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湛中法民三终字第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尤庆祝。
上诉人（原审被告）：尤兆密。
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梁庆瑜，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招明月，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东海岛试验区民安镇中和村委会龙轩村民小组。
负责人：尤兆宜，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东海岛试验区民安镇中和村委会合和村民小组。
负责人：尤成争，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东海岛试验区民安镇中和才坡村民小组。
负责人：尤艳才，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东海岛试验区民安镇中和村委会文丹上村村民小组。
负责人：尤日超，组长。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伍广新，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民安镇中和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尤非凡，主任。
上诉人尤庆祝、尤兆密因与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民安镇中和村民委员会（下称中和村委会）、湛江市东海岛试验区民安镇中和村委会龙轩村民小组（下称龙轩村）、湛江市东海岛试验区民安镇中和村委会合和村民小组（下称合和村）、湛江市东海岛试验区民安镇中和才坡村民小组（下称才坡村）、湛江市东海岛试验区民安镇中和村委会文丹上村村民小组（下称文丹上村）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湛开法民二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黎振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建明、代理审判员卢珍桥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朱浩光担任记录。上诉人尤庆祝、尤兆密及其委托代理人梁庆瑜、招明月，被上诉人中和村委会的负责人尤非凡，龙轩村的负责人尤兆宜、合和村的负责人尤成争、才坡村的负责人尤艳才、文丹上村的负责人尤日超以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伍广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结。
中和村委会、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向原审法院共同诉称：为了配合国家政策，尽快实现村村通公路，中和村委会、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于2003年11月13日与尤庆祝、尤兆密签订《合同书》，约定：尤庆祝、尤兆密承建龙现村（包括文丹下村）至中线公路的乡村公路，中和村委会、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以1100多亩北溪虾田22年的经营权作为对价支付工程款。由于尤庆祝、尤兆密不具备建筑施工相关资质，《合同书》属无效合同。龙现村至中线公路的乡村公路属国家补贴所建的公路，应扣除国家补贴部分后再由中和村委会、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支付剩余工程款给尤庆祝、尤兆密。为此，中和村委会、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诉请法院判令：1、确认中和村委会、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与尤庆祝、尤兆密于2003年11月13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2、结算涉案道路工程价款，扣除国家补贴部分后，由中和村委会、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支付剩余工程款给尤庆祝、尤兆密；3、本案诉讼费由尤庆祝、尤兆密承担。2014年3月10日，中和村委会、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中和村委会、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与尤庆祝、尤兆密于2003年11月13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尤庆祝、尤兆密承担。
尤庆祝、尤兆密共同辩称：1、提起本案诉讼属重大事项，中和村委会、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在未经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表决的情况下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2、《合同书》系混合式合同，不是单纯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虾田承包经营权的条款是中和村委会、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与尤庆祝、尤兆密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3、根据《合同书》第一条、第二条的约定，中和村委会、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将1100多亩北溪虾田22年的经营权承包给尤庆祝、尤兆密，且尤庆祝、尤兆密预交了60000元承包金，剩余承包金才是用涉案道路工程的工程款抵付。4、涉案道路工程的中标人是湛江市住宅建筑工程公司（下称工程公司），该公司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尤庆祝、尤兆密经工程公司授权，以自己的名义代理工程公司与中和村委会、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签订的《合同书》中关于建设工程施工的条款也是合法有效的。5、涉案道路工程于2004年1月中旬竣工并验收合格，交付中和村委会、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使用。即中和村委会、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自2004年1月中旬就应该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故中和村委会、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于2014年1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中和村委会、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诉请无理，应予驳回。
