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8民终11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海滨大道南62号。
负责人：冯海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安，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翔，男，199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雷州市，
原审被告：陆南超，男，199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遂溪县，
原审被告：陈华童，男，198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遂溪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晓翔及原审被告陆南超、陈华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6）粤0823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安、被上诉人张晓翔、原审被告陆南超、陈华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6）粤0803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只需赔偿被上诉人共计273766．92元，原审被告无需赔偿给被上诉人。2、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未依法扣减与交通事故无关的医疗费用，并将该费用判决由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承担有误，请二审法院纠正。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广申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上诉人前往玉林治疗的起因是被上诉人不慎摔倒导致钢板断裂重新安装，此损失与交通事故无关，不应由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承担。该部分医疗费51427．22元应依法扣减。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误工天数为736天缺乏事实根据，认定事实不当，应由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广申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上诉人的合理治疗期限为367天，其误工时间至多不超过该时间，应按照367天计算。
张晓翔辩称：一、其住院治疗期间，手术之后骨折一直没好，根据医生意见拄拐杖走路，不慎摔倒，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二、其长时间住院治疗，出院后又康复治疗，现在依然没有工作能力。其同意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天数。
陆南超、陈华童述称同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的意见。
张晓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人身损害损失585228.02元给原告；2、被告人保财险湛江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含精神损失费）先予赔偿，余下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中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足部分由被告陆南超、被告陈华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日，陆南超驾驶粤Ｇ×××××号中型自卸货车由城月往太平方向行驶。10时30分行至X684线12KM+80M处时与对向张晓翔驾驶的无号牌（发动机号码：70168）二轮摩托车（搭载张景荣）相碰，造成张晓翔、张景荣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遂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并作出公交认字[2013]第02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陆南超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晓翔、张景荣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于当日在遂溪县城月镇中心卫生院进行门诊治疗花去门诊费199.10元，因伤势严重于当日即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九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4月2日共610天，用去输血费630元、住院医疗费137581.10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九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于2015年2月12到廉江市人民医院检查用去检查费131元。原告经诊断为：1、左股骨干开放性骨折；2、脑震荡；3、前额、左大腿软组织挫裂伤；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5、脂肪肝；6、左股骨骨折术后再骨折；7、左股骨骨折术后延迟愈合。并于2013年8月1日行“前额、左大腿清创缝合+左股骨干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及因于2014年9月4日洗澡时不慎摔倒导致左股骨再次骨折，遂于2014年9月5日行“左股骨内固定物取出+股骨复位、髓内钉内固定术”。医院出具处理意见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定期拍片复查，避免患肢下地完全负重行走，逐步加强患肢功能锻炼；3、住院期间贰人陪护3个月，其余时间留陪人一人；4、如有不适，及时就诊。2015年4月8日，原告张晓翔因伤情需要遂到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5月14日共36天，用去门诊医疗费2077.10元、住院医疗费51427.22元。经诊断为：1、左股骨骨折术后骨不连；2、重度脂肪肝；3、肺部感染。并于2015年4月23日行“左侧股骨骨折术后骨不连切开取髓内钉、钢丝内固定术加骨折重新复位钢板内固定术加植骨术”。医院出具处理意见为：1、嘱患者出院后继续予引流管口换药，1周后视伤口愈合情况拆线，4个月内避免伤肢负重行走，每月回院复查拍片一次，4个月后视骨折生长情况予以负重行；2、1年内避免伤肢剧烈运动，1年后复查拍片视骨折生长情况予以拆除钢板，注意伤肢康复练功；3、住院期间需要陪护2名，出院后注意增强饮食营养；4、如有不适，门诊随诊。原告出院后，于2015年8月24日在雷州市人民医院花去X光，门诊检查费95元。遂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5月18日委托广东正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广东正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广正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05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原告张晓翔左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左髋关节活动受限，构成九级伤残；2、张晓翔的后续拆除左股骨骨折内固定物费用为人民币12000元。原告用去司法鉴定费2200元。原告是农业居民户。
另查明：粤Ｇ×××××号中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是被告陈华童，陆南超是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陈华童为该车在人保财险湛江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险，没有购买不计免赔险种，本事故发生在两保险的有效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陈华童已垫付原告张晓翔医疗费63000元。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申请对原告张晓翔的合理治疗期限（住院天数）、医疗费的合理性进行鉴定，提出其因住院期间自身原因（摔倒）导致再次骨折，钢板断裂所产生的费用及法医临床文证审查，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4日委托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广申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张晓翔损伤后的合理治疗期限为2013年8月1日-2014年3月31日、2014年9月4日-2014年12月1日、2015年4月8日-2015年5月14日（共367日）。2、张晓翔2014年4月1日-2014年9月4日、2014年12月1日-2015年4月2日期间住院费用存在不合理，该段时间内实际费用因材料欠缺无法具体计算，其余医疗费用均为治疗损伤及并发症相关费用，未见明显不合理。3、张晓翔2014年9月5日-2015年4月2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九六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因材料欠缺无法划分）及2015年4月8日-2015年5月14日在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51427.22元均为被鉴定人张晓翔因摔倒导致左股骨再次骨折、钢板断裂、骨不连所产生的费用。
