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商二终字第5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莱阳善财有机肥有限公司。住所地：莱阳市穴坊镇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赵忠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军，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日金，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榕昕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莱西市李权庄镇黄家庄村。
法定代表人：黄绍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谭大勇，公司会计。
委托代理人：崔洪强，山东益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莱阳善财有机肥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榕昕牧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2）莱阳商初字第1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诉称，上诉人于2008年初至2011年6月5日期间购买被上诉人牛粪，双方约定每方牛粪35元，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了多份欠条及收料单，共计货款335284.9元，期间上诉人付款40000元，至今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295284.9元未付。请求判令上诉人支付货款295284.9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在一审中辩称，被上诉人主张债权系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伪造的虚假债权，请求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现法定代表人赵忠民在2011年4、5月接管上诉人公司，之前公司已不经营，接管后也未正常经营，不存在进牛粪问题，2010年10月19日至2011年6月5日收料单上金曙辉、许某、金东旭、王忠建签字不能证实是代表上诉人履行职务行为，芦明来、金曙辉、金东旭、许某、王忠建在法定代表人赵忠民接管上诉人公司后已不在上诉人处工作，之前应在上诉人处工作，申请法庭核实上述人员的签名情况；2008年5月25日欠据未加盖上诉人公章，应属芦明来个人债务；2009年8月23日收料单上的公章不是上诉人使用公章，不属上诉人债务，应由签字的芦明来和许某承担；被上诉人认可2009年8月23日收料单是2009年4月26日至7月23日的汇总单据，2009年4月28日欠据包含在上述期限内，2009年4月28日欠据是虚假单据，该欠据即使属于上诉人债务，也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的其他部分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应收款的会计帐；莱西法院（2009）西商初字第2773号案中上诉人将108636元债权转让给了被上诉人，该转让债权应从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中扣除。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5月25日芦明来出具欠据一份，载明“欠大河牧业黄绍军牛粪款”47929元，落款“善财公司芦明来”。该债权黄绍军已转让给被上诉人。2009年4月28日芦明来出具欠据一份，载明“今欠青岛榕昕牧业牛粪款123102.10元”，落款“善财公司芦明来”，并加盖上诉人公章。2010年10月25日上诉人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榕昕牧业公司44180元”，芦明来签字并加盖上诉人公章。2009年8月23日收料单载明“09.4月26日-7月23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处送牛粪1251立方，每立方35元，共计43785元，许某、芦明来在收料单下方签字。被上诉人提交自2010年10月19日至2011年6月5日的收料单58张，共计向上诉人送牛粪2179.68立方，收料单下方分别有上诉人工作人员金曙辉、许某、金东旭、王忠建签字，该58张收料单未标注牛粪单价，双方确认牛粪单价均为每立方35元，共计价款76288.8元。上述牛粪款共计335284.9元。上诉人通过农行分别于2012年1月3日向被上诉人付款30000元，于2012年7月16日向被上诉人付款10000元。
另查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2009年4月20日由崔顺福变更为芦明来，2011年4月19日由芦明来变更为黄海洙，2011年5月17日由黄海洙变更为芦明来，2011年5月30日由芦明来变更为赵忠民。
还查明：2008年3月16日青岛蜂梨果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结算，出具了一份欠上诉人货款108636元的欠条。2009年5月1日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方（甲方）：莱阳善财有机肥有限公司，受让方（乙方）：青岛榕昕牧业有限公司，甲方同意将该公司拥有的青岛蜂梨果品有限公司债权108636元转让给乙方；转让后该债权归乙方所有；甲方提供的欠款凭证，以及与本合同有关的其他书面材料，均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根据上诉人鉴定申请，经莱阳市人民法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结论为：1、2008年5月25日欠据和2009年4月28日欠据中黑色圆珠笔书写字迹不是同期书写形成；2、2009年8月23日收料单上印章印文与样本一印文不能确定是否同一印章盖印形成，与样本二、三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
