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52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冲击波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海特饭店****室。
法定代表人：刘维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波，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航远，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美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凤凰第三工业区腾丰大道*号*栋***楼。
法定代表人：李金霞，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勇，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世超，该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刘维卡，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代理人：初岱，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冲击波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冲击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美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美声公司）、原审被告刘维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深圳美声公司与北京冲击波公司、刘维卡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深圳美声公司自2013年6月4日成立以来与北京冲击波公司之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北京冲击波公司向深圳美声公司采购多媒体音箱，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次月结，交货地点在深圳市××××工业区。2014年12月8日刘维卡向深圳美声公司出具了《欠条》，确认截止到2014年11月30日前欠深圳美声公司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38万元，刘维卡承诺于2014年12月15日前自愿代替冲击波公司偿还所欠美声公司的全部货款。刘维卡称该《欠条》系受胁迫所签，并提交了《报警记录》、《医院诊断单》、《报警回执》等证据。
原审法院在审理（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321号案件中发现深圳美声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还款协议》一份，与本案的基本事实直接相关。为查明事实，原审法院召集深圳美声公司与北京冲击波公司、刘维卡就该份证据发表意见，北京冲击波公司随后又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该份《还款协议》以及其他相关证据。《还款协议》显示，2014年12月16日，刘维卡作为甲方（北京冲击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世超作为乙方（深圳美声公司）的股东、实际经营者，双方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身份对货款纠纷达成如下协议：一、张世超提出冲击波公司欠美声公司货款总额为738万元，刘维卡暂予知悉，具体欠款金额刘维卡若有异议的可日后提出，具体金额以实际证据材料为准；二、张世超确认美声公司已拿取冲击波公司价值607150元的货物冲抵冲击波公司欠美声公司738万元的部分债务；三、刘维卡代冲击波公司已向张世超支付30万元现金，冲抵冲击波公司欠美声公司738万元的部分债务；四、刘维卡作为冲击波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经代为偿还冲击波公司欠美声公司部分债务，仍剩部分债务自2015年1月起，分12个月还清；五、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美声公司与冲击波公司应对协议所涉及的738万元安排对账，如果合同价款不足738万元，以实际发生的合同价款总额为准，如果冲击波公司不配合对账的，视为738万元未包含财务费用，如果美声公司不配合对账的，视为738万元已经包含财务费用；六、刘维卡作为冲击波公司法定代表人在738万元限额内代为偿还冲击波公司拖欠美声公司的债务，刘维卡与张世超及美声公司签订的所有关于上述欠款的还款协议及材料无效，此笔欠款的偿还以本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准。刘维卡同时提交了张世超代表深圳美声公司签订《还款协议》时的《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等文件，以及张世超出具的收到30万元货款的《收据》，深圳美声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称当天撤销上述委托，张世超的上述行为是个人行为，与深圳美声公司无关。深圳美声公司同时提交了三份2015年8月1日出具的《声明》，称从未授权委托张世超处理与北京冲击波公司及刘维卡的债务纠纷，没有收到30万元现金和冲抵欠款的607150元的货物。
刘维卡还提交了《对账联络函》和快递单，证明北京冲击波公司、刘维卡于2014年1月8日致函要求深圳美声公司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进行对账，深圳美声公司否认收到《对账联络函》，并且双方确认没有再进行对账。
深圳美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为以73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北京冲击波公司、刘维卡对计算方式予以认可，对计算基数不予认可。
