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97民终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双（又名郭明双），女，黎族，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桂庆，海南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炳卫，男，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壮女，女，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海南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造烘，海南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双与上诉人陈炳卫、黎壮女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3民初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桂庆，上诉人陈炳卫、黎壮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造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黎壮女与陈炳卫共同向郭双支付股权转让款1343070元及利息（利息以134307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月1日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炳卫、黎壮女承担。事实与理由：1、黎壮女与陈炳卫存在事实婚姻关系，一审认定不是夫妻关系错误。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在婚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黎壮女与陈炳卫共同向郭双支付股权转让款1343070元及利息。上诉人陈炳卫、黎壮女答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陈炳卫所签协议涉及金额较大，明显不是家庭日常生活需要。黎壮女也不是公司股东，债务不是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所产生。所有债权债务文书均没有黎壮女签名，一审判决驳回郭双的该项诉请正确。上诉人陈炳卫、黎壮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双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郭双负担。事实和理由：1、郭双、许某"入股"海南金园宝实业有限公司，是为了帮助陈峰、许木添在建设光村农贸市场的项目中获取非法利益。2、郭双没有对公司实际履行出资义务。陈峰妻子郭双找来37名农民向乌列农村信用社贷款994930元没有交付陈炳卫手中。郭双未履行股东义务，不是股东，不具备签订《退股协议书》的主体资格。陈炳卫出具的收条是收到自己向信用社的贷款而出具的，不是收到郭双的出资而书写（该收条上注明收到的款项用于建设光村农贸市场专用款）。一审不能单凭收据认定郭双出资的事实。3、《退股协议书》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依法应当认定无效。《退股协议书》是陈峰因违法发放贷款被调查之后，郭双为了替陈峰掩饰其滥用职权的事实，将虚构的债权债务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使其合法化，胁迫陈炳卫签订，是无效合同。4、陈炳卫向郭双出具的186万元的收据应认定为无效收据。陈峰与陈炳卫之间借贷186万元没有实际发生。5、公司的章程、档案资料显示，郭双不是公司的股东。尽管郭双称在2009年将公司股东由自己的名字变更为陈如敏，但郭双向陈炳卫主张250万元的退股转让款所依据的《退股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为2014年3月31日。该协议签订之时，郭双已经不再是公司的股东。6、郭双要求陈炳卫于2014年归还的50万元这部份，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保护期间，是不能被法律支持的。上诉人郭双答辩称：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郭双提交的证据证实，郭双已向陈炳卫交付190余万款项。2、《退股协议书》是客观存在的，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3、从现有证据证实郭双参与日常管理事务，即使郭双没有参与管理也不影响郭双将股权转让给陈炳卫。4、借条中载明的50万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5、陈炳卫没有就其受到郭双胁迫才签订退股协议提出证据，因此陈炳卫的主张不能成立。郭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炳卫、黎壮女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1343070元及利息136355.2元（利息计算方式：以134307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暂从2015年1月1日计算至2017年2月21日，实际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2、判令陈炳卫、黎壮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0日，昌江黎族自治县公安局乌烈派出所出具《注销证明》，郭明双身份证号码×××，此人因与郭双（身份证号码×××）属同一人，故将"郭明双"予以注销。郭明双、郭双以下统称为郭双。金园宝公司于2003年5月13日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陈炳卫（持股比例为60%）、郭双（持股比例为40%）。2003年5月18日，郭双、许某、陈炳卫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上述三人共同出资成立金园宝公司，以经营光村镇永昌农贸市场。该农贸市场拟投资423.1万元（上述三人各出资15万元，向信用社贷款406.6万元）。同时约定了还贷计划：市场所收入的经济，付给管理人员工资外，要全面投入，还贷计划；首先把贷款还清后，才按股东分成，许某30%、陈炳卫30%、郭明双30%，10%由市场建设修补改用，股份分成经过三个股东同意决定诚信为本；如有什么风险由三个股东承担。2003年3月10日以来，陈炳卫多次收到郭双家人（陈锋）的款项，并出具有了多份《收条》，收条载明的款项用于建设涉案的农贸市场。