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青01刑终92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良善，男2015年12月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湟中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湟中县看守所。
辩护人夏国武、祁有志，青海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审理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良善犯故意杀人一案，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2016）青0122刑初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良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何良善及其辩护人夏国武、祁有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月22日19时许，被告人何良善欲挽回与被害人樊某甲的感情，携刀来到樊某甲家中，敲开门后何良善将樊某甲推入其卧室内，将门反锁后要求维持恋爱关系，樊某甲拒绝，何良善遂拿自己携带的刀子戳击自己腹部企图自杀，樊某甲上前夺刀制止，何良善再次要求维持恋爱关系，遭樊某甲拒绝，何良善便用刀刺戳樊某甲的腹部一刀、左腰部一刀、胃部一刀，为加速两人死亡，何良善又用刀割开自己和樊某甲的左手腕加快失血速度，后被樊某甲家人发现后将两人送往医院救治。
经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樊某甲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系肝破裂修补术后、胃破裂修补术后、乙状结肠破裂修补术后，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其左手刀刺伤后左腕不全离断伤，目前仍在康复中，暂不宜行损伤程度鉴定。
因被告人何良善无民事赔偿能力，被害人樊某甲放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及提取笔录,证实本案作案工具刀子1把系从案发现场合法提取。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被害人樊某甲家属报案。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何良善系抓获归案。
（3）被害人樊某甲住院治疗收费票据的复印件10张，证实被害人因伤入院治疗的事实。
3、被害人樊某甲的陈述，称2014年1月22日19时左右，我和我侄女樊某乙在家，听见有人敲门，我打开门见一个陌生男子在我家门前，我前男友何良善从那人旁边冲出来了，他要进我家，我不让进，他就强行推开我进我家，并将我推进卧室，将门反锁了，那个陌生男子就在客厅里站着，何良善问我是不是要和别人结婚了，我承认了，何良善就从裤兜里拿出一把折叠刀在他自己的肚子上戳了一刀，我就过去抢他手中的刀，我用我的右手将刀刃抓住，他看见我受伤了就把刀子松开了，何良善让我跟他回西宁，我不答应，他就将我推倒在床上并抢走刀子，在我腹部连着戳了三刀，我就倒在地上了，之后何良善又在我的左腰部戳了一刀，又在我左手的手腕处割了一刀，之后我就疼晕过去了，我昏迷的时候听见陌生男子敲门，何良善让那个男子离开，我看见何良善也受伤了。之后我侄女将我叔叔叫来，我叔叔敲门我就把门打开了。
4、证人证言：
（1）证人樊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2日晚上18时许，我和我姑姑樊某甲在家，我去了一趟厕所出来后，发现有一个卧室的门反锁了，里面姑姑和一个陌生男子在说话，我去客厅后发现有另外一个陌生男子坐在客厅沙发上，我看电视时听见我姑姑“啊”的喊了一声，接着就是一阵打斗的声音，我吓哭了，过了一会又听见姑姑喊了一声，我跑过去看，这时有血从门下面流出来了，我就跑去五楼喊我奶奶韩某某和爷爷樊某丙，后面就不清楚了。
（2）证人樊某丙、韩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2日约8时30分，樊某乙说家里来了一个叔叔和樊某甲打架呢，叫我们去看看，我们到后敲卧室门大概2、3分钟，樊某甲把门打开了，樊某甲身上在流血，一个小伙身上也流了好多血，在地上躺着，我们就打了120。后来公安机关的人从那个卧室内提取一把刀子，刀子上还有血。
（3）证人樊某戊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2日20时许，我在康川小区门口闲转时我叔叔樊某丙给我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叫我赶快回来。我到后发现我妹妹樊某甲在南面卧室门口躺着，地上流了好多血，卧室里面躺着我妹以前的对象何良善，我看见他们流了好多血就赶快报警了。在医院里抢救完后我妹给我说是何良善把她戳伤的。
（4）证人何某某、贺某某的证言，证实樊某甲是何良善的女朋友，两人在一起恋爱两年多了，樊某甲还多次到自己家来过。2014年1月17日我们家人去樊某甲家提亲，当时樊某甲不在家，打她电话也不回来，他父母说樊某甲不同意这门亲事。2014年1月20日何良善说他和樊某甲的事情成不了了，他要去西宁把房子里的家具搬回来，后来就再没见过他。
5、被告人何良善的供述：称2014年1月22日下午14时许，我和我的一个朋友去了多巴镇康川新城樊某甲的家里，樊某甲开门让我们进去，进去后樊某甲说客厅有她侄女，让我俩到卧室谈，进去后我就把门反锁上了。我直接问她，我俩为什么不能继续，她说她家人不同意，我就说如果我俩不能在一起我就不活了，然后我就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刀，在自己肚脐眼的上方与胸部的下面戳了自己两刀，当时就出血了，樊某甲看见后拿纸给我擦血，她过来用一只手抓住了刀刃，当时我比较激动，紧张中我把樊某甲的手扳开以后在她的腰部戳了一刀，之后又在腹部戳了一刀。樊某甲捂住伤口坐在了地上，我又在自己的胸腹部戳了大概六刀，然后我害怕自己死不了，又在自己右手腕割了两刀，也把樊某甲的左手腕也割开了，我想她血流的快一些可以和我一起死，之后我就倒地上了，当时我倒在了卧室门口的位置，之后我听到门外樊某甲的侄女在敲门，之后我就昏迷了，醒来就在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的病房了。
6、鉴定意见：
（1）青正信司鉴所【2014】临检字第283号、第0283号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被鉴定人樊某甲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构成八级伤残。
（2）（宁）公（刑）鉴（法物）字【2016】9号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书，证实从现场提取物系被告人何良善所留。
