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中法刑初字第49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祖芳。2013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海口市公安局秀英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0日经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海口市公安局秀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南省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启贵，海口市龙华区龙泉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一刑诉（2014）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祖芳犯故意杀人、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4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翟秀尚、王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王某庚、王家某某、王某甲及委托代理人秦禹律师，被告人王祖芳及其辩护人刘启贵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27日20时30分许，海口市秀英区石山镇岭西村委会美贯村村民王某乙（本案被害人，殁年24岁）、王家某某前往同村105号王祖芳家里索要工钱，双方发生争执、互殴。互殴期间，被告人王祖芳持一把匕首，朝王某乙左胸部捅刺一刀，后持一把火药枪朝王某乙、王家某某、王某甲射击，将王家某某、王某甲击伤。在王某乙、王家某某、王某甲三人逃离现场后，被告人王祖芳又持另一把火药枪，出门追赶王某乙等人，后同随后赶来的被害人王某乙的亲属王某庚、王某丙二人互殴，王祖芳持刀刺伤王某庚。次日，被告人王祖芳到海口市公安局石山派出所投案。
经鉴定，王某乙系左胸部被锐器刺伤造成左肺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王某甲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王家某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王某庚所受损伤为轻微伤；两支自制火药枪均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具有致伤力，均是枪支。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匕首、火药枪等物证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宣读了法医学鉴定意见和枪支鉴定书，证人王某丙、王某丁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家某某、王某甲、王某庚的陈述，被告人王祖芳的供述，归案经过和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祖芳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和非法持有枪支且情节严重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和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数罪并罚追究王祖芳的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祖芳及辩护人对王祖芳持刀捅死王某乙、致伤王某庚、王家某某、王某甲的事实没有异议，对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但提出王祖芳在被王某乙、王家某某殴打过程中，遭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持刀捅死王某乙属于防卫过当，王祖芳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王祖芳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7日20时许，海口市秀英区石山镇岭西村委会美贯村村民王某乙（本案被害人，殁年23岁）、王家某某以欠工钱为由前往同村105号王祖芳家里，随即同王祖芳发生争执，并在王祖芳家门口处相互殴打。双方互殴期间，被告人王祖芳从停放在家门口处的一辆本田CRV轿车（车牌号为琼AX**）驾驶座下拿出一把匕首朝王某乙左胸部捅刺一刀。
