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2民终8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华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化市楚水路1号。
法定代表人：周天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牟利净，江苏金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康美，男，1963年11月4日生，汉族，住苏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牟利净，江苏金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安，男，1956年8月8日生，汉族，住兴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庆丰，男，1956年4月11日生，汉族，住兴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笪鸿斌，男，1958年6月30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建平，男，1963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兴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华，男，1962年8月24日生，汉族，住兴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贻恒，男，1941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兴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万顺，男，1964年6月21日生，汉族，住兴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韵梅，女，1983年1月28日生，汉族，住兴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建国，男，1956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兴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巧英，女，1954年9月22日生，汉族，住兴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萍，女，1956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兴化市。
以上十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许安，男，1956年8月8日生，汉族，住兴化市。
原审被告：顾海学，男，1965年3月21日生，汉族，住兴化市。
原审第三人：朱中俊，男，1980年6月20日生，汉族，住兴化市。
原审第三人：戴桂兰，女，1981年10月17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1281198110174249汉族，住兴化市。
上诉人泰州市华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隆公司）、朱康美因与被上诉人许安、刘庆丰、笪鸿斌、徐建平、许华、黄贻恒、王万顺、刘韵梅、邱建国、吴巧英、刘玉萍、原审被告顾海学、原审第三人朱中俊、戴桂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兴化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1民初5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隆公司、朱康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违法剥夺上诉人辩论权，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释明，原告撤回对顾海学的起诉，变更了诉讼请求，一审未再开庭，亦未告知上诉人。2.原审庭审中归纳的争议焦点为：1、借款是个人借款还是华隆公司单位借款；2、借条的真实性。一审判决中归纳的争议焦点为：1、许安等11人与华隆公司、朱康美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尚欠的债权债务数额具体为多少，应当由谁承担偿还责任；2、许安等11人要求华隆公司、朱康美返还其代缴的银行贷款并承担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中归纳的争议焦点并非庭审中归纳的争议焦点，一审未再次开庭就争议焦点征求上诉人意见，亦未告知上诉人，上诉人未对此陈述主张及答辩，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3.顾海学庭后自行至一审法院说明情况，其陈述属于当事人陈述，应在法庭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4.人民法院调查取证应依照当事人的申请进行，法院依职权收集的证据应在庭审时出示，听取当事人意见。一审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对张国喜妻子徐会珍进行调查，徐会珍向一审法院提交与其陈述一致的情况说明，该说明中有张国喜两个儿子作为证明人签字。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一审未再次开庭就调查收集该证据的情况予以说明，并由上诉人对该证据质证。二、一审将顾海学的个人借款判决为华隆公司及朱康美的借款，明显错误。1.被上诉人许安关于180万元借款如何形成、交付和部分偿还本息的陈述与顾海学出具的承诺书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即便180万借款真实存在，也是顾海学个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80万。2.一审将没有原件的借条、未经质证的顾海学陈述、张国喜妻子徐会珍所做调查以及明显伪造的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协议等证据作为认定华隆公司、朱康美向被上诉人共同借款的依据明显错误。