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7民终32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
法定代表人：李春霞，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峰，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秀，河南富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章，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玉金，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马长英）：马长英，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庆、王桂秀，河南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程亚会，男。
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
负责人：冯昌，总经理。
上诉人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通达驾校）、程章与被上诉人马长英、原审被告程亚会、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一初字第1503号等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通达驾校的诉讼代理人王旭峰、孙佳秀、上诉人程章及诉讼代理人秦玉金、被上诉人马长英的诉讼代理人张国庆、王桂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达驾校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通达驾校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通达驾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豫G77**学号轿车的实际车主，程章是该车辆的实际车主，程亚会是其雇佣的教练。通达驾校已将案涉车辆出卖给程章，对本案交通事故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程章辩称：认为与通达驾校存在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故通达驾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马长英辩称：通达驾校系肇事车辆豫G77**学号轿车的所有人，一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完全正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新公交认字（2014）第14121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程亚会驾驶的豫G77**学号轿车，车辆所有人为通达驾校；二、一审中，马长英申请法院向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调取的对程亚会的询问笔录证实，程亚会驾驶的豫G77**学号轿车，系通达驾校的车辆；三、通达驾校上诉称的“其与程章之间于2014年7月11日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并以此作为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依据经营项目、培训能力和培训内容实行分类许可。”第十三条规定：“申请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的，应当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有关登记手续后，向所在地县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并提交以下材料：（一）《交通行政许可申请书》；……（六）教学车辆技术条件、车型及数量证明（申请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教练场经营的无需提交）；（七）教学车辆购置证明（申请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教练场经营的无需提交）；（十）申请人办理的工商营业执照正、副本及复印件”。第三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应当使用符合标准并取得牌证、具有统一标识的教学车辆。”《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的教练车必须持有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核发的教练车标志牌、教练车证。”《公安部第123号令》第43条规定：“车辆管理所应当对驾驶培训机构教练员、教练车、训练场地等情况进行备案，……向社会公布。”根据这些规定，证明教练车系专属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教学使用，牌照也是相关部门为驾驶员培训机构教学使用，个人不得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个人不得拥有教学车辆。通达驾校以2014年7月11日的协议证明将其肇事车豫G77**学号车卖给程章，就意味着改变了该车的用途，应当到车辆管理部门变更该车的用途，牌照由车辆管理部门进行处理，不得再从事教学车辆，但豫G77**学号车仍以通达驾校的名义从事着驾驶员培训业务。通达驾校事实上系以表面上的合法形式掩盖了非法的目的，明显违反了从事驾驶员培训业务的强制性规定，并与程章恶意串通侵害马长英利益。且一审判决认为，涉案车辆（豫G77**学号车）属于驾驶员培训车辆，程章与通达驾校签订的转让协议不具有对外效力，判决通达驾校承担赔偿责任非常正确的。另外，从通达驾校提供的协议看，一是甲方的名称与甲方的签章名称明显是不同的单位；二是协议甲方负责人为李东瑞，而通达驾校的负责人是李春霞，这些明显不一致的内容，充分说明该协议是不真实的。豫G77**学号轿车的所有人系通达驾校而不是新乡通达驾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因此，新乡通达驾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无权将属于通达驾校所有的豫G77**学号轿车转让给程章。《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适用于当事人之间的合法买卖的转让。通达驾校一审中提供的2014年7月11日与程章签订的协议，对马长英没有约束力；四、一审中，通达驾校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程章是豫G77**学号轿车的拥有所有权以及程章是该车的实际车主和肇事司机程亚会是程章雇佣的教练的证据。综上答辩事实与理由，马长英认为，通达驾校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通达驾驶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程章上诉请求：在一审基础上减少程章不应承担的数额32000元，并由马长英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马长英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应按1人计算。马长英一审提供的诊断证明是在出院后补开的，不具有可靠性和真实性，并且该诊断证明上仅仅书写“患者住院期间实际陪护人数为2人”，而没有说“需要2人护理”。医疗机构已经收取护理费，不需要家属另外2人护理，马长英的伤残仅构成十级伤残，完全不需要2人护理；二、马长英出院后的误工期限应定为150日。根据相关规定，马长英住院后的误工期限最长为180日，虽然司法解释中有“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的内容，但为了更准确确定误工期限，请求二审委托鉴定机构对马长英的误工期限予以鉴定；三、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续治疗费用超出了《司法鉴定许可证》规定的范围，且缺乏规范依据，并程序错误，本次诉讼不应支持后续治疗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支付；四、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支持5000元。
通达驾校辩称：同意程章的上诉理由。
