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苏审二民申字第00256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耿树民。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通科技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永和路1号。
法定代表人王建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冰，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耿树民因与被申请人南通科技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科技投资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通中民终字第1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耿树民申请再审称：南通市机械工业局通机发（1993）字第033号《关于南通电表二厂加入南通机床股份有限公司（集团）的报告》与南通市经济委员会通经调（93）39号《关于同意南通电表二厂加入南通机床股份有限公司（集团）的批复》载明：电表二厂以清产核资、资产评估后的全部有效资产析价入股，为公司核心层企业，该厂加入公司后，人、财、物、产、供、销由公司实行统一领导和统一管理。故电表二厂不具备法人条件，没有独立法人资格。2011年12月，南通科技投资公司通知电表二厂的职工，发放大小房帖，但事后又称弄错了，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上述文件，电表二厂已经加入南通科技投资公司为核心层企业，耿树民与南通科技投资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相关工商登记未变更，耿树民不知情。综上，请求对本案再审。
被申请人南通科技投资公司提交意见认为，电表二厂系独立法人，南通科技投资公司并未对电表二厂进行吸收合并，只是由南通科技投资公司代替南通市机械工业局管理电表二厂。1995年电表二厂的主管部门又变回南通市机械工业局，1997年南通市政府的批复中也肯定了电表二厂是南通市机械局下属企业。从南通科技投资公司的工商档案来看，并没有吸收合并电表二厂的内容。故请求驳回耿树民的再审申请。
本院审查查明：耿树民原系南通市电表二厂职工。南通市电表二厂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其主管部门为南通市机械工业局。1993年2月27日，南通市经济委员会通经调（93）39号文批复：同意南通市电表二厂加入南通机床股份有限公司（集团），为公司核心层企业，该厂加入公司后，人、财、物、产、供、销由公司实行统一领导和统一管理；……同意暂保留南通市电表二厂厂名、账号、发票及原信贷规模，过渡期为二年；同意在南通市电表二厂过渡期内，增挂“南通机床股份有限公司（集团）电表厂”厂牌，待过渡期结束后再正式改名。1994年6月13日，南通市电表二厂根据其主管部门南通机床股份有限公司的决定，申请将企业法人名称变更为南通市电表二厂（南通荣华自动化控制设备厂）。1995年9月27日，南通机床股份有限公司（集团）以要求理顺南通农业药械厂、电表厂、电表二厂三家企业与公司的关系为由，向南通市机械工业局请示，主要内容为：1993年经市经委批准，三家企业加入公司，保留厂名，账号，过渡期为二年，因此期间机床股份公司成为上市公司，三家企业由原准备进入机床公司核心层，只得变为由机床公司代管，根据法律规定，三家企业的经营情况不可能进入机床公司，要求将三家企业的关系理顺，请求机床公司与三家企业权责分离，三家企业仍由市机械局实行管理，如不可行，三家企业可加入南通机床集团作为机床集团内紧密型企业，独立法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1996年12月30日，南通市机械工业局向南通市人民政府请示【通机法（1996）字第141号】南通市电表二厂改制方案，南通市人民政府通政复（1997）39号批复，同意南通市电表二厂实行分离重组改制。1997年南通市机械工业局两次向南通市政府报告，请求对南通市电表二厂298名下岗职工生活费予以帮扶解决。2002年9月3日，二审法院作出（2002）通中民破字第10号民事裁定：宣告南通市电表二厂进入破产程序。2002年12月31日二审法院作出（2002）通中民破字第10-3号民事裁定：确认清算组提出的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电表二厂的分配方案载明：破产财产总额为684960.19元，扣除清算费用剩余140237.19元。第一顺序应清偿额为8333668.86元，实际清偿额为140237.19元。2003年1月3日，二审法院作出（2002）通中民破字第10-4号民事裁定：宣告南通市电表二厂（又名南通荣华自动化控制设备厂）破产程序终结。2004年6月11日，南通市电表二厂申请注销登记。2004年6月18日，南通市电表二厂在工商部门办理注销登记，原因为依法宣告破产。2014年1月10日，耿树民向南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南通科技投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14年1月13日作出通劳人仲不字（2014）第1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耿树民不服，遂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其与南通科技投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另查明，1988年12月，南通机床公司变更为南通机床股份有限公司（集团）。