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民终5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崇兴，男，1932年1月27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波，辽宁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芹，女，1948年2月17日生，汉族，大连丰华旅行社退休工人，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昱竹，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辉章，男，1956年3月8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辉发，男，1958年11月3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上诉人杜崇兴因与被上诉人王忠芹、原审被告杜辉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4民初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崇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波、被上诉人王忠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昱竹、原审被告杜辉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辉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崇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未通知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到庭属程序违法。案涉房屋的产权人为曾玉兰。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认定的该房屋的买卖过程、是否支付购房款的情况均涉及到该人，应当通知该人作为第三人到庭参加诉讼。另，原审法院认定”曾玉兰是否支付合理对价以及如何支付的购房款”一节也应由该案外人到庭陈述。二、原审法院遗漏案件事实。上诉人提供的医疗病志可以证明上诉人在出卖房屋期间罹患癌症多次住院治疗，并且被上诉人也承认在上诉人患病期间，被上诉人不尽夫妻之间的扶助义务不照顾上诉人，而且分文医疗费未给。上诉人出卖房屋的价款全部用于治疗癌症，根本不存在”获利”的情况。三、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不仅不能解决矛盾，反而造成不良的社会结果。上诉人未经过被上诉人就将案涉房屋出卖确实存在法律上的过错，但其主观目的并非由此获利，而是维持生命，被上诉人的明显过错是造成该行为的直接原因。原审法院不考虑上述情况，反而判令已年满86周岁的上诉人赔偿20万元给不对自己尽扶助义务的前妻不符情理。王忠芹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案外人曾玉兰并非法律规定的必要诉讼当事人，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要求曾玉兰参加本案诉讼，且本案结果并不涉及到案外人实体权利义务。原审法院未遗漏事实，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与杜辉章之间存在真实房屋买卖交易行为，杜辉章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向上诉人支付购房款。上诉人对其抗辩将收到购房款用于治疗疾病的主张依法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使上诉人存在住院治疗情况，但其有医疗保险，并有子女赡养，上诉人主张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2014年之前一直与被上诉人共同居住，而在住院期间上诉人一直由被上诉人照顾，上诉人于2014年由其子女接走，不再与被上诉人共同居住，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未尽扶养义务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伪造签名擅自将共有房产转至子女名下，严重侵犯被上诉人合法权益，应依法赔偿被上诉人财产损失。杜辉章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忠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房屋损失195600元；2.判令二被告赔偿鉴定费8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忠芹与被告杜崇兴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0年12月7日登记结婚，被告杜崇兴曾于2014年3月、2014年12月、2015年起诉要求与原告离婚，双方于2016年11月7日经法院判决离婚。被告杜辉章系被告杜崇兴与前妻之子。被告杜崇兴于2000年9月6日取得了位于大连市中山区中南路230号7层1号房屋的所有权，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证，该房屋建筑面积41.97平方米。2005年3月29日，被告杜崇兴与被告杜辉章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被告杜崇兴将案涉房屋出售给被告杜辉章，2005年4月12日，被告杜辉章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证。2015年2月9日，被告杜辉章将案涉房屋卖给案外人曾玉兰，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另查，原告王忠芹于2016年8月30日将被告杜崇兴和被告杜辉章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二被告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本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辽0204民初40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王忠芹的诉讼请求。原告王忠芹不服判决，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7）辽02民终8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杜崇兴和被告杜辉章签订的落款时间为二〇〇五年三月二十九日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该判决认定：被告杜辉章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支付了案涉房屋的购房款，被告杜辉章将案涉房屋出卖给案外人曾玉兰，而曾玉兰是否支付合理对价以及如何支付的购房款也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足以证明曾玉兰支付购房款。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于2017年8月8日委托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对案涉房屋价格进行评估，该司法技术处委托大连永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评估所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大永房估字（2017）084号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为：位于大连市中山区中南路230号7层1号房屋，房屋所有权人为曾玉兰，面积41.97平方米的房屋价值为39.12万元，估价对象的价值时点为2017年8月9日。原告花费鉴定费8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受让人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夫妻一方擅自处分共同共有的房屋造成另一方损失，离婚时另一方请求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房屋系原告与被告杜崇兴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故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杜崇兴与被告杜辉章于2005年3月29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业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终8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无效，故被告杜崇兴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现案涉房屋已过户至他人名下，原告请求被告杜崇兴赔偿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请求被告杜辉章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计算原告的损失，应以何时的价格为准问题，被告杜崇兴与被告杜辉章于2005年3月29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业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终8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无效，该判决认定被告杜辉章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支付了案涉房屋的购房款，也未认定案外人曾玉兰支付了购房款，依据禁止”侵权人从侵权行为中获益”的原则，应采取”孰高原则”确定房屋价值，因此以本院委托评估时间即2017年8月9日确定案涉房屋价值较为公平，被告主张应按2005年卖房时的价格确定案涉房屋价值，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提出的房屋的价款全部用于被告杜崇兴医疗费用的主张，（2017）辽02民终855号民事判决书第七页载明：”杜辉章虽然主张其以杜崇兴生病住院并向医院支付医疗费的方式支付了案涉房屋的购房款，但并未提交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杜崇兴生病住院药费的多少以及支付情况均无法提供，不仅如此，杜辉章在庭审中表示只有病志资料，没有实际的付款凭证，也无法提供付款凭证”，因此，被告的主张无据认定，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出的案涉房屋系被告杜崇兴单位所分，分割时应多分的主张，被告杜崇兴对其主张并未举证证明，依据《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被告杜崇兴擅自变卖夫妻共有的房屋，给原告造成损失，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被告的主张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判决：一、被告杜崇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忠芹房屋损失195600元；二、被告杜崇兴赔偿原告王忠芹鉴定费8800元，履行时间同上。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杜崇兴负担，给付时间同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杜崇兴在与被上诉人王忠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擅自处分夫妻共同房屋引发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第二款关于”夫妻一方擅自处分共同共有的房屋造成另一方损失，离婚时另一方请求损害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应对擅自处分共同共有房屋的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损失数额，鉴于上诉人处分案涉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的时间为2017年7月10日，故一审法院按照2017年8月9日价值时点的房屋评估价值确认的损失数额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应予维持。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不履行夫妻扶养义务而通过出卖房屋支付医疗费的上诉理由，即使存在被上诉人未履行夫妻扶养义务的情况，但该事实不能成为其未经被上诉人同意私自处分夫妻共有财产的正当理由及合法依据，其可以通过其他合法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关于是否追加曾玉兰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涉及曾玉兰支付购房款的相应表述系另案（2017）辽02民终855号生效判决认定的内容，且本案待证事实的认定并未涉及曾玉兰的相关权利及义务，故上诉人要求追加曾玉兰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杜崇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杜崇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君审判员 于长江审判员 陈 薇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唐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