深圳美声公司请求判令：1、北京冲击波公司与刘维卡连带向深圳美声公司支付货款648万元；2、由北京冲击波公司、刘维卡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庭审中，深圳美声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北京冲击波公司与刘维卡连带向深圳美声公司支付货款738万元及利息。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深圳美声公司与北京冲击波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真诚依约履行。关于北京冲击波公司拖欠的货款数额。深圳美声公司提交的《欠条》和刘维卡提交的《还款协议》来证明此项事实。《还款协议》形成于《欠条》之后，应当视为深圳美声公司与北京冲击波公司、刘维卡就债务的偿还进行了新的约定，属于债的更新。双方债务数额的认定及处理应当以《还款协议》为准。对于深圳美声公司提出的张世超无权代理深圳美声公司签署《还款协议》、收取货款以及货物的主张，刘维卡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足以证明北京冲击波公司、刘维卡合理相信深圳美声公司授权张世超签订《还款协议》，存在合理信赖基础，深圳美声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出具的《声明》，未经北京冲击波公司、刘维卡认可，不对《还款协议》的效力发生影响。若深圳美声公司认为张世超的无权代理造成了深圳美声公司的经济损失，可以另行法律途径保护其权益。《还款协议》中初步确认北京冲击波公司欠深圳美声公司的货款总额为738万元，尽管《还款协议》约定事后进行对账，但双方均未再对账，未就债务数额达成新的一致意见，且本案审理过程中北京冲击波公司、刘维卡虽然对欠款数额有异议，但未详细说明深圳美声公司的证据中哪些部分的债务存在问题，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存在问题的债务的原因和根据。其提出的欠款数额有出入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北京冲击波公司欠深圳美声公司的货款总额为738万元，扣除《还款协议》中确认已归还和冲抵的907150元货款，北京冲击波公司仍欠深圳美声公司货款6472850元（738万元-907150元）。北京冲击波公司未按约付款，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应赔偿深圳美声公司相应的利息损失，即以64728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刘维卡在《还款协议》中承诺在738万元限额内代为偿还北京冲击波公司拖欠深圳美声公司的债务，系真实的意思表示，应视为自愿加入对北京冲击波公司所欠深圳美声公司的上述债务，与北京冲击波公司共同承担对深圳美声公司的债务。刘维卡称签订《欠条》受胁迫，但《欠条》的效力已经被《还款协议》所废止，因此刘维卡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冲击波公司、刘维卡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支付深圳美声公司6472850元；二、北京冲击波公司、刘维卡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赔偿深圳美声公司利息损失（以64728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深圳美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3460元，由深圳美声公司负担7615元，北京冲击波公司、刘维卡共同负担55845元。
上诉人北京冲击波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程序错误，侵犯北京冲击波公司合法权益。深圳美声公司在一审阶段所提交的证据都是北京冲击波公司和深圳美声公司合作期间的部分交易凭证，且双方最终没有经过对账，深圳美声公司所提的欠款金额738万元与实际情况不符。深圳美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世超在没有与北京冲击波公司对账的情况下，强迫刘维卡签订《欠条》。该份《欠条》所涉及的欠款金额未经过双方对账确认，也未有北京冲击波公司盖章确认。在一审庭审阶段，北京冲击波公司为尊重客观事实，明确提出要求与深圳美声公司进行对账确定货款具体金额，深圳美声公司不予理会。原审法院直接认定货款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显失公平。深圳美声公司系刘维卡与张世超合作开设的公司，北京冲击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维卡，因此，北京冲击波公司与深圳美声公司有长期的业务往来。2014年12月双方股东发生矛盾，导致北京冲击波公司与深圳美声公司交易中止。深圳美声公司向北京冲击波公司主张偿还其738万元的货款，双方法定代表人（即刘维卡和张世超）经过协商后签订了《还款协议》。北京冲击波公司与深圳美声公司在业务合作期间交易频繁，双方也未在中止交易后进行最终对账。因此，刘维卡与张世超在《还款协议》中约定北京冲击波公司的债务金额暂定为738万元，在签订协议后应进行对账，最终北京冲击波公司所欠货款金额应以对账结果为准。在签订完《还款协议》后，北京冲击波公司和刘维卡多次通知并正式向深圳美声公司及张世超发函要求安排对账事宜，但深圳美声公司不予理会。原审法院在双方没有经过对账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还款协议》中的暂定金额738万元与事实不符。北京冲击波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等其他交易凭证均不能证明北京冲击波公司欠深圳美声公司货款金额为738万元。不管是《欠条》还是《还款协议》所涉及的738万元均没有北京冲击波公司的盖章确认，刘维卡也没有北京冲击波公司的相关授权委托材料。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欠条》与《还款协议》北京冲击波公司、刘维卡与深圳美声公司关于债务数额的约定不符合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北京冲击波公司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深圳美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深圳美声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深圳美声公司答辩称：北京冲击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提交的证据《欠条》、《还款协议》、《对账单》、《送货单》和《采购单》可以确认北京冲击波公司已经与深圳美声公司对账且确定北京冲击波公司拖欠深圳美声公司738万元货款，北京冲击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维卡自愿连带偿还，而且其家属为协助履行《还款协议》中的还款义务还办理了《委托公证书》，委托其妻子以买卖房产偿还连带债务，738万元货款是北京冲击波公司与深圳美声公司逐笔对账确认的，现有证据能相互印证。原审被告刘维卡没有上诉，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事实，无任何异议。深圳美声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刘维卡答辩称：深圳美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缺乏北京冲击波公司的付款凭证，且其有许多证据是没有北京冲击波公司的盖章，刘维卡对该部分证据不予认可。同时，刘维卡向本院提交了《中止诉讼申请书》，以刘维卡与张世超及深圳美声公司双方涉及有许多其他的案件，特别是刘维卡要求解散深圳美声公司一案正在本院二审诉讼中，刘维卡认为深圳美声公司法律地位是否继续独立直接影响到本案的裁判。刘维卡认为，如果解散深圳美声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那么深圳美声公司将被清算，深圳美声公司的诉讼主体地位将会消失。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
