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5民终3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红现，男，1976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林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军，男，1973年12月4日生，汉族，住林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京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林虑大道。法定代表人：付小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卫，男，该公司副经理。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莲，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思池，女，1976年3月2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思源汇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9号中服大厦2710室。法定代表人：刘冲，该公司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钦，北京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红现、李庆军、林州京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思池、北京思源汇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0581民初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红现、李庆军、京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刘思池、思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将1300万元认定为“项目转让款”是错误的。上诉人林州京科房地产有限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与被上诉人北京思源汇金投资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不存在支付高额的“项目转让款”。思源公司没有任何投入，也从未与京科公司进行过核算，不存在任何“项目转让款”，刘思池更不可能获得债权转让。被上诉人所称的幼儿园、学校的使用与其没有任何关系，思源公司与林州市人民政府签订的《合作举办中国科学院幼儿园、林州开元小学小区协议书》未生效，也根本没有履行，据此也不存在京科公司向思源公司支付任何转让费用的情形和事实。2、上诉人付红现与被上诉人刘思池是借款关系，因借条中的1300万元没有实际交付，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3、被上诉人刘思池从未向上诉人付红现主张还款事宜，微信截屏与借款没有关系。4、借条中的1300万元没有实际出借，上诉人京科公司和李庆军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5、一审中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本案如按借款合同纠纷，思源公司不是任何一方当事人；如按项目转让费合同纠纷，没有项目转让事实、转让协议。刘思池、思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被上诉人与林州市政府签订的协议书第三项约定，被上诉人在林州市成立新公司履行合同，不一定以思源公司名义进行。因为京科公司与思源公司合作，所以京科公司以思源公司名义履行了部分义务，思源公司履行了跟政府的一部分义务。被上诉人认为由京科公司负责招拍挂是没有问题的。合同第一条第四款约定只要中标，不论第几次中标，不影响合同履行。2、关于投入，思源公司负责立项，引进教育资源，和中科院签订的加盟合同，向中科院幼儿园支付加盟费是思源公司负责的。林州市京科启元幼儿园，这是被上诉人负责引进的，产权归政府，但是给20年的经营权，由于项目思源公司已经转让给京科公司，所以该幼儿园现在是京科公司负责经营的。3、思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思池和京科公司的司机控制人付红现的微信记录中可以反映出项目转让及土地招拍挂的情况，京科公司与思源公司合作的情况，刘思池多次配合付红现、京科公司与政府沟通协调。从双方之间的微信往来，完全可以印证项目是由思源公司转让给京科公司的，微信中刘思池多次要求付红现支付欠款1300万元。微信往来中2018年1月9日记录，付红现认可出的是欠条，双方都认可出具的是欠条，数额是1300万元。4、李庆军代表京科房地产公司在欠条上签字，其是京科公司法定代表人，所以李庆军和京科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5、关于主体问题，大量微信证据以及思源公司签订的合同说明了项目转让的事实，刘思池和思源公司是项目转让的当事人，且思源公司一审当庭同意所有的债权归属刘思池一人所有，刘思池是债权受让人，是适格的原告。被上诉人完成了项目立项，履行了部分义务，引进了教育资源，将项目转让给了京科公司，京科公司以思源公司名义履行了部分义务，后期遇到困难和问题的时候，思源公司多次配合其向政府和相关部门解决，被上诉人多次到场参加政府协调会，被上诉人至今未收到1300万的转让金，上诉人单方享有了项目后期收益，被上诉人转让优质项目给上诉人，最终没有拿到自己的回报才导致本案诉讼，请求支持被上诉人请求。刘思池、思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付红现支付原告所欠1300万元；2、判令被告付红现支付原告延期支付利息90820元（暂时截止2017年12月7日）；3、判令被告李庆军、京科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判令三被告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7日被告付红现为原告刘思池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刘思池人民币壹仟叁佰万元，￥13000000，付红现，2014.1.7，担保人：李庆军，担保公司：林州京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告主张该借条实为欠条，该1300万元实为原告思源公司向被告京科公司转让涉案项目，被告京科公司应支付原告思源公司的项目转让款。被告对该借条中“付红现”、“李庆军”的签名无异议，但辩称该1300万元系被告付红现因个人需要向原告刘思池的借款，而在被告出具借条后，原告刘思池并未提供该1300万元借款，也即主张双方系借贷关系且该借贷关系并未生效，据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有：1、2013年11月19日原告思源公司（甲方）、林州市人民政府（乙方）、项目相关方中国科学院幼儿园（即北京中科启元教育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合作举办中国科学院幼儿园、林州开元小学校区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及项目相关方经充分协商，决定在林州市××“中国科学院幼儿园、××小学校区”。《协议书》第一条第四项约定“林州校区由甲方投资建设，产权归乙方所有……乙方承诺采用招拍挂方式出让约50亩土地（紧邻校区）给甲方，进行房地产开发。