上诉人对上述第一项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鉴定机构使用了层析谱和色谱图两种鉴定方法，前一种检验方法未检出差异，后一种方法图形相似同，峰值比不同，根据这两种方法不应得出检测综合数据；检测字迹有多种方式，不应限于该两种方式；鉴定机构并未将两份欠据中的“芦明来”三个字进行取样比对。
上述鉴定结果经双方质证后，上诉人又申请鉴定：1、2009年4月28日欠据和2010年10月25日两张欠条中公章上的笔迹和公章的先后顺序；2、2009年4月28日和2010年10月25日两张欠条是否是同一年度形成。3、2009年4月28日、2008年5月25日两张欠条中芦明来的署名是否是在同一年度形成。后上诉人申请撤回该鉴定申请。
根据上诉人申请，法庭对许某进行了调查取证。许某证实其于2002年大约10月份到2011年年末在上诉人公司担任副总，主管生产，2011年5月赵忠民接管了上诉人公司，之前是芦明来的法定代表人。赵忠民接管后上诉人公司停产，后大约一、两个月芦明来找到许某称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牛粪款，许某按照芦明要求出具了两张欠据，欠据落款时间也是按照芦明来要求填写，而非出具欠据的时间，芦明来在欠据上签名，该两张欠据即被上诉人提交的主张时间分别为2008年5月25日和2009年4月28日欠据，其中被上诉人主张的2008年5月25日欠据上边的落款时间是“2005年5月25日”，2009年4月28日欠据系芦明来拿着之前加盖上诉人公章的空白纸让许某书在上边书写形成。关于2009年8月23日收料单是许某出具，芦明来在上边签名，并加盖上诉人公司公章。2011年5月4日编号为0000399收料单、2011年5月18日编号为0000404收料单、2011年5月19日编号为0000409、0000410两张收料单、2011年5月30日编号为0092409收料单、2011年5月31日编号为0092410收料单、2011年6月4日编号为0092417收料单，上述七张收料单非许某本人出具，上边“许某”签名均不是许某本人所签，收料单上其他人员签名不清楚。
关于上述七张收料单上“许某”签名是否是许某本人所签，双方均主张不申请司法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据、收料单未约定付款时间，被上诉人可随时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向被上诉人明确表示过拒绝支付牛粪款，因此被上诉人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关于2010年10月19日至2011年6月5日收料单上金曙辉、许某、金东旭、王忠建签字是否是职务行为。
上诉人辩称现法定代表人赵忠民接管上诉人公司之前公司已不经营，接管后也未正常经营，不存在进牛粪问题，因提交的证据未能证实其主张，故对上诉人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辩称金曙辉、金东旭、许某、王忠建等人在赵忠民接管上诉人公司后已不在上诉人处工作，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认可上述人员曾是上诉人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送牛粪，上诉人工作人员在收料单上签收确认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应认定属职务行为。
（三）关于芦明来出具的2008年5月25日欠据是芦明来个人债务还是上诉人债务。芦明来出具欠据时虽不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但被上诉人提交的工商登记材料证实其出具欠据时系上诉人工作人员，且欠据落款芦明来签字前边标注有“善财公司”，故该债务应属上诉人债务。
（四）关于2009年8月23日收料单牛粪款上诉人应否承担责任。经鉴定2009年8月23日收料单上公章虽与样本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但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芦明来在收料单上签字，应认定系上诉人公司债务，且证人许某亦证实该收料单系由上诉人公司出具，故该收料单上牛粪款应由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
（五）关于2009年4月28日欠据和2009年8月23日收料单之间是否有包含关系。
上诉人主张2009年8月23日收料单中注明的业务包含2009年4月28日欠据业务，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许某证实2009年4月28日欠据系虚假欠据，因法院委托的鉴定结论为2008年5月25日欠据和2009年4月28日欠据不是同期书写形成，许某关于2008年5月25日和2009年4月28日欠据系赵忠民接管上诉人公司后出具的证言与上述鉴定结论相矛盾，对该证言内容法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每次向上诉人送牛粪，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相应的收料单，每过一段时间被上诉人拿着有关收料单到上诉人处对帐，被上诉人将单张收料单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汇总的欠条或收料单；2009年4月28日欠据是结算的2009年4月26日之前的收料单牛粪款，2009年8月23日收料单结算的是2009年4月26日至2009年7月23日牛粪款，被上诉人该主张符合日常交易习惯。故2009年4月28日欠据和2009年8月23日收料单属并列关系，上诉人均应承担法律责任。
（六）关于2009年5月1日上诉人转让给被上诉人的债权108636元是否应当从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中扣除。
通过莱西法院（2009）西商初字第2443号案证据及判决书无法认定转让债权是否与本案有关。上诉人将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相当于向被上诉人支付了货款，被上诉人主张双方办理债权转让时被上诉人已经将相应的欠款凭证交付上诉人，被上诉人该主张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上诉人主张转让债权应从被上诉人主张的数额中扣除，因未提交证据证实，对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
