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林刑初字第113号公诉机关林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中玉，男，1971年6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林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林州市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住林州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闫波芳，河南新天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启昌，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律师。林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林检刑诉（2014）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中玉犯贪污罪，于2014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杨军、党苏芳出庭支持公诉。石中玉及其辩护人闫波芳、刘启昌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补充侦查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6年至2009年，被告人石中玉在担任林州市五龙镇荷花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多次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经查明：1.2006年，被告人石中玉伙同冯某1，冯某2（以上二人均另案处理）、靳章喜（已死亡）共同贪污40000元上级所拨土地开发补助款，用于缴纳各自10000元的社会养老保险费。2.2007年，被告人石中玉通过加大沼气工程项目中的水泥票支出，以发放奖金的名义，从2006年、2007年所收缴的剩余社会抚养费中贪污24000元，自己分得20000元，用于自己及家庭日常开支。3.2008年，被告人石中玉通过虚假的饭店票据到村委会报账，从2007年所收计划生育社会抚养费中贪污22000元，用于自己挥霍及家庭开支。4.2009年，被告人石中玉通过私刻饭店印章，用虚假的饭店票据，从2007年、2008年所收计划生育社会抚养费中贪污54350元，用于自己挥霍及家庭开支。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石中玉的供述、证人冯某2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中玉伙同他人，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核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石中玉在贪污公共财物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石中玉辩称：1.供述系刑讯逼供得来的；2.公诉机关指控我贪污的钱全部用于了公村里的公务开支，不构成贪污罪。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石中玉的供述不能排除系刑讯逼供等非法取得的证据，应予排除；2.石中玉缴纳社会养老保险是经五龙镇政府同意的且贪污的对象不是土地开发补助款；3.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仅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指控不能成立；4.以被告人石中玉的供述和村委会记账凭证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四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5.石中玉不具有贪污罪的主体资格，贪污的对象不是社会抚养费且该费用不属于国有公共资产，石中玉不构成贪污罪。经审理查明，2006年，在未经五龙镇党委政府同意的情况下，被告人石中玉伙同冯某1，冯某2（以上二人另行处理）、靳章喜（已死亡）共同商议用社会抚养费缴纳各自的社会养老保险，后石中玉给了冯某130000元分别给冯某1、冯某2、靳章喜每人办了10000元的养老保险，石中玉将自己的10000元用于了家庭个人开支。后石中玉拿了虚开的林州市临淇镇豫川大酒店30500元的发票、临淇镇朝阳饭馆（该饭馆名称为石中玉私刻的印章）9500元的发票用于在荷花村委会账目平账。一、书证（一）中共五龙镇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五龙镇党委政府没有出台过有关允许农村干部用集体款参加养老保险的文件和规定。（二）冯某1参与基本养老保险相关凭证，证明冯某1于2006年11月办理了基本养老保险。（三）死亡证明，证明靳章喜已经死亡。（四）林州市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基金收款收据，证明冯某2、靳章喜于2006年9月1日各向农村社会养老保险管理站缴纳10000元用于办理养老保险。（五）2008年12月31日38号付款凭证及发票，证明2008年12月31日荷花村委会支付石中玉现金61883.5元，其中盖有林州市豫川大酒店印章的发票金额为30500元、临淇镇朝阳饭馆印章的发票金额为9500元，这这两种发票金额共计为40000元。（六）临淇镇工商所证明一份，证明临淇镇朝阳饭馆未在工商部门进行登记。（七）户籍证明，证明石中玉的个人基本情况。（八）中共五龙镇委员会和林州市五龙镇人民政府证明一份，证明石中玉2005年1月至2008年10月任五龙镇荷花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2008年10月至2012年3月任村党支部书记。（九）五龙镇镇政府关于社会抚养费征收情况的说明，证明村委会与计划生育有关的工作都是协助镇政府从事公务的活动。二、证人证言（一）证人冯某1的证言，2005年5月至今，任村支部委员、村委会报账员。2006年乡民政所要办理村干部养老保险金，后村委开会决定用计划生育的钱给大家缴养老保险。石中玉先给了我20000元让我给靳章喜和冯某2办理了养老保险，过了一段时间又给了我10000元办理了自己的养老保险。后来石中玉也拿了10000元，但我不知道石中玉去办理了没有。之后石中玉给了我40000元票，平了村委会的账目。（二）证人冯某2的证言，我自2005年3月至2008年1月任荷花村村委委员。当时，支委有石中玉、靳章喜、冯某1和村委我一人。2006年春天，村委开会决定用计划生育的钱给大家缴养老保险。停了没有多长时间，冯某1就把给我缴的养老保险本给我了，上面显示缴了10000元。我知道是用假票据平了村委会的账。村因公招待的支出不用虚假的票据就能报销。（三）证人栗爱英的证言，我曾开过林州市临淇镇豫川大酒店，2008年的时候，五龙镇荷花村的石中玉拿着自己的发票，找到我说用林州市临淇镇豫川大酒店的印章。我给了石中玉让他自己盖，我不知道石中玉具体盖了多少金额的发票。三、被告人石中玉的供述和辩解，2006年乡民政所要办理村干部养老保险金，我和靳章喜、冯某1、冯某2在村委会商量从收来的社会抚养费中支出40000元交养老保险。