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10民终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国誉生物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穆棱市。法定代表人：杜万金。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广君，男，196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万金，男，196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黑龙江国誉生物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黑龙江省鸡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岩，女，197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黑龙江张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邱海星，女，199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东县。上诉人黑龙江国誉生物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誉公司）、邱广君因与被上诉人吴岩、原审被告邱海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8)黑1005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万金、邱广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万金、被上诉人吴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原审被告邱海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誉公司、邱广君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时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邱广君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的观点错误，证据不足。2.2017年上诉人邱广君以国誉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还款协议》系无效合同。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吴岩辩称，1.被上诉人分别于2014年11月4日、2015年1月19日、2015年2月28日向穆棱市广林菌业有限公司（2015年3月3日更名为“黑龙江国誉生物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汇款，共计1000000元，款项用途为入股；且2015年3月10日被上诉人吴岩与上诉人邱广君签订《穆棱市广林菌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证明》，2016年6月21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股权转让》证明，因此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股权转让关系成立正确，被上诉人转让股权的行为是有效的；2017年所签订的《还款协议》印有黑龙江国誉生物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公章，且有时任法定代表人邱广君签字，符合债务加入的法律特征，合法有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邱海星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吴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连带给付股权转让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480000元（利息计算至全部本金给付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日，被告邱广君和案外人陈某共同成立了穆棱市广林菌业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0000元，其中邱广君和陈某在公司设立时实际缴付情况为出资额10000000元，出资时间为2014年8月，出资方式均为货币，邱广君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三被告自认邱广君没有实际缴纳10000000元的出资额，只认缴了2000000元。原告则称邱广君虽然认缴10000000元，但实际上一分钱也没有缴纳。原告于2014年11月4日、2015年1月19日、2015年2月28日分别向穆棱市广林菌业有限责任公司汇款300000元、300000元和400000元，第一笔款项的业务凭证上体现汇款用途为股东李某入股款，后两笔款项的业务凭证上未写明汇款用途。原告称上述3笔款项就是其入股向穆棱市广林菌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款，李某是其丈夫，是原告委托李某汇款的，但是付款人的账户都是原告的；因为邱广君称穆棱市广林菌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发展前景很好，很多人想要入股，所以需要先汇款后签订协议；因为原告没有这么多钱，所以四处借款才导致三笔款项的汇款时间间隔较长。2016年5月2日，原告给其丈夫李某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李某向邱广君及国誉公司主张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及相关利息，李某在主张上述权利的过程中所签署的所有法律文书所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由原告承担。2016年6月21日，邱广君出具了一份股权转让还款承诺，主要内容为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上款系邱广君收购李某股权转让，此款于2016年7月7日前给付，如果过期，按月利息2%支付，欠款人：邱广君。三被告称原告根本没有向邱广君支付过股权转让款，上述1000000元是因为原告曾想加入穆棱市广林菌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活动，所以才汇款给该公司，且原告汇款时也写明是投资入股，而不是股权转让款；邱广君没有收购过李某的股权，李某也不享有穆棱市广林菌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上述款项应当视为李某汇入穆棱市广林菌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款项。