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廊安民初字第178号
原告廊坊市金博服装服饰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玉青。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福苓，河北红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廊坊市双力家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伯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邢少文，河北天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廊坊市金博服装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博公司）与被告廊坊市双力家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力公司）租赁合同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博公司委托代理人张福苓，被告双力公司委托代理人邢少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博公司诉称，2009年2月25日原、被告订立了租赁合同，原告租用被告的厂房进行服装加工，租期为一年，年租金25万元。2009年2月22日前原告陆续将生产设施搬进租赁的房屋。2009年4月24日7时30分原告的职工进入承租的房屋，7时40分屋顶突然发生整体坍塌，造成51名职工被埋，其中10人死亡、27人重伤、10人轻微伤。河北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冀安监管调查（2009）80号调查报告认定，由于厂房不符合国家建筑质量标准要求，房架失稳坍塌造成的建筑质量安全重大责任事故。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厂房建筑构造不符合国家规范要求；厂房实际荷载超过屋架承载力。此次事故造成原告直接经济损失495万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4569946.4万元，返还租金25万元。
被告双力公司辩称，1、该房屋坍塌被告方没有过错，不应赔偿。2、在我们没有过错的情况下，我们还向处理该事故的政府部门交付了500万元，作为处理此次事故的费用。3、原告也应为自己的过错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2009年2月25日原、被告订立了房屋租赁合同，主要内容是：被告将位于廊坊市光明西道原廊坊市植物油厂南约500米路西，双力家私院内的房屋租赁给原告，用于服装加工及仓库、宿舍等，租赁期间不得改变房屋用途。房屋具体数量如下，1、第一车间位置：进院后由西端从北数第一排平房，建筑面积712.2平米。第二车间位置：第一车间路南，建筑面积712.5平米。第三车间位置：第二车间南部，紧邻第二车间，建筑面积712.5平米。第四车间位置：12间宿舍的路南，暂为仓库，建筑面积501平米。锅炉房，建筑面积120平米。宿舍一排12间，建筑面积259平米。办公室上下两层，建筑面积200平米。租赁期限自2009年2月10日至2010年2月9日。年租金25万元，当日交纳定金一万元，签字盖章后十日内交齐剩余房租24万元。原告已于2009年2月11日一次性向被告交纳房租25万元。合同订立后原告组织人员将生产设备、设施搬入租赁的房屋，并开始生产。2009年4月24日7时30分，原告金博公司职工进入缝纫车间（第三车间）。7时40分左右，屋顶突然整体坍塌（四周墙体基本完好），车间内48名职工被埋。该厂房从第14轴屋架（东侧第二榀）处坍塌，随后2-3秒内第13轴屋架和第15轴屋架坍塌，第2轴到第4轴屋架没有坍塌。造成10人死亡、8人重伤、7人轻伤，其余人轻微伤，直接经济损失500余万元。
事故发生后，原告金博公司立即拨打110、119报警，向村民呼救，并自发进行自救。祖各庄村党支部书记闻讯后，利用广播召集村民现场救人，并报告北史家务乡党委、政府；乡党委、政府接报告后，随即组织机关干部赶赴现场抢救，并向安次区委、区政府和区安监局报告。安次区委、区政府接到报告后，立即启动了重大安全生产事故应急救援预案，积极开展救援工作。10时15分，廊坊市委、市政府分别向省党委、省政府报告了事故。省安监局按照相关规定向国家安监总局进行了报告。河北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09年8月25日做出冀安监管调查（2009）80号关于廊坊市金博服装服饰有限责任公司4.24重大厂房坍塌事故的处理决定并附有《调查报告》。《调查报告》认为，这是一起由于厂房不符合国家建筑质量标准要求，屋架失稳坍塌造成的建筑质量安全重大责任事故。事故的直接原因是：厂房建筑构造不符合国家规范要求；厂房实际荷载超过屋架承载力。事故的直接原因是：民间方式建设的厂房无法保证建筑质量；建设单位双力公司对厂房建设缺乏监督；有关部门经办人员违规办理行政许可，对厂房的出租使用创造了条件。双力公司。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由河北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处以50万元罚款，并承担事故主要赔偿责任。金博公司。该公司在修建京沪高速铁路占用原有生产场地，搬迁时间要求比较急的情况下，未对租用双力公司厂房认真检查，事故的发生造成本企业职工重大伤亡和重大社会影响，承担事故相应赔偿责任。
