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32民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新明，男，1981年8月8日出生，汉族，和田县汇丰包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和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蕊平，女，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娟，女，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漳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中都北路333号中都商务楼1幢1单元4层401室。法定代表人：郭晓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玉尔古力·苏莱曼，新疆卡玛莱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和田县工商局，住所地新疆和田地区和田市迎宾路78号。法定代表人：艾尼瓦·多来提，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伟疆，和田县工商局干部。上诉人吉新明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漳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漳隆公司），原审第三人和田县工商局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和田县人民法院（2017）新3221民初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吉新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蕊平、刘晓娟，被上诉人漳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玉尔古丽·苏莱曼，原审第三人和田县工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伟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吉新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原判违背合同相对性原理，将合同以外的当事人引入本案，显属错误。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当事人只能是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双方，原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将与本案毫无关联性的薛旭勤、薛恩生、刘国涛、唐辉、苏三义等人引入本案，十分牵强的将被上诉人郭小海的父亲郭荣庆、母亲赵彩芳向除了上诉人以外人员付款，全部错误的认定为向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二是原判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期间历经四次开庭，滥用职权、徇私舞弊，变相为被上诉人在庭审结束后变更代理人和补充证据提供便利，视法律为儿戏，并明示被上诉人向法院递交调取证据申请，刻意调取薛旭勤刑事案卷，以此来支持被上诉人无理的主张，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三是在《股权转让合同》有效，上诉人按照约定变更股权登记，被上诉人不按照约定履行支付转让价款的前提下，判决驳回上诉人合法诉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漳隆公司辩称，首先，该案为股权转让纠纷，但不排除其他事实，即原审法院调查确认的股权转让是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前就存在的事实，因被上诉人是家族企业，故其他公司可以代付或垫付股权转让款；其次，原审判决并不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根据法庭调查需要依法数次开庭，且原审期间存在审判员回避情况，原审程序合法；再次，被上诉人通过家族关联企业已经超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原审期间多次要求上诉人本人到庭核实案件情况，但其拒不到庭，导致被上诉人损失巨大，被上诉人已经另案提起诉讼。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和田县工商局述称：双方当事人均应本着诚信的原则进行经营，我方手里有一份上诉人作为被执行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我方认为上诉人不诚信经营，故不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吉新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我与漳隆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3、律师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汇丰包装公司于2012年12月1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吉新明，股东为吉新明一人，持股比例100%。2016年7月14日，吉新明与漳隆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吉新明将持有的汇丰公司100%的股权440万元其中70%的股权以308万元价格转让给漳隆公司，漳隆公司在合同订立起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给付吉新明308万元。2016年7月22日，吉新明、漳隆公司双方到和田县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载明股东人数为2名，股东名称为：吉新明、漳隆公司，出资额：440万元；吉新明出资额132万元，百分比：30%，自然人股东；漳隆公司出资额：308万元，百分比：70%，法人股东。