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7刑终10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道龙，绰号“济公”，男，1981年9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广西灵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ＸＸ进，广西灵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道龙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作出（2016）桂0721刑初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钟道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冯道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钟道龙及其辩护人ＸＸ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7月4日10时许，被害人邓某3、廖某、梁某、劳某、谢某等人在灵山县灵城镇三科市场（原旧灵山县水泥厂）进行土地平整施工时，遭到附近村民阻挠，双方发生争吵并持械对峙。后被害人邓某3等人暂停施工，驾驶一辆号牌为桂Ｎ×××××的圣路牌面包车离开施工现场。钟德恒（绰号“买瓜”，另案处理）认为其亲人受到欺负，便纠集了被告人钟道龙和商某1及钟道广（已判刑）等人持自制的枪械对邓某3等人实施报复。当被害人邓某3等人驾驶的圣路牌面包车行驶至209国道灵山县灵城镇三海村委会明塘村路段与文岩路交岔路口处时，被告人钟道龙伙同钟德恒、钟道广等人驾驶一辆银白色越野车（车号牌尾号为：226）在对向拦停了被害人邓某3等人驾驶的圣路牌面包车，被告人钟道龙和钟德恒、钟道广等人下车后随即冲向圣路牌面包车，并手持自制的枪械对圣路牌面包车进行射击、砸打。在被害人邓某3等人驾车逃往209国道的过程中，被告人钟道龙等人驾驶银白色越野车在道路上对圣路牌面包车实施追逐并开枪射击，造成圣路牌面包车的驾驶室左侧防弹玻璃和后挡风玻璃破损。经鉴定，桂Ｎ×××××圣路牌面包车的损失为人民币1820元。2015年7月4日11时许，邓某3等人向灵山县公安局三海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发现被告人钟道龙和钟德恒、钟道广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2015年7月5日，灵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在进行现场勘验时，在209国道灵山县灵城镇三海村委会明塘村路段与文岩路交岔路口距离209国道东侧路边沿8.4米处，发现一枚全长为4.2厘米、外径为1.4厘米、内径为1厘米的铁质弹壳。2015年7月8日，被告人钟道龙和钟德恒、钟道广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5年7月16日23时50分许，钟道广在灵山县灵城镇谭礼村委会附近被灵山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抓获。2015年12月24日，灵山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在灵城镇森源小区附近将正在吃饭的被告人钟道龙抓获。次日，被告人钟道龙被刑事拘留。
另查明，桂Ｎ×××××圣路牌面包车原是浦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运钞车，登记车主为袁光允。
还查明，2015年11月19日，本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钟道广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7月4日11时许，邓某3等人向灵山县公安局三海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发现被告人钟道龙和钟德恒、钟道广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2015年7月8日，被告人钟道龙和钟德恒、钟道广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5年7月16日23时50分许，钟道广在灵山县灵城镇谭礼村委会附近被灵山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抓获。2015年12月24日，灵山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在灵城镇森源小区附近将正在吃饭的被告人钟道龙抓获。次日，被告人钟道龙被刑事拘留。
2、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钟道龙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情况。
3、机动车行驶证，证实桂Ｎ×××××圣路牌面包车原是浦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运钞车，登记车主为袁光允。
4、证人邓某1、邓某2的证言，证实证人邓某1是乐华土石基础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代表，邓某2是公司的员工。乐华土石基础有限责任公司接手了三科集团在灵山县灵城镇三海村委会明塘村口路段的一个土方工程。2015年7月4日8时许，公司的勾机、推土机在明塘村口路段开工，其公司还聘请有邓某3、梁某、劳某等十几个男子在施工现场维护，约一个小时后，来了一群村民阻拦他们的工程队开工，邓某3在劝离的过程中与村民发生了冲突，但没有人受伤。当天工程队就停工各自回家。不久后，就听说邓某3、梁某等人在驾驶车辆回家的路上，被几名男子持枪械追打。
5、证人商某1（绰号“保仔”）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扣押清单、指认作案工具照片，证实2015年7月4日，其接到“买瓜”电话，讲是他的外公被人拿刀欺负，认为“二十一”等人太欺负人，叫其出面处理。其就和“阿十”（钟道广）开了其自己的小车（桂Ｎ×××××）赶到三海旧水泥厂工地，见“二十一”等人持刀与村民对持，其本人见“二十一”太过分，被从车后箱拿出一根铁水管想冲上去与“铁六”、“二十一”等人打架，后被“阿十”和“买瓜”拦住讲“先不动，等我去找济公拿枪来先”，之后“买瓜”和“阿十”开一辆越野车离开现场，其留在现场等候；大约十多分钟，“铁六”、“二十一”等人叫工人停工，然后坐一辆面包车往水泥厂宿舍小路离开刚不远，就听到从远处传来枪声，其明白是“买瓜”他们拿枪来到了附近与“二十一”等人的面包车相遇并开枪了。很快，其见到面包车调头往其停车的方向开来，“济公”（被告人钟道龙）、“阿十”和“买瓜”开一辆越野车追赶，其也驾驶车辆追赶。其追上时，还拿出一根电击棍指向他们并大声命令他们停车。但他们不停，加大油门走了。公安机关从商某2处扣押了1根黑色电击棍。证人商某2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指认，还辨认出“阿十”就是钟道广。6、被害人邓某3、廖某、梁某、劳某、谢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五证人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均证实是受他人雇请去到灵城镇三科农贸市场（即旧水泥厂）大门处的工地维护施工秩序，10时许，村民出来阻止，他们就拿刀出来与村民对持；后来施工方为了安全，就停工，他们开车离开现场不远处时被一辆白色越野车拦住，对方车上下来了“济公”（被告人钟道龙）、“买瓜”（钟德恒）和一个不认识男子（钟道广），这三人各持一支手柄式的枪支围过来，还各开了一枪。