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523刑初437号
公诉机关安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小强，男，199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织金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务工，家住贵州省织金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9日被依法逮捕。
指定辩护人马剑锋，浙江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吉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包克庆，男，199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织金县人，小学文化程度，务工，家住贵州省织金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9日被依法逮捕。
指定辩护人彭浩棋，浙江昌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吉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彭波，男，199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织金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务工，家住贵州省织金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9日被依法逮捕。
指定辩护人李国祥，浙江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吉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包胖子，男，199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织金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务工，家住贵州省织金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9日被依法逮捕。
指定辩护人杨羽，浙江求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吉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包开开，男，1996年7月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织金县人，小学文化程度，务工，家住贵州省织金县。2013年8月23日因盗窃被安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9日被依法逮捕。
指定辩护人黄灵，浙江学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吉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戴成宏，男，199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浏阳市人，高中文化程度，务工，家住湖南省浏阳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9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尤黎明，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鄢冬林，男，198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宁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务工，家住湖南省新宁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9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方金松，广西欧亚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佑先，男，198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辰溪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务工，家住湖南省辰溪县，现暂住安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陈德祥，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吉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6）4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小强、包克庆、彭波、包胖子、包开开、戴成宏、鄢冬林、李佑先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6月2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永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小强及其指定辩护人马剑锋、被告人包克庆及其指定辩护人彭浩棋、被告人彭波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国祥、被告人包胖子及其指定辩护人杨羽、被告人包开开及其指定辩护人黄灵、被告人戴成宏及其辩护人尤黎明、被告人鄢冬林及其辩护人方金松、被告人李佑先及其辩护人陈德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月22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彭小强在安吉县xx街道xxKTV公共卫生间处与被告人戴成宏因琐事发生纠纷，双方约定分别叫人在该处打架。后被告人彭小强指使胡某（已判决，下同）回去叫人，胡某返回包厢后纠集被告人包开开、包胖子、包克庆、彭波等人赶到该处，同时被告人戴成宏纠集被告人鄢冬林、卓伟锋（另案处理，下同）等人来到该公共生间走廊过道处。双方人员见面后以拳打脚踢的方式发生了打架，在斗殴过程中卓某某、刘某受伤。本次斗殴结束后，被告人鄢冬林电话通知“大毛”（另案处理，下同），“大毛”带领被告人李佑先以及荣某某（另案处理，下同）等人赶至xxKTV大厅与被告人鄢冬林汇合后，赶往被告人彭小强一方所在的xxKTV贵妃xx包厢门口，在民警在场出警处置的情况下，不听民警劝阻，与被告人彭小强一方的部分人员再次发生斗殴。其中“大毛”、荣某某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对彭小强方人员进行殴打，被告人李佑先采用啤酒瓶砸的方式对彭小强方人员进行殴打。经鉴定，卓某某的损伤达到轻伤二级，刘某的损伤达到轻微伤程度。
案发后，被告人李佑先投案自首。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彭小强、包克庆、彭波、包胖子、包开开、戴成宏、鄢冬林、李佑先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等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彭小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指控其构成聚众斗殴罪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指定辩护人马剑锋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小强构成聚众斗殴罪无异议，惟辩护提出，本次聚众斗殴系双方酒后一时冲动引发，有别于流氓团伙间约定时间、地点，采用暴力手段严重影响社会秩序的行为，且各被告人之间均系老乡，为了兄弟义气而出头，不存在事先预谋、组织、策划的行为，彭小强因此不能认定为首要分子，且彭小强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又系初犯、偶犯，故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彭小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包克庆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指控其构成聚众斗殴罪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指定辩护人彭浩棋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克庆构成聚众斗殴罪无异议，惟辩护提出，本次聚众斗殴系由被告人彭小强和戴成宏的在先过错引起，包克庆并非组织者，当包克庆到达现场时，双方已发生斗殴，后包克庆才参与进去，故在共同犯罪中其仅起到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另，包克庆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又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故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包克庆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考虑适用缓刑。
被告人彭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指控其构成聚众斗殴罪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指定辩护人李国祥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波构成聚众斗殴罪无异议，惟辩护提出，彭波参加本次聚众斗殴相对其他人员而言积极程度不高，因兄弟义气参与斗殴，期间也是出于反抗而还手，且又未参加第二次斗殴，说明其已认识到自己行为的违法性。另，彭波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积极悔罪态度，又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故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彭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包胖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指控其构成聚众斗殴罪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指定辩护人杨羽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胖子构成聚众斗殴罪无异议，惟辩护提出，包胖子未参与第二次斗殴，在第二次斗殴中其只是被殴打的对象，在其参与的第一次斗殴中也仅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另，包胖子在斗殴发生后，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能自愿认罪，有悔罪态度，又系初犯、偶犯，故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包胖子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包开开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指控其构成聚众斗殴罪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指定辩护人黄灵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开开构成聚众斗殴罪无异议，惟辩护提出，包开开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犯罪情节轻微，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又系初犯，社会危害性不大，故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包开开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考虑适用缓刑。