（七）许某证实不是其本人签名的七张收料单所涉牛粪款，上诉人应否承担法律责任。
因被上诉人对许某该证言不认可，许某证言本身不足以证明该七张收料单上签名不是本人所签，上诉人主张对上述收料单上许某签名不申请鉴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上诉人应支付该七张收料单所涉牛粪款。
综上被上诉人主张本案共向上诉人送牛粪335284.9元，上诉人已支付牛粪款40000元，尚欠被上诉人牛粪款295284.9元，事实清楚，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负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上述主张期间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上诉人莱阳善财有机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青岛榕昕牧业有限公司牛粪款295284.9元，并负担自起诉之日即2012年9月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实际欠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29元、速递费50元、保全费2020元，均由上诉人负担。
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部分欠款证据属虚假、伪造的证据，不应采信。1、2005年5月25日欠据（金额47929元）和2009年4月28日欠据（金额123102.1元）两张欠据属虚假、伪造的证据。证人许某书写欠据时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且2009年4月28日欠据是在盖有善财公司空白公章的纸张上书写的。虽然以上两张欠据经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不是同期书写形成的，但是一审法院不应当依据该鉴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该鉴定结论存在不妥之处。许某的证人效力应当远远大于本案存在瑕疵的鉴定结论。2、部分收料单系伪造虚假的。有7张收料单署名“许某”也不是许某本人签名，系他人冒充许某签名。由于许某对以上收料单的否认，本案的被上诉人应当对收料单的真假承担举证责任。3、2009年8月23日收料单中注明的业务来往时间是2009年4月26日――2009年7月23日，而在2009年4月28日芦明来又给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据，这两张欠据从时间段上分析显然存在包含关系，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有悖于情理，从而说明2009年4月28日欠据的虚假性。4、2010年10月19日至2011年6月5日金曙辉、金东旭、许某、王忠建等人签名的收料单不应认定是上诉人的债务。以上单据均未加盖上诉人单位印章，善财公司在2011年5月股东变更、股权转让之前，早已停业无力经营，在2011年5月股权转让之后至今，善财公司也未从事任何经营行为，根本不存在收购被上诉人牛粪的事实。5、关于2010年10月25日的欠条，该欠条在欠款数额、签名等处存在诸多疑点，其真实性有待于法庭进一步核实。二、一审法院判决未将莱西市人民法院（2009）西商初字第2443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债权转让款108636元，从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数额中予以扣除实属错误。2009年5月1日，上诉人将108636元的债权转让给了被上诉人，该债权转让不是无偿转让，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相应的对价。庭审中被上诉人辩称“双方在办理债权转让时已将相应的欠款凭证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认为，根据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将相应的欠款凭证交付给上诉人。如被上诉人举证不能，则应当从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数额中予以扣除108636元。该债权转让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一次转让，实不知一审法院判决中的“日常交易习惯”从何而来？三、一审法院判决以“原告提交的欠据、收料单未约定付款时间，原告可随时向被告主张权利，”为由，认定“原告未超时过诉讼时效”完全错误。根据《合同法》第161条，被上诉人主张的三笔债务至被上诉人起诉之日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不应受法律保护。四、上诉人实际仅欠被上诉人货款12万元。根据芦明来在2011年5月23日出具的往来账明细表证实，在赵忠民经理办理交接手续时，善财公司实际欠被上诉人榕昕公司16万元牛粪款。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榕昕公司向法院提供虚假、伪造的证据，其主张的欠款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
被上诉人辨称，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清楚，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判。二、上诉人诉称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上诉人诉称的2005年5月25日和2009年4月28日的两张欠据属“虚假、伪造的证据”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许某是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不足为证。上诉人诉称两张欠据是2011年5月后芦明来按排许某同期书写证据不足。2、上诉人诉称的2011年5月4日等7张收料单中的“许某”系他人冒充签名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对除2011年5月4日等7张收料单中的“许某”签字之外的52张无异议，而且上述7张收料单与其他收料单52张是连号的，均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交给答辩人的，其证明力毋庸置疑。