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6民终2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贵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法定代表人：田茂江，中贵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茂江，男，197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林东，男，1962年10月2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凯里市中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法定代表人：蒋东，凯里市中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贵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田茂江、杨林东因与被上诉人凯里市中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凯里市人民法院（2016）黔2601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贵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田茂江上诉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杨林东将验资报告服务费返还给被上诉人凯里市中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未收到过被上诉人凯里市中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100万元验资报告服务费，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田茂江2014年12月23日出具收到杨林东100万元的收条是被上诉人逼迫田茂江所写，并非真实收到100万元，而杨林东收到了凯里市中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100万元，应由其承担返还责任。（二）被上诉人凯里市中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时交付验资所需资料，致上诉人无法完成验资工作，且被上诉人在2014年12月23日上午8时至24日下午15时期间非法拘禁上诉人田茂江，致上诉人无法开展验资工作，未能完成验资任务的过错不在上诉人一方。（三）签订合同后，上诉人作了大量的验资前期准备工作，因被上诉人的原因致使无法出具验资报告，其应承担一定的费用，一审法院判决全部返还有失公平。上诉人杨林东上诉请求：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6）黔2601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收到蒋东转来100万元后，已将这100万元转给了田茂江，田茂江在2014年12月23日也出具了收条，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不予确认，判决上诉人退还20万元验资服务费不当。被上诉人凯里市中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凯里市中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三被告连带退还尚欠的合同订金45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6576元（利息从2015年1月9日按年息6%计至2016年5月19日止，此后至实际退还合同订金之日止的利息另行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4日，以中贵能科技公司为甲方、中意房产公司为乙方就出具验资报告事宜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第一条办理事项与地址办理项目：验资报告（5千万元人民币）项目地址：湖南省会同县第二条提供资料乙方委托甲方办理的业务。乙方签合同时提交登记文件相关资料，并对其完整性、真实性、正确性及时限负责。甲方收到乙方所提交的资料真实齐全之日起，甲方在30个工作日内完成该项业务。所提供资料：（详见资料清单）乙方提供的重要资料（如股东身份证等），甲方不能用于其它非法用途。第三条项目价格及付款方式经双方协定本项目代办费用为人民币（大写）：贰佰壹拾万元￥：2100000.00元。协议签署后，乙方需在签订合同时预付该项费用订金为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1，000，000.00元；待验资后，乙方一次性付清余款人民币（大写）壹佰壹拾万元，￥1,100,000.00元。次项费用不包含所有政府部门收取的各项工本费用，（该费用不含税，只提供收款收据）。第四条违约责任及义务在办理业务过程中，如行政机关对资料有新的要求，乙方应及时协助提供相应资料或手续，办理日期顺延。若甲方在30个工作日未办好该项目业务，将退还乙方所提交资料及所收费用。本合同的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可以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补充协议，且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其它未尽事宜，待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第五条本协议自签定之日起生效，并在约定事项全部完成且乙方付清全部款项后即日失效。第六条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并具同等法律效力。”协议书签订后，中意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东于2014年12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100万元汇入杨林东的银行账户，杨林东当即向原告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于2014年12月19日通过凯里工商银行收系蒋东转来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此收条由合同杨珍收）”。同日，杨林东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65万元汇入田茂江的银行账户。事后，因中贵能科技公司未能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田茂江在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2月5日期间，先后八次将款退回杨林东的银行账户，共计40万元。杨林东又分别于2014年12月25日、2015年1月1日，2015年11月10日将款退回中意房产公司的银行帐户，共计55万元。被告杨林东与原告中意房产公司之间存在装修合同关系，双方至今尚未结算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是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订立的，完全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已依约履行交纳验资报告服务费的义务，被告中贵能公司却未能提供《验资报告》，依照协议书的约定应当退还原告所交纳的验资报告服务费。三被告至今仍有45万元未退还，其行为既违背了双方在协议书中的约定，也有悖于民事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应当承担返还尚欠验资报告服务费的民事责任。原告诉请退还验资报告服务费4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于约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但主张由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支付的100万元验资报告服务费未直接汇入中贵能科技公司的银行账户，而是汇入杨林东的银行账户，杨林东收款后仅将65万元转给田茂江；从田茂江陆续退还杨林东款项40万元，杨林东又陆续退还原告55万元的情形来看，可以认定杨林东、田茂江对自己收到的款项用途是明确知晓的。鉴于田茂江系中贵能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签订协议的相对方又是中贵能科技公司，故田茂江及中贵能科技公司应当连带退还原告25万元，杨林东应退还原告20万元。