1993年4月，国家体改委批复江苏南通机床股份有限公司继续进行股份制试点，并由南通市审计事务所对企业注册资金验证，其中南通机床股份有限公司（集团）分支机构为南通机床公司第三机床厂、南通机床公司第四机床厂、南通机床公司锻造厂（城山路）、南通机床公司锻造厂（陆洪闸）、南通机床公司热处理厂、南通机床公司机床配件厂、南通机床机电附件厂。1994年5月17日，南通机床股份有限公司（集团）发布股票上市公告书，公告书记载公司形成由南通机床厂、第三机床厂、第四机床厂、机床铸造厂、机床配件厂、南通热处理厂、机床铸造模具厂、机床锻造厂等八家非法人企业组成的股份制企业集团。2000年6月，南通机床股份有限公司（集团）名称变更为南通纵横国际股份有限公司；2007年2月，南通纵横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南通科技投资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电表二厂是否已并入南通科技投资公司，从而确定耿树民与南通科技投资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法人合并是指两个以上的法人不经清算程序而合并为一个法人的法律行为。法人合并分为新设合并和吸收合并。所谓新设合并是指两个以上的法人合并成为一个新法人，原法人资格随即消灭，新法人资格随即成立。所谓吸收合并是指一个或多个法人归并到一个现存的法人中去，被合并的法人资格消灭，存续法人的主体资格依然存在。吸收合并中，被吸收的法人消灭，而吸收另一个法人的法人仍然存在。南通市电表二厂虽然在1993年经南通市经济委员会发文批准加入南通机床股份有限公司（集团），但根据南通市电表二厂、南通机床股份有限公司（集团）的工商资料、南通市政府相关部门的文件可以看出，南通机床股份有限公司（集团）只是在1993年之后变更为南通市电表二厂的主管部门，在1996年之后南通市电表二厂的主管部门又重新变更为南通市机械工业局。南通机床股份有限公司（集团）工商登记中亦未有南通市电表二厂加入的记载。此后南通市电表二厂历经改制重组，直至因破产程序终结注销登记，此期间南通市电表二厂一直为独立法人。综上，根据相关文件及工商登记资料，南通市电表二厂在破产程序终结前法人资格一直存在，与南通机床股份有限公司（集团）之间并未形成法律上的合并关系。耿树民原系南通市电表二厂职工，南通市电表二厂虽于1993年经批准加入南通机床股份有限公司（集团），但因南通市电表二厂并未与南通机床股份有限公司（集团）合并，南通市电表二厂仍作为独立法人存续至破产终结，故耿树民以两单位已合并为由要求确认与南通科技投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耿树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予以免收。
耿树民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申请再审阶段，南通科技投资公司提交二审法院（2002）通中民破字第10-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电表二厂破产时有第一顺序职工费用债权8333668.86元，电表二厂系独立法人，拥有独立的用工权。耿树民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并表示对电表二厂破产分配方案不清楚。本院对上述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耿树民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主要理由是：
耿树民主张电表二厂被南通科技投资公司合并，故其与南通科技投资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电表二厂与南通科技投资公司并非吸收合并的关系。从电表二厂的工商登记资料来看，虽然1993年南通市经济委员会曾批复同意电表二厂加入南通机床股份有限公司（集团）（现南通科技投资公司）为核心层企业，人财物等由公司实行统一领导和统一管理，但电表二厂直至破产注销始终为独立的企业法人。政府发文等行为并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公司合并，不能改变电表二厂与南通科技投资公司系各自独立法人的事实。经查，耿树民原为电表二厂职工，电表二厂于1993年时主管单位由南通市机械工业局变更为南通机床股份有限公司（集团），后于1996年又变回南通市机械工业局。故耿树民要求确认其与南通科技投资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耿树民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耿树民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邹 宇
代理审判员 魏 玮
代理审判员 孔 萍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安晓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