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大民一终字第01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甲，无职业。委托代理人：陈海东，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大连市交警支队退休干部。委托代理人：丛俊峰，辽宁慧之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毛惺，辽宁慧之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乙，大连市军队离退休第五服务管理中心退休医生。原审第三人：韩某，大连市交警支队宣传处退休干部。委托代理人：丛俊峰，辽宁慧之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某，无职业。一审原告姜某诉一审被告孙某乙、孙某甲、第三人王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1日作出（2014）沙民初字第1087号民事判决，孙某乙、孙某甲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大民一终字第152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沙审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孙某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某甲的委托代理人陈海东、被上诉人姜某其委托代理人丛俊峰、毛惺，第三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孙某乙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姜某诉称，孙林欠姜某及第三人韩某借款354000元未偿还，孙林于2012年5月11日死亡。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民一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确定354000元借款由第三人王某偿还，孙林之子即本案被告孙某甲及孙林母亲韩亚军在继承孙林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对姜某的还款责任。韩亚军去世后留有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沙跃街17号20号楼1跃2层4号房屋一套，韩亚军生前未留有遗嘱。孙某甲在韩亚军去世后放弃了对该房产50%份额的代位继承权，该房屋由孙某乙继承。姜某认为，孙某甲代位继承权来源于孙林对于韩亚军遗产的继承权，得到孙林继承财产份额的人应先偿还孙林债务。故请求：1、确认孙某甲、孙某乙放弃继承的行为无效；2、孙某甲在继承韩亚军的遗产50%份额内承担债务清偿责任。一审被告孙某乙辩称，不同意姜某的诉讼请求。案涉房屋系韩亚军个人合法遗产，案涉房屋于2012年8月30日由韩亚军取得合法产权，在此之前系军产房，只有居住权，没有产权。我继承的案涉房屋是韩亚军的遗产，该房屋与孙林没有关系，不是孙林的遗产，故姜某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被告孙某甲辩称，不同意姜某的诉讼请求。孙某甲系代位继承人，其继承的是韩亚军的遗产，孙某甲放弃的是对韩亚军遗产的继承，而非继承权，因此产生的后果是免除偿还被继承人的税款和债务。孙某甲未继承到孙林的遗产，对孙林的债务不再负有偿还责任，而案涉房产是孙某乙的个人财产，不应偿还姜某的债务。本案系代位继承纠纷，姜某主体不适格。第三人韩某述称，同意姜某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王某述称，不同意姜某的诉讼请求，同意孙某甲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姜某、韩某诉王某、孙某甲、韩亚军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2日作出的（2013）大民一终字第104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以下事实：被继承人孙林，男，1965年5月16日生，生前系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警察，于2012年5月11日死亡。王某系其妻子，孙某甲系其儿子，韩亚军系其母亲，三人系被继承人孙林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该判决认定孙林依法应当偿还二姜某的债务为354000元，案涉借款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该判决第二项判令王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姜某、韩某借款354000元；第三项判令韩亚军、孙某甲在继承被继承人孙林的遗产范围内对判决第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林之父孙发祥于2011年9月26日去世。孙林于2012年5月11日去世。孙林之母韩亚军于2013年5月30日去世。