金园宝公司的企业开业登记档案中显示，2009年11月3日，郭双分别与陈炳卫、陈如敏签订《金园宝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郭双将其持有的金园宝公司30%的股权以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炳卫，郭双将其持有的金园宝公司10%的股权以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如敏，但陈炳卫并未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郭双。2009年11月4日，金园宝公司的股东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变更登记为陈炳卫（持股比例为90%）、陈如敏（持股比例为10%）。2012年10月6日，陈炳卫将金园宝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移交给郭双（陈锋）管理。2012年10月18日，金园宝公司召开股东会议，股东签名为陈炳卫、许某、郭双。同日，陈炳卫、郭双、许某共同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从公司成立至市场建成，所需资金均系向信用社贷款，余额共计4667160元，其中陈炳卫1553160元，许某800000元，郭双2314000元。陈炳卫向昌江黎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乌烈信用社出具《贷款债务确认书》（昌江黎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乌烈信用社在该确认书上加盖公章），载明陈炳卫于2005年3月25日至2007年10月22日期间，分别以张恩卓等49名人员及自己的名义向昌江黎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乌烈信用社借款51笔，合计贷款本金1580000元，截至2012年10月10日尚欠贷款本金1553160元及相应利息，上述贷款全部由陈炳卫使用，陈炳卫愿意承担全部贷款债务，并由陈炳卫负责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2014年3月26日，陈炳卫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从2003年在儋州光村镇建设金园宝农贸市场，向昌江县乌烈镇郭双借250万元，定于2014年归还50万元，剩下200万元分四年还清，每年还50万元，如果金园宝市场转让时一次性还清。并注明：以后市场出售后郭双没有分红。2014年3月31日，陈炳卫、许某、郭双签订《退股协议书》，该协议约定，金园宝公司是由陈炳卫、郭双、许某三位股东合资创办，陈炳卫占股份总额的40%，郭双占股份总额的30%，许某占股份总额的30%，郭双出资250万元建儋州金园宝永昌市场；该协议还约定，股东郭双自愿放弃所持有股份，由陈炳卫接管，并由陈炳卫支付该股份钱给郭双（250万元，借据还款书），由于陈炳卫目前没有现金支付，就出具借条给郭双约定还款时间。2014年6月25日，郭双、陈炳卫、许某共同出具《印章移交登记证明》，郭双在退股后将其保管的金园宝公司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移交给陈炳卫。2015年6月9日，陈炳卫愿意承担陈学台等人共37笔贷款本金合计994930元及相关利息，郭双承诺陈炳卫结清农信社上述陈学台等共计37笔贷款后，陈炳卫原借欠郭双250万元借欠款扣除上述贷款本金后重新立据。随后，陈炳卫出具《借条》，载明从2003年在儋州光村镇建设金园宝农贸市场，向昌江乌烈镇郭双借1505070元，定于2015年归还50万元，剩下每年还50万元。另查明，2014年3月26日至2016年2月期间，陈炳卫陆续向郭双支付了16.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退股协议书》效力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郭双为金园宝公司的实质股东，其与陈炳卫及案外人许某于2014年3月31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书》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退股协议明确约定，郭双将其在金园宝公司占有的30%股份以2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炳卫，且该退股协议中还明确附有借据还款书，因此，陈炳卫应按照其于2014年3月26日出具《欠条》约定的时间支付相应价款。2015年6月9日，陈炳卫愿意承担陈学台等人共37笔贷款本金合计994930元及相关利息，郭双认可从25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中扣减上述款项，陈炳卫在扣减994930元后，再次向郭双出具《借条》，双方实际履行了《退股协议书》。陈炳卫主张该协议的签订是其受胁迫所为，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陈炳卫尚欠郭双股权转让款数额多少及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如前所述，陈炳卫应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2015年6月9日，陈炳卫愿意承担陈学台等人共37笔贷款本金合计994930元及相关利息，郭双认可从25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中扣减上述款项，陈炳卫在扣减994930元后，再次向郭双出具《借条》，明确尚欠郭双股权转让款的金额为1505070元（2500000元-994930元=1505070元），并表示在2015年归还50万元。2014年3月26日至2016年2月，陈炳卫向郭双支付的款项为162000元，郭双认可该款项为陈炳卫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故陈炳卫尚欠郭双股权转让款的数额应为1343070元（1505070元-162000元=1343070元）。