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3刑初12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男，汉族，1938年7月6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住兴义市。系被害人袁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女，汉族，1941年4月14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住兴义市。系被害人袁某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汉族，1974年6月20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住兴义市。系被害人袁某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汉族，1996年6月4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住兴义市。系被害人袁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男，汉族，1999年1月11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住兴义市。系被害人袁某之子。
诉讼代理人赵福兴、田芳，贵州众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德辉，男，1959年12月14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兴义市，捕前住兴义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6日被刑事拘捕，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帮慧、张英，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西南检公诉刑诉[2018]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德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胡某1、王某1、王某2、王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苟青、代理检察员夏玉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3及诉讼代理人田芳，被告人刘德辉及辩护人邹帮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德辉与袁某系情人关系，刘德辉因经济、感情纠纷产生了杀害袁某的想法。2017年8月5日19时许，刘德辉入住兴义市某酒店8526号房间，电话联系袁某到该房间二人发生性关系后，刘德辉趁袁某不备，用事先准备的杀猪刀刺杀袁某腹部，然后采用捂口鼻、掐脖子的方式致袁某死亡，后刘德辉逃离现场。经鉴定，死者袁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2017年8月6日，刘德辉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物证、书证、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刘德辉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刘德辉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534852.4元、丧葬费3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4571.0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659423.44元。
被告人刘德辉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以“刘德辉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本案的产生有一定过错”为意见为其辩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德辉与被害人袁某系情人关系，刘德辉因经济、感情纠纷产生了杀害袁某之念。2017年8月5日19时许，刘德辉入住兴义市康禾街128酒店8526号房间，电话联系袁某到该房间二人发生性关系后，刘德辉趁袁某不备，用事先准备的杀猪刀刺杀袁某腹部，然后采用捂口鼻、掐脖子的方式致袁某死亡，后刘德辉逃离现场。经鉴定，死者袁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2017年8月6日，刘德辉到公安机关投案。
