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3民终2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春新，男，196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海、周妹妹，福建湄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兴隆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白塘镇埭里村（福建和达服装有限公司内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5792806619。法定代表人：黄燕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权限特别代理。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荔城支行，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胜利路2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48555068831。负责人：王丽萍，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自力，男，系该行员工，委托权限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剑斌，男，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行员工，委托权限特别代理。上诉人林春新因与被上诉人莆田兴隆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达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荔城支行（以下简称工行荔城支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3民初1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林春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海、兴隆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娥、工行荔城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自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春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解除林春新与兴隆达公司之间的汽车销售合同；2、判决兴隆达公司赔偿林春新购置税11500元、机动车强制责任产品保险费950元、代收车船税360元、机动车商业保险产品5634.5元；3、判决兴隆达公司三倍赔偿林春新购车款129000元即387000元。事实和理由：林春新于2015年1月28日向兴隆达公司订购一辆雪铁龙C4L新车,价款12.9万元，后林春新发现该车辆于2014年11月20日曾出售给陈晓梅，于2015年1月17日行驶里程即为1563公理，并曾维修更换零部件的事实。兴隆达公司欺诈林春新所购车辆为新车，故意隐瞒该车曾出售他人并维修的事实，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不是二手车，兴隆达公司不构成欺诈，是错误的。兴隆达公司辩称，一、讼争的车辆不是二手车，兴隆达公司为了业绩需要，确实在内部销售系统中，将车辆单方挂靠在案外人陈晓梅名下，但并未与陈晓梅签订买卖合同，未将车辆交付给陈晓梅使用，车辆销售给林春新时才第一次报牌；二、兴隆达公司不存在欺诈，双方签订的新车销售订单，共同确认里程数3公里，交付给林春新时行驶里程数为36公里，不存在行驶里程为1563公里的事实，该维修记录中的填写日期、行驶里程、维修记录均是虚构，目的是根据林春新的要求，向厂家免费更换电池。林春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判决驳回上诉。工行荔城支行主张《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与《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根据约定履行。林春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林春新与兴隆达公司之间的汽车销售合同，返还购车款12.9万元；2.兴隆达公司赔偿林春新购置税1.15万元、机动车强制责任产品保险费950元、代收车船税360元、机动车商业保险产品5634.5元、车辆贷款手续费9387元、其他手续费5200元；3.兴隆达公司三倍赔偿林春新购车款计38.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4日，林春新的儿子林智冰与兴隆达公司销售经理杨雄通过QQ聊天，决定购买兴隆达公司的库存车，并以其父林春新的名义办理车贷及牌照上户手续，双方于同月7日签订新车销售订单，确认所购车辆为雪铁龙C4L,价格134200元，系库存车，里程数3公里；预付款5000元；备注栏约定以该合同为准，取消之前商谈、承诺、宣传等。2015年1月19日，因该车库存原因致蓄电池寿命自然缩短，兴隆达公司为其更换品质更好的博世品牌蓄电池。同年1月28日，兴隆达公司向林春新开具该车销售发票，车款12.9万元。次日,林春新支付车辆购置税11500元;同月30日,林春新又交纳机动车强制责任险保险费950元、代收车船税360元、机动车商业保险产品5634.5元，与工行荔城支行签订《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抵押合同》，并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林春新支付分期付款手续费9387元，兴隆达公司为林春新办理机动车登记手续。林春新于同年2月6日提车（车辆识别号：LDCC23Y47E1849829，机动车牌照号：闽Ｂ×××××）。同年4月12日，林春新将上述车辆送到苏州欧亚伟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保养。同年11月20日，林春新向莆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塘工商所投诉，双方协商未果。林春新遂于2016年4月2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涉案车辆于2014年11月20日挂名于案外人陈晓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新车销售订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买卖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在合同履行前，兴隆达公司虽将涉案车辆挂名于案外人陈晓梅，但未与其形成买卖关系，未办理车辆入户手续，案外人陈晓梅未实际使用该车辆，该车本质上仍属于新车，不是二手车。