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云刑终541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慧友，男，汉族，1984年3月30日生于云南省罗平县，初中文化，农民，住罗平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宏超，云南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慧友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8)云03刑初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慧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慧友与被害人江某通过QQ聊天认识，言行暧昧。2017年4月24日20时许，因经济问题，被告人黄慧友在罗平县连某201号房间内与被害人江某发生争吵，吵打过程中，被告人黄慧友持水果刀刺杀被害人江某的腿部和胸腹部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江某系锐器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死亡。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黄慧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慧友提出，被害人欠自己钱不还并辱骂自己，杀死被害人并非有预谋而是当晚碰巧相遇并争吵，作案用的水果刀系一直随身携带用于防身，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黄慧友系无预谋的激情杀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黄慧友有自首情节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被害人家属积极赔偿，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出警经过、到案经过及投案说明证实，2017年4月24日20时23分，黄慧友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其在罗平县关楼连某杀人了，请求处理。
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连某二楼201房间，房间内床沿仰卧女尸一具，床上有一只红色提包，提包内有“OPPO”牌白色直板手机一部、十只避孕套及黄色钱包一个（钱包内有“江某”字样的建设银行卡一张、其他卡片三张、现金1013元）。距女尸北侧85cm处床上见一把弯曲的水果刀，该水果刀刀叶弯曲，刀叶长14cm，最宽处为2.4cm，刀柄长12cm。
3.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尸体左胸第4肋与锁骨中线相交处见一长2.2cm的创口，该创口贯通至左胸第6肋，见长1.5cm的贯通创，剑突处见一长1.8cm的创口。左髂前上棘中段见一长2.2cm的创口，创缘整齐。胸腹腔左侧第6肋与胸骨柄相交处断离，心包区淤血，心包前侧见一长1.9cm的创口，心包腔内见血液及凝血块，心脏右心房外缘见一长1.9cm的创口，创周淤血。左、右侧胸腔见积血。左髂前上棘创口通达腹腔，左侧腹壁上见一长3.9cm的创口。
4.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告知书证实，死者江某经鉴定系锐器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死亡。
5.DNA鉴定书证实，黄慧友牛仔裤左裤管上暗红色斑迹、现场床单上暗红色斑迹及现场提取的刀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江某尸体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9.06×1017；江某阴道擦拭物上检见精液斑，其混合分型不排除包含有江某尸体血样和黄慧友血样的基因分型。
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说明证实，黄慧友指认其购买水果刀、持刀威胁被害人江某还钱以及杀死江某的地点。黄慧友辨认其用来杀死被害人江某的水果刀。
7.微信聊天内容截图证实，2017年4月20日至23日期间，黄慧友与江某微信联系频繁，内容主要是江某向黄慧友借钱以及两人一些暧昧的对话。2017年4月23日14时28分以后，微信信息内容为：黄慧友曾持刀威胁江某，江某表示其要离开罗某。
8.还款记录证实，黄慧友于2017年2月和3月还款的情况。
9.监控视频证实，2017年4月24日19时45分32秒至50分16秒，黄慧友到连某前台办理开房手续；20时19分17秒被害人江某与连某经营者杨某一同进入画面，19分37分秒，江某离开画面。
10.智能轨迹分析表、宾馆入住登记表证实，黄慧友案发前在安心旅社、连某等登记住宿。
