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宁民终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占林，男，回族，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录儒、刘静，宁夏宁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惠民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法定代表人：黎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宁夏永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敬华，男，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原审被告：王红荣，女，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原审被告：马凤梅，女，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原审被告：宁夏昌泰养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法定代表人：袁海燕，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马文祥，男，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上诉人马占林与被上诉人宁夏惠民通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宁夏惠民通公司，变更前为宁夏宁东惠民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刘敬华、王红荣、马凤梅、宁夏昌泰养殖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宁夏昌泰公司）、马文祥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1民初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录儒、刘静，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刘敬华、王红荣、马凤梅、宁夏昌泰公司、马文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占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多认定的借款本金430542元，并予以改判；2、撤销一审判决多认定的借款利息931238元，并予以改判；3、撤销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连带向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6月1日起到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判决，并依法改判；4、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上诉人归还的借款本金430542元被错误认定为支付的利息。本案是小额借款合同纠纷，应适用《宁夏回族自治区小额贷款公司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管理办法）作为审理裁判依据；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不适用民间借贷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民间借贷的规定作为裁判依据，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将本案的借贷利息按年利率36%和24%认定，致使上诉人归还的借款本金430542元被错误的认定为支付的利息，从而错误认定涉案借款尚欠本金11226142元。同时由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自2014年10月25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利息及自2016年6月1日起到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计算错误。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认定事实及判决错误，应予以改判。宁夏惠民通公司辩称：被上诉人的名称已于2017年3月14日由原公司名称宁夏宁东惠民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变更为宁夏惠民通商贸有限公司。上诉人据以提出上诉请求的理由是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宁夏回族自治区小额贷款公司管理暂行办法》，并引用了该办法的第20条据以说明，该管理暂行办法由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11年9月14日制定施行，规范性文件的文号是宁政办发【2011】132号，由于该暂行办法在施行过程中不适应法律、政策的规定和市场要求，2016年6月30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重新制定了《宁夏回族自治区小额贷款公司暂行办法（修订）》，规范性文件的文号是宁政办发【2016】105号，该规范性文件修订稿于2016年8月1日施行，并同时废止了之前施行的【2011】132号暂行办法，上诉人所引用的法律规定是已废止施行的规定，其理由不能成立，在新施行的管理办法第28条中规定，小额贷款公司按照市场化的原则进行经营，自主确定贷款利率，但不得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原审判决所适用的法律规定并无错误和不当之处，计算借款利息所引用的法律条文及对应的计算方法符合现行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敬华、王红荣、马凤梅、宁夏昌泰公司、马文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宁夏惠民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敬华、王红荣偿还宁夏惠民通公司借款本金1200万元，借款利息824.6万元（2014年10月25日至2015年9月21日止利息471.8万，2015年9月22日至2016年5月31日借款利息352.8万），共计2024.6万元，及2016年6月1日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200万元为基数，月息标准2%）；2、马占林、马凤梅、马文祥、宁夏昌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刘敬华、王红荣、马占林、马凤梅、马文祥、宁夏昌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刘敬华与宁夏惠民通公司于2014年6月24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8月24日，借款期间执行月利率3.5%（年利率42%）的借款利息，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并约定如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对于其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30%计收罚息。马占林、王红荣、马文祥在涉案《借款合同》”担保人”处签字，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同日，王红荣在《个人财产连带责任承诺书》”家庭财产共有人”签字，该承诺书载明：”本人刘敬华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空白）申请借款人民币1200万元。如借款人不能按时归还借款本息（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合理费用），则贵公司有权对本人和共有人的家庭财产（不动产、动产与一切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并就得价款优先受偿。借款人刘敬华，家庭财产共有人王红荣”。同日，马凤梅在《个人财产担保承诺书》”家庭财产共有人”处签字，该承诺书载明：”因刘敬华因流动资金需要，向（空白）申请借款人民币1200万元。如借款人不能按时归还借款本息（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合理费用），则贵公司有权对本人和共有人的家庭财产（不动产、动产与一切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并就得价款优先受偿。担保人马占林，家庭财产共有人马凤梅”。2014年6月25日，宁夏惠民通公司以其开立在招商银行的账号×××向刘敬华账户（开立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转账1200万元。