被告人戴成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指控其构成聚众斗殴罪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尤黎明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成宏构成聚众斗殴罪无异议，惟辩护提出，戴成宏系收到对方无故挑衅后才聚众斗殴，具有一定正当因素，案发后，能主动配合公安机关工作，认罪态度较好，且无前科，又系初犯、偶犯，本案客观上亦未造成对社会秩序的重大影响，故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戴成宏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鄢冬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次聚众斗殴事实及指控其构成聚众斗殴罪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惟对起诉书指控其电话通知“大毛”赶至踏浪KTV与其汇合后，再次与对方发生互殴的事实提出异议，辩解称“大毛”并非其电话通知到场，且其也未参与第二次斗殴。
辩护人方金松律师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鄢冬林构成聚众斗殴罪提出异议，认为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理由是，⑴鄢冬林跟着被告人戴成宏走出包厢并不知道要去打架，只是跟着大家出去看看，后因被对方打倒而还手，故鄢冬林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⑵“大毛”来到踏浪KTV并非由鄢冬林电话通知，“大毛”与对方斗殴也非鄢冬林的意思，其更没有指引“大毛”前往斗殴的包厢。另辩护人又提出，若法庭认为鄢冬林构成聚众斗殴罪，则鄢冬林并非组织、策划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鄢冬林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佑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指控其构成聚众斗殴罪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陈德祥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辩护提出李佑先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理由是，被告人李佑先于斗殴结束后赶至现场，在斗殴中没有发挥重要作用，是先被人踢了一脚后本能地扔了一个啤酒瓶，故其并非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也非其他积极参加者。另辩护人又提出，若法庭认为李佑先构成聚众斗殴罪，则李佑先在共同犯罪中情节轻微，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又系初犯、偶犯，故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佑先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月22日凌晨4时许，在安吉县xx街道xxKTV公共卫生间处，被告人彭小强与被告人戴成宏因琐事发生纠纷，二人约定在该处打架。彭小强遂指使胡某（已判决）纠集斗殴人员，后胡某回包厢纠集被告人彭波（携带啤酒瓶）、包克庆、包胖子、包开开、“夏某某”（另案处理）等人赶至该公共卫生间过道处，同时戴成宏亦返回包厢纠集了被告人鄢冬林、卓某某（另案处理）等人赶至该处。双方碰面后即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进行互殴，其中，彭波持携带的啤酒瓶对对方人员进行殴打，本次斗殴导致卓某某及刘某受伤。“大毛”（另案处理）闻讯后带领被告人李佑先及荣某某（另案处理）等人赶至xxKTV大厅与鄢冬林汇合，随即赶至彭小强一方所在的xxKTV贵妃xx包厢门口，在已有公安民警在场处置的情况下，仍不听劝阻，采用拳打脚踢等方式与彭小强一方的部分人员再次发生斗殴。经鉴定，卓某某的伤势达轻伤二级程度（外伤致多处体表损伤，现遗留多个瘢痕长度累计达15.0cm以上），刘某的损伤达轻微伤程度（外伤致头皮挫裂创，现遗留瘢痕长度未超过8.0cm）。
另查明，2016年1月22日4时36分，被告人包胖子拨打110电话报案，且未逃离现场，被公安机关询问时交代了自己的罪行。2016年1月29日，被告人李佑先自动到安吉县公安局昌硕派出所投案，并基本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即被告人彭小强、包克庆、彭波、包胖子、包开开、戴成宏、鄢冬林、李佑先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胡某、卓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伤势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据保全清单及证据保全照片、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现场监控视频及制作说明；调取证据清单及病历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通话记录、情况说明、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人口信息、抓获经过等证据。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各方意见，本院查证认为，⑴关于被告人鄢冬林、李佑先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的问题。被告人戴成宏、同案犯卓某某的供述与证人刘某、阮某、杨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鄢冬林、卓某某、刘某、阮某、杨某等人在包厢内唱歌时，因听返回包厢的戴成宏讲在外面被人打了，即表示要出去帮忙，后随戴成宏前往约架地点，并与对方人员发生互殴，对此鄢冬林亦有供述在案，同时现场监控视频佐证了鄢冬林参与互殴的事实，故鄢冬林明知会发生斗殴事件，仍随戴成宏前往约架地点，并积极参与斗殴，鄢冬林之行为应以聚众斗殴罪定罪量刑。另，“大毛”闻讯xxKTV已先行发生斗殴事件后，仍带领被告人李佑先等人前往，李佑先明知可能会引发再次斗殴仍与“大毛”等人一同前往，并于第二次斗殴事件发生时积极参与，对该事实被告人李佑先亦有供述在案，且现场监控视频也能予以佐证，李佑先之行为应以聚众斗殴罪定罪量刑。⑵本案共同犯罪是否应区分主、从犯的问题。根据各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结合现场监控视频，可以证实各被告人参与本案所涉斗殴事件时均表现主动、积极，综观全案，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可根据各被告人的参与程度在量刑时予以体现。综上，（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上述认定不符部分，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小强、包克庆、彭波、包胖子、包开开、戴成宏、鄢冬林、李佑先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纠集多人斗殴，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彭小强、戴成宏系组织、指挥者，应认定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包克庆、彭波、包胖子、包开开、鄢冬林、李佑先在斗殴中表现主动、积极，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彭波持械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彭小强系所在方的首要分子，均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包胖子、李佑先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小强、包克庆、彭波、包开开、戴成宏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庭审中，八被告人均能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且均系初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包开开曾因违法行为被行政处罚，现又涉刑事犯罪，酌情从重处罚。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本院上述认定一致部分予以采纳。综上，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小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1月22日止）。
二、被告人包克庆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3日起至2017年9月22日止）。
三、被告人彭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1月22日止）。
四、被告人包胖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3日起至2017年7月22日止）。
五、被告人包开开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即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2017年9月28日止）。
六、被告人戴成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3月22日止）。
七、被告人鄢冬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31日起至2017年9月29日止）。
八、被告人李佑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歆
人民陪审员 吴秀倩
人民陪审员 罗 忠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