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刘德辉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先人达成和解协议，刘德辉亲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00000元（含刘德辉亲属放弃追索王某40000元借款），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刘德辉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作案工具杀猪刀一把；刘德辉所穿红色长袖衬衣一件、红色系带鞋子一对、灰色长裤一条、白色袜子一双。
二、书证
1、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警情信息、接处警登记表、处警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8月6日7时40分，刘德辉到六盘水市公安局钟山分局钟山派出所投案称，其与一名叫袁某的女子在兴义市某宾馆526号房间开了一间房，双方因经济问题发生争吵，刘德辉持刀将袁某杀伤，并且用手掐袁某脖子，后逃离现场。于2017年8月6日凌晨4时乘坐出租车到钟山区。六盘水警方将情况通报兴义市公安机关，同日8时40分，警察赶到现场，发现某酒店8526房间内有一女子躺在床上，床单上有大量血迹。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德辉出生于1959年12月14日；袁某出生于1977年8月8日。
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兴义市公安局于2017年8月15日在证人颜某手机内提取了2017年8月5日刘德辉在某酒店开房时所使用的身份证照片，照片显示确系刘德辉本人身份证。
4、血样采集笔录、提取笔录、采集血样清单证实：法医分别对刘德辉、王某3、王某1进行血样采集，并封存送检；以及对刘德辉进行指纹采集的经过。
5、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刘德辉进行人身检查时，对其所穿衣服、裤子、鞋子和袜子进行扣押。
6、通话清单证实：刘德辉(182××××4505)与袁某(183××××4790)于8月1日通话7次；8月2日通话3次；8月3日通话1次；8月4日通话6次；8月5日通话11次。与张某2(130××××3397)于8月5日通话1次。与刘某1(133××××5799)于8月5日通话3次；8月6日通话6次。与张某1(159××××8937)于8月5日通话4次。与陈某2(135××××5433)于8月5日通话8次。袁某(183××××4790)与刘德辉(182××××4505)于8月4日通话6次；8月5日通话11次。
7、旅客登记簿证实：2017年7月6日、7月19日、7月27日袁某入住顺凯隆商务酒店588房间；7月13日袁某入住顺凯隆商务酒店308房间。
8、笔记本记录复印件（刘德辉之妻欧某1提供）证实：袁某（小六妹）2017年6月1日至7月20日间向刘德辉借款28次，总金额19.2万元。
9、发还清单证实：兴义市公安局已于2017年11月13日将被害人袁某的身份证、尾号5674的邮政储蓄卡、尾号1712的工行卡、尾号1210的农某、人民币872元、女士钱包、口红发还被害人丈夫王某1。
三、证人证言
1、刘某1证实：刘德辉是我父亲。2017年8月5日23时左右，刘德辉给我打电话说：“你要把你母亲（欧某1）、你奶奶（胡某3）照顾好，经常去看下你奶”，后面又说有哪些人差得有他钱（名字我不知道，好像是叫老熊、另外一个想不起了），叫我去要回来作为家里的开支，兄弟生病了做不成事情让我照顾、关心到点，我就问他：“爸爸，你到底咋个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有什么事我们一家人一起面对”，之后我父亲和我说：“你听我把话讲完，没得什么事得，你不用担心我”，就把电话挂了。我就接着给他打电话，我给他打了四个电话，但是他就接了两个才讲了十几秒就挂了，有两个没接。在8月6日凌晨零时46分左右，我父亲刘德辉又打电话跟我说：“你不要打电话给我了，没得什么事得，我有事出去两天就回来了，你把家里面照顾好”，他就把电话挂了，我就没有给他打电话了。我听我家里面的人说我父亲和一个叫“小六妹”（袁某）的关系比较暧昧，但是我父亲刘德辉和我母亲（欧某1）说过，说这个叫“小六妹”的骗我爸爸刘德辉的钱，我还问我妈被骗了多少，具体是多少我们也不知道。在2017年7月份的时候，我听说他被别人（指小六妹）骗钱了，我就问了他几句，他就说：“什么事情你们别管，我自己会处理”，就喊我走，我就走了。我父亲刘德辉的电话是182××××4505，我不知道他用的是谁的身份证办理的，是他自己去办的，应该用的是他的身份证。我的电话号码是我丈夫孙道祥的身份证办理的。
2、张某1证实：我是在2017年7月份左右认识一个叫华某（刘德辉）的男子和一个叫小六妹的女子，我们是在酒吧喝酒的时候认识的。2017年8月5日晚上9点过钟，我和小六妹在北门娱乐室打麻将散了之后，从北门坐车出来，当时我用的是“滴滴打车”软件叫的车，我和小六妹上车之后，小六妹和我说她要去“128酒店”，我当时还问她“128酒店”在什么地方，她说在北京路附近，我叫司机先送我回坪东大道“钻石广场”我租房处，我下车时，又让司机送小六妹到“128酒店”，到了10点19分的时候，司机打电话给我，叫我确认付款。到了晚上11点30分左右，我接到华某打给我的电话，他和我说小六妹差他二十一万，他把小六妹杀了，我还问他在哪里，他不和我说，华某就把电话挂了。然后我立马打电话给小六妹，但是小六妹的手机是关机的，打不通。小六妹我只晓得她当天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背了一个蓝色的女士单肩包，她穿的衣服特征当时我没有注意，我现在记不清了。