2015年3月3日，牡丹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下发了《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核准穆棱市广林菌业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黑龙江国誉生物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并注明换发企业营业执照后生效；2015年4月3日，牡丹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为国誉公司签发了注册号为231085100014253号的营业执照。同年3月10日，被告邱广君与原告签订了一份穆棱市广林菌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被告邱广君自愿将其持有该公司的11.53%股权（2305900元）转让给原告，变更后的股东承担变更前的债权债务。同日，穆棱市广林菌业有限责任公司召开原股东会，并形成决议，该决议体现公司成立时的两名股东即陈某和邱广君分别将其在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包括原告在内的8名新股东，此后该公司共有10名股东，该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和备案。三被告称虽然企业档案中上体现了各股东的出资份额，但各股东没有按实际出资数额出资，出资数额与工商档案记载不一致，三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原告称虽然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中体现转让款是2305900元，但经原告与邱广君自行协商后将转让款定为1000000元，且后来原告将股份转让给邱广君时，双方协商的转让款也是1000000元。2016年2月1日，原告与被告邱广君签订了一份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其中原告是转让方、邱广君是受让方，该合同书体现原告作为转让方将其原出资2305900元全部转让给邱广君，转让金额为2305900元，原告转让股份后同时放弃国誉公司自建厂以后的所有权益和转让前享有的红利。三被告称该合同实质不是原告转让股份，而是为了原告撤股抽回股本所履行的手续，是无效合同，且公司成立之初的两名股东就没有认缴足额的出资，两名股东转让股份给其他股东时，其他股东也没有交纳股权转让款。同年3月15日，原告与被告邱广君签订了国誉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其中原告是转让方、邱广君是受让方，该协议书体现原告自愿将其在国誉公司11.53%的股权转让给被告邱广君。同日，邱广君召开了国誉公司原股东大会，并形成了大会决议，该决议体现包括原告在内的8名股东均将持有的股份转让给了邱广君，公司全体股东在该决议上签名确认。三被告称该决议的内容是真实的，但是所有股东的签名都不是本人所签，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国誉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在工商部门备案了公司章程修正案，该修正案体现该公司的股东从10人变更为2人，其中邱广君认缴股份数为18847100元，出资比例为94.24%。三被告称公司章程和合同体现的股东出资数额及出资时间都不是真实的，包括邱广君本人也只出资1000000元，其他股东也只是表面上的变更，都没有实际出资，工商档案记载的内容相互矛盾，存在暇疵。2017年，被告国誉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其中甲方为国誉公司、乙方为原告，主要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于2013年对‘黑龙江国誉生物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项目进行了合作，合作过程中，乙方投入100万元人民币。2015年2月份双方解除了合作。现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就有关返还投资本金一事，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一、甲方分两次向乙方偿还100万元人民币本金；1.2017年6月末前向乙方偿还50万元人民币本金；2.2017年10月末之前向乙方偿还50万元人民币本金。二、甲方于2015年2月解除合作从当日起每月按照尚欠乙方投资本金100万元的月1分利向乙方支付利息，直至投资本金偿还之日止。三、甲方以上述项目所涉及的资产所有权（邱广君所占上述项目95%股权部分）及项目收益权（邱广君所占上述项目95%股权收益部分）作为向乙方还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资产不足偿还时，甲方应以个人其他财产作为不足部分的补偿”，该协议书上未写明具体签订日期。原告称该协议是被告国誉公司和邱广君提供的格式合同，入股和撤股的股东都是签订的该协议，双方不存在合作关系。三被告称此还款协议是原告与被告国誉公司之间的业务合作问题，被告国誉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发生过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但该协议证明了原告所述的股权转让的实质就是撤股，抽回股本，故该协议是无效的。三被告称该协议中约定的利息应视为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双方违约金约定过高，要求本院予以调整。原、被告均认可称双方除了存在本案所诉的1000000元的纠纷，再没有其他业务往来。三被告认可2016年6月21日邱广君出具的股权转让还款承诺和2017年国誉公司出具的还款协议中体现的1000000元为同一笔款项，也是同一事件。2017年4月27日，被告国誉公司召开原股东大会，并形成了决议，该决议体现经股东大会表决同意邱广君将所持公司94.24%股份无偿转让给邱海星持有，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邱海星。同日被告国誉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了相关的变更登记和备案。