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11民初327号
原告：谭杨军，男，198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亚东，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秦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6MA1MEPUR5G，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305号12B。
法定代表人：方桂琴，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富阳区秦学教育培训学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30111MJ8882246G，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金桥南路2号201室。
法定代表人：王秦军。
被告：杭州市富阳区环球雅思培训学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301113281351369，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桂花西路309号3楼。
法定代表人：孙喜峰。
被告：徐连成，男，198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被告杭州市富阳区秦学教育培训学校、杭州市富阳区环球雅思培训学校、徐连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兰，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谭杨军与被告江苏秦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学公司）、杭州市富阳区秦学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秦学学校）、杭州市富阳区环球雅思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雅思学校）、徐连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被告秦学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要求将本案移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处理。2018年3月16日，本院作出(2018)浙0111民初327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被告秦学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被告秦学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杭州中院）。2018年5月10日，杭州中院作出（2018）浙01民辖终58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7月19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杨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亚东、被告秦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被告秦学学校、雅思学校、徐连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谭杨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秦学公司偿还原告投资款65000元，并支付原告从起之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秦学学校、雅思学校、徐连成与被告秦学公司共同承担上述投资款的支付义务；三、四被告支付原告为追讨上述欠款所支付的律师费325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秦学公司约定，共同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形式的机构，并签订《投资合作协议》1份，被告徐连成作为被告秦学公司的代表在协议上签字。原告依约定于2016年3月3日向约定账户汇入投资款65000元。后原告发现被告秦学公司并未成立有限责任公司，而且被告秦学公司也未将原告列为任何被告秦学公司成立公司的股东，故原告要求被告秦学公司及被告徐连成退还投资款。2017年10月19日，在杭州市富阳区的协调下，被告秦学学校、雅思学校、徐连成与原告及案外人陈丽、孙增淼、陈剑辉、章佳女签订《协议》1份，约定分期向原告退还投资款。由于被告徐连成同时也是被告秦学公司的代理人，且被告秦学公司未在《协议》签订后对被告徐连成的行为进行否认，故原告认为被告秦学公司也同意《协议》约定的还款方案。《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但四被告并未按期向原告退还投资款，故原告只得向法院起诉。
原告谭杨军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投资合作协议1份、汇款单2份。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秦学公司约定成立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出资65000元，且被告徐连成系被告秦学公司代理人的事实。
2、协议1份[复印件，原件在（2018）浙0111民初417号一案案卷中]。用以证明在原告多次与被告秦学公司及徐连成要求退款后，被告秦学学校、雅思学校、徐连成承诺向原告退款，被告徐连成作为被告秦学公司的代理人，被告秦学公司未表示反对的事实。
3、委托代理合同1份、发票1份。用以证明原告为追讨上述投资款支出律师费3250元的事实。
被告秦学公司在法定答辩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原告陈述其主张返还投资款的依据是协议，但协议中的甲方是被告秦学学校、雅思学校，乙方是原告及4名案外人，被告秦学公司不是协议的主体，原告依据协议要求被告秦学公司返还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原告陈述的被告徐连成代表被告秦学公司在协议中签字，与事实不符。被告徐连成本身就不是协议的主体，且被告徐连成没有权利代表被告秦学公司签署任何协议，被告秦学公司没有授权被告徐连成代理，被告徐连成既不是被告秦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被告秦学公司的员工。被告秦学公司对协议中被告徐连成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定是否是被告徐连成本人签名。被告秦学公司与原告签订投资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成立秦学教育富阳区的学校即被告秦学学校，被告秦学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原告也已经享受了股东权利。被告秦学公司并没有与原告达成一致要返还投资款，因此，本案无论是从原告的主张还是事实，被告秦学公司都没有返还投资款的义务。
