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21819号原告：黄渤，男，197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市南区开海虾水饺店，经营场所山东省青岛市市**江西路。经营者：张中刚，男，197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市**银川西路。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芃，山东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围，山东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和易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清江路。法定代表人：姜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东龙，山东慧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恩杰，山东慧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渤与被告市南区开海虾水饺店（以下称开海虾水饺店）、被告山东和易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称和易旅行社）肖像权、姓名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黄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开海虾水饺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芃及和易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东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开海虾水饺店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和易旅行社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微信公众号“和易旅游”（微信号：×××）上向黄渤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判决书案号及具体侵权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致歉时间不少于30日；2、要求开海虾水饺店与和易旅行社连带赔偿黄渤经济损失300000元、维权成本3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黄渤得知和易旅行社于2015年3月16日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和易旅游”（微信号：×××）中发布了标题为《黄渤在青岛开的这三家饭店，你都去吃过吗》文章一篇，和易旅行社未经核实，即在该文章中称“据可靠消息，黄渤目前已经在青岛投资了三家餐厅。今天小编就跟您扒一扒，看看这三家餐厅都有什么本事吸引了黄渤这位影帝回来投资”、“开海在青岛海鲜类酒店里算是数一数二的了，去那里吃饭都要提前预约，可见其火爆程。2010年左右黄渤投资了开海，成为第三大股东”，同时配有黄渤的两张图片，在店铺信息的介绍中含有价位、地址、联系电话、营业时间等商业元素。经调查，涉诉文章中介绍的“开海”店铺系由开海虾水饺店经营管理，开海虾水饺店作为广告主，在广告中使用他人名义或者形象的，应当事先取得他人书面同意，开海虾水饺店未经黄渤同意，擅自使用黄渤的肖像和姓名的行为，旨在利用黄渤的肖像及姓名价值，吸引浏览者的阅读及顾客的光临，从而获利。和易旅行社作为广告发布者，未经调查核实，帮助开海虾水饺店发布虚假广告信息，其行为旨在利用黄渤的肖像及姓名宣传开海虾水饺店并从中获利。黄渤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曾主演《疯狂的赛车》、《斗牛》、《杀生》、《泰囧》、《心花路放》、《疯狂的石头》、《亲爱的》等知名影视剧；曾获“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男主角”、“北京大学生电影节最佳男主角”、“中国电影导演协会年度男演员”等殊荣。据此，黄渤的肖像和姓名已具有一定的公众辨识度和商业代言价值。现开海虾水饺店未经黄渤允许，擅自在和易旅行社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使用黄渤的肖像和姓名对其经营的餐饮店进行推广宣传，和易旅行社未尽核实义务，即为开海虾水饺店进行推广，均极易误导消费者，并严重影响了黄渤的正常商业代言活动，涉嫌侵犯黄渤的肖像权和姓名权。开海虾水饺店辩称，不同意黄渤的全部诉讼请求。黄渤在诉状中所述内容与事实不符，开海虾水饺店不是广告主，从未自己或授权他人发布涉诉文章。开海虾水饺店与和易旅行社没有任何关系，更没有授权和易旅行社发布涉诉文章，故开海虾水饺店不存在侵权行为。和易旅行社辩称，不同意黄渤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涉诉文章系和易旅行社从第三方处转发，和易旅行社并未对涉诉文章进行编辑、整理和修改，黄渤也从未向和易旅行社履行删除的告知义务。和易旅行社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二、和易旅行社通过涉诉文章并未取得任何营利，且在收到法院送达的起诉状后立即删除了涉诉文章，并未造成损失的进一步扩大。黄渤对其主张的损失数额负有举证责任。三、涉诉文章未产生损害结果，即便产生损害，其造成的损失也极小，涉诉微信公众号仅面向山东省青岛市区域，对外辐射影响力小，浏览量也少。涉诉文章于2015年就已经发布，黄渤于2018年才起诉，也证明涉诉微信公众号的影响力和辐射面小，故黄渤主张的损失不符合客观事实，不同意赔偿，且黄渤要求在全国范围内公开赔礼道歉没有必要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影视演员。开海虾水饺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中型餐馆。