本案审理过程中，尤庆祝、尤兆密申请证人尤兆勇、尤英奕、尤庆连、尤冰、何国珍、唐惠、尤兆善、尤兆木、尤兆柏、尤兆才、尤庆运、尤兆如、尤庆余、尤乃全、尤乃益、尤乃瑞、尤胜才、尤华操、尤丽金、何玉连、尤华易、尤悦盛、唐丽苹、刘元朝、刘才海、苏锦华、尤成居出庭作证，尤兆密申请何那军、王聘出庭作证。证人尤兆勇、尤英奕、尤庆连、尤冰、何国珍、唐惠、尤兆善、尤兆柏、尤兆才、尤庆运、尤兆如、尤庆余、尤乃全、尤乃益、尤乃瑞、尤胜才、尤华操、何玉连、尤华易、尤悦盛、唐丽苹、刘元朝、刘才海、苏锦华、尤成居、何那军、王聘未出庭，证人尤兆木、尤丽金到庭作证。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尤庆祝、尤兆密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2003年11月13日，尤庆祝、尤兆密与中和村委会、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签订《合同书》，主要约定：1、现经各村干部以及村委会干部研究讨论，决定做硬底化水泥路，并同意将北溪虾田22年经营权抵偿给尤庆祝、尤兆密做路。2、按文丹北溪虾田的现状，除下村60亩外，全部包给尤庆祝、尤兆密经营，即4栏，共1100多亩。3、承包年限22年，即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39年12月30日止。但是，尤庆祝、尤兆密在签字前先交现金60000元给村委会费用，才有权参标。但包标者必须带资按质、按量完成。4、路基保持6.5米以上，混凝土路面5.6米。4.5米宽，厚全是18公分。但第二条路宽还需根据实际情况而定。5、按路现状，由尤庆祝、尤兆密给予平整、填平，中和村委会、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无需付任何代价。但是不足5.6米的路段由中和村委会、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予以处理或补偿。下村路段不足4.5米宽可按实际现状而定。6、技术质量要求：必须要有做公路资质和技术员方可施工。路要求500标号以上水泥，混凝土要达到250标号。限4-6号石子倒制。每段路保养5-6天。路一定要有辗动机把混凝土压实，且要割缝。7、北溪虾田所有权属中和村委会、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所有，尤庆祝、尤兆密只有经营权。但如果尤庆祝、尤兆密在承包期限未经营被政府征用了面积，中和村委会、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需给予尤庆祝、尤兆密补偿。
2004年1月中旬，尤庆祝、尤兆密完成了龙现村（包括文丹下村）至中线公路的乡村公路建设，并经湛江市交通局验收合格后交付中和村委会、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使用。涉案道路工程未结算，1100多亩北溪虾田也未交由尤庆祝、尤兆密承包经营。
2013年9月25日，文丹上村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讨论提起本案诉讼相关事宜。会议应到17人，实到15人。经表决，15人一致同意提起本案诉讼。会后，385名村民签名同意了上述决议。
2013年9月26日，才坡村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讨论提起本案诉讼相关事宜。会议应到9人，实到8人。经表决，5人同意提起本案诉讼，3人弃权。会后，102名村民签名同意了上述决议。
2013年9月27日，合和村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讨论提起本案诉讼相关事宜。会议应到21人，实到17人。经表决，三分之二以上到会人员同意提起本案诉讼。会后，300名村民签名同意了上述决议。
2013年9月28日，龙轩村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讨论提起本案诉讼相关事宜。会议应到23人，实到21人。经表决，21人一致同意提起本案诉讼。会后，317名村民签名同意了上述决议。
2014年1月23日，中和村委会、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尤庆祝在庭审中提出申请对中和村委会、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提交的《会议记录》中尤兆杰、尤伟文、尤发光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并于2014年3月31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2014年6月5日，尤庆祝撤回上述申请。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中和村委会、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法定程序；2、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中和村委会、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与尤庆祝、尤兆密签订的《合同书》是否有效。
关于中和村委会、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法定程序的问题。根据（2006）民立他字第2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行使的复函》的相关精神，小组长以村民小组的名义起诉和行使诉讼权利的，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履行民主议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人数较多或者居住分散的村可以设立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村民会议授权的事项。村民代表会议有三分之二以上的组成人员参加方可召开，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从上述立法的目的分析，这是为了体现大多数村民的意志。本案中，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于起诉前分别依法召开了村民代表会议，与会人数达到了村民代表会议组成人员的三分之二以上。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的村民代表会议均作出了提起本案诉讼的有效决议。大多数村民亦于会后签名同意了上述决议。由此可见，中和村委会、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提起本案诉讼已经依法履行了民主议定程序，能够代表大多数村民的意思表示，符合法定程序。
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从时效制度的客体分析，诉讼时效的适用范围应仅限于请求权。所谓请求权即实体法上的请求权，是权利人请求他人为或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请求的对象是裁判者以外的第三人。而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是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提出的，无需裁判者以外的第三人履行义务以实现权利，不属于实体法上的请求权，故不应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从无效合同的性质分析，无效合同是指合同虽然成立，但因其在内容上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社会公益而无法律效力的合同。我国现行法上的合同无效以绝对无效、自始无效为原则，是一个始终存在的客观状态，并不因时间的经过或当事人的履行而改变。如果允许无效合同因时间的经过而发生有效的后果，则违背了公共利益。据此，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也不应受诉讼时效制度的限制。综上，本案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