马长英辩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仅对护理人员的人数作了原则性的规定，对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也仅是规定了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从马长英事故发生入院抢救时诊断的伤情为：左侧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右侧髌骨开放性粉碎骨折、腰1椎体、椎板多发骨折并脱位、腰4.5右侧横实骨折、左膝前交叉韧带、外侧副韧带撕裂、左膝内侧半月板损伤、左胫腓骨远端骨折、双侧肾挫裂伤、右眼眶内侧壁骨折等。证明马长英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严重，住院治疗119天，花去医疗费用23万余元，并造成其身体多处残疾。马长英经过住院治疗于2015年4月8日出院时，医生根据马长英的伤情，出院医嘱明确其出院后还需陪护2人。一审在查明马长英伤情的情况下，对马长英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按2人计算，符合该《解释》第21条规定的精神和宗旨。马长英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票据中所显示的护理费收费项目，这属于医疗机构在对马长英进行治疗过程中的治疗性的护理，且病历上显示马长英在住院治疗期间，医疗机构对马长英进行了治疗护理，并收取治疗护理费用，这与家属陪护无关。因此，程章的关于“马长英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应按一人进行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程章上诉称“马长英出院后的误工期限应定为150天”，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马长英自2014年12月10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伤残后，至今生活不能自理，仍需要照顾和护理。马长英身体多处残疾，一审判决支持马长英主张的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的规定。因此，程章上诉“马长英出院后的误工期限应定为150天”的理由不能成立；三、一审判决支持马长英主张的后续治疗费，非常正确。马长英提起诉讼后，向一审法院提出“残疾等级评定、后期治疗（内固定取出术）费、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和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的书面申请，并经一审法院委托，由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对马长英的申请事项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一审依据该司法鉴定意见判决支持马长英主张的后期治疗费（内固定取出术）费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第二款规定的“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且马长英出院时，医嘱明确“骨折愈合后需行内固定取出术”。因此，程章的“……本次诉讼不应支持后续治疗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支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特别是程章上诉状中称“鉴定文书中没有表明内固定取出术是必然要做的，在现代医学中有很多内固定术后不需要取出”的理由，存属胡搅蛮缠；四、依据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马长英身体三处十级伤残，至今生活不能自理，给马长英精神上造成了严重伤害和痛苦等，一审判决酌定赔偿马长英精神抚慰金合情、合理，并无不当。程章上诉“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支持5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答辩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正确，请法庭采纳，依法驳回程章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程亚会、信达财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材料。
马长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1、判令赔偿医疗费232532.58元、误工费572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8981.36元、交通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营养费3600元、财产损失费1843元、其他费用290元，合计267166.94元；2、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出院后护理费、残疾器具费、鉴定费、取出内固定物费、后续治疗费等费用待伤残评定后另行增加；3、本案诉讼费用由程章、程亚会、通达驾校、信达财险公司承担。诉讼中，马长英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68296.06元、出院后护理费3510元、出院后误工费11440元、残疾器具费7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256.21元、内固定取出术17000元、鉴定费和其他费用424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核磁费用600元，合计增加134042.27元；后续治疗费等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0日9时许，程亚会驾驶豫G77**学号轿车沿新延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新延路与107国道南环辅导交叉口东18米处与马长英驾驶的沿新延路由西向东行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马长英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程亚会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靠右侧通行，其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马长英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马长英被送至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19天，住院期间二人护理，支出医疗费232532.58元。马长英的伤情、护理期限及所用药物经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鉴定意见为：马长英脊柱损伤后伤残等级为十级，左下肢损伤后伤残等级为十级，右下肢损伤后伤残等级为十级；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出院后日常生活需他人护理，护理期限拟定为90日，护理人数为1人；后期治疗（内固定取出术）费用15000元到17000元；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4月8日在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所用药物与本次事故所用药物无关的费用为38604.3元。马长英的车损经交警部门委托鉴定机构评估为1843元。
一审又查明，豫G77**学号轿车登记在通达驾校名下，且在信达财险公司投有交强险；通达驾校与程章签订协议，约定通达驾校将该车出卖给程章，其条件为暂不过户，程章在使用该车过程中无论发生任何责任事故，均由程章承担。程亚会系程章的雇佣司机，程亚会在驾驶涉案车辆前往通达驾校的路上发生交通事故。程章为马长英垫付医疗费1950元。还查明，事故发生时，马长英年满58周岁，有兄弟3人健在。马长英被扶养人情况为，母亲刘贵枝，1916年出生；儿子李海康，2001年9月18日出生。
