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吉08刑终79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知群，男，汉族，大学本科，个体。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向群，吉林名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宁知群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5月3日作出（2015）白洮刑初字1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宁知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金凤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宁知群及其辩护人孙向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
（一）2013年7月至2013年10月期间，被告人宁知群与刘某11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宁知群将其从刘某2手中承包的在洮南市二龙乡范围内的200公顷的土地转包给刘某11，但合同并没有注明边界四至，期限30年（2013年11月27日至2044年12月31日），承包价款360万元，被害人刘某11分四次向被告人宁知群交付定金共66万元。2014年3月刘某11发现宁知群转包给他的土地所有人是王某，遂要求返款，宁知群没有返还，故刘某11报案。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且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草原转包合同：证实吉林省云鹤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与白城市润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2年6月28日签订的草原转包合同。
2.补充合同二份：证实二龙乡仁义村、保民村分别与云鹤公司签订补充合同，将承包开发年限延长至2044年。
3.洮南市二龙乡保民村村委会出具的合同：证实补充合同延长至2044年。
4.授权委托书二份：证实李某、邵某1与刘某22013年3月20日签订的授权委托书，委托刘某2办理相关的转包手续。
5.洮南市二龙苇场与于某1签订的承包协议：签订时间为2006年4月1日，证明二龙苇场将苇田承包给于某1。
6.保民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草原发包合同书：证实保民村与陈某签订了草原发包合同书。
7.陈某等人之间的转包合同：证实草原转包情况。
8.洮南市二龙乡保民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刘某2对草原拥有承包权。
9.民事判决书两份：证明草原于2010年已经被判归洮南市二龙乡苇场所有。
10.洮南市人民政府洮政发〔2006〕33号文件：证实2006年5月8日洮南市人民政府将全市草原使用权收回。
11.合同转让同意书：证实经洮南市草原工作站班子研究决定，同意转让二龙乡仁义村三、七社草原给李某经营管理。
12.二龙乡二龙村二社草原转包合同：证实二龙村二社54户代表将500公顷草原转包。
13.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刑警五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法院通过判决确认争议土地全部归属二龙苇场所有。
14.刘某11提供的收据及银行单据：证实宁知群三次共收到68万元。
15.刘某11提供的欠条一张：证实宁知群欠刘某11的土地承包款66万元，2014年5月1日之前还清。
16.中国农业银行清单：证实宁知群在农行钱款往来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2证言：我在吉林省洮南市二龙乡保民村有一块900晌的草原，在仁义村有一块750晌的草原，这两块草原是挨着的，一共是1650晌的草原。最初这1650公顷土地是由洮南二龙乡保民村村民陈某承包，陈某又转包给姚某1，姚某1又转包给贾某（合同是贾某以他弟弟贾某1的名承包，其实是贾某承包），贾某又将900公顷土地转包给我们云鹤公司的邵某1，以我公司分公司（云鹤公司洮南分公司）名义签的900公顷草原转让合同书，洮南市草原管理站同意将750公顷草原转让给李某经营管理。李某是我们公司法人，但是公司没有资金，2009年8月27日我个人出资了六十万元将这块土地在贾某那承包过来，履行合同都是我个人履行，出资也都是我个人出资。我们公司是股份有限公司，全名叫吉林省云鹤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2009年6月份成立的。我们是2009年包的地。2013年3月份的时候，李某跟我签的转让协议把地转到我的名下。2012年6月28日，我以每公顷每年500元的价格，将我承包的1650公顷土地转包给宁知群，期限为三十年，承包费用共计2495万元，宁知群交给我30万元定金，我和宁知群签订了草原转包合同，剩余部分承包费由宁知群陆续偿还。直到现在宁知群没有给我剩余的承包费。我不记得我的地里有没有板房和土壕，土地有争议的事和宁知群说过，土地归属权属于芦苇公司的事我没和他说过。我没和宁知群去过洮南市威尼宾馆。
2.证人张某证言：王某在二龙村承包的草原四周挖有土壕，草原内建有一个钢板房。
3.证人黄某等人证言：证实宁知群领他们看的地外围挖的土壕，门口用铁丝网拦着，门口的左侧有一个彩钢房，地都是翻过的地，目测那块地能有400、500晌左右。
4.证人孟某证言：合同上约定的两块地发包给了于某1。
5.证人王某证言：我的土地周围我挖了边壕，建了彩钢房。6.证人孙某证言：李某在仁义村承包草原了，王某在二龙乡二龙村承包了草原。
（三）被害人刘某11陈述
2014年3月14日，我发现宁知群说的地不是他的，是王某的，我就发现被宁知群骗了，我就来公安机关报案了。
（四）被告人宁知群的供述
在侦查阶段供述：我是在2012年6月28日承包的洮南市二龙乡的1650公顷土地，使用年限32年，从2012年6月28日至2044年6月28日。当时是从吉林省云鹤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承包的土地，和法人李某签订的合同，土地承包价格是2475万元人民币。刘某11承包的土地在二龙乡，土地面积200公顷，土地使用年限是30年，承包费360万元。我是2013年12月份将土地转包给她的，她已经付给我66万元。我领她们看这块草原上有一个板房，草原四周有边壕。刘某11转包这块草原总共给了我人民币66万元。这些钱我付给刘某230万元现金，我平时花了20万元左右，还我欠别人3万元，我因为心脏供血不足看病花了3万元左右，还有10万元钱我想不起来干什么花了。