被告秦学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秦学学校在法定答辩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被告秦学学校无理由返还投资款，理由如下：一、被告秦学学校在协议中盖章是为了尽快解决原告与被告秦学公司投资款的纠纷事宜，所以才在协议中签字盖章，但是协议的内容是分期退还投资款，此分期退还投资款的协议是处理被告秦学公司的投资款事宜，该处理意见并没有得到被告秦学公司的书面授权，所以属无权代理，投资款也没有打入被告秦学学校的账户，所以被告秦学学校没有返还义务。二、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返还投资款的金额，只有投资款百分比的描述，表明协议没有就返还投资款达成明确的一致意见。三、被告秦学学校系原告投资到被告秦学公司并由被告秦学公司通过其全资子公司设立的，原告与被告秦学公司达成的投资协议第一条确定的秦学教育富阳教学机构，由原告作为校长，该机构的成立，原告已经实际享有股东权利。
被告秦学学校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雅思学校在法定答辩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被告雅思学校在协议中盖章是为了尽快解决原告与被告秦学公司投资款的纠纷事宜，所以才在协议中签字盖章，但是协议的内容是分期退还投资款，此分期退还投资款的协议是处理被告秦学公司的投资款事宜，该处理意见并没有得到被告秦学公司的书面授权，所以属无权代理，投资款也没有打入被告雅思学校的账户，所以被告雅思学校没有返还义务。二、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返还投资款的金额，只有投资款百分比的描述，表明协议没有就返还投资款达成明确的一致意见。
被告雅思学校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徐连成在法定答辩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原告与被告秦学公司约定投资一家公司形式的培训机构并由被告徐连成签字，与事实不符。被告徐连成并没有在协议上签字，因此被告徐连成不是投资合作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投资款也没有汇入被告徐连成的相应账户。被告徐连成没有在2017年10月19日的协议中签字、捺印，前述协议开始的部分指明甲方是被告秦学学校、雅思学校，并不是被告徐连成，被告徐连成不是合同的相对方。被告徐连成并没有得到被告秦学公司的授权，被告徐连成也不是被告秦学公司的代理人。
被告徐连成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原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秦学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原告说被告徐连成是被告秦学公司的代理人，被告徐连成作为本案当事人，明确表示其不是被告秦学公司的代理人，被告秦学公司没有授权给被告徐连成，被告徐连成与被告秦学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原告说被告徐连成是被告秦学公司的代理人没有依据。被告秦学学校、雅思学校质证后对投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秦学学校、雅思学校不是合作协议的一方，没有在协议上签字，对汇款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徐连成质证后对投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徐连成没有在协议上签字，对汇款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投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汇款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2，被告秦学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其不是协议的当事人。被告秦学学校、雅思学校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被告秦学学校、雅思学校并没有承诺退款，为了解决原告与被告秦学公司的投资款事宜才加盖公章，并不需要承担投资款退还义务。被告徐连成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徐连成没有在协议上签字，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徐连成是被告秦学公司的代理人，被告徐连成没有得到被告秦学公司的授权。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被告秦学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要求诉讼一方承担律师费必须有明确约定，但协议中并没有明确约定。被告秦学学校、雅思学校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徐连成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6年3月1日，被告秦学公司（甲方）、原告谭杨军（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1份，约定：甲、乙双方拟共同合作投资和运营[秦学教育富阳区域（校区）]业务。第一条合作模式为有限责任公司形式的秦学教育富阳校区机构（以下称活动公司）。乙方认缴活动公司投资资本的5%。其余资本由甲方认可的活动公司的其他管理团队成员认缴。投资款账户为交通银行南京麒麟门支行，账户名：江苏秦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账号：320899991010003239089。甲方负责活动公司的监督、规范、支持与控制。乙方负责活动公司的日常运营管理。如一方不履行或违反本协议任何条款，另一方有权就其因此而遭受的所有经济损失、损害及所有产生的诉讼、索赔等费用、开支要求违约方作出赔偿。协议对其余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6年3月3日，原告汇入被告秦学公司账户65000元。
