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2民初10号
原告：陕西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铜川市王益区川口配水厂办公楼*楼。
法定代表人：赵喜正，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新升，陕西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姜彦明，男，汉族，1951年5月12日生，住铜川市王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解良，陕西絜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博，陕西絜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铜川市第一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铜川市印台区汇丰堤*号。
法定代表人：郭德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有，公司法务。
被告：陕西铜川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铜川市红旗街**号。
法定代表人：杨铜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辉，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骥，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陕西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正公司）与被告姜彦明、铜川市第一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客运公司）、陕西铜川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居乐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喜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新升，被告姜彦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解良、梁博，被告客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有，被告居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辉、陈骥均到庭参加了诉讼。
喜正公司诉讼请求：一、解除喜正公司与姜彦明之间的口头合作协议。二、判令被告姜彦明和居乐公司退还原告投资款1500万元。三、判令姜彦明和居乐公司赔偿原告合作开发期间利息损失。四、判令被告客运公司在1300万元受益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姜彦明找到喜正公司，邀请喜正公司合作开发客运公司“铜川市芳草居住小区一运司区域”房地产项目，原告同意后按照姜彦明要求分多次将1500万元合作款打入其账户，姜彦明将其中的1300万元汇入客运公司，此后开发项目再无任何进展，多年来处于停滞状态，三被告对原告构成违约。现原告要求立即返还项目投资合作款1500万元，由于投资款系原告向第三方借贷形成，被告还应赔偿由于合作开发不能给原告带来的利息损失。
姜彦明答辩称：1、姜彦明不是适格被告，是代表居乐公司的职务行为，应当驳回对姜彦明的起诉。2、合作中喜正公司违约在先，按照姜彦明说法，他负责居乐公司项目，是原告多次找姜彦明联系合作事宜，原告合作前提就是居乐公司从合作中退出，居乐公司花费了500万元，包括已经支付给客运公司的300万元，由于原告没有及时支付合作款造成项目瘫痪，原告违约在先，无权解除合作协议，亦不存在返还项目合作款问题。
客运公司答辩称，本案缘于姜彦明和原告签订的合同，合同具有相对性，和第二被告没有关系，第二被告不适格，客运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居乐公司答辩称，居乐公司并非本案被告，居乐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法院不应追加居乐公司为被告。1、居乐公司和喜正公司之间未签订任何投资协议，双方之间没有任何权利义务。2、居乐公司从未收到喜正公司任何款项，不存在返还合作投资款一说。3、即便姜彦明收款属实，其收到款项后并未将投资款转至“荣盛花园”项目专用账户，居乐公司也没有从其他途径收到姜彦明转款，居乐公司不存在返还投资款义务。4、喜正公司在无证据反驳其自认与姜彦明之间是合作关系前提下，直接变更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涉案款项真正收款方是铜川市建筑装修工程公司，居乐公司没有理由承担法律责任。6、姜彦明并非代表居乐公司收款，在无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居乐公司和本案有关联情况下，法院依职权追加居乐公司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喜正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收据两张，证明原告直接向姜彦明付款1500万，姜彦明已经收到了支付款。第二组：收款收据两张，证明姜彦明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后，向客运公司付款1000万元的事实。第三组：借款合同及收款证明、付款利息证明，证明原告筹措资金借款700万给被告付款，期间一直承担利息。第四组：借款合同及收款证明、付息证明，证明原告筹措资金借款300万元给被告付款，期间一直承担利息。第五组：借条、付息收条。证明原告筹措借款200万元给被告付款，期间承担利息。姜彦明代理人质证称，对于喜正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1500万元中的500万属于前期费用，实际上合作款只支付了1000万。客运公司代理人质证称，对于第一组证据不做评判，1000万是姜彦明向客运公司打的项目补偿款，和本案没有关系，其他证据也不发表意见。居乐公司质证称，收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收据款项真实发生，也是姜彦明个人行为，收据显示资金用途为补偿金，补偿金并非客运公司与居乐公司框架协议中的内容，原告与第三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交易与否也不能仅凭收据确认，没有证据显示借款是原告向姜彦明支付的款项，即便真实也只是和姜彦明产生法律关系与居乐公司无关。
姜彦明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合作开发框架协议。2、“荣盛家园”项目有关问题的决定。证明居乐公司与客运公司于2010年9月8日就荣盛家园项目订立《合作开发框架协议》，双方之间系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关系，证明姜彦明是居乐公司“荣盛家园”项目负责人，收取原告合作款行为系职务行为，姜彦明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第二组：1、空白的合作合同。2、收据。证明喜正公司与居乐公司已经达成口头合同且部分履行，原告支付项目合作款1000万元后毁约，未在书面合同上签字；姜彦明既不是原告合作相对方，也不是与客运公司合作的相对方，属于各自合作过程中居乐公司案涉项目负责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第三组：《委托书》，证明姜彦明是居乐公司“荣盛家园”项目负责人，收取原告合作开发费用系职务行为，姜彦明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喜正公司质证称：第一组证据客观性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姜彦明和喜正公司合作时，是以个人名义谈判的，但用的是居乐公司的资质；第二组证据中合作合同不存在，收据认可。