安次区成立了4.24事故工作组，将事故受伤人员分别安置在廊坊市人民医院、中石油天然气总医院、廊坊市红十字骨科医院就医治疗，孙丽辉、门树贵、段玉娜转入北京、天津治疗由原告金博公司负责，其余人员由工作组统一安置。原告向安次区4.24事故工作组交付320万元，被告交付500万元。
原告要求赔偿孙丽辉住院费54957.44元、生活费7920元（2009年7月1日至2009年11月9日共计132天＊60元／天）、陪护按摩费6400元、矫正体位垫150元、腰围580元、轮椅1380元、床费300元、高背轮椅760元、车费2275元，共计73980.44元。原告提交了诊断证明、医药费收据、住院结算单、购买轮椅、腰围专用发票各一张。提交了高背轮椅收据一张，价格760元；按摩费收条六张，金额6400元；陪住床交费单一张，金额300元；加油费、过路过桥费票据16张，金额2275元；矫正体位垫收据一张，价格150元。
经查，4.24事故受伤人孙丽辉于2009年7月1日转入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31天，诊断为：腰1、2骨折脱位内固定术后；胸10不完全性肾髓损伤。建议1、继续康复训练以增强双下肢残存肌力，提高站立位平衡及步行能力，提高日常生活自理能力。2、定期检查尿常规膀胱容量、残余尿量，泌尿系统彩超，骨密度等。3、定期门诊复查。花费医疗费54975.44元。原告为孙丽辉购买了轮椅一辆，价格1380元，腰围一个，价格580元。另查，2009年7月29日、9月1日安次区4.24事故工作组分别从4.24专款帐户拨付孙丽辉医疗费50000元、50000元。2009年10月12日在廊坊市安次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廊坊市安次区财政局的主持下，原告代理人王玉福与孙丽辉解除了劳动关系，工伤一次性补偿明细如下：一、住院期间工资1709元／月＊6.5=11109元。二、住院期间护理费750元／月＊6.5=4875元。三、路费和服装费200元＋695元＋200元＊3人＊2=2095。四、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709元／月＊14=23926元（本人工资）。五、一次性医疗补助金2371元／月＊38=90098元（市平均工资）。六、一次性就业补助金2371元／月＊16=37936元（市平均工资）七、伤残鉴定费及鉴定路费600元＋400元=1000元。八、二次手术费9500元。共计180539元。该款从4.24专款帐户中支付。（孙丽辉为六级伤残）
原告要求赔偿门树贵在天津市住院费25420元、救护车费1700元、下胃管增加营养费2400元、白蛋白6240元、专家会诊费3000元；天津市中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费15863.74元、中药费344.04元；廊坊市人民医院检查交通费136.6元。生活费2009年5月7日至2009年6月16日41天＊4人＊30元=4920元。共计60024.38元。原告提交了住院费收据两张、门诊收据十张、交通费4张。
经查，4.24事故受伤人门树贵于2009年6月1日使用廊坊市急救中心救护车转入天津市环湖医院住院治疗，支付交通费1700元，住院18天，支付医疗费25420元。于2009年5月25日转入天津市中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2天，支付医疗费15863.74元。后分别于2009年6月22日、2009年7月6日、2009年8月19日在廊坊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支付医疗费106.6元。于2009年6月27日、6月29日、7月1日、7月2日、7月13日在落垡第一卫生所检查治疗，支付医疗费354.04元。另查，2009年7月29日安次区4.24事故工作组从4.24专款帐户拨付门树贵医疗费60000元
2010年4月13日在廊坊市安次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廊坊市安次区财政局的主持下，原告代理人王玉福与门树贵解除了劳动关系，工伤一次性补偿明细如下：一、住院期间工资2130元／月＊2=4260元。二、住院期间护理费750元／月＊2＊2=3000元。三、停工留薪期的待遇2130＊6=12780元。四、路费和伤残鉴定费200元＋600元=800元。五、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130元／月＊16=34080元（本人工资）。六、一次性医疗补助金2371元／月＊44=104324元（市平均工资）。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2371元／月＊22=52162元（市平均工资）。八、解除合同补助金2130＊10=21300元。共计232706元。该款从4.24专款帐户中支付。（门树贵为五级伤残）
原告要求赔偿段玉娜在外地住院费用22891.88元，原告提供了支付段玉娜生活费报销单两张金额3600元，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特需诊疗费收据一张，金额280元，胸腰椎支具发票一张，金额750元，过桥费票据7张，金额48元，北京协和医院医疗费收据5张，金额658.15元，空军总医院医疗费票据7张，金额15179.5元，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医疗费票据4张，金额778.4元，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医疗费票据一张，金额428.29元，其他医疗费票据28张，金额87元，交通费票据49张，金额212.5元，住宿费票据一张，金额200元。共计45113.72元。原告还提交了北京积水潭医院署名为白莹的医疗费票据一张，金额470元。