因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向被告中贵能科技公司提交资料的具体时间，法院在无法确定中贵能科技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期限的情况下，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6%从2015年1月19日计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认可协议已无法履行的客观事实，依据公平原则，本院对利息部分予以调整，即三被告应按照各自所欠金额从原告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被告杨林东辩称：“自己与原告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应当对全部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因为杨林东与原告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加之杨林东对原告汇入其银行帐户的100万元用途是明确知晓，故其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被告田茂江辩称：“协议之所以无法履行是由于原告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资料，还给自己及公司造成了损失，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由于田茂江未能举证证明协议无法履行的责任在原告，且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违约责任，仅是约定若被告中贵能科技公司未能办好该项业务，将退还乙方所提交的资料和费用，故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法院同样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贵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田茂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凯里市中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验资报告服务费2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5月27日起计付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义务之日止）。二、被告杨林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凯里市中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验资报告服务费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5月27日起计付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义务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凯里市中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林东向本院提交了2014年12月23日田茂江出具的收条一份，拟证明其在2014年12月已将100万元验资报告服务费转给田茂江。该份证据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23日，在一审之前已经形成，上诉人杨林东在一审中未提交，向二审提交亦未说明一审未提交的合理理由，且被上诉人凯里市中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了该份收条的复印件，拟证明目的和上诉人杨林东的拟证明目的相同，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该份收条均各自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不再组织当事人质证。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田茂江认可该收条为其出具，但提出收条系受胁迫所写，其并未收到杨林东转来的100万元，仅于2014年12月19日收到65万元，而杨林东并未提供转款100万元的转账凭证，仅提供了2014年12月19日工商银行转账65万元的汇款凭证，故对该份收条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中贵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田茂江、被上诉人凯里市中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法定举证期内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收到了验资报告服务费；2、合同未能履行，验资报告服务费是否应全部返还。1、关于上诉人是否收到了验资报告服务费的问题。经审理认为，被上诉人凯里市中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与上诉人中贵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中贵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代办验资报告，代办费用210万元，预付费用订金100万元。随后凯里市中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蒋东于2014年12月19日将1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杨林东账户，杨林东于当天将65万元汇入中贵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茂江账户。结合一审庭审中田茂江“我收到杨林东的65万元是事实，我后期又转了40万元给杨林东，剩余25万元没退给杨林东是因为原告违约且履行协议产生了费用……”的陈述、杨林东“知道款项的用途后，我退了55万元给原告，剩余45万元，其中25万元还在田茂江那里，另外20万元因为原告还欠我工程款所以没退……”的陈述能够认定，上诉人均知道该笔100万元的款项为验资报告服务费，中贵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茂江收到了65万元、杨林东收到了35万元，现三上诉人均上诉人称未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验资报告服务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合同未能履行，验资报告服务费是否应全部返还的问题。经审理认为，被上诉人凯里市中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诉人中贵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若甲方在30个工作日未办好该项业务，将退还乙方所提交资料及所收取费用”的约定，已明确约定未能出具验资报告将全部返还所收取费用，而一审中当事人均明确表示该协议已丧失继续履行的可能。上诉人中贵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田茂江虽提出其已作了相应的验资前期工作，产生一定费用，被上诉人违约导致其未能出具验资报告，剩余的25万元作为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费用不予返还，但是诉讼过程中，其并未向本院提交被上诉人违约及其开展验资前期工作产生相关费用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贵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田茂江、杨林东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50.00元，由上诉人中贵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田茂江负担5050.00元，上诉人杨林东负担43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再幸审 判 员  欧 毅代理审判员  潘龙生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汪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