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2901刑初105号
公诉机关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换朝，生于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原系新疆广发中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阿克苏地区分公司负责人，住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2015年5月28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抓获，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阿克苏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新立，新疆迪那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小雷，生于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住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2015年2月24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抓获，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阿克苏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建东，新疆民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以阿克苏市检公诉科字刑诉（2016）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换朝、董小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余春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换朝及其辩护人张新立，被告人董小雷及其辩护人魏建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后，现已审理终结。
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李换朝于2014年1月23日在阿克苏注册成立了新疆广发中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阿克苏地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信阿克苏分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人，被告人董小雷担任该公司经理，董艳艳（在逃）担任该公司财务负责人。公司成立后，聘用5-6名业务员在社会上散发宣传单，短期借款（期限不超过6个月）以每月1.5-2%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之后再将所吸收的资金向李换朝家族经营的河南省伊川县”河南省杜粮酒业公司”进行投资。中信阿克苏分公司成立一年多来，共吸收资金460余万元，现尚有18名被害人246万元未收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勘验检查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换朝、董小雷违反国家法律、金融管理法规的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换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认定的罪名不认可，辩称，其只是按照父亲李高记的安排注册成立了中信阿克苏公司，并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故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系自然人犯罪而非单位犯罪，被告人李换朝虽是中信阿克苏分公司的负责人，但其未参与该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对该公司从事的业务也从不知晓，亦未实施任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故其不构成指控罪名。
被告人董小雷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董小雷受聘中信阿克苏分公司，其所有的行为均按照李高记、李换朝的安排下实施的，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董小雷在公安人员盘查时被抓获，其能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公安机关通过董小雷的供述了解本案基本事实，继而决定抓获被告人李换朝，董小雷依法又构成立功，可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董小雷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依法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月23日，被告人李换朝在其父亲李高记的安排下，在阿克苏市注册成立了新疆广发中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阿克苏地区分公司，公司注册经营范围是为疆内中小企业提供信用担保服务，李换朝任该分公司负责人。该公司聘用董小雷任公司行政经理，在李换朝不在公司时负责公司工作；聘用董艳艳为出纳，负责财务工作；聘用孙某某为公司兼职会计。公司成立后，李高记、李换朝通过聘用田某某、蔡某某等5-6名业务员，向社会不特定人员散发宣传单，采用让投资人与伊川县呈瑞耐磨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呈瑞耐磨公司），或与阿克苏永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中信阿克苏分公司作为担保人提供担保的方式，以月息1.5-2%的利率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李换朝、董小雷、董艳艳将所吸收的资金先存入各自的银行账户，再由李高记、李换朝将资金出借他人或用于家族经营的河南省伊川县河南省杜粮酒业公司（以下简称杜粮酒业）的生产经营。