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沧民终字第37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季境文。
委托代理人董三刚，河北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治涛。
委托代理人李文起，河北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季境昌。
原审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52号。
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魏羽豪，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沧州市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迎宾大道。
法定代表人朱凤彦，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迎滨，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沧州市万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交通北大街。
法定代表人刘宪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学利，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季境文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4）运民初字第2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包被告沧州市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的沧州市天成明月洲小区建筑工程，后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将天成明月洲小区的22、24、25、26、27、28、29号楼标段分包给被告沧州市万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沧州市万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该小区的地下外扩车库工程又分包给被告（反诉原告）季境文。2013年11月7日原告与被告（反诉原告）季境文（曾用名季志勇）签订《车库满堂架分项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将被告沧州市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天成明月洲满堂红架分项工程由原告承包清工，并约定结算方式为：满堂脚手架按实际脚手架建筑面积计算，结算单价为12.5元／㎡，按每间49㎡计算。付款方式为：按工程进度每月25日前的工程量为准，拨付每月脚手架搭设及查出清理完成工程量的70%，余款在工程竣工所有脚手架及防护拆除清理完成，由被告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实施合同约定工程，已于2014年2月竣工验收完毕。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从2013年6月份开始分8次将工程款1074万元付给被告沧州市万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后原告追索该笔工程款未果，故诉至本院。
另查明，原告（反诉被告）赵治涛提交的对账单中记载：“车库架子共计面积22000㎡×12.5元，支出16.5万元……”，2014年5月7日原告（反诉被告）赵治涛与被告（反诉原告）季境文通话录音中，被告（反诉原告）季境文对原告（反诉被告）赵治涛说“现在老高他们说按建筑算，知道吧，我现在告诉我哥哥按建模算，30来万块钱。”被告季境昌、季镜文系兄弟关系。
原审认为，被告沧州市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沧州市天成明月洲小区建筑工程分包给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将该小区部分建筑工程分包给被告沧州市万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述三被告系独立法人，被告沧州市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该小区开发公司，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已将工程款项支付给被告沧州市万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故被告沧州市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向原告（反诉被告）赵治涛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被告沧州市万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地下车库工程分包给被告（反诉原告）季境文、被告（反诉原告）季境文又将地下车库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原告（反诉被告）赵治涛，以上分包行为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关于“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原告（反诉被告）赵治涛施工的满堂脚手架工程已完成，其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反诉原告）季境文、原告（反诉被告）赵治涛均无施工资质且非独立企业法人，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已经将工程款给付给被告沧州市万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沧州市万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否将工程款给付给被告（反诉原告）季境文，并不能免除其作为独立法人在上述无效合同中应当向原告（反诉被告）赵治涛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此该笔工程款应当由被告（反诉原告）季境文及沧州市万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义务。对于该笔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因原告（反诉被告）赵治涛与被告（反诉原告）季境文的合同中并未约定施工总面积，结合原告（反诉被告）赵治涛提供的录音证据和对账单中记载的具体面积，因被告（反诉原告）季境文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录音中的声音并非其本人所说，亦未提交证据证据证明对账单中面积“22000㎡×12.5元”并非系其或与其一起承包工程的孙树雷所写，故本院采信该工程数额为22000㎡×12.5元=275000元。因原告（反诉被告）赵治涛及被告（反诉原告）季境文均认可原告（反诉被告）赵治涛已领走其中的165000元，故被告（反诉原告）季境文及沧州市万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当给付原告（反诉被告）赵治涛110000元（275000元-165000元）。
在被告（反诉原告）季境文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反诉原告季境文主张反诉被告赵治涛搭建的满堂红架存在质量问题，其提交的脚手架照片无法证明系反诉被告赵治涛所搭建，提交的病历无法确认伤者孙天岗的身份、也无法证明系从被告赵治涛所搭建的脚手架上跌落，因此对反诉原告季境文主张反诉被告赵治涛搭建的脚手架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季境文提交被告沧州市万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罚款证明以证明反诉被告赵治涛存在随意搭架子、酒后殴打管理人员等违规情况，而致使反诉原告季境文受到被告沧州市万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罚款，因被告沧州市万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季境文存在利害关系，被告（反诉原告）季境文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被告（反诉原告）季境文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要求反诉被告赵治涛赔偿其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季境文可待证据充分时另行主张权利。
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一审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季境文、被告沧州市万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连带给付原告（反诉被告）赵治涛110000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季境文的反诉请求。上述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4元、反诉费21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季境文、被告沧州市万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季境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主要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治涛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劳务合同关系，原审认定双方属于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关系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治涛之间的劳务合同应为有效合同，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承担应以合同约定为标准。万盛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连带付款义务。2、赵治涛在劳务过程中，存在严重拖延工期，劳务项目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安全隐患，并且多次造成人员伤残事故，被清场后拒绝结算，结清劳务费后又恶意诉讼。原审法院认定了对账单的效力，但对对账单第二行以下部分的内容，既没有采纳又没有查清损害事实和损失数额，基本事实没有查清。被上诉人赵治涛在诉状和原审庭审中称，对账单是2013年12月份上诉人给他的，对账单写明了劳务面积22000平方米、单价和产生的各项损失赔偿数额和结算金额。被上诉人诉状中主张的是24500平方米，被上诉人还承认劳务工程项目直到2014年2月才验收完毕。结合中建一局提供的各方认可《主体结构劳务分包施工协议书》1.6条，建筑面积约为36000平方米。分析得知，首先，被上诉人劳务项目不合格中途被清场，2013年11月7日签订劳务合同，到2013年12月份即被清场，到2014年2月份劳务项目才验收合格；其次，被上诉人完成的劳务内容仅为全部合同内容的约三分之二，而且存在各种问题，造成巨大损失。3、劳务过程中被上诉人施工质量存在重大问题，因为与管理人员打仗遭受2000元罚款，被清场后拒绝结算。2013年12月收到上诉人结算清单后，一直没有提出过异议，应视为被上诉人认可结算单的内容与事实相符，是双方结算付款的依据。对账单的证明效力高于含混不清的录音材料，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采纳没有说服力。
被上诉人赵治涛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无误。
本院认为，2013年11月7日上诉人季境文与被上诉人赵治涛签订《车库满堂架分项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天成明月洲满堂架分项工程由赵治涛承包。因该工程系被上诉人沧州市万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地下车库工程分包给季境文、季境文又将地下车库脚手架工程分包给赵治涛，季境文和赵治涛不具备相关资质，故原审判决认定季境文与赵治涛签订的《车库满堂架分项工程承包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季境文主张合同性质应为劳务合同以及合同有效，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赵治涛施工的满堂脚手架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上诉人季境文对结算单认可，依结算单记载“车库架子共计面积22000㎡×12.5元，支出16.5万”，显示尚欠11万元，故上诉人季境文主张结清相关款项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季境文主张被上诉人赵治涛在施工过程中给其造成重大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季境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文甲
审判员 关志萍
审判员 刘晓丽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曹晟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