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3民终1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神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兴义市雄武乡承龙煤矿，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州兴义市雄武乡雄武村。负责人肖文元，经理。委托代理人汪天强、程升勇，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登斌，男，1979年8月2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农民，住兴义市。上诉人贵州神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兴义市雄武乡承龙煤矿（以下简称兴义市承龙煤矿）与被上诉人王登斌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6）黔2301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兴义市承龙煤矿的上诉请求为：1、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王登斌于2014年3月5日与贵州越华投资有限公司黔西南州兴义市兴发煤矿（以下简称兴发煤矿）签订了起始时间为2014年3月5日，终止时间为2015年3月4日的劳动合同，并且也在兴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备案登记。此后被上诉人隐瞒事实，于2014年6月25日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起始时间为2014年6月25日，终止时间为2015年2月1日。上诉人于2014年6月30日发现被上诉人与兴发煤矿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于2014年7月5日与被上诉人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可见，在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7月5日的期间内，被上诉人与兴发煤矿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职工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因与新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对照该司法解释及本案事实，被上诉人不符合上述规定的四种情形之一，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7月5日的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是在2015年4月13日在贵阳市公共卫生医院救治中心体检发现疑似尘肺病的，根据被上诉人与兴发煤矿签订的起始时间为2014年3月5日、终止时间为2015年3月4日的劳动合同之事实，被上诉人的疑似尘肺病究竟是在上诉人处形成或是兴发煤矿形成存在疑问，被上诉人应当向最后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兴发煤矿主张权利，而不应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王登斌述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兴义市承龙煤矿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于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7月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理由是：2013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期限为2013年5月至2014年1月20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依法在兴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了用工备案登记。2014年1月20日，原、被告的劳动关系终止，被告前往其他煤矿进行工作。2014年6月25日，被告再次要求到原告单位上班，并与原告签订期限为2014年6月25日至2015年2月1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4年6月30日，原告到兴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用工备案登记时才得知被告已于2014年3月5日与兴发煤矿签订起止时间为2014年3月5日至2015年3月4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已备案登记。因该合同已完全覆盖了原、被告签订合同的期间，且原、被告签订合同后，被告并未在原告公司上班。我国法律不承认双重劳动关系，因此，原被告于2014年6月25日签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效。为此，也就无所谓于2014年7月5日原、被告之间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故原告与被告之间于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7月5日不可能存在合法的劳动合同关系。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兴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没有查明本案事实的情况下，裁决原告与被告之间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7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与适用，应予纠正。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日，原、被告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4年1月20日。2014年6月25日双方再次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5年2月1日。2016年2月26日被告向兴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主张其于2001年5月起至今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受理后组织双方进行了开庭审理，并于2016年5月6日作出兴劳（人）仲案裁字（2016）2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结论为：原告与被告之间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1月20日、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7月5日期间劳动关系成立。原告不服该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被告之间于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7月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依法建立的由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提供生产资料，并支付工资，二者结合的劳动过程中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原、被告于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7月5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兴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备案的被告与兴发煤矿用工期限从2014年3月5日至2015年3月4日的《劳动用工备案表》，2014年6月30日原告在该局备案的《劳动用工备案表》以及原被告于2014年7月5日签订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用于证明其诉讼主张。从解除协议载明内容看，原告虽在举此证据时称已将该协议中的相关补助及费用支付被告，但其就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经本院庭审中责令其庭后限期提交，但原告至今未予提交，从该协议第四条“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从签订之日起生效”审视，2014年7月5日即涵盖了2014年6月25日至7月5日的期限。而该协议系原告制作的格式合同，除被告签名外，其余内容均系原告填写，且该协议有撕毁痕迹，原告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该证据存在瑕疵，故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从原被告所举的由原告于2014年6月30日提交给兴义市人社局的《劳动用工备案表》审视，原告于2014年6月30日将被告在内的11名矿工列为参保对象向兴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予以申请，经该局于2014年7月14日核准可以参保，而原告在审核时间后为被告等人交纳了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1日的工伤保险费，从此备案表及该局出具证明审视，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起止时间为2014年6月25日至2015年2月1日。再则，从被告提交由王登云提供的2014年7、8、9、11、12月及2015年1月工资核算表审视，原告发放被告工资从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由此证明，被告在其煤矿工作一直处于持续阶段，原告虽以该工资结算表系王登云自己制作且未加盖原告公章持异议，但其并未否认该工资结算表由王登云提供，而原告自认被告等矿工工资均由王登云负责根据个人考勤情况造册交煤矿财务审核领取后予以支付，经责令原告提交此期间的财务工资发放情况予以核对，原告称不能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原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依法确认被告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大于原告提交证据。同时，社保部门作为行政机关，与双方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其出具的劳动用工备案表及交纳工伤保险证明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于被告与原告及兴发煤矿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被告在此期间实际是为原告提供劳动，故原告对其与被告之间在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7月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解本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王登斌与原告兴义市承龙煤矿在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7月5日期间劳动关系成立；二、驳回原告兴义市承龙煤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兴义市承龙煤矿承担。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综合当事人诉辩请求与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7月5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兴义市承龙煤矿与被上诉人王登斌于2013年5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起始时间为2013年5月1日，终止时间为2014年1月20日，后双方又于2014年6月25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起始时间为2014年6月25日，终止期限为2015年2月1日，双方对此事实均无异议。双方发生争议后，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于2014年3月5日与兴发煤矿签订了起始时间为2014年3月5日，终止时间为2015年3月4日的劳动合同”以及“上诉人已于2014年7月5日与被上诉人解除了双方于2014年6月2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为由，要求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7月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6月25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劳动合同的形式及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其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即从该《劳动合同书》约定的2014年6月25日起，双方的劳动关系成立。关于该劳动合同是否于2014年7月5日解除的问题。首先，上诉人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为据主张已同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并发放了相关补助和费用，但在原审中仅提交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在被上诉人对《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给予上诉人举证宽限期，责令庭后提交发放补助和费用的相关证据，但上诉人未能提供，且对该证据存在的撕毁痕迹瑕疵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用工备案表及工资核算表，可以证实在双方劳动关系建立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实际投入劳动并获取劳动报酬直至2015年1月的事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核算表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要求其庭后提交单位工资发放情况予以核实，上诉人亦不能提交，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7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贵州神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兴义市雄武乡承龙煤矿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颜虹审判员  吴 俊审判员  谭晓红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罗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