陈炳卫未按照约定于2015年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违约的起算时间为2016年1月1日，应承担违约责任，郭双要求陈炳卫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1343070元及利息，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34307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月1日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郭双要求陈炳卫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尚欠股权转让款的利息，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三、关于陈炳卫抗辩郭双主张的"2014年应支付的50万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虽然陈炳卫在其于2014年3月26日出具的《欠条》中约定2014年支付50万元，但在2015年6月9日，陈炳卫愿意承担陈学台等人共37笔贷款，本金合计994930元及相关利息，且郭双也认可从股权转让款250万元中扣减994930元，视为陈炳卫在2015年6月9日支付了994930元的股权转让款，并且再次出具《借条》约定2015年归还50万元，因此不存在原约定的"2014年应支付的50万元"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四、关于郭双要求黎壮女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因郭双未能举证证明黎壮女与陈炳卫为夫妻关系，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郭双要求黎壮女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炳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郭双股权转让款1343070元及利息（利息以134307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月1日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郭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15元，由郭双负担400元，由陈炳卫负担17715元。本院二审期间，郭双提交新证据《户籍证明》，拟证明陈炳卫与黎壮女系夫妻关系的事实。陈炳卫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陈炳卫与黎壮女是夫妻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陈炳卫二审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海南省儋州市公安局光村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记载，陈炳卫与黎壮女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于海南省儋州市××镇。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退股协议书》的效力；2、50万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黎壮女对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退股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根据儋州工商局金园宝公司开业登记档案，金园宝公司于2003年5月13日成立，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公司股东（发起人）郭双现金出资40万元。虽然2009年11月3日，郭双分别与陈炳卫、陈如敏签订《儋州金园宝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持有的金园宝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陈炳卫与陈如敏并办理工商过户登记。但陈炳卫与陈如敏并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给郭双。郭双作为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在2012年10月6日，陈炳卫还将金园宝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均移交给郭双管理。2012年10月18日，金园宝公司召开股东会议，郭双作为股东参加股东会议。郭双以信用社贷款、私人借款方式筹得资金投资建设金园宝公司所有的永昌农贸市场。陈炳卫收到郭双交付的建设资金时还向其出具借条。在2012年10月18日陈炳卫出具的《证明》亦载明"从公司成立至市场建成，所需资金系向信用社贷款。其中陈炳卫1553160元，许某800000元，郭双2314000元。"。在2014年3月31日陈炳卫、郭双、许某共同签订的《退股协议书》亦载明"郭双出资250万元建儋州金园宝永昌市场"。陈炳卫上诉称郭双未履行出资义务，不是公司股东。但对为何将金园宝公司的公章、财务章交付郭双管理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又未能提交证据否认陈炳卫自己出具的借条、《证明》、《退股协议书》中载明的内容，故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退股协议书》系金园宝公司内部股东签订的关于郭双作出实际出资人退出公司经营管理，由陈炳卫享有对金园宝公司投资权益的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陈炳卫主张《退股协议书》的签订是其受胁迫所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50万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虽然陈炳卫在2014年3月26日出具的《欠条》中约定2014年支付50万元，但欠条同时约定剩下200万元分四年还清，每年还5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期履行届满之日起计算。而且在2015年6月9日陈炳卫向郭双再次出具《借条》对该50万元债务予以确认。故陈炳卫上诉主张50万元已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黎壮女对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股权转让合同的主体是陈炳卫与郭双，黎壮女既不是合同当事人又不是金元宝公司的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郭双未举证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其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故郭双主张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郭双与上诉人陈炳卫、黎壮女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30元，由上诉人郭双负担18115元，由上诉人陈炳卫、黎壮女负担181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蜀娟审判员 何 亮审判员 王天琳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邓业荣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