11.证人证言
（1）念迎松（王杰）证言证实，2017年4月24日晚江某接了连某老板娘的电话，江某说她要去连某，我知道她是去连某卖淫。过了半个多小时我打了十多个电话给她都没有接，我就去连某，很多人围在宾馆门口，边上一个男的讲有个小伙在宾馆里面杀着一个女人。案发前一天江某曾说“昨早6点多马街那个男的把我带去安心宾馆402号房间里面，用刀子威胁我，他没有车费，向我借钱要去海南，还强奸了我2次，抢掉我420元的现金，还不让我接电话，并把我电话关机。”江某和我说她和黄慧友是生意关系，就是卖淫嫖娼这种关系。
（2）杨某证言证实，其为连某老板，2017年4月24日19时左右，一个小伙子拿着一张户口本复印件登记开房，罗某人，名字中间是一个“慧”字。我在电脑上给他登记开了201号房，小伙子问我有没有女人，我说没有。我站在我家宾馆门口遇到“小碧”，她跟着我进我家宾馆，上我家楼梯时她跟我说是去上厕所。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有警察到我家宾馆二楼，我才知道“小碧”被杀死在201房间。
（3）钱某证言证实，其帮忙看守家里开的安心旅馆，有一个叫黄慧友的人在402号房间住过。其最后一次见到黄慧友是在2017年4月24日中午12时左右，黄慧友给了50元房费后离开了。
（4）许改毕证言证实，其在罗平腊山街道办万达路23号卓诺手机店上班，主要负责手机销售，手机店也办理手机分期贷款业务，也就是消费者到店购买手机，可以办理分期还款，若消费者不要手机，我们店可以回收手机，支付给消费者现金，分期的贷款由消费者还款，也就是说消费者可以在我们店内以手机套现，持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就可以办理了，我们回收的手机都低于我们的销售价。黄慧友在“捷信”、“玖富”、“即有”三家分期公司办理过手机分期贷款业务。“捷信”分期公司是2017年1月22日办理的，每月还款319.33元，他还了2017年2月、3月就没还了，现在还差3118元；“玖富”分期公司每月还款251.16元，还了2017年2、3月份就没还了，现在还差3741.15元；“即有”分期公司也是还了2、3月，现在还差4517.54元。
12.黄慧友供述：2014年10月份左右，我用手机QQ搜贵州省的女性，加了一个QQ号，她告诉我她在罗某上班。2015年2月我们就在一起吃饭还发生了性关系，她叫我拿钱给她买衣服，我给了她500元钱，春节期间她在老家叫我打钱，我打了1000多块钱给她，春节后我们又住在一起，我陆陆续续的拿钱给她。2017年1月22日我回到罗某，她叫我去卖手机那里套现，我拿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在三家手机店共套了1万多块钱，实际到账的是8000多元，我拿了6000多元给江某。2017年4月10几号，我从浙江金华打工回来，在罗某客运站对面一家五金店买了一把水果刀就去找江某，江某带我去安心旅馆开了402号房。4月22日早上，我叫江某把这两年的钱还我，她说她也没办法，我就从我的后裤包里拿出水果刀抵着她的左腹部说：“今天必须把钱还给我，不还的话大家都不要活了”，江某说：“不要冲动，想想你的家人”，我自己心里也想着老人和小孩，就把刀收回来。下午二点钟左右，江某发微信给我说拿刀威胁她有没有考虑后果，我说你可以报警来抓我。她还打电话骂我不是男人，连狗都不如，是个垃圾。4月22日晚上江某来安心宾馆找我，主动和我发生了性关系。23日晚上7点多钟时，她打电话给我说她去兴义了。24日晚上7点多钟，我去连某想找“小姐”，开房时问老板娘有没有“小姐”，老板娘说等她安排。我到201号房十多分钟后有人敲门，我出来看是江某，于是我们发生争吵，我就用拳头打她，她也从床上站起来和我厮打，她被我推倒仰躺在床上，我就用左手掐着她脖子，右手从我后裤包里拿出水果刀朝她左腹部杀了一刀，江某来抢刀，我又朝她左胸部杀了一刀，杀第二刀后我看她呼吸有点困难，就打110电话报警。杀江某时我左裤腿粘了一些血，跟我抢刀的过程中她手上应该是被刀划伤。我杀江某就是因为钱，她用了我2万多元钱不还我还骂我。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慧友因与他人发生纠纷即持刀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黄慧友及其辩护人所提黄慧友系激情杀人、事出有因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黄慧友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但原判已予以酌情考虑，本院不再采纳。原判根据黄慧友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作出了罪责刑相适应的判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黄慧友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李红斌
审 判 员 邹尔曼
审 判 员 张 导
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
法官助理 何永乔
书 记 员 善义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