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佛中法民二终字第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福强，男，197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代理人邱运忠，广东容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嘉珍，广东容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翠红，女，197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委托代理人陈国飞，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福强为与被上诉人罗翠红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3）佛顺法容民初字第1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廖福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罗翠红支付票据款6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8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650元，由廖福强承担。上诉人廖福强上诉提出：一、本案支票不能兑现的原因是廖福强遗失票据后挂失，且支票上无填写支付密码。该支票是廖福强拟交付予ABS板供应商的。支票开好后，票面上的收款人和付款用途栏空白，支付密码未作填写。廖福强于2013年7月中旬发现支票遗失，其后至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顺德容桂骏晖分行报失。但银行以该支票无填写支付密码为由，没有办理相关挂失手续，并答应帮忙监控，若有客户持支票办理兑付手续，则以未填写支付密码为由拒付。事后，当客户持票至银行办理兑付手续时，银行确有致电廖福强。因支票遗失，廖福强在电话中要求银行按支票挂失处理。在罗翠红办理兑付手续前，曾有人电联廖福强要求提供支票密码，廖福强向对方告知了支票挂失之事实，并告知不可能提供密码。银行为罗翠红出具的退票通知书中，除了记载余额不足，并无注明未填写密码之事由，该记载内容与事实不符。二、罗翠红没有提供其合法取得案涉支票的证据。双方当事人素不相识，不存在任何业务关系。廖福强因保管不善遗失支票，加之罗翠红无举证证明其合法取得支票的来源，而仅在诉状中提及从第三方处得到支票，由此不能要求廖福强支付票据款。据此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罗翠红的原审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翠红负担。上诉人廖福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支票存根联原件1份，拟证明案涉支票存根的收款人处无人签名，该支票未实际交付；2、支付密码业务申请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案涉支票需以密码作为付款条件，凡合法从廖福强处获取支票的，廖福强均会填写相应的密码，案涉支票未填写支付密码，反映罗翠红非法持有支票。被上诉人罗翠红质证认为：1、对支票存根联原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从该证据可见廖福强已于2013年8月3日开具支票，不存在支票遗失一说；2、对支付密码业务申请书的真实性及其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无银行盖章确认，且不能证明廖福强开具的票据均设有密码。关于前述证据材料之综合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分析所论。被上诉人罗翠红辩称：廖福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罗翠红举示的银行退票通知书表明退票原因为账户余额不足。罗翠红合法取得票据，若廖福强认为罗翠红非法持有案涉票据应举证加以证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罗翠红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上诉审期间争讼的焦点为廖福强须否向罗翠红支付系争支票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收款人名称并不属支票绝对必须记载事项。故虽廖福强出具案涉支票时，未在支票上记载收款人名称，但并不因此导致支票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支票上未记载收款人名称的，经授权可补记。廖福强出具收款人空白的支票，且未在支票上记载“不得转让”字样，可视为其同意授权持票人补记，对此廖福强在二审期间亦予认可。案涉的支票形式要件完备，依法完整记载了必须记载事项，应属有效票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的规定只适用于直接前后手的存在基础关系的票据债务人与持票人之情形，即在持票人与出票人属直接前后手的情形下，持票人依有效支票向出票人主张票据权利时，只有出票人与持票人皆认可双方存在基础交易关系时，票据债务人才可以对不履行约定义务的与自己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持票人进行抗辩，否则，应从票据的无因性出发，依法保护持票人的票据权利。本案中，从双方当事人关于票据签发及取得的诉讼陈述看，其非属直接前后手之情形，故不适用票据基础关系抗辩。由此，在廖福强未举证证实罗翠红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非法手段取得系争支票，或其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系争支票之情形下，应认定后者享有的票据权利，出票人廖福强须承担相应的票据责任。廖福强以其与罗翠红不存在业务关系，及支票存根的收款人处无人签名等为由，主张其保管不善遗失了案涉支票，进而质疑罗翠红取得及持有票据之合法性，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而即便廖福强关于票据遗失之事实主张为真，但其后未就该支票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或起诉主张权利，故相关支票未因此作废除权，由此亦不能对抗罗翠红所享有的票据追索权。综上，对于廖福强提出的前列上诉主张及其为之提供的相关证据支票存根联原件等，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廖福强上诉主张案涉支票未填写支付密码，罗翠红不能行使票据追索权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银行出具的退票理由书显示，退票理由为出票人账户余额不足，而非如廖福强上诉所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支票的出票人所签发的支票金额不得超过其付款时在付款人处实有的存款金额；出票人签发的支票金额超过其付款时在付款人处实有的存款金额的，为空头支票；禁止签发空头支票；出票人必须按照签发的支票金额承担保证向该持票人付款的责任。罗翠红持案涉支票提示付款，被银行以出票人账户余额不足为由退票，其依法有权向出票人行使票据追索权。其次，即便如廖福强上诉主张，案涉支票中未记载支付密码应为银行退票之实因，但从廖福强二审提供的《支付密码业务申请书》看，支付密码的使用为出票人与银行之间的约定，相关支付密码的作用仅视同签章，若支付凭证上的支付密码填写错误，付款行可视同签章与银行预留印鉴不符予以退票及拒绝付款。案涉支票上加盖了出票人的财务专用章及其负责人的印章，该签章真实且符合规定，支票中未填写支付密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充其量仅该部分内容不具有票据法上的效力，依出票人与银行之间的双方协定可作为后者拒绝付款、不履行付款义务的理由之一。但对于其他票据当事人，支票仍然有效，持票人可以向出票人或者其他票据义务人行使追索权。票据法上的效力和票据本身的效力是两种不同的概念，前者指票据行为的效力。一般情况下，一个票据从制作到流通过程中会发生若干个票据行为，由于票据行为具有独立性，某个票据行为的效力不影响其他票据行为的效力，更不影响票据本身的效力。因此，廖福强关于案涉支票未填写支付密码，罗翠红不能行使票据追索权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三条关于“因出票人签发空头支票、与其预留本名的签名式样或者印鉴不符的支票给他人造成损失的，支票的出票人和背书人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无论罗翠红因出票人账户余额不足或印鉴不符被退票而行使追索权，出票人廖福强均应承担支票的付款责任。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廖福强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廖福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代理审判员  黄春英代理审判员  刘金玲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周美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