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883刑初17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晓霞，女，1977年1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中专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邹城市，住邹城市。因本案于2016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并释放。现在家中。
辩护人孟庆辛，山东太阳石律师事务律师。
辩护人孟飚，山东圣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邹检公诉刑诉〔2017〕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晓霞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旭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晓霞及其辩护人孟庆辛、孟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8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董晓霞通过中间人齐某，找到被害人孟某，采取伪造机动车大本、购房协议等方式，先后骗取被害人孟某23万元，所骗款项被被告人董晓霞用于偿还个人其他借款。案发后，被告人董晓霞的丈夫偿还被害人孟某15万元。其中：1、2015年8月份，被告人董晓霞伪造自己的别克君威轿车（车牌号鲁Ｈ×××××，真实机动车登记证书已抵押在别处）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并使用该伪造的证书骗取了被害人孟某人民币10万元。2、2015年12月份，被告人董晓霞用伪造的房屋买卖协议从被害人孟某处骗取人民币13万元。2016年4月26日，被告人董晓霞被被害人孟某扭送至邹城公安局铁西派出所。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认为被告人董晓霞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董晓霞对指控其犯诈骗罪没有异议，但对数额有异议，辩称指控第二起系房屋买卖协议系其在孟某、齐某的威胁下所签，也没有收到孟某的13万元。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系被告人被非法拘禁期间受到殴打和威胁，在强迫情形下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被告人并没有收到孟某给付的购房款，该起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家人已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被告人董晓霞找到齐某，提出以其别克君威轿车为抵押向齐某借款10万元，齐某因手中无资金，便找到孟某，孟某同意出借。被告人董晓霞明知其别克君威鲁Ｈ×××××车辆登记证书因贷款已在银行抵押的情况下，伪造了该车辆登记证书一份交给孟某，双方于2015年8月17日签订借款合同，孟某将10万元现金通过齐某给付董晓霞。后董晓霞将该款借给他人未能收回，致使借款到期后其未能偿还给孟某。孟某多次找董晓霞索要未果，于2016年2月到邹城市公安局报案。同年4月26日，被害人孟某将被告人董晓霞扭送至邹城公安局铁西派出所。被告人董晓霞被刑事拘留后，其家人代为退还孟某1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孟某提供的鲁Ｈ×××××车辆登记证书原件、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董晓霞伪造鲁Ｈ×××××车辆登记证书的事实；
（2）借款合同，证实董晓霞以鲁Ｈ×××××车辆登记证书为抵押向孟某借款10万元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齐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董晓霞以别克君威轿车登记手续为抵押，通过其向孟某借款十万元，后孟某核实到董晓霞提供的登记证书是伪造的，董晓霞也予以承认的事实；
（2）证人吕某证言，证实其知道董晓霞有一辆别克君威轿车，但该车的去向其并不知情。
3、被害人孟某陈述，证实2015年8月齐某找到其，说董晓霞开店需要钱，从其这里拿走了10万元，并签了一份借款合同，用董晓霞的别克君威轿车登记本抵押，借款一个月。借款到期后其多次找齐某向董晓霞要钱，董晓霞以钱在外面，没要上来为由一拖再拖，后其发现该登记本系伪造便报案的事实。
4、被告人董晓霞供述，对伪造车辆登记证书通过齐某向孟某借款10万元的事实予以供认，所供述借款的具体经过与齐某证言及孟某陈述相互印证。
关于指控的第二起诈骗事实，查明如下：
2015年12月，被告人董晓霞虚构自书了与顾莹莹的房屋购买协议，协议载明由顾莹莹将其名下唐王湖信用社3－1－402室房产以13万价格卖给董晓霞，并将协议落款时间书写为2007年9月10日。2015年12月23日，董晓霞将该协议提供给孟某，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由董晓霞将该房以13万元价格卖给孟某，并在合同上注明“今收到购房款拾叁万元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房屋买卖合同，证实董晓霞与孟某于2015年签订房屋卖合同的事实；
