告的举报材料后，依法履行职责，对该医院及相关人员调查核实，并根据调查结果对该医院及相关人员进行了相应的处理，不存在包庇、纵容医院的违法行为情况，故被告作出的被诉回复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保法医院陈述称，昌平卫计委已经对原告反映的相关问题进行了处理，原告反映保法医院治疗方式不当导致其病情恶化的情况不切合实际。第三人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庭审质证中，原告对被告昌平卫计委提交的证据第3页、第6页、第8页、第9页、第11页、第16页、第17页中除缓释库治疗的记录外的其余内容、第28-31页中于光庆的签字，第32、33页中的签字、第83页、第85-87页、证据6、证据7、证据9-11、证据16-17、证据20、证据22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8、证据14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5、证据18-19、证据21不认可，认为适用法律错误；对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保法医院对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均没有异议。被告昌平卫计委对原告王青海提交的证据2-4以及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第三人保法医院对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经庭审质证，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并综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进行如下确认：原告、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具有内容真实性、来源合法性及与本案审查内容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以上认证意见及庭审查明的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杨爱云系本案原告的母亲，因病于2014年7月30日进入保法医院接受治疗，后在院外病逝，于2014年10月20日由家属办理了出院手续。因认为保法医院在为其母杨爱云治疗期间存在违法违规问题，原告先后于2016年2月22日、2月24日向北京市昌平区卫生局卫生监督所以书面的方式进行投诉,申请履行下列职责：1.对保法医院对杨爱云使用“免疫治疗（T细胞）”和“缓释库”治疗的违法行为作出查处；2.核实井鹏、于光庆、王永彬的行医资质；3.对杨爱云在保法医院住院期间，保法医院出具的杨爱云的病历不真实、不完整进行查处。2016年4月25日，原告再次向北京市昌平区卫生局卫生监督所以书面的形式提出履责申请，在前述申请履责事项之外，增加对“医院使用的‘紫杉醇’、‘吉西他滨’、‘长春瑞滨’不符合杨爱云的病情，属于超适应症用药”一项进行查处的申请，并要求同2016年2月22日、2月24日的诉求一起回复，同时提交了杨爱云的收费清单、病历材料等的复印件。接到上述投诉材料后，被告积极展开工作，对保法医院进行了现场检查，查阅了杨爱云的病历、住院费用清单以及相关医务人员的执业证书，并对该医院常务院长赵玉栋、执业医师于光庆分别进行询问。在调查取证的基础上，被告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被诉回复，告知原告：一、杨爱云收费清单中有“免疫治疗（T细胞）”项目，但该医院称没有开展该治疗项目。该医院上述行为涉嫌违规收费等问题，被告已将该医院涉嫌违规收费线索移送北京市昌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经核实，该医院称“缓释库”治疗是指在影像设备引导下，经皮穿刺，将抗癌药物直接注入肿瘤组织内。经核查，无上述技术需要准入或备案的相关依据，故无法律依据对该医院“缓释库”治疗技术进行查处。二、井鹏已取得《医师执业证书》。王永彬已取得《执业助理医师执业证书》。于光庆已取得《医师执业证书》，经查，于光庆《医师执业证书》于2014年8月15日注册到保法医院，在2014年8月15日前已单独对杨爱云下达临时医嘱。上述行为违反了《处方管理办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依据《处方管理办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已对该医院立案调查。三、杨爱云费用清单中有“免疫治疗（T细胞）”、“紫杉醇”、“吉西他滨”收费项目。经调查，该医院没有开展“免疫治疗（T细胞）”治疗项目。该医院称为杨爱云使用了“紫杉醇”、“吉西他滨”化疗药品，但在住院病历中没有记录，该医院的上述行为不符合《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三条的规定，已责令该医院改正上述行为。杨爱云在该医院进行“缓释库治疗”过程中，其病历中临时医嘱单中下达医嘱记录为“行盆腔肿瘤内药物注射治疗”，没有明确记录药品的具体名称、用法、用量等内容。该医院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处方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已责令该医院改正上述行为。目前，被告掌握的证据不能证明杨爱云病历中入院记录不真实、伪造病情。关于该医院是否存在伪造请假条的行为，不属于被告工作职责。四、杨爱云的病例中未记录“缓释液”具体药物名称、用量等内容。关于杨爱云病历治疗单中“缓释液”具体用药，被告掌握的证据只有对该医院相关医务人员的询问笔录，没有医学文书相关记录，故无法判定对应性、真实性。杨爱云收费清单中有“免疫治疗（T细胞）”项目，没有任何关于“免疫治疗（T细胞）”医学文书相关记录，故无法判定该医院是否开展过“免疫治疗（T细胞）”。关于“缓释库”治疗跟“免疫治疗（T细胞）”关联性的认定，不属于被告工作职责。五、目前，被告掌握的证据只有对该医院相关医务人员的询问笔录，没有任何关于该医院使用“紫杉醇”、“吉西他滨”、“长春瑞滨”相关记录的医学文书，故不能证实该医院使用上述药物的相关情况。该医院为患者杨爱云作出的入院诊断为：宫颈癌、血小板减少症。经查，“紫杉醇”、“吉西他滨”、“长春瑞滨”三种药物说明书的适应症不包括宫颈癌、血小板减少症。被告于2016年4月29日当面向原告送达了被诉回复。