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3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天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华大街道五四路260号2楼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MA345R170L。法定代表人：郑文天。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波，福建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娟妹，女，198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春，女，汉族，1984年12月12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龙、陈振美，福建紫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章任，男，197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上诉人福建天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公司”）、郑娟妹因与被上诉人张秀春及原审第三人吴章任招投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天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波，上诉人郑娟妹，被上诉人张秀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并非招投标合同纠纷，而是无名合同纠纷。二、一审未查明天和公司与张秀春之间是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张秀春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三、吴章任与天和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张秀春系吴章任代理人，其交付或收取退还的投标保证金的行为均是代表吴章任，其法律责任也归属于吴章任。四、2012年虽平潭综合实验区在福建省实行计划单列，平潭县政府不再归福州市管辖。但平潭县行政区划仍然属于福州市行政区划范围，在普通民商事活动中将平潭县归属或默认为福州市管辖区域有其合理性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五、郑娟妹系天和公司财务人员，收款系履职行为，其收款后亦立即转入天和公司，行为法律后果归属于天和公司，无需就本案款项承担补充责任或是共同偿还责任。郑娟妹上诉请求：同天和公司。事实和理由：同天和公司。张秀春辩称：一、案涉款项系张秀春所有，张秀春与天和公司之间存在口头挂靠合同，双方已有多次业务往来，而事实上，张秀春与天和公司之间的合作不仅包括案涉招投标保证金，另外还有宁德等地的招投标款项往来，这些地域均不属于吴章任承包合同约定范围，由此可见张秀春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口头合同关系。二、案涉《委托书》系吴章任委托张秀春办理相关事务，但并不因此约束张秀春，使得张秀春不能自己与上诉人合作。且从时间上看，在委托书出具之前，张秀春与上诉人就已发生多次业务往来，故张秀春的汇款行为与委托书无关，不可能是代理吴章任事务。三、吴章任亦确认案涉款项均系张秀春自己与天和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和吴章任无关。四、郑娟妹将账户借给公司使用，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五、平潭不属于福州，这是基本常识。张秀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天和公司、郑娟妹立即向张秀春返还投标保证金共计15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即按年利率6%自2015年4月3日开始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暂算至2016年3月2日利息为8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9日，天和公司与第三人吴章任签订一份《福建天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经营承包责任制合同》，约定：一、承包经营范围：在甲方的资质经营范围内授权给乙方经营，其承包地区范围为福州市管辖区域内（不含连江县）；二、承包期限从2014年12月19日至2016年12月18日；三、乙方按年向甲方上缴经营管理费保底金10万元/年，上缴时间为合同签订后7日内付清，次年保底金时间在上一年度期满一个月上缴甲方经营管理费20万元。四、甲方关系户需投标的项目由甲方投标乙方协助，中标后，管理费按0.5%归乙方；乙方承接的项目，其工程款必须汇入总公司账户，总公司在扣留相关费用后，且在乙方办妥取款手续后7日内（假节日除外）转入分公司账户。五、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在指定经营区域范围内做好工程项目的投标工作及经营活动，由此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九、投标保证金退回到甲方账户，应及时将保证金返还给乙方。2015年1月19日，第三人吴章任向天和公司出具一份《委托书》，内容：由于本人工作繁忙，不能亲自来公司办理招投标的保证金等相关费用的往来及相关手续，现授权张秀春作为本人的合法代理人，全权代表本人办理相关事项，对被委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有的经济往来及所签署的有关文件，我均予以认可，并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委托期限：自签字之日起期限两年。2015年2月24日，张秀春将30万元投标保证金汇入郑娟妹账户。2015年2月25日，天和公司向平潭综合实验区区直单位代理结算中心汇款30万元。2015年4月2日，郑娟妹将15万元投标保证金退还给张秀春。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吴章任与天和公司签订的《福建天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经营承包责任制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即“承包地区范围为福州市管辖区域内（不含连江县）及甲方（被告福建天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关系户需投标的项目由甲方投标乙方（吴章任）协助，中标后，管理费按0.5%归乙方。”，说明第三人吴章任投标范围仅限于福州市管辖区域内（不含连江县），而该讼争投标的区域为平潭，且第三人吴章任也认可该投标系张秀春个人的业务；同时该合同也说明天和公司除第三人吴章任外还有其他的投标客户，天和公司、郑娟妹关于张秀春不具备主体资格即该项投标业务不属于张秀春的业务的辩称，没有依据，不能成立。张秀春向郑娟妹汇入投标保证金30万元，天和公司也认可收到该30万元，因未中标，天和公司已向张秀春返还投标保证金15万元。天和公司应向张秀春返还投标款15万元及相应利息，张秀春主张以年利率6%计付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郑娟妹虽系天和公司员工，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及《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其出借账户存在过错，应就天和公司通过其户头的走账的金额即15万元承担补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天和公司、郑娟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秀春返还投标保证金15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即按年利率6%自2015年4月3日开始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二、郑娟妹对投标保证金15万元向张秀春承担补充偿还责任。三、驳回张秀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3465元，由天和公司、郑娟妹负担。二审中，张秀春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明资料：许清华银行流水。经质证审查：本院确认许清华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款项的用途虽为支付投标保证金，但天和公司收取该款项系基于其与吴章任或是与张秀春之间的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而非招投标合同纠纷。吴章任与天和公司签订的《承包责任制合同》明确约定“承包地区范围为福州市管辖区域内（不含连江县）”，该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4年，而平潭综合实验区早于2012年就已不属福州市行政管辖，此乃众所周知之事实。案涉招投标保证金系用于投标平潭项目，不属吴章任承包范围。故天和公司辩称该款项系张秀春代吴章任支付，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在投标未果的情况下，天和公司应将案涉款项返还给张秀春，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张秀春支付资金占用利息。郑娟妹系天和公司的员工，在收取案涉款项后亦第一时间将其转入天和公司账户，其收付款均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关于“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约定，郑娟妹上述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天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令郑娟妹与天和公司承担共同还款及补充还款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天和公司及郑娟妹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二、福建天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张秀春返还投标保证金15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4月3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张秀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465元，均由天和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华审 判 员  陈 辉审 判 员  薛闳引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赖钟炜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