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豫05刑终381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建�女，1975年4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林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5月13日被抓获，于2017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晓攀，河南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海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8）豫0581刑初1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海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1月3日，李某昌、李某增、徐某军（以上三人均另案处理）在北京市丰台区注册成立大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愿公司）。2016年12月6日，该公司租用杭州阿里公司的域名和服务器，委�北京乞丐科技有限公司开发大愿投资互助平台及相关手机APP应用，在北京市丰台区金隅大成时代写字楼租用办公地点，通过熟人介绍、微信推荐等方式发展会员，参加者需缴纳200元注册成为会员，之后在该平台进行投资以获取固定的收益，并利用动态收益“领导奖励”、高回报高收入、组织召开会员大会等形式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人员。制定了大愿公司排单及收益制度，而实际上该公司无任何实体及增值收入，发展大量会员投资打款后，关闭服务器并转移资金，从中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在该公司中李某昌为法人代表、推广负责人为李某增、实际控制人为徐某军。被告人李海建是财务负责人，参与大愿公司管理。大愿公司在2017年3月份崩盘后，李海建银行卡上的会员匹配打款资金通过银行柜台、ATM机提现、POS机刷卡、网银转账等方式进行转移，造�大量会员资金无法返还。该平台注册会员共计22800余人，实际参与会员179人，涉案金额共计826.74万元，造成损失合计294.71万元。李海建的二级下线有李某敏、李某燕、范某燕等11人；三级下线有刘某、曹某玉、郑某予等68人。案发后，林州市公安局扣押了大愿公司作案用电脑主机二台，追回涉案赃款84.3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及其他证据
（一）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海建的个人基本情况。
（二）辨认笔录十份，证明证人张某1、林某、成某的、邹某、门某阳对涉案被告人李海建及其他同案人的辨认情况。
（三）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李海建通过支付宝向林某支付工资款。
（四）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开户信息单，证明通过被告人李海建的银行卡向北京乞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邹某汇款的具体情况。
（五）林州市公安局扣押文件决定书、扣押清单、河南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证明林州市公安局于2017年5月25日将张某2持有的84.3万元现金扣押，并于2017年8月3日交纳至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
（六）林州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该局于2017年5月16日扣押被告人李海建持有的电脑主机二台、手机一部、银行明细十二页等涉案物品的情况。
（七）大愿投资平台参与者投资一览表，证明截止2017年8月15日大愿投资平台参与者在该平台投资的具体情况。
（八）大愿生态情况介绍和相关制度，证明北京大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传销的具体制度。
（九）大愿公司资金去向图，证明该公司进行传销的具体工作人员及进行传销吸收的资金的具体去向。
（十）大愿公司客服信息，证明该公司日常业务的种类。
（十一）大愿生态会员匹配记录表，证明大愿公司通过传销吸收会员资金后进行会员匹配的具体情况。
（十二）租用专线定单、网站备案信息核验单、服务协议，证明大愿公司为进行传销活动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的接入互联网协议及与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签订的租用云服务器的服务协议的具体情况。
（十三）营业执照、内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及登记资料、北京大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章程，证明北京大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某昌、住所地位于北京市丰台区万兴路1号院1号楼16层1603及该公司注册成立时间、经营范围、公司成员等基本情况。
（十四）房屋租赁居间合同、房屋交割清单，证明李某昌于2016年10月17日经居间人北京富川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介绍�他人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房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万兴路1号院1号楼16层1603，租赁用途为办公用，并于当日交接使用。
（十五）大愿公司手抄式宣传资料、业务报表，证明该公司对外进行宣传及发展会员的具体情况。
（十六）搜查笔录二份，证明经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民警对同案人李某增的租住房屋及大愿公司办公场所进行搜查，在李某增的租住处未发现可疑物品，在大愿公司发现电脑、纸质资料等物品。
(十七）李海建、李某增、李某昌、张某2、张某1、林某、韩某峰等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上述人员的银行卡交易的具体情况。
（十八）蔡某华、王某凤、李某东、石某军等多名被害人在大愿平台投资的交易记录、借记卡账户及转账交易明细清单、银行交易手机记录清单等书证，证明各被害人在该平台进行投资、�益等具体情况。
（十九）北京大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受骗者名单，证明在大愿生态平台进行投资的部分人员姓名及投资、损失金额的情况。
（二十）安阳县大愿生态平台登记表、会员发展草图、会员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大愿生态平台交易记录，证明部分会员在安阳大愿生态平台进行投资的具体情况。
（二十一）林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到案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海建于2017年5月13日在北京被抓获。
（二十二）光盘二张，证明参与大愿生态平台会员的具体情况。
二、证人张某1、张某2、林某（均为大愿公司客服人员）、李某增（大愿公司负责人之一）、邹某（北京乞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的证言证实大愿公司的基本情况、人员组成、运行模式、利润分配制度等，张某1、张某2、林某、李某增均证实李海建系大愿公司财务�责人的情况；邹某还证实受徐某军委托，为大愿公司制作APP软件的情况。
三、证人成某的、马某、李某2、侯某、蔡某华等160余人的证言证实在大愿公司投资及遭受损失的情况。
四、被告人李海建的供述证实其在大愿公司工作的情况及公司人员组成、运行模式及利润分配制度等。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林州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海建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大愿生态平台的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参加传销活动人员在12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情节严重。李海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李海建庭审中悔罪，系初犯，可酌情�轻处罚。作案工具予以没收；涉案赃款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根据李海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海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作案工具电脑主机二台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林州市公安局依法处理；涉案赃款八十四万三千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李海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认定李海建为大愿公司财务负责人并按此标准追究其刑事责任错误，既没有聘任手续，公司登记也不能证实李海建系财务负责人的身份，应按李海建共有79名下线的情节追究刑事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李海建系�犯无事实根据，应认定其为从犯，并依法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3.李海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二审依法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经二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海建及其辩护人所持一审认定李海建为大愿公司财务负责人错误、应按李海建发展的下线共79人来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虽李海建自始不供认其系大愿公司财务负责人的身份，但该公司负责人之一李某增及公司客服人员张某1、张某2、林某的证言均证实李海建系大愿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每天下午李海建均会到公司总账，每天公司的收支都是从李海建的银行卡中转入转出，李海建还负责安排客服人员的工作内容；参与到�销活动中的被骗人员郑玉荣、王海周等人亦能证实李海建系公司会计，且能控制资金盘的形势；公安机关调取的李海建及客服人员张某2、林某等人的银行流水明细也能证实李海建通过其本人和韩某峰的银行卡负责调配公司资金。有无聘任手续和公司登记的内容均不影响李海建系公司实际财务负责人的身份，其应对大愿公司实施传销活动的全部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而不仅仅对自己发展的下线承担责任，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综合上述对李海建犯罪地位和在犯罪中作用的分析，可认定其在大愿公司属于管理人员，对整个犯罪行为起协调、管理职责，应当认定为主犯，不能认定为从犯，故李海建及其辩护人所持应当认定李海建系从犯、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李海建及其辩护人所持李海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李海建对其在大愿公司系实际财务负责人的身份和在犯罪中的作用不予供认，只供认了其本人参与传销活动和发展下线的事实，不能认定其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和认罪态度好，一审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海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海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郭丕亮
审判员 张立永
审判员 张国良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