案涉房屋由韩亚军通过购买房改房于2012年8月30日办理了个人产权，产权人为韩亚军。2013年6月3日，大连市沙河口区公证处出具（2013）沙证民字第1283号公证书，载明：一、被继承人韩亚军于二0一三年五月三十日死亡。二、继承人孙某乙、孙某甲向本处申请继承被继承人韩亚军遗留财产：坐落在沙河口区沙跃街17号20号楼1跃2层4号，权证号：2012507534号。三、据被继承人韩亚军的所有继承人孙某乙、孙某甲称，被继承人韩亚军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继承人对被继承人生前无遗嘱及遗赠扶养协议无争议，截至本公证书出具日亦未有他人向本处提出异议。四、被继承人韩亚军的长女孙某乙。韩亚军的父、母、丈夫及长子孙林均先于其死亡。孙林的长子孙某甲。五、现孙某乙表示要求继承被继承人韩亚军的上述房产，孙某甲表示放弃对被继承人韩亚军上述房产的继承权。根据上述事实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被继承人韩亚军死亡时遗留的上述个人合法财产为韩亚军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继承人的上述房产应由其长女孙某乙、孙子孙某甲共同继承。因孙某甲表示放弃继承权，因此，兹证明被继承人韩亚军坐落在沙河口区沙跃街17号20号楼1跃2层4号房产由孙某乙（长女）继承。2013年6月5日，案涉房产变更权属登记，原产权人为韩亚军，现产权人为孙某乙，附记：继承房改房，原发证日期：2012年8月30日。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已明确规定了代位继承是一种法定的继承制度。代位继承的发生是基于被代位人对被继承人的遗产享有的继承权，这种继承权是一种期待权，一旦被继承人死亡事实发生，这种期待权即转化为具体的财产权利。当被代位人死亡时，被代位人与被继承人之间的继承尚未发生，被代位人享有的期待权由被代位人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承受，这种对期待权利的承受实质上是代位人继承了被代位人的权利，根据民事主体的民事权利与义务相对等的原则，代位继承权人同时也应承担被代位人的义务。故，代位继承的遗产应当先用以偿还被代位人的生前债务。本案被继承人韩亚军生前无遗嘱，其死亡时遗留的位于沙河口区沙跃街17号20号楼1跃2层4号房产为其遗产，应根据我国《继承法》关于法定继承的规定确定其遗产的继承。韩亚军的父、母、丈夫及长子孙林均先于其死亡，韩亚军去世时，其继承人有韩亚军之女孙某乙、代位继承人有孙林之子孙某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韩亚军的遗产本应由其子女孙林、孙某乙继承，在孙林先于韩亚军死亡的情况下，应由孙林之子孙某甲代位继承。孙某甲代位继承的韩亚军房产50%的份额实际为被代位人孙林享有的遗产继承份额。因此，在孙某甲代孙林继承韩亚军遗产的同时，对孙林的债务应当负有偿还义务。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民一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已确认韩亚军、孙某甲在继承孙林的遗产范围内对孙林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孙某甲在公证处公证放弃对韩亚军遗产的继承权，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规定，继承人因放弃继承权，致其不能履行法定义务的，放弃继承权的行为无效。因孙某甲放弃继承的行为将导致债权人的利益受到损害，故孙某甲放弃继承权的行为无效，对于孙林354000元的债务，孙某甲应在其代位继承被继承人韩亚军遗产即房屋价值50%的范围内进行清偿。故对于姜某要求孙某甲在继承韩亚军房屋50%的份额内承担孙林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姜某主张确认孙某乙放弃继承的行为无效的诉请，因孙某乙作为韩亚军的法定继承人，其自继承开始后从未作出放弃继承韩亚军遗产的意思表示，故对姜某该项诉请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孙某乙主张案涉房屋在孙林去世后才由韩亚军取得产权，其继承的房屋是韩亚军的个人遗产，不是孙林的遗产，姜某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抗辩。虽然案涉房屋在孙林死亡后由韩亚军通过购买房改房取得产权，但在韩亚军去世时，该房屋作为韩亚军的遗产发生法定继承，因孙林先于韩亚军死亡，故孙林之子孙某甲基于代位继承享有案涉房屋50%的遗产份额，该遗产份额是源于孙林的继承权，故孙某甲在继承遗产后应先行偿还孙林的债务。因此，对孙某乙的抗辩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孙某甲、第三人王某提出本案系代位继承纠纷，姜某主体不适格及孙某甲放弃的是对韩亚军遗产的继承，而非继承权的抗辩。本案系因孙林欠姜某、第三人韩某的债务，姜某、第三人韩某要求孙林之子孙某甲在代位继承韩亚军遗产范围内承担债务清偿责任，故本案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而非代位继承纠纷，故本案原告主体适格。法律规定的继承是指自然人死亡后由法定范围内的人或遗嘱指定的人依法取得死者遗留的个人合法遗产的法律制度，发生继承的条件是被继承人享有对继承遗产的继承权。孙某甲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代孙林继承韩亚军案涉房产的意思表示，是对其继承权的放弃。