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3民再5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肖建军，男，1963年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涟源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谢新文，女，196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涟源市。
两再审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梁伦生，男，196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三甲乡硐下村抱溪组。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涟源市第二中学，住所地：湖南省涟源市六亩塘镇磨石居委会。
法定代表人：李盛华，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李志国，湖南常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谭文增，男，198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谭文敢，男，197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涟源市，系谭文增之兄。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钟根升，男，196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涟源市。
再审申请人肖建军、谢新文与被申请人谭文增、谭文敢、钟根升、涟源市第二中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涟源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30日作出了（2009）涟民一初字第699号民事判决。肖建军、谢新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9年12月14日作出(2009）娄中民一终字第47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肖建军、谢新文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2016）湘13民申102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肖建军、谢新文于2009年6月22日向涟源市人民法院起诉称，其子肖某（已死亡）系涟源市第二中学高二220班学生，学校将其列为通学生，平时都在学校上晚自习。2009年4月8日下午5时许，学校停电，班主任要求肖某回家讨毕业测试会考报名费，与此同时同年级226班陈历市（已死亡）也被要求回家讨会考费，因受害人梁雄（已死亡）与肖某、陈历市同属三甲乡，梁雄就陪同肖某、陈历市一同到三甲乡陈历市、肖某家，因学校要求连夜返校，故受害人陈历市骑摩托车又搭乘肖某、梁雄一同返校。2009年4月8日晚8时许，当陈历市驾驶摩托车搭乘肖某、梁雄从三甲乡落马江村前往涟源市第二中学时，在G207线三甲乡长荣村地段，摩托车撞到被告谭文增所停的湘Ｋ×××××货车尾部，造成陈历市当场死亡，肖某、梁雄受伤的事故。谭文增看了现场，怕承担责任就驾车逃逸，并将货车藏匿，放任对肖某、梁雄抢救，延误肖某、梁雄最佳抢救时机，致使肖某、梁雄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应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钟根升作为原车主、谭文敢作为肇事货车合伙人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涟源市第二中学疏于管理，对肖某的死亡有一定的责任，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请求判令谭文增、谭文敢、钟根升及涟源市第二中学连带赔偿二原告因肖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损伤费等各项经济损失30万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涟源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湘Ｋ×××××号货车登记在被告钟根升名下，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07年5月31日止。2008年5月9日，被告钟根升将该车作价40008元转让给梁四寿所有。2008年农历年底，被告谭文增、谭文敢合伙在梁四寿处以39800元的价格购得该车。原告肖建军、谢新文之子肖某生于1992年6月26日，曾就读于涟源市第二中学高220班，在校外租房居住，属于通读生。2009年3月底，涟源市第二中学在放月假时，学校通知高二学生在月假后将会考费交齐。该校学生梁雄返校后向被告涟源市第二中学交纳了会考费。同年4月8日下午，被告涟源市第二中学在接到涟源市电力局停电通知后，即在学校发出通知，要求通读生回家自习、寄宿生在教室点蜡烛自习。放学后，该校学生梁雄陪同陈历市、肖某一起回家讨会考费。当晚20时许，被告谭文增（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从自家驾驶湘Ｋ×××××号货车（未悬挂机动车牌照）行驶至G207线涟源市三甲乡长荣村环宇砖厂的交叉路口靠右边处，在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又未设置其它警示标志的情况下，将车停在公路上便前往环宇砖厂。与此同时，涟源市第二中学学生陈历市（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一辆车牌号为湘Ｋ×××××的两轮摩托车搭乘同学肖某、梁雄（三人均未戴头盔），以时速59-61Km从涟源市三甲乡落马江村驶往涟源市第二中学，在环宇砖厂的交叉路口处撞到被告谭文增所停的湘Ｋ×××××货车尾部，造成陈历市当场死亡，肖某、梁雄因流血过多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梁雄与陈历市所引发的赔偿问题均另案处理）。事故发生后，被告谭文增赶到现场，在看见附近村民谭志勇拨打电话报警的情况下驾车逃逸，并将肇事车辆开到本市六亩塘镇树亭村的永兴石灰厂内藏匿。次日，被告谭文增到该石灰厂内将车尾灯、倒车灯涂上石灰，将已经撞坏的汽车尾灯盖板进行了更换，并将换下的汽车尾灯盖板投进河里。经涟源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谭文增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涟源市第二中学在学校师生中发起捐款行动，共筹得善款60000元（其中学生捐款17000元，老师捐款26000元，学校捐款17000元）。2009年4月11日，在涟源市委政法委、涟源市三甲乡政府的组织协调下，由被告涟源市第二中学、保险公司等救助原告52800元整，其中涟源市第二中学支付20800元（包括退回学费800元）、保险公司支付学生平安保险12000元、交通救助基金支付20000元。原告肖建军出具了领据，并在领据中注明：“领款后不再找以上救助单位理赔，但肇事车的赔偿除扣交通救助金贰万元外，其余都要分摊到三位死者方的家属。”同年7月17日，经涟源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被告谭文增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该判决已生效。原告肖建军、谢新文的各项损失合计为87939.5元（死亡赔偿金3904.2元／年×20年＝78084元，丧葬费1642.58元／月×6月＝9855.5元）。
