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盐商终字第05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盐城市德凯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大纵湖镇朝阳东路78号。
法定代表人韩国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业军。
委托代理人沈加国，江苏鑫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门市伊尔乐厨卫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鹤山市云乡镇紫云路云新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游亦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鲁力承，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盐城市德凯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伊尔乐厨卫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尔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3）都商初字第0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德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业军、沈加国，被上诉人伊尔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鲁力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凯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10月19日，我司与伊尔乐公司签订承揽合同一份，约定由我司为伊尔乐公司定作自动清洗机一台、交换器一台，并为伊尔乐公司已有的五台交换器完成油改气的改装，合同总价款480000元。合同签订后，我司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伊尔乐公司至今仅支付我司价款300000元，余款180000元经我司多次催要，至今未付。现要求伊尔乐公司立即支付我司价款180000元，并承担违约金60000元。德凯公司对伊尔乐公司反诉一审辩称，我司已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承揽事务，伊尔乐公司亦已全部使用了我司承揽制作的设备，至今未提出任何质量异议，其在我司起诉要求支付报酬后提出质量异议，是为拒付酬劳寻找借口。请求依法驳回伊尔乐公司的反诉请求。
被告伊尔乐公司一审辩称：根据我司与德凯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约定，德凯公司应在2012年11月30日前完成五台交换器的油改气工作，但德凯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限内仅进行了一套低温线交换器油改气的改装，其余四套至今未完成改装，且已经定作的清洗机高压管道的防腐泵不防腐，在使用一个月不到即腐蚀了，我司为此对其中四台进行了更换，已经改造的一套低温交换器油改气的改装不符合技术标准要求，造成我司大量产品报废。因此，德凯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定作事项，我司支付相应的酬金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德凯公司的诉请。伊尔乐公司一审并反诉称，德凯公司至今没有完全履行合同及技术要求附件约定的承揽事项，已完成定作的设备不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要求：判令德凯公司继续履行与我司签订的承揽合同，为我司完成三套高温线及一套地平线加热系统的改装；支付违约金360000元；对定作的清洗机已经更换的四台2.2KW的防腐泵，要求德凯公司承担4000元的费用，对未更换的一台2.2KW的防腐泵要求德凯公司予以更换，对已经完成改装的一套低温线要求德凯公司予以修理。
原审法院根据伊尔乐公司的申请依法调取的证据为：2014年4月25日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华碧司法鉴定所）苏华碧司鉴（2014）物鉴字第00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
根据德凯公司的起诉、答辩及伊尔乐公司的答辩、反诉，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各方的争议焦点为：1、德凯公司是否按合同约定完成了三套高温线及一套地平线加热系统的改装？2、德凯公司为伊尔乐公司定作的清洗机及改装的一套低温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9日，伊尔乐公司作为定作方与德凯公司作为承揽方签订承揽合同一份，约定：德凯公司为伊尔乐公司制作自动清洗机、交换器各一台，并为伊尔乐公司现有的五台交换器进行油改气的改装，合同总价款（不含税）480000元；合同签订即付承兑汇票200000元，货到现场付136000元现金，安装调试结束付价款的20%即96000元，余款10%作为质保金六个月付清；外漆炉（新做一台交换器）在2012年11月15日前改装完毕，其他喷涂线交换器改装与自动清洗机在2012年11月底前交付使用；参照《合同附件》验收，提出异议期限十五天，如安装调试结束一个月，定作方不验收或定作方使用一个月，视为验收合格；定作方按时付款，承揽方及时交付使用，否则逾期一天，违约方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0元／天。合同附件自动清洗机设计方案中有关清洗炉配置部分约定“高压管道4KW防腐泵2台，2.2KW防腐泵5台，具有流量大、压力高、喷洗彻底等优点，喷嘴选用耐腐蚀、抗老化、尼龙万向喷嘴，合计540只左右”，并约定对清洗机实行保修半年，德凯公司对所有设备的安装、调试直至交付使用全权负责。