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鲁刑一终字第17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吉，农民。系被害人曾某昌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美，农民。系被害人曾某昌之母。
诉讼代理人齐永久、寇振磊，山东中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兴涛，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朐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增福，山东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乐恩，农民。二○○三年五月十五日因毁坏财物被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朐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衣晨，无业。二○○九年六月十八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朐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少华，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朐县看守所。
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兴涛、张乐恩、衣晨、石少华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吉、陈某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三年七月十七日作出（2013）潍刑一初字第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兴涛、张乐恩、衣晨、石少华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吉、陈某美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3月26日23时许，被告人王兴涛因怀疑妻子许某与被害人曾某昌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遂纠集被告人张乐恩、衣晨、石少华分乘两辆车，在山东省临朐县东城“天宝”网吧附近一路口处找到曾某昌。王兴涛等人用镐把殴打曾某昌，后将曾某昌拉至临朐县柳上路洼子村通往柳山镇方向的一空场处。王兴涛、张乐恩、衣晨、石少华用镐把对曾某昌的头部、背部等处进行殴打，后曾某昌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曾某昌系头面部、四肢及肩背部等身体多处遭钝器打击致广泛性皮下组织及肌肉出血、肋骨骨折及胸腔出血致创伤性休克、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王兴涛、张乐恩、衣晨、石少华潜逃。2012年4月14日，张乐恩、衣晨到临朐县公安局投案。同年5月28日，王兴涛、石少华到临朐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因被告人王兴涛、张乐恩、衣晨、石少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吉、陈某美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392.0元，丧葬费21418.50元，共计23810.8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业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许某证实，我是王兴涛的妻子。2012年3月26日晚，我下班后，按照和曾某昌约好的时间到网吧东边路口那里见面。我开着“雪弗兰”牌科鲁兹轿车接上曾某昌，到了路口北面停下车，在那里聊了一个多小时。王兴涛打电话问我和谁在一起，我说自己，王兴涛就骂我，我就让曾某昌下车回家了。我开车走到兴隆东路弥河桥东头附近，王兴涛开着一辆白色轿车，从旁边挡住我的车。王兴涛上了车，问我和谁在一起了，我说和曾某昌在一起。他就开始用拳打我的头、脸，一边打一边骂。之后，王兴涛用我的手机QQ联系曾某昌，一边联系还一边打我。他把我踹到副驾驶座位上，开车朝网吧附近走，那辆白色轿车在后边跟着。一会儿，王兴涛下了车，很短时间又上了车，我只听见曾某昌大声吆喝“哎呦”，就觉着他们在那里打曾某昌。过了不到十分钟，又开车走了。后来，王兴涛又把我从车上拽下来，对我拳打、脚踹，还用一根棍子朝我的背部、腿部一顿乱打。另证实，我与曾某昌只是普通朋友，没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2）曾某吉、陈某秀分别证实，2012年3月27日凌晨1点多钟，本村的赵某用曾某昌的手机打电话说我们的儿子曾某昌被人打了。后来，在村里的东西大街上，我们看见曾某昌躺在地上，头朝东，面朝上，脸上都是血，耳朵也有血，捂着肚子说很疼。我们赶紧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把曾某昌送到了临朐县中医院。到了凌晨3点钟的时候，医生说抢救不过来了，我们就报了警。
（3）赵某证实，2012年3月27日凌晨1点钟，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曾某昌对我说被人打了，让我去接。我在东城光华铝材北边的东西路上找到了曾某昌。当时，曾某昌坐在地上，脸上有血，身上有些土。我问曾某昌怎么回事、谁打的？曾某昌没说，只是说难受。我骑着电动车把曾某昌带回了村，用一只手扶着。走到村东西大街时，我就扶不住曾某昌了。我把曾某昌扶下来，给他家里打了电话。曾某昌的父母来后，就打了“120”急救电话。
（4）宗某华证实，许某在我的网吧干网管。2012年3月26日晚上12点多钟时，许某的对象王兴涛给我对象打电话说把许某打伤了，让我送许某去医院。我找到许某后，看见许某的脸上、身上都有血，就送许某去了临朐县中医院。当时，许某说是因为和一个人说话被王兴涛打了。
（5）王某光证实，王兴涛是我的儿子，许某是我的儿媳妇。2012年3月27日凌晨1点多钟，宗某华打电话说王兴涛打了许某，还把另外一个小青年打了，她要送许某去医院，让我赶紧过去。宗某华说是许某上网聊天的事，被打的那个青年就是找许某聊天，被王兴涛知道了。另证实，王兴涛平时和许某关系不好，老是打架。
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山东省临朐县公安局出具的临公（刑）勘（2012）12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在临朐县东城街道办事处贾夏路西段路北边发现有喷溅状、滴落状、擦试状血迹（此处是曾某昌被打后回家路过的地方）。
（2）山东省临朐县公安局出具的指认作案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4月14日，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张乐恩指出临朐县柳上路洼子村通往柳山镇方向约1.5公里处左转沙土路500米左右处的空场就是其伙同王兴涛、石少华、衣晨打伤曾某昌的现场。
（3）山东省临朐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张乐恩分别指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王兴涛，4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石少华；衣晨分别指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王兴涛，4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石少华。