王家某某和王某甲见状便搀扶受伤的王某乙至王祖芳家对面的屋子前，并拨打电话求助。此时，王祖芳返回家中二楼，从卧室床下拿出一把火药枪，站在二楼阳台持枪朝王某乙、王家某某、王某甲射击，射中王家某某头顶部，射中王某甲右侧背部、右肘关节内侧、右小腿中段后侧，王某乙、王家某某、王某甲三人见状逃离现场。王祖芳又从二楼卧室床下拿出另一把火药枪，出门追赶王某乙等人，后被村民劝止。
被害人王某乙的亲属王某庚、王某丙二人闻讯后赶到王祖芳家中和王祖芳互殴，在抢夺王祖芳所持匕首过程中，王祖芳持刀刺中王某庚右髋部外侧，匕首被王某庚夺走并抛弃在路边，王祖芳将两支火药枪丢弃在邻居王乃桂院中后逃离现场。次日，被告人王祖芳到海口市公安局石山派出所投案。
王某乙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抢救，终因伤势过重死亡。经海口市秀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乙系左胸部被锐器刺伤造成左肺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王家某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王某甲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王某庚所受损伤为轻微伤；两支自制火药枪均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具有致伤力，均是枪支。
另查明，2014年6月12日，被告人王祖芳亲属赔偿王某乙亲属王某庚以及王家某某、王某甲损失共计11万元，但各被害人及其亲属不予谅解。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证实：
1、物证、书证
（1）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害人王某甲身上提取有血迹的黑色大衣一件、黑色球鞋一双、蓝色牛仔裤一件、黑色短袖一件；王祖芳处提取到黑色内裤一条、耐克运动鞋一双、T裇一件、牛仔裤一条、外套一件。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祖芳，1970年8月10日生，王祖芳无犯罪记录。被害人王某乙，1990年9月27日生，住海口市秀英区石山镇岭西村委会美贯村41号。被害人王某庚，1954年11月10日生，住海口市秀英区石山镇岭西村委会美贯村41号。被害人王家某某，1987年2月5日生，住海口市秀英区石山镇岭西村委会美贯村28号。被害人王某甲，1982年7月15日生，住海口市秀英区石山镇岭西村委会美贯村29号。
（3）海口市公安局石山派出所出具的出警记录、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2月28日晚，海口市秀英区石山镇岭西村委会美贯村有人持枪打架，王祖芳刺伤王某乙。公安机关到达现场时，王某乙已被送往海南省人民医院，王祖芳已经畏罪潜逃。后公安民警赶往医院了解情况，王某乙因伤势过重死亡。
（4）海口市公安局石山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王祖芳畏罪潜逃后，经过公安机关对王祖芳家属劝导、规劝，2013年12月28日16时许，王祖芳主动到海口市公安局石山派出所投案，后被拘留、逮捕。
（5）王某庚、王家某某、王某甲出具的收条，证实：2014年6月12日，王某乙亲属王某庚以及王家某某、王某甲已经收到被告人王祖芳亲属民事赔偿款共计11万元，由王某庚、王家某某、王某甲自行分配。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辛的证言，证实：其系王某甲之父，美贯村村民。2013年12月27日21时许，其在朋友家看电视，突然听到外面有枪声和很大的吵闹声，出门看到王某乙满身带血跑过来，趴在屋子旁边的沙堆上，请求把他送往医院，随后看到王家某某、王某甲也跑过来。王祖芳拿着枪和刀追赶，王某甲、王家某某、王某乙跑开了，其劝阻王祖芳，他就离开了。之后，其去山里找王某乙，协助王某乙家人把他送到了医院。王某乙被捅到心脏死了、王某甲后背和胳膊都被枪钢珠打伤，王家某某头部受伤。
（2）证人王某壬的证言，证实：其系美贯村村民，案发当晚，其突然听到南面传来一声枪响和吵闹声，其出门不远看到王家某某和王某甲两人沿着马路跑过来，王家某某用手捂着头部，之后看到王祖芳拿着火药枪沿着马路也在向北走，其劝住王祖芳，将他劝回家。王祖芳将火药枪放在车上，准备驾车逃离现场，被其和王祖芳的妻子劝阻。王祖芳从车上拿枪回到家里把门锁上，过了一会，我又听到从王祖芳家里后面传来一声枪响。还证实，大约在1993年，一个叫陈忠义的人在村内买了一块地，村内有一些人在他那里打工，地搞好后，陈忠义委托王祖芳分发村民的工钱，王祖芳发工钱的情况有些人不满意，认为工钱没有发到位，所以王家某某他们就找王祖芳要工钱。
（3）证人王某癸的证言，证实：其系美贯村村民，2013年12月27日21时20分许，其和妻子在家中看电视时，发现王某乙坐在家门口的沙堆上，王某乙嘴边流着血，肚子上也有血迹。
