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632刑初3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男，汉族，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李克伟，河北红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杨某某，绰号八路，男，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保定市竞秀区。2003年12月3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09年8月11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5月4日被安新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6月10日经安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海军、赵志军，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以冀安检公诉刑诉【2018】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诉讼期间，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4月24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于同年5月24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红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马某及诉讼代理人李克伟，被告人杨某某及辩护人刘海军、赵志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马某与林某在开元盛景小区内建别墅的问题上产生纠纷。2016年11月2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杨某某为了彰显自己的势力，为林某出头借故生非，联系铲车，纠集多人到安新县开元盛景小区，将马某建设的房屋地基摧毁，将房屋地基旁的电动搅拌机损坏。经安新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拆毁房屋地基损失价值23579元，被毁电动搅拌机损失价值27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诉称：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杨某某寻衅滋事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赔偿其经济损失50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张某1诉称：要求被告人杨某某赔偿其建筑用皮斗700元，电动搅拌机维修费2000元，吊车费用1200元，误工费5000元，合计8900元。针对以上诉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和张某1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人杨某某辩称，推毁马某房基地是林某组织的，其只是受林某的委托，通过赵某找了一辆铲车，其未到过现场，其他事情均不知道；林某和马某在开元盛景小区三块别墅的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林某不让马某盖房子，与其没有关系；手机号150××××6666是高某的，其没有使用过。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本案系民事纠纷，不应追究杨某某的刑事责任。林雷音、被告人杨某某与马某对开元小区建别墅房的三块房基地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应先确权。马某将有争议的三块地基全部占用并施工，在收到政府有关部门停工要求时仍继续施工，侵犯了开元公司的权益，林某和杨某某在报警和自己制止无效的情况，为维护自己的权益，才采取摧毁马某的房地基的行为。二、即使杨某某构成犯罪，也不应以寻衅滋事罪对其处罚。杨某某投资开元公司，与开元公司、林某有利益关系，其受林某委托找铲车，事出有因，不是无事生非。针对马某个人财产进行的侵害，犯罪对象为特定财物，未对社会公共秩序造成侵害，且马某建设的别墅属于违章建筑，应当予以拆除，杨某某的行为侵犯的是不受法律保护的财产。三、安新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安价认字（2016）第06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存在明显错误，不能据此认定杨某某的犯罪数额。该鉴定书错误认定被毁的房屋属于马某所有，被毁地基的土地产权存在争议，前提是错误的；马某所盖房屋属于违章建筑，不具有市场价值；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推倒墙体的准确高度，结论缺乏依据；没有扣除残值。四、马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应从轻或者减轻被告人的处罚。综上，认为被告人杨某某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也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对其定罪量刑。附带民事部分，首先被告人杨胜不认可是他损害的，不具有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及张某1均没有提出损失的证据，不应支持；现有鉴定用于刑事案件，不用于民事案件。应由原告自己举证，不应申请法院就民事部分进行价格鉴定。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从安新县人民检察院复印的案卷材料：林雷音控告马某和王二萍的报警记录一份及安新县公安局对林某做的笔录三份，证实被害人马某侵占开元公司的土地，对本案的发生具有很大的过错。