合同技术要求附件中还约定：低温线改装温度380-400度，炉温曲线满足华福涂料380度的固化5-8分钟的要求，改装包括40万大卡的热风循环交换系统，并新增加20万大卡的热风循环系统一套，（更换）意大利百得牌燃烧机，于2012年11月15日前完成；高温线改装温度420-450度，炉温曲线满足华福涂料420度的固化6-8分钟的要求，改装包括40万大卡的热风循环交换系统二套，10万大卡的热风循环系统一套，所有的部件由承揽方提供，（更换）意大利百得牌燃烧机，于2012年11月30日前完成；地平线加热系统温度200-220度，产品进2次喷房前风冷到40度以下，改装包括20万大卡的热风循环系统一套，并增加强制风冷系统，（更换）意大利百得牌燃烧机，于2012年11月30日前完成。合同签订后，伊尔乐公司支付德凯公司200000元。嗣后，德凯公司为伊尔乐公司定作了自动清洗机一台，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低温线油改气的改装（包括改装原有的一台交换器和新做一台交换器）工作，对合同约定改装的三套高温线、一套地平线加热系统的燃烧机进行了更换。自动清洗机到达伊尔乐公司现场后，伊尔乐公司支付德凯公司价款100000元。自动清洗机在使用过程中，因清洗炉配置部分高压管道2.2KW防腐泵腐蚀，伊尔乐公司对其中的四台进行了更换，并因此花费4000元。2013年6月，德凯公司诉至法院。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伊尔乐公司申请撤回要求德凯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完成三套高温线及一套地平线加热系统改装的反诉请求。
审理中，经伊尔乐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华碧司法鉴定所对德凯公司为伊尔乐公司制作的自动清洗机清洗炉配置部分高压管道2.2KW防腐泵及德凯公司已完成改装的一套低温线油改气（含新做一台交换器、改装一台交换器）项目是否符合2012年10月19日承揽合同及20121019号技术要求附件的要求、德凯公司是否按合同约定完成了三套高温线交换器和一套地平线加热系统交换器的改装进行鉴定。在对涉案三套高温线、一套地平线加热系统油改气项目现场勘验过程中，德凯公司与伊尔乐公司均确认设备只更换了燃烧机，未更改交换器。华碧司法鉴定所经对案涉防腐泵、低温线油改气项目进行检测，结论为：清洗机配置部分，高压管道2.2KW防腐泵叶轮材质属于铸铁材质，铸铁材质不适用于酸性环境，不具有防腐功能；在已改装的一套低温线油改气项目的使用过程中，炉温不符合《承揽合同20121019号技术要求附件自动清洗机设计方案》中的质量标准（380℃-400℃）。
原审法院认为，德凯公司与伊尔乐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不违背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
一、关于德凯公司是否按合同约定完成了三套高温线、一套地平线加热系统的改装及伊尔乐公司要求德凯公司支付迟延完成交换器改装的违约金360000元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问题。
伊尔乐公司主张德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三套高温线、一套地平线加热系统的改装，而德凯公司予以否认。在现场勘验过程中，经双方确认，三套高温线、一套地平线加热系统油改气项目只更换了燃烧机，未更改交换器。根据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技术要求附件的约定，高温线的改装包括改装40万大卡的热风循环系统二套及10万大卡的热风循环系统一套和更换燃烧机，地平线加热系统的改装包括改装20万大卡的热风循环系统一套，并增加强制风冷系统和更换燃烧机，而德凯公司仅更换了燃烧机，未对热风循环系统进行改装，故原审法院认定德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三套高温线、一套地平线加热系统的改装。
德凯公司与伊尔乐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约定，德凯公司为伊尔乐公司现有的五台交换器进行改装，总价款为130000元，德凯公司已完成一台低温线交换器的改装，按平均每台交换器改装费用26000元计算，德凯公司至今未完成改装部分的价款为104000元。伊尔乐公司要求德凯公司支付逾期完成改装工作的违约金360000元，过分高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故原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未完成改装部分价款的20%计算支付违约金20800元。
二、关于德凯公司为伊尔乐公司定作的自动清洗机及改装的一套低温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伊尔乐公司要求德凯公司承担修理、更换、赔偿损失的诉请应否支持的问题。
伊尔乐公司认为，德凯公司制作的自动清洗机所使用的2.2KW防腐泵不防腐，致其公司在使用不到一个月即予更换，在已改装的一套低温线油改气项目使用过程中，炉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和改装技术要求，并提出书面鉴定申请。经原审法院委托，华碧司法鉴定所对上述设备进行了现场勘验，并经现场检测或取样检测，认为：清洗机配置部分，高压管道2.2KW防腐泵叶轮材质属于铸铁材质，铸铁材质不适用于酸性环境，防腐泵不具有防腐功能；在已改装的一套低温线油改气项目的使用过程中，炉温不符合《承揽合同20121019号技术要求附件自动清洗机设计方案》中的质量标准（380℃-400℃）。
因德凯公司制作的自动清洗机清洗炉配置部分，高压管道2.2KW的防腐泵不具有防腐功能，不符合合同约定的“2.2KW防腐（泵）5台”，伊尔乐公司对其中的四台进行了更换，对更换所发生的费用4000元，应由德凯公司负担，对尚未更换的一台2.2KW防腐泵，应由德凯公司承担更换的违约责任。
德凯公司已改装的一套低温线油改气项目，经检测，炉温不符合《承揽合同20121019号技术要求附件自动清洗机设计方案》中的质量标准（380℃-400℃），对此，德凯公司应承担修理的违约责任。
三、关于德凯公司主张要求伊尔乐公司支付剩余价款18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600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
对于伊尔乐公司尚