（2）购买协议，证实董晓霞虚构购买顾莹莹房屋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齐某证言，证实董晓霞通过其多次向孟某借钱，二人多次找董晓霞要钱，她说暂时无法偿还，可以把位于邹城市唐王湖南信用社家属院3号楼1单元402室的房子作为抵押，以此房子抵欠孟某的13万元欠款，孟某便与董晓霞签订了此房屋的买卖合同。其没有将董晓霞、肖某关到天泰小区张鹏的房子里，她们都是自愿的。当时其去找肖某要钱，肖某说不能在她家谈，她打电话叫来董晓霞商量怎么还钱，没有地方去才去的天泰小区张鹏的房子；
（2）证人包民证言，证实孟某与董晓霞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其也在场，董晓霞走到后就和孟某商量，好像是将邹城市信用社的一处房子抵押给孟某，董晓霞给孟某大概说了这个房子的情况，说是一个叫顾莹莹的人因为家里有急事将房子13万元抵押给董晓霞了，还说这个房子没有房权证，董晓霞说如果还不上孟某的钱就把这处房子抵给孟某并叫顾莹莹来办理手续。后来董晓霞就主动把合同拿出来，其去楼下复印之后他们就签协议了；
（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一天早上，其接到董晓霞电话，感觉异常，听她说在天泰小区进门左拐那个楼上五层东户，其便赶到敲门进去，看见董晓霞脸肿了，房子里有齐波（齐某）、肖某，肖某说替董晓霞担保借的齐波的钱，在这房子里一天一夜了不让走，其一听说是欠钱的事，就给齐波说不让她们走是属于非法拘禁行为，后来又听说肖某的老公报警了，齐波才让她们走的；
（4）证人肖某证言，证实其因为董晓霞向齐某借款提供担保，齐某多次找其要钱。2015年12月份一天，其和董晓霞被齐某锁在邹城市天泰小区南区进入南大门左侧第一排楼最东侧单元顶层东户的房间内长达14个多小时，从当天下午一直到第二天下午2时许，董晓霞打电话把张三叫来说合，齐波才让其走的。当时其自己走的，董晓霞留下来和他们说话。其不知道董晓霞与齐波他们之间房屋协议的事情；
（5）证人黄某证言，证实位于邹城市唐王湖公园南农村信用社家属院3号楼1单元402房产自1996年开始就由其和妻子赵真居住，系信用社分配的住房，其不认识顾莹莹、董晓霞二人。
3、被害人孟某陈述，证实2015年6月至9月期间，董晓霞还通过齐某多次找其借钱，每次都给其打借条。到了2015年12月其通过齐某找到董晓霞要她还钱，董晓霞说她还不上钱了，把位于邹城市唐王湖信用社3－1－402的房子抵押给其，抵兑以前借其的13万元，其与董晓霞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拿出13万元的借条给了董晓霞，后来其多次给董晓霞要剩余的借款时，便联系不上她了。其去唐王湖信用社也没找到协议中说的房子，其就意识到被骗了。
4、被告人董晓霞供述，因其欠齐某80多万元钱，齐某追着其要钱，并逼迫其写了一份虚假的房屋购买协议，其也不认识顾莹莹，内容都是齐某编好后让其写的。2015年12月底，齐某和孟某将其带到邹城市天泰小区内的一处住房内（张鹏的家）逼迫其还钱，并拿出来一张打印好的房屋买卖合同让其签，合同上的房屋地址就写的其虚构的房子地址，买卖的价格是13万元，这13万元怎么来的其不清楚。
关于该起指控，董晓霞提供的与顾莹莹的房屋购买协过于简单，明显能看出签名系同一人书写，被害人孟某在该协议真伪不明、没有对房屋进行实地考察的情况下就与董晓霞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购房款13万元明显与常理不符。被害人孟某证言证实给付董晓霞13万元借条，根据其与董晓霞之间的多次借贷关系可以看出每次借款均设有担保人或抵押物，孟某也留存有借条或合同复印件，但是对于该13万元借条，既没有相关书证，也没有孟某关于该借条的形成过程以及借款时间、借款用途、是否有担保等情形的解释和说明，而签订合同时的在场证人齐某、包民也未证实孟某将13万元借条交给董晓霞这一事实，被告人董晓霞到案后也始终未供认收到孟某13万元的借条，因此该13万元是否实际交付存疑，指控董晓霞诈骗孟某13万元这一事实证据不足。此外，证人肖某能够证实其与董晓霞被齐某带至天泰小区后不让离开，证人张某亦能证实到现场后给齐某说过不让董晓霞等人离开属于非法拘禁，且书证显示董晓霞与孟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价款与市场价值悬殊较大，基于上述情节，被告人董晓霞提出的其系被非法拘禁后被胁迫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这一辩解的合理性怀疑不能得到排除。据上，公诉机关指控该起构成诈骗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晓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车辆登记证明文件骗取他人信任，通过借款形式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部分指控事实不能成立，应从指控数额中予以扣减。被告人董晓霞及辩护人提出指控第二起诈骗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董晓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且能积极缴纳罚金，认罪、悔罪表现较好，其家人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董晓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刘建锋
审 判 员 尚旭洋
人民陪审员 刘红丽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