一审法院认为：因三被告均认可原告与被告邱广君于2016年2月1日签订股权转让出资合同书和2016年3月1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事实，且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国誉公司召开的股东大会确认了该转让行为，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和备案，故应当认定原告与被告邱广君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被告邱广君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给付原告股权转让款，故原告要求被告邱广君给付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国誉公司是否对上述款项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因原告认可2017年其与被告国誉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实质就是被告国誉公司和被告邱广君提供的事先打印好的合同，实际是股份转让款，其与被告国誉公司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其次，被告国誉公司和邱广君也称该协议证明了原告所述的股权转让的实质就是撤股，抽回股本，故被告国誉公司和邱广君称该协议是无效的；而被告国誉公司和邱广君又称2016年6月21日邱广君出具的股权转让还款承诺和2017年国誉公司出具的还款协议中体现的1000000元为同一笔款项，也是同一事件，除此笔款项外，双方再无任何经济往来。再者，因该协议上体现国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邱广君，那么就该协议签订的时间应为国誉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之前即2017年4月27日之前。所以可以认定还款协议书中体现的返还投资本金就是原告的股权转让款。虽然被告国誉公司确实没有拖欠原告的股权转让款，但其在还款协议书中同意返还原告投资本金即股权转让款，且该协议中没有约定免除被告邱广君的还款责任，故被告国誉公司的行为应为债务加入即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原告在该协议上签名视为原告同意被告国誉公司的债务加入行为，且原告与被告国誉公司之间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被告国誉公司应当对被告邱广君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三被告称原告给邱广君所汇的1000000元不是转让款，是原告与邱广君前期的经济往来，但三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且双方均认可即本案争议的1000000元之外无其他经济往来，故对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邱海星是否对被告邱广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原告要求被告邱海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但本案中被告国誉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并非是法律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不受该法条的约束，且无论被告邱广君是否存在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邱海星无偿受让被告邱广君的股权，还是邱海星没有向邱广君交付股权转让款均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故被告邱海星对被告邱广君的上述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原告向被告主张利息依据的是被告邱广君于2016年6月21日给其丈夫李某出具的股权转让还款凭证上体现被告邱广君于2016年7月7日给付李某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如果逾期则按月利率2%给付利息及2017年原告与被告国誉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体现的“甲方于2015年2月解除合作从当日起每月按照尚欠乙方投资本金1000000元的月1分利向乙方支付利息，直至投资本金偿还之日止”。关于2016年6月21日的还款凭证，虽然被告邱广君称其从未收购过李某的股权，李某也没有国誉公司的股权，但其认可此款是李某汇入国誉公司的款项，也认可该还款凭证上体现的款项与原告提供的2017年国誉公司出具的还款协议中体现的1000000元为同一笔款项，也是同一事件。又因原告提供了其给李某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体现其委托李某向邱广君及国誉公司主张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及相关利息，李某在主张上述权利的过程中所签署的所有法律文书所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由原告承担。一审法院有理由认定被告邱广君出具的股权转让还款凭证的相对方应为原告，故被告邱广君没有按照约定给付款项，应当按约定给付利息。虽然该协议是原告与被告国誉公司签订的，但被告邱广君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上签名，应当视为被告邱广君对利息的约定是知情且认可的。庭审中，被告提出违约金约定过高，要求法院予以调整，但原告与被告邱广君、国誉公司约定的是利息损失，而不是违约金，不应当适用违约金的相关法律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述约定未超过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但因2017年的还款协议书中重新约定了利息的计算方式和起算时间，且原告也在该协议书中签名确认，应视为其同意对利息重新进行约定，故双方约定的利息应当按照月利率1%计算。虽然该协议中约定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5年2月份，但是没有书面具体日期，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是2015年2月1日，故基于公平原则，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应为2015年2月28日，计算至2017年10月24日止的利息损失应为318333.33元，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邱广君继续给付原告自2017年10月25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被告国誉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被告邱广君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发起人持有本公司股份，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公司公开发行股份前已发行的股份，自公司股票在证券所上市交易之日一年内不得转让”的规定，原告在成为公司发起人后一年内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违反法律规定，所以原告与被告邱广君之间的股份转让行为无效的问题，虽然原告确实在其成为被告国誉公司发起人一年内就将股份转让给了被告邱广君，转让行为确实存在瑕疵。