我给了冯某130000元用于办理靳章喜、冯某1、冯某2三人的养老保险。我自己拿了10000元，但是没有去办理养老保险，而是用于了我家平时的开销。后来我私刻了临淇镇朝阳饭馆的公章，盖到我鱼庄的发票上，又拿鱼庄的发票到临淇镇豫川大酒店盖章，就这样把这40000元的社会抚养费当作招待开支了。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另查明，石中玉向五龙镇纪委退缴了全部非法所得。上述事实，有河南省罚没收入统一票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石中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石中玉的供述系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公诉机关提供的6份石中玉讯问笔录中，除2013年12月5日15时29分至15时47分的第5次讯问笔录没有同步录音录像外，其余五份具有全程同步录音录像的讯问笔录均显示未对石中玉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证据，且该五份供述的内容与之前的询问笔录及第5次讯问笔录中供述的内容除关于第一起指控中缴纳养老保险金所使用款项的来源供述不一致外基本一致，综合全案能够排除在侦查阶段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形，故对石中玉供述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仅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指控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石中玉在侦查阶段供述，其通过加大水泥实际支出虚报24000元，加入了林州市亿胜红旗渠水泥有限公司出具的共计41000元的水泥发票中贪污24000元，但庭审中石中玉当庭翻供，证人冯某1证言及证人牛某（水泥发票出具人）的证言虽能证实石中玉存在贪污行为但无法证实具体贪污的数额是指控的24000元，即公诉机关指控石中玉构成贪污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不能成立，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以被告人石中玉的供述和村委会记账凭证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四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宋某（乡计划生育干部）、冯某1和郝某（荷花村联组组长）的证言，可以证明荷花村平时村里的公务招待，有在石中玉自己经营的饭店进行招待的事实，故公诉机关指控石中玉使用虚假的发票进行报销的行为全部构成贪污的指控不能成立，同时公诉机关所提供的证据不能确定在排除掉公务消费的数额后，石中玉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四起指控中具体的贪污数额，即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四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石中玉及其辩护人针对第一起指控辩称缴纳社会养老保险是经五龙镇政府同意不构成贪污的辩护意见，经查，石中玉辩称五龙镇乡民政所通知让他们办理的养老保险，但五龙镇党委政府并没有出台过允许农村干部用集体款参加养老保险的文件和规定，辩护人为证明石中玉伙同他人缴纳养老保险金是经五龙镇镇政府同意而提交《中共临淇镇委员会关于农村现任支部书记、村主任办理个人养老保险金的几项规定》的文件不适用于五龙镇，不能作为石中玉缴纳养老保险是经五龙镇镇政府同意的依据，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的第一起指控中被告人石中玉贪污的不是土地开发补助款而是社会抚养费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石中玉供述是用什么款项缴纳的养老保险，前后不一，且同一份笔录中也不一致，但综合证人冯某1和冯某2的证言，能够印证贪污的款项从社会抚养费中予以报销的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石中玉及其辩护人辩称石中玉不具有犯罪主体资格，贪污的对象不是社会抚养费及该费用不属于国有公共资产，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石中玉自2005年1月至2012年3月担任荷花村党支部书记或者村委会主任，依据《河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条第三款的规定村委会有协助计划生育部门开展工作的义务，石中玉正是基于这一协助的职务行为，向村中违反计划生育的村民收取其所说“计划生育押金”等名目的押金，违反计划生育的村民缴纳“计划生育押金”等名目的押金也是基于其协助计划生育部门开展工作的职务信赖。该押金虽属违规，但对行政相对人来说缴纳的计生等名目的押金具有社会抚养费的属性，在被村委会收纳后应归为公共财产。石中玉利用其担任荷花村党支部书记和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协助计划生育部门工作中收取社会抚养费，其行为符合《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中第（六）项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有关计划生育工作的规定，应认定为“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因此，石中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产，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石中玉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以骗取为手段，伙同他人非法占有公共财物4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石中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石中玉已将非法占有的财物，退缴林州市五龙镇纪委，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中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石中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13年12月4日起至2016年6月3日止）二、责令被告人石中玉将违法所得四万元，退还被害单位五龙镇荷花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岳俊峰代理审判员  徐少华代理审判员  贾永增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郝振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