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黔东刑终字第174号
一审公诉机关贵州省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单位）贵州省麻江宏发硅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碧波镇。
诉讼代表人陈少锋，职务：经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蒋某毛，男，1962年8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阳市人，初中文化，贵州省麻江宏发硅业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夏某达，男，1972年5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冷水江市人，大学文化，贵州省麻江宏发硅业有限公司湿法练铟生产线原主管。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文勇，贵州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凯里市人民法院审理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单位贵州省麻江宏发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麻江宏发硅业公司）、被告人蒋某毛、夏某达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5年5月18作出（2015）凯刑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一审被告单位麻江宏发硅业公司、被告人蒋某毛、夏某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和讯问上诉人蒋某毛、夏某达，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单位麻江宏发硅业公司于2003年8月1日注册设立，经营范围为：工业废渣综合回收利用、贵金属和有色金属冶炼；铟、铅、镉、锌和硫酸锌、氢氧化铝等金属化工产品的生产销售。2011年，被告人蒋某毛到麻江宏发硅业公司从事技改工作。该公司因工业废渣回收利用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未经法律规定的审批部门审查、批准，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建成，于2011年3月2日被麻江县环保局责令立即停止建设。后因污染治理设施不完善，擅自投入生产，于2011年9月29日被麻江县环保局责令停产整改。2012年2月17日，黔东南州环保局批复同意麻江宏发硅业公司试生产三个月。试生产期限届满后，2012年5月22日，麻江县环保局对麻江宏发硅业公司进行巡查，发现该公司厂区内露天堆存的部分废渣经雨水冲刷、淋溶后，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流入下方兴盛公司排水管道进入河流及部分农田中，造成水体污染，废水中铅、镉、砷等重金属超标。2012年5月24日，黔东南州环保局书面通知麻江宏发硅业公司停止试生产。2013年1月26日，麻江县环保局对麻江宏发硅业公司2012年试生产期间造成的污染事实作出行政处罚：罚款三万元（已履行）。
2012年8月，被告人蒋某毛与同乡刘芙蓉共同出资，购买了麻江宏发硅业公司，蒋某毛持有股份45%，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10月10日，蒋某毛�表公司，将湿法练铟生产线租赁给被告人夏某达经营。双方在订立的《厂房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期限为四年，租金第一年50万元、第二年60万元、第三年及第四年各70万元，支付方式均为先付后用。同时约定：乙方（即夏某达）在租赁期间负责对厂房设备及生产工艺进行改造，改造方案须报甲方（即麻江宏发硅业公司）并协商一致，各项设施达到环保要求，并经过环保局同意方能正式生产；甲方负责处理好各职能部门及社会关系，费用由乙方负担；政府部门给予公司的所有补贴及奖金，归甲方所有。