（4）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其系王祖芳的妻子。王某乙、王家某某等人案发前一天晚上来她家已经要过一回工钱，其不知道这回事，王祖芳也不在家，王某乙、王家某某等人就走了。案发当晚，王某乙、王家某某又来了，把王祖芳叫出家来。双方打架时，其看见王某乙和王家某某两个人把王祖芳按倒在地上进行殴打，王某甲站在边上看没有动手。后因其上楼报警，没有看见楼下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其看见王祖芳冲上二楼，听到“嘭”的枪响，感到非常害怕就抱着小孩躲进一楼的卧室里。过了5分钟，其出来看到王某丙和王某庚二人同王祖芳从客厅打到厨房门口。其眼睛和鼻子被王某丙喷出的辣椒水呛到了，在模糊中我看见了王某庚手上有一把刀，但是这把刀从哪里来的我不清楚。
（5）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美贯村村民，2013年12月27日晚上9时许，本村两名男子在王祖芳家一楼和王祖芳打架。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实：2013年12月27日20时许，其路过王祖芳家前面水泥路时，看见表弟王某乙和堂弟王家某某在王祖芳家门口同王祖芳吵架，吵架原因不清楚。其没有上去打架，也没有劝架。双方当时说话语气比较冲，随后王某乙和王家某某就同王祖芳打起来了，王祖芳的妻子拉开王某乙，王祖芳跑到停在他家门口的小轿车上拿东西，王家某某上去拉王祖芳，王某乙上去打王祖芳，此时，王祖芳从车上拿出一把刀刺中王某乙。其把王祖芳扶到王祖芳家对面的屋子前坐着，王家某某拨打120救护车，此时王祖芳拿着枪从他家二楼阳台上开枪，打中王家某某的头部和其背部等处，其和王家某某、王某乙马上沿着水泥路跑了，王祖芳拿火药枪追他们。后来又听到枪声，王某乙强行站起来跑了几米并躲进一条小巷里面，其和王家某某分开跑掉了。案发后，其和王某乙在省医院抢救，听说王某乙因抢救无效死亡。
（2）被害人王家某某的陈述，证实：其所在的村子之前有一块地被人买下，劳务人员可以得到补偿。因为听说其爷爷和王某乙的父亲均在该地块干过工，应该得到工钱，所以其和王某乙就找王祖芳索要工钱。2013年12月27日20时许，其和王某乙去找王祖芳谈工钱的事情，同王祖芳争执起来，王某乙恼火了推了王祖芳一把，王祖芳不服就打王某乙，他们两人扭打在一起，其也上去踹了王祖芳两脚。王祖芳妻子拉架，其看见王祖芳打开驾驶车门从车里拿东西，我就上去拽拉他的右肩膀，王某乙上去抱住王祖芳。突然，王某乙松开王祖芳往后倒，说他被王祖芳用刀捅了，并用手捂住胸口。其当时拨打120电话求助，王祖芳在家中二楼开枪，子弹击中我的头顶。受伤后，我们把王某乙送到秀英区省医院，王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
（3）被害人王某庚的陈述，证实：其系死者王某乙之父，王某乙受害后，其与王某丙赶到王祖芳家中与王祖芳互殴，并从王祖芳手中夺下王祖芳手持的匕首，王祖芳用刀捅伤其右侧臀部。
（4）被害人王某丙的陈述，证实：其系死者王某乙的哥哥，陈述的事实同王某庚陈述事实一致。
4、鉴定意见
（1）海公司法鉴（DNA）字（2014）5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检出王某乙、王某庚、王家某某、王祖芳的血迹；王某乙灰色外套上所检血迹、王某乙长裤上检出死者王某乙血迹；匕首刀刃检出死者王某乙的血迹、匕首刀柄上检出王某庚的血迹。王祖芳外套、王祖芳棉外套、王祖芳长裤肉眼未见可疑斑迹。
（2）海公秀司法鉴（尸体）字（2013）第070号鉴定文书，证实：死者王某乙左侧胸部创口长4.1cm，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深达左侧肺门，致伤物系刃宽4.1cm左右，且刃部较长的单刃刺器；死者右手虎口及拇指背侧小片皮肤青紫系右手虎口及指背与钝性物体相撞击形成。死者王某乙系左胸部锐器刺伤造成左肺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3）海公秀司法鉴（法损）字（2014）第3号鉴定文书，证实：王家某某头顶部有大小0.5X0.4cm二处类圆皮肤结痂创口，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
（4）海公秀司法鉴（法损）字（2014）第2号鉴定文书，证实：王某甲右背部有大小0.8X0.9cm三处类圆皮肤结痂创口，右肘关节内侧有1.5cm创口，已缝合3针，右小腿中段后侧有大小0.4X0.3cm类圆皮肤结痂创口，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5）海公秀司法鉴报（法损）字（2014）第1号鉴定文书，证实：王某庚右髋部外侧可见一处长1.8cm的缝合伤口，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
（6）海公秀司法（法损）字（2014）第19号鉴定文书，证实：王祖芳右手掌见一处长0.5cm疤痕，左膝下见擦伤色素沉着，右踝外见一擦伤色素沉着，所受损伤未构成轻微伤。
（7）海公司法鉴（痕迹）字（2014）2号P76鉴定文书，证实：涉案两支火药枪充填最小火药量时，其枪口比动能均大于1.8焦耳每平方厘米。涉案两支自制火药枪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具有致伤力，是枪支。
