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1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清，男，196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思村乡保丰村**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绿野香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县灰汤镇新联村石谷潭组。法定代表人李小琴，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长宇，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佑兰。委托代理人伍贤华，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伍凌霄，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沙。委托代理人伍贤华，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伍凌霄，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瑞文。委托代理人何国铭。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曹科。委托代理人何国铭。上诉人刘海清、湖南省绿野香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野公司”）与被上诉人刘佑兰、李沙、李瑞文、曹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03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对于刘海清的上诉，本院依法委托原审法院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向刘海清送达了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限其于2015年12月4日之前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刘海清未在指定的期限内缴纳，也未向本院提出减、免、缓交诉讼费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的规定、《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及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条之规定，对其上诉应当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查。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刘海清与绿野公司就公司郡原广场办事处某玻璃房安装达成协议，约定由刘海清包工包料进行具体安装。后，刘海清于李瑞文、曹科所经营的玻璃店定制了玻璃。2014年7月18日，刘海清通知玻璃店装运玻璃到安装现场，并要求玻璃店派个人帮忙装玻璃，做完后算工钱。后，刘海清与李瑞文、李忠明一起将玻璃运至安装地点，刘海清与李忠明便开始玻璃安装。当日下午17时许，李忠明因安装玻璃不慎，从未安装玻璃处掉下，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7月29日，李沙（甲方）与刘海清（乙方）、绿野公司（丁方）、李瑞文、曹科（丙方）经岳麓区咸嘉湖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协议如下：一、由乙方给付甲方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50000元整；二、甲方自愿放弃对丙方的金额赔偿；三、丁方出于人道主义精神，给予甲方精神抚慰金人民币20000元整；四、李忠明善事宜，由家属甲方在该协议签字后自行办理。五、付款方式：1.2014年7月30日上午10时前，乙方首付人民币50000元，余款人民币200000元于2014年8月5日前金额支付完毕；2.丁方给付甲方的精神抚慰金人民币20000元将于2014年7月30日10时前全部给付给甲方。调解协议达成后，刘海清向李沙支付了40000元，绿野公司支付了20000元，李瑞文在调解协议外向李沙支付了60000元。后李沙认为调解协议存在重大误解，且显失公平，故其诉来原审法院。另查明，死者李忠明系湖南省南县麻河口镇全胜村第十一村民组村民，事发前于李瑞文处打工。刘佑兰、李沙分别为死者李忠明的妻子、儿子。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调解协议的效力如何；二、本案侵权责任的划分问题；三、刘佑兰、李沙各项损失如何认定。关于调解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经岳麓区咸嘉湖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进行调解，已达成调解协议，刘若兰、李沙认为调解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不具有约束力。其理由为：一、主体上遗漏了重要的应当承担责任的绿野公司，尽管协议中绿野公司承担2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但只是道义补偿，我们要求绿野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另，协议上没有刘佑兰的签名。二、调解协议确定的金额远远小于法定赔偿标准，显失公平。另，刘海清也认为，在调解过程中绿野公司的两位负责人承诺以刘海清承担责任，最终的钱由绿野公司承担，而在达成调解协议后，绿野公司没有承担任何责任，绿野公司存在欺诈，请求撤销调解协议。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刘佑兰作为死者的第一继承人，未能参与调解全过程，且未对调解书上协议内容进行签字认可，程序上存在违法之情形，实体上亦有可能侵害其民事权益，故（2014）岳调字07（01）09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效力不应予以确定。关于本案侵权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本案中，绿野公司作为案发工程的所有人，将工程交给刘海清施工，作为工程的发包人及工程的实际管理者，绿野公司理应对施工场地范围内进行安全管理，对高处作业应做好安全保护措施，故绿野公司应对未尽到安保措施而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刘海清作为实际施工人，聘请李忠明进行帮工，在明知高处作业的情形下，未对高处作业环境做好安全隐患的防护措施，也未对帮工李忠明提供安全帽、安全带等高空作业保护用品，故刘海清对李忠明的死亡存在一定过错，应对刘佑兰、李沙方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另，李忠明在明知高处作业未能做好保护措施，按照高处作业程序进行安全施工。