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4民终8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
负责人：尤程明，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雄，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江南路45号。
负责人：吴建尤，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君，该分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君，该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仲驹，男，199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梅州市梅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游，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添隆，男，199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梅州市梅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炳泉，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宏，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仲驹、刘添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1402民初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公司提起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平安保险公司上诉称：1、受害人死于交通意外事故，平安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梅公交（直）认字[2017]第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次事故属交通意外事故，当事人各方均无责任，并经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该事故认定书作出维持的复核结论，粤Ｍ×××××号车的车主刘添隆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可知，“各方无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过错，属于交通意外事故的，各方均无责任。”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之规定，结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四款之规定可知，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时的赔偿限额与有责任时的赔偿限额是不一样的。结合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是依过错责任原则。本案现有证据已明确刘添隆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无任何过错，原审原告无任何依据向平安保险公司主张赔偿。本案属于车方无责任的情形，依上述规定平安保险公司最多仅应在交强险的无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该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即总额以不超过人民币11000元为限。2、被上诉人李仲驹各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医疗费无相关的医疗费发票予以证实。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后事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严重偏高且缺乏法律依据。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粤Ｍ×××××号车车主刘添隆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无任何过错，因此，李仲驹请求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人民保险公司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仲驹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仲驹承担。人民保险公司上诉称：1、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判决人民保险公司需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认定属于意外事故，且已明确刘添隆无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过错，所以其对李某的死亡并无过错。一审法院适用该条款判决人民保险公司需承担赔偿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判决人民保险公司需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根据认定双方都无过错，故本案中无任何人需要承担赔偿责任。3、民法上的意外事件是指由于非当事人故意或过失所引起的事故，即事故的发生是当事人所不能预见的，且当事人主观上没有任何过错。本案因粤Ｍ×××××号小型轿车爆胎，导致车辆失控，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三项规定，刘添隆和李某均无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过错，属于交通意外事故的各方均无责任。因此本次交通意外事故属于民法意义上的意外事件。4、《民法通则》第153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交通事故因车轮爆胎导致意外事故发生，属于不可抗力的一种情形。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因不可抗力造成他人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故刘添隆和人民保险公司都不应承担赔偿责任。5、即使二审法院认为刘添隆和人民保险公司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也应参照《民法通则》第四条公平原则，由当事人承担同等赔偿责任。6、商业三者险是基于被保险人在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来赔偿。本次事故中被保险人没有责任，所以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人民保险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履行义务。
李仲驹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两保险公司错误地将事故责任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本次事故是因为刘添隆驾驶的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轮胎爆胎导致车辆失控撞击李某驾驶的摩托车，造成李某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刘添隆依法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在其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两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
刘添隆答辩称：刘添隆购买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限期内。根据最高院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第16条的规定，对于本案受害人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应由刘添隆赔偿的部分，由刘添隆车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公司赔付。
李仲驹于2017年3月6日起诉，主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795512.33元；请求判令：1、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19038.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承担）；2、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676473.5元；3、被告刘添隆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刘添隆、平安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作了答辩。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粤Ｍ×××××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系被告刘添隆，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简称交强险），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处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6年4月19日0时至2017年4月18日24时，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间自2016年8月15日12时至2017年8月15日24时。2.2017年1月4日20时35分许，被告刘添隆驾驶粤Ｍ×××××号小型轿车由丙村镇经S223线往梅州城区方向行驶，行至线（××）××区梅子坝大桥路段时，由于车辆左后轮胎爆胎，导致车辆失控，与李某驾驶的无号牌两轮助力车发生碰撞，造成李某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梅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大队于2017年1月18日作出梅公交（直）认字【2017】第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上述事故因小车爆胎导致车辆失控所致，当事人各方均无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过错，属于交通意外事故，当事各方均无责任。认定刘添隆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李某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原告在收到上述事故认定书后，不服上述认定书，在规定时间内向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梅公交复字【2017】第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责任划分公证、适用法律正确、调查及认定程序合法，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四条后款的规定，决定维持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梅公交（直）认字【2017】第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事故发生后，李某被送至梅州市人民医院抢救，共花费医疗费8938.83元，后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1月5日死亡。