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4民终32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辰光，男，汉族，住平顶山市卫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印卿，河南星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国方，男，汉族，住平顶山市卫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凯，河南源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景顺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新华区。
法定代表人：陈国方，经理。
上诉人刘辰光因与被上诉人陈国方、平顶山市景顺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顺祥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豫0402民初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辰光上诉请求：依法判决景顺祥公司、陈国方支付人民币1233006.17元，并自2013年1月28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景顺祥公司、陈国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涉及的提煤单号22506和提煤单号22574的两批业务是要求陈国方将相应的原煤运到驻马店电厂，双方建立的是运输合同关系。提煤单号22506和提煤单号22574两份运作细则中关于随热值增减而进行奖罚的条款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刘辰光基于此内容与驻马店电厂进行了类似的约定，且已按照该约定内容与电厂进行了结算，该条款应为有效。如果按照一审法院认定原煤从平顶山运到驻马店，热值不可能发生变化的原理推算，提煤单号22506的出矿煤化验热值为3790.57大卡，降低了81.43大卡，一审法院推算不攻自破。原煤的价格与其热值有直接关联，价格随热值的升高而升高，双方约定的3500大卡热值仅是初步估算，不是原煤最终实际出矿热值，因此，运作细则中约定的热值不是最终结算依据，以出矿热值和到厂热值的实际情况而确定一个价格区间完全符合原煤汽运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关于该约定属于恶意串通，应为无效的认定违背案件事实和原煤汽车运输交易习惯。刘辰光提供的证据证明提煤单号22506的出矿热值为3872大卡，超出约定的3500大卡以上，按约定应补600大卡后，陈国方送到电厂的煤热值应为4472大卡，而实际上陈国方送到厂的原煤热值为3790.57大卡，降低了681.43大卡（比出矿热值低81.43大卡），陈国方应每吨补偿给刘辰光10元计每吨补偿68.143元。该批煤实际到厂5931.80吨，按约定内容陈国方应补偿给刘辰光404210.64元。2、提煤单号22574的出矿热值为4034.4大卡，而实际上陈国方送到厂原煤热值为3314.56大卡，按约定应补300大卡，陈国方送到厂的煤热值应为4334.40大卡，降低了1019.58大卡，陈国方应每吨补偿刘辰光10元，该批煤实际到厂1019.50吨，按约定内容陈国方应补偿给刘辰光103560.81元。二、本案涉及的提煤单号22820和提煤单号23690的两批业务是刘辰光直接把煤卖给了陈国方，双方约定的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提煤单号22820运作细则约定原煤以热值3500大卡为基准确定价格，该约定标准仅是双方的初步估算，最终结算价格是以出矿热值和实际到厂热值的实际变化情况而定。提煤单号22820业务原煤热值为4142大卡，比3500大卡高642大卡，根据“每高100大卡甲方补给乙方11元／吨”的约定，陈国方应每吨补偿给刘辰光70.62元（642÷100×11），该批煤陈国方应支付刘辰光1348860元，一审判决认定应给刘辰光1137000元不正确。关于提煤单号23690号业务，原煤热值4063大卡，比约定的3800大卡高263大卡，根据“每高100大卡甲方补给乙方10.5元／吨”的约定，陈国方应每吨补偿刘辰光27.615元（263÷100×10.5），该批煤陈国方应给付刘辰光1726460元。一审判决认定应给刘辰光1616000元不正确。三、一审法院关于利息起算日期的认定错误。双方约定的最后一批原煤交易是2013年1月份签订的协议，陈国方于2013年1月27日从煤矿提走全部原煤，其应当自2013年1月28日起就应当向刘辰光支付全部煤款，因其没有支付，利息应当从2013年1月28日起计算。