北京冲击波公司在一审答辩时表示，其与深圳美声公司存在交易，拖欠货款约500万元，而不是深圳美声公司起诉所称的738万元。
二审期间，应北京冲击波公司的要求，本院要求双方将交易期间的交易凭证和付款凭证进行整理，组织双方进行对账。深圳美声公司提交了2013年6月至2014年11月之间，其与案外人深圳奥可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可维公司）2013年6月-9月、其与北京冲击波公司2013年6月至2014年11月之间的订单、送货单和对账单等，并提交了其在该期间账户部分流水。深圳美声公司认为其与奥可维公司、北京冲击波公司共交易25921525元，按双方约定应当由对方承担的房租及税金1224598元，合计27146123元，奥可维公司、北京冲击波公司共付款19524210元，尚欠7621913元，经双方协商打折为738万元。北京冲击波公司提交了其向深圳美声公司付款的统计表及相应的付款凭证。其中：以北京冲击波公司向深圳美声公司付款的总金额为6933243元，其他均以案外人名义付款；北京冲击波公司先是称其共向深圳美声公司付款249笔共25804098.14元，后又称其中的37笔4731352元为奥可维公司向深圳美声公司付款，其他的212笔21072746.10元是向深圳美声公司支付货款；北京冲击波公司还称，其与深圳美声公司交易额是18721061元，其已经支付21072746.1元，关于多支付的2351685.1元，北京冲击波公司称可能是其公司与奥可维公司经营混同导致。
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开的注册登记信息显示，奥可维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23日，注册资本金为200万元，其中刘维卡投资140万元，占70％，刘钧鹍投资60万元，占30％，刘维卡认可刘钧鹍系其父亲，刘维卡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北京冲击波公司在二审中亦认可刘维卡为北京冲击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提交的证据、一、二审庭审及调查笔录中各方当事人陈述、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开的注册登记信息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无论另案是否判决深圳美声公司解散，均不影响其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亦不影响深圳美声公司进行清算，故刘维卡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二审各方的争议焦点是北京冲击波公司是否拖欠深圳美声公司货款及金额。原审法院对上述争议焦点问题所作论述理据翔实充分，结论正确，本院均予以认同，不再重复。
至于北京冲击波公司称其已经付完货款，并提交了付款凭证，本院在二审中亦组织双方进行对账，双方在对账中各执一词。深圳美声公司称北京冲击波公司未付完货款，而北京冲击波公司称不仅付完货款，且有多付的情况。就是否欠款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北京冲击波公司在一审答辩中认可欠款事实，仅是认为欠款金额为500万元左右，而非深圳美声公司主张的738万元。这与其之后否认拖欠深圳美声公司货款的表述相矛盾。其次，北京冲击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维卡签署了前述《还款协议》，认可了北京冲击波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并制定了还款计划。再次，北京冲击波公司在二审对账中提供的付款凭证，虽然付款的总金额大于深圳美声公司所主张的交易额，但基于以下原因，本院对其提交付款凭证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是北京冲击波公司对于上述款项的性质表述前后矛盾。北京冲击波公司先是陈述其向深圳美声公司支付的货款总额为25804098.14元，后又陈述其中有37笔4731352元为奥可维公司向深圳美声公司付款。二是北京冲击波公司认可的交易额大幅度小于其主张的实际已经交付货款的金额，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符。北京冲击波公司称其与深圳美声公司的交易额是18721061元，而其主张已经支付的货款为21072746.1元，两相比较，北京冲击波公司多支付了2351685.1元。对于多支付如此巨额的款项，北京冲击波公司未能提供合理的解释和充足的证据。三是其提供的付款凭证中，仅有6933243元是以北京冲击波公司名义付款，其他均是以案外人名义付款，北京冲击波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外人向深圳美声公司的付款均为代其支付的本案货款。而深圳美声公司对代付款一事不予认可，并抗辩称案外人系与深圳美声公司存在其他交易关系。四是从深圳美声公司提供的该公司账号的资金流水来看，一方面存在深圳美声公司收取刘维卡付款后又将款项回付至北京冲击波公司的情况（如北京冲击波公司提交的付款表中第191、192项两笔50万元，共100万元，深圳美声公司都是当天收款当天又将款项退还给北京冲击波公司），另一方面还存在刘维卡收取案外人款项后，又以刘维卡名义向深圳美声公司付款的情况（如第198、199、200、201、205、206、207、208、220、221、222、223、224、230、231、232项，深圳美声公司均提供了案外人深圳市美旺电子有限公司向刘维卡付款，刘维卡收款后又向深圳美声公司付款的银行流水）。北京冲击波公司将上述两种情况所涉的款项均列为北京冲击波公司向深圳美声公司支付的货款，缺乏合理的解释和相应的证据支持。综合上述四点理由，本院认为，虽然北京冲击波公司要求进行对账、并提供了相应的付款凭证，但北京冲击波公司未能通过对账证明其提交的付款凭证与案涉货款的对应关系，北京冲击波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认为其提交的付款凭证不能推翻之前与深圳美声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等欠款证据。故本院对北京冲击波公司已经付完货款的抗辩不予采信。至于本案所涉其他问题，原审法院的论述理据充分、阐述清楚明确，本院均予以认同，不再重复。
综上，本院认为，北京冲击波公司上诉请求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7160元，由北京冲击波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程
审 判 员 陈 国 华
代理审判员 雒 文 佳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丽舒（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