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7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安生，男，195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北安市新绿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蕴泉，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首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法定代表人：靳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新，男，首钢集团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生，男，北京首钢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牛安生因与被上诉人首钢集团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7民初1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安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蕴泉，被上诉人首钢集团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新、张京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安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在仲裁委员会上交了所应该提供的所有能证实上诉人与首钢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合法有效的证据。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败诉属适用法律错误。二、首钢集团有限公司作为首钢庆华工具厂的法定上属企业，把首钢庆华工具厂转交黑龙江省政府的过程中，既没有向首钢庆华工具厂全体职工宣布有关事项，更没有举行全体职工大会征求职工意见，也没有让工人选举代表召开职工代表大会表决。违反了国家企业法和破产法中关于企业欲发生重大变化应召开全体职工大会，或召开全体职工选举的代表大会表决的规定，整个转交过程存在程序违法，是无法律效力的转交。同时，黑龙江省政府不具备企业实体法人资格，接收也是违法的。所以整个转交事实是违法无效的。三、首钢集团有限公司是首钢庆华工具厂的上级主管单位，在没有召开全厂职工代表大会，更没获得大部分职工或职工代表批准的情况下，自行吊销首钢庆华工具厂的营业执照，宣布首钢庆华工具厂破产，使之成为无法正常营运无法履行法人职能的僵尸企业，其法定责任必然落在造成这种局面的首钢集团有限公司身上。《关于首钢庆华工具厂划转黑龙江省管理的协议》仅是黑龙江省国资委代替首钢集团有限公司履行部分对首钢庆华工具厂职工的法定义务和责任。黑龙江省国资委在履行责任不到位，致使职工没有得到医疗保险和独生子女补偿金的情况下，首钢集团有限公司有法定责任收回相关资金，重新发给职工。四、首钢集团有限公司从1988年接手至2006年转出首钢庆华工具厂，始终没有与职工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为职工建立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账户。上诉人作为首钢集团有限公司所属企业员工至今没有收到独生子女家庭一次性补助3000元。五、首钢集团有限公司在一审中只提供了华夏银行电汇凭证，用以证明已履行了向上诉人支付安置费用，但并未提供该款项具体花费去向，属于不透明，剥夺了上诉人的知情权。首钢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牛安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1975年7月25日至2008年6月23日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差额（1267-400）×32=27744元；2、支付退休职工独生子女费3000元；3、支付1996年1月至2008年6月社会保险20000元；4、支付2008年7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最低社会保障费30000元。以上共计80744元；5、诉讼费用由首钢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2月22日，北京市人民政府、黑龙江省人民政府、首钢总公司签订《关于首钢庆华工具厂划转黑龙江省管理的协议》，约定:将首钢庆华工具厂成建制划转黑龙江省管理，自协议生效之日起，即由黑龙江省对首钢庆华工具厂的全部资产、人员和生产经营进行管理，享有所有权、处置权并承担相应责任，北京市及首钢不再拥有上述权利和责任；以2005年12月31日为划转基准日，按照相关规定办理首钢庆华工具厂的资产、财务、劳资关系和人事档案等有关划转手续。在2003年12月31日首钢庆华工具厂破产审计报告、2005年5月31日首钢庆华工具厂破产补充审计报告和2005年首钢庆华工具厂财务决算报告的基础上，实行现状划转；首钢庆华工具厂破产政策内费用为48054万元，由中央财政承担24027万元，由北京市和首钢承担24027万元，政策外费用为26800万元，由黑龙江省承担5300万元，由北京市和首钢承担21500万元；首钢庆华工具厂划转黑龙江省管理后，由黑龙江省继续按照国家政策组织实施首钢庆华工具厂的破产重组工作，北京市和首钢密切配合。该协议另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6年3月5日，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印发《关于移交首钢总公司庆华工具厂的通知》，载明：黑河市人民政府，为积极推进首钢庆华工具厂破产和改制重组工作，经研究，决定将该厂移交黑河市所辖北安市政府管理，并就首钢庆华工具厂移交问题、破产费问题以及解决首钢庆华工具厂厂办大集体问题进行了明确。2006年4月28日，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黑龙江省北安市首钢庆华工具厂破产。2008年7月2日，牛安生（乙方）与北安市庆华工业公司（甲方）签订《北安市庆华工业公司所属集体职工解除（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载明：自2007年12月31日止，双方自愿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标准为每月400元；乙方工龄为33年，应领取经济补偿金为13200元；乙方档案由甲方移交劳动部门保管；双方劳动关系自2007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解除后，乙方可按《国函[2004]36号》文接续个体基本养老保险关系。2017年11月29日，牛安生以首钢集团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石景山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首钢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差额等款项。2018年1月17日，该仲裁委作出裁决：驳回牛安生全部仲裁请求。牛安生不服该裁决结果，于2018年1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另查：北安市庆华工业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主管部门（出资人）为首钢庆华工具厂，显示登记状态为存续。首钢庆华工具厂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主管部门（出资人）为首钢总公司，显示登记状态为吊销未注销。首钢总公司后更名为首钢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中牛安生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理由如下：一、北安市庆华工业公司与牛安生签订《北安市庆华工业公司所属集体职工解除（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明确了双方相应权利义务，亦明确了北安市庆华工业公司与牛安生曾存在劳动关系；二、北安市庆华工业公司目前工商登记状态为存续，未注销，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三、首钢庆华工具厂划转黑龙江省管理后，由黑龙江省对该厂全部资产、人员和生产经营等进行管理，享有所有权、处置权并承担相应责任，首钢集团有限公司不再拥有首钢庆华工具厂及厂办大集体相应权利和责任。首钢庆华工具厂被裁定宣告破产，亦无证据证明首钢集团有限公司为首钢庆华工具厂的清算主体。基于以上分析，牛安生要求首钢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涉及牛安生劳动关系方面的相应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牛安生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牛安生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关于首钢庆华工具厂划转黑龙江省管理的协议》系经北京市人民政府和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分别授权，由北京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及首钢总公司与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签订。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首钢集团有限公司是否需对牛安生诉求款项承担给付责任。首先，根据牛安生与北安市庆华工业公司签订的《北安市庆华工业公司所属集体职工解除（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的内容，可知北安市庆华工业公司曾与牛安生存在劳动关系，首钢集团有限公司与牛安生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次，北安市庆华工业公司目前工商登记状态为存续，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再次，根据《关于首钢庆华工具厂划转黑龙江省管理的协议》的约定，北安市庆华工业公司的主管部门（出资人）首钢庆华工具厂已被成建制划转黑龙江省管理，由黑龙江省对首钢庆华工具厂全部资产、人员和生产经营等进行管理，享有所有权、处置权并承担相应责任，首钢集团有限公司的前身首钢总公司已不再拥有上述权利和责任。最后，首钢庆华工具厂被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破产，但目前工商登记状态为吊销未注销，尚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且亦无证据证明首钢集团有限公司系该厂的清算主体。综上，牛安生要求首钢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诉求款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牛安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牛安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军审 判 员  赵 斌审 判 员  刘 芳审 判 员  姚 红审 判 员  何 锐审 判 员  张 瑞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飞法官助理  邾映映书 记 员  苑要楠书 记 员  梁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