故其对所造成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李瑞文、曹科为玻璃店店主，基于刘海清要求提供人手帮忙而让李忠明帮忙安装玻璃，工钱由刘海清进行结算。鉴于涉案工程为小额工程，施工场所并无相关资质要求，李瑞文、曹科为刘海清提供雇员并无选任过错，故无需承担责任。因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认定绿野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刘海清承担40%的赔偿责任；刘佑兰、李沙方自行承担10%的责任。关于刘佑兰、李沙各项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刘若兰、李沙方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标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确定如下：1.关于丧葬费，原审法院参照2014年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依法认定为47117元/年÷12月／年×6月=23558.5元。2.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审法院参照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认定为10060元/年×20年=201200元。3.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结合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绿野公司、刘海清的过错程度及本地司法实践等综合因素酌情认定为45000元。4.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刘若兰、李沙未能提供有效票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2500元。综上，刘佑兰、李沙方的上述损失共计为272258.5元，由绿野公司赔偿136129.25元(272258.5元×50%=136129.25元），因其前期已赔偿刘若兰、李沙20000元，故其还需赔偿刘若兰、李沙116129.25元；由刘海清赔偿108903.4元(272258.5元×40%=108903.4元），因其前期已赔偿刘若兰、李沙40000元，故其还需赔偿刘若兰、李沙68903.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湖南绿野香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佑兰、李沙赔偿款116129.25元；二、限刘海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佑兰、李沙赔偿款68903.4元。三、驳回刘佑兰、李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湖南绿野香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刘海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582元，由刘海清承担1582元，由湖南绿野香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000元。上诉人绿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原审判决背离不告不理原则，对刘佑兰、李沙已撤回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认定。1、一审中，刘佑兰、李沙曾明确表示删除起诉书第一项诉讼请求，即“依法撤销岳麓区咸嘉湖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编号（2014）岳调字07（01）09号《人民调解协议书》。”2、一审中，刘佑兰、李沙对起诉书最后一段也明确表示放弃。3、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调解书后，绿野公司即履行了协议的约定，本案纠纷系刘海清未能全部履行协议金额导致的，与绿野公司无关。4、关于刘海清未能全部支付调解协议中款项，刘佑兰、李沙曾向岳麓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海清履行协议，后不明原因撤诉。综上，本案不存在刘佑兰、李沙要求撤销该调解协议的问题，原审法院确对协议进行审理明显错误。二、关于李瑞文、曹科的责任承担问题。原审法院认定李瑞文、曹科不存在选任过错、不承担责任错误。1、死者李忠明系在高处安装玻璃是摔下致死，根据《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附件中规定：“高处作业指专门或经常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米及以上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的作业。”对于从事高处作业的，属于特种作业人员，李瑞文、曹科为玻璃店店主，应当对李忠明进行相关技能技术培训，并持证上岗。2、本案中的安装玻璃虽然是小工程，但因为施工现场为高空作业，需要相关施工人员具有安全施工资质证书，而李瑞文、曹科为李忠明的雇主，在委派其进行安装作业时，明知其不具有相应的资质，而承揽该业务并委派其进行安装，存在选任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一审中绿野公司提出申请追加李瑞文、曹科为本案被告，而原审法院仅将其追加为第三人错误。三、各当事人责任承担比例不当。原审法院认定绿野公司承担50%的责任，刘海清承担40%的责任；刘佑兰、李沙承担10%的责任错误。1、绿野公司对李忠明的死亡没有主观故意或过失，仅是将工程承包给刘海清，要求其注意现场安全并支付了相关安装和施工费用。2、刘海清应当对李忠明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因刘海清选任的李忠明没有资质，亦未提供相应的安全措施。3、李瑞文、曹科作为李忠明的雇主，对于李忠明没有特种施工资质的情况是知情的，应当承担较大赔偿责任。4、李忠明应当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原审判决显失公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刘佑兰、李沙答辩称：一、关于《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效力问题。1、《人民调解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应当撤销。首先该《调解协议》在责任主体承担上遗漏了应承担主要责任的绿野公司，虽然协议上明确绿野公司承担20000元精神抚慰金，但其只是出于人道的补偿，没有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死者李忠明的第一继承人刘佑兰没有参与全程调解、未对调解书上的协议内容签字确认。3、《调解协议》中确认的金额远远小于法定赔偿标准，显失公平。4、在调解过程中绿野公司负责人以“刘海清承担主要责任，钱最终由绿野公司承担”为由诱骗刘海清承担全部责任企图逃避其自身法律责任，存在欺诈故意。