被告人夏某达承租湿法练铟生产线后，至2013年4月份前一直处于技改状态，没有投产。2013年4月25日，黔东南州环境监测中心站对麻江宏发硅业公司废水进行监测，形成《监测报告》，结论为澄清池PH、铅、镉、砷超标。沉淀池镉、砷超标。应急池PH、铅、镉、锌、砷超标。因该公司处于停产状态，建议恢复生产时澄清池、沉淀池、应急池内积水全部回用于生产，不得外排。2013年5月9日，黔东南州环保局对麻江宏发硅业公司报送的《麻江宏发硅业有限公司工业废渣回收再生利用生产线继续试生产申请》作出批复，同意该公司工业废渣回收再生利用生产线继续试生产三个月（2013年5月9日至2013年8月9日），要求麻江宏发硅业公司在试生产期间加强环境管理，落实和完善各项污染防治及风险防范措施，杜绝事故排放。试生产期间，麻江县环保局于2013年5月24日对麻江宏发硅业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发现应急池未作防渗漏处理，应急池内废水未完全回收车间处理，生产车间后雨水收集沟内有废渣渗滤液直接进入雨水排沟，当日即发出整改通知，要求麻江宏发硅业公司进行整改。同年6月9日，麻江县环保局再次对麻江宏发硅业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存在问题是应急池已接近饱和，循环池和沉淀池已饱和，当日即下达整改通知，要求麻江宏发硅业公司在2013年6月12日以前将应急池内生产废水转移消耗完毕，确保应急池能够起到应急作用。将厂区地下水经管网导出厂区，不得与生产废水混合。2013年7月5日，麻江县环保局第三次对麻江宏发硅业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发现应急池仍未作防渗漏处理，当日即下达书面通知，责令麻江宏发硅业公司立即对应急池进行防渗漏处理，并保证应急池处于良好的应急状态。
批准试生产期限届满后，麻江宏发硅业公司在没有获得环保部门同意继续试生产的情况下继续生产。2013年8月10日，麻江县碧波镇人民政府向麻江县环保局反映，称农户抽取麻江宏发硅业公司下游河水灌溉稻田后出现鱼苗死亡情况。同年8月13日，麻江县环保局书面通知麻江宏发硅业公司暂时停止试生产，待查明情况后再恢复试生产。同日，麻江县环保局分别采集碧波高铁搅拌站外排水样、兴盛公司循环水水样、麻江宏发硅业公司废水水样、母猪坝堰塞湖水样、世宁公司门口养鱼塘水样，委托黔东南州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结论为：高铁搅拌站外排水样、兴盛公司循环水水样达到《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_1996）一级标准；麻江宏发硅业公司生产废水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_1996）一级标准，超标项目为锌超标47.2倍、镉超标64.5倍、砷超标57.5倍；母猪坝堰塞湖水样超过《地表水环境标准》（3838_2002）Ⅲ标准，超标项目为砷超标12.3倍；世宁公司门口养鱼塘水样超过《地表水环境标准》（3838_2002）Ⅲ标准，超标项目为镉超标2.8倍、砷超标4.6倍。8月20日，麻江县环保局发出停产整改通知，责令麻江宏发硅业公司立即停止生产，并对应急池进行防渗漏处理�立即启动应急措施，妥善处理下游受污染水体，尽快恢复下游河流、母猪坝堰塞湖水质。8月29日，麻江县环保局对麻江宏发硅业公司进行现场检查，该公司正在生产，沉淀池内有淤渣、循环池内有循环废水、应急池有废渣和废水、应急池还未作防渗处理、未按黔东南州环保局要求完成“三同时”验收（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产使用），当日即向该公司下达整改通知，再次责令麻江宏发硅业公司停产整改，待通过“三同时”验收，经黔东南州环保局同意再恢复生产。
碧波镇由凯里市托管后（现已列入凯里市行政区划），2013年9月11日，凯里市环保局对麻江宏发硅业公司进行现场检查，该公司仍处于生产状态，厂区未完全做到雨、污分流，试生产已超三个月未申请建设项目环境竣工验收。2013年10月23日，凯里市环保局再次对麻江宏发硅业公司进行现场检�，该公司仍处于生产状态，厂区未能完全做到雨、污分流，试生产已超三个月未申请建设项目环保设施竣工验收。2013年10月30日，黔东南州环保局对麻江宏发硅业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公司已超过州环保局批复同意试生产时间仍在生产，含铅、镉、砷等重金属已超出暂存场所容积，原材料贮存场所“三防”措施不到位，部分地坪水及初期雨水未能进入雨水收集池直接外排。2013年11月18日，黔东南州环保局再次对麻江宏发硅业公司进行现场检查，该公司正在生产，试生产超期后没有申请延期，未提出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当日即向该公司下达执法通知书，责令立即停止试生产，完善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手续，并分别从该公司厂区地坪、废渣场后水沟及厂外水渠、高铁搅拌站、兴盛公司废水循环池、重晶石洗矿厂、甘溪河上、中、下游提取水样，委托�东南州环境监测中心站进行水质监测。监测结果，麻江宏发硅业公司厂区地坪雨水、废渣场后雨水沟废水、高铁搅拌站废水、洗矿废水均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_1996）规定限值。其中，废渣场后雨水沟废水砷超标2倍、锌超标10.1倍、镉超标0.5倍。厂区地坪雨水砷超标1446.5倍、锌超标9.6倍、镉超标87.6倍、铅超标10.9倍；高铁搅拌站废水PH值超标0.7倍；洗矿废水PH值超标5.1倍、砷超标0.8倍、锌超标7.9倍。甘溪河上游水质达到《地表水环境标准》（GB3838_2002）Ⅲ标准，中游、下游水质超过《地表水环境标准》（GB3838_2002）Ⅲ标准，中游砷超标437.9倍、下游砷超标388.1倍。2013年12月5日，凯里市环保局对麻江宏发硅业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公司当前处于试生产阶段，试生产已超过期限，未申请建设项目环保设施竣工验收，未办理排污许可证。次日，凯里市环境监察�队向麻江宏发硅业公司下达执法通知书，责令该公司立即停止试生产并全面整改，待取得环保部门同意后方可恢复试生产。同年12月15日，麻江宏发硅业公司停产。