3、胡某2证实：我是刘德辉母亲，我儿子和小六妹是情人关系，而且小六妹差得有我儿子的钱。2017年5月份左右的时候，有人和我说我儿子刘德辉和小六妹经常在一起，我听到这个消息后回家问刘德辉，我儿子刘德辉当时不承认，我也没有追问下去，只是提醒他不要和小六妹搞在一起。6月份的一天，我孙女刘某1和我说他爸爸（刘德辉）经常大半夜不睡觉，感觉他压力大得很。我就去问我儿子刘德辉是怎么回事情，他说：“小六妹差我的钱不还”，我就问小六妹到底差他多少钱，刘德辉说：“小六妹差我的钱多得很，说出来要吓死你”，我听了后就乱骂他。到底小六妹差我儿子刘德辉多少钱他当时没有和我说。7月21号左右，我一个朋友罗老二家办酒，我遇见小六妹，我问小六妹差刘德辉多少钱，小六妹说：“刘德辉的钱也是我的钱”，她还说她和刘德辉已经睡在一起了，不存在差钱的说法，我听了之后，非常生气，我就骂小六妹，我说我儿子刘德辉当你爹都行了，你们还裹在一起，小六妹说：“我们愿意”，我当时差点气晕了。我回去之后就问刘德辉，问他是不是和小六妹睡在一起过，我还骂刘德辉，我骂他无知，他看见我发火之后，就说：“小六妹差得有我二十多万，我已经和小六妹睡在一起过”。我又问他是什么时候和小六妹睡在一起的，我儿子刘德辉就说有一天他喝酒醉了，和小六妹在幸福路的一个宾馆睡在一起过，后来他们两个就经常在一起。我听了之后，更加生气，我骂我儿子刘德辉，我说：“你都已经当外公、当爷爷了，还出去乱搞男女关系，我们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后来有一天，我儿子刘德辉打电话给我要钱，我说：“老子靠不了你，我的钱是用来养老的，你的钱只给小六妹用，要钱你去找小六妹要”。刘德辉马上就把电话挂了，后来我才晓得刘德辉把小六妹杀了。刘德辉很孝顺我，性格有点固执，我晓得他和小六妹搞在一起后，经常骂他。
4、颜某证实：我在某酒店前台负责收银。2017年8月5日大概晚上7点过钟，有一个40多岁的男的拎了一个包来开房，当时他拿身份证给我登记，因为电脑系统有问题，我就用手机把他身份证照了，接着我就开了一个五楼的房间给这男的住，房间号是8526，然后这个男的就拿了房卡从一楼大厅坐电梯上去了，后来我同事查某8点过快9点的时候来接班，我和她又理了一会账我才下班离开酒店的。这个男的叫刘德辉，1959年12月14日生，住址是贵州省兴义市坪东镇坪东大道38号，身份证号码。这个男的来开房时就只有他一个人，后来是否有人来8526房间和他一起住我不清楚，因为有时有客人直接进来就上电梯了，我们也注意不了这么多。我不清楚这个男的是何时退的房，在我昨天下班前没有退房。8月6日早上我去帮同事带班，到酒店的时候是早上9点过钟，就看见派出所的民警也在，我就问同事怎么回事，同事就讲有一女的死在酒店的8526房间里，其他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我没有进去房间看，不清楚死的这个女的情况。
5、岑某证实：2017年8月5日早上8点，我就开始上班了，一直要到20点我才休息。我们5楼8526房间具体是什么时候入住的我作为褛层的服务员不太清楚，前台才清楚，我只知道早上8点我来接班的时候8526还没有开出去，当时我还打开房间进去打扫卫生的。白天的时候我没有看见8526有人出入。但是晚上七点过的时候，我就看见有一个男的开房间门进去，然后这个人就喊我去给他开电视。当时我坐在5楼电梯口的接待台里面休息，就看见有一个男人从电梯出来，然后就往8526房间的方向走，因为我坐的位置只能看见8525房间的房门，这个人是开的旁边的房门，我就想着他是8526的房客，听见开门之后，这个人又走到8525房门口喊我去帮他开电视，我就过去，走进8526房间去帮他开电视，之后我就出来了。到晚上八点钟我就下班了。我进去房间就看见他一个人，我开了电视就出来了，没有看见其他人。我是8月6日早上8点来接班的，来接班之后，我没有看见8526有人进出，我早上来了就开始打扫空房间，没过多久派出所的就来了，就直接去开8526的门。
6、方某证实：我是5、6天前的一天晚上在128酒店登记住宿的，是我一个人去用我的身份证登记的，我和我女朋友李仙果一起住在酒店五楼527房间。我先去酒店登记好，李某某后面才来酒店的。今天（2017年8月6日）凌晨2点过钟我才从腐败街喝酒回酒店来的，当时李某某还没有回来酒店，我到527房间后就睡觉了，李某某大概是今天凌晨5点过才从外面玩回来酒店的。我回酒店527房间时候是凌晨了，没有听见隔壁526房间里有什么争吵声和打斗声，526房间里住的是什么人不清楚。
7、陈某1证实：因为我在兴义搞绿化工程，所以在兴义某酒店已经住宿了两个月了，但住宿的房间不固定，是随到随住现开房。近期十来天我一直住的525号客房。2017年8月5日我也在525号房住，我是中午12点钟左右从某酒店525号我住的客房出门的，8月6日凌晨2点来钟回525客房休息的。我不清楚526客房是什么人住宿，也不清楚是否有人住宿，也没听见526客房有什么声音。