因资金链断裂，该分公司无法支付放款群众的本息，放款人于2015年1月20日向公安机关报案。阿克苏市公安局于2015年2月4日立案侦查后，于2015年2月23日在河南省伊川县将被告人董小雷抓获，于2015年5月28日在洛阳市火车站将被告人李换朝抓获。经核实，截止案发前，中信阿克苏分公司向18名放款群众吸储246万元尚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通过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换朝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3年1月其按照父亲李高记的安排从河南省来到阿克苏市，注册成立了中信阿克苏分公司，并任该分公司负责人。公司聘用董小雷任经理，董艳艳任公司财务负责人，二人均系李换朝的亲戚。公司当年3月分开业经营，主要业务是聘用业务员通过散发宣传单的方式，以月息1-1.3%的利率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并将所吸收的资金用于其家族经营的杜粮酒业。后因资金链断裂，无法归还所吸收资金的本息。至李换朝被抓获其共来阿克苏市三次。第一次来是为办理中信阿克苏分公司前期手续，第二次是为公司开业，第三次是2014年年底。其每次来阿克苏市住几天便回河南。
2、被告人董小雷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李高记是其舅舅，李换朝是其表哥。中信阿克苏分公司于2014年1月成立，李换朝任分公司负责人，董艳艳任公司出纳，其任公司的后勤主管，公司还聘用了田某某、刘艳等5-6个业务员。公司主要开展的业务是让业务员向社会散发传单，采用让投资人与呈瑞耐磨公司或永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中信阿克苏分公司提供担保的方式，以月息1.2-2.%的利率向放款人吸收资金，然后将资金出借，以从中挣取利润。分公司没有股东，只有李换朝一个人，平常的工作虽由李高记安排，但公司开展什么业务李换朝是知道的。从2014年3月公司开业到5月底，公司共吸收50-60人的资金，金额大约500多万。公司的业务流程为，先由业务员在阿克苏的小区内发放李高记印制的彩色宣传单，有群众来公司后，由业务员介绍借款业务及借款利息，放款群众同意放款后，在董艳艳处签订合同。合同一式三份，一份交放款人，一份留在公司，还有一份给借款企业，但给借款企业的那一份李高记安排一直放在董艳艳处，始终没有拿走。合同签订后，放款人如果交现金就交到董艳艳处，如果是刷卡，就通过公司的pos机存入董小雷的银行卡内。在合同中借款的公司只有两家，为永固公司和呈瑞耐磨公司，其从未见到这两家公司的人员。呈瑞耐磨公司的合同全部是由李高记盖好章子后从乌鲁木齐市寄到阿克苏市，李高记将永固商品混泥土有限公司的公章放在在董小雷处，并且还给董小雷一份该公司的授权书，让其代表永固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盖章。至本案案发前，李换朝共来阿克苏市两次。第一次是2014年3月份公司开业时，李换朝和李高记一起来到阿克苏市，李高记、李换朝给公司招聘的业务员开会，由李高记给业务员讲解了公司的宣传单和规定利息，李换朝作为公司负责人，主持了半个月工作后离开。第二次是因当年5月份，李高记安排董小雷让公司把业务暂时停了，10月份李换朝来到阿克苏的公司，召集董小雷和业务员蔡某某开会，给二人安排好继续开展吸收资金的业务后离开。当年10月后，因董小雷家人安排其回家相亲、结婚，其离开中信阿克苏分公司。中信阿克苏分公司的账目存在董艳艳的电脑里，公司具体吸收了多少资金不详，但至今还有246万元的资金没有退还给放款群众。
3、李高记的供述。证明李高记在新疆广发中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没有职务，但其是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掌控着该公司。2014年3月，其安排儿子李换朝在阿克苏市成立了中信阿克苏分公司，李换朝任分公司负责人，董小雷任分公司行政负责人，董艳艳管理公司财务，同时还聘用了一个会计和三个业务经理。李换朝不常去分公司，分公司由李高记负责，董小雷是公司的后勤负责人，同时也担任将吸收的资金转款给李高记，董艳艳主要负责分公司给客户支付收益，公司有什么事情都向李高记汇报。中信阿克苏分公司通过让投资人与呈瑞耐磨公司或永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中信阿克苏分公司作为担保人的方式，以月息1.2-2%的利率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中信阿克苏分公司吸收了大概700万元的资金，上述资金除给借给伊川县呈瑞耐磨材料有限公司外，其余的都用于其经营的”河南省杜粮酒业有限公司”。担保合同上的伊川县呈瑞耐磨材料有限公司和永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章子先是由李高记盖好后寄到中信阿克苏分公司，后期这两公司将一套章子给了李高记，其又将交给董小雷保管。
4、证人田某某的证词。证明田某某2014年3月底到中信阿克苏分公司上班，主要负责给放款客户填写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中信阿克苏分公司的法人是李换朝，董小雷是公司经理，董艳艳是出纳，董小雷10月分离开公司后，一个叫于鹏刚（同音）的接替董小雷的职务。公司业务员有黄鑫（同音）、刘燕（同音）、蔡某某，还有一个负责前台接待的小姑娘，名字不详。田某某没有见过李换朝，公司主要由董小雷负责。公司的业务是业务员向社会散发宣传单，客户来公司放款后，公司作为担保人把这些钱出借给他人，从中赚取担保费。放款的时间都是3个月，每个月利息按1.2%支付，后期公司为吸引放款群众又将利率调整到1.5%至1.8%。利息都是每个月结算一次，放款客户第一次放款时，公司将第一个月的利息直接给客户，后期就是到期后将利息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放款人。公司的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都是事前打印好的，合同上借款方都盖好章子。其知道的借款方只有呈瑞耐磨公司和永固公司，呈瑞耐磨公司的刘义昌名字在合同中出现的较多，但其没有见过刘义昌。中信阿克苏分公司的生意不好，放款的群众大概有20人左右，金额大概200余万元，其自己也在公司放款4笔共计12万元，借款人是呈瑞耐磨公司，收取了约2000元利息，本金未收回。董小雷2014年10月离开阿克苏市就没有回来，于鹏刚2014年12月29日离开阿克苏市。