经审理查明：马某与林某在安新县开元盛景小区内建别墅的问题上产生纠纷。2016年11月2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杨某某为彰显自己的势力，为林某出头借故生非，联系铲车，纠集多人到安新县开元盛景小区内，将马某建设的房屋地基摧毁，将房屋地基旁的电动搅拌机损坏。经安新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拆毁房屋地基损失价值人民币23579元，被毁电动搅拌机损失价值人民币270元。该电动搅拌机系张某1所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马某、王某的陈述证实，二人系夫妻。2016年11月26日早上7点多，田爱民打电话说其在安新县开元小区盖的房基都被人拆了，搅拌机也被推倒了。其盖的房基是砖混结构，南北长14.2米、东西长32.8米、高1.5米左右。工人工资和材料损失共40万左右。其怀疑是和其有土地纠纷的林某拆的。2016年12月20日，其通过宝生（外号伊拉克）和刘玉明(外号老闷)的安排，其二人与田某和八路、林某在保定一个饭店见了面，王某问他们为什么拆房，八路说不是他们干的，后又说“为什么把房拆了，你还不知道吗”。期间其和八路要电话号码，他给了其150××××6666这个手机号。后其知道八路大名叫杨某某。
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其带着施工队和搅拌机给张某2打工，现场被砸的电动搅拌机是其买的。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6日早上7点左右，其到工地，发现其带工人昨天砌好的墙面被推倒了，搅拌机也砸烂了，其报了警。搅拌机花22000元买的，使用一年了，折旧价格在10000元以上。
4、证人田某的证言内容与被害人马某、王某的陈述一致。
5、证人赵某（宽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份的一天，其去向前鱼池待着，八路要其帮忙找个铲车，向前也说帮他找找。其看在向前的面子上，联系了辛某煤场的铲车，去煤场和铲车司机要了联系电话。下午2、3点，八路给其打电话说晚上用铲车，其意识到他们不干好事，问八路晚上用铲车干什么，他说别管了。晚上11点左右，八路给其打电话要其现在联系铲车，凌晨1点去东关码头，其用03128388396的手机号通知了铲车司机。凌晨1点左右，其到了东关码头，八路和三、四个人已经到了，开着一辆红色长城牌两厢车。铲车司机到了码头后，其要铲车司机跟着红车走，听他们指挥。后他们从东关码头朝西走了，其就回家了。第二天，其听说晚上八路他们找人开铲车把开元小区内马老扁的房地基铲了。后辛某找其帮忙要回被扣的铲车，其找八路，八路要其找林某。过了七、八天，八路给了其1000元，说是给铲车的工钱，辛某没要。其的另一个手机号是17073208058，八路的手机号后面是“6666”。
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从刘西山手里接管的开元盛景公司，刘西山曾答应在开元盛景小区给马某一栋别墅作为协助拆迁的报酬。2016年8月份，马某私自在小区留的三处别墅的宅基地上盖房，其要求马某在一处宅基地上盖，其劝阻、报警，均无效。开发开元盛景小区第二期时，其以个人名义向杨某某借了30万元。2016年6月，其和杨某某口头协商合伙开发开元盛景小区第二期，并合伙成立了天勇房地产开发公司。后杨某某未按约定给公司注资，还压制其，其惹不起他，就退出了天勇房地产公司，其与杨某某共同开发开元盛景二期的口头协议也自动终止了。后杨某某、向前因开发县城南合街与田某、马某有了冲突，杨某某利用其和马某的矛盾，以给其出头的名义，把马某在开元盛景小区的房基地拆了,拆房基地时其在现场。
案发当天晚上9点多，杨某某打电话约其去他宿舍，其去后杨某某和其说凌晨1点左右去办点事。凌晨1点左右，杨某某手下的人开车接其到了开元盛景小区，有人指挥铲车司机把马某房基四周建起的围墙推倒了。第二天，杨某某和其说他是为了其出气才这么做的。后来赵某找其要被扣的铲车，二人沟通中，其得知是向前要赵某帮杨某某找的铲车，事发当晚也是赵某把铲车领到东关交到杨某某手中的。杨某某手机号是150××××6666和139××××7113。事发后，一次杨某某和其在保定一个饭店与马某、王某、田某一起吃饭谈这事。后其听马某说，杨某某被抓后愿意赔偿马某50万元。
7、证人辛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5日上午9点多，赵某给其打电话说用煤厂的铲车推点土，其答应了。后赵某说晚上十点以后用车，其让他直接联系司机刘某1就行了。刘某1当时开煤场的黄色柳工三菱E铲车。民警扣押的煤场的电脑里面有刘某1开着铲车出去干活和行车路线的视频。
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6日下午5点左右，老板辛某给其打电话说让其傍晚开铲车去铲土。晚上9点左右，一男子在煤场要了其的手机号，用他03128388396的手机号震了其一下，约好晚上用车时给其打电话。凌晨1点左右，有人打电话叫其开着铲车去东关码头，其到后，那个留其手机号的男子拦下其，告诉其跟着前面的红色轿车走，其开着铲车跟着那辆红色轿车到了开元盛景小区内，车里下来两名男子指挥其把小区内一处一米多高的房基四面的砖混墙都推了，西边的没推完。其中一名男子又叫其把一铁质的搅拌机推倒了。
9、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某、康某、刘某2跟着杨某某来安新县，租住在一起。其150××××6666这个手机号，其在安新县这段时间杨某某一直在使用。事发前，杨某某和其说要把马老扁盖的房基地给拆了。一天晚上，杨某某把其和李某、康某、刘某2叫起来，其和刘某3上了康某的富康车，李某开着奥迪，杨某某也上了一辆车，车上有十几个杨某某叫来的人。其等人开车到了开元盛景小区，杨某某领着十几个人下车了，这些人带着帽子、拿着棍子。过了会儿，一辆黄色的铲车进了小区，这时其才知道杨某某要推马老扁的房基地，其告诉康某、刘某2不要下车，其和李某为了应付杨某某，去马老扁房基地旁边的物业里待着，之后听见铲车推房基地的声音。其等回到住建局宿舍后，杨某某给了其800元，说给弟兄们买盒烟抽。其和李某、康某、刘某2每人分了200元，和他们说“哥给的，买盒烟抽去”，告诉他们钱是杨某某给的。
10、证人李某、刘某2、康某的证言内容与高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11、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6日凌晨1点半左右，其从开元盛景小区其家卫生间看见有一辆铲车把其家对面盖房的工地上的墙推平了。
1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某是其丈夫，杨某某有两个手机号：139××××7113和150××××6666。杨某某偶尔用150××××6666这个号码跟其联系。
13、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其借给林某30万元，后林某还不上钱，建议其再投些钱，一起开发开元盛景二期（龙湖水岸），其同意了。后其听林某说开元公司同意在开元盛景小区里给马老扁一块地之类的。
14、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刘某1指认赵某是2016年11月26日凌晨1时许，电话联系其驾驶铲车到东关码头，后要求其跟随一驾驶红色轿车男子干活的男子；证人辛某指认赵某是给其打电话用铲车的男子；证人赵某指认杨某某是外号叫八路的男子；证人康某辨认出杨某某、庞某二人。
15、安新县公安局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位于安新县安新镇东大街开元盛景小区内及现场房基地被推毁情况。
