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6刑终718号
原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仕珍，别名张某甲，男，于广东省丰顺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西环路德兴，住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5年8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正清，广东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仕珍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5）佛顺法刑初字第48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仕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仕珍自1998年修炼邪教“法轮功”，并向其家人传播“法轮功”。2015年8月31日22时许，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大良派出所民警汇同佛山市国家安全局国保大队民警在顺德区大良街道祥和路XX花园四栋B座402号抓获被告人张仕珍，从其住处搜获以下物品：有“新韵，新唐人电视壹全球华人新年晚会2015”字样的光盘288只；有“我们告诉未来DVD”字样的光盘200只；“明慧十方DVD”字样的光盘63只；有“梅花诗．预言与人生”字样的光盘52只；有“风雨天地行DVD”字样的光盘2只；有“真实的ＸＸＸ与人”字样的光盘39只；有“世事关心特别节目．未来人的神话故事”字样的光盘3只；有“神韵．2011新唐人电视台全球华人新年晚会”字样的光盘3只；有“神韵．2014新唐人电视台全球华人新年晚会”字样的光盘29只；无色样光盘的光盘122只；有“神韵交响乐团”字样的光盘1只；有“g士6-9”字样的光盘1只；有“g21-5”字样的光盘1只；有“细语人生A004”字样的光盘1只；有“印度（亻巾）拄”字样的光盘2只；有“法轮大法好”字样的光盘2只；有“新年晚会07”字样的光盘1只；有“New2”字样的光盘1只；有“动功一．三．四．二”字样的光盘1只；无字样光盘1只；有“退党自救”字样的光盘1只；有“永恒的故事1”字样的光盘4只；有“05年新年晚会（上）”字样的光盘1只；有“05年新年晚会（下）”字样的光盘1只；有“A006”字样的光盘1只；有“A002”字样的光盘1只；有“A003”字样的光盘1只；有“A001”字样的光盘1只；有“北京奥运纵横谈”字样的光盘1只；有“雷霆天威”字样的光盘1只；有“DL1-4”字样的光盘1只；有“DL5-9”字样的光盘1只；有“P.D歌”字样的光盘1只；有“A011”字样的光盘1只；有“A010”字样的光盘1只；有“A008”字样的光盘1只；有“A009”字样的光盘1只；有“A007”字样的光盘1只；有“A005”字样的光盘1只；有“A014”字样的光盘1只；有“A012”字样的光盘1只；有“静”字样的光盘1只；有“法轮修炼大法．李洪志广州讲法1994.12.21-28（15）”字样的光盘1只；有“法轮修炼大法．李洪志广州讲法1994.12.21-28（6）”字样的光盘1只；有“法轮修炼大法．李洪志广州讲法1994.12.21-28（7）”字样的光盘1只；有“法轮修炼大法．李洪志广州讲法1994.12.21-28（2）”字样的光盘1只；有“1994.12.21-28”字样的光盘1只；有“M”字样的光盘1只；有“2008全球华人新年晚会”字样的光盘1只；有“儿歌”字样的光盘1只；有“08年新唐人DVD”字样的光盘1只；有“悠游常在”字样的光盘1只；有“中土神话”字样的光盘1只；有“广M”字样的光盘1只；有“师恩颂”字样的光盘1只；有“神韵．2012新唐人电视台全球华人新年晚会”字样的光盘1只；有“情缘”字样的光盘1只；有“续党文化VCD”字样的光盘1只；有“天外清音”字样的光盘1只；有“天音2”字样的光盘1只；有“天音之二”字样的光盘1只；有“看港歌”字样的光盘1只；有“春晓”字样的光盘1只；有“瑶歌清讲故事”字样的光盘1只；有“天音4”字样的光盘1只；有“六四与文章”字样的光盘1只；有“天音一”字样的光盘1只；有“十评共产党”字样的光盘1只；有“师父教功带”字样的光盘1只；有“2006全球华人新年晚会”字样的光盘1只；有“中国？啥模样”字样的光盘1只；有“弹指一担问”字样的光盘1只；有“日内瓦歌”字样的光盘1只；有“佛光普照”字样的光盘1只；有“音乐歌曲”字样的光盘1只；有“法轮大法对澳洲学员讲法”字样的光盘1只；有“新唐人全球华人新年晚会．大陆牌VCD”字样的光盘1只；有“2012全球华人新年晚会”字样的光盘1只；有“2007年晚会”字样的光盘1只；有“2004年晚会”字样的光盘1只；有“神韵2013新韵晚会”字样的光盘2只；有“十方”字样的光盘1只；有“天音歌曲集”字样的光盘1只；有“2010新唐人电视台全球华人新年晚会”字样的光盘1只；无字样的光盘32只；有“法轮大法”字样的书籍24本；有“法轮佛法”字样的书籍19本；有“洪呤”字样的书籍5本；有“法轮大法义解”字样的书籍3本；有“转法轮法解”字样的书籍1本；有“转法轮”字样的书籍2本；有“法轮大法好”字样的书籍1本；有“明慧周刊”字样的书籍111本；有“正见周刊”字样的书籍24本；其它书刊27本；宣传单张80份；法轮功笔记3本；法轮功对联模板4张；法轮功人员名单4张；未寄法轮功信件2份；反墙教程书刊1本；录音磁带24盒；有“明慧交流文章”字样的书刊2本；有“法轮功卡片”字样的宣传单张265张；有“法轮功护身符”字样的宣传单张19张；有“九评共产党”字样的书刊1本；法轮功挂历2本；印有（李洪志）的画像3张；电视教程2张；以及电脑主机一台；手提电脑二台；刻录打印机一台。从被告人张仕珍所驾驶的粤X×××××号黑色中华小轿车内搜获以下物品：有“新韵，新唐人电视壹全球华人新年晚会2015”字样的光盘99只；有“我们告诉未来DVD”字样的光盘93只；有“明慧十方DVD”字样的光盘49只；有“梅花诗．预言与人生”字样的光盘44只；有“风雨天地行DVD”字样的光盘20只；有“真实的ＸＸＸ与人”字样的光盘87只；有“世事关心特别节目．未来人的神话故事”字样的光盘20只。
