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05刑终78号
抗诉机关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斌，绰号黑面，男，汉族，1993年3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漳州市漳浦县。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5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自2013年2月2日至2014年8月1日止）。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14日至同年8月17日被临时羁押于四川省江油市看守所，同年8月18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赖安君，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伟平，绰号豆腐，男，汉族，1992年3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漳州市漳浦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9日被福建省漳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至14日被临时羁押于福建省漳浦县看守所，同年8月15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卫爱辉，安徽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魏小芳，安徽鉴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伟煌，别名林森辉，男，汉族，1996年10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福建省漳州市漳浦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30日被福建省漳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并于2017年7月30日至同年8月1日被临时羁押于福建省漳浦县看守所，同年8月2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军涛，安徽浩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太来，男，汉族，1980年8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福建省漳州市漳浦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7月30日被福建省漳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并于2017年7月30日至同年8月1日被临时羁押于福建省漳浦县看守所，同年8月18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监视居住，2017年12月27日由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依法决定逮捕，次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耀川，男，汉族，1973年5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福建省漳州市漳浦县。曾因犯诈骗罪，于2008年11月被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犯破坏监管秩序罪，于2010年6月28日被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现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7月30日被福建省漳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并于2017年7月30日至同年8月1日被临时羁押于福建省漳浦县看守所，同年8月2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7日被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依法决定逮捕，次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依法执行逮捕。
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志斌、王伟平、林伟煌犯诈骗罪，被告人林太来、林耀川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7）皖0504刑初369号刑事判决。判决后，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陈志斌、王伟平、林伟煌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志斌及其辩护人赖安君、上诉人王伟平及其辩护人卫爱辉、上诉人林伟煌及其辩护人王军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定：
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陈志斌与已决犯谢某某商定利用网络行使诈骗，同时约定若诈骗款项到位后，双方按比例获取赃款。2016年6初，陈志斌伙同谢某某用手机在网上注册世纪佳缘等婚恋网站，加一些女性为好友，期间被害人陈某通过该网站与被告人陈志斌互加为微信好友，被告人陈志斌冒充香港籍成功人士通过聊天骗取陈某信任。同年7月，陈志斌以贸易公司经营困难为由，伙同谢某某等人先后骗取被害人陈某人民币50.4万元。
被告人陈志斌在着手实施诈骗过程中为方便获取赃款，找到被告人王伟平让其帮忙提供收取赃款的银行卡，并要求帮助取出赃款。王伟平与陈志斌商量好需按比例收取手续费后，又联系到被告人林伟煌，让其帮忙提供收取赃款的银行卡和取现，双方也是按比例确定手续费。其后，被告人林伟煌直接向被告人王伟平、间接向被告人陈志斌提供户名为曾雪梅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及卡号以供被告人陈志斌获取诈骗款。在每次诈骗款项到账前，被告人陈志斌都事先告知被告人王伟平或林伟煌，林伟煌直接或间接获知信息后即安排林耀坤等人套现、取款，林耀坤先后伙同被告人林耀川、林太来取现、刷卡套现，林耀坤取款、套现后将钱款上交被告人王伟平、林伟煌，被告人王伟平、林伟煌各自从赃款中扣除相应比例的手续费后，再将诈骗款交付给被告人陈志斌。被告人王伟平在与陈志斌通谋后，帮助陈志斌套现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林伟煌在与陈志斌通谋后，帮助陈志斌套现人民币50.4万元；被告人林太来、林耀川明知系犯罪所得仍分别帮上述被告人套现人民币39.6795元、2万元。
案发后，经公安机关追缴，被告人王伟平、林太来、林耀川分别退赃人民币4.9万元、5万元、2万元，被告人林伟煌、林耀川亲属帮忙退赃人民币10万元，公安机关从林耀坤处依法扣押人民币2.1万元。上述款项合计299600元，已返还被害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林太来自愿退赃人民币15万元。
2017年8月14日，被告人陈志斌在四川省江油市被抓获归案，于当日羁押，2017年7月29日，被告人林伟煌在福建省漳浦县深土镇东庵村寨吓59号的家中被抓获归案，于次日羁押，2017年8月8日，被告人王伟平在福建省漳浦县绥安镇碧桂园小区被抓获归案，于次日羁押，2017年7月29日，被告人林耀川在福建省漳浦县深土镇东庵村寨吓59-2号的家中被抓获归案,于次日羁押，2017年7月29日，被告人林太来在福建省漳浦县泰来金银首饰店被抓获归案，于次日羁押。