原告张晓翔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九六医院住院治疗610天，共花去住院医疗费为137581.10元，其中护理费为5978.21元、床位费为20062.10元，即张晓翔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九六医院住院期间护理费为9.8元/天，床位费32.89元/天。
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遂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8月13日作出的公交认字[2013]第02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采信。被告陆南超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晓翔、张荣景不承担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的合法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交通事故虽发生在2013年8月1日，但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下简称“《标准》”）已施行，故本案原告的各项合法合理损失应当该《标准》计算。原告共住院646天，根据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合理治疗期限、医疗费用的合理性进行鉴定，以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准，因此在本案中张晓翔的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以367天计算为宜。根据《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原告主张在医疗费共192140.42元，根据原告提供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病人费用清单、医疗收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认定如下数额：1、在遂溪县城月镇中心卫生院花去门诊费199.10元；2、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九六医院花去住院医疗费137581.10元，鉴定机构对张晓翔的治疗进行了鉴定，结论为：张晓翔合理治疗期限为367天，其中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九六医院的合理住院天数为331天，在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的合理住院天数为36天。而张晓翔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九六医院住院治疗为610天，证实张晓翔存在过度治疗的情形，因此张晓翔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九六医院住院治疗费应扣除过度治疗期间的床位费、护理费为：11910.51元[（610天-331天）×9.8元/天+（610天-331天）×32.89元/天]，其他费用由于无法分清，故不作扣除。因此，张晓翔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九六医院的住院费应为125670.59元（137581.10元-11910.51元）；3、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九六医院花去输血费630元，并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该笔费用也是原告因本案产生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确认；4、于2015年2月12日在廉江市人民医院产生门诊医疗费131元，该笔医疗费产生于张晓翔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九六医院住院期间，张晓翔未能提交住院医院所提供的医嘱，对于该笔费用是否治疗的需要所产生未能核实，故不予认定；4、在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花去门诊费2077.10元、住院医疗费51427.22元共53504.32元，并提供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出院小结、病人费用清单、医疗收费票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5、于2015年8月24日在雷州市人民医院花去X光费95元，该笔费用是根据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的医生建议产生的检查费，故对该费用，予以认定。综上，原告张晓翔的医疗费应为180099.01元（199.10元+630元+125670.59元+53504.32元+95元），对原告主张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12000元，并提供广东正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节省司法资源，予以认定。原告进行司法鉴定用去司法鉴定费2200元，并提供发票予以佐证，该笔费用也是原告因本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予以确认。根据《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原告主张其在住院期间产生的误工费损失为146566元，并提供《劳动合同》、《入职申请表》、《深圳市博纳高电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停发工资证明书》及《工资表》予以佐证，予以认定。但原告在2012年12月8日与深圳市博纳高电子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至本案事故发生尚未满一年以上，故对原告主张按4000元/月计算误工费的主张不予采纳。原告为农业户口，故原告的误工费本院按《标准》中农业收入32764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于2015年5月14日出院后一年多才进行伤残鉴定，出院时间与伤残鉴定时间间距过长，该时间存在不合理性，常理应在出院后的三个月内进行伤残鉴定，故对原告计至定残前一日即2016年6月22日的时间计算误工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于2015年5月14日出院，故误工时间应计算至2015年8月14日止，原告请求的误工时间应为736天，即原告请求的误工费应为66066.59元（32764元/年÷365天×736天），原告主张误工费146566元，对其主张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并提供医院出具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九六医院住院期间贰人陪护3个月，其余时间留陪人一人及在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期间陪护二名的医嘱，根据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护理的标准100元/天计算，即张晓翔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49300元[（100元/天×126天×2人）+（100元/天×241天×1人）]，原告主张护理费77200元，对其主张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原告主张交通费7700元，虽然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交通费票据，但该证据缺乏关联性。根据原告就医的地点、往返次数、当地的经济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酌情认定原告交通费500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标准》中伙食补助费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即张晓翔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6700元（100元/天×367天），原告该主张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告主张营养费，并提供医院出具加强营养的医嘱，根据原告的伤情，酌情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即张晓翔营养费为11010元（30元/天×367天），原告主张营养费19380元，对其主张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九级伤残，且原告评残时24岁，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4512.20/年，根据其残疾等级计算20年，即58048.80元（14512.20元/年×20年×20%），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为53441.60元，予以照准。根据《解释》第十八条，本次交通事故不但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而且造成较严重的精神损害，故被告应赔偿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当地的经济水平酌情认定10000元。
