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9民终12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凌，女，197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豪（黄凌丈夫），男，197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英姿，女，1975年5月7日出生，瑶族，住玉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海生，广西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凌因与被上诉人蒙英姿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2民初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豪，被上诉人蒙英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海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任何证据就认定此案是被上诉人所说的不利于被上诉人的言论而引起，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不知道单位的微信群，群里有几个人。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所说的不利于被上诉人的信息是原因、屎是挂在胸前衣服扣子上袋裂开粪便流出、用来浇花、单位照常发放工资的所谓的事实应予以纠正。2、1月4日报批单被退回完善报批手续，1月6日被上诉人因对报批必须经办人签字手续心生莫名怨恨，并声称要“管教（殴打）”上诉人，下午上诉人因害怕被上诉人无理取闹做出违法的事而打电话请求领导介入平息此事（有通话录音），其不当行为被领导批评。当天晚上上诉人再次和被上诉人在QQ上进行信息沟通，期望巩固其报批基本常识。只要单位领导敢违规批示无经办人签字的报批单通过报批，上诉人也可以对被上�人企图混国家经费的行为表示曲服，并委曲求全三鞠躬以求不被“管教”。被上诉人自己制造了微信截图，声称是在单位微信群里乱发信息，“说我挑拨同事关系”为不当言论。（1）是否乱发信息，“说我挑拨同事关系”都只是大家的主观认知，当与不当也只是人的主观臆测，被上诉人没有出示客观证据，也证明不了被上诉人欲证明的目的。（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信息理论的时间是1月6日，被上诉人侮辱殴打上诉人是1月9日，当事人的理论作息与被上诉人侮辱殴打而导致上诉人受伤的损害后果之间根据没有法律上的、直接的因果关系，它不是被上诉人侮辱殴打行为免责的条件。3、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其于茂林派出所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已经承认了是其用白色塑料袋从家里装了粪便�到单位侮辱上诉人的主观动机和侮辱上诉人的事实。被上诉人做出不当行为，还冤枉上诉人;二、一审法院歪曲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一）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民事责任。1、适用“过失相抵”的客观要件是：第一，损害结果具有同一性；第二、被害人与侵权人之行为，均为损害之原因。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理论信息不具有伤害上诉人的性质，也不会造成和被上诉人侮辱殴打上诉人所造成的受伤后果。导致上诉人受伤后果的直接原因是被上诉人动手侮辱殴打的侵权行为，是被上诉人追求的效果，被上诉人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情形，不适用过失相�。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二）应支持误工费。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单位出具的上一年度正常上班收入证明。被上诉人只提供了单位发放的基本工资证明，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得到了平常正常上班的收入，所以，上诉人因伤导致的同期收入减少部分应当得到补偿。（三）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医院长期医嘱单》写明需要陪护（留陪人）、防坠床、防跳楼，一审法院不支持护理费是罔顾事实，故意错误适用法律，判决错误。（四）一审证据出院记录写明要加强营养，要上上级医院继续治疗，一审判决不支持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判决错误。（五）泼粪行为在侮辱罪中属情节严重行为，创伤性精神障碍后续治疗费高昂，一审只支持5000元精神损失费是错误的。（六）被粪便污染的衣服不管如何洗涤也无法恢复原状，一审判决200元洗涤费是错误的。�七）此案件是因被上诉人故意侮辱、故意伤害且不赔偿损失而引起的诉讼，诉讼费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2民初953号民事判决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蒙英姿辩称，一、被上诉方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和代理意见。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其单位微信中发表对被上诉人的不当言论，向被上诉人道歉并三鞠躬的视频发到单位的微信群中，上诉人还称被上诉人为“蒙大领导”，这是对被上诉人的极大讽刺，其如果认为报销发票不合格，应当与被上诉人陈述清楚，由于上诉人说被上诉人有抑郁症，对被上诉人影响比较严重，上诉人以鞠躬的方式向被上诉人道歉，对被上诉人的精神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损害，对此，上诉人也应当承担责任。