经查，段玉娜于2009年12月29日转入空军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7天，所发生的费用与原告举证的内容相同。
另查，4.24工作组分别于2009年11月12日、2009年12月31日支付段玉娜医疗费30000元、30000元。于2010年6月11日在廊坊市安次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廊坊市安次区财政局的主持下，原告代理人王玉福与段玉娜解除了劳动关系，工伤一次性补偿明细如下：一、住院期间工资979元／月＊9.33=9134元。二、住院期间护理费750元／月＊12=300元，750元／月＊9.33=6997.5元。三、停工留薪期的待遇979＊1=979元。四、路费、服装费和鉴定费200元＋2486元＋150元＋600元=3436元。五、一次性伤残补助金979元／月＊8=7832元（本人工资）。六、一次性医疗补助金2371元／月＊14=33194元（市平均工资）。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2371元／月＊6=14226元（市平均工资）共计76098.5元。该款从4.24专款帐户中支付。（段玉娜为九级伤残）
4.24工作组支付其余款项如下：死者死亡赔偿金白巧丽30万元、程爱勤30万元、王金旺32万元、刘丹丹32万元、刘帅30万元、高会琴34万元、罗新琼36万元、扈钰爽31万元、翟梦月40万元、赵新军60万元。付闫红艳工伤补偿3706元及3、4月份工资1683元。付闫海荣工伤补偿5185元及3、4月工资943元。付朱华工伤补偿3601元。付王萌萌工伤补偿2680元。付韩玉工伤补偿4004元。付市医院医疗费400000元。付侯艳芬工伤补偿3649元。付高献芝工伤补偿8355元。付赵丽工伤补偿4098元。付耿久霞工伤补偿6191元。付市医院医疗费20万元。付户莹莹工伤补偿6201元。付吴该云工伤补偿7789元。付程建芳工伤补偿7279元。付廉洪岩工伤补偿6341元。付市医院医疗费10万元。付中石油中心医院医疗费10000元。付红十字骨科医院医疗费80000元。付段淑宁工伤补偿7010元。付翟冬梅工伤补偿5788元。付市物价局等30个单位办公经费50万元。付张静工伤补偿6666元。付受伤人员饭费及陪护人员工资20万元。付扈成林工伤补偿17420元。付4.24事故补充经费13万元。付王颖工伤补偿8949元。付白莹工伤补偿7838元。付李晶晶工伤补偿5989元。付许景慧工伤补偿6579元。付孙苏梅工伤补偿19717元。付陈文英工伤补偿3529元。付区委宣传部补充经费20000元，付郭静工伤补偿18104元。付丁楠医疗费5000元。付程建雪工伤补偿13917元。付白莹工伤补偿2663元。付厂房检测费100000元。付盛海华工伤补偿79779元。付丁楠工伤补偿52670元。付市医院医疗费100000元。付程建雪35196元。付郭静工伤补偿57588元。付王志华工伤补偿50441元。付ＸＸ工伤补偿46897元。付王香工伤补偿46006元。付白莹工伤补偿38483元。付市医院医疗费50000元。付受伤职工生活费20000元。付双力公司罚款500000元。付市医院医疗费30000元。付付玉玲医疗费150126元，生活费10000元，解除劳动关系补偿156331元。支出总计7623734.5元。余576265.5元。
原告要求自事故发生至6月29日恢复生产期间的费用，1、受伤员工交通费44858.29元，住宿费11160元、医疗费43341.35元，器具费15338.35元，共计114697.99元。2、支付陪护人员工资及餐补91330元。3、支付住院人员生活费186316元。4、支付停工期间工资226800元。原告提交了停工期间员工工资表一份，四页；住院人员、护理人员生活费表63页；购买轮椅纸尿垫等收据十张；住宿费票据、收据79张；陪护人员工资及餐补两页；交通费票据及加油费票据75页；王磊、翟冬梅、丁楠、王志华、张静、白莹、陈文英、扈莹莹等人在廊坊市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廊坊红十字骨科医院、黄陵县店头中心卫生院等门诊收据34页，金额31150.47元。
经查，2009年1月原告金博公司委托农业银行廊坊市群安街分理处发放工资表中员工人数120人，原告在4、5、6月工资表显示员工人数135人。4.24事故中死亡十人（白巧丽、程爱勤、王金旺、刘丹丹、刘帅、高会琴、罗新琼、扈钰爽、赵新军、翟梦月），受伤34人（闫红艳、闫海荣、朱华、王萌萌、韩玉、侯艳芬、高献芝、赵丽、耿久霞、胡莹莹、吴改云、程建芳、廉洪岩、段淑宁、翟冬梅、张静、扈成林、王颖、白莹、李晶晶、许景慧、孙苏梅、陈文英、郭静、程建雪、盛海华、丁楠、孙丽辉、王志华、ＸＸ、王香、门树贵、段玉娜、付玉玲）已经获得4.24工作组工伤补偿。但在停工期间员工工资表中将上述人员均列在其中，并领取了工资。
原告要求因事故被砸埋机器设备、服装等，因所提供的材料无法鉴定其价值，原告自动撤回了对该项的诉讼。
原告要求因本次事故致使八份合同无法履行，造成直接损失2586405元。提交了原告与北京沙菲尔儿童服装有限公司等八份购销合同。
原告要求事故发生前及事故发生后的搬迁费68500元及63000元。搬迁人路长青出庭作证称，原告的两次搬家均由其组织车辆、装卸工人搬迁，搬迁车辆均为出租货车。
