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02刑终103号
原公诉机关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某某，男，198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2015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和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被大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
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任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和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一案，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6）晋0211刑初43号刑事判决。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和晶晶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任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3月初，刘某某（现已判刑）和被害人李某同在位于大同市南郊区口泉乡窑子坡村的同忻煤矿煤矸石山上捡煤矸石，后二人因为捡煤矸石的事情发生纠纷。3月17日，刘某某带领秦某某（现已判刑）等人到煤矸石山将李某的两辆运输煤矸石的三轮农用车挡风玻璃砸烂。李某找到苗某某给刘某某打电话处理此事未果。3月19日21时许，刘某某纠集秦某某和被告人任某某等人，由刘某某驾驶车牌号为晋B788**白色思威牌CRV车、任某某驾驶白色捷达轿车、还有一部黑色桑塔纳轿车一起来到煤矸石山，又将李某的两辆三轮农用车挡风玻璃砸烂。之后，刘某某、秦某某和被告人任某某等人在口泉乡房子村北加油站东侧与被害人李某、李某某、石某、苗某某等人相遇，刘某某等人用车将李某的车拦住，刘某某对秦某某、被告人任某某等人说：“给我打他们”，被告人任某某从白色捷达车上取下提前准备好的制式单筒猎枪朝着李某等人开了一枪，秦某某等人拿铁棍、钢刀参与打斗。打斗中，被害人李某被砍伤脸部后又被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撞倒碾压，被害人李某某头部被打伤。后刘某某、秦某某和被告人任某某等人分别逃离现场。被害人李某、李某某被送往医院救治。经大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的面部皮裂伤及多发肋骨骨折、骨盆多发骨折，左膝内侧副韧带及后交叉韧带完全断裂，左膝稳定性差，行走跛行，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李某某的头部皮裂伤，形成疤痕，评定为轻微伤。经山西省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为九级伤残。任某某于2015年12月28日到大同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投案，对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进行如实供述。
案发后，刘某某、秦某某的亲属和被害人李某、李某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以刘某某、秦某某和被告人任某某的名义一次性赔偿被害人李某、李某某共计人民币270000元，该款已全部履行完毕。被害人李某、李某某出具了谅解书，对刘某某、秦某某及被告人任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经大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公安机关扣押并送检的被告人任某某持有的短猎枪为枪支。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石某的报案材料及证言笔录、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19日22时左右，他和李某、李某某、苗某某等四人开车一起去同忻矿捡煤矸石。走到南郊区口泉乡房子村北加油站附近被几辆车拦住，从车上下来一伙人手里拿着刀，有一个人拿着枪。有一个开白色CRV车的人摇下车窗对车下那些人喊：“用枪打”，拿枪的那个人就朝他们开了一枪，他们就想过去把枪夺下来。他捡起一根棍子朝那个拿枪的人打了一下，那个人扔下枪就跑了。那几辆车就撞他们，白色CRV车也掉过头要撞他们，他用煤块砸了CRV车的前风挡玻璃，那辆CRV车就跑了，有两辆车也跟着跑了，他看到李某被一辆黑色桑塔纳车压在右侧前轮下，他准备开车撞那辆车，那辆桑塔纳就开着跑了。他下车看到李某浑身是血，嘴和鼻子处有刀伤，后他打了120急救车把李某送到医院救治，地上的那把枪和一个刀套他交给了警察，开白色CRV车的是刘某某，李某某的头被枪打伤了。
辨认笔录，证实经过公安机关的辨认程序，石某辨认出刘某某就是在案发当时指使他人向李某等人开枪的人。
2、大同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2月28日，被告人任某某到该支队投案。