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勘验检查情况，血迹分布情况，在王祖芳家门前村路向北一米处西边草丛内提取一把黑色单刃匕首，匕首全长32cm，刃宽20cm，刀刃标识为SRColumbia；在王祖芳后院西侧王乃桂园子东侧地面上提取两支枪，一支棕红色，一支木本色，枪全长170cm，枪管长130cm。
（2）现场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图，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方位等情况。
（3）被告人王祖芳的辨认笔录，证实：王祖芳辨认出案发现场、作案的刀具和火药枪，并辨认出被害人王某乙、王某甲、王家某某、王某庚。
（4）被害人王某甲、王家某某、王某庚、王某丙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王某甲、王家某某、王某庚、王某丙辨认出王祖芳
6、被告人王祖芳的供述，其供认：2013年12月27日20点20分左右，王某乙和王家某某到其家要工钱，其说根本不欠他们工钱，继而争吵起来，王某乙用右手击打其头部，并将其绊倒在地，王家某某和王某乙上去围着打他，其妻子拉住王某乙劝架但是不管用。其很生气，就想到停在门口的本田灰色CRV轿车的驾驶室下面有把刀，并在被打的过程中移动到轿车边上，趁机打开车门伸手到座位底下去找刀。王某乙和王家某某此时一直打其后背，其持刀转身用右手往身后猛刺，捅到了王某乙的胸部。后其听到有人喊人帮忙，就直接上到二楼，从卧室的床底下拿出一把枪（红色猎枪，约有1米多长），站在二楼阳台对准对方开了一枪，后再次回到二楼卧室内，又拿出另一把火枪，出门看看情况，此时遇见王某辛、王某壬等人。事后，其就直接把两把枪全部丢后面的草丛里面，另一把没有使用的火药枪走火响了一声。王某乙的父亲王某庚等人赶过来，其又返回厨房找到之前刺中王某乙的刀具，后在一楼客厅同王某庚等人发生厮打，被对方用辣椒水喷到眼睛，其所持的刀也抢走了。案发以后，其跑到后山躲避了一天，次日，就到石山派出所自首。刀是长约有30多公分左右，黑色刀鞘，黑色塑料材质刀柄的单刃刀子；两把枪是其父亲以前打猎所留，每支枪只能开一枪，开枪完后必须填充火药和铁柱子才能继续开枪。其没有把枪上交政府，没有《持枪证》或者其他具备持枪资格的证件。
关于王祖芳的辩护人提出王祖芳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正当防卫时明显超过必要限度的，构成防卫过当。即防卫目的的正当性是构成防卫过当的要件之一，排除双方都具有非法侵害对方的意图而实施的相互侵害行为。本案是在王祖芳和王某乙等人相互争执、相互斗殴后引发，主观上双方均有加害对方的故意，均实施了相互加害行为，双方均不具有正当防卫的目的，故不能认定为为防卫过当。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祖芳因琐事持长达32厘米的匕首捅刺被害人王某乙的要害部位，致王某乙死亡，且持枪朝王家某某、王某甲要害部位射击，致王家某某轻微伤，王某甲轻伤，还在被夺刀过程中持刀刺中王某庚，致王某庚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祖芳不符合配置枪支条件，违反枪支管理规定，擅自持有二支枪支，其行为亦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且属情节严重的情形。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王祖芳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王祖芳及其辩护人提出王祖芳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祖芳持刀故意杀死王某乙，致王某庚轻微伤，又持枪致一人二级轻伤，二人轻微伤，其人身危险性极大，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犯罪后果特别严重，本应予从严惩处。但是，鉴于被告人王祖芳犯罪后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且王祖芳家属在诉讼中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同时，本案是因王某乙和王家某某向王祖芳索要亲属工资引发争执，后双方均不理智相互殴打进而导致矛盾进一步激化，最终导致命案发生，双方行为均有不当，属于民间纠纷等琐事引发的刑事案件，在量刑时可以同其他严重刑事案件适度区别。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祖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犯罪使用的一把匕首、两支枪支予以没收，并由海口市公安局秀英分局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立夫
代理审判员 曹永明
代理审判员 程少辉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