本院认为，一、关于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及责任划分。河北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本次事故已做出调查报告，认为直接原因为1.该厂房建筑构造不符合国家规范要求。屋架直接摆放在圈梁顶部，与下部圈梁没有可靠的连接；屋架与檩条没有有效的连接，个别檩条用铁丝捆绑在上弦上，起不到上弦系杆的作用；竖向支撑和屋架的连接采用焊接，没有设置横向支撑和上下弦系杆，无法形成空间稳定的支撑系统；屋架腹杆和支撑截面尺寸低于设计标准；屋架的上弦和腹杆双角钢都没有填板；檩条间距放置在上弦上，致使承载力降低，弯曲变形增加。2.该厂房实际荷载超过承载力。根据专家组计算结果，屋架杆件的计算压力大幅度超过容许压力，结构已处于超强工作的承载能力极限状态，随时有可能失稳破坏，破坏原因认定为支座处第一个节点首先失稳。3.诱发厂房坍塌的因素。该屋架处于承载能力极限状态，随着上弦杆弯曲变形的积累，屋面平瓦破碎处局部渗雨增加荷载，吊扇及电线桥架、照明增加下弦荷载和多台缝纫机器同时运转等情况的微小变化，都会引起结构的破坏。需要说明的是，如果屋架结构符合国家相关规范的要求，以上因素不足以造成厂房坍塌。总之，厂房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要求，屋架承载能力达到极限状态，是致使屋架坍塌的直接原因。责任认定为，被告双力公司将厂房的建设全部委托给原廊坊市光明建筑公司第四施工队队长郭洪元负责，在本公司厂房建设中没有履行监督检查职责。在不了解建筑质量是否存在隐患的前提下投入使用，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原告金博公司在修建京沪高铁占用原有生产场地，搬迁时间比较急的情况下，未对租用厂房认真检查，事故的发生造成本企业职工重大伤亡和重大社会影响，承担事故相应赔偿责任。本院依据河北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查报告中的上述内容，综合分析原、被告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及承担责任的比例，酌定原告承担10%的赔偿责任，被告承担9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
二、关于租赁合同的解除及返还租金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一条规定，因不可归责于承租人的事由，致使租赁物部分或者全部毁损、灭失的，承租人可以要求减少租金或者不支付租金；因租赁物部分或者全部毁损、灭失，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承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租赁物危及承租人的安全或者健康的，即使承租人订立合同时明知该租赁物质量不合格，承租人仍然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原、被告订立的租赁合同，因被告出租的房屋不符合国家建筑质量标准要求，造成重大责任事故，严重危害了原告员工的安全和健康，原告在事故发生后搬离了承租的房屋，实际解除了合同，该解除合同的行为，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使用租赁的房屋两个月零十五天，实际发生租金为5万元，被告已收取的租赁费25万元，剩余租金20万元，被告应予以返还。
三、关于事故损失的计算问题
1、事故发生后，廊坊市安次区委、区政府立即启动了重大安全生产事故应急救援预案，积极开展救援工作。救援过程中所发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是按照区委、区政府统一安排、安置形成的，其目的是为原、被告救援伤者，安置死亡家属，该费用属于本次事故的直接损失。其中河北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50万元罚款，应由被告双力公司自己承担。
2、原告负责孙丽辉、门树贵、段玉娜到外地就医所发生的医疗费、护理费、器具费、交通费等费用，扣除在工作组借用的费用后，属于原告垫付的费用。
原告为孙丽辉支付的医疗费54975.44元，购买的轮椅1380元，腰围580元。本院予以确认。因孙丽辉长期在北京住院，原告需要探视、安慰受伤的职工，探视过程中必然发生交通费，但原告提交交通费的表现方式为加油费、过路过桥费，而加油费不能证明完全用于探视孙丽辉的支出，综合孙丽辉住院时间，应探视的次数，本院酌定1800元。原告要求支付孙丽辉的生活费，应为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孙丽辉住院131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131＊50=6550元。原告要求的高背轮椅费、陪护床费、按摩费、矫正体位垫费，因其提交的为一般收据，不能明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孙丽辉共发生65285.44元。
原告为门树贵支付的救转费1700元、医疗费41744.38元、交通费136.6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支付门树贵生活费2009年5月7日至2009年6月16日41天＊4人＊30元=4920元，应为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门树贵共住院40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40＊50=2000元。原告要求的营养费、专家会诊费，因没有医嘱证明需要加强营养，及专家会诊的收据，缺乏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原告共为门树贵垫付45580.98元。