另查一，2015年1月15日，薛旭勤、吉新明作为甲方，与乙方唐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二人各自拥有的和田县昆仑红果业有限公司、汇丰包装公司的全部股权有偿转让给乙方，转让价合计120万元。2015年9月1日，刘国涛、苏三义向和田县公安局报案称，薛旭勤使用伪造的农三师59团11连180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骗走刘国涛433万元，骗走刘国涛、苏三义两人工程款480万元。和田县公安局民警前往农三师调查取证，并将涉案合同文本送交和田地区公安局刑侦支队做文字、印章检验，后确定薛旭勤利用假合同实施诈骗。嫌疑人薛旭勤于2015年4月27日离开和田后失去联系。2015年9月28日，和田县公安局对薛旭勤合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于2015年11月28日对其进行网上追逃；2015年12月28日，薛旭勤在江门市公安局环市派出所投案自首。2016年1月6日，薛旭勤被和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羁押于和田地区看守所。2016年2月2日，和田县公安局提请和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薛旭勤，在提起批准逮捕书中，和田县公安局载明：“2015年1月15日以股权转让的形式骗取唐辉100万元，…，由苏三义担保欠陈莘文200万元”。2月9日，和田县人民检察院就薛旭勤涉嫌诈骗一案要求和田县公安局补充侦查。2月10日，和田县公安局决定对薛旭勤取保候审，期限从2016年2月20日起算。当日，薛旭勤被释放。2016年3月9日，和田县公安局提请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薛旭勤。3月28日，和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薛旭勤。2016年4月21日，薛恩生向薛旭勤的债权人做出承诺：我受薛旭勤的委托，正在同山西黎城县森宝矿业有限公司洽谈与昆仑红果业有限公司融资合作事宜，只要薛旭勤获得自由之身，并能投入生产经营活动当中，我敢承诺所有债务三年之内付清，具体从生产之日起并第一年内付给所有债权人20%的债务，第二年30%，第三年全部还清，第四年按银行同期利息给债权人偿还利息。李书平、陈芝、卢亚伟、苏三义、王军同意薛恩生的还款计划。2016年7月26日，和田县公安局以薛旭勤涉嫌诈骗罪为由，向和田县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2016年12月2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和田分院做出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薛旭勤不起诉。另查二，2016年6月6日，刘国涛、唐辉、苏三义作为甲方，薛恩生作为乙方，签订和解协议书，郭荣庆作为见证人。和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将代替薛旭勤偿还甲方三人100万元，此款项汇入唐辉指定银行账户；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三人向和田县公安局递交书面“谅解书”和“案件撤销申请书”；在薛旭勤解除法律强制措施（释放）后7日内，乙方再代替薛旭勤偿还甲方三人160万元，该款汇入唐辉指定银行账户；本协议约定偿还甲方三人的260万元，分配刘国涛140万元，唐辉40万元，苏三义80万元，由甲方自行分配与乙方无关。当日，唐辉向和田县公安局申请撤案，因为其与薛恩生达成谅解。唐辉证实：其与刘国涛、苏三义、李书平、卢亚伟、陈芝、王军、胡如付作为甲方，薛恩生作为乙方，郭荣庆作为见证人，签署了和解协议；薛恩生决定还款，并请求得到唐辉等人的谅解；薛恩生是招商引资过来还清债务的，承诺书上写的每年偿还30%，分三年还清。当日，刘国涛、唐辉、苏三义三人向和田县公安局提交一份报案人谅解书，载明：报案人因向薛旭勤出借借款，因薛旭勤不予偿还，报案人向和田县公安机关报案，报案后薛旭勤父亲薛恩生积极代薛旭勤偿还借款，并订立书面《和解协议》《还款计划》，报案人特此给予谅解薛旭勤的违法行为。刘国涛、唐辉、苏三义还向和田县公安局提交一份撤销报案申请书，申请撤销报案。2016年9月17日，苏三义向和田县公安局证实，薛旭勤一共欠款461万元，曾用车辆抵账50万元，由郭荣庆代为偿还30万元。和田县公安局办理薛旭勤涉嫌诈骗一案时，曾询问吉新明。2016年9月19日，吉新明在和田县公安局接受询问时认可：薛旭勤向唐辉、廖继松借款，由吉新明用汇丰包装公司的厂房提供担保，或者与唐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汇丰包装公司现在也无力尽快帮助薛旭勤偿还借款，但“通过山西老板投资作为流动资金让厂子转动起来，挣上钱以后就可以逐步还钱”；吉新明也用薛旭勤的厂子做过担保。另查三，吉新明与薛芳芳系夫妻。薛芳芳、薛丽芳系薛旭勤的妹妹，他们的父亲系薛恩生。郭荣庆与赵彩芳系夫妻，二人均系山西人。2016年6月6日，赵彩芳向唐辉汇款100万元。6月16日，赵彩芳向薛芳芳汇款4万元。2016年8月16日，郭晓海向薛丽芳汇款10万元。2016年12月6日，吉新明向郭晓海出具欠条，载明：今欠郭晓海玉都圣果加工费贰万元（20000），吉新明顶旧账。同日，吉新明向郭晓海出具另外一份欠条，载明：今欠郭晓海玉都圣果加工费壹万元（10000）。吉新明在此两份欠条上签名、捺印。2016年12月7日，吉新明向郭晓海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郭晓海纸箱36000个，单价3.6元，合计金额129600元，大写壹拾贰万玖仟陆佰元整（用于还建楼款万总）。吉新明在该欠条上签名、捺印。2016年12月20日，赵彩芳向薛丽芳汇款5万元。2017年1月15日，赵彩芳向刘军生分三次汇款60万元，向唐辉分两次汇款33.2万元。2017年1月16日，赵彩芳向陈莘文汇款65万元。2017年1月25日，赵彩芳向薛芳芳汇款1万元。漳隆公司主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晓海系郭荣庆与赵彩芳之子。漳隆公司另主张，该公司与山西黎城县森宝矿业有限公司均系郭荣庆、赵彩芳、郭晓海一家的家族企业。漳隆公司还主张，赵彩芳向刘军生、陈莘文汇款，均系受唐辉指示而汇到唐辉指定的银行账户。另查四，漳隆公司提交了一份时间为2016年3月17日的和田汇丰包装公司（甲方）与黎城县森宝矿业有限公司（乙方）的合作意向书复印件，该复印件主要体现了乙方投资的意向，末尾有黎城县森宝矿业有限公司的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赵彩芳签名。