上诉�的治疗费用有部分费用是治疗其他疾病的，部分疾病不是被上诉人造成的，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根据有关规定，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8698元[其中：医药费11101.19元；误工费4104元（春节3天×152元/天×3=1368元，周末9天×152元/天×2=2736元）；1-4月下乡补助3200元（4个月×800元/月=3200元）；护理费4104元（春节3天×152元/天×3=1368元，周末9天×152元/天×2=2736元）；伙食补助费4200元（42天×100元/天/人=4200元）；被粪便污染物品损失1989元（羽绒马甲358元，高领毛衣298元，裤子398元，靴子568元，内衣299元，内裤68元），后续治疗费用10000元（不足部分，另案再诉），精神损失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黄凌与被告蒙英姿原系同事关系，同为玉林市玉东新区市容管理中心的员工。原告为该单位财务人员，被告为该单位保洁人员，双方因报销费用等问题发生积怨许久。原告在其单位微信群里发表不利于被告的言论信息，被告对此不满，遂于2017年1月9日上午8点45分到玉林市玉东新区市容管理中心财务室，要求原告对其进行赔礼道歉，手里还拿着一个装有粪便的塑料袋。在争论的过程中，双方发生了肢体冲突，各自身体均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原告身穿的衣物也沾染了粪便。事后，玉林市公安局茂林派出所出警进行了处理。2017年1月10日上午，原告入住在玉林市字医院进行治疗，于2017年2月21日出院，共住院42天，住院医疗费用合计19101.19元（其中门诊费用为254元、住院医疗费为18847.19元）。在此期间，被告向医院预支了医疗费用8000元，作为原告住院医疗费用。事故发生后，原告向玉林市公安局茂林派出所报案，要求依法处理，该派出所委托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分局物证鉴定室对原告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了鉴定。2017年4月10日，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分局物证鉴定室在对原告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后，依法作出了（玉州）公（物）鉴（伤）字[2017]072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黄凌的损伤程度不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原告对此鉴定意见有异议，事后，玉林市公安局茂林派出所又委托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在对原告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7年5月31日，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原告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后，依法作出玉公物鉴（伤）字[2017]0003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伤者黄凌身体所受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2017年12月6日，原告向玉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的申请，玉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2月26日依法作出玉市人社工伤认字[2017]21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该决定认为：“黄凌通知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至庭审结束时，玉林市玉东新区市容管理中心尚未对原告进行工伤保险费用的赔偿。另查明，原告黄凌与本案委托代理人林俊豪是夫妻关系，同为玉林市玉东新区市容管理中心的员工。原告住院治疗期间，原告所在的原单位玉林市玉东新区市容管理中心亦照常发放工资给原告。原告诉称其在住院期间，一直由林俊豪护理，而林俊豪所在的单位玉林市玉东新区市容管理中心也照常发放工资给林俊豪。原告在向本院提交的玉林市字医院出具的二份《疾病证明书》中，也没有证据证实原告在住院期间需护理人员护理。参照《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100元计算，故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200元[100元／天×42天=4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黄凌在其单位微信群里发表对被告的不当言论信息，是引发本案纠纷的起因，而被告蒙英姿不满原告在其单位微信群里发表对其不当的言论信息，以致双方发生争论并导致肢体冲突，各自身体均有不同程度的受伤，是引发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纵观全案分析，原告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被告的责任。因此，被告在本案中应承担主要责任，即80%的民事责任，原告在本案中应承担次要责任，即20%的民事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进行赔偿。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用为19101.1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200元。