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01刑终659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承骏，男，1990年6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中专文化，湖北龙腾郡艺商贸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29日被抓获，同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岸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桂如、付庆祥，湖北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炯，男，1990年9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湖北龙腾郡艺商贸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29日被抓获，同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岸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任高见，男，1991年8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鹿邑县，汉族，大学文化，湖北龙腾郡艺商贸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河南省鹿邑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29日被抓获，同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岸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董永强，男，1986年7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临颍县，汉族，初中文化，湖北龙腾郡艺商贸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河南省临颍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29日被抓获，同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岸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怡彬，男，1991年9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小学文化，原湖北龙腾郡艺商贸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29日被抓获，同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8年5月28日羁押期满释放，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守波，男，1988年4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湖北龙腾郡艺商贸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29日被抓获，同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8年5月28日羁押期满释放，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文强，男，1990年4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湖北龙腾郡艺商贸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湖北省孝昌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29日被抓获，同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8年5月28日羁押期满释放，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翔，男，1988年9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湖北龙腾郡艺商贸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29日被抓获，同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7年12月28日羁押期满释放，被取保候审。
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江岸�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承骏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李炯、任高见、董永强、周怡彬、张守波、张文强、吴翔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鄂0102刑初273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7）鄂01刑终144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鄂0102刑初2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承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邢动动（已判刑）系湖北龙腾郡艺商贸有限公司、武汉平安龙腾汽车销售�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公司办公地址位于武汉市江岸区京汉大道“中城国际”，被告人刘承骏、李炯、任高见、董永强、周怡彬、张守波、张文强、吴翔与张某2（已判刑）等人均系邢动动公司员工。
2016年6月12日15时许，因债务纠纷，被害人肖某邀约被害人陈某1及陈某3等多人到邢动动公司谈判，后双方发生争执，邢动动遂指使被告人吴翔、李炯、任高见、董永强、周怡彬及张某2等人持棍棒与肖某一方人员打斗，造成肖某面部、陈某1双下肢受伤。经鉴定，肖某、陈某1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2016年7月16日15时许，因债务纠纷，熊某邀约被害人王某1等人到邢动动公司谈判，后双方发生争执，邢动动遂纠集被告人李炯、任高见、董永强、周怡彬、刘承骏、张文强及张某2等人持洋镐把与熊某一方进行打斗。期间，张某2将王某1头部打伤。经鉴定，王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016年7月20日23时许，被害人肖某邀约被害人余某1及姚某等人到邢动动公司所在的“中城国际”物业小区停车场，欲拖走其扣在邢动动处的鄂Ａ×××××号“雷克萨斯牌”轿车。邢动动发现后，召集被告人刘承骏、李炯、任高见、董永强、张守波阻止肖某等人拖车。后被告人刘承骏、李炯持刀、被告人张守波、任高见持洋镐把与肖某等人进行打斗，期间，被告人刘承骏持刀将余某1腹部捅伤。另在双方打斗过程中，还造成被害人肖某、姚某受伤。经鉴定，余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肖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姚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6年7月22日17时30分许，邢动动以“中城国际”物业公司允许肖某等人拖车（即上述肖某等人拖车案件）为由，纠集被告人李炯、任高见、周怡彬、张守波、张文强及张某2等人在下班高峰时段用�封堵“中城国际”地面停车场及一元路地下停车场进出口，并拉横幅滋事、施压，造成停车场内外大量车辆滞留。经公安机关处置后，邢动动等人方撤离现场。在公安机关对案件调查过程中，邢动动又指使被告人张守波等人跟随、殴打、威胁“中城国际”物业经理徐某。
2016年8月29日，公安机关将上述被告人抓获归案。
