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民三终字第8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得波，男，汉族，1974年5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宣威市，现住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符琼花，女，汉族，1980年1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 两上诉人共同诉讼代理人张全萍，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同先，男，汉族，1982年4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宣威市，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 诉讼代理人高运全，云南言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单得波、符琼花因与被上诉人余同先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5）官民一初字第2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余同先诉请：判令由单得波、符琼花赔偿各项损失87572.12元（医疗费7479.46元、护理费1027.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误工费11，567.4元、伤残赔偿金48，59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后期治疗费2500元、鉴定费21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单得波与符琼花系夫妻关系，余同先与案外人陆灿英系夫妻关系。2014年5月6日21时许（该期间上述四人均租住于昆明经开区小石坝腾胜达汽车修理厂），余同先、陆灿英因债务争议到单得波、符琼花住处协商。在双方协商过程中发生矛盾并升级为打斗，单得波、符琼花、余同先均受不同程度损伤。同日，原告余同先到昆明圣堡绿东区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4年5月19日出院。余同先住院医疗临床症状为：“左前臂后侧远端有一长约2cm的横形创口，深达肌层，伤口流血，量约30ml，伤口边缘整齐，污染轻。左第一、二、三、四指伸功能受限。左上肢末端感觉、血量尚可”，入院、出院病情诊断均为：“1、左拇长伸肌腱、短伸肌腱断裂；2、左食指伸肌腱部分断裂伤；3、左指伸肌部分断裂伤。”2014年10月20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根据余同先的委托，出具昆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床鉴字KB17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相应鉴定意见为：余同先伤残评定为十（拾）级伤残；余同先后期治疗需人民币：贰仟伍佰元整（￥2500.00）；余同先在此次事件中误工损失日达60日。余同先因治疗及鉴定产生住院医疗费6968.28元、门诊治疗费76.48元、鉴定费2100元。另，余同先在本案争议事件发生前在昆明市居住已满一年，并从事道路运输服务工作。 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余同先及其妻子陆灿英与单得波、符琼花因债务问题发生冲突并升级为打斗，在此过程中导致余同先损伤。单得波、符琼花的行为属于共同行为，与余同先所受伤害具有因果关系且主观上具有过错，依法构成共同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单得波、符琼花抗辩称余同先所受伤系妻子陆灿英造成，故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争议，一审法院认为，余同先及其妻子陆灿英与单得波、符琼花夫妻发生殴斗属可确证之事实。对于打斗及损伤的细节，双方各有不同主张且在公安机关调查过程中各自做了有利于己方之陈述，从事件当事人陈述角度无法还原余同先受损伤的细节。单得波、符琼花主张余同先系陆灿英戳伤的主要理由之一是双方打斗过程中陆灿英使用过剪刀，但陆灿英曾使用过剪刀并不能当然排除在事件过程中他人使用器具的可能性，也不能得出余同先的损伤系陆灿英直接造成的结论。且双方系多人参与行为、相互侵害，陆灿英的行为是否属于余同先受伤的直接原因，均不影响单得波、符琼花行为与余同先受损伤之间因果关系的认定。故一审法院对单得波、符琼花的相应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此外，余同先在与单得波、符琼花发生纠纷时，不能冷静对待，相反选择暴力方式解决问题，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可适当减轻单得波、符琼花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认单得波、符琼花承担余同先所受损伤6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原告余同先自行承担。另，对余同先因伤所受损失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确认如下：医疗费7044.76元、后期治疗费2500元、鉴定费2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00元/天×12天）、残疾赔偿金48，598元（按云南省2014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24，299元计算，具体为24，299元/年×20年×10%）、误工费11，567元（参照云南省2014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0，368元计算，根据鉴定意见确定误工天数为60天）、护理费948.24元（余同先主张的护理费标准79.02元/天未超出当地护工收费标准，一审法院按其主张标准予以计算，具体为79.02元/天×12天）、交通费200元（原告未提交支出交通费用的依据，但鉴于余同先受伤就医有交通费用支出实属客观，一审法院予以酌情认定）。余同先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需加强营养的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要求单得波、符琼花支付营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此外，余同先所受损伤尚未达到造成精神损害的程度，且余同先对其自身损害有明显过错，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单得波、符琼花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单得波、符琼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余同先因伤所受经济损失74，158元的60%，即44，494.8元；二、余同先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宣判后，单得波、符琼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余同先的原审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5月6日晚，余同先与其妻子陆灿英到单得波家协商两家债务事宜，在协商过程中，由于陆灿英情绪激动，破口大骂，且用事先准备好的像似剪刀类的锐器戳伤符琼花，故而引起单得波与余同先扭打。在扭打过程中，陆灿英为了帮忙余同先，手持锐器乱戳，导致余同先、单得波以及其他拉架人不同程度受伤。在整个扭打过程中，只有陆灿英使用了锐器，在余同先、陆灿英的笔录中都有陈述。一审出庭的证人亦证实了该事实。在本案中，余同先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害结果是由单得波及符琼花所致。因此，因余同先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害结果与单得波及符琼花之间有因果关系，相反，余同先的损失结果是由其妻子陆灿英所致。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余同先的损害结果是陆灿英所致，不应由单得波及符琼花承担侵权责任。 余同先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单得波、符琼花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单得波、符琼花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单得波、符琼花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以下事实：在打斗中，案外人陆灿英手持锐器，致使余同先、单得波、符琼花受伤。 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单得波、符琼花主张的遗漏事实，本院在下文予以评析。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单得波、符琼花是否对余同先的损害结果承担侵权责任。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共同行为人实施侵权行为，构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依据确认的事实，余同先及其妻子陆灿英与单得波、符琼花因债务问题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余同先及其妻子陆灿英和单得波、符琼花之间互相发生打斗，在此过程中，参与打斗的各方当事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失。在本案中，余同先认为其损伤系单得波、符琼花所致，并请求二人进行损害赔偿。本院认为，依据上述确认的事实以及余同先所提交的证据，形成高度盖然，能够证明单得波、符琼花实施共同行为，造成余同先受伤。对此，单得波、符琼花提出异议，认为陆灿英手持剪刀，余同先的损伤系物件所致使，应当推定余同先的损伤系陆灿英所为。本院认为，陆灿英虽曾使用过剪刀，但单得波、符琼花并未举证证明余同先的损伤系陆灿英所为，该事实亦不能当然排除在冲突中，他人使用器具的可能性。另外，双方系多人参与斗殴，相互侵害，单得波、符琼花具有共同侵害的故意，且客观上已实际实施了相应行为，余同先损伤与陆灿英行为之间是否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并不阻断单得波、符琼花侵权责任的承担。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外，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按照确认的事实以及双方过错程度，认定单得波、符琼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赔偿数额的范围及计算方式，单得波、符琼花未提出异议，且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9元，由上诉人单得波、符琼花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建 审 判 员  奚 琳 代理审判员  王玉方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潘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