吉新明不认可此复印件。漳隆公司提交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本人赵彩芳任职黎城县森宝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我公司系家族企业，授权丈夫郭荣庆全权管理企业和企业以外的所有事情，包括与汇丰包装有限公司签订合作意向书，该情况说明加盖黎城县森宝矿业有限公司公章。吉新明不予认可。庭审中，本院要求吉新明本人在规定时间到本院接受询问，说明其与漳隆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但吉新明未在规定时间到庭接受询问，亦未说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吉新明与漳隆公司就汇丰包装公司股权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双方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吉新明已如约将自己持有的汇丰包装公司的70%股权登记在障隆公司名下，漳隆公司亦应如约履行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义务。本案的焦点在于，漳隆公司是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即漳隆公司应证明该公司支付了转让款，否则，吉新明未取得股权转让款，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合同。该院注意到，薛旭勤在2015年末、2016年间涉嫌诈骗，被和田县人民检察院多次采取强制措施，直至2016年12月2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和田分院才最终决定对薛旭勤不起诉。而吉新明与薛旭勤系近姻亲，吉新明系薛旭勤的妻弟。吉新明认可，其与薛旭勤相互提供担保、用对方的公司进行抵押。在薛旭勤被羁押期间，吉新明的岳父薛恩生曾向薛旭勤的债权人做出承诺：正在同山西黎城县森宝矿业有限公司洽谈与昆仑红果业有限公司融资合作事宜。吉新明也表示，汇丰包装公司现在也无力尽快帮助薛旭勤偿还借款，但“通过山西老板投资作为流动资金让厂子转动起来，挣上钱以后就可以逐步还钱”。而郭荣庆、赵彩芳均系山西人，漳隆公司亦为住所地在山西的公司。最关键的是，2016年6月6日，刘国涛、唐辉、苏三义作为甲方与薛恩生作为乙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中，郭荣庆为见证人。和解协议内容之一即为，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将代替薛旭勤偿还甲方三人100万元。然而事实上，乙方薛恩生并无偿还能力。否则，薛恩生不会坐等薛旭勤被羁押，而是在薛旭勤被羁押之前就代其偿还。郭荣庆作为见证人出现在和解协议中不是偶然的。同样在2016年6月6日，郭荣庆的妻子赵彩芳即向唐辉汇款100万元。也正是收到了这100万元，刘国涛、唐辉、苏三义才于当日向和田县公安局申请撤案。2017年1月15日、16日，赵彩芳向刘军生、唐辉、陈莘文汇款共计158.2万元。这不排除郭荣庆、赵彩芳有其他原因，包括资金紧张。但更重要的是，2016年12月2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和田分院才最终决定对薛旭勤不起诉。而在2016年6月6日的和解协议书中约定了，薛旭勤解除法律强制措施（释放）后7日内，乙方再代替薛旭勤偿还甲方三人160万元。自薛旭勤最终被不起诉到赵彩芳汇出158.2万元相隔40余日，远超过7日，但郭荣庆、赵彩芳的确支付了160万元当中的绝大多数即158.2万元。上述动辄百万元的钱款，并非小数目。如果不是存在某些安排，郭荣庆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刘国涛、唐辉、苏三义与薛恩生的和解协议当中，郭荣庆、赵彩芳又怎么会无缘无故汇给唐辉等人258.2万元？而作为薛旭勤的妻弟、薛恩生的女婿的吉新明，不会不知道上述安排。何况，吉新明在和田县公安局明确认可，其与薛旭勤相互为对方提供担保，获取资金。尽管漳隆公司未提交相关身份证据，证实郭荣庆、赵彩芳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晓海的父母，但郭荣庆、赵彩芳确系夫妻，与郭晓海均系山西户籍无疑。并且，根据吉新明与漳隆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吉新明的主要目的是引入股东入股投资，并不过分关注是谁出资。换言之，即使事实上郭荣庆、赵彩芳不是郭晓海的父母，但郭荣庆、赵彩芳甘愿为郭晓海、为漳隆公司出资，又有何妨？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定吉新明认可郭荣庆、赵彩芳代替漳隆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当中的部分款项给唐辉的事实。退一步，即使本院的上述认定均系空穴来风，但2016年6月至8月，薛芳芳、薛丽芳收到郭晓海、赵彩芳的14万元汇款。2016年12月，吉新明向郭晓海出具的欠条表明，吉新明用纸箱抵账等方式收到郭晓海15.96万元。这也说明，并非吉新明所主张的其未收到漳隆公司任何股权转让价款。吉新明主张系向郭晓海抵账，并非向漳隆公司抵账。但是，郭晓海系漳隆公司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因此，吉新明所述不属实。而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吉新明在本案中并未遵循诚信原则。民事主体不得滥用民事权利损害他人合法权益。而吉新明在本案中滥用了民事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结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漳隆公司已支付吉新明股权转让价款294.16万元。因此，吉新明的诉讼请求，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亦缺乏法律依据。遂判决：驳回原告吉新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吉新明负担，已交纳。被上诉人漳隆公司二审提交证据：1、汇丰公司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证明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土地就抵押，违反双方合同第二条约定。