原告为段玉娜支付的医疗费41053.22元，交通费260.5元，住宿费200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支付的生活费，应为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段玉娜住院37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应为37＊50=1850元。共计43363.72元。
3、因厂房坍塌，原告停工救援伤亡、清理现场、寻找新的厂房属于情理之中，停工期间亦应为员工发放工资，原告在停工期间每人每天发放30元的工资数额不高，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告提交的“停工期间员工工资表”明显虚假，理由是因本次事故死亡的10人，获得工伤补偿并解除劳动合同的34人，以上44人不存在领取停工期间工资的情形，而原告提交的工资表仍将其列入其中，并由本人签字。本院将扣除上述44人的工资，其余工资本院予以确认。共计152880元。
4、因被告的原因导致租赁合同解除，原告的搬迁费用属于直接损失，但搬迁损失应是一次，因为，原告原有厂房不适合生产，需另寻厂房，即使不搬入被告的厂房，也应搬入其他厂房，因被告的原因使原告两次搬迁，故其中一次搬迁，属于直接损失。原告搬迁时没有寻求搬家公司，而是寻找出租车辆搬迁，致使原告提交的证据存有瑕疵，即使搬迁人出庭作证，仍没有完全弥补瑕疵，但搬迁费用确实发生，本院酌定搬迁费用为60000元。
5、因厂房坍塌，造成原告的设备、原材料、半成品、成品被埋、损坏，但原告未能及时保存证据，对损失进行评估、鉴定，致使本案在委托评估时无法鉴定，原告已主动撤回评估、鉴定申请，该损失本案不予处理。
6、原告系生产、加工服装的企业，因厂房坍塌，造成停工、停产，再加上原材料、半成品、成品的掩埋、损坏，必然造成合同延误，给自己和第三方造成损失。原告为证明损失的数量，提交了八份合同和一份说明，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要求的损失数额，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7、本次事故原告为王磊、翟冬梅等人支付的门诊医疗费31150.47元，本院予以确认。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10名员工死亡，34名员工受伤，尽管除孙丽辉、门树贵、段玉娜到外地就医由原告负责，其余员工均由工作组统筹安置，但原告作为死、伤员工的工作单位，必然要探视受伤住院人员，安慰死、伤者家属，支出必要的交通费，但原告要求6万余元的交通费过高，本院调整为两万元。
8、关于原告要求的受伤人员住宿费、生活费、陪护人员工资及餐补费，因在4.24专款帐户中已支付20万元负伤人员饭费及陪护人员工资，该项请求属于重复计算，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的器具费，因其提交的票据均为一般性收据，不足以证明其真实性，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地二百三十一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廊坊市金博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与被告廊坊市双力家私有限公司订立的《房屋租赁合同》。
二、被告廊坊市双力家私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廊坊市金博服装服饰有限公司租赁费20万元。
三、被告廊坊市双力家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廊坊市金博服装服饰有限公司4.24工作组支付的6903734.5元；孙丽辉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65285.44元；门树贵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45580.98元；段玉娜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43363.72元；停工期间工资152880元；搬迁费60000元；王磊、翟冬梅等人医疗费31150.47元、交通费40000元。共计7341995.11元的90%，计660795.6元。
以上共计6807795.6元，扣除被告廊坊市双力家私有限公司交付工作组的450万元，实际赔偿230795.6元。此款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案件受理费45200元，原告廊坊市金博服装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3500元，被告廊坊市双力家私有限公司负担21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上诉，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高文学
审判员 张艳明
审判员 鄂立芹
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高大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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