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笔录、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刘某某带人到同忻矿煤矸石山把他的两辆三轮车砸了，他让苗某某从中说和未果。3月19日晚，他的侄子打电话说，刘某某带人到山上又砸了他两辆三轮车，他就和李某某、石某、苗某某开车去口泉乡房子村边的加油站找刘某某处理此事。走到加油站旁的小两口饭店时，有几辆车拦住了他们，一辆白色桑塔纳车、一辆白色CRV车和一辆桑塔纳车。他们四人下车，发现对方有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焊着钢管的长刀，另一人手里拿着一把枪，其余人手里拿着钢管。刘某某喊了一声“拿枪打”，那个人就朝他们开了一枪，也不知打到人没有，他们就上前夺枪。石某用棍子朝拿枪的人打了一下，那个人扔下枪就跑了。有三四个人过来围住他打，拿刀的那个人用刀砍在他的鼻子和嘴唇上。有一辆桑塔纳过来把他撞倒了，他被压在车前轮下，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后来被人送到医院救治。
辨认笔录，证实经过公安机关的辨认程序，被害人李某辨认出刘某某就是在案发当时纠集、指使他人殴打他们的人。
4、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笔录，证实2014年3月19日晚，李某叫他和石某、苗某某去煤矸石山捡煤矸石。他们开车走到口泉乡房子村北加油站附近时，被几辆车拦住了，他们四人下了车，对方过来六七个人拿着刀和铁管。有人喊：“开枪”，就听见砰地一声，他的头就流血了，接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将他撞倒，又去撞石某，他们就和对方的人打起来，有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将李某撞倒，后那些人就开车跑了，李某躺在地上不能动，石某捡了一把火枪和一个刀套，他和李某被送到医院救治。
5、证人苗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他和李某是朋友，2014年3月14日，李某拉煤矸石的车被刘某某带人给砸了。2014年3月19日晚，李某、石某、李某某和他准备去煤矸石山，有人给李某打电话说刘某某带人又把车给砸了。他们开着车往山上赶，走到口泉乡房子村北加油站附近时，被刘某某等人的车拦住了，他们四人就下了车，他听到有人喊：“开枪”，后听到枪响，这时有几个人过来拿着刀和铁棍打他，他也捡起铁棍打，有一辆黑车撞倒了他，他爬起来听到有人喊：“碾死人啦”，那伙人就上车跑了，这时李某躺在地上浑身是血不能动，石某就打了120将李某送到医院救治，李某某的头部被枪打伤，石某从地上捡起一把枪。
6、证人李文学的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3月19日晚，刘某某开着一辆白色CRV车，领着一辆白色桑塔纳车和一辆黑色桑塔纳车到了煤矸石山，从车上下来的人把李某的两辆三轮车挡风玻璃砸了，并且还让他们给李某打电话。
7、大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同）公司鉴（痕）字[2014]08号《鉴定文书》，证实由公安机关扣押并送检的短猎枪为枪支。
8、大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同）公（司）鉴（活体）字[2014]208号《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李某的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
大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同）公（司）鉴（活体）字[2015]039号《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李某某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9、山西省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李某系骨盆骨折，鉴定为十级伤残；左侧2、3肋骨、右侧3、4、5、7肋骨骨折，鉴定为十级伤残；依据鉴定总则4.5条的规定：“如果两项及以上等级相同，最多晋升一级”，鉴定为九级伤残。
10、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2015）南刑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任某某和刘某某、秦某某一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的事实。2015年11月9日，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被告人秦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该刑事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11、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实案发后，刘某某、秦某某的亲属和被害人李某、李某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以刘某某、秦某某和被告人任某某的名义一次性赔偿被害人李某、李某某共计人民币270000元，该款已全部履行完毕。被害人李某、李某某出具了谅解书，对刘某某、秦某某及被告人任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12、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任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13、同案刘某某的前供及庭审供述、辨认笔录，证实他和被害人李某都在同忻煤矿雇人捡煤矸石，在这过程中产生了矛盾。