在二审庭审中供述：我收到刘某11、靳某的承包款后，付给刘某230万元，其他钱在大安包地了，投入了种子、化肥等，当年因为虫害绝收了，所以没能返还这两笔款项，我不能提供相关证据。
（二）2013年9月，被告人宁知群与靳某签订承包合同，将其从刘某2手中承包的土地转包给靳某100公顷，合同未注明边界四至，期限为30年，承包费为100万元。2013年9月至10月间，宁知群分两次共收取被害人靳某给付的50万元，并承诺2014年开春将承包土地翻耕。靳某经打听，得知宁知群领其看的土地并非宁知群所有，遂要求解除合同，退回承包款。宁知群以各种理由推脱，后出具欠条，承诺2014年12月30日前还钱，之后失去联系，故被害人靳某报案。被告人宁知群骗取二被害人的116万元后，交给刘某230万元，其余86万元不能返还被害人且不能说明去处。
（一）书证
1.被告人宁知群收取被害人靳某土地承包费50万元的收条两张。
2.被告人宁知群与被害人靳某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协议，约定于2014年12月30日前还清靳某土地承包费。
3.被告人宁知群与被害人靳某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
4.被告人宁知群银行卡存款明细账：证实在2013年9月26日收到20万元，2013年10月15日收到30万元。
5.刘某2提供的2009年8月27日贾某1与邵某签订的草原转包合同：证明贾某1从姚某1手中承包的草原。
6.二龙乡仁义村和吉林省云鹤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
7.土地续签合同：证明陈某承包的草原转给邵某，承包年限延至2044年。
8.2013年4月9日二龙村出具的证明：证实二龙村在2003年包给陈某的一块草原转包给李某、刘某2、邵某。李某、邵某又将土地转包给刘某2一人所有。
9.吉林省云鹤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与白城市润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草原转包合同，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2年6月28日。
10.合同转让同意书：二龙乡仁义村三、七社草原面积7500亩，承包期为2003年11月15日至2034年11月15日，期限30年。
11.2012年12月27日二龙乡二龙村二社委会李春义等54名代表与魏大明签订的草原转包合同。
12.李某、邵某与刘某22013年3月20日签订的授权委托书，授权刘某2对保民村1400公顷草原签订转包合同。
13.李某、邵某1与刘某22013年3月20日签订的授权委托书：委托刘某2对二龙乡仁义村750公顷草原签订转包合同。
14.洮南市草原工作站提供草原承包方位GPS测量图。
15.2007年10月姚某1与贾某签订的草原转让合同。
16.2007年7月6日刘某111与姚某1签订的草原转让合同。
17.洮南市二龙苇场与于某1签订的承包协议。
18.洮南市人民政府洮政发（2006）33号文件：收回全市草原使用权的决定。
19.洮南市发展和改革局洮发改字（2009）187号文件：关于吉林省云鹤农业生态综合开发有限公司54000亩盐碱地治疗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备案的请示。
20.判决书两份：证明二龙乡保民村与陈某签订的草原发包合同无效。
（二）证人陈某证言：靳某给宁知群交了50万元定金。
（三）被害人靳某的陈述
我给宁知群共50万元定金，宁知群说有彩钢房的地是他的。他答应翻地但没有翻地。我找到宁知群，他同意给我退钱，我接受退钱，之后宁知群就以各种理由推迟钱期限，后期我打听到那块地不是宁知群的，宁知群是骗我的。2015年1月我联系不上宁知群了。
（四）被告人宁知群的供述和辩解
在侦查阶段供述：靳某给了我50万元钱作为定金。我和靳某口头商定，我2014年春天将地翻整好之后再将地给靳某，靳某将余款50万元给我。我在大安市还有1000公顷土地，靳某给我的这50万元土地承包款现在都用在这1000公顷土地投资上了。我现在手里没有钱，我可以用我在大安市承包的1000公顷土地偿还他。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宁知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签订自己不能履行的合同，在合同签订和履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116万元，拒不返还且不说明其去处，虽然被告人否认其具有诈骗的故意，但有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其合同诈骗罪罪名成立，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一、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宁知群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宁知群在判决生效后退赔被害人靳某、刘某11损失116万元。
上诉人宁知群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宁知群收取刘某11和靳某的定金之后，在经营过程中实际产生了损失，宁知群与刘某11、靳某之间属于经济纠纷，宁知群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应宣告宁知群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被告人宁知群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关于“应宣告宁知群无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宁知群明知地有争议，还对外称自己有地可以转包，领被害人刘某11、靳某看的是四周有土壕、地上有板房的地，被害人发现看的这块地是王某的以后，向宁知群多次索要承包款，宁知群没有返还已收取的款项，并失去联系。宁知群称自己在大安包地经营期间有损失，所以没能及时返还刘某11、靳某款项，但宁知群不能提供包地的合同，不能说出地的位置，其主张没有证据支持，故对宁知群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宁知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被害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共骗取11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谦梅
审 判 员 李大文
代理审判员 张 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蒋天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