首先，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借条原件，其当庭陈述是顾海学出具，华隆公司及朱康美不认可出具过借条，要求提供原件进行鉴定。其次，顾海学陈述是受华隆公司委托向许安借款，华隆公司和朱康美是共同借款人，但顾海学未能提供华隆公司、朱康美的授权委托书，也没有提供向华隆公司、朱康美交付款项的证据，对其陈述不予认可。再次，徐会珍的陈述前后矛盾。最后，《关于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协议》系伪造，该协议首页无周天臣的签字，且首页最后一句“未尽事宜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条款执行”与第二页首句“如哪一方因故不履行协议条款，其他方有保留追究其违约责任的权利”明显不连贯。该协议如解决的是华隆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问题，应由华隆公司、被上诉人及朱中俊签订，但实际由许安、朱中俊与顾海学签订，华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天臣仅以个人名义见证，一审认定该协议由华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天臣签字确认明显错误。
被上诉人许安、刘庆丰、笪鸿斌、徐建平、许华、黄贻恒、王万顺、刘韵梅、邱建国、吴巧英、刘玉萍答辩称：上诉人上诉所述不是事实，不符合事情发生的过程。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顾海学、原审第三人朱中俊、戴桂兰未到庭答辩。
许安等11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隆公司、朱康美、顾海学共同偿还借款、代垫房贷还款及利息1279190元；2、判令华隆公司、朱康美、顾海学支付利息（按月利率1.5%，以9477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华隆公司、朱康美、顾海学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5月30日，华隆公司向案外人张国喜借款人民币180万元，由华隆公司及时任法定代表人朱康美、顾海学一并向张国喜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张国喜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1800000元），按月息1.5%计息，特立此据，情况属实。借款单位：华隆置业，借款人：朱康美，5月30.06年，经办人：顾海学”，华隆公司在该借条中借款单位处加盖有公章。
2011年10月29日，顾海学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兹有本人二OO六年五月三十日借张国喜人民币现金壹佰捌拾万元整（180万元），剔除前期已支付约定利息外，於2011年10月29日还付壹佰伍拾贰万元（152万元），其中以房抵款柒拾贰万元整（3号楼3单元1206室），现金捌拾万元（80万元），所还款壹佰伍拾贰万元中含截止2011年10月29日的应付利息伍拾贰万捌仟捌佰元整（52.88万元），本金玖拾玖万壹仟贰佰元整，下欠本金捌拾万零捌仟捌佰元（80.88万元），由本人负责，承诺人：顾海学，二O一一年十月二九日”。
另查明，2008年5月8日，华隆公司与第三人朱中俊、戴桂兰签订编号LTW004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将华隆公司开发的兴化市房屋以848663元的价格出售给第三人。合同签订后，华隆公司代第三人支付了首付款358663元，第三人于2008年5月13日向银行办理了按揭贷款，贷款数额为490000元，合同约定分20年还清，华隆公司提供阶段性担保，贷款发放至华隆公司账户。2016年7月6日，兴化市国土资源局向第三人朱中俊颁发不动产权证书，但其至今未办理抵押登记。
再查明，2013年10月11日，许安、朱中俊、顾海学三人签订了“关于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协议”，主要内容为：1、兴化市系由于特定原因由华隆公司委托朱中俊，以朱中俊名义购买；2、顾海学在主持华隆公司期间，华隆公司向许安借款180万元，已偿还部分，现许安、朱中俊、顾海学三方一致同意以兴化市抵偿华隆公司的该笔债务；3、自2013年10月起银行贷款由许安偿还，顾海学负责协助将房屋过户到许安名下，过户后，三方之间再无债权债务关系；该协议由华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天臣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许安按协议代朱中俊偿还贷款。
2016年8月19日，华隆公司以其与朱中俊、戴桂兰在2008年5月8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确认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随附处理房款事宜，取消网签登记。在该次诉讼过程中，许安等11人以涉案房屋于2013年10月11日通过“关于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协议”以物抵债形式抵算给许安为由，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后顾海学作为证人出庭，证实许安筹借180万出借给华隆公司，并按许安等人要求将借条出具给张国喜，后偿还部分，截至2011年10月29日，结欠本金80.88万元，后因无法履行，经债权人催要，经法定代表人同意，与朱中俊、许安签订了上述“关于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协议”。2017年5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1281民初67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原告泰州市华隆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朱中俊、戴桂兰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LTW004）无效；2、驳回原告泰州市华隆置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3、驳回许安等十一位第三人要求原告泰州市华隆置业有限公司、被告履行“关于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协议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中亦明确“关于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协议本质上为以物抵债协议，确认许安等人可另行就债权债务关系本身主张权利。