“买瓜”用枪托猛敲击驾驶室的窗玻璃，后又开了一枪，车玻璃出现裂痕。他们马上倒车，但“保仔”（商某1）的车在后面拦截他们，并用一支枪指着他们。他们的车绕开后，朝钦江桥的加油站方向开，“济公”和“保仔”又开车追，并开枪射击，他们的人员没有受伤，但车的后窗玻璃被枪打穿一个孔。梁某辨认出“买瓜”就是钟德恒，“济公”就是本案被告人钟道龙，“保仔”是商某1；廖某辨认出开枪的其中一名男子是被告人钟道龙；谢某辨认出开枪的其中一名男子是被告人钟道龙，“保仔”是商某1；邓某3辨认出“买瓜”就是钟德恒，“保仔”是商某1，“济公”就是本案被告人钟道龙及有份参与的钟道广；劳某辨认出“保仔”是商某1，“济公”就是本案被告人钟道龙及有份参与的钟道广。7、同案犯钟道广（绰号“阿十”、“大懵十”）的供述，2015年7月4日9时许，其和“保仔”（商某1）在六峰路时，“保仔”接到“买瓜”（钟德恒）电话讲买瓜的外公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他们赶到三海旧水泥厂工地，见“铁六”、“二十一”手持刀具架在村民脖子上，其和“买瓜”开车到“济公”（钟道龙）家拿了两支自制微型冲锋枪和一支射钉枪，回到大坡村委会往旧水泥厂的小路时，迎面看见“铁六”、“二十一”开面包车开来，双方停车，其和“买瓜”、“济公”各持一支自制微型冲锋枪下车，其听到两、三声枪响，其本人得用枪托击打驾驶室的玻璃，后面包车逃跑。
8、被告人钟道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2015年7月初的一天，同村的“买瓜”（钟德恒）和“大懵十”（钟道广）到其家找到其讲“买瓜”的外公被人用刀恐吓，叫其去帮看一下，于是其开“买瓜”开来的一辆越野车搭乘“买瓜”、“大懵十”去到水泥厂宿舍门前的小路时停车，“买瓜”、“大懵十”下车不知他们干什么，然后看见“保仔”（商某1）开车追一辆面包车，其本人不得与“买瓜”、“大懵十”等人商议拿枪去报复和驾驶车辆追逐和开枪射击。
9、灵山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的现场位于209国道灵山县灵城镇三海村委会明塘村路段与文岩路交岔路口处及周边的环境概貌情况。2015年7月5日，灵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在进行现场勘验时，在209国道灵山县灵城镇三海村委会明塘村路段与文岩路交岔路口距离209国道东侧路边沿8.4米处，发现一枚全长为4.2厘米、外径为1.4厘米、内径为1厘米的铁质弹壳。面包车后方玻璃已破碎但未掉落，在左上方有一圆形孔洞，直径2厘米，玻璃破碎呈放射纹，从孔洞往四周延伸。左侧驾驶车窗玻璃外侧有点状破损痕迹，内层玻璃有呈树枝型裂纹。
10、灵山县价格认证中心灵价鉴字（2015）40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桂Ｎ×××××圣路牌面包车的损失为人民币1820元。
11、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2015）灵刑初字第46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11月19日，本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钟道广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原判认为，钟道龙伙同他人在公共道路上驾驶车辆追逐、拦截、砸打他人车辆并开枪射击，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钟道龙积极实施追逐、拦截、砸打他人车辆的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钟道龙持凶器追逐、拦截、砸打他人车辆，对钟道龙应从严惩处。对被告人钟道龙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钟道龙没有持枪在道路上射击、砸打车辆的意见，原判不予采纳。公诉机关认为本案之前，钟道龙未成年时犯罪曾被判刑，有犯罪前科，原判不认定钟道龙有犯罪前科，但可以在量刑时适当考虑该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钟道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钟道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钟道龙及其辩护人上诉称：一审认定钟道龙伙同他人持枪械射击、打砸被害人车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对钟道龙的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一审判决对钟道龙未成年时的犯罪情况作为量刑时考虑的情节错误，应予纠正。钟道龙拒不认罪，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结合同案犯钟道广判处的量刑幅度，原判对钟道龙的量刑基本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且原判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钟道龙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钟道龙伙同他人持枪械射击、打砸被害人车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当天，钟道龙驾驶车辆伙同钟德恒、钟道广等人持枪在公路上追逐、拦截邓某3等人的车辆，并用枪射击、砸打车辆的事实，有同案犯钟道广的供述，证人商某1的证言，被害人邓某3、廖某、梁某、劳某、谢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及现场勘验笔录、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钟道龙伙同他人在公路上驾驶车辆追逐、拦截、砸打他人车辆并开枪射击，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钟道龙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钟道龙持凶器追逐、拦截、砸打他人车辆，应从严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对钟道龙未成年时的犯罪情况作为量刑时考虑的情节错误，导致量刑偏重。钟道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检察机关认为原判对钟道龙未成年时的犯罪情况作为量刑时考虑的情节错误，建议纠正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2016）桂0721刑初92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钟道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2017年12月2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明 晔
审判员 冯波代理审判员黄雷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龚 汉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