故对孙某甲、第三人王某的抗辩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不予采信。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虽依法追加王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在本案中王某对于案涉房屋没有继承权，且其与本案原告姜某、第三人韩某的权利义务关系已在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大民一终字第104号生效判决中已明确，即王某作为案涉354000元债务的共同债务人对本案姜某、第三人韩某承担偿还责任，故本案无需再判令王某向姜某及第三人韩某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孙某甲放弃代位继承韩亚军遗产即坐落在沙河口区沙跃街17号20号楼1跃2层4号房产50%份额的行为无效；二、孙某甲在继承韩亚军坐落在沙河口区沙跃街17号20号楼1跃2层4号房产50%的份额内对孙林的354000元债务向姜某、第三人韩某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姜某、第三人韩某关于确认孙某乙放弃继承的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上述具有给付内容的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10元（姜某已预付），由二被告负担，给付时间同上。宣判后，上诉孙某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上诉人放弃继承的性质、方式、财产及后果认识错误；二是法律理解混乱、适用错误，明显错误地理解、适用相关法律规定，三是程序违法，存在超裁、超限。在二审庭审中，孙某甲代理人解释称：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的认定有异议。一、一审法院对孙某甲继承的是孙林的财产还是韩亚军的财产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对孙某甲放弃的是继承还是继承权，也就是说孙某甲放弃的是对特定财产的继承还是继承权的放弃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孙某甲清偿的债务是法定义务还是约定义务这个事实认定错误。孙某甲是债务人还是债务清偿人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对这四个事实的定性是错误的。二、法律适用错误。核心问题是本案应当适用《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还是应当适用《继承法意见》第四十六条是争议的焦点。一审判决一是撤销效力，还有是返还财产，这两条依据继承法意见条是错误的，继承人继承财产有积极财产，也有消极财产，债务就是消极财产，法律为保护继承人的利益，设定了消极财产的条款，即适用《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这个条款规定了限定继承，就是在继承范围内清偿债务，第二规定了放弃继承，可以免除债务和税款。本案中孙某甲放弃的是继承，也就是对特定房产的放弃，而不是放弃继承权。债务是合同之债，是约定之债，债务是约定义务，而不是《继承法意见》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法定义务，因为适用《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已经明确的指出所欠债务和税款可以不予偿还。因此《继承法意见》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法定一物不包括债务。3、孙某甲对孙林没有也不再有任何应当履行而没有履行的法定义务。孙某甲在本案中是债务偿还人而不是债务人，退一步讲，即使要确认孙某甲放弃继承的效力，也应当依据合同法债权人撤销之诉来实行。4、即使适用《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与《继承法意见》第四十六条有冲突，适用《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是法律，《继承法意见》第四十六条是司法解释，也应当适用《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而不应当适用《继承法意见》第四十六条。因此我们认为本案在适用法律上存在明显错误。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姜某、第三人韩某服从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王某不服一审判决，但未提起上诉。原审被告孙某乙未提交答辩意见，亦未提起上诉。二审庭审结束后，原审第三人王某提交称韩亚军生前所留代书遗嘱一份，但在本院组织质证前申请撤回，不作为证据在本案中提交。故本院对该份遗嘱不予采信。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一审原告姜某主张孙某甲放弃继承的行为损害其债权实现，系无效行为，一审被告孙某甲则主张其放弃的财产系基于自身固有权利，继承自韩亚军的财产，与孙林无关，双方存有重大争议。