签订合同时，林春新明知是库存车，兴隆达公司在林春新提车之前更换性能好的蓄电池，对涉案车辆未构成损害。林春新提车时，应对涉案车辆进行验收，在其使用涉案车辆过程中，认为兴隆达公司曾隐瞒将涉案车辆出售给陈晓梅及曾维修更换零部的事实,存在欺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林春新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兴隆达公司辩解有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林春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90元，由林春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兴隆达公司提供了证据1、莆田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大队证明，欲证明：车辆为新车；2杨雄、“关于闽Ｂ-×××××车辆定车和交车时的情况说明”，欲证明，（1）、林春新的儿子林智冰决定向兴隆达公司购买库存9个月左右的库存车，同时希望能够更换该车机油、电池的事实；（2）、订车时涉案车辆公里数为3公里，2016年2月6日车辆交付时公里数为36公里。林春新附条件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主张该车虽然是第一次上牌，但在上牌之前，兴隆达公司进行了二次销售并隐瞒了汽车发生故障进行维修的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主张无法证明是否是杨雄本人出具，真实性无法确认；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明系兴隆达公司自述，不具有证明的效力。工行荔城支行对兴隆达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莆田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认定其可以证实讼争车辆系新车，于2015年1月30日第一次上牌。对杨雄的情况说明因无法确认杨雄真实身份，形式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本院不予采信。林春新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的“2015年1月19日，因该车库存原因致蓄电池寿命自然缩短，兴隆达公司为其更换品质更好的博世品牌蓄电池”有异议，主张根据雪铁龙4S店的维修系统数据证实，2015年1月19日该车因发生故障进行道路救援并更换电池；对“涉案车辆于2014年11月20日挂名于案外人陈晓梅”有异议，主张涉案车辆于2014年11月20日出售给案外人陈晓梅，并由其使用。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兴隆达公司及工行荔城支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各方有异议的部分，本院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本院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讼争车辆是否为二手车及兴隆达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林春新主张，涉案车辆是二手车。因其第一次销售后进行第二次销售，在第二次销售前有行使记录、进行更换电瓶，有维修记录得以证实。兴隆达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其在系统上随意更改车辆信息，没有告知林春新车辆实际情况，上述信息属于足以影响林春新选择的事项。兴隆达公司主张，讼争车辆确实属于新车，并非二次销售，也没有交由他人使用。维修信息是为了免费更换电池而虚假出具的。本院认为，双方关于讼争车辆是否属于二手车的争议，实质上是对车辆权利是否存在瑕疵持不同理解。因车辆属于较特殊的动产，本院认为，判断车辆是否存在权利瑕疵，应从以下方面判断，其一，车辆是否登记权利瑕疵，即车辆是否第一次申报车牌，林春新是否是原始登记车主。其二，车辆是否存在实体权利瑕疵，即车辆在销售给林春新之前，是否交付他人使用。从登记权利考察，莆田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大队已经出具证明，证实“兹证明车辆闽Ｂ－×××××〔蓝牌，车架号：LDCC23Y47E1849829,发动机号:5034937）于2015年1月30日在我所登记注册上牌，车辆所有人为林春新（身份证号）：3503116505014834〕，该车系新车第一次上牌”，即该车是第一次申报车牌，林春新系该车的原始登记车主，不存在登记权利瑕疵。至兴隆达公司在内部销售系统中，将车辆挂靠于案外人陈晓梅名下，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兴隆达公司曾与陈晓梅签订合同、办理行驶证、车牌号等相关手续，故单纯的内部销售系统中的行为，不会影响车辆登记手续的办理及费用的承担，不会产生造成车辆贬值的法律后果，不属于车辆登记权利瑕疵。从实体权利瑕疵考察，林春新主张车辆被出售给案外人，行驶里程已达1563公里，产生维修记录并更换电池，其核心证据在于兴隆达公司出具的维修结算打印清单。根据该清单记载的时间，维修行为发生于2015年1月17日，但其时车辆尚未申报车牌，而维修单据上却记载该车的车牌号闽Ｂ－×××××。因根据日常生活常识，车牌号应在挑选之后才能确定，故应认定该维修单据的填写时间不晚于2015年1月30日。即该维修单据确实是车辆更换电瓶之后填写的。对于维修单据中记载的行驶里程是否确实发生的问题，本院认为，结合林智冰与兴隆达公司于2015年1月7日共同确认，车辆行驶里程为3公里及林智冰与兴隆达公司销售经理杨雄QQ聊天记录的记载，应认定维修单据上记载的信息与客观事实不符，相关数据是为了向生产厂家要求免费更换电瓶而出具的。即车辆在交付林春新之前，不存在已经由他人使用且行驶里程数为1563公里的事实。基于以上判断，本院认为，讼争车辆不存在二手车的问题，林春新及林智冰对讼争车辆属于库存车是明知的，并自愿购买。相应的，兴隆达公司没有通过欺诈的方式，致使林春新及林智冰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综上，林春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90元，由上诉人林春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天明代理审判员  翁国山代理审判员  陈 婷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余凰丹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