但根据被告邱广君于2016年6月21日给原告丈夫李某出具的股权转让还款凭证和2017年原告与国誉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体现，原告与被告邱广君之间发生股份转让行为已经一年以上，被告邱广君在两份证据上签名应视为其对原告股份转让的事宜再次进行了确认，且被告国誉公司也认可了股份转让的事实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故原告与被告邱广君之间的股份转让已经生效，对被告邱广君的上述抗辩不予支持。关于三被告辩称被告邱广君在穆棱市广林菌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认缴资金只有2000000元，其他出资均未认缴；被告邱广君在将其持有的11.53%转让给原告时，约定的转让款是2305900元，原告也没有全额给付转让款，且在原告将股份转让给被告邱广君时，也未足额出资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股东持有的股份可以依法转让”的规定，原告与被告邱广君之间的发生股权转让的行为，只要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就应当是合法有效的，被告邱广君没有足额缴纳出资，并不影响其将股份转让给原告，股东之间可以对转让款的价格进行约定，且原告与被告邱广君签订的转让协议只是写明被告邱广君转让11.53%股份给原告价值为2305900元，并不是双方约定的转让价格。而本案审理的是被告邱广君拖欠原告股份转让款，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告邱广君同意以1000000元的价格购买原告持有的股份，且在原告配合被告邱广君办理相关手续后，被告邱广君未给付上述款项，至于原告与被告邱广君是否存在未足额缴纳出资款也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上述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邱广君、被告黑龙江国誉生物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吴岩股份转让款1000000元及利息318333.33元，合计1318333.33元；并继续给付原告吴岩自2017年10月25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二、驳回原告吴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20元减半收取9060元（实际交纳9060元），其中728元由原告吴岩负担，剩余8332元和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邱广君、黑龙江国誉生物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着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黑龙江国誉生物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邱广君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份：国誉公司原股东孟宪东、江涛、王滨2017年8月22日给国誉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被上诉人吴岩的丈夫李某出具的收到国誉公章、财务章、法人名章、网银U盾的书证一份。意在证明2017年8月22日被上诉人吴岩及国誉公司的其他7名原股东撤股事宜，原股东代表李某收取国誉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名章、网银U盾暂管，控制国誉公司的资金，以达到撤回在国誉公司投资款的目的，上诉人邱广君与被上诉人吴岩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不成立。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投资入股后没有收到一分钱利润，而且邱广君还制造了大量的虚构债务，无奈之下三位证人才监管了公章。原审被告质证称：无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法庭调查及本院对一审证据的认证意见，二审法院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邱广君与被上诉人吴岩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存在无效的情形。邱广君与吴岩签订的股权转让出资合同书、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吴岩在成为国誉公司发起人一年内将股份转让给邱广君，转让行为虽存在瑕疵，但结合邱广君2016年6月21日给吴岩的丈夫李某出具股权转让还款凭证、国誉公司2017年与吴岩签订还款协议，承诺偿还股权转让款等事实，能够认定邱广君与吴岩之间股权转让行为已经过一年以上，且经国誉公司召开股东大会确认，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和备案。故原审认定邱广君与吴岩之间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并无不当。上诉人邱广君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给付被上诉人吴岩股权转让款。上诉人邱广君向被上诉人出具《股权转让还款承诺》时，加盖了国誉公司公章。此后，国誉公司又与吴岩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其认可还款协议中体现的1000000元与邱广君出具的股权转让还款承诺中记载的1000000元系同一笔款项。据此，应认定该1000000元属于债务加入，国誉公司应与邱广君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国誉公司、邱广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65元，由上诉人黑龙江国誉生物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邱广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文丽审 判 员 马 玥审 判 员 柳冬梅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马 驰书 记 员 韩江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