二、原审法院对该事故的侵权责任划分清楚，绿野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1、绿野公司系案发工程的发包人且工程的实际管理者，理应对施工场地范围内进行安全管理，对高处作业做好安全保护措施，绿野公司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2、刘海清作为实际施工人员，聘请李忠明进行帮工，在明知高处作业的情况下，仍未对高空作业环境做好安全保护措施，亦未提供任何安全保护用品，故刘海清也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海清答辩称：1、《调解协议书》是在绿野公司表示愿意承担责任的条件下其才签订的，现在绿野公司不愿意赔偿协议书中刘海清所要承担的部分，系欺骗，所以应撤销《调解协议书》。2、绿野公司是该工程的实际受益人，应当承担大部分赔偿责任。3、其家庭条件差，无固定住所，没有支付能力。4、关于李瑞文与曹科责任的承担无意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绿野公司的上诉，依法判决。李瑞文、曹科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判决公正。2、李瑞文、曹科只是销售玻璃，不负责安装，李忠明是在为绿野公司、刘海清安装玻璃时身亡，与李瑞文、曹科无关。2、事故发生后，李瑞文、曹科已经从人道主义补偿了受害人6万元，不再承担责任。本案二审中，刘海清陈述：玻璃店不负责安装玻璃，死者李忠明安装玻璃的工资由其支付。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原审判决是否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二、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关于原审判决是否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绿野公司上诉认为原审判决对刘佑兰、李沙未主张的调解协议进行审理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本院认为，刘佑兰、李沙作为本案的赔偿权利人，基于侵权要求刘海清和绿野公司赔偿损失，原审判决主文对此作出处理并未违反不告不理。同时，绿野公司抗辩认为各方当事人已经就刘佑兰、李沙的损失达成了调解协议，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应按协议履行，原审判决对绿野公司的抗辩事由进行审查符合法律规定。因此，绿野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关于绿野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李沙虽与绿野公司、刘海清达成了调解协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刘佑兰系受害人的配偶，李沙系受害人的子女，故刘佑兰和李沙均系本次事故的赔偿权利人。而案涉的调解协议系李沙与绿野公司、刘海清、李瑞文、曹科签订，在刘佑兰未明确表示同意或授权给李沙进行调解或追认的情况下，该协议对赔偿权利人刘佑兰不产生效力；同时，绿野公司作为发包人，具有对施工现场场地范围进行安全管理和监督的义务，且应当知道接受发包的雇主刘海清不具备进行高处作业的安全生产条件，现雇员李忠明因安全措施未得到保障从而发生死亡的损害后果，由此产生的损失，绿野公司不能免除赔偿责任。其次，关于责任比例大小的问题，绿野公司认为李瑞文、曹科委派李忠明安装玻璃，存在选任过失应在本案中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刘海清的陈述与李瑞文、曹科的陈述相互印证了李瑞文、曹科作为玻璃店店主，不具有安装玻璃义务的事实；李瑞文、曹科应刘海清的要求让店员李忠明帮刘海清安装玻璃，工钱由刘海清结算，刘海清与李忠明之间形成了临时雇佣关系，李瑞文、曹科就李忠明的本次劳务行为并无法律上的过错，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李瑞文、曹科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刘海清与绿野公司的责任承担，刘海清作为实际施工人和雇主，明知雇员李忠明进行危险性大的高处作业，但其未能提供安全作业的环境，亦未能提供安全帽、安全带等防护措施降低作业风险，最后造成李忠明死亡的损害后果，对此刘海清应承担主要的责任。绿野公司作为发包人，在应当知道接受发包的雇主刘海清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而发包给刘海清，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绿野够公司承担本案50%的责任、刘海清承担40%的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及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刘海清承担50%的责任，绿野公司承担40%的责任，刘佑兰、李沙承担10%的责任。由此，本案中刘佑兰、李沙方的总损失为272258.5元，根据责任划分，刘海清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36129.25元（272258.5×50%），因刘海清已经赔偿刘佑兰、李沙40000元，还需赔偿96129.25元；绿野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08903.4元（272258.5×40%），因已经赔偿20000元，还需赔偿88903.4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法律适用不当，依法应予改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03909号民事判决；二、限刘海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佑兰、李沙赔偿款96129.25元；三、限湖南省绿野香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佑兰、李沙赔偿款88903.4元；四、驳回刘佑兰、李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海清、湖南绿野香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582元，由刘海清负担1791元，湖南绿野香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33元，刘佑兰、李沙负担358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82元，由刘海清负担1582元，湖南绿野香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学里审 判 员  游慧艳代理审判员  高 进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梁俊伟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