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不能确认，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客运公司质证称：第一组证据的合作框架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认可，姜彦明是代表居乐公司的职务行为。第二组证据中空白合同没有盖章不发表意见，收据和被告无关也不发表意见。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居乐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框架协议是客运公司与居乐公司就开发房地产的协议，该协议与姜彦明收取喜正公司的款项没有关联性，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姜彦明收取原告投资款为职务行为。对于“荣盛家园”项目有关问题的决定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决定是基于和姜彦明合作关系临时委托姜彦明负责项目日常工作，没有委托姜彦明代表该公司寻找第三方并收取第三方款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合同没有印章，没有法律效力。对于收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收款行为即便真实也是姜彦明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居乐公司。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
客运公司提交了《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一份，证明客运公司与居乐公司之间有合作开发关系，喜正公司和姜彦明对于真实性无异议。居乐公司质证称，合作开发框架协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可，事实上，居乐公司与客运公司合作开发中，是客运公司违反协议约定无法办理土地变更、土地入股等手续，导致项目无法继续开发。
居乐公司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一、中国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中国银行开户交易流水、中国银行《人民币单位结算账户管理协议》。二、中国银行申请销户《结算业务申请书》。三、中国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表（2011年11月1日-2016年5月1日）。证明：1、居乐公司申请开设公司账户作为“荣盛家园”项目的专用账户，姜彦明投入资金20万元，双方形成合作关系。2、截止2013年11月，因该项目土地相关手续无法办理等问题，无法继续开发，居乐公司与姜彦明合作终止，该专用账户也再无任何用于“荣盛家园”项目的进出账，直至销户。第二组：《荣盛项目部》（实际为居乐公司的财产核对清单）。证明2013年11月，荣盛家园项目因土地手续原因被迫停止，员工工资发放也截止到2013年11月份，该项目人员同时遣散，居乐公司与姜彦明合作就此终止。姜彦明于2014年、2016年向喜正公司收款行为与居乐公司无关，居乐公司并未收到1500万元投资款，因此不应承担任何偿还责任。喜正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居乐公司与姜彦明之间是挂靠关系。客运公司对于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两组证据不能证明姜彦明与客运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姜彦明收款行为代表的是居乐公司。姜彦明对于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称上述证据只能证明账户是由居乐公司所开设，但是发生的是和居乐公司有关的费用，姜彦明履行的是职务行为。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喜正公司、客运公司、居乐公司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均不否认证据的真实性，只是不认可证明目的，故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结合案件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姜彦明提供的合作开发框架协议、“荣盛家园”项目有关问题的决定、收据以及《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居乐公司不认可《委托书》的真实性，但未能举出反驳证据，故应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力；空白合作合同没有签字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8日，客运公司（甲方）与居乐公司（乙方）就“铜川市芳草居住小区一运司区域”项目签订《合作开发框架协议》，协议约定，项目概况：项目规划总用地约31.5亩。合作形式：由甲方以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价入股，成为乙方的法人股东，由乙方负责全部开发事宜，待开发结束后由乙方收购甲方的股权。双方权利义务：甲方负责办理项目的土地出让及转让事宜，乙方负责办理甲方以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价入股有关事宜；乙方负责项目的前期报建审批、开发建设及建设资金的融资工作与房屋销售工作；乙方承担项目建设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出资比例与收益分配：根据该区域规划设计概算，该项目总投资约3亿元，首期投入资金约1亿元人民币，经双方协商评估确定，开发区域土地以人民币80万元/亩的平均价格作价2523万元入股，作为甲方的投资，占乙方30%的股份，其余开发所需资金均由乙方负责解决。利益分配商定为甲方：乙方按照3:7的比例，每年年底按照各自所持股份进行分红。付款方式：协议签字生效后乙方向甲方支付300万元搬迁安置费用，合作开发过程中股份分红每年年底前支付555.75万元，自2011年起共计支付四年，待合作开发结束后，由乙方收购甲方30%股权，并在10日内向甲方一次性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根据双方评估结果确定，应不少于1627万元）。
2010年10月28日，居乐公司作出《陕西铜川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荣盛家园】项目有关问题的决定》，内容为：“我公司与铜川市第一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合作开发【荣盛家园】项目，各项工作已经开展，经公司研究决定，聘请姜彦明同志负责该项目各项日常工作。”
喜正公司与姜彦明就合作事项达成口头协议。
2014年6月1日，喜正公司给姜彦明个人账户转账1000万元，6月30日转账200万元，9月17日转账300万元。收款事由为荣盛家园项目合作款。
2014年6月4日，姜彦明分两次向客运公司转账1000万元。客运公司出具的收据摘要载明：转来补偿金。就姜彦明给客运公司支付的款项总额，姜彦明称除了上述款项外，2011年还支付了300万元，客运公司只认可收到800万元。
2015年8月15日，居乐公司向客运公司致《委托书》，《委托书》载明：“铜川市第一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我公司与贵公司关于合作开发'芳草居住小区一运司区域'荣盛花园项目，由于种种原因项目推进较慢，为了加快项目实施进度，特委托陕西省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该项目开发建设的相关事项”。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姜彦明与居乐公司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二、喜正公司的主张应否支持？