2014年3月17日，他开车拉上秦某某到煤矸石山将李某的两辆运输煤矸石的三轮农用车挡风玻璃砸烂。后来李某让苗某某给他打电话处理此事，苗对他讲要收拾他。3月18日，他把砸车的事向任某某讲了，任某某表示可以联系朋友和苗谈谈。3月19日中午，苗某某给他打电话约他见面，他不敢见就给任某某打了电话告知此事。当天晚上9点多，他约任某某、秦某某在同煤集团热电厂北侧丁字路口见面，一起商量对付李某，准备去煤矸石山。他让任某某带上枪，并让任某某和秦某某再联系些人。任某某把枪放到了车上，并说在上山的路上给联系人。他开着一辆车牌号为晋B788**号白色CRV轿车，任某某开着一辆车牌被挡住的白色桑塔纳轿车，并拉着秦某某一起去同忻煤矿煤矸石山准备收拾李某。到了后发现李某不在，他和任某某、秦某某把李某的两辆运输煤矸石的三轮农用车挡风玻璃砸了。然后他们一起下山，见到有辆黑色桑塔纳2000型轿车停在山下，他和任某某开车在前面走，那辆黑色桑塔纳2000型轿车在后面跟着，他想这辆车肯定是任某某叫来的人开的车，他没有看到车牌。快出矿的时候，苗某某和李某分别打电话威胁他。在走到口泉乡房子村加油站东侧小两口饭店附近时，遇到了李某的车，双方的车都停了下来。他把车掉过头停在距李某车20米左右的路边，任某某把车停在他车右前方距李某车约18米左右的地方，那辆黑色桑塔纳2000车停在他车南侧的路边。他和任某某、秦某某下了车，任某某手里拿着枪，秦某某手里拿着一根钢管，他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他说了声“给我打”，任某某就朝着李某等人开了一枪，后李某等人就从车里取出铁棍朝他们跑过来，他就赶快跑。他车的前挡风玻璃被砸了个窟窿，他就开车向东面跑了。当时那辆黑色桑塔纳2000车仍停在那里，具体车上有多少人、下没下车他不清楚，因为当时场面比较混乱。大约过了10分钟，任某某给他打电话说枪让人给打掉了，各自跑吧，他就开车跑了，是否撞到人他不清楚。打架当时，他看到秦某某和李某打起来。他开的CRV车的车主是乔生军，因为那几天他给乔生军办事，就和乔借用该车。
辨认笔录，证实经过公安机关的辨认程序，刘某某辨认出秦某某和被告人任某某就是在案发当时和他等人参与伤害李某等人的人。
14、同案秦某某的前供及庭审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19日，他和任某某接到刘某某的电话，说煤矸石山上有事需要任某某带人出面处理一下，任某某就给别人打电话召集人，并且说如果事情办好了就和刘某某一起平分煤矸石山的利益。一会儿成子（刘志成）过来，他们三人坐上任某某开的白色桑塔纳车到了同煤电厂北侧丁字路口与刘某某见面，刘开着一辆白色CRV轿车，车上除了刘某某还有人，具体几个他没看清楚。刘某某领上他们去了煤矸石山，在路上任某某给一个人打电话让开车在同忻矿口加油站等着。一会儿，有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过来了，任某某看到这辆车就按喇叭叫这辆车跟着走。上了矸石山，任某某给了他一根长铁棍让他砸车。刘某某等人下车用石头砸了两辆三轮车的挡风玻璃。后他们三辆车就往山下开，刘某某和任某某说对方来电话要见面，任某某同意见面。他们走到房子村加油站东侧的一家饭店见对方的车在那里停着，他们就把车停到距对方车15米左右的地方，刘某某下车大骂对方，并对他们说：“给我打他们”。他和任某某、成子都下了车，他拿了一根铁棍，成子拿了一把刀，任某某在车后面，这时不知是谁从他身侧后方开了一枪，对方听到枪响后有三个人从车的后备箱各拿出一根钢管，朝他们冲过来。他用铁棍打了对方一下，任某某和刘某某开车撞对方的人，黑色桑塔纳车也撞对方的人，后任某某开车拉着他向东面跑遇到刘某某，任说枪不见了，但感觉后面有警车，他们就各自跑了。2014年3月17日晚，任某某让他跟着刘某某去煤矸石山砸了两辆三轮车的挡风玻璃。后来听说枪是任某某拿的。
辨认笔录，证实经过公安机关的辨认程序，秦某某辨认出刘某某就是在案发当时指使他和任某某等人伤害李某等人的人。并辨认出被告人任某某也是在案发当时和他一同下车，参与伤害李某的人。
15、被告人任某某的前供及庭审供述，证实2014年3月19日晚7点左右，他和秦某某在一起吃饭，接到刘某某的电话说有事，让他过去一下。后他就开车到同煤电厂北侧的丁字路和刘某某见了面，刘某某开着一辆白色本田CRV车，刘让他一起到山上看看。他就开着车和刘某某一起到了同忻矿的煤矸石山，他没有下车，刘某某下车了，他不清楚刘干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和刘某某开车往回走。走到同煤电厂西南侧一排小饭店门前时，看到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那里。刘某某就把车头调过来停到路的北侧，他也把车停到刘车的北侧。那辆黑色越野车下来几个人，刘某某下了车，他和秦某某也下了车，他看到对方的人朝他们跑过来，他就开车想跑，对方的人就打他并砸他的车，他听见他车后侧“嗵”地响了一声，打他的人就跑了，他开车也跑了，后发现放在他车后备箱的枪不见了，他就知道“嗵”地一声响，就是开枪了，枪是他的，是一支木柄单管火枪，是他在去左云的路上捡的，他不清楚谁开的枪。他没有开车撞人，他开的车是车牌号为晋H83**白色桑塔纳。他看到刘某某开车撞人了，他不清楚秦某某干什么了。案发前，刘某某没有和他商量过打架的事。