8、陈某2证实：我认识刘某2（刘德辉）和小六妹，他们都叫我老陈，我们认识已经有两年的时间了。刘某2和小六妹是情人关系。刘某2经常和我在一起玩，一接到小六妹打给他的电话，他立马就走了，经常都是这样。但是他们两个裹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应该是2017年4月份在一起的。2017年8月5日晚上11点过钟，我走到我家楼下，接到刘某2打给我的电话，我问他这么晚打电话给我干什么，他在电话里和我说他在宾馆里已经把小六妹杀了。我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说小六妹差他二十一万块钱，他整一些假钱给小六妹，这些假钱只有第一张和最后一张是真的，其他的是给死人用的冥币，他拿给小六妹就把小六妹杀了，刘某2还说他都已经六十岁了，和小六妹同归于尽值了，我问他在哪个宾馆，他不说，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9、靳某证实：我驾驶的出租车车牌号是贵Ｅ×××××。2017年8月5日24点过钟，我驾驶车牌号为贵Ｅ×××××的出租车从富兴往北京路方向行驶。走到北京路总厂宿舍大门口的时候，有一个男的拦我的车，问我去不去水城，我说去嘛，他问我去水城要多少钱，我说要1200块钱，他说只给我800块钱，谈了一分钟左右，我们以1000块钱的价格成交。他上车之后，我就拉着他往清水河方向走，从清水河的泥溪坝收费站上的高速往水城方向走，到水城大概是凌晨3点过钟，在水城高速路收费站的时候，这个男的拿了1000钱给我，我拉这个男的到水城的火车站岔路口处，我就叫他下车了。这个男的穿了一件红色的衬衣，裤子和鞋子我没有注意，年龄大概50多岁，身高比我高一些，中等身材，短发长脸。
10、查某证实：我在酒店前台负责收银和登记客人身份信息。2017年8月5日，我是从早上9点左右上到第二天8点过钟，我正要下班的时候，时间是2017年8月6日早上8点40分左右，派出所的就来了，我才晓得酒店的8526房间有人死在里面了，8526房间是颜某值班的时候开给客人入住的，具体是谁在里面住我晓不得。当天我是值夜班，很忙，人来人往的，我也没有刻意注意谁，因为我要忙着收银、登记客人信息，一直忙到凌晨4点过钟。
11、王某1证实：我与袁某是夫妻关系，她的小名叫小六妹，我们夫妻关系可以的，平时不吵不闹，我们没有和谁有矛盾，袁某和谁有矛盾我不知道，袁某平时干什么我不晓得，她说她在外面做生意。具体她在外面干什么事情、做什么生意我一点都不清楚，我问她她也不说，袁某平时与人交往情况我不知道，问她她也不说，我晓得她经常和几个老妈妈打麻将，但是那些人叫什么名字我不晓得。袁某使用的电话号码有183xxxx****、183××××4790。袁某不经常回家，一个月最多四、五天时间在家。
12、欧某1证实：我与刘德辉是夫妻关系。我听我女儿刘某1说他把小六妹杀了。我就是2017年8月份的时候，我和小六妹见过一次面。刘德辉与小六妹有什么矛盾我不清楚，但是有一次刘德辉给我认错的时候说他和小六妹睡过，刘德辉说小六妹当时一丝不挂的和他在宾馆里，最后他们发生了性关系，他还拿钱借给小六妹过。刘德辉和我说他拿二十多万借给小六妹过。刘德辉平时的生活情况，因为我早上八点钟就要出去上班，晚上六点过钟才回来，刘德辉出事之前的一、两个月，他经常凌晨零点左右接电话，我问他是哪个，这么晚了打电话给你，刘德辉就直接和我说是小六妹打的电话，喊他出去吃宵夜。有的时候他也出去，有的时候不出去，但是他出去吃宵夜回来时都喝酒的。刘德辉出事的一个星期之前，我发现他大半夜不睡觉，感觉不对，就问他是怎么回事，刘德辉叫我不要管，我也没有问他。我与刘德辉平时也不吵架，因为我一大早就要出门上班，下午才回来，夫妻关系很好。我家中不用的烂花布、衣服都被烧掉了。
13、张某2证实：刘德辉是我哥。2017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11点过钟，我在家都已经睡觉了，突然我的电话响了，我一看是我哥刘德辉打来的电话，电话接通后，我哥和我说“小平，你要好好的照顾妈，我是照顾不了啦”。我问他今天晚上为什么和我说这种话，我哥就把电话挂了。我当时觉得有点怪，我哥为什么要和我说这种话，我平时对我妈很好的。第二天中午，我去医院输液回来，看见我妈在哭，我就问她哭什么，我妈就说我哥把小六妹杀了，我才晓得我哥晚上和我说的话的意思。刘德辉与小六妹有什么矛盾这个我不清楚，我哥不爱来我家，所以他的事情我基本不清楚。
14、欧某2证实：我认识刘德辉的，他是我大姐夫。2017年8月6日的凌晨5点钟左右，我在家里面就听见门口有人喊我，我起来看见我大姐夫刘德辉在门口，我就问他为什么来不打电话说一声，他就说出了情况，进门给你说，我把门开了以后让他进屋来，刘德辉就给我说他杀到起人了。我听刘德辉讲杀到人后就怕，我就打电话给我弟叫他过来帮忙处理，后面我就问刘德辉，他就说是因为差钱的事情杀的，其他的细节就没有说了。后面我们就劝他去自首，当时他还说去兴义自首，之后我弟欧某3就同他一起去钟山派出所自首了。
15、欧某3证实：刘德辉是我姐夫。刘德辉和我说他昨晚11点钟在兴义市的一家宾馆的房间杀了一个女的。我今早（8月6日）去我妈那里，刘德辉也在，他和我说他把一个女的杀了。我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他和被他杀害的女的有经济纠纷，还发生口角之争，他就拿出刀来把这个女的杀了。我听了之后就劝他到公安机关自首。今天早上8点左右，我带刘德辉到钟山派出所投案。
四、被告人刘德辉的供述