3、上诉人主张的2009年4月28日的欠据为虚假的，其实该欠据结算的是2009年4月26日之前的收料单总欠款额，而没有结算2009年4月26日-2009年4月28日期间的收料单。4、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金曙辉”、“许某”、“金东旭”、“王中建”等人在收料时，已与上诉人解除了劳动关系，理应为其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承担责任。5、上诉人诉称2010年10月25日欠条不真实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在庭审时对上述欠条的真实性申请鉴定过，但是后申请放弃，应视为对该欠条真实性予以认可。6、上诉人诉称的莱西市人民法院（2009）西商初字第2443号判决书确认的转让款108636元应在本次诉讼时予以扣除与事实不符。该款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办理转让手续时已结算，而且上诉人的账目中也没有于2009年5月1日应收答辩人108636元的应收款。上诉人凭与其无关的莱西市人民法院（2009）西商初字第2443号判决书主张抵顶答辩人主张的权利理由不成立。7、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8、上诉人诉称仅欠被上诉人12万元没有证据证明。三、上诉人诉称的事实之间相互矛盾。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在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货款数额为多少。上诉人上诉称2005年5月25日欠据（金额47929元）和2009年4月28日欠据（金额123102.1元）两张欠据属虚假、伪造的证据，主要依据为许某的证言。上诉人认可许某曾是其工作人员，故许某于本案有一定利害关系，其本人未到庭作证并由双方当事人质证，并且其证言与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结果相矛盾，因此，一审法院未采信许某证人证言并无不当。上诉人称部分收料单系伪造虚假的，有7张收料单署名“许某”也不是许某本人签名，系他人冒充许某签名。上诉人的依据仍为许某的证言，由于许某身份关系，仅凭其证言作为定案证据并不充分，且被上诉人对其证言也不认可。一审中上诉人主张对上述收料单上许某签名不申请鉴定，应视为上诉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该7张收料单所涉货款，亦无不当。上诉人认为2009年8月23日收料单和2009年4月28日欠据，从时间段上分析显然存在包含关系，从而说明2009年4月28日欠据的虚假性。对该主张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称2010年10月19日至2011年6月5日金曙辉、金东旭、许某、王忠建等人签名的收料单不应认定是上诉人的债务。上诉人认可上述人员曾是其工作人员，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赵忠民接管上诉人公司后以上人员已不在上诉人处工作，在收料单签名时已不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因此，一审认定上述人员的签字为职务行为并无不当。关于2010年10月25日的欠条问题，上诉人虽然对欠条在欠款数额、签名等处存在诸多怀疑，一审中曾申请对该欠条其认为有疑点的内容申请鉴定，但在诉讼中又撤回了鉴定申请，现上诉又对其真实性等提出异议，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料单、欠条等证实欠付货款的证据均提出异议，但在二审中上诉人又认可欠付被上诉人12万元货款，该款应对应哪些收料单、欠条，被上诉人不能释明。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据、收料单未约定付款时间，可随时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向被上诉人明确表示过拒绝支付货款，因此，被上诉人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债权转让款的问题，上诉人转让给被上诉人的债权108636元，该转让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取得该债权是否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应否从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货款中扣除。被上诉人主张双方办理债权转让时被上诉人已经将相应的欠款凭证交付上诉人，一审法院支持了被上诉人的主张，但被上诉人的主张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也不予认可，从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也证实不了被上诉人支付了对价。而被上诉人已通过诉讼将转让的债权收回，对该债权支付对价的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支付对价没有依据，应予纠正，该款项应从上诉人欠款295284.9元中扣除。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2）莱阳商初字第1588号民事判决书；
二、上诉人莱阳善财有机肥有限公司于十日内支付给被上诉人青岛榕昕牧业有限公司货款186648.9元，并负担自2012年9月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29元、速递费5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29元。由上诉人莱阳善财有机肥有限公司承担8657.92元，被上诉人青岛榕昕牧业有限公司承担4870.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建庆
审 判 员 王汝娟
代理审判员 王 朴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