3、鉴定意见
（1）山东省临朐县公安局于2012年3月27日出具的（临）公（刑）鉴（尸）字（2012）048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曾某昌系头面部、四肢及肩背部等身体多处遭钝器打击致广泛性皮下组织及肌肉出血、肋骨骨折及胸腔出血致创伤性休克、颅脑损伤死亡。
（2）山东省潍坊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12月21日出具的潍精鉴所（2012）精鉴字第74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王兴涛作案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书证
（1）山东省临朐县公安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实，2012年3月27日3时30分许，曾某吉报案称，2012年3月27日凌晨1时许，其子曾某昌被人打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012年4月14日，张乐恩、衣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5月28日，王兴涛、石少华到公安机关投案。
（2）山东省临朐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王兴涛出生于1981年9月26日，张乐恩出生于1984年2月24日，衣晨出生于1988年1月5日，石少华出生于1985年7月18日，曾某昌出生于1987年5月22日。
（3）山东省临朐县公安局调取的许某手机聊天记录证实，王兴涛曾用许某的QQ号与曾某昌聊天，以许某的名义约曾某昌见面。
（4）山东省临朐县公安局出具的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王兴涛、张乐恩、衣晨、石少华于案发后潜逃。
（5）山东省临朐县公安局提取的王兴涛通话记录证实，王兴涛与石少华、张乐恩、宗某华案发前后的通话情况。
（6）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2009）临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衣晨于二○○九年六月十八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7）山东省潍坊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出具的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张乐恩因毁坏财物于二○○三年五月十五日被劳动教养一年。
（8）山东省临朐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宗某华询问材料中的“徐玲”就是许某。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王兴涛供述，张乐恩跟着我干网吧，和衣晨、石少华平时关系很好，他们都听我的。2012年3月底的一天晚上，我妻子许某没回家。我开着白色的“宝马”车在兴隆路大桥西头找到了许某，她开着红色的“科鲁兹”（即“雪弗兰”）车。我问她和谁在一起来，她说就自己，我认为她骗我，就用拳头打她。后来，我打电话让张乐恩把“宝马”车开走，我开着“科鲁兹”往家走。许某用手机QQ联系了曾某昌和她聊天，我夺过手机看了看，他们约好在东城一网吧那里见面。我就给张乐恩打电话，让张乐恩开着“宝马”车到了龙泉湖西边。我去了那里，看见衣晨开着车，张乐恩坐在副驾驶上。到了东城“汇友”宾馆那里，衣晨在车上，张乐恩下车去找石少华。他们下来后，衣晨开着车向东城“天宝”网吧那边去了，我就开车在后边跟着，他们三个也知道许某在东城“天宝”网吧附近约了曾某昌。到了之后，在一个路口西南角，我们看见了曾某昌。我问曾某昌为什么勾引许某，曾某昌说是许某勾引他，还用左手卡着我的脖子，用右手朝我的脸上打了一拳，把我推倒在地。张乐恩和衣晨分别从车上拿了一根镐把，朝曾某昌的身上打，石少华也拳打脚踢曾某昌。后来，张乐恩抓着曾某昌的腰带把他弄到“宝马”车上，就开车往潍坊市方向走。在往柳山镇方向走了一公里左右，到了一个挖土后剩下的空场，我们停下了车。下车后，我们围着曾某昌，又把曾某昌打倒在地。张乐恩和衣晨开始拿着镐把朝曾某昌的头上、身上一阵乱打，后来，石少华也拿着镐把打，我也打了许某。之后，张乐恩他们三个就送曾某昌回家，我找宗某华送许某去了医院。后来，我们听说曾某昌死了，就跑了。同年5月28日，我和石少华一起回来投了案。
（2）张乐恩供述，2012年3月26日晚上，王兴涛因怀疑他妻子许某与曾某昌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就找了我和石少华、衣晨等人教训曾某昌。我们四个人开着车在滨河花园附近找到了曾某昌，王兴涛从车后备厢内拿出二根镐柄来，打了曾某昌。我们把曾某昌拖上车，拉到柳山镇的一个空场处，我们四个人又用镐把将曾某昌打了一顿。后来，王兴涛让我们几个把曾某昌送回家。第二天，我听说曾某昌死了，就和衣晨一起跑了。同年4月14日，我和衣晨回来投案自首了。
（3）衣晨供述，2012年3月26日晚上，我在张乐恩处睡觉，张乐恩说王兴涛的妻子和别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让他快去。我就开着一辆白色的“宝马”车拉着张乐恩出来了，张乐恩联系王兴涛在龙泉湖西边见了面。王兴涛开着一辆红色“科鲁兹”轿车，车上还有王兴涛的妻子。王兴涛的妻子应该是被打了，低着头什么也没说。王兴涛让我开车跟着走，去东城接上了石少华。王兴涛领着我们到了东城“天宝”网吧，说从网吧东边路口向北走，有一个青年在路边等着，让我们三个把那青年拉到车上。后来，我们在路边看见了曾某昌，王兴涛说就是这个人，我们就把曾某昌往车上拖。曾某昌不上，王兴涛就从车上拿镐把打曾某昌的头顶和肩膀，打了两三下，石少华和张乐恩就把曾某昌拖到了车上。之后，我们跟着王兴涛到了柳山镇洼子路口一个空旷的地方停下车。石少华和张乐恩把曾某昌从车上拖下来，王兴涛拿着镐把打曾某昌，我与石少华、张乐恩也用镐把打曾某昌。王兴涛看见曾某昌被打得不行了，叫我们三个把曾某昌送回了家。第二天，我听说曾某昌死了，就和张乐恩跑了。同年4月14日，我回来投案自首了。
（4）石少华供述，2012年3月26日晚上，王兴涛给我打电话，让我打听东城街道一个叫曾某昌的，说这人和王兴涛的妻子“相好”，并说今天晚上把临朐县翻过来也要找到曾某昌，教训一下。大约半个多小时后，张乐恩就过来找我，说王兴涛找我们几个有事，我就上了衣晨开的“宝马”车。王兴涛开着红色的“科鲁兹”车在前面，一起到了东城滨河花园小区北边的“天宝”网吧附近，找到了曾某昌。王兴涛让我们几个把曾某昌拉到车上，曾某昌不上，王兴涛就和曾某昌厮打在一起，我们三人把曾某昌摁到了“宝马”车里。后来，王兴涛开着“科鲁兹”车把我们领到柳山镇一条小路边上的一个空场上，衣晨、张乐恩用镐把朝曾某昌的身上乱打，王兴涛用镐把朝曾某昌的身上打了一二十下。张乐恩还把曾某昌拖到一边，拳打脚踢了一顿，王兴涛把许某打了一顿。最后，王兴涛又和张乐恩用镐柄打了曾某昌一顿，并让我们三个把曾某昌送回家。我知道出事后，就和王兴涛跑了。同年5月28日，我和王兴涛一块儿回来投案。另外，打曾某昌的镐把放在了“宝马”车里，我听王兴涛说扔到了临朐县文博园小区东边的一排绿化带里。在投案前，王兴涛和我一起去找过镐把，但没有找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兴涛、张乐恩、衣晨、石少华因琐事殴打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案发后，被告人王兴涛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且纠集指使并参与殴打被害人，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张乐恩、衣晨、石少华主动投案，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因被告人王兴涛、张乐恩、衣晨、石少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兴涛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被告人张乐恩有期徒刑十三年；判处被告人衣晨有期徒刑十二年；判处被告人石少华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王兴涛、张乐恩、衣晨、石少华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吉、陈某美经济损失共计23810.80元，并互付连带赔偿责任。