因为我在兴义市一宾馆内杀了一名女性，我来投案自首。2017年3月初，我和袁某认识，后来因为我和袁某成为情人后，她经常骗我，经常找我要钱，还经常用我家老人家来威胁我，说我和她有情人关系，如果我不给她钱，她就要告我强奸她，她总的差得有我二十三万八千多元钱，记得有帐的是十九万二千元钱。2017年7月底，我才有想杀袁某念头。在杀她之前的一个星期，她打麻将输钱了，叫我找钱给她。2017年8月5日早上，袁某打电话给我，问我找到钱没有，我说找到了，她叫我去开房等她。晚上7点左右，我身上带了一把小杀猪刀、现金2800元和死人用的那种冥币从家中出来，我到某酒店开的房间，房间在五楼的8526房间，我打电话给袁某，她说马上来找我，还不到二十分钟，袁某就来到8526房间，我先拿了2000元钱给她，她就出去赌钱了。晚上10点半不到，袁某就回来了，在她去洗澡的时候，我把带来的钱（这些钱只有上下各一张是真的，夹在中间的是冥币）放在她的包里，她洗澡出来睡在床上，我就和她发生了性关系，发生性关系后我们两人都去卫生间冲洗了一下，出来后我们两人都睡在床上，我睡在她右边，我说：“六妹，可能我们两个要死在一起”，她说：“你大我二十岁，可能你要在我先死，我可能要在后死”，我说：“六妹，不一定哦，可能两个死都要死在一起”，袁某说“不可能哦”。在和她聊天的时候，我从枕头下面把刀拿在手里，朝袁某肚脐眼下面杀进去，我把刀拨出来丢在床上，这时袁某抱着我的脖子说：“华哥，快点把我整活，我和我老公退了，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我说：“你骗我的次数太多了”，我看见她血流得多、还在动，我又说：“你这一辈子也骗不了人，差别人的钱也不用还了，你早点去了，省得痛苦”，我用手捂她的嘴和鼻子，她还在出气，我就用手卡住她的脖子，卡了五分钟左右，她就没有动了。然后我把她放仰睡好，用被子给她盖好。我就坐在椅子上抽烟，抽完烟我就打电话，第一个打给我女儿刘某1，告诉她我和袁某的事情；第二个打给我妹张某2叫她好好照顾我妈；第三个打给小花，我直接和小花说我把袁某杀了；第四个打给老陈，和他直接说我把袁某杀了。打完电话后，我揭开被子看了一下袁某，看见她肠子露出来一小截，我用手去提，提出一小截像肠子一样的东西，我把这一小截东西丢在垃圾桶里，又把被子给她盖起。我在房间坐了约五十分钟，我就出来了。走出宾馆后我往北京路那坡立交桥，走到总厂宿舍对面，拿了1000元给出租车司机，叫他送我到水城，我到水城已经是6日凌晨4点左右，早上七点过钟，我就和欧某3到派出所投案自首。我出门的时候把门关上的，房间里的电视和灯都没有关。杀人的刀被我丢在兴义清水河去六盘水的高速收费站下面大概三百米处的路边的一处草丛里。这把刀是一把小杀猪刀，有个黑色外壳、刀是单刃的、长约15公分左右、宽3公分左右、刀尖很尖。我在壹贰捌8526房间抽的是硬壳和软壳的遵义烟，喝的是一瓶红牛和加多宝。我当时穿一件红色的衬衣、灰色的裤子，袁某穿一件短袖的长衣服，她还背一个白蓝花色的单肩包。我借钱给袁某都是以现金的方式给的，每次都是我亲自拿给她的。我每次借钱给袁某后，都有记录，我和袁某扯皮之后，怕袁某赖账，后来我专门用另外的一个笔记本把借钱的情况都写在这个笔记本上的。这个笔记本长约7厘米左右、宽约5厘米，上面只记得有借钱给袁某的情况，其他的一样都没写上去，我一看就晓得。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
(1)袁某被杀现场。
现场位于贵州省兴义市某街某酒店。中心现场位于该酒店五楼南侧东起第二间8526房。紧靠卧室东墙下，距南墙210cm处有1双人床，床长为200cm，宽为180cm，高为50cm，床上南侧有1女尸，女尸呈仰卧状，头东脚西，尸体颈部以下盖有1白色被子，仅露出头部，头部下垫有1白色枕头，尸体颜面部沾附有大量疑似血迹：在该被子上，距床东侧140cm，距南侧15cm处有10×llcm2片状疑似血迹（已照相固定，剪切提取，编为1号）；在该被子上，距床东侧114cm，距南侧70cm处有1长为70cm，宽35cm的白色毛巾（已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编为2号），毛巾上见22×35cm2片状疑似血迹：卧室东墙上，距南墙190cm，距地50cm处有一长为300cm，宽为100cm的床头，床头中部有一长为176cm，宽为90cm的金黄色软包，在软包上，距南侧边沿85cm，距床面48cm处有26×l3cm2片状疑似血迹（已照相固定，剪切提取，编为3号）；在被子上东侧，距床北侧20cm处堆放有3块白色毛巾，上起第1块毛巾（已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编为4-1号）长为70cm，宽为35cm，毛巾上沾附有大量疑似血迹；上起第2块毛巾（已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编为4-2号）长为133cm，宽为70cm，毛巾上沾附有大量疑似血迹；上起第3块毛巾（已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编为4-3号）长为133cm，宽为70cm，毛巾角上有l8×l2cm2片状疑似血迹；卧室东墙床头上，距床头北侧边沿30cm，距床面40cm处有一开关插座，在开关插座上发现少量点滴状疑似血迹（已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编为5号）；紧靠床东头北侧有一长50cm，宽43cm，高为65cm的床头柜，在床头柜下侧柜内发现一淡黄色、蓝色花纹布带（已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编为6号），该布带长为70cm，边沿断端不整齐，布带最宽处为9cm；床南侧地面上，距东墙155cm，距南墙194cm处24×13cm2范围内有少量点状疑似血迹（已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编为7号）；床南侧lOcm，距东墙50cm处地面上有一堆衣物，北起第1件为黑色裤子（已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编为8-1号）；北起第2件为紫红色内裤（已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编为8-2号