2、厂房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擅自经公司厂房转租他人，导致被上诉人无法经营。3、汇丰公司与陕西艺果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一份；证明汇丰公司早就与被上诉人公司法人父亲、母亲为法人的公司有合作意向，最终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质证：三份协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质证：均认可。本院认证认为，该三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审第三人提交证据：和田县人民法院（2017）新3221执85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冻结公司股权情况。证明上诉人因不诚信经营，导致公司股权于2017年9月6日被冻结。上诉人质证：对执行裁定书和通知书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质证：三性均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原审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庭审调查查明的关于《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该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原审程序是否合法；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应予解除。本院认为，对于原审程序是否合法。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受案后先后四次开庭，并当庭明示对方当事人补充证据和申请法院依法调取证据，程序违法。但其二审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违法明示对方当事人补充证据等违法行为的证据，而根据原审卷宗庭审笔录记载，原审存在更承办人，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的情形，开庭次数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对上诉人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应予解除。该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7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合同，应予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义务，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股权变更登记，被上诉人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根据一、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前后，并未直接向上诉人付款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主张其父母等人分多次在合同签订前后，向合同相对人以外的人员付款近300万元，系代其支付股权转让款。而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并未约定合同签订以前的付款抵付转让款，或由他人代付向案外人付款认定为股权转让款的约定。与之对应的是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2项约定：“乙方（漳隆公司）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向甲方（吉新明）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双方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亦未向合同相对人付款，仍是由他人代为向合同相对人以外人员付款，有违交易习惯。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的父母等人向案外人员付款系支付转让款，被上诉人对其该项辩称又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向合同相对人以外人员付款系支付股权转让款，而被上诉人及其父母与这些案外人之间是否具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无法认定。综合全案，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被上诉人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构成违约。根据双方《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第3项约定，上诉人诉请因被上诉人违约请求解除合同的诉求，应予支持。对于被上诉人及其父母向案外人付款的事实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由当事人另案诉讼。综上，经本院专业法官会议讨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和田县人民法院（2017）新3221民初91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上诉人吉新明与被上诉人山西漳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三、驳回上诉人吉新明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100元，由被上诉人山西漳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波审判员  邱红成审判员  常喜盈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