2014年3月7日，蒋某毛因欠债无能力偿还，将其持有麻江宏发硅业公司45%股份转让给广东籍公民王育林。同年5月15日，麻江宏发硅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育林。
2014年5月26日，黔东南州环保局对麻江宏发硅业公司进行现场检查，该公司已停产，废渣场南侧地面有地坪积水，库房后水沟有地表水正在流淌，厂区东侧高铁搅拌站有废水流入麻江宏发硅业公司雨水沟，与该公司库房后水沟地表水混合后外排。当日，检查人员分别从该公司库房地表、库房后水沟、高铁搅拌站、重晶石洗矿厂、兴盛公司、麻江宏发硅业公司外排废水流入甘溪河汇入点及汇入点上游、下游采集水样，委托黔东南州环境监测中心站进行水质监测。检测结果，高铁搅拌站、重晶石洗矿厂、兴盛公司污水达到《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_1996）最高允许排放浓度和一级排放标准；麻江宏发硅业公司厂区地坪雨水、废渣场雨水沟污水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_1996）最高允许排放浓度和一级排放标准。其中，雨水沟铅超标1.1倍、镉超标2.7倍、砷超标138.9倍，地坪雨水镉超标18.2倍、砷超标10.5倍、锌超标0.64倍；甘溪河上游水质达到《地表水环境标准》（GB3838_2002）Ⅲ标准，中、下游水质均超过《地表水环境标准》（GB3838_2002）Ⅲ标准，其中，中游砷超标0.86倍，下游砷超标0.8倍。
2014年5月28日，黔东南州环保局认为麻江宏发硅业公司的排污行为涉嫌犯罪，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同年5月30日，公安机关决定对麻江宏发硅业公司涉嫌污染环境立案侦查，2014年6月27日将被告�夏某达抓获。2014年8月19日，被告人蒋某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三）项、第四条第一款（四）项、第六条、第十条（三）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单位贵州省麻江宏发硅业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蒋某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夏某达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宣判后，一审被告单位麻江宏发硅业公司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对其宣告无罪。其主要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事实不清。1、排污行为并非上诉人意志的体现，一审判决认定排污行为体现了上诉人单位意志是错误的，其错误在于没有从污染环境犯罪的行为是否系上诉人集体研究决定或者有单位负责人或者被授权的其他人决定、同意实施两个方面判断来判决，其认定的三个理由即“蒋某毛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出租湿法炼铟生产线给夏某达并收取租金是单位意志的体现”，“上诉人的试生产相关活动是以上诉人名义实施的”，“行政主管部门对上诉人的行政监督都是以上诉人为主体”均与上诉人是否构成污染环境罪没有必然的联系。2、上诉人与承租人夏某达是平等主体的民事关系，其排放有害污水的行为应由其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实施了非法排放污水的证据不足。1、监测报告依据的样本取样程序违反规定。⑴按照《污�综合排放标准》（GB8978_1996）的规定，第一类污染物“一律在车间或者车间处理设施排放口采样”，第二类污染物“在排放单位排放口采样”，而两次监测报告的采样地点分别在厂区废渣场后雨水沟和厂区地坪水沟，显然违反了采样规定，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将其非法排放。⑵采样时未通知当事人参加，监测结果未及时告知当事人，剥夺了当事人的知情权和申辩权，有失公平性和合法性。2、厂区内的监测结果与被污染水体的监测结果不吻合。