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9民终171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招祥，男，197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福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明，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盛富，男，195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福绵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梁书梅，女，195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福绵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兆广，广西渊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招祥因与被上诉人罗盛富、梁书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2017）桂0903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11日，被告罗盛富作为甲方与原告陈招祥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桉树买卖合同》，约定的内容主要有：现甲乙双方本着公平、互利的原则，就乙方购买甲方所有的位于六运水的桉树林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买卖标的，甲方所有的位于六运水、横路底一带到水河的桉树约276亩卖给乙方砍伐；二、价格，总价为人民币500000元，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即付甲方定金50000元，进山砍伐时先付250000元，余款200000元在乙方砍伐该树林一半时即付清；三、上款价格为甲方实收数，砍伐过程所发生的任何费用（包括办证费、砍伐费、运费等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开支，与甲方无关；四、如乙方未按期支付甲方购林款的，甲方有权收回该速生桉林并自行重新处置，砍伐期间乙方所支付的任何开支亦不可向甲方索回；五、砍伐期限为砍伐证交到乙方手第二日起算约五个月（即2012年农历12月30日前止），逾期则不准再砍伐，遇到天气原因顺延，但不能超过10日；六、甲方保证该林地无纠纷，如因林地及桉树有纠纷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乙方在砍伐桉树期间，甲方要保证乙方出入林区道路畅通，如有村民阻碍由甲方出面解决，如解决不了因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八、开工后因乙方造成的道路毁坏由乙方负责维护；九、除桉树外，山上其余树林不许砍伐；十、该片速生桉无论大小，乙方需全部一次性砍伐完；十一、砍伐后所留杧柱不能高过地面10公分；十二、以上协议，双方不得反悔，如甲方反悔，赔偿乙方一倍定金，如乙方反悔，甲方有权不退定金，同时乙方一倍定金赔偿给甲方；十三、砍伐并运走完木后本合同即执行完毕；十四、本合同两份，甲、乙方各执一份等内容。被告梁书梅在合同内容下面甲方落款处签写“罗盛富”名字并捺印，原告陈招祥在乙方落款处签名捺印。签订合同的同日，原告陈招祥支付了定金50000元给被告梁书梅。
签订合同后，原告陈招祥委托杨祖安办理采伐许可证。玉林市福绵区林业局根据玉林市林业勘测设计院勘测【玉市林设（2012）77号】设计数据，受理并办结杨祖安的采伐申请，并于2012年11月12日出具了两张采伐许可证给杨祖安，采伐许可证为【6195268、6195269】，采伐面积为6.3公顷和3.4公顷共9.7公顷，即145.5亩，原告陈招祥得到采伐许可证后，对采伐许可证约定的145.5亩桉树进行了采伐。原告陈招祥分别于2012年11月23日支付250000元、2013年1月24日支付100000元给被告梁书梅。
2013年2月，原告陈招祥对《桉树买卖合同》中没有采伐的桉树申办砍伐证，2013年2月26日，玉林市林业勘测设计院作出【玉市林设（2013）福绵002号】玉林市森林采伐更新设计书，该更新设计书载明的内容有：采伐面积为3.8公顷（57亩）。
原告采伐完毕145.5亩桉树后，在办理第二批次砍伐证过程，双方就《桉树买卖合同》中的面积、合同履行期限、违约行为发生纠纷，双方口头协议将《桉树买卖合同》中买卖面积变更为225亩，价款变更为400000元，平均每亩价款为1778元等，并经政府调解委员会调解。由于双方发生纠纷，玉林市福绵区林业局对玉林市林业勘测设计院作出【玉市林设（2013）福绵002号】玉林市森林采伐更新设计书没有出具《采伐许可证》。
2014年2月24日，罗盛富、梁书梅认为陈招祥还有约60亩未砍伐完毕，超过了砍伐期限，砍伐所留树桩过高等属违约行为并造成损失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陈招祥承担违约责任，未如期砍伐的60亩桉树归罗盛富、梁书梅所有；2、陈招祥赔偿罗盛富、梁书梅经济损失10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23日作出（2014）福民一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未砍伐约60亩的桉树已由该院另案审理，遂就未如期砍伐桉树影响损失和已经砍伐桉树树桩超10CM影响根苗生长损失作出判决：陈招祥赔偿罗盛富、梁书梅经济损失78950元，驳回罗盛富、梁书梅其他诉讼请求。罗盛富、梁书梅、陈招祥均不服（2014）福民一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向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2015）玉中民一终字第323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的内容有：陈招祥给付赔偿金58000元给罗盛富、梁书梅。被告罗盛富与梁书梅是夫妻关系。