陈国方、景顺祥公司辩称，刘辰光代理西平县开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遂平县和兴乡禾兴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原煤运输合同，后刘辰光把运输合同转让给陈国方，实际运输人是陈国方。双方约定的热值奖惩条款是无效的。22820和23960提煤单号是刘辰光直接把煤卖给了陈国方，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刘辰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国方、景顺祥公司共同偿还欠款1233006.17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月28日起支付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2年11月8日，陈国方（甲方）与刘辰光（乙方）签订《运作细节》一份，内容“1、十矿煤煤价为450元／吨（装车费甲方承担）乙方销售于甲方。2、甲方负责到厂以矿化验3500大卡以下，到厂热值加500大卡；3500大卡以上到厂热值加600大卡；每高100大卡煤价每吨加10元，每降100大卡煤价每吨扣10元。3、硫1.0以下。4、乙方承担甲方汽车运费35元／吨。5、到厂热值符合以上两条，乙方付给甲方450元／吨＋35元／吨汽车运费合计485元／吨（不含税价）”。以上“十矿”是指平顶山天安煤业股份有限公司十矿，“到厂”指运到国电驻马店热电有限公司。该批煤对应的提煤单号为22506，提煤数量6000吨。陈国方实际运到5931.80吨，差68.20吨未运到。二、2012年12月3日，陈国方（甲方）与刘辰光（乙方）签订《运作细节》一份，内容“1、平煤天安二矿原煤3000吨（提单号22574）装车费乙方承担。2、以矿化验热值为准，甲方运到电厂热值加300大卡，每高100大卡，乙方补助甲方每吨10元，每降100大卡，甲方补助乙方每吨10元。3、甲方未到厂数原煤，每吨380元，甲方支付于乙方。4、乙方承担甲方汽车运费35元／吨。”该批煤陈国方从平煤天安二矿实际拉煤2358.8吨，实际运到电厂1019.50吨，差1339.3吨未运到。三、2013年元月3日，陈国方（甲方）与刘辰光（乙方）签订《运作细节》一份，内容“十矿煤3000吨，提单号22800，1、乙方负责开矿务局十矿煤票销售甲方，价格按379元／吨。装车费由甲方负责。2、甲方负责矿务局煤炭指标化验。热值以3500大卡为基准。每低100大卡热值乙方补给甲方11元／吨。每高100大卡甲方补给乙方11元／吨”。该批煤实际发热量为4142千卡／千克。四、2013年元月，陈国方（甲方）与刘辰光（乙方）签订《运作细节》一份，内容“1、乙方负责开平煤天安十矿原煤4000吨（提单号0023690）销售予甲方，价格按404元／吨（不含税），装车费由甲方支付。2、甲方负责平煤天安十矿煤炭指标化验，热值以3800大卡为基准，每低100大卡热值乙方补给甲方10.5元／吨，每高100大卡甲方补给乙方10.5元／吨”。该批煤陈国方于2013年1月26日及1月27日从平顶山天安煤业股份有限公司十矿提走，实际发热量为4027千卡／千克。以上四批煤，陈国方已付刘辰光2652000元。现刘辰光认为陈国方尚欠1233006.17元未付，引起诉讼。
另查明，1、景顺祥公司原股东为陈国方（43%）、张素芹（47%）、朱玉黔（10%），2013年5月变更股东为陈国方（70%）、朱玉黔（30%）。庭审中，陈国方陈述“公司大股东退股前，我已经通知过原告及时算账，原告一直没有算，推至现在，现在让我自己承担责任。”2、原审庭审过程中，景顺祥公司的代理人陈述“煤是卖给我了，我们可以换煤。我把卖给我的煤卖了，换成同等热值的煤重新组织给驻马店电厂。”3、原审庭审中，陈国方陈述，单价每吨380元及单价每吨379元均不含税。4、关于提煤单号22506的业务，陈国方庭审中陈述双方口头约定运费每吨再补8元，刘辰光认可“补的没那么多，数量大概1000吨左右”，但陈国方提供的结算明细中显示：该批煤中的2000.74吨是按每吨35元计算，其他按每吨43元或45元计算；刘辰光提供的结算明细中显示：该批煤中的3690.76吨每吨补运费8元。
再查明，1、刘辰光与陈国方签订的“运作细节”中涉及的原煤系国电驻马店热电有限公司从平顶山天安煤业股份有限公司购买，并已经支付过货款。2、2012年5月20日至2012年11月5日，国电驻马店热电有限公司分别与西平县开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遂平县和兴乡禾兴运输有限公司签订5份运输协议，将其从平煤购买的原煤交上述两运输公司承运至该电厂。3、2014年7月20日、2014年7月22日，西平县开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遂平县和兴乡禾兴运输有限公司分别出具证明，证明该两家运输公司与国电驻马店热电有限公司签订的运输协议是刘辰光以该两运输公司名义签订的，运输业务的权利义务人实际上是刘辰光，所产生的收益及责任也由刘辰光享有和承担。4、2016年4月26日，国电驻马店热电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西平县开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遂平县和兴乡禾兴运输有限公司与国电驻马店热电有限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涉及原煤已经全部运完，运费也已经付清。5、刘辰光与国电驻马店热电有限公司签订运输协议以后，将运输业务转让给了景顺祥公司，并与景顺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国方签订4份“运作细节”，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产生纠纷，故引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刘辰光的主体资格问题。