由于原告在住院治疗期间，其所在原单位玉林市玉东新区市容管理中心已照常发放工资给原告，故对原告主张误工费不予支持。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侵权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到原告的办公室与原告论理，以致至原告受伤住院医治，使原告的精神受到严重损害，根据原告受伤损害程度，并结合本地一般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对原告的精神损害酌情予以确认，本案的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对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精神损失费用2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身穿的衣物因为双方致肢体冲突，被被告随身带来的一袋粪便致污，被告应对原告身穿的衣物进行清洁处理，鉴于当时双方的矛盾，原告的衣物被粪便污染被告是不可能进行洗涤，根据原告的衣物被粪便污染程度，并结合本地一般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对原告的衣物被粪便污染洗涤所需费用酌情作出认定，本案原告的衣物被粪便污染洗涤的费用为200元。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被粪便污染衣物损失1989元，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误工费4104元、护理费4104元、1-4月下乡补助费3200元、后续医疗费用10000元，由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在本案中理应得到的赔偿的经济损失费用为28501.19元（其中：医疗费用19101.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受脏的衣物洗涤费用200元）。根据原、被告在本案中所承担的民事责任，被告理应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费用为22800.95元（即28501.19元×80%=22800.95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住院的医疗费用8000元，被告实际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为14800.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蒙英姿赔偿经济损失14800.95元给原告黄凌；二、驳回原告黄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67元，减半收取为633.50元，由原告黄凌负担473.80元，被告蒙英姿负担159.7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黄凌提交的玉林市玉东新区市容管理中心的《证明》不能证明其收入减少，《回复》只是告知单位对事件的处理结果，均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问题，因蒙英姿是保洁人员，不负责给花草施肥，且现在不可能用未经处理的粪便给花草施肥，因此，对蒙英姿称带粪便是给花施肥本院不予采信，应采信其在公安机关的第二次询问笔录的陈述及其单位其他证人的证言认定本案的事实。一审判决对证据的采信和事实的认�存在不当，应予更正。
经审理查明，黄凌与蒙英姿同为玉林市玉东新区市容管理中心的员工。黄凌为财务人员，蒙英姿为保洁人员，双方因费用报销问题发生矛盾，有一定的积怨。2017年1月6日23点35分，黄凌通过QQ与蒙英姿聊天，言语中表示给蒙英姿三鞠躬等，引起蒙英姿不满，认为黄凌歪曲事实，对其进行言论攻击。2017年1月9日，蒙英姿在家里将自己拉的粪便装在塑料袋中带到办公室，准备与黄凌的嘴巴对比哪个更臭。上午8点45分，蒙英姿到玉林市玉东新区市容管理中心财务室，站着与坐着的黄凌发生争吵，用手推了黄凌的肩膀、下巴、踢了一脚黄凌的大腿，黄凌用手要抓蒙英姿的脸，蒙英姿就将屎砸向黄凌，塑料袋砸在办公桌子上裂开，桌子和地上到处都是屎，黄凌身上穿的衣物也沾染了粪便，随后蒙英姿被他人拉出办公室�蒙英姿在门口一直在骂人。黄凌在该次事件中受伤，鼻子流血。
13时52分，黄凌到玉林市字会医院急诊，初步诊断为外伤。14时40分，黄凌入院治疗，经检查，医生初步诊断为：1、脑震荡。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颈髓损伤？10时21分，医生下达留陪人、防坠床、防跳楼的医嘱。经治疗，黄凌病情好转，于要求并经医院同意出院。病历中医院出院记录记载,入院予颈部牵引、营养神经、消肿、止痛、心理疏导及对症支持治疗。出院诊断为：1、寰枢关节旋转不稳。2、颈椎骨质增生、3、创伤性精神障碍。4、脑震荡。5、C3/4、C4/5及C5/6颈椎间盘轻度突出。6、左侧胸背部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为：1、到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加强营养，继续颈托固定颈部2周。3、如有不适，请随诊；住院期间，黄凌医疗费用合计19101.19元（其中门诊费用为254元、住院医疗费为18847.19元），其中，蒙英姿向医院预交医疗费用8000元。