）；北起第3件为白色衣服（已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编为8-3号）：北起第4件为黑色文胸（已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编为8-4号）；卧室南墙上有1四开玻璃窗，窗呈关闭状，窗内侧挂有窗帘；卧室南墙中部下，由东至西依次摆放有1单人木质沙发、1圆形茶几、1单人木质沙发，其中圆形茶几高为46cm，面板直径为60cm，在该茶几上，距南侧边沿19cm，距东侧边沿12cm处有1加多宝（已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编为9号），罐口呈打开状，罐内有少量液体；在该茶几上，距南侧边沿50cm，距东侧边沿18cm处有2.5×1.5cm2点状疑似血迹（已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编为10号），在该疑似血迹内沾附有疑似毛发；在该茶几上，距南侧边沿45cm，距东侧边沿30cm处有1直径为13cm的玻璃烟灰缸，烟灰缸内有5枚遵义牌烟头（已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编为11-1至11-5号）；在该茶几另有1烧水壶、2茶杯、1电视机机顶盒遥控器，茶杯内无物品；紧靠荼几北侧地面上有l垃圾桶，桶内套有塑料垃圾袋，袋内有1加多宝（已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编为12-1号），罐口呈打开状，罐内无液体；1红牛（己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编为12-2号），罐口呈打开状，罐内无液体；1遵义牌烟盒（已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编为12-3号），盒内无香烟；2团卫生纸，卫生纸内沾附有疑似血迹（已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编为12-4、12-5号）；6枚遵义牌烟头（已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编为12-6至12-11号）；l长为20cm，宽为5cm的长条管状疑似人体组织（已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编为12-12号）；在垃圾桶西侧6cm处有l双棕色鞋子（已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编为13-1号），鞋尖朝北，鞋内各装有1只白色袜子（已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编为13-2号）；东墙下西起第1张单人木质沙发上有1件绿色衣服（己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编为14-1号），将该衣服移开后有1台“OPPO”牌手机（已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编为14-2号），1个黑、白色女式挎包（已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编为14-3号），挎包内有一叠纸币（已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编为14-4号），纸币上捆扎有1黄色橡皮筋，该叠纸币上、下面各有1张100元人民币，内夹有67张面值100元的冥币；挎包内另有1钱包，钱包内有50元人民币12张，20元人民币3张，10元人民币7张，5元人民币8张，1元人民币2张，另有1张折叠为心形的100元人民币；1张“袁某”身份证；l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为“62×××74”；l张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12”；1张贵州农信银行卡，卡号为62×××10。进门过道东墙上有一木质单开门进入卫生间，门呈开启状，紧靠卫生间北墙下有一洗漱台，在该洗漱台上，距北墙12cm，距西墙47cm处有1直径为6.5cm，高为8.5cm的玻璃杯（已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编为15-1号），杯内插有1长为19cm的透明塑料牙刷（已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编为15-2号）。在该洗漱台上，距西墙50cm处有一长55cm，宽为49cm的陶瓷洗脸盆，在洗脸盆水龙头上提取擦试物（已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编为16号）。在卫生间内，距北墙74cm，距东墙lOcm处有一长为60cm，宽为35cm，高为74cm的马桶，在马桶坐垫上发现有少量疑似血迹（已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编为17号）。将卧室床上被子移开，床上南侧有一女尸，尸体头东脚西，呈仰卧状，全身赤裸，双上肢自然伸展放于身侧，双下肢自然伸展，女尸腹部有一开放性损伤，腹部及右侧大腿根部沾附有大量疑似血迹。