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吉、陈某美以“原审判决对被告人量刑偏轻，民事赔偿未判决死亡赔偿金等费用”为由，被告人王兴涛、张乐恩、衣晨、石少华均以“构成自首，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分别提起上诉。上诉人王兴涛的辩护人提出了“被害人有过错；王兴涛属投案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曾某吉、陈某美提出“原审判决对被告人量刑偏轻，民事赔偿未判决死亡赔偿金等费用”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就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民事部分提出上诉，不能就刑事部分提出上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仅限于因犯罪侵犯而遭受的物质损失，死亡赔偿金等属于精神损害赔偿的范围，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和民事赔偿标准，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曾某吉、陈某美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兴涛提出“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同理由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上诉人王兴涛虽主动投案，但对其纠集指使他人及其殴打被害人的事实均未供述，依法不构成自首。故上诉人王兴涛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兴涛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王兴涛妻子许某的证言证实，许某与被害人只是普通朋友，并无不正当男女关系，王兴涛仅因怀疑其妻子与被害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即纠集他人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被害人并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上诉人王兴涛的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兴涛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兴涛指使和纠集他人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致人死亡，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原审法院依法对其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兴涛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张乐恩、石少华提出“构成自首，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在对上诉人张乐恩、石少华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了上述情节，依法对其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张乐恩、石少华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衣晨提出“构成自首，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后，上诉人衣晨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构成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故上诉人衣晨提出该上诉理由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兴涛、张乐恩、衣晨、石少华因琐事殴打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上诉人王兴涛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且纠集指使他人并参与殴打被害人，依法应予严惩。上诉人张乐恩、衣晨、石少华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因上诉人王兴涛、张乐恩、衣晨、石少华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曾某吉、陈某美造成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依法应予赔偿。上诉人衣晨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曾某吉、陈某美及上诉人张乐恩、石少华、王兴涛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确定的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衣晨的量刑偏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曾某吉、陈某美及上诉人王兴涛、张乐恩、石少华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维持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潍刑一初字第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中对被告人衣晨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衣晨犯故意伤害罪。
三、撤销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潍刑一初字第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中对被告人衣晨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衣晨有期徒刑十二年。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衣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4月14日起至2022年4月1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福迅
审判员 荣 华
审判员 郑清华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杨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