与陈国方签订“运作细节”的是刘辰光，双方系运输合同的相对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纠纷，刘辰光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刘辰光与陈国方签订的“运作细节”。该4份运作细节均约定了：运到电厂热值增加100大卡，刘辰光补助陈国方每吨10元或11元，热值每减少100大卡，陈国方补助刘辰光每吨10元或11元等内容。一审认为，双方运输的原煤是国电驻马店热电有限公司已经购买过的，从平顶山运到驻马店，热值不可能发生变化。若人为使其发生变化，要么就损害了发煤单位的利益，要么就损害了收煤单位的利益，故以上运作细节中关于热值增减奖惩条款的约定属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条款，应为无效条款。故刘辰光据此以陈国方运送的原煤到厂热值不符合上述规定为由，要求陈国方向其补偿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刘辰光与陈国方之间运输合同的履行情况。刘辰光已经将与国电驻马店热电有限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履行完毕，该公司购买的原煤已经全部运输到厂，因陈国方没有将与刘辰光签订的“运作细节”履行完毕，造成刘辰光自己购买原煤运输给国电驻马店热电有限公司，陈国方应当将未运输的原煤价值补偿给刘辰光。1、关于提煤单号22506的业务，提单6000吨，运到5931.8吨，双方约定每吨450元，运费每吨35元，陈国方少运到68.2吨，应支付给刘辰光煤款68.2吨×450元／吨＝30690元。2、关于提煤单号22574的业务，提单3000吨，陈国方实际拉煤2358.8吨，实际运到电厂1019.5吨，双方约定每吨380元，运费每吨35元，陈国方少运到1339.3吨，应支付给刘辰光煤款1339.3吨×380元／吨＝508934元。3、关于提煤单号22820的业务，双方约定价格为每吨379元，共3000吨，陈国方没有运到，应支付刘辰光1137000元。4、关于提煤单号002369的业务，共4000吨，每吨404元，没有运到，陈国方应支付刘辰光煤款1616000元。以上一至四项煤款共计3292624元。5、关于提煤单号22506的业务，根据陈国方实际运到的原煤数量，按书面合同约定刘辰光应支付给陈国方运费5931.80吨×35元／吨=207613元；另根据口头约定应补给陈国方运费每吨8元，5931.80吨×8元／吨元＝47454.4元。6、关于提煤单号22574的业务，根据陈国方实际运到的原煤数量，刘辰光应支付给陈国方运费1019.5吨×35元／吨＝35682.5元。7、提煤单号22820的业务及提煤单号002369的业务，该两批运输业务涉及的原煤陈国方没有运输，涉及的原煤其已经转卖，不涉及运费。关于以上五至六项运费共计290749.9元。煤款与运费相抵，再减去陈国方已付给刘辰光的煤款2652000元，陈国方尚欠刘辰光3292624元-290749.9元-2652000元＝349874.1元。
关于景顺祥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审庭审中陈国方陈述“公司大股东退股前，我已经通知过原告及时算账，原告一直没有算，推至现在，现在让我自己承担责任。”，且景顺祥公司代理人陈述“煤是卖给我了，我们可以换煤。我把卖给我的煤卖了，换成同等热值的煤重新组织给驻马店电厂”，故陈国方辩称景顺祥公司与刘辰光无业务关系，应驳回刘辰光对景顺祥公司的起诉，其此理由不能成立，刘辰光要求陈国方与景顺祥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请求应予支持。
关于陈国方反诉要求刘辰光支付应扣税款582162.75元的问题。因双方约定的煤价不含税，故陈国方反诉扣除税款582162.75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平顶山市景顺祥商贸有限公司、陈国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辰光支付人民币349874.1元，并自刘辰光起诉之日即2014年11月24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二、驳回刘辰光及陈国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66元，由刘辰光负担9218元，平顶山市景顺祥商贸有限公司及陈国方负担6548元；反诉费12298元，由陈国方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提煤单号22506号这笔业务，双方均认可有部分煤每吨补8元运费。一审诉讼中，刘辰光提供的结算单上显示有3690.76吨煤每吨补运费8元，陈国方提供的结算单上显示其中2000.74吨是按照每吨35元计算运费，其他按照每吨43元或45元计算运费。结合双方提供证据及当事人自认的事实，本院认定，提煤单号22506号这笔业务刘辰光应补给陈国方的运费为3690.76吨×8元／吨＝29526.08元，一审认定22506号提煤单号共5931.8吨煤均按照8元／吨补偿运费无证据支持，应予纠正。2、提煤单号22506号业务中，陈国方所提煤的出矿热值为3872大卡，到厂热值为3790.57大卡；提煤单号22574号业务中，陈国方所提煤的出矿热值为4034.40大卡，到厂热值为3314.55大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刘辰光以西平县开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遂平县和兴乡禾兴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国电驻马店热电有限公司签订运输协议，并由刘辰光个人承担运输业务，由此刘辰光成为涉案煤炭的实际承运人。刘辰光作为承运人将其承运的提煤单号22506号、22574号两笔业务交与陈国方代为运输，刘辰光、陈国方之间由此又形成煤炭运输合同关系，陈国方负有按照约定将涉案煤炭送到国电驻马店热电有限公司的义务，刘辰光负有支付运费的义务。