2015年9月21日刘敬华与宁夏惠民通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保证人王红荣、马占林、马凤梅、马文祥、宁夏昌泰公司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该协议债权金额：”借款人尚欠借款本金金为人民币1200万元；借款人拖欠自2014年10月25日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借款利息（借款利率为月息3.5%），共计4718000元”。2015年9月21日，宁夏昌泰公司向宁夏惠民通公司提供了《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载明”......在原有担保人保证基础上补充提供宁夏昌泰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确保借款人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金。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我公司股东一致同意为刘敬华该笔借款本息向债权人宁夏宁东惠民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股东签名：袁海燕、沙秋”。一审法院同时查明，当事人双方均对刘敬华以下还款无争议，共计168万元（附表1）：2014年8月4日，赵玉芳账户转入刘青账户40.5万中28万元作为刘敬华还款；2014年9月5日，现金存入刘青账户3万元作为刘敬华还款；2014年9月5日，赵玉芳账户转入刘青账户20万元作为刘敬华还款；2014年9月9日，现金存入刘青账户2万元作为刘敬华还款；2014年9月11日，以马彦峰名字存入刘青账户20.5万作为刘敬华还款；2014年9月11日，马占林账户转入刘青账户24.5万作为刘敬华还款；2014年10月31日，现金存入刘青账户70万作为刘敬华还款。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款项是否为刘敬华偿还本案款项有争议，有争议金额总计156万元：1、2014年6月25日，刘敬华主张还款21.6万元；2、2014年6月25日，刘敬华主张还款20.4万元；3、2014年8月4日，赵玉芳账户转入刘青账户40.5万中12.5万是否为刘敬华偿还本案款项；4、2014年8月4日，赵玉芳账户转入刘青账户1.5万是否为刘敬华偿还本案款项；5、2014年8月13日，赵玉芳账户转入刘青账户28万是否为刘敬华偿还本案款项；6、2014年10月18日，赵玉芳账户转入马昕账户60万是否为刘敬华偿还本案款项；7、2014年10月28日，赵玉芳账户转入马昕账户12万是否为刘敬华偿还本案款项。一审法院另查明，宁夏昌泰公司股东有：”宁夏智鸿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缴出资40万，袁海燕实缴出资200万，丁少玉实缴出资为0，马学成实缴出资0万，沙秋实缴出资2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6月24日刘敬华与宁夏惠民通公司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利率约定为年利率42%超过法律允许的范围，该利率部分依法调整。该合同担保人处有马占林、王红荣、马文祥签字，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宁夏惠民通公司提交的2014年6月25日《个人财产担保承诺书》，该承诺书虽有担保人马占林、家庭财产共有人马凤梅签字，但债权人处为空白。2015年9月21日，宁夏惠民通公司与刘敬华重新签订《还款协议》，协议上保证人王红荣、马文祥、马占林、马凤梅签字，保证人宁夏昌泰公司盖章，保证人王红荣、马文祥、马占林、马凤梅、宁夏昌泰公司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刘敬华追偿。协议对尚欠借款本金约定为1200万元，利息471.8万（2014年10月25日至2015年9月21日以月利率3.6%计算）。对双方有争议的还款，分析认定如下：2014年6月25日，刘敬华主张还款21.6万元、20.4万元，依据仅为《马占林及刘敬华收息情况表》，刘敬华陈述该表来自宁夏惠民通公司发给案外人赵玉芳的电子邮件，宁夏惠民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刘敬华再无其他证据证明该21.6万元、20.4万元偿还给宁夏惠民通公司，对该21.6万元、20.4万元还款不予认定；2014年8月4日，赵玉芳账户转入刘青账户40.5万，宁夏惠民通公司认可其中28万元为本案还款，认为12.5万为刘敬华偿还刘青个人还款，但宁夏惠民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刘敬华与刘青之间存在自然人借款且无证据证明该12.5万元已被其他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在另案还款中，故该12.5万元应被确认为刘敬华在本案所涉借贷中的还款。同理，2014年8月4日赵玉芳账户转入刘青账户1.5万，2014年8月13日赵玉芳账户转入刘青账户28万，亦应认定为涉案还款。宁夏惠民通公司否认2014年10月18日赵玉芳账户转入马昕账户的60万、也否认2014年10月28日赵玉芳账户转入马昕账户的12万为涉案还款，宁夏惠民通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对赵玉芳账户转入马昕账户的款项作出部分认可，再加之赵玉芳、马昕本人均未参加诉讼，刘敬华无证据证明宁夏惠民通公司指令还款到马昕账户，故对刘敬华主张该两笔还款为涉案还款不予确认。对于《还款协议》重新确认的债权本金、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予以核算:”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经核算（附表1），截止到双方于2015年9月21日重新签订《还款协议》时，刘敬华下欠本金11226142元、下欠利息2424847元未偿还。经核算（附表1），计算至宁夏惠民通公司主张的2016年5月31日，刘敬华尚欠宁夏惠民通公司本金11226142元、利息431083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敬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宁夏宁东惠民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1226142元、利息4310839元（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总计15536981元，并支付2016年6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1226142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二、王红荣、马占林、马凤梅、马文祥、宁夏昌泰养殖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红荣、马占林、马凤梅、马文祥、宁夏昌泰养殖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刘敬华追偿；三、驳回宁夏宁东惠民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030元，由刘敬华、王红荣、马占林、马凤梅、马文祥、宁夏昌泰养殖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9762.64元，由宁夏宁东惠民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33267.36元。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仍坚持一审时的举证、质证意见；马占林未提交新证据。宁夏惠民通公司提交企业基础信用报告一份，拟证明：宁夏宁东惠民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变更公司名称，变更后的公司名称为宁夏惠民通商贸有限公司。马占林对宁夏惠民通公司二审提交上述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查明，2017年3月14日，宁夏宁东惠民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宁夏惠民通商贸有限公司。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涉及的焦点问题为：涉案借贷是否应当依照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确认本金及利率。《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涉案借贷法律关系的主体一方是自然人刘敬华，另一方是小额贷款公司宁夏惠民通公司。小额贷款公司是非金融机构的企业法人，因此，本案中刘敬华与宁夏惠民通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属非金融借贷。《最高人民法院》中规定的利率规制适用于小额贷款公司。据此，马占林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涉案下欠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应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56元，由上诉人马占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泽诚审 判 员  陶爱珍代理审判员  罗卫江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唐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