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浙嘉刑终字第59号
原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某甲。因本案于2012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加利。2010年6月8日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因本案于2012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某。因本案于2012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闻明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伯利。2003年12月1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1年5月16日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2011年6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2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春光。因本案于2012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因本案于2012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2013年2月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卢某。因本案于2012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2013年2月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乙。因本案于2012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2013年2月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因本案于2012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丙。因本案于2012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姚某甲。2011年7月7日因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5000元。因本案于2012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姚某乙。因本案于2012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某。因本案于2012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因本案于2012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丁。因本案于2012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尤某乙。因本案于2012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春光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尤加利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非法出售发票罪，被告人尤某甲、王某甲、金某、卢某、王某乙、李伯利、王某丙、李某、姚某乙、陈某、黄某、王某丁、尤某乙、姚某甲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一案，于2013年2月7日作出（2013）嘉秀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尤某甲、尤加利、金某、李伯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5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晓曼、代理检察员杨晓川出庭执行职务，各上诉人及辩护人闻明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1年以来，被告人李春光从杭州购买大量假发票，并以每份发票50元的价格帮助被告人尤某甲、尤加利、王某甲、金某、卢某、王某乙、李伯利、李某、王某丙、姚某乙、黄某、王某丁、尤某乙、陈某等人开具假发票，非法获利2万余元，票面金额3000万元左右。2012年5月24日，公安机关在嘉兴市元一柏庄38幢701室将被告人李春光抓获，当场扣押用于开票的笔记本电脑、打印机、空白发票、手机等物。具体事实包括：
1、2012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尤某甲从被告人李春光处购得数十份票面金额共计349万余元的非法制造的发票，并出售给王桂明、张国伟、陈国华等人，非法获利2万余元。
2、2011年上半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尤加利从被告人李春光处购得的数十份票面金额共计220余万元的非法制造的发票，并出售给许兰超、徐海滨、王唐明等人，非法获利12000余元。
3、2011年年底至2012年5月间，被告人王某甲从被告人李春光处购得数十份票面金额共计245万余元的非法制造的发票，并出售给金培华、周永明、戴张元、倪德其、沈建良等人，非法获利15000余元。
4、2011年底至2012年5月间，被告人金某从被告人李春光处购得数十份票面金额共计367万余元的非法制造的发票，并出售给洪建良、曹伟、浦宝根、钟某、程连华、倪幼建、沈小龙、朱曙光等人，非法获利2万余元。
5、2012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卢某从被告人李春光处购得数十份票面金额共计78万余元的非法制造的发票，并出售给陈金金、张祖杰、钟炳元等人，非法获利1400元。
6、2011年10月至2012年5月间，被告人王某乙从被告人李春光处购得数十份票面金额共计398万余元的非法制造的发票，并出售给吴正武、萧国荣、胡金发、徐建华等人，非法获利1万余元。
7、2011年底至2012年5月间，被告人李伯利从被告人李春光处购得约十份票面金额共计413万余元的非法制造的发票，并出售给庞建良、李明发、顾进其、张齐骏等人，非法获利2万余元。
8、2011年底至2012年间，被告人李某从被告人李春光处购得十余份票面金额共计约180万元的非法制造的发票，并出售给张金海、顾中明等人，非法获利9600元。
9、2011年底至2012年5月间，被告人王某丙从被告人李春光处购得十余份票面金额共计约117万元的非法制造的发票，并出售给陈永明、任洪生等人，非法获利3000元。
10、2011年4月至2012年初，被告人姚某乙从被告人李春光处购得数十份票面金额共计400万余元的非法制造的发票，并出售给王志明、王礼安、吴敬达、余旭明等人，非法获利6000余元。
11、2011年底至2012年5月，被告人黄某从被告人李春光处购得数十份票面金额共计46万余元的非法制造的发票，并出售给周雪忠、陶松林等人，非法获利3000余元。
12、2011年至2012年5月间，被告人陈某从被告人李春光处购得十余份票面金额共计80余万元的非法制造的发票，并出售给费文龙等人，非法获利3000元。
13、2011年底至2012年初，被告人王某丁从被告人李春光处购得数十份票面金额共计100余万元的非法制造的发票，并出售给他人，非法获利约3000元。
14、2011年底至2012年初，被告人尤某乙从被告人李春光处购得数十份票面金额共计50余万元的非法制造的发票，并出售给他人，非法获利约6000元。
（二）2011年11月，被告人尤加利从他人处购得2张票面金额共计656250元的非法制造的发票、6张票面金额共计1236550元的发票，出售给俞王祥，非法获利3万元。
（三）2012年5月初，被告人姚某甲从他人处以800元的价格购得1000张非法制造的发票存放于嘉兴市凯旋路89号2幢202室其住处，欲出售给他人，后因被公安机关查获而未得逞。