床上被子与尸体接触面南侧上段93×95cm2范围内有大量点、片状疑似血迹（已照相固定，剪切提取，编为18号）；被套上北侧上段102×92cm2范围内有大量点、片状疑似血迹（已照相固定，剪切提取，编为19号）；再将床上女尸移开，在床单上南侧，距东墙44cm处120×80cm2范围内有大量点、片状疑似血迹（已照相固定，剪切提取，编为20号）；在床上东南侧有一长为80cm，宽为40cm，高为18cm的白色枕头，在该枕头上南侧中部有一20×5cm2片状疑似血迹（已照相固定，剪切提取，编为21号）；在床单上，距东墙47cm，距床南侧93cm处有1黄色金属耳钉（已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编为22号）；在床单北侧，距东墙20cm处80×70cm2范围内有大量点、片状疑似血迹（已照相固定，剪切提取，编为23号）。对现场外围进行勘验和搜索，未见明显异常。在酒店五楼电梯口及电梯内发现视频监控探头，已告知办案人员进行查看。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2)刘德辉丢刀现场。
现场位于贵州省兴义市清水河镇黔西村五组，该处西侧为联合村，北侧为清水河镇，东侧为盘兴高速公路，南侧为兴清快速通道。中心现场位于贵州省清水河镇黔西村五组何占九家房屋西侧公路上，该公路为南北走向，北至清水河镇，南至兴清快速通道，路宽为750cm，路东侧有一宽为120cm的排水沟，水沟内有大量杂草，水沟东侧为一山坡，山坡小地名为蚂蚁坡。在排水沟内，距何占九家房屋西侧260cm，距南侧200cm处杂草丛内发现一长为22cm，宽为6.2cm的黑色刀壳（已照片固定，实物提取，编为1号）；在刀壳东侧110cm处杂草丛内发现一长为28cm，柄长9.5cm，刀最宽处为3.8cm的刀（已照片固定，实物提取，编为2号），该刀为单刃尖刀，刀壳北侧120cm处杂草上挂有一长为43cm，宽为1.8cm的黑色绑带（已照片固定，实物提取，编为3号）。现场上余无其它异常发现。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办案民警对刘德辉进行人身检查，刘德辉腹部有一伤口，并拍照固定。提取其血样一份，对其所穿衣服和裤子进行扣押，并采集指纹。
2、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刘德辉带领办案人员前往丢弃作案工具现场进行辨认，经辨认，现场位于兴义市清水河镇黔西村五组路边；刘德辉带领办案人员指认作案后乘车逃离的地点位于兴义市北京路总厂宿舍小区大门口；刘德辉带领办案人员指认作案现场位于兴义市某街某酒店”五楼的8526房间；刘德辉带领办案人员指认其与被害人袁某在兴义市幸福路开房的宾馆名称为“兴河宾馆”；刘德辉带领办案人员指认其与被害人袁某在兴义市坪东街道办事处迎新西路开房的宾馆名称为“顺凯隆商务酒店”；刘德辉从编号为1-7的七件不同的外套中辨认出4号外套就是案发当晚袁某所穿的外套；刘德辉从编号为1-7的七个女士包中辨认出5号包就是案发当晚袁某所背的包；刘德辉从编号为1-7的七把不同的刀中辨认出编号为2号刀就是案发当晚杀害袁某所使用的作案工具；办案民警调取2017年8月5日壹贰捌酒店监控视频并截图，刘德辉指出监控截图中的女子就是袁某，并指出监控截图中的男子就是自己；刘德辉供述作案后往北京路那坡立交桥方向来，后乘坐出租车离开兴义前往六盘水，经办案民警调取北京路路段的天网监控视屏并截图，刘德辉指出站在电线杆旁的男子和站在出租车旁的男子就是本人；办案民警调取壹贰捌酒店附近天网视频并截图，刘德辉指认出站在公交站台亭子下打电话的男子就是本人；2017年12月27日，刘德辉对其记录借钱给被害人袁某的笔记本进行辨认，指出3号笔记本就是其记录借钱给被害人袁某的笔记本。
证人颜某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该组照片中10号（刘德辉）就是2017年8月5日入住128酒店8526房间拿身份证拍照登记的人；证人靳某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该组照片中4号（刘德辉）就是乘坐其出租车到水城的男子；证人王某1辨认，侦查人员调取的128酒店监控截图中，指出照片上的女子就是其爱人袁某；2017年8月6日，经死者丈夫王某1辨认，在兴义市公安局法医检验中心的女尸就是其妻子袁某；证人欧某1对128酒店监控视频截图进行辨认，指出照片中的男子系刘德辉。
六、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
尸表检验
头面部：颜面部发绀并见瘀点性出血，角膜轻度混浊，尚能透视瞳孔，双瞳圆形等大，直径0.6cm。双眼睑结膜见点片状出血，双鼻腔见血痂粘附。右鼻翼外侧见0.4cm×0.2cm表皮剥脱伤，右上唇见0.5cm×0.3cm挫伤，左下唇见0.7cm×0.3cm挫伤，下唇见0.2cm×0.lcm表皮剥脱伤，右下唇见0.5cm×0.2cm、0.2cm×0.lcm表皮剥脱伤，左下颌见0.6cm×0.3cm、0.5cm×0.3cm挫伤，下颌见0.6cm×0.2cm表皮剥脱伤，右下颌见0.4cm×0.2cm表皮剥脱伤，口腔粘膜见瘀点性出血。颈项部：颈部右侧见0.3cm×0.lcm表皮剥脱伤。胸腹部：腹部见肠管膨出，还纳肠管，脐下7.5cm处见3.9cm×1.7cm边缘整齐、角锐哆开创。
解剖检验
头面部：双侧颞肌出血。颈部：右侧环杓后肌见1.3cm×0.6cm出血。胸腹部：腹腔内见小肠断裂，盆腔内见约150mL积血及凝血块。
致伤工具：根据死者腹部损伤形态特征分析，损伤边缘整齐，角锐，其损伤符合锐器伤致伤特征，故推断致伤工具为锐器。颜面部及颈部损伤为表皮剥脱伤，应系钝性外力（捂口鼻、扼颈）作用后形成。