一、关于姜彦明与居乐公司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问题。本案是姜彦明或是喜正公司主动找寻对方商谈合作事宜双方各执一词，无法确定，但是形成口头合作协议的事实是清楚的,而且喜正公司为履行上述协议也支付了相应价款。尽管各方当事人对于款项名称称谓不一，但是该款项性质确为履行合作协议的合作款。姜彦明提交的证据力图证明姜彦明的整个行为履行的是代表居乐公司的职务行为，但是除了姜彦明提交的“'荣盛家园'项目有关问题的决定”以及《委托书》外，再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而上述证据显然不足：首先，“'荣盛家园'项目有关问题的决定”虽然授权姜彦明负责日常工作，但是对于何为“日常工作”并未说明，从字面上理解日常工作指的是重复性、持续性的工作，不应当包含业务洽谈等专项工作，通常理解，像类似洽谈业务等重大专项事务应当另行出具委托。从法律角度来看，决定书对于“日常工作”规定不明，不能对授权事项做扩大理解。其次，上述决定书并未反映出姜彦明有权收付合作款的意思，而且如果姜彦明确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如此大额款项不经过公司账户明显是违背常理的。最后，姜彦明并未将收到的款项全部支付给客运公司，这与职务行为特征明显相悖。姜彦明及客运公司辨称姜彦明履行的是代表居乐公司职务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
居乐公司辩称其与姜彦明之间系合作关系，主要理由是姜鹤明向居乐公司账户转入过20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居乐公司与姜彦明之间并非合作关系，其理由为：1、转款200000元的是姜鹤明而非姜彦明。2、居乐公司不能提供其与姜彦明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的证据。3、姜彦明从未承认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4、如果双方系合作关系，姜彦明与居乐公司对外为履行合作协议的平等主体，这与居乐公司聘请姜彦明负责日常工作的决定相悖。因此居乐公司辩称其与姜彦明之间系合作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
本案中姜彦明与居乐公司之间实际上是挂靠关系。挂靠经营是指企业、合伙组织、个体工商户或者自然人与另外的一个经营主体达成挂靠协议，挂靠的企业、合伙组织、个体工商户或者自然人使用被挂靠的经营主体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被挂靠方提供资质、管理等方面的服务，并定期向挂靠方收取一定管理费用的经营方式。实践中挂靠方与被挂靠方之间为规避法律规定，往往采用的是口头协议，最常见的表现形式是挂靠方借用有资质单位名义从事经营活动、被挂靠企业出具任命书等文书而不从事实际经营。纵观本案，商谈项目合作事宜的是姜彦明个人，项目前期筹备工作是姜彦明所实施，收付款走账使用的是姜彦明个人账户，在支付客运公司合作款项中将部分费用截流的诸多行为明显符合挂靠经营的特征。因此虽然本案缺乏姜彦明与居乐公司之间的书面挂靠合同，但是仍然可以确定姜彦明与居乐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挂靠关系。
关于第二个焦点。喜正公司与姜彦明因合作事宜形成了口头合作事宜，该口头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按照协议约定，喜正公司已经支付了部分合作款，但是在喜正公司履行部分义务后双方的合作事项没有实质性进展，合作事宜已经不能进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喜正公司与姜彦明的协议应当解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姜彦明应当支付喜正公司1500万元合作款，并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向喜正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至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民事诉讼中将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列为共同诉讼人，以便二者共同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这既是对被挂靠人允许他人以自己名义挂靠经营归责的程序回应，也是规范市场主体、治理非法挂靠的法律举措。本案中姜彦明对外以居乐公司名义经营，双方对外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喜正公司主张的私人借款利息因真实性无法确认，加之缺乏合同依据，故应不予支持。
喜正公司与客运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客运公司对于款项没有支付责任，因此应当驳回喜正公司对姜彦明和客运公司的诉讼请求。
姜彦明收款收据虽然加盖有铜川市建筑装修工程公司印章，但是收据收款人为姜彦明，而且姜彦明对于其收到喜正公司合作款事实不持异议，居乐公司辩称收款方为铜川市建筑装修工程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姜彦明提供的《陕西铜川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荣盛家园】项目有关问题的决定》，反映出居乐公司与本案存在一定法律关系，存在居乐公司承担责任的极大可能，而且在庭审中喜正公司也对居乐公司提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因此居乐公司成为了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本院应当将居乐公司列为被告。居乐公司辩称法院不应将其追加为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
喜正公司最初请求中没有解除合作协议这一主张，但是该请求为其他请求之基础，在本院释明后喜正公司当庭增加了这一请求。第二次开庭仅对其他请求进行了变更，因此解除合作协议仍然为喜正公司基本诉讼请求。
姜彦明、客运公司均有诉讼能力且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主体适格。姜彦明、客运公司辨称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陕西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姜彦明的口头合作协议。
二、姜彦明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陕西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款1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陕西铜川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姜彦明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陕西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铜川市第一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陕西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姜彦明和陕西铜川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后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任平印
审判员 梁 勇
审判员 张 鲜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马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