原判另查明：2012年7月6日至7月18日间，被告人姚某乙、陈某、黄某、王某丁、尤某乙分别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一审期间，被告人王某甲、卢某、王某乙、王某丙、姚某乙、黄某、王某丁、尤某乙、陈某分别退出部分违法所得。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春光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尤某甲、尤加利、王某甲、金某、卢某、王某乙、李伯利、王某丙、李某、姚某乙、陈某、黄某、王某丁、尤某乙、姚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其中被告人尤某甲、尤加利、王某甲、金某、王某乙、李伯利、姚某乙、姚某甲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尤加利的行为还构成非法出售发票罪。被告人姚某甲在缓刑考验期间内又犯新罪，应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尤加利、李伯利系累犯，均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姚某甲的犯罪行为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姚某乙、黄某、陈某、王某丁、尤某乙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春光、尤某甲、尤加利、王某甲、卢某、王某乙、王某丙、李某、姚某甲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尤加利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甲、卢某、王某乙、王某丙、姚某乙、黄某、王某丁、尤某乙、陈某均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1）嘉南刑初字第233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姚某甲宣告缓刑的执行部分，被告人姚某甲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65000元。二、被告人李春光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0元。三、被告人尤某甲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四、被告人尤加利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70000元。五、被告人王某甲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六、被告人金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七、被告人卢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八、被告人王某乙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九、被告人李伯利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十、被告人李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5000元。十一、被告人王某丙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十二、被告人姚某乙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十三、被告人黄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十四、被告人王某丁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十五、被告人尤某乙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十六、被告人陈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十七、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十八、扣押在案的伪造的发票、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被告人尤某甲上诉提出：其出售的部分假发票未流入社会，危害性较小。据此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尤加利上诉提出：其向俞王祥出售发票的违法所得未达一审认定的3万元；其出售的发票中包含部分真发票，社会危害性较小，一审以非法出售发票罪对其判处的刑罚过重。据此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被告人金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认定金某向钟某、倪幼建、沈小龙、朱曙光出售发票，以及向曹伟出售票面金额为83000元发票的证据均不充分；金某的认罪态度较好，有悔改表现。据此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伯利上诉提出：其向张齐骏送东西是受他人指使，当时并不知道送的是假发票；其在该节事实中并未获利。据此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出庭执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各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据此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春光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上诉人尤加利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非法出售发票，上诉人尤某甲、金某、李伯利及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卢某、王某乙、王某丙、李某、姚某乙、陈某、黄某、王某丁、尤某乙、姚某甲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的事实，有钟某、程连华、倪幼建等人证言，发票、笔记本、名片等书证，扣押、发还物品清单，短信资料、通话记录、发票鉴定结果证明书、发票真伪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各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对本案犯罪事实均有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故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经查：1.关于上诉人尤某甲提出部分假发票未流入社会的意见，原判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上诉人以此为由请求再予从轻的理由不能成立。2.上诉人尤加利提出其从俞王祥处获利不足3万元的辩解，与其前供和在案的其他证据均矛盾，不予采信。其另有非法出售真发票的行为，亦触犯刑法，原判已依法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上诉认为量刑过重的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3.上诉人金某向钟某、倪幼建、沈小龙、朱曙光、曹伟等人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的事实，有金某的笔记本、手机短信、涉案发票、证人钟某等人证言予以证实，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上诉及辩护提出原判认定部分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上诉人李伯利提出其不知赴衢州送的是假发票、并未从中获利的意见，与在案的其他证据均相悖，且与常理不符，不予采信。且即使其辩解属实，其也与他人构成共同犯罪，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
本院认为，上诉人尤某甲、尤加利、金某、李伯利及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卢某、王某乙、王某丙、李某、姚某乙、陈某、黄某、王某丁、尤某乙、姚某甲违反国家的发票管理法规，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其中上诉人尤某甲、尤加利、金某、李伯利及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姚某乙、姚某甲均属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李春光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上诉人尤加利的行为另构成非法出售发票罪。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及辩护请求从轻改判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检察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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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沈宏宇
代理审判员 曹铭千
代理审判员 朱 凯
二〇一三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