关于中和村委会、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与尤庆祝、尤兆密签订的《合同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涉案《合同书》约定“现经各村干部以及村委会干部研究讨论，决定做硬底化水泥路。因此，大家同意将北溪虾田订22年给两被告经营使用做路”，而且涉案《合同书》没有约定建设道路的工程价款，也没有约定北溪虾田承包费用，故应认定北溪虾田的经营权是中和村委会、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用于抵付涉案道路工程款的对价。既然《合同书》中关于北溪虾田经营权的条款属于涉案道路工程款支付方式的条款，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组成部分，则不能独立于建设工程施工条款而存在，故尤庆祝、尤兆密以涉案《合同书》系虾田承包经营与建设工程施工混合合同为由主张北溪虾田承包经营权的条款合法有效，不予采纳。因此，应确认涉案《合同书》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于尤庆祝、尤兆密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相应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其与中和村委会、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签订的《合同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关于《合同书》被确认无效后的处理问题，尤庆祝、尤兆密在本案中未提起反诉，其作为涉案道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可另案起诉。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确认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民安镇中和村民委员会、湛江市东海岛试验区民安镇中和村委会龙轩村民小组、湛江市东海岛试验区民安镇中和村委会合和村民小组、湛江市东海岛试验区民安镇中和才坡村民小组、湛江市东海岛试验区民安镇中和村委会文丹上村村民小组与尤庆祝、尤兆密于2003年11月13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
案件受理费14160元，由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民安镇中和村民委员会、湛江市东海岛试验区民安镇中和村委会龙轩村民小组、湛江市东海岛试验区民安镇中和村委会合和村民小组、湛江市东海岛试验区民安镇中和才坡村民小组、湛江市东海岛试验区民安镇中和村委会文丹上村村民小组共同负担7080元，由尤庆祝、尤兆密共同负担7080元。
上诉人尤庆祝、尤兆密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不清，认定合同书是建设工程合同错误。本合同主要目的是以北溪虾田22年的承包经营权换取资金修路，是混合式合同，主要目的承包北溪虾田22年的经营权，是不同单独割裂开来认定；二、合同书应继续履行，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涉案合同经村民代表开会通过，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签订程序合法，合法有效，上诉人虽然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相应资质，但在施工期内完成了道路的建设，并经湛江市交通局验收合格于2004年1月使用，由于上诉人的带资投入是以北溪虾田22年的承包经营权为对价，所以公路工程没有约定造价也没有约定竣工结算，从2004年到2014年9月，五被上诉人及广大群众已经享用了上诉上修路的巨大经济利益；三、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7080元不当。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五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五被上诉人负担。
上诉人尤庆祝、尤兆密为其上诉主张在本院二审没有提供新证据。
被上诉人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共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客观公正，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违反强制性规定的是无效合同，本案原审判决已对合同的性质论述清楚，本案的合同是无效的。案件受理费由败诉方负担，原审判决正确。
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为其辩称没有提供新证据。
被上诉人中和村委会答辩称：本案是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与上诉人之间的纠纷，与本村委会的其他村民小组无关，涉案的1100亩虾田中和村委会只是管理部门，没有所有权，请法院依法处理。
被上诉人中和村委会为其辩称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中和村委会、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与尤庆祝、尤兆密签订的《合同书》是否有效。
关于中和村委会、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与尤庆祝、尤兆密签订的《合同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涉案《合同书》开宗明义写明了合同的目的是“为了满足广大群众的强烈愿望与迫切要求，做到村村通公路，条条能主道，决定做硬底化水泥路，因此，大会同意将北溪虾田订22年给乙方经营做路。”可见，涉案合同的目的是建设道路，该合同没有对承包涉案北溪虾田22年的应付的承包金金额作约定，而对所修建道路的技术要求，完工通车时间，相关费用的支付、涉案虾田在承包期限未经营被政府征用发包方应给予的补偿等作了较为明确的约定，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北溪虾田的经营权是用于抵付涉案道路工程款的对价，是涉案工程价款的支付方式，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组成部分，不能独立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存在，而认定涉案《合同书》性质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无不当。上诉人尤庆祝、尤兆密上诉主张涉案合同的目的是承包涉案北溪虾田，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以采纳。
尤庆祝、尤兆密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相应资质与中和村委会、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其主张涉案道路工程的中标人是工程公司，尤庆祝、尤兆密经工程公司授权，以自己的名义代理工程公司与中和村委会、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签订的《合同书》，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该规定属于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又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尤庆祝、尤兆密与中和村委会、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签订的《合同书》为无效合同并无不妥。上诉人尤庆祝、尤兆密上诉主张应继续履行合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以采纳。
尤庆祝、尤兆密与中和村委会、龙轩村、合和村、才坡村、文丹上村对涉案工程的纠纷，当事人可另遁途径处理。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尤庆祝、尤兆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0元，由尤庆祝、尤兆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 振 华
审判员 李建明代理审判员卢珍桥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朱 浩 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