……。”2、原告思源公司与中科公司2013年9月9日《特许加盟合同》、2016年6月1日《建立中国科学院幼儿园林州市教育实验园协议书》、2016年8月中科公司签发的同意原告思源公司举办中国科学院幼儿园林州市京科教育实验园证书，用于证明《协议书》所涉中国科学院幼儿园、林州开元小学校区项目系由原告思源公司立项，原告思源公司已履行了《协议书》部分义务。3、挂牌成交确认书（挂牌人林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竞得人京科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人林州市国土资源局、受让人京科公司）、河南省土地出让划拨收入专用票据（交款单位为京科公司），载明被告京科公司取得位于林虑大道与政东路西北编号为LZ2014-42宗土地使用权，并交纳了土地出让金。4、原告刘思池与被告付红现微信聊天记录，用于证明原告刘思池与被告付红现之间关于涉案项目的沟通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对该1300万元是项目转让款还是借款的认定。原告主张系项目转让款。为此原告提交有其与中科公司、林州市人民政府相关合同、协议，证明涉案项目由原告立项；提交原告刘思池与被告付红现之间关于涉案项目沟通情况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内容可见涉案项目由被告京科公司投资建设、项目权益也有被告京科公司实际享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主张系借款关系而该借款关系并未生效，但被告无证据提交。被告自认在其出具借条、原告刘思池未支付借款时，其并未及时收回借条或要求撤销。被告作为经常从事商事经济往来活动的主体，其该抗辩主张缺乏足够的合理性。综合原、被告陈述、举证，一审法院认为将该借条认定为被告付红现、李庆军、京科公司以向原告刘思池出具借条的形式承诺支付原告思源公司项目转让款1300万元，即将该1300万元认定为项目转让款更为合宜。在作出上述认定的情况下，原、被告双方理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正确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被告付红现为原告刘思池出具借条、被告李庆军在担保人处签名，被告付红现、李庆军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李庆军时任被告京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借条上书写“担保公司：林州京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虽无加盖京科公司印章，但已构成有效的代表行为，被告京科公司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因原、被告均主张原告刘思池为本案适格原告，借条载明权利主体亦为原告刘思池一人，故法院对原告刘思池主体资格予以确认。原告自认双方并未约定给付期限，现原告诉请被告给付延期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付红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思池1300万元；二、被告李庆军、林州京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345元，由原告刘思池负担696元，被告付红现、李庆军、京科公司负担99649元。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1300万元是项目转让款还是借款是本案争议焦点。1、被上诉人提交的思源公司与林州市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证明案涉幼儿园、小学校区及50亩土地开发项目的合同主体是思源公司；被上诉人提交的思源公司与中科公司签订的《特许加盟合同》、《建立中国科学院幼儿园林州市教育实验园协议书》，中科公司同意思源公司举办中国科学院幼儿园林州市京科教育实验园证书，可以证明《协议书》所涉中国科学院幼儿园、林州开元小学校区项目系由思源公司立项，思源公司已履行了《协议书》部分义务。2、思源公司与林州市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书》第七条第三款约定：林州校区项目开工启动时，思源公司在林州市当地注册成立新公司，新公司承受本协议中思源公司的一切权利义务，受本协议条款约束，思源公司同时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主张该约定是思源公司与京科公司合作、转让的依据，综合本案案情，本院予以采信。3、思源公司与林州市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第四项约定“林州校区由甲方投资建设，产权归乙方所有……乙方承诺采用招拍挂方式出让约50亩土地（紧邻校区）给甲方，进行房地产开发。”刘思池与付红现2014年7月29日微信记录显示京科公司林京科（2014）3号文件，该文件内容为“关于林州市刘洋小学、中科院幼儿园林州小区项目投资冲抵土地竞拍保证金的申请林州市人民政府：根据林国土告[2014]4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LZ2014-34号宗地出让面积48.89亩，竞拍保证金2700万元，我公司决意参与该宗地竞拍，现就竞拍保证金的相关问题请示如下：根据与林州市人民政府签订的相关协议，林州市政府负责采用招拍挂的方式出让土地约50亩（紧邻校区），供林州京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于房地产开发。现林州市刘洋小学主体已经建成，刘洋小学与中科幼儿园项目已投入资金约叁仟伍佰万元。我公司希望以校区项目已投入资金等额冲抵LZ2014-34号宗地的竞拍保证金，如本公司摘牌成功，项目已投入资金等额冲抵宗地土地的土地出让金、契税、交易费。”该文件可以证明，京科公司对幼儿园、小学进行了建设，并根据思源公司与林州市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参加土地竞拍，京科公司实际在履行思源公司与林州市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书》。4、刘思池与付红现微信记录显示，付红现就幼儿园、小学及土地开发与刘思池进行协商，并请刘思池进行协调。5、刘思池与付红现微信记录显示，刘思池向付红现主张欠款1300万元，付红现认可出具欠条，付红现并未主张案涉争议款项为借款且刘思池没有交付该借款。6、思源公司一审时当庭明示将债权转让给刘思池，刘思池作为债权受让人，是适格的原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依据日常生活经验及逻辑推理，并根据民事案件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认定思源公司完成了项目立项，履行了部分义务，引进了教育资源，将项目转让给了京科公司，本案争议的1300万元为项目转让款，付红现应当支付刘思池，李庆军、京科公司应当依约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付红现、李庆军、京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649元，由上诉人付红现、李庆军、京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素萍审判员  付文华审判员  张利平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文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