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合计为425817.20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护理费49300元、误工费66066.59元、伤残赔偿金5344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2200元，合计186008.19元，由被告人保财险湛江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200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180099.01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700元、营养费11010元，合计239809.0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给原告。原告在本案中没有主张财产损失，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不需赔偿。综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赔偿给原告120000元（110000元+10000元）。超出限额部分的损失305817.20元（425817.20元-120000元），由于被告陆南超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应赔偿给原告305817.20元，被告陆南超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被告陈华童是粤Ｇ×××××号中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故被告陆南超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陈华童承担。被告陈华童为粤Ｇ×××××号中型自卸货车投保了责任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但没有购买不计免赔险种，本案事故由被告陆南超承担全部责任，根据保险条款约定，被告人保财险湛江分公司有20%的免赔率，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16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0%）。超出限额的损失145817.20元（305817.20元-160000元），由被告陈华童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陈华童已垫付原告医疗费63000元，尚应赔偿82817.20元。综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赔偿给原告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160000元，被告陈华童应赔偿给原告82817.20元。
关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辩称原告在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的医疗费用不属于交通事故造成损伤的治疗费用应予剔除的意见，因原告张晓翔自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一直在治疗没有发生中断，而钢板断裂再行继续治疗亦应属于合理的治疗过程，故对其在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的治疗费用予以认可，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该辩称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辩称应预留保险份额给另一伤者张景荣的意见，经庭审查明，张景荣的伤势不严重，且治疗早已终结，故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该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和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的限额范围内向原告张晓翔支付保险赔偿款120000元。二、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向原告张晓翔支付保险赔偿款160000元。三．限被告陈华童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晓翔支付赔偿款82817.20元。四、驳回原告张晓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52.2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支付鉴定费4280元，由原告张晓翔负担受理费3668.27元、鉴定费2140元，由被告陈华童负担受理费5984.0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负担鉴定费214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结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张晓翔在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51427.22元）是否应扣除的问题。二、被上诉人张晓翔误工天数的问题。
一、关于被上诉人张晓翔在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51427.22元）是否应扣除的问题。被上诉人于2013年8月1日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致伤头部及左大腿，伤后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九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不慎摔倒。被上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身体行动不便。被上诉人身体行动不便的客观情况与其摔倒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因此，被上诉人住院治疗期间不慎摔倒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根据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广申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69号）鉴定意见：评定被鉴定人张晓翔损伤后的合理治疗期限为2013年8月1日～2014年3月31日、2014年9月4日～2014年12月1日、2015年4月8日～2015年5月14日，被上诉人2015年4月8日～2015年5月14日在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期间属损伤后的合理治疗期限，该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51427.22元）不应扣除。
二、关于被上诉人张晓翔误工天数的问题。被上诉人长时间住院治疗，出院后康复治疗，不能正常工作。被上诉人2015年5月14日出院，出院后三个月内进行伤残鉴定属合理期间。一审判决认定其误工时间计算至2015年8月14日（误工天数为736天）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26.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东
审判员 张智敏
审判员 ＸＸ涌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黄嘉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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