2014年12月22日，陈招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被告双方于2012年9月11日签订的《桉树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确认忠荔村六运水、横路底一带至水河余下尚未砍伐的3.8公顷桉树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继续履行《桉树买卖合同》确定的合同义务，立即把忠荔村六运水、横路底一带至水河余下尚未砍伐的3.8公顷桉树交给原告砍伐；3、确认被告违约，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给原告。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5）福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陈招祥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4日作出（2016）桂09民终4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2015）福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发回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期间，原告陈招祥提出的诉讼请求（重审期间于2017年1月17日增加、变更的诉讼请求）：1、确认《桉树买卖合同》关于“合同买卖标的225亩桉树中并不存在的25.5亩桉树”的买卖条款无效，判令被告返还并不存在的合同买卖标的25.5亩桉树购买款4533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45339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息，截止2017年1月11日约11561.45元，后面的资金占用费续计）给原告；2、解除《桉树买卖合同》关于：“合同买卖标的225亩桉树中尚未砍伐的54亩桉树”的买卖条款，判令被告返还尚未砍伐的合同买卖标的54亩的购买款9423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94234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息，截止2017年1月11日约23558.5元，后面的资金占用费续计）给原告；3、确认被告不将合同买卖标的276亩桉树卖给原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并据此判令被告赔偿一倍定金50000元给原告；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实际亩数与双方约定的亩数误差部分是否有效？被告应否折价返还该部分货款及计付利息给原告？3、应否解除《桉树买卖合同》中尚未砍伐3.8公顷桉树的买卖和被告应否折价返还未砍伐部分桉树货款及计付利息给原告？4、被告应否赔偿一倍定金50000元给原告？
一、关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本案在重审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一条“二审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的，依照民事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处理”的规定，对被告辩称原告在重审中增加、变更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的抗辩，应不予采信。
二、关于实际亩数与双方约定的亩数误差部分是否有效和被告应否折价返还该部分货款及计付利息给原告的问题。当事人签订的《桉树买卖合同》以及当事人对《桉树买卖合同》的口头补充约定，都是当事人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经林业部门勘测，双方买卖桉树的面积是13.5公顷（202.5亩），双方买卖约定的面积为225亩，误差为22.5亩，原告诉称误差为25.5亩，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的规定，对原告诉称合同买卖标的225亩桉树中并不存在的25.5亩无效，并要求被告按价返还购买款45339元及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不予支持。对被告辩称不应当返还该项误差款给原告的抗辩，应予采纳。
三、关于应否解除《桉树买卖合同》中尚未砍伐3.8公顷桉树的买卖和被告应否折价返还未砍伐部分桉树货款及计付利息给原告的问题。本案未砍伐部份桉树是3.8公顷（57亩），原告诉称未砍伐部份桉树是54亩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未砍伐部份桉树，主要原因是双方发生纠纷，原告未取得砍伐证，导致双方未完全履行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第一款“出卖人分批交付标的物的，出卖人对其中一批标的物不交付或者交付不符合约定，致使该批标的物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就该批标的物解除”的规定，对原告要求解除尚未砍伐部份桉树的买卖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54亩桉树的购买款94234元，是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原告要求自2012年11月23日起计付利息不当，应从主张权利之日（即2017年1月17日变更诉讼请求之日）起计付较为合理，原告要求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辩称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不应当折价返还未砍伐部份桉树的购买款给原告的抗辩，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应不予采纳。解除《桉树买卖合同》中尚未砍伐的3.8公顷桉树的买卖后，未砍伐的3.8公顷按树，应归被告所有，由被告经营管理。
四、关于被告应否赔偿一倍定金50000元给原告的问题。本案中，导致双方未完全履行合同的主要原因是双方发生纠纷，原告未取得砍伐证，应认定双方都有过错，双方应承担均等的过错责任。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定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对被告辩称不应赔偿定金给原告的抗辩，应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五）项、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陈招祥与被告罗盛富、梁书梅于2012年9月11日签订的《桉树买卖合同》中尚未砍伐3.8公顷桉树的买卖；二、被告罗盛富、梁书梅共同返还《桉树买卖合同》中未砍伐的3.8公顷桉树款94234元给原告陈招祥；三、被告罗盛富、梁书梅共同支付桉树款利息给原告陈招祥（利息计算办法：以94234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四、驳回原告陈招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0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陈招祥负担2732元，被告罗盛富、梁书梅共同负担1974元。