和易旅行社系以酒店预订、客房预订；票务代理；国内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旅游信息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会议服务；展览展示服务；礼仪庆典服务；酒店管理等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黄渤于2017年11月1日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对其委托代理人张艺伟从互联网上浏览、下载相关文件的过程及结果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613号《公证书》。经公证显示：名称为“和易旅游”（微信号：×××）的微信公众号于2015年3月16日发布了题为《黄渤在青岛开的这三家饭店，你都去吃过吗》文章一篇，文章中使用了黄渤两张照片作为配图，文章内容写道“金马影帝黄渤是目前国内最具票房号召力的明星之一，被业界称为‘50亿帝’。作为从咱青岛走出来的明星，黄渤近几年也一直在老家投资兴业。据可靠消息，黄渤目前已经在青岛投资了三家餐厅。今天小编就跟您扒一扒，看看这三家餐厅都有什么本事吸引了黄渤这位影帝回来投资。开海在青岛海鲜类酒店里算是数一数二的了，去那里吃饭都要提前预约，可见其火爆程。2010年左右黄渤投资了开海，成为为第三大股东。吃货点评：很不错，有特点，价位适中，环境宽敞优雅，小蟹钳很好吃哦！价位：人均100-200元地址：新湛路2号（近东海一路）电话：0532-838*****0532-83885***营业时间：9:30-21:00”，同时附有“开海”餐厅的图片，文章尾部载有和易旅行社微信公众号二维码及联系电话。庭审中，黄渤提交百度百科，用以证明其在演艺领域的知名度，其肖像和姓名已具有一定的公众识别度和商业价值。开海虾水饺店和和易旅行社对该证据均不持异议。和易旅行社提交黄渤发布的律师声明及附件，用以证明涉诉文章的内容亦由第三方平台大众点评、青岛网及其他公众号刊载，涉诉文章的原始作者可能是上述主体。黄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律师声明只是公开澄清开海不是黄渤投资的事实，不能证明涉诉文章的原始作者是大众点评或其他主体。开海虾水饺店对该证据不持异议。另查，微信公众号“和易旅游”（微信号：×××）的帐号主体为和易旅行社，功能介绍为“旅游小知识、旅游线路推荐、会议服务、代订酒店、代订机票、火车票、船票。包团线路设计，提供管家式旅游服务。咨询电话86-532-83667***QQ热线：149149***”。和易旅行社表示其发布涉诉文章的目的是通过对青岛当地美食的介绍来吸引旅游者。经询，开海虾水饺店与和易旅行社均表示二者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开海虾水饺店未授权和易旅行社对“开海”餐厅进行宣传推广。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和姓名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和易旅行社在其认证的微信公众号中发布了涉诉文章，文章对开海虾水饺店经营的“开海”餐厅进行了介绍和宣传，并宣称“开海”系黄渤投资的餐厅，同时使用了黄渤的两张照片作为配图，和易旅行社的行为显然是利用黄渤的肖像和姓名来增加文章阅读量从而吸引旅游者，故和易旅行社的行为具有营利目的。现无证据证明和易旅行社使用黄渤肖像和姓名经过黄渤同意或有其他合法依据，故和易旅行社的行为构成对黄渤肖像权和姓名权的侵害。关于开海虾水饺店的责任，虽涉诉文章中有部分内容系对开海虾水饺店经营的“开海”餐厅的宣传推广，但并无证据证明涉诉文章系开海虾水饺店委托和易旅行社发布的，且和易旅行社对发布文章的目的作出了合理解释，故不足以认定开海虾水饺店系广告主，黄渤要求开海虾水饺店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姓名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黄渤要求和易旅行社赔礼道歉于法有据，但和易旅行社承担责任的形式应当与其侵权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综合考虑和易旅行社使用黄渤肖像和姓名的形式和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黄渤作为演员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和姓名已具有一定商业化利用价值，和易旅行社对黄渤肖像权和姓名权的侵害，必然导致黄渤肖像和姓名中包含的经济性利益受损。本院综合考虑黄渤的职业身份、和易旅行社的经营性质及和易旅行社使用黄渤肖像和姓名的具体情况对黄渤的该项请求酌情予以判处。黄渤未就其主张的维权成本进行举证，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和易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微信号为×××的微信公众平台上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黄渤赔礼道歉，致歉声明持续时间为十日，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山东和易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山东和易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黄渤经济损失30000元；三、驳回原告黄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5元，由原告黄渤负担1515元（已交纳90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607元），由被告山东和易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柯 岩审 判 员  谷培培人民陪审员  王新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