涟源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之子肖某生前在校外租房居住，属于被告涟源市第二中学的通读生，被告涟源市第二中学只对其在校学习时间承担管理之责；被告涟源市第二中学在接到停电通知之后，通知通读生回家自习，而原告之子却擅自搭乘他人的摩托车回家，被告涟源市第二中学对此不存在疏于安全管理之责；同时，原、被告双方在案发后经涟源市委政法委及三甲乡主持调解达成了协议，由被告涟源市第二中学救助原告20800元后，原告明确表示该事故与被告涟源市第二中学无关，故涟源市第二中学可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但其已支付的救助金属于捐赠性质，不能冲抵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原告之子系高中学生，即将成年，其因交通事故遇害，给二原告带来了极大的精神损害，但被告谭文增已因此受到了刑事制裁，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二原告要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谭文增作为车辆的所有人之一，且为肇事司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应当赔偿原告方的全部经济损失。根据运行支配原则和利益归属原则，被告钟根升作为登记车主可不承担直接赔偿责任，但其将未经年检的车辆转让给梁四寿，梁四寿又将该车转让给被告谭文增、谭文敢，被告钟根升转让未经年检的车辆，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谭文敢提出其在该事故发生前已与被告谭文增退伙，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谭文敢作为肇事车辆的合伙人，应当对被告谭文增所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追加梁四寿为本案被告，且不要梁四寿承担责任，根据当事人权利自治原则，原告方放弃追究梁四寿的赔偿责任，不能加重对其他责任人责任的承担，其相应的责任由原告方自负。救助基金已支付的20000元应予核减原告的损失，救助机构可向被告谭文增追偿。至于俩原告要求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被害人肖某的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鉴于被害人肖某生前为未成年人，无劳动收入，在城镇租房居住求学，属于临时行为，其生活来源于农村父母的供养，故其该项诉请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肖建军、谢新文的各项合理损失87939.5元，品除救助机构已支付的20000元，由被告谭文增赔偿67939.5元，由被告谭文敢、钟根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肖建军、谢新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00元，由被告谭文增负担。
肖建军、谢新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根据涟源市第二中学的封闭管理制度，凡家距学校三公里以上的学生，原则上必须在校寄宿，三公里以内的可读通学，任何学生不得以任何理由私自在外租房居住，如家长强烈要求的必须由家长亲自来校签订有关协议，否则违者按规定从严处罚；肖某的户籍地和父母居住地均是距离学校10公里以上，理应是寄宿生，上诉人对于其子在校外租房居住并不明知，一直以为是学校在外统一安排租房居住，涟源市第二中学仅仅根据肖某的意思，未与上诉人交换意见，就听任肖某在校外租房居住，涟源市第二中学把肖某错当通学生的管理行为与肖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有关联，故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涟源市第二中学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2、一审未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是错误的；3、本案中一审未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肖某的死亡赔偿金，请二审法院考虑上诉人为索赔所花费的时间、精力造成经济损失10000元。综上，请求如下：1、依法改判涟源市第二中学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2、请求判决四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因肖某死亡的精神损失费40000元和其他损失10000元；3、二审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共同负担。
被上诉人谭文增辩称：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理。
被上诉人谭文敢答辩称：谭文敢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已经退出合伙，该交通事故与其无关，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钟根升辩称：钟根升在2008年5月9日就已经将车辆转让给了梁四寿，梁四寿之后又将车辆转让给了谭文增，该交通事故与其无关，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涟源市第二中学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涟源市第二中学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所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涟源市第二中学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二是对上诉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40000元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三是对上诉人要求赔偿其他损失10000元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关于第一个问题，按照涟源市第二中学的封闭式管理制度，肖某原则上应在学校寄宿，涟源市第二中学依据肖某本人的意见，在未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协议的情况下将肖某确定为通学生，存在一定的不规范之处；但肖某系搭乘同学陈历市无证驾驶的摩托车在返校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因此肖某的死亡与涟源市第二中学将其确定为通学生之间并无因果关系，且上诉人肖建军在出具的领据上也已表明不再要求涟源市第二中学赔偿，故在本案中涟源市第二中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问题，原审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责任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号）“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到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对上诉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问题，上诉人要求赔偿其为索赔所花费的时间、精力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元，无相关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主张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肖建军、谢新文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称，再审申请人肖建军、谢新文之子肖某于2006年9月进入被申请人涟源市第二中学就读高中，因学校距家有12公里多路程，申请人遵照学校封闭式管理制度，要求肖某读寄宿，一个月回家一次。