黄凌受伤后报警，玉林市公安局茂林派出所出警对蒙英姿及单位人员进行了询问、对事发现场进行了拍照，2017年2月15日，该所委托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分局物证鉴定室对黄凌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同年4月10日，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分局物证鉴定室作出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意见书{（玉州）公（物）鉴（伤）字[2017]072号}，鉴定意见为：黄凌的损伤程度不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因黄凌有异议，同年5月26日，玉林市公安局茂林派出所又委托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鉴定。5月31日，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鉴定书{玉公物鉴（伤）字[2017]0003号}，鉴定意见为：伤者黄凌身体所受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
2017年12月6日，黄凌向玉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该局受理后经核实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玉市人社工伤认字[2017]21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该决定称：2017年1月9日早上8时左右，黄凌工作时，因财务报销问题被同事蒙英姿殴打并用粪土凌辱，于2017年1月10日到玉林市字会医院就诊，经诊断为：1、脑震荡。2、左侧胸背部软组织挫伤。3、颈髓损伤？黄凌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黄凌住院治疗期间，其所在原单位照常发放工资。
黄凌因本案事件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9101.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护理费1824元（计1人12天，每天152元），衣服物品损失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36325.19元。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的责任问题。蒙英姿因工作问题与黄凌有积怨，黄凌在与蒙英姿聊天沟通时，表示要给蒙英姿三鞠躬，引起蒙英姿不满。但蒙英姿没有正确处理双方矛盾，认为黄凌对其进行言论攻击，遂从家里将自己的粪便拿到工作单位，在黄凌的办公室与黄凌发生争吵后，推打并将粪便砸向黄凌，使其当众出丑，造成黄凌受伤，鼻子流血，并入院治疗，蒙英姿被人拉开后，还在骂人，属于侮辱他人的行为。因此，蒙英姿应对黄凌所受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黄凌在聊天中要给蒙英姿三鞠躬，虽有不妥，但其对蒙英姿采取推打砸粪行为并不能预见，也无法预见。且黄凌的行为如果被认为是侵权行为，也属于独立的侵权行为，蒙英姿可以依法采取合法措施维护其合法权益，不应采取侮辱方法对他人进行伤害。黄凌的行为虽有不�，但与蒙英姿的侵害结果没有相当的因果关系，而蒙英姿的行为属于故意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不能减轻蒙英姿的赔偿责任。黄凌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过错责任有理，应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黄凌有过错，判决其自行承担20%的民事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黄凌的损失如何确定问题。黄凌受伤住院后，工作单位并未扣减其工资，又经社会保障部门认定属于工伤，可以享受有关待遇，因此，黄凌请求赔偿误工费、下乡补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黄凌住院期间，医生确已下达有留陪人、防坠床、防跳楼的医嘱，应认定需护理。其请求按1人12天、每天152元计算合理，应予认定，但其请求按三倍或两倍计算护理费没有依据，本�不予支持；蒙英姿推打砸粪，使黄凌当众出丑，导致他人对黄凌的评价降低，对黄凌还造成创伤性精神障碍，后果严重。根据蒙英姿的过错程度、手段、行为方式、场合、造成的后果，结合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本院确定蒙英姿赔偿黄凌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确定为5000元过低，本院予以调整；黄凌在办公室被人砸粪，衣服等物品被污染，不应再穿用，造成损失，蒙英姿应予以赔偿。由于黄凌未能提供购买衣服发票，价值难以确定，根据黄凌当时穿着的实际情况，本院确定黄凌的衣服价值1200元；黄凌出院时，医生医嘱虽有加强营养、到上级医院继续治疗，但黄凌并未提出赔偿营养费的诉讼请求，也没有发生后续治疗费用的事实，因此，黄凌上诉请求赔偿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对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异议，应�以认定。黄凌的损失为36325.19元，减除已赔偿的8000元，蒙英姿还应赔偿28325.19元。
综上所述，黄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2民初9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2民初9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蒙英姿赔偿经济损失28325.19元给黄凌。
一审案件受理费1267元，减半收取633.05元，由黄凌负担305元，蒙英姿负担328.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7元，由蒙�姿负担464元，黄凌负担4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子荣
审 判 员 谭 政
审 判 员 潘斌发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罗耕思
书 记 员 张丽娜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