5、证人孙某某的证词。证明2014年2月左右孙某某在中信阿克苏分公司担任兼职会计。其到中信阿克苏分公司应聘时，李换朝、董小雷、董艳艳都在场，但主要是李换朝和其交流。李换朝向孙某某介绍公司的情况，并说这个公司比其他小贷公司都正规，放款的利息也是国家规定的，绝不存在偷税漏税的情况，要将公司做大做强，于是孙某某便决定在这家公司工作。之后其了解到李换朝是该公司的法人，董艳艳是出纳，董小雷是公司副总，公司还有一些业务员，姓名不详，公司后期由一位姓于的负责，其他人都不在公司了。李换朝经常不在公司，他在时公司由他负责，他不在时公司由董小雷、董艳艳负责。
6、谢金盛等17名放款人的陈述。证实放款群众通过中信阿克苏分公司在小区散发、张贴的宣传单了解到投资信息。经中信阿克苏分公司业务员介绍后，放款人作为出借人以月息1.2%-1.8%的利率与呈瑞耐磨公司和永固公司签定借款合同，中信阿克苏分公司为担保人。董小雷任中信阿克苏分公司的经理，负责公司经营，董艳艳任公司出纳负责收取资金和向放款人汇付利息，公司还有田某某、黄鑫等业务员。放款群众签订借款合同时，借款人呈瑞耐磨公司和永固公司的章子都是盖好的。18名放款人共计放款246万元，以上资金未归还。
7、证人蔡某某的证词。证明蔡某某2014年5月份到中信阿克苏分公司任业务员，主要负责接待放款群众，向他们介绍放款业务，帮他们填写合同等工作。中信阿克苏分公司的法人是李换朝、董小雷任公司经理、董艳艳任公司出纳，董小雷10月份离开后于鹏刚接替他的位置，公司有业务员黄鑫、刘燕、田某某和一个负责前台接待的女孩子，姓名不详，公司还聘用了一名会计，姓名不详。李换朝不经常来公司，公司由董小雷负责，董艳艳负责财务。公司通过发放宣传单吸引放款群众放款，以1.2%至1.5%的利率给放款群众支付利息，业务员按照放款金额的千分之一点四拿提成。利息每个月结一次，客户第一次放款时，公司先把第一个月的利息付给客户，后面的利息大多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也有的放款人到公司来取现金的。借款人为呈瑞耐磨公司和永固公司，借款人在合同上的章子都是事先盖好的，具体钱是否借给这两家公司，董艳艳和董小雷知道。2014年8月蔡某某见过一次李换朝，当时董小雷在公司向其介绍李换朝是公司老总，李换朝向其告知，公司过一阵子就可以上班了，让其等电话通知，另外李换朝还安排刘燕（同音）任公司总经理。
8、书证新疆广发中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阿克苏分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2014年1月23日李换朝注册成立中信阿克苏分公司，其系分公司的负责人，公司经营范围为为疆内中小企业提供信用担保服务。
9书证借据及借款担保合同。证明中信阿克苏分公司出具的合同中有董小雷的签字。
10、书证报案材料及清单。证明18名放款群众共计向中信阿克苏分公司放款246万元未收回。
11、书证银行明细。证明以李换朝、董小雷、董艳艳身份办理的银行卡中收取了放款群众交纳的资金。
12、书证借款担保合同18份。证明中信阿克苏分公司向18名放款群众吸收资金本金246万元。
13、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阿克苏市公安局侦查人员于2015年3月17日，对位于阿克苏市水韵明珠购物街2号楼一层S05、S06号门面房即中信阿克苏分公司的办公地点进行搜查，在财务室办公桌上查获现金记账和一本收据，在该卧室东侧的保险柜中查获8份借据；2015年3月18日对董艳艳租住的位于阿克苏市南大街丽园六区16号楼4单元202室进行搜查，在右侧小卧室的写字台上发现3个红色手提袋、一台POS机及账目笔记本、票据账单、借据、中信公司宣传单、借款担保合同公章及财务专用章等物品。后依法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14、物证中信阿克苏分公司宣传单。证明中信阿克苏分公司以宣传单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宣传吸收资金的信息。
15、物证董小雷的名片。证明董小雷对外宣传任中信阿克苏分公司的行政经理。
16、物证刘义昌、王红森私章各一枚；呈瑞耐磨公司和永固公司的公章各一枚。证明中信阿克苏分公司持有两家公司的公章和刘义昌的私章。
17、鉴定文书三份。证明从董艳艳处搜查、扣押的刘义昌、王红森的私章，呈瑞耐磨公司和永固公司的公章均系伪造的印章。
18、证人张某某的证词。证明其系永固公司的财务人员，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红森，公司未向中信阿克苏分公司借过资金，亦未将公章出借他人。
19、证人牛某某的证词。证明其系呈瑞耐磨公司的董事长，刘义昌虽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公司实际由牛某某负责。该公司从未向中信阿克苏分公司借过资金，亦未将公章出借他人。
20、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李换朝1980年12月5日出生；董小雷1989年12月7日出生。犯罪时两被告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7、抓获证明及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李换朝2015年5月28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董小雷2015年2月24日被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换朝为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注册设立了新疆广发中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阿克苏分公司，并招募、组织人员散发含有吸储信息的宣传单，采用以投资人为出借人，呈瑞耐磨公司和永固公司为借款人，中信阿克苏分公司为担保人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员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董小雷明知李换朝设立的中信阿克苏分公司在实施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行为，而以中信阿克苏分公司行政经理和永固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予以帮助，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本案中控辩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作出如下分析认定。