事发后，被告刘添隆垫付了李某的抢救费用8938.83元、救护车抢救费200元，并向原告垫付了李某的丧葬费36000元。3.李某生前为非农业家庭性质户口。原告李仲驹为李某的儿子，李某的父母及其妻子李秀云均已去世。4.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5.经查询，李某与黄志芬未办理婚姻登记手续。6.一审法院在诉讼期间依职权到梅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大队了解相关情况，梅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大队于2017年5月2日作出《关于梅江区“1.4”道路交通事故的情况说明》，认定李某在事故发生时驾驶的无号牌两轮助力车属按机动车管理，驾驶该车辆需机动车驾驶证。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添隆驾驶粤Ｍ×××××号小型轿车由丙村镇经S223线往梅州城区方向行驶，行至线（××）××区梅子坝大桥路段时，由于车辆左后轮胎爆胎，导致车辆失控，与李某驾驶的无号牌两轮助力车发生碰撞，造成李某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的事实，有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及交警卷宗予以佐证，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对梅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有关责任划分有异议，并在规定的期间内向相关部门提出复核申请，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维持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梅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关于事故发生经过、形成原因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法院予以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刘添隆对原告家属李某的死亡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在双方均无事故责任的交通意外事件中，平安保险公司承担的交强险赔付责任是无责限额还是有责限额；人民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原告的损失问题。被告李某属非农业家庭性质户口，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按城镇标准计算。1.医疗费8938.83元，有医疗费发票原件佐证，法院予以确认，但该费用由被告刘添隆垫付。2.伙食补助费100元，因原告家属李某在被送至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没有实际住院，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3.丧葬费36329.5元（72659元/年÷12月×6个月），计算准确，予以确认。4.死亡赔偿金695144元（34757.2元/年×20年），计算准确，予以确认。5.处理后事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原告未提交相关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的凭据，但确实存在该部分的损失，结合死者李某的家庭成员情况及原告的居住请求，故对处理后事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酌情以800元计。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本次事故造成原告家属死亡的后果，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以30000元计。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771,212.33元【医疗费8938.83元、丧葬费36,329.5元、死亡赔偿金695,144元、处理后事的误工费、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意外事故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事件。”的规定，故本次交通意外仍属于交通事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属交通意外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虽然梅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属于交通意外，被告刘添隆及李某均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但是事故责任并不完全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交通意外事故亦不等同于民法上的意外事件。从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本次事故是因被告刘添隆驾驶的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左后轮胎爆胎导致车辆失控撞向李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而发生的，并造成了李某死亡的结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刘添隆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李某虽无机动车驾驶资格，但其无证驾驶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
对于争议焦点二。因被告刘添隆驾驶的粤Ｍ×××××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本次事故虽属交通意外，但不是民法中的意外事件，故对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虽然被告刘添隆对本次意外不承担事故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的规定，交强险作为一种责任保险，保险标的是被保险人对第三人应负的损害赔偿责任，而不是事故责任。而本案中被告刘添隆应对李某的死亡后果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原告。
原告剩余损失652273.5元（771212.33元-110000元-8938.83元），由被告刘添隆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刘添隆在事故发生后向原告垫付了丧葬费36000元，且刘添隆表示其垫付费用由其自行向保险公司理赔，故被告刘添隆还应赔偿616273.5元（652273.5元-36000元）给原告。又因被告刘添隆驾驶的粤Ｍ×××××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处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的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故对刘添隆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即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赔偿616273.5元给原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于2017年6月2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原告李仲驹。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616273.5元，给原告李仲驹。三、驳回原告李仲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7.56元，按规定收取2238.78元（原告已预交2238.78元），由原告李仲驹负担194.86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309.5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负担1934.35元。
经审理查明，在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根据2017年1月5日16时30分至17时15分、2017年1月5日17时30分至18时00分、2017年1月6日16时45分至17时00分交警部门对刘添隆的询问笔录，刘添隆称事故发生时其车速“100KM/H左右，挂D挡行驶”。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车方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前段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做出行政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可以在民事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但由于交通事故认定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有所区别，交通事故责任也不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应当结合案情，全面分析全部证据，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中，刘添隆驾驶肇事车辆在S223线上行驶，事发时车速度达100KM/H左右，显然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肇事车辆发生爆胎后，刘添隆未能采取有效的合理措施，导致车辆与李某驾驶的助力车发生碰撞，致使李某经抢救无效死亡。该起事故的后果并非不可避免。因此，应当认定刘添隆具有过错，其不当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对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李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刘添隆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应分别在其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有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相关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医疗费发票原件认定医疗费8938.83元，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后事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处理，亦属适当；对于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并未支持。
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77.56元（已由两上诉人各预交4477.5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2238.7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负担2238.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立民
审 判 员 曾园芳
代理审判员 李新红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巫锾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