此后，（2016）苏1281民初6762号案件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后因华隆公司对该判决书有异议，向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裁定驳回华隆公司的再审申请。
2017年12月6日，顾海学自行至一审法院说明情况，其称：2006年5月30日，我受华隆公司的委托向许安借款，这些钱是许安牵头，很多人共同凑出来的，借条按许安要求出具给张国喜，与张国喜没有接触过，约定月利率1.5%，后经结算，华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天臣与我一起将华隆公司的登记在朱中俊名下的房子抵给许安等人，原始借条交还给了华隆公司财务；当时是朱康美让我找许安借款的，借条原件没有了，朱康美和华隆公司是借款人。
为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对张国喜妻子徐会珍进行调查，徐会珍称：许安等人借款给张国喜我知道这个情况，关于他们的借款中有20万元是我们家出的，我们家提供的20万元已经由许安偿还给我们了，张国喜目前与华隆公司、朱康美、顾海学没有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徐会珍另提交与其陈述一致的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中亦有张国喜儿子张友明、张建国作为证明人签字确认。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许安等人申请，一审法院对登记在第三人朱中俊名下位于兴化市房屋采取了保全措施。
经一审法院释明，许安等人明确诉讼请求为：1、要求华隆公司、朱康美共同偿还借款80.88万元及其利息（按月利率1.5%，自2011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2013年10月11日）；2、要求华隆公司、朱康美返还其所垫交的房贷款13.89万元及其利息（按月利率1.5%，自交纳之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止）；3、要求华隆公司、朱康美支付利息（以94.77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存在的争议焦点主要为：1、许安等11人与华隆公司、朱康美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尚欠的债权数额具体为多少，应当由谁承担偿还责任；2、许安等11人要求华隆公司、朱康美、顾海学返还其代缴的银行贷款并承担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1，许安等人提供的借条虽为复印件，但所提供的借条复印件、承诺书、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协议、（2016）苏1281民初676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张国喜妻子徐会珍所作调查，已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许安等11人及张国喜于2006年5月30日共同出借180万元给华隆公司、朱康美，约定月利率1.5%，未约定还款期限，至2011年10月29日尚欠借款本金80.88万元。顾海学虽曾在2013年10月11日就上述欠款与许安达成以房抵债协议，但因（2016）苏1281民初6762号案件中华隆公司已明确表明反悔不履行抵债协议，该判决书并确认许安等人可另行就债权债务关系本身主张权利，现许安等11人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因张国喜已死亡，其合法继承人明确确认本案借款中张国喜所占份额已由许安等人代为偿还，张国喜与华隆公司、朱康美均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许安等11人要求华隆公司、朱康美共同偿还剩余借款80.88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自2011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2013年10月11日止，并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许安等人所主张的其在签订“关于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协议”后，一直按要求代偿位于兴化市房屋贷款，并主张华隆公司、朱康美返还上述款项，但其提起本案诉讼系基于民间借贷纠纷，其代还贷款行为与民间借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就其主张的返还贷款情况，应另案主张。
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泰州市华隆置业有限公司、朱康美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偿还许安、刘庆丰、笪鸿斌、徐建平、许华、黄贻恒、王万顺、刘韵梅、邱建国、吴巧英、刘玉萍借款80.88万元及其利息（按月利率1.5%，自2011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2013年10月11日止，并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许安、刘庆丰、笪鸿斌、徐建平、许华、黄贻恒、王万顺、刘韵梅、邱建国、吴巧英、刘玉萍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19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1879元，由许安等人负担4879元，华隆公司、朱康美负担17000元。此款许安等人已预交，华隆公司、朱康美在履行上述还款义务时一并给付许安等人。