本次事故给马长英造成的损失：医疗费232532.58元扣除与本次事故无关的医疗费用38604.3元为193928.28元，门诊核磁费用600元、内固定物取出术费用酌定16000元，共计210528.28元；住院期间伙食费为15元／天×119天=1785元；营养费为15元／天×119天=1785元；住院期间和出院后的护理费均按2014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28472元／年计算共为28472元／年÷365天×119天×2人＋28472元／年÷365天×90天×50%=22075元；住院期间误工费和出院后误工费均按前三个月平均工资1430元计算为1430元／月÷30天×119天＋1430元／月×8个月=17112元；残疾赔偿金按2014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91.45元／年，以三处十级的赔偿指数12%计算20年为24391.45元／年×20年×12%=58539.48元，残疾器具费700元；被扶养人刘贵枝的生活费按照2014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6438.12元／年计算5年为6438.12元／年×5年×12%÷4人=965.72元，被扶养人李海康的生活费按2014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726.12元／年计算5年为15726.12元／年×5年×12%÷2人=4717.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7000元；交通费支持600元；车损1843元；伤残鉴定费4240元，评估费、车损鉴定费共290元。以上费用共计332181.32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事故责任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程亚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马长英不承担事故责任。由于程亚会与程章系雇佣关系，涉案车辆属于驾驶员培训车辆，程章与通达驾校签订的转让协议不具有对外效力，故应由程章、通达驾校对马长英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庭审结束后，通达驾校、程亚会申请对马长英误工期限进行鉴定，因马长英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且出院后需要90日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误工期限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对于马长英的各项损失应先由信达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赔付，因马长英的相应损失（除车损外）均超过了交强险赔偿范围，故应由信达财险公司在医疗费用限额内赔付马长英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马长英110000元并赔付车损1843元，以上共计121843元。马长英的下余损失210338.32元扣除垫付费用1950元为208388.32元，由程章、通达驾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马长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付马长英各项损失共计121843元；二、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程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马长英各项损失共计208388.32元；三、驳回马长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信达财险公司、通达学校、程章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17元，由马长英负担1259元，通达学校、程章共同负担6058元。
本院二审期间，马长英向本院提交误工证明一份，证明事发后的误工损失，因马长英事发后至今未在金色奥园物业服务中心上班，金色奥园物业服务中心不出具工资表。程章对该证据的公章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马长英从事保洁工作没有异议，对证据的内容至今未到公司上班即误工期限有异议。通达驾校同意程章质证意见。程亚会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发表意见，信达财险公司经本院通知称不再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明与马长英一审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证明误工情况，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马长英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误工期限及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确定的数额是否正确，后续治疗费应否支持的问题。马长英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左侧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右侧髌骨开放性粉碎骨折、腰1椎体、椎板多发骨折并脱位、腰4.5右侧横实骨折、左膝前交叉韧带、外侧副韧带撕裂、左膝内侧半月板损伤、左胫腓骨远端骨折、双侧肾挫裂伤、右眼眶内侧壁骨折等，伤情非常严重，并且医院出具诊断证明注明住院期间实际陪护人数为2人，一审法院根据马长英伤情及医院的诊断证明确定马长英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为2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马长英伤情严重造成其持续误工，一审法院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程章申请对马长英误工期限予以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二审重新申请不符合规定，不予准许。马长英因交通事故致三处十级伤残，并且在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确定其精神抚慰金7000元适当，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的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马长英内固定取出术费用经鉴定机构鉴定为15000-17000元，一审法院支持1600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程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通达驾校对马长英的损失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必须具备一定的条件，经行政许可取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许可证才可进行。并且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需要具备一定的教学场地、一定数量的教练员等条件，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具有高度危险性，市场准入严格，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许可证不得非法转让、出租。所谓挂靠，实质是具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许可证的被挂靠人向不具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的挂靠人非法转让、出租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许可证的行为，该行为是违背行政许可、规避国家有关行业准入制度的行为。本案中，程章不具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资格，具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资质的通达驾校将其资格随车辆与程章签订协议出卖给程章。程章以通达驾校的名义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程章与通达驾校形成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程章雇佣的教练员程亚会在培训学员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通达驾校作为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连带责任正确，但在判决主文部分没有表述连带情况不妥，本院予以纠正，通达驾校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一初字第1503号等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
二、变更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一初字第1503号等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程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马长英各项损失共计208388.32元，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5元，由程章负担600元，通达驾校负担44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泽华
审 判 员 刘艳利
代理审判员 高凤娜
二○二○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