经广东省公安厅国内安全保卫局认定，从张仕珍处起获的上述光盘1325张、书籍221本、磁带24盒、笔记本3本、宣传单张376张、画像3张、信件2份，从黑色台式电脑主机中提取的170个电子文件、从黑色笔记本电脑中提取的1296个电子文件、77件电子文件、从一张SD卡中提取的272个电子文件、从一个蓝色U盘中提取的712个电子文件、从一台黑色MP3播放器中提取的86个电子文件、从另一台白色MP3播放器中提取的149个电子文件，均属于“法轮功”组织内部传教及宣传煽动的宣传资料。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8月31日22时许，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大良派出所民警在顺德区大良街道祥和路XX花园四栋B座402号抓获被告人张仕珍，在其住处及小汽车内搜获“法轮功”书刊、光盘一批。
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我父亲张仕珍大约在1997年开始修炼“法轮功”，被公安机关处理过几次，一直未有转化，现在仍然修炼“法轮功”。张仕珍向家人、亲戚包括我说“法轮功”好，修炼后身体好，有空就要修炼。不知道他有无向亲戚以外的其他人传播。几个月前，张仕珍看到我没有工作，就动员我修炼“法轮功”，我没有理会他。大良XX花园四栋B座402是我2006年左右向亲戚彭岳挺购买，因没有交齐购楼尾款，现在没有过户，以前我也住在那里，2011年我去珠海后，主要是我父亲张仕珍居住，我不知道房内有“法轮功”宣传品。张仕珍没有交通工具，平常就借用我的粤C×××××黑色皇冠小车或者粤X×××××中华汽车。
3.被告人张仕珍在侦查阶段及庭审阶段的供述及辩解。供称：我1998年开始修炼“法轮功”。民警起获的光盘和书籍是修炼“法轮功”的心得体会，是从网上下载、刻录，其中内容相同的那些光盘是给亲朋好友看的，让他们受益。
4.广东省公安厅国内安全保卫局出具的认定意见书。证实从被告人张仕珍住所及汽车尾箱处查获的光盘1325张、书籍55本、明慧周刊111本、正见周刊24本、其它书刊27本、宣传单张80份、法轮功笔记3本、法轮功对联模板4张、法轮功人员名单4张、未寄法轮功信件2份、法轮功教程书刊1本、录音磁带24盒、有“明慧交流文章”字样的书刊2本、法轮功宣传单张265张、法轮功护身符宣传单张19张、有“九评共产党”字样的书籍1本、法轮功挂历2本、法轮功（李洪志）画像3张、调新唐人电视台教程2张等文件资料，均属于“法轮功”组织内部传教及宣传煽动的宣传品；从黑色台式电脑主机中提取的170个电子文件、从黑色笔记本电脑中提取的1296个电子文件、77件电子文件、从一张SD卡中提取的272个电子文件、从一个蓝色U盘中提取的712个电子文件、从一台黑色MP3播放器中提取的86个电子文件、从另一台白色MP3播放器中提取的149个电子文件，均属于“法轮功”组织内部传教及宣传煽动的宣传品和宣传资料。
5.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德民路XX花园4栋B座402，在客厅和房内发现一批法轮功传单、光盘、书刊、笔记、信件、SD卡、U盘、手机、手机卡、卡片、卫星接收器等物品；在XX花园4栋B座停车场内停放有1辆悬挂车牌号为粤X×××××的黑色中华牌小汽车，在车内发现一批光盘。
6.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实对涉案电脑、SD卡、U盘、MP3等物证内的涉案数据文件进行提取的情况。
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移交涉案财物清单。证实民警从被告人张仕珍居住的顺德区大良街道XX花园四栋B座402起获台式电脑主机、手提电脑、打印机、手机、硬盘、光盘、书籍、宣传单张、周刊等物品，从被告人张仕珍驾驶的粤X×××××中华汽车尾箱起获光盘487张。
8.治安管理处罚裁决书、治安处罚审批表、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仕珍1999年12月1日到北京上访被遣返后，仍继续参加法轮功活动，2000年4月29日，广州市公安局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以妨害社会管理秩序为由，决定对张仕珍治安拘留十五日；2000年10月12日，张仕珍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深圳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送劳动教养一年。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仕珍的身份情况。
10.视听资料。证实民警讯问被告人张仕珍的情况，以及民警对张仕珍住所及粤X×××××号牌小汽车搜查的过程。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张仕珍无视国家法律，传播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破坏法律、行政法规实施，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原审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之规定，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被告人张仕珍有期徒刑七年零三个月。