对比2013年11月18日和2014年5月27日的监测数据，厂区废渣场雨水沟、厂区地坪雨水沟水体中的砷、锌、镉、铅、铬均严重超标，而被污染的甘溪河水体中只检出砷超过限值，其它重金属均小于限值，说明甘溪河水体被污染可能与麻江宏发硅业公司无关联。3、一审判决没有完全排除存在其他污染源的可能性。从黔东南州环境监察支�2014年11月18日作出的《关于贵州省麻江宏发有限公司监测报告的说明》中可以看出，2013年11月18日和2014年5月27日对重晶石洗矿厂、中铁十七局搅拌站、兴盛公司废水分别取样监测，重晶石洗矿厂废水中砷超标1.8倍。这就不排除污染源不仅只有麻江宏发硅业公司，还存在其他污染源的可能。三、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判处罚金伍拾万元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单位犯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之犯罪的，依照本解释规定的相应个人犯罪的定罪量刑标准，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定罪处罚，并对单位判处罚金”。假定上诉人确实构成污染环境罪，其罚金也应当与自然人的一致，而不是单独高处罚金。
一审被告人蒋某毛上诉请求�院对其改判缓刑，撤销罚金。其主要理由是：一、公司把湿法练铟生产线租赁给夏某达，夏某达主管生产过程，期间蒋某毛主跑外调，所有事件均不知情。二、2013年11月18日，黔东南州环保局取样时蒋某毛不在场，化验单还是蒋某毛被关押看守所后才告知结果和补签字，程序违法。三、污染没有造成什么损害后果，判处罚金没有依据。四、蒋某毛有自首情节。
一审被告人夏某达上诉请求本院改判一年以下刑罚。其主要理由是：一、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从犯地位，应依法纠正。
蒋某毛在公司中的地位和作用明显高于夏某达，且蒋某毛自始至终都控制着整个公司的生产经营和管理，夏某达只是给蒋某毛打工，依法应认定夏某达为从犯。二、夏某达参与违法生产的时间较短、作用小。1、2013年1月26日麻江县环保局对被告单位的处罚，实际上是对2012�5月发生的违法行为进行的。该违法行为发生时夏某达尚未到麻江宏发硅业公司工作，与夏某达无关。2、2013年5月9日之前，夏某达租赁麻江宏发硅业公司后主要是对生产设备进行升级改造，在此期间没有发生违法排污的行为。3、2013年5月9日至2013年8月9日期间的试生产，取得了环保部门的审批。4、2013年8月1日之后，夏某达的身份由承租人变成了蒋某毛聘请的管理人，且在2013年10月夏某达已辞职离开。三、环境监测部门的取样程序存在瑕疵，且监测结果没有告知夏某达，剥夺了夏某达的申辩权。四、夏某达认罪态度较好，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其辩护人以相同意见为其辩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有麻江宏发硅业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上诉人蒋某毛、夏某达的自然人身份信息，责令停产整改通知书等书证；唐正新、杨兴开、金流菊等人的证言；现场检查笔录；现场照片；鉴定意见；上诉人蒋某毛、夏某达的供述等证据加以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并经一审庭审质证，已形成有效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据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之上诉人麻江宏发硅业公司、蒋某毛、夏某达犯罪事实和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麻江宏发硅业公司未建设完善配套环保设施，经多次行政处罚仍未整改停产，致使生产区外甘溪河水体重金属严重超标，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蒋某毛是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夏某达是排污直接责任人员，对二上诉人均应以相同罪名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各上诉人所提上诉意见，一审判决均已详细论证分析，本院同意一审判决所作分析认定，不再赘述。一审针对本案犯罪事实、犯罪性质�量刑情节所作的认定，本院亦予认同，上诉人所提上诉意见及其辩护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为保护环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治安
审 判 员 吴秀恒
代理审判员 肖玉坤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魏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