7、辩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何良善辨认出作案时所持有的刀子。
8、询问笔录，证实民事赔偿部分受害人樊某甲不再索要的事实。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良善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良善因不能正确处理恋爱纠纷，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关于自己在自杀过程中因情绪激动，在紧张中戳伤了樊某甲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何良善用刀刺戳被害人腹部、左腰部等部位数刀，且有割开被害人的手腕加快失血速度的举动，其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危害后果，并积极追求这种结果的发生，有主观上杀人的直接故意，故对被告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良善的犯罪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何良善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良善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二、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予以没收，留作证据保存。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良善不服，以其在自杀过程中因情绪激动，在紧张中戳伤樊某甲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且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何良善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何良善故意杀人（直接故意）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且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的辩护意见。
二审庭审中，检察机关发表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2日19时许，上诉人何良善欲挽回与被害人樊某甲的感情，携刀来到樊某甲的家中，敲开门后何良善将樊某甲推入其卧室内，将门反锁后要求维持恋爱关系，樊某甲拒绝，何良善遂拿自己携带的刀子戳击自己腹部企图自杀，樊某甲上前夺刀制止，何良善再次要求维持恋爱关系，遭樊某甲拒绝，何良善便用刀刺戳樊某甲的腹部一刀、左腰部一刀、胃部一刀，为加速两人死亡，何良善又用刀割开自己和樊某甲的左手腕加快失血速度，后被樊某甲家人发现后将两人送往医院救治。
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樊某甲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系肝破裂修补术后、胃破裂修补术后、乙状结肠破裂修补术后，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其左手刀刺伤后左腕不全离断伤，目前仍在康复中，暂不宜行损伤程度鉴定。
因何良善无民事赔偿能力，被害人樊某甲放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二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仍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何良善提出的其在自杀过程中因情绪激动，在紧张中戳伤樊某甲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何良善故意杀人（直接故意）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经对本案何良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的审查、分析、判断，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具备证明力，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该证明体系指向的案件事实是：上诉人何良善用刀刺戳被害人腹部、左腰部等部位数刀，且有割开被害人的手腕加快失血速度的行为，其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危害后果，并积极追求这种结果的发生，有主观上杀人的直接故意，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何良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何良善的犯罪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原判已依法比照既遂犯并根据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对其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量刑适当，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良善因不能正确处理恋爱纠纷，明知持刀捅刺被害人身体并割开被害人手腕的行为会危及生命的延续，仍继续实施犯罪行为，具有杀人的直接故意，虽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但其行为已侵犯刑法对他人生命权利的保护，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何良善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西宁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 刚
审判员 郭明礼
审判员 吕 勇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文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原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三条：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可以向人民法院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但是不能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