本案在一审期间，被害人王某1获得经济赔偿人民币17万元，其中，被告人周怡彬家属代为赔付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任高见家属代为赔付人民币2.5万元、张某2家属代为赔付人民币3万元、邢动动家属代为赔付人民币8.5万元；被害人肖某、余某1、姚某合计获得经济赔偿人民币21万元，其中，被告人周怡彬家属代为赔付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吴翔家属代为赔付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董永强家属代为赔付人民币5000元、邢动动家属代为赔付人民�19.7万元。上述被害人对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均予以谅解。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办案情况说明；被害人肖某、陈某1、王某1、余某1、姚某的陈述；非同案共犯邢动动、张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吕某、江某、陈某2、魏某、代某、陈某3、笪江坤、熊某、赵某、郑某、吴某、周某、蔡某、朱某、余某2、张某1、欧某、徐某、王某2、王某3、刘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司法鉴定意见；病历资料；借条、借款协议、银行交易明细、买卖合同；视频资料；被告人刘承骏、李炯、任高见、董永强、周怡彬、张文强、张守波、吴翔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刘承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炯、任高见、董永强、周怡彬、刘承骏、张守波、张文强、吴翔随意殴打他人，情�恶劣；被告人李炯、任高见、周怡彬、张守波、张文强另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刘承骏应按照数罪并罚的原则进行处罚。李炯、任高见、周怡彬、张守波、张文强、吴翔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在一审审理期间能自愿认罪，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刘承骏、董永强能部分自愿认罪，亦可相应酌情从轻处罚；本案部分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对涉案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损失的被告人，将根据具体赔偿情况相应酌情从轻处罚；对于未能赔偿被害人损失的被告人，因被害人在获赔后也一并予以谅解，亦可适当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承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李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任高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被告人董永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被告人周怡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被告人张守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被告人张文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被告人吴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上诉人刘承骏的上诉理由：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上诉人刘承骏的辩护人的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
经审理查明，邢动动（已判刑）系湖北龙腾郡艺商贸有限公司、武汉平安龙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公司办公地址位于武汉市江岸区京汉大道“中城国际”，上诉人刘承骏、原审被告人李炯、任高见、董永强、周怡彬、张守波、张文强、吴翔与张某2（已判刑）等人均系邢动动公司员工。
2016年6月12日15时许，因债务纠纷，肖某邀约陈某1、陈某3等多人到邢动动公司谈判，后双方发生争执，邢动动遂指使原审被告人吴翔、李炯、任高见、董永强、周怡彬及张某2等人持棍棒与肖某一方人员打斗，造成被害人肖某面部、被害人陈某1双下肢受伤。经鉴定，肖某、陈某1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2016年7月16日15时许，因债务纠纷，熊某邀约王某1等人到邢动动公司谈判，后双方发生争执，邢动动遂纠集上诉人刘承骏、原审被告人李炯、任高见、董永强、周怡彬、张文强及张某2等人持洋�把与熊某一方进行打斗。期间，张某2将被害人王某1头部打伤。经鉴定，王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016年7月20日23时许，肖某邀约余某1、姚某等人到邢动动公司所在的“中城国际”物业小区停车场，欲拖走其扣在邢动动处的鄂Ａ×××××号“雷克萨斯牌”轿车。邢动动发现后，召集上诉人刘承骏、原审被告人李炯、任高见、董永强、张守波阻止肖某等人拖车。后刘承骏、李炯持刀，张守波、任高见持洋镐把与肖某等人进行打斗，期间，刘承骏持刀将被害人余某1腹部捅伤。另在双方打斗过程中，还造成被害人肖某、姚某受伤。经鉴定，余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肖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姚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6年7月22日17时30分许，邢动动以“中城国际”物业公司允许肖某等人拖车（即上述肖某等人拖车案件）为由，纠集原审被告人�炯、任高见、周怡彬、张守波、张文强及张某2等人在下班高峰时段用车封堵“中城国际”地面停车场及一元路地下停车场进出口，并拉横幅滋事、施压，造成停车场内外大量车辆滞留。经公安机关处置后，邢动动等人方撤离现场。在公安机关对案件调查过程中，邢动动又指使原审被告人张守波等人跟随、殴打、威胁“中城国际”物业经理徐某。
2016年8月29日，公安机关将本案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均抓获归案。
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害人王某1获得经济赔偿人民币17万元，其中，原审被告人周怡彬家属代为赔付人民币3万元、原审被告人任高见家属代为赔付人民币2.5万元、张某2家属代为赔付人民币3万元、邢动动家属代为赔付人民币8.5万元；被害人肖某、余某1、姚某合计获得经济赔偿人民币21万元，其中，原审被告人周怡彬家属代为赔付人民币5000元、�审被告人吴翔家属代为赔付人民币3000元、原审被告人董永强家属代为赔付人民币5000元、邢动动家属代为赔付人民币19.7万元。上述被害人对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非同案共犯邢动动、张某2的供述及辩解，上诉人刘承骏、原审被告人李炯、任高见、董永强、周怡彬、张文强、张守波、吴翔的供述及辩解，司法鉴定意见，视频资料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承骏提出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余某1右上腹部仅一处刀刺伤，应系一人直接捅刺所致，而案发现场只有刘承骏和原审被告人李炯持刀参与打斗，故李炯、刘承骏二人之中的一人有直接致余某1重伤的嫌疑。根据在案证据，（1）李炯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刘承骏一开始拿刀刺对方一个短发的男子，我看他刺了对方，我准备绕到对方的后面去打他，对方发现我意图后就转身跑了，我没有继续追他。”刘承骏在公安机关的供述：“那男的打了我三棍，我就把水果刀打开，情急之下可能把那男的刺中了，那男的看见我挥刀就跑了。”（2）经向刘承骏、李炯和余某1多次播放该笔犯罪作案时的视频，余某1称是跟着他绕过车头的人捅了他一刀，然后他就跑了，没跑多远发现腹部流血，于是拦了辆出租车到医院；李炯称捅人前其站在车的左侧后视镜处，其是从车尾绕到轿车右侧；刘承骏称视频模糊，不记得了。（3）通过作案时的视频可以看出，余某1受伤前与李炯在一轿车左侧前门处对峙，李炯并未用刀刺余某1；后刘承骏上前同李炯一起与余某1发生激烈争执，此时刘承骏、李炯也未用刀刺余某1，随后，余某1绕过车�到轿车右侧，刘承骏紧随其后并与余某1发生打斗；在余某1和刘承骏打斗过程中，李炯从轿车左侧经后侧到二人打斗处，还未与余某1发生接触，余某1便逃离现场，李炯去追，但未追上便返回。视频还可看出从余某1和刘承骏发生打斗后5秒左右，余某1衣服的右上腹部有血迹浸出。通过视频再结合刘承骏、李炯的供述及余某1的陈述，能够证实被害人余某1的腹部刀伤系刘承骏造成。故刘承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承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刘承骏、原审被告人李炯、任高见、董永强、周怡彬、张守波、张文强、吴翔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原审被告人李炯、任高见、周怡彬、张守波、张文强另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刘承骏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
李炯、任高见、周怡彬、张守波、张文强、吴翔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能自愿认罪，均可以从轻处罚；刘承骏、董永强能部分自愿认罪，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部分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对相关原审被告人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损失的原审被告人，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未能赔偿被害人损失的原审被告人，因被害人在获赔后也一并予以谅解，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承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丽敏
审 判 员 刘永祥
审 判 员 许 军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梦秋
书 记 员 王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