死亡原因：死者口唇、下颌及颈部右侧见表皮剥脱伤，颜面部发绀并见瘀点性出血，口腔粘膜见瘀点性出血，双眼睑结膜见点片状出血，右侧环杓后肌出血，其尸体征象符合机械性窒息的征象表现，故死者袁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死者小肠断裂不是其死亡原因，但加速死亡过程。
鉴定意见：死者袁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2、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1）在送检1（卧室被子上疑似血迹）、3（卧室床头软包上疑似血迹）、5（卧室床头开关插座上疑似血迹）、7（卧室床南侧地面上疑似血迹）、12-12（卧室内垃圾桶内疑似人体组织）、17（卫生间马桶坐垫上疑似血迹）、37（刀）号检材上检出DNA分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分型上与32（袁某血样）号检材相同，似然率为2.93×1020，支持1、3、5、7、12-12、17、37号检材上的DNA分型为袁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在送检4-3（卧室被子上毛巾）、9（卧室茶几上加多宝）、11-1（卧室茶几上烟头）、11-3（卧室茶几上烟头）、11-5（卧室茶几上烟头）、16（卫生间洗漱台洗脸盆水龙头上擦拭物）、30（袁某阴道拭子）号检材上检出DNA分型，在D8S1179筹15个基因座分型上与34（刘德辉血样）号检材相同，似然率为1.85×1018，支持4-3、9、11-1、11-3、11-5、16、30号检材上的DNA分型为刘德辉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该鉴定意见已分别告知刘德辉、王某1。
3、物证鉴定书证实：
鉴定意见：所送死者袁某肝脏组织、胃及胃内容、心血检材样品中均未检出毒鼠强、有机磷、有机氯、菊酯类农药。
七、视听资料
现场勘查、讯问刘德辉、刘德辉指认现场、辨认作案工具录音录像及壹贰捌酒店监控视频等光盘12张（附视频刻录说明7份）。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德辉与其情人被害人袁某因感情、金钱原因，对袁某产生怨恨，伺机杀害袁某，后将袁某约至宾馆持刀捅杀被害人腹部后，又用手捂口鼻、掐颈部致其窒息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刘德辉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刘德辉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刘德辉亲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0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刘德辉表示谅解，对刘德辉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刘德辉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符合查明的事实，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本案的产生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德辉与袁某婚外情后因感情、金钱原因，刘德辉对袁某产生怨恨并杀害袁某，袁某在本案中并无明显过错，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刘德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该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不予支持；其余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刘德辉亲属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00000元，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德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杀猪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由被告人刘德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胡某1、王某1、王某2、王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含刘德辉亲属放弃追索王某140000元借款，已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远益
审判员 陈昌泽
审判员 刘 忠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黄復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