双方关于提煤单号22506号、22574号两笔业务的运作细节所约定的随热值增减进行补偿的条款，均约定的是在原矿化验热值的基础上加上若干热值，再与到厂热值进行对比，然后根据增减量计算所补偿费用，此约定违反自然规律，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条款，故为无效条款。但基于煤炭运输过程中热值减少的情况符合煤炭的自然属性，有可能发生，且符合煤炭运输交易习惯，结合本案陈国方运到国电驻马店热电有限公司的煤炭热值与出矿热值相比确有减少的事实，陈国方应当按照运作细节所约定“每降100大卡，甲方（陈国方）补助乙方（刘辰光）每吨10元”的内容补偿刘辰光相应费用，即提煤单号22506号业务应补费用为48284.85元［（3872大卡－3790.57大卡）÷100×10元／吨×5931.8吨＝48284.85元］；提煤单号22574号业务应补费用为73302.05元［（4034.40大卡－3314.55大卡）÷100×10元／吨×1019.5吨＝73302.05元］。因该两份运作细节其他热值增减条款的约定为无效条款，故刘辰光上诉所称的其他补助费用不应支持。虽然陈国方对刘辰光提供的由国电驻马店热电有限公司原料采购部出具的到厂原煤的化验热值结算单有异议，并提供“天宏煤炭化验分析报告单”予以证明，但陈国方提供的报告单不足以证明系对本案诉争的原煤进行的化验，刘辰光对陈国方提供的证据也不认可，故本院对陈国方提供的上述报告单不予采信。
关于提煤单号22820和23690两笔业务，鉴于双方均认可系买卖关系，刘辰光作为承运人将国电驻马店热电有限公司交与其运输的原煤再行转让给陈国方，该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不应为市场经济条件下所鼓励的交易行为，有可能损害第三人利益，故该两笔业务的转让行为应为无效，双方对该两笔业务签订的运作细节所约定的热值增减条款的约定亦为无效。因此，刘辰光要求陈国方按照该两份运作细节所约定的热值增减条款补助相关费用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但鉴于刘辰光将该两笔业务所涉原煤转卖给陈国方后，为继续履行其与国电驻马店热电有限公司之间的运输业务，重新购买原煤送往国电驻马店热电有限公司，国电驻马店热电有限公司未提出异议，从公平原则考虑，陈国方作为受让方，应当按照其所提原煤的数量支付刘辰光相应煤款。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煤款数额，陈国方、景顺祥公司未提出上诉，视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判决计算的提煤单号22506号业务，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刘辰光应补给陈国方的运费数额47454.4元，本院纠正为29526.08元。因此，根据以上论述，结合一审判决计算的相关煤款总额3292624元及运费数额，扣除运费和已支付煤款，陈国方应支付刘辰光相应款项为489389.32元（3292624元＋48284.85元＋73302.05元-272821.58元-2652000元）。
关于利息起算日期的认定问题，双方运作细节并未有支付款项时间的约定，一审判决按照刘辰光主张权利即起诉本案时起算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刘辰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豫0402民初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刘辰光及陈国方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豫0402民初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平顶山市景顺祥商贸有限公司、陈国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辰光支付人民币489389.32元，并自刘辰光起诉之日即2014年11月24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766元，由刘辰光负担5985元，平顶山市景顺祥商贸有限公司及陈国方负担9781元；反诉费12298元，由刘辰光负担3935元，由陈国方负担83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31元，由刘辰光负担10610元，陈国方负担20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晓宏
审判员 朱 晓
审判员 李双双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晓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