上诉人陈招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在合理期限内将76.5亩桉树的误差通知被上诉人与事实不符。涉案林木亩数是多少，需专业的人员及专门的测量工具方能得出准确数字，故上诉人收到2013年2月20日作出出玉市林设（2013）福绵002号《玉林市森林采伐更新设计书》后，方知被上诉人交付的桉树亩数仅为199.5亩，与合同约定的276亩相关76.5亩，上诉人为此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双方遂发生纠纷。2、被上诉人对其种植的山林面积是清楚的，但为多收价款，故意隐瞒山林面积，诱使上诉人多付25.5亩桉树款。被上诉人的行为属民事欺诈行为，应返还多收的价款及利息给上诉人。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述诉讼请求显失公平。3、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一倍定金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4、基于一审判决存在计算错误或适用法律不当导致下列数据出错，应依法更正：①每亩桉树购买款为1778元，未砍伐部分3.8公顷即57亩，价款应为101346元，一审判决认定为94234元错误。②本案不是民间借贷，自上诉人支付货款给被上诉人之日起，就产生了利息损失，故计算利息的时间为上诉人将货款交给被上诉人之日即2012年11月23日起。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返还25.5亩桉树款45339元及利息给上诉人，并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一倍定金5万元给上诉人；变更一审判决第二、三项的“94234”元为“101346”元，变更第三项的利息起付日期“2017年1月17日”为“2012年11月23日”；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罗盛富、梁书梅答辩称：1、上诉人履行合同存在重大过错且已造成被上诉人重大经济损失。上诉人在砍伐过程中，不按合同约定将大小桉树一次性砍伐，所留的树桩也超过合同约定的10公分，且没有在合同约定期限内砍伐桉树，严重影响被上诉人次轮桉树生产周期，造成重大损失。2、本案纠纷的起因是对上诉人未如期砍伐部分桉树的归属问题而不是合同项下的桉树面积问题。3、合同项下桉树面积的差异双方已通过变更合同解决。按普遍的成片桉树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是估算一片桉树大概面积作价成交。本案买卖合同也一样，在履行过程中，发现原来估算面积出现差异，便对合同总价款作了变更，由50万元变更为40万元。变更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而言也是公平的。4、对于未砍伐部分桉树的价款，上诉人一审变更诉讼请求为“94234”元，已得到一审判决支持，二审又变更为“101346”元，缺乏法律依据。5上诉人请求不违法不违约的被上诉人赔偿定金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上诉提出问题，本院认为：
一、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故意隐瞒山林面积，致使交付的桉树林亩数与合同约定存在误差问题。对本案买卖标的物桉树，双方原约定亩数为“约”276亩，总价款为50万元。上诉人砍伐第一批林木后，对山林亩数、价款提出异议，为此，双方请人重新对山林面积进行测量，之后达成口头补充协议，山林面积变更为225亩，总价款变更为40万元。也就是说，变更的山林面积是经双方请人测量后确认的，被上诉人并没有故意隐瞒山林面积。大片的山林面积，需专业的人员及专门的测量工具方能得出准确数字，且生长在其中的林木的价值也存在差异，成片山林树木买卖的交易习惯，亩数只是估值，是参考数，林木的总价款按双方的约定确定。本案中，双方口头补充合同后，至本院2016年8月4日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前，上诉人对双方约定的桉树总价款40万元均没有提出异议。故应认定双方约定的买卖桉树合同的总价款为40万元。上诉人以山林实际亩数与合同约定存在差异为由请求被上诉人返还亩数差异部分的桉树价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上诉人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一倍定金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价款，采伐了145.5亩桉树，已履行了大部分合同。余下3.8公顷桉树未采伐，合同未得到完全履行，是双方对合同约定的采伐期限发生争议，上诉人在采伐145.5亩桉树过程时，存在不按合同约定将大小桉树一次性砍伐，所留的树桩也超过合同约定的行为。由于双方发生争议，林业部门未办理采伐许可，致使合同不能履行，双方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定金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
三、上诉人上诉提出，未砍伐部分桉树共3.8公顷即57亩，按每亩价款1778元计，价款应为101346元，一审判决认定为94234元错误，利息计算应从付款之日（2012年11月23日）起，一审判决从2017年1月17日起计算不当。经查，未砍伐部分桉树共3.8公顷即57亩是事实，但上诉人一审时请求按54亩计，故一审判决认定应返还的价款为94234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二审请求按57亩计，属于增加诉讼请求，因不能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合同未得到完全履行，余下3.8公顷桉树不能采伐，双方均有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判决上述价款的利息从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日即2017年1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是正确的。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桉树买卖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自愿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成立、有效。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桉树买卖合同》有效是正确的，依法应予支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双方对合同约定的采伐期限等问题发生争议，部分林木未能办理采伐许可证，该部分合同不能履行，依法予以解除。尚未采伐部分桉树买卖合同解除后，桉树归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返还价款94234给上诉人。造成部分合同不能履行，双方均有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招祥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32元（上诉人陈招祥已预交），由上诉人陈招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泉清
审判员 吕海欢
审判员 李小莉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卢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