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一、井鹏于2014年1月14日将执业地点变更至保法医院，职业类别为临床，执业范围为内科专业，2015年5月15日其执业地点变更至泰美宝法肿瘤医院。二、2016年4月21日，被告对保法医院下达了编号为11-042101的监督意见书，要求该医院必须遵循有关药物临床应用指导原则、临床路径、临床诊疗指南和药品说明书等合理使用药物，并按照《医疗机构药事管理规定》的要求执行药品管理工作。三、因于光庆执业地点变更至保法医院前单独为患者杨爱云下达临时医嘱，违反了《处方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被告于2016年4月18日对保法医院作出了《责令改正通知书》，并于2016年5月9日分别对保法医院和于光庆作出罚款人民币3000元和警告的行政处罚。四、因认为杨爱云的患者费用清单中关于“免疫治疗（T细胞）”的收费项目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被告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京昌卫医移[2016]001号《案件移送书》，将相关的材料移送至北京市昌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再查，北京市昌平区卫生局卫生监督所是被告的直属执法机构。本院认为：执业医师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医师工作。”《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处方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处方开具、调剂、保管相关工作的监督管理。”昌平卫计委作为区县一级卫生行政部门，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监督管理工作和医师管理工作的法定职责。保法医院经营地点及其执业医师的医疗活动位于昌平区行政管辖范围，因此被告对于原告所举报的事项有权予以调查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在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的情况下，授权其内设机构、派出机构或者其他组织行使行政职权的，应当视为委托。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该行政机关为被告，因此，昌平卫计委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中，被告在收到原告的投诉举报材料后，即对该举报予以受理，对保法医院进行了现场检查，查阅了杨爱云的病历及相关医务人员的执业证书，并对该医院相关人员进行询问，对原告投诉反映的问题进行了全面的调查。经调查，被告对保法医院在给杨爱云诊疗活动中存在的问题分别进行了处理：认为“免疫治疗(T细胞)”涉嫌违规收费，并将该线索移交有查处职责的北京市昌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光庆在变更执业地点之前单独下达临时医嘱，违反了《处方管理办法的规定》，依据执业医师法、《处方管理办法》、《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分别给予于光庆警告，给予保法医院罚款三千元的行政处罚；保法医院书写的杨爱云的病历不完整，不符合《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规定，且在杨爱云治疗期间使用的“紫杉醇”、“吉西他滨”、“长春瑞滨”三种药物，该三种药物的适应症并不包含杨爱云的症状，针对上述情况，被告向保法医院分别下达监督意见书责令其予以改正。2016年4月27日，被告作出被诉回复，将处理的情况依法答复原告。因此，被告在处理原告举报一事的过程中，进行了调查处理，查明了相关事实，遵循了法定程序，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并无不当。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被诉回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法医院对杨爱云是否使用“免疫治疗（T细胞)”治疗项目的争议，庭审中原告坚持认为保法医院对杨爱云使用了“免疫治疗（T细胞）”治疗项目，但并没有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查阅了杨爱云的病历和住院患者费用清单，结合对赵玉栋以及于光庆等人询问，认为没有证据证明保法医院对杨爱云实施了“免疫治疗（T细胞）”的治疗项目，“免疫治疗（T细胞）”涉嫌违规收费，并将该线索移交有查处职责的北京市昌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已经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关于保法医院对杨爱云进行的“缓释库”治疗是否违法的争议，北京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6年1月21日向原告作出的《来信答复意见书》中，已明确答复原告北京市并未对“缓释库治疗技术”开展准入工作，被告在接到原告的投诉举报后，开展调查工作，并依据《综合介入诊疗技术管理规范》的规定认定“缓释库”诊疗技术无需特殊准入，故没有法律依据对该诊疗技术予以查处的回复，亦符合法律的规定。因此，原告认为被告没有充分履行法定职责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被诉回复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定程序，已经履行了自己的法定职责，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青海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青海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丽代理审判员  甄少松人民陪审员  赵惠云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徐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