雨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志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伙同他人多次骗取被害人钱款人民币共计50.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伟平、林伟煌事前与被告人陈志斌通谋，帮助其转移诈骗所得，套现、取现，其中被告人王伟平帮助被告人陈志斌转移赃款人民币20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林伟煌帮助被告人陈志斌转移赃款共计人民币50.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伟平、林伟煌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林太来、林耀川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中林太来多次转移赃款，共计人民币39.6795万元，情节严重；林耀川转移赃款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林太来、林耀川行为均已构成掩饰、掩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陈志斌伙同被告人王伟平、林伟煌等共同故意实施诈骗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志斌系主犯；被告人王伟平、林伟煌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志斌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林太来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伟平、林伟煌、林太来、林耀川案发后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志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林伟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王伟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林太来犯掩饰、掩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林耀川犯掩饰、掩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六、供犯罪所用的两张存款余额为零的银行卡，依法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抗诉机关抗诉提出：1.被告人林伟煌犯罪情节恶劣，犯罪数额50.4万元，一审判决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系量刑畸轻；2.对被告人林耀川刑期执行日期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
上诉人陈志斌上诉提出：1.其与被告人王伟平、林伟煌不是共同犯罪；2.其依法构成坦白，可从轻处罚；3.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王伟平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其应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2.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林伟煌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其应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2.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志斌、王伟平、林伟煌实施诈骗、原审被告人林太来、林耀川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事实已为一审判决书所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期间，抗诉机关、各上诉人均未向法庭提供能够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另二审庭审后，上诉人林伟煌书面提出其自愿认罪、悔罪。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志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伙同他人多次骗取被害人钱款人民币共计50.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王伟平、林伟煌事前与陈志斌通谋，帮助陈志斌转移诈骗所得，套现、取现，其中王伟平帮助陈志斌转移赃款人民币20万元，数额巨大；林伟煌帮助陈志斌转移赃款共计人民币50.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陈志斌、王伟平、林伟煌三人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且是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林太来、林耀川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中林太来多次转移赃款，共计人民币39.6795万元，情节严重；林耀川转移赃款人民币2万元，林太来、林耀川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掩饰、掩瞒犯罪所得罪。在共同犯罪中，陈志斌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伟平、林伟煌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陈志斌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林太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伟平、林伟煌、林太来、林耀川案发后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抗诉机关所提的一审判决对林伟煌量刑畸轻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林伟煌在本案中的行为主要是帮助上诉人陈志斌提取赃款、转交赃款，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在案发后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确定的刑罚恰当。抗诉机关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抗诉机关所提一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林耀川的刑期执行日期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送达给抗诉机关的一审判决书中关于林耀川刑期的起止时间陈述确有错误字句，但一审法院已通过刑事裁定书的方式及时进行了补正。
关于上诉人陈志斌及其辩护人所提陈与上诉人王伟平、林伟煌不是共同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陈志斌在诈骗过程中，为方便获取赃款，与上诉人王伟平、林伟煌进行事前通谋，由王伟平、林伟煌帮助其转移诈骗所得，套现、取现。该三被告人在诈骗犯罪中，分工合作，进而实现非法目的，符合共同犯罪的要件。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伟平、林伟煌其各自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王、林二人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中，王伟平、林伟煌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陈志斌在实施不法行为仍自愿为其犯罪提供帮助，事先与陈志斌就赃款转取的程序、赃款转移的手续费收取比例等事项上进行沟通和联络，后实施转移赃款、套现、取现行为，该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王伟平、林伟煌的行为符合诈骗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的共犯追究二人刑事责任。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志斌、王伟平、林伟煌及各自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对该三人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依据陈志斌、王伟平、林伟平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确定的刑罚恰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谢 彪
审 判 员 信贵贤
代理审判员 林建敏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思淇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