二审中，各方均未有新证据提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涉案借款是否真实存在；2、如涉案借款真实存在，实际借款人是谁；3、原审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许安等人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虽未能提供借条原件，但从顾海学于2011年10月29日出具的承诺书内容看，该承诺书中明确了所涉借款为2006年5月30日借张国喜的180万元，并对还款情况作了说明，对尚欠借款本金进行了确认。承诺书中确认的借款事实与许安等人提供的借条复印件能够相互印证。结合2013年10月11日，许安、朱中俊、顾海学作为协议当事人、华隆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周天臣作为见证方签订的关于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协议，该协议签订的目的亦是为了解决涉案的180万元债权债务，并协商用房屋冲抵债务。该协议签订后许安亦按照协议约定自2013年10月起按月偿还银行贷款，该协议已经部分履行。故从顾海学出具的承诺书、关于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协议签订、履行过程看，上述行为均是为了解决180万元债务的清偿问题，足以佐证180万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原审认定许安等人所举证据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涉案180万债务真实存在，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华隆公司、朱康美主张涉案债务的借款人为顾海学，与华隆公司及朱康美无关，但从双方所举证据及原审查明的事实看，该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从借贷合意看，借条虽为复印件，但结合许安等人提供的顾海学出具的承诺书、关于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协议、借款的清偿情况，能够确认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借条中借款人为华隆公司及朱康美。2、从借款的清偿情况看，庭审中许安陈述，双方之间利息是按照月息1.5%计算的，2007年2月16日，顾海学给付23万元。2009年1月23日朱康美的儿子开具62万支票。2010年1月20日，朱康美让公司会计开具20万元支票，2011年10月29日朱康美给付152万元，其中80万元是现金支票，另外72万是用商品房抵债。对于2011年10月29日前的还款情况，华隆公司及朱康美认为实际由顾海学向华隆公司借款后用于清偿顾海学与本案诸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顾海学向华隆公司出具借款手续，但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对于2011年10月29日的还款152万元，朱康美在二审中陈述对于80万及房屋房款在公司账目能够查到是许安打的收条，但辩称2011年10月29日的80万资金和1206室的商品房抵债是顾海学的个人行为，系顾海学与会计之间串通所为，对此上诉人亦无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审中上诉人陈述其作为开发商任何资金进出都有相应的审批制度，公司有如此大额款项支出，另一套商品房被处分而公司未收到房款，华隆公司、朱康美辩称不知情，明显不符合公司财务制度，对华隆公司、朱康美的上述辩称本院难以采信。从涉案借款的清偿情况可见还款资金及用于抵债的房屋实际来源于华隆公司。3、从2013年10月11日的关于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协议内容看，协议内容主要为兴化市系由于特定原因由华隆公司委托朱中俊，以朱中俊名义购买；涉案借款是顾海学在主持华隆公司工作期间，向许安等人所借；三方同意以1504室抵冲许安等人在华隆公司的所有剩余债权。上述内容实际处理的是华隆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及协议内容看，三方协议用于清偿剩余债务的房屋亦实际属于华隆公司。涉案协议虽由许安、朱中俊及顾海学作为协议三方当事人签订，但华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天臣亦作为该协议的见证人签字，说明华隆公司对以其公司的1504室抵算债务知情。4、2013年10月11日的关于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协议约定自2013年10月起每月银行按揭还贷由甲方支付，房屋过户后，协议三方及华隆公司之间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因该协议是对许安等人在华隆公司所有剩余债务进行的处理，许安等人不再持有借条原件符合民间借贷习惯。综合以上因素考虑，许安等人持有的借条复印件中明确的借款人和借款单位分别为朱康美和华隆公司，还款资金亦来源于华隆公司，原审依法认定朱康美、华隆公司系涉案借款的借款人，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华隆公司及朱康美上诉所称原审程序违法问题。经查，原审审理过程中，许安等人撤回对顾海学的起诉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许安等人对于华隆公司及朱康美的诉讼请求并未变更，庭审中华隆公司及朱康美已经针对许安等人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了抗辩、举证、质证及辩论。原审庭审中归纳的争议焦点与原审判决中归纳的争议焦点虽在文字表述上不同，但原审判决中归纳的争议焦点中已经包含了庭审中双方确认的争议焦点，两者是表述方式的变化，原审庭审中双方围绕争议焦点已经充分发表意见，并未剥夺上诉人的辩论权。借条中原债权人记载为张国喜，原审为了查明许安等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涉及张国喜继承人的权利，对张国喜妻子所做调查，属于依职权对程序性事项进行调查，原审未再次组织开庭听取双方意见，程序上亦无明显违法之处。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隆公司、朱康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19元，由上诉人泰州市华隆置业有限公司、朱康美各半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旭
审判员 刘艳生
审判员 缪翠玲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 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