但是，被申请人涟源市第二中学未按照学校封闭式管理规定予以落实。2009年4月8日，星期三，教学期间，被申请人学校停电。被申请人涟源市第二中学226班班主任老师，就毕业会考费108元钱的收费事项，布置了让肖某、陈历市、梁雄等三位同乡同学回家讨钱交费的课外活动，当天下午天近黑的时候，高二在读学生肖某、陈历市、梁雄三位同学在骑同一辆摩托车从三甲乡落马江村返校的途中，都惨死在湘Ｋ×××××的车轮下。后经涟源市公安交警大队认定：肇事车辆负全部责任。更让人痛心的是：被申请人肇事司机谭文增在趁夜黑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开车逃逸，导致肖某、陈历市、梁雄三学生，因得不到及时的抢救治疗而惨死，根据《湖南省中小学校学生人身伤害事故预防与处理条例》第二十四条“在教育教学期间发生中小学校学生人身伤害事故的，学校应当保护事故现场、保存相关证据，并协助有关部门进行调查。”第二十三条：“在教育教学期间发生中小学校学生人身伤害事故的，学校应当及时救护受伤害学生”。而被申请人涟源市第二中学，不但没有负责保护事故现场和及时抢救受伤害学生，而且肇事车辆被逃逸，正是因为陈历市、肖某、梁雄三位高二学生在被撞伤后，无人知晓，而失去及时抢救治疗的机会，是导致陈历市、肖某、梁雄三学生非正常死亡的主要原因。所以，被申请人涟源市第二中学，对陈历市、肖某、梁雄三学生的非正常死亡负有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申请人涟源市第二中学为了推卸责任，又严重违反《湖南省中小学校学生人身伤害事故预防与处理条例》第二十三条：“及时告知学生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以及相关保险机构”、“属重大或者群体性伤害事故的，学校应当立即报告教育行政部门和有关行政部门”之规定。从而导致涟源市人民法院和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有法不能依，使该案至今得不到合理合法的公正判决。综上所述，申请人的儿子，高二学生肖某于教学期间非正常死亡，是因为肇事司机逃逸，无人知晓，导致失去医疗救治的机会而死亡的。所以，涟源市第二中学应当对肖某的非正常死亡负主要责任。请求：1、依法撤销（2009）娄中民一终字第476号民事判决书；2、依照《湖南省中小学校学生人身伤害事故预防与处理条例》进行判决；3、依法赔偿高二在读学生肖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案发后申请人家属的误工费损失费等各项损失共38万元。4、依法赔偿两申请人18年的抚育费、教育费等共计36万元。5、依法赔偿两申请人的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12万元。
被申请人涟源市第二中学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被申请人谭文敢、钟根升未进行答辩。
经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肖建军、谢新文在二审时的上诉请求为由被上诉人涟源市第二中学承担赔偿责任及由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因肖某死亡的精神损失费40000元、其他经济损失10000元，而其在再审时提出的请求是判令被申请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误工费等38万元、赔偿18年的抚育费、教育费等36万元、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12万元，很明显其再审请求已超出了原一、二审的诉讼请求，对于超出原诉讼请求范围的内容本院不予审理。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以下三个方面：第一，关于涟源市第二中学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涟源市第二中学封闭管理制度规定：“凡家距学校三公里以上的学生原则上必须在校寄宿，任何学生不得以任何理由私自在外租房居住，如家长强烈要求的必须由家长亲自来校签订有关协议。”再审申请人之子肖某生前系涟源市第二中学学生，其家庭住址为涟源市三甲乡落马江村，家庭所在地距离学校约10公里，涟源市第二中学在未与再审申请人签订书面协议的情况下，仅根据肖某本人的意愿，将肖某确定为通学生，显然与该校制定的规章制度不符。但事发当天涟源市第二中学在晚上停电的情况下通知通学生回家自习不存在管理上的过错，学生骑乘摩托车也不属于该校组织的课外活动。肖建军、谢新文申请再审提出“事发当天涟源市第二中学布置了让肖某、陈历市、梁雄等三位同乡同学回家讨钱交费的课外活动，并要求其连夜赶回”，以及“涟源市第二中学没有负责保护事故现场和及时抢救受伤害学生”，但对此均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系发生在校外的交通事故，肖某等三人的死亡是因交通事故引起的，与涟源市第二中学将肖某确定为通学生不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2007年修订）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本案应按发生交通事故的过错情况来确定责任主体。原一、二审判决确认涟源市第二中学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第二，关于再审申请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号）“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原一、二审对再审申请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再审申请人要求赔偿其为索赔所花费的时间、精力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元，无相关法律依据，原二审判决对其该一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第三，关于本案死亡赔偿金适用农村居民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肖建军、谢新文在二审上诉状中称：“在本案中，未把肖某视为城镇居民赔偿，请二审法院考虑上诉人为索赔所花费的时间、精力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元，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为盼！”即肖建军、谢新文在二审时并未提出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请求。肖建军、谢新文申请再审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等38万元，但在其再审申请书中亦没有关于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文字表述。本案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实施以前，原二审判决在确定相关损失时对因肖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适用农村标准并未违背当时的法律强制性规定，现肖建军、谢新文申请再审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等38万元与事发时的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对此请求不予采纳。
综上，肖建军、谢新文的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申诉，维持本院(2009）娄中民一终字第47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极敦
审 判 员 谢回力
审 判 员 王晶晶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罗 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