二、2016年2月23日，被告秦学公司成立杭州秦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秦学），系该公司唯一股东。2016年8月15日，杭州秦学投资设立被告秦学学校，并获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原告担任校长。
三、2017年10月19日，在杭州市富阳区管理办公室主持下，被告秦学学校、雅思学校（均为甲方），原告谭杨军及案外人孙增淼、陈丽、陈剑辉、章佳女（均为乙方）签订《协议》1份，约定：1、乙方保证校区工作正常运营和工作交接、……；2、乙方保证个人及其他员工离职后不带甲方在读学生，……；3、因乙方个人不当行为产生的学员退费，甲方有权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乙方兑现以上承诺的条件下，甲方承诺：4、甲方同意将乙方在富阳秦学教育培训学校的投资款分三次进行退股返还：2017年10月底退还投资款30%，11月底退还投资款35%，2018年1月底退还投资款35%。投资款金额以当时的汇款凭证金额为准。协议落款处甲方签名人员最后处有被告徐连成的签名。
四、原告为主张权利，于2017年12月29日与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1份，原告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3250元。
五、在章佳女等诉四被告合同纠纷一案中，被告徐连成对《协议》中“徐连成”签名及捺印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但在限定期限内被告徐连成未预交鉴定费，本院已按其放弃鉴定处理。本案中，被告徐连成再次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协议》中“徐连成”签名及捺印的真实性申请鉴定，本院未予准许。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有明文规定。原告谭杨军要求被告秦学公司返还投资款65000元，以及其他被告与秦学公司负共同返还责任，则应对相应事实举证证明。从原告起诉要求被告秦学公司返还投资款的理由看，系认为被告秦学公司并未成立有限公司，也未将原告列为被告秦学公司成立的公司的股东。查原告在与被告秦学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后按约向被告秦学公司支付了投资款65000元，此为案涉双方所不争。至于双方在合作协议签订后，被告秦学公司是否存在原告起诉所述的事实。首先是否设立目标机构问题。查被告秦学公司于2016年2月23日设立杭州秦学，系该公司唯一股东，而杭州秦学于2016年8月15日（即投资合作协议签订后）全资设立被告秦学学校并获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原告担任校长。又查被告秦学学校、雅思学校与原告及案外人孙增淼、陈丽、陈剑辉、章佳女等人订《协议》，该协议可显示明确包括原告在内人员运营和管理被告秦学学校，并提到了投资款返还问题。鉴于此，本院有理由认定被告秦学公司通过杭州秦学设立的被告秦学学校应可认定为已按照投资合作协议作了履行。原告所称被告秦学公司没有设立有限公司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合作协议约定为“有限公司”，而目标机构为被告秦学学校，这并不构成被告秦学公司对投资合作协议的根本违反，不足以作为原告要求返还投资款的依据。至于原告称被告秦学公司未将其列为被告秦学公司成立公司的股东。查投资合作协议并未显示必须将投资人列为股东，此其一；其二，从2017年10月29日签订的协议看，原告认可其在被告秦学学校的投资及运营，该事实表明被告秦学学校未显示原告为股东并不违反原告的本意。鉴于此，原告的该理由不具有充分的合理性，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告主张被告徐连成系被告秦学公司代理人，被告秦学公司并未对2017年10月29日签订的协议否认，应认定其同意该方案。查协议甲方为被告秦学学校、雅思学校，被告徐连成签名时并未明确系被告秦学公司代表身份，故该协议不能作为被告秦学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另，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并无证据显示被告秦学公司认可案涉协议约定的还款责任，原告主张被告秦学公司同意该协议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秦学公司返还投资款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秦学学校、雅思学校及徐连成的责任。查2017年10月29日，被告秦学学校、雅思学校与原告及案外人孙增淼、陈丽、陈剑辉、章佳女5人签订了协议，该协议应系签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约定，包括原告等5人兑现有关条件时，被告秦学学校、雅思学校应退还投资款。从协议约定的该部分条件内容看，由被告秦学学校、雅思学校负举证责任符合协议实际。鉴于被告秦学学校、雅思学校并无证据证明原告等人未按协议约定履行，故被告秦学学校、雅思学校应按约承担返还投资款的责任。至于被告徐连成，虽然协议正文起始甲方栏仅载明被告秦学学校、雅思学校，但落款甲方栏处紧贴被告秦学学校后签有徐连成。鉴于被告徐连成签名时没有明确表明其在该处签名的身份，但其签名又紧贴在甲方栏处被告秦学学校的后面，故本院有理由认定被告徐连成自愿作为甲方一员享有协议权利，承担协议义务，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徐连成承担案涉款项返还责任的诉求具有协议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至于违约金及律师费。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并无证据显示该两部分主张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市富阳区秦学教育培训学校、杭州市富阳区环球雅思培训学校、徐连成共同返还原告谭杨军投资款6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谭杨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06元，减半收取753元，保全申请费703元，合计1456元，由原告谭杨军负担69元，被告杭州市富阳区秦学教育培训学校、杭州市富阳区环球雅思培训学校、徐连成负担1387元。
原告谭杨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市富阳区秦学教育培训学校、杭州市富阳区环球雅思培训学校、徐连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吴贤祥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
代书记员 胡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