（一）关于李换朝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换朝及其辩护人认为李换朝虽然注册设立中信阿克苏分公司，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为李换朝的父亲李高记，李换朝对董小雷等人以该分公司的名义从事吸收公众资金的行为并不知晓，且其也未具体实施吸收公众资金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述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虽然李高记和被告人董小雷作出过李换朝为中信阿克苏分公司的挂名负责人，对公司开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不知情且未参与的供述，但庭审中董小雷当庭推翻了之前的相关供述，且对翻供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董小雷当庭供述予以采信；经查李高记系李换朝的父亲，其与被告人李换朝有直接的厉害关系，且其供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李高记的上述供述内容不予采信。董小雷当庭的供述与本案的证人孙某某、证人蔡某某的证词、书证等证据可相互印证，证实李换朝作为中信阿克苏分公司的负责人，在公司开展经营时，其与父亲李高记就公司开展吸收资金业务向公司员工作出安排；在公司招聘会计时，其向会计介绍了公司开展的吸储放贷业务；在公司吸储业务因故暂停后，其返回阿克苏市，向董小雷及业务员就公司恢复开展业务的事宜作出指示。被告人李换朝的上述行为能反映出，其主观上存在明知设立中信阿克苏分公司，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会产生扰乱国家金融秩序的危害后果，而积极追求犯罪故意，应依法对其予以惩处。
（二）关于犯罪金额。公诉机关指控中信阿克苏分公司成立一年多来，共吸收资金460余万元，至案发前，尚有246万元未收回。为证实460万元的指控金额，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李焕朝、董小雷、董艳艳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李焕朝、董小雷对指控的460万元不予认可，辩称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中存在放款群众将前期收回资金、利息再次与中信阿克苏分公司续签合同的方式再次投入，故不能真实的反映出吸收资金数额。本院认为，公诉机关460万元的指控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公诉机关为证实被告人李焕朝、董小雷非法吸收18名不特定放款群众246万元，且该款至今为退还的事实，当庭出示了中信阿克苏分公司与放款群众签定的18份担保合同、18名放款人的陈述及书写的放款清单、被告人李焕朝、董小雷、董艳艳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可相互印证证实指控内容，且被告人李焕朝、董小雷当庭亦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公诉机关关于246万元的指控事实予以确认。
（三）关于犯罪地位。被告人李换朝、董小雷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李换朝与其父亲李高记一同策划成立中信阿克苏分公司，利用该公司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掌控、使用赃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于主犯；被告人董小雷作为李换朝、李高记聘用的行政经理，在二人的安排下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被告人董小雷及其辩护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李焕朝、董小雷违反国家金融秩序，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情节严重、依法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判处刑罚。被告人董小雷的辩护人关于董小雷构成自首、立功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董小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二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资金人数众多，且造成246万元的集资款无法归还，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且应依法予以严惩。综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换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万元；
（刑期至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5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董小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
（刑期至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4日起至2018年2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对违法所得246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后退还放款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从收到判决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提交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判长姜锡莲
审判员李文杰
人民陪审员庄春保
二0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李雪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