综合分析以上证据，被告人任某某的前供笔录、庭审供述及辨认笔录和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证据材料所证明的内容一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刘某某纠集、指使秦某某和被告人任某某等人采用持枪、持械、驾车冲撞等方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任某某持械积极参与殴打他人，应共同对被害人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且上述证据均能够证明被告人任某某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任某某提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意见。经查，同案刘某某供述中说：“他约任某某、秦某某在同煤集团热电厂北侧丁字路口见面，一起商量准备去煤矸石山对付李某。他让任某某带上枪，并让任某某和秦某某再联系些人。任某某把枪放到了车上，并说在上山的路上给联系人。和被害人相遇后，他和任某某、秦某某下了车，任某某手里拿着枪，秦某某手里拿着一根钢管，他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他说了声给我打，任某某就朝着李某等人开了一枪。他逃离打架现场后，大约过了10分钟，任某某给他打电话说枪让人给打掉了，各自跑吧。”同案秦某某在供述中说：“刘某某下车大骂对方，并对他们说给我打他们。他和任某某、成子都下了车，他拿了一根铁棍，成子拿了一把刀，任某某在车后面，这时不知是谁从他身侧后方开了一枪，对方听到枪响后有三个人从车的后备箱各拿出一根钢管，朝他们冲过来。他用铁棍打了对方一下，任某某和刘某某开车撞对方的人，黑色桑塔纳车也撞对方的人，后任某某开车拉着他向东面跑遇到刘某某，任说枪不见了，但感觉后面有警车，他们就各自跑了。后来听说枪是任某某拿的。”且同案刘某某和秦某某都对任某某进行了辨认。上述证据之间和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他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任某某持枪、开车参与了和被害人打斗的事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对被告人任某某提出的该项辩解意见，应不予采纳。
原判认为，被告人任某某在刘某某的纠集、指使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应数罪并罚。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被告人任某某伙同他人的行为造成被害人李某九级伤残，且持械伤害他人要害部位，对被告人任某某可以从重处罚。被告人任某某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任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非法持有枪支罪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刘某某、秦某某的亲属以刘某某、秦某某、被告人任某某的名义赔偿被害人李某、李某某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二被害人的谅解，对被告人任某某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任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任某某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没有参与殴打李某等人以及开车撞击碾压行为；无证据证明刘玉龙一方三台车中的那台黑色桑塔纳轿车及车上人员是上诉人叫来的，更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有组织指挥行为，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任某某在刘某某的纠集下，持枪伙同他人积极参与械斗，意图施害于李某等人。在房子村加油站附近相遇后，被告人任某某向对方人群先开了一枪，后双方发生械斗，被害人李某被刘某某纠集的其他同伙砍伤，并遭到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的撞击、碾压，李某某头部被击伤，经鉴定李某的损伤为重伤二级、李某某的损伤为轻微伤的事实存在，应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任某某所提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的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任某某在刘某某的纠集下，持枪伙同他人参与械斗，其同伙伤害李某、李某某的事实存在，且在械斗过程中其向李某等人开枪的事实存在，尽管无证据证明其行为直接致伤李某、李某某，但其与刘某某、秦某某等人分别持械并驾车至案发现场，刀砍、车撞击并碾压致伤李某等人的客观危害后果已经现实发生，能够认定其与刘某某等人具有共同伤害李某等人的主观故意，属于共同犯罪，其应当对同伙的共同伤害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故其所提没有伤害李某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任某某在同案刘某某的纠集下，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积极参与械斗，并向对方人群开枪意在伤害他人身体；在械斗过程中，其同伙致对方人员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属于共同犯罪，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判认定的事实存在，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贺义军
代理审判员 王文娟
代理审判员 孙燕燕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