原审被告人张仕珍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的光盘数量与实际不符，且大部分为空废光盘；（2）民警从他住处起获的电脑、打印机、内容相同的光盘都是别人让他保管，画像、书籍、单张资料、磁带等则是他的个人藏品，均非用于传播；（3）他只是修炼“法轮功”，向亲朋好友弘扬佛法，并未加入组织，也未宣传邪教破坏法律实施，未对社会造成实际危害，应宣告其无罪。
其辩护人认为：（1）张仕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在形式上并不具有合法性，证人证言也不能证明张仕珍有传播“法轮功”宣传品的行为，鉴定机构的不合法导致鉴定意见也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2）鉴于张仕珍及辩护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提出了异议，根据《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开庭审理此案；（3）张仕珍信仰“法轮功”的行为并未破坏法律实施，无社会危害性，应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张仕珍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审核后均予以确认。
上诉人张仕珍提出原判认定的光盘数量与实际不符，且大部分为空废光盘；其辩护人提出本案鉴定意见并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经查：（1）广东省公安厅国内安全保卫局出具的《认定意见书》有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查笔录、抓获经过、视听资料以及上诉人张仕珍的供述和辩解等大量证据佐证，应予采信；（2）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涉案光盘的数量为1325张，上述《认定意见书》还认定了以上光盘均属“法轮功”宣传品，张仕珍虽提出部分属空废光盘，但其辩解明显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左。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张仕珍提出涉案光盘、书籍、单张等并非用于传播；辩护人则提出张仕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张仕珍有传播“法轮功”宣传品的行为。经查：（1）虽张仕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未经其签名捺印，但其在庭审阶段的供述经其签名确认，可以作为证据使用。（2）张仕珍在原审庭审阶段供称涉案光盘及书籍等物是他从网上下载、刻录，其中内容相同的那些光盘是给亲朋好友看的，想让亲朋好友受益；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则证实张仕珍有向家人、亲戚传播“法轮功”的行为，该证言能与张仕珍的供述印证；民警从张仕珍处起获了部分内容相同的宣传品，明显是用于传播；故原判并非仅仅依据证人证言认定张仕珍有传播“法轮功”宣传品的行为，而是综合了全案证据。（3）张仕珍有传播“法轮功”宣传品的行为，故从其处起获的“法轮功”宣传品亦应认定为宣传之用。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二审法院应当开庭审理此案的意见。经查：（1）上诉人及辩护人二审阶段并无新证据提供；（2）在案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即原审已经保障了上诉人及辩护人发表质证意见的权利，二审阶段上诉人及辩护人并未提出新的质证意见，而只是简单重复原审庭审过程中已经发表过的意见。故尽管辩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但经本院审查，上述异议并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并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不属于二审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3）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后，已依照《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讯问了上诉人张仕珍，听取了其辩护人的意见，保障了张仕珍的程序性权利。故对辩护人所提二审法院应当开庭审理此案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仕珍传播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破坏法律、行政法规实施，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张仕珍传播的邪教宣传品已达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最低标准，已经触犯刑律，构成刑事犯罪，应予惩处。对张仕珍及辩护人所提二审应宣告张仕珍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烈生
审 判 员 王 浩
代理审判员 陈南春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婉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