16、安新县公安局押决定书及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该局从辛某手中扣押柳工三菱E叉车一辆，并于2017年5月17日将被扣押的叉车发还辛某。附该车照片。
17、安新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安价认字（2016）第066号、第07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马某家被拆毁房屋价值人民币23579元；被毁电动搅拌机价值人民币270元。附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文件-
发改价证综【2016】38号。
18、安新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频资料证实案发当晚铲车的行车路线及摧毁房基地、推倒搅拌机的现场情况。
19、安新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2016年9月29日及同年11月24日，马某位于龙湖水岸8号楼北侧的别墅楼因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局要求马某停止施工。签收人王某、马老扁。
20、安新县政府关于东某《旧城改造申请报告》的批复、开发协议证实，安新县政府同意《旧城改造申请报告》及实施方案，要求东明村及开元房地产按照政策法规规定，做好拆迁安置工作；东明街村与开元房地产公司约定开元公司对被拆居民置换方法。
21、2016年4月13日说明证实，自4月13日起十天之内如开元盛景小区内空地(东至临建房，西至小蛋房，北至围挡，南至正路)，公司不能给马某盖别墅，则此空地由马某自己盖别墅，后有走道，公司不能以任何理由参与。(林某签字，开元公司盖章)
22、手机号码开户信息及通话记录证实，手机号码150××××6666用户登记为高某，手机号码139××××7113用户登记为黄某。手机号150××××6666与赵某的17073208058手机号在2016年11月25日的18时58分、20时46分、21时12分、23时32分及次日1时02分、1时10分、2时07分多次通话；150××××6666手机号与林某188××××8188的手机号在2016年11月25日21时20分、次日1时06分、9时00分多次通话。
23、安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办案说明证实，案发后民警通过调取现场周边沿街及双福煤场当晚的监控，经对刘某1询问，查明2016年11月26日凌晨1时许，刘某1驾驶双福煤场的推土机将开元盛景内的一处房地基推毁。
24、安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办案说明证实，该局在侦办马某房屋被拆毁一案中，初步调查确定杨某某为涉案嫌疑人，2017年5月4日在安新县住建局宿舍将杨某某抓获归案，后将其带至安新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进行讯问，并于次日将其刑事拘留。
25、安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及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2017年5月4日，刘宝柱因损坏马某房基地处的电动搅拌机被安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
26、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03）新刑初字第1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河北省太行监狱释放证明书证实，2003年12月3日，杨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保定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剥夺政治权利二年、有期徒刑五年、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杨某某经减刑于2009年8月11日被释放。
27、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杨某某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无视社会秩序，逞强耍横，任意毁损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23849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经查，杨某某通过赵某联系了铲车，案发前赵某将铲车司机带到东关码头与杨某某等人的车辆汇合，证人高某、李某、刘某3、康某证实其四人及其他十几人被杨某某带至开元盛景小区，后听见铲车推房基地的声音，杨某某辩称不是其组织的，是林某不让马某盖房子，与其无关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马某与林某有纠纷，不能成为杨某某任意拆除马某建筑的理由。辩护人辩称本案系民事纠纷，杨某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马某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安新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是价格认定中心依据国家有关规定和标准，严格遵守价格认定程序和原则，采用重置成本法进行的价格鉴定，公正客观，本院予以确认。因被告人杨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23579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为270元，共计2384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马某、张某1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4日起至2019年3月3日止）。
二、被告人杨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357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70元。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 敏
审 判 员 张旭东
人民陪审员 田振生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贾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