本院对此争议焦点认定如下：一、代位继承的财产是否应用于偿还被代位人生前债务代位继承人的继承地位、继承份额、继承权利，均系承接被代位人而取得，代位继承所得财产可以用于偿还被代位人的债务。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但并不限于公民死亡时已实际取得的财产，生前获得的具有财产权利在其死后所获的财产也属于遗产（如债权、著作权等），权利、义务应当平衡，代位继承人取得权利，必然应当承担相应的义务。代位继承是一种法定继承，代位继承人承接了继承地位，就应当对权利和义务概括继承。代位继承人是代表被代位继承人的地位而继承被继承人的财产，其法律地位与被代位继承人同一顺序继承人相同，可以取得被代位继承人的应继份额。继承能够引起财产权利的变化，其变化形式是一种权利的平移，随着被继承人的死亡，被继承人的权利、义务均整体转移由继承人承继，被代位人死亡，其权利、义务亦均整体转移由代位继承人概括承继。承受者（可能是继承人、也可能是代位继承人）负有清理权利、义务，并在权利范围内偿还义务的责任，享有的是清理完毕后的权利净值。当继承尚未开始时，继承权表现为一种期待权。相对于已经具备权利取得的一切要件的既得权来讲，期待权是一种法律保护的具备部分成立要件，待将来有可能具备其他要件而发生实际权利而言的一种利益，其中尚未开始继承的法定继承人所享有的继承权即表现为一种期待权，一旦死亡事实发生，这种期待权既化为一种具体的财产权利。期待权与既得权一样，可以发生作为继承的客体。首先，权利的本质是一种“合理期望”，是“一个人可以有以经验、以文明社会的假设或以共同体的道德感为基础的各种合理期望”，是一种获得利益或免遭侵害的可能。获得权利的原因很多，但权利本身是独立的，人人享有继承的基本权利，即使继承没有发生，但获得继承的可能依旧存在，而继承是一个财产获得的过程，进而可以推断出继承期待是一个获得财产的期望。其次，期待权虽然不是一项既得权利，但许多期待权仍然与既得权一样，可以发生转移和继承、如债权。第三，由于权利的转移涉及到权利、义务外的第三方，它已跳出权利相对性，所以不同的权利，其转移的方式及后果需要按照具体的法律规范来调整。继承的期待权是一项与人身关系紧密相联的权利，正因为其与人身权利紧密相联，相比较一般的财产期待权，继承期待权只能限制在人身关系之间转移，而不能按自己的意愿将其自由转移，期待权的转移应当按照《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调整。综上所述，在法定继承尚未开始时，继承权表现为一种期待权，该项权利待被继承人死亡事实的发生而转化为一种既得权。期待权作为权利的一种，可以发生权利的变化和转移，由于继承权是一项与人身关系紧密相联的权利，它的转移只能限定的一定的人身关系内。权利的承继是一种概括承继，继承人不仅要承继权利，同时也需要承继义务。代位继承权是一种代表权，代位人是代表或代替被代位人去承接继承权，这种代表和代替可理解为是一种继承期待权的继承。代位继承中包含了两个继承关系，一是被代位人对被继承人的继承期待，二是代位人对被代位人的期待继承权的再继承。所以，代位继承从形式上讲是代位人继承了被继承人的财产，实质上是代位人继承了被代位人的权利，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代位人承接的不仅是被代位人的权利，同时也承接了被代位人的义务，所以代位继承的财产可以用以偿还被代位人的生前债务。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孙某甲放弃代位继承权的行为是否有效依据为《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此亦为上诉人所持观点。在代位继承人与其他继承人达成协议前，已有生效判决确认了代位继承人孙某甲需在继承被代位人孙林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债务，孙某乙作为孙某甲亲属，应当知晓该情形的存在。在此情况下，孙某甲仍与孙某乙达成协议，孙某甲放弃继承权，孙某乙表示要求继承，亦未支付任何对价便获得本应由孙某甲代位继承的份额，致孙某甲无法履行法定义务，属于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该放弃行为自始无效。依据《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四）项和《继承法意见》第46条，继承人放弃继承权，致其不能履行法定义务的，放弃继承权的行为无效。三、放弃继承还是放弃继承权的问题孙某甲主张其放弃的是继承，而非放弃继承权，故人民法院应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而非《关于贯彻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本院认为，《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表述的放弃继承和《关于贯彻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中表述的“放弃继承权”，在本案中的内涵一致，外延指向相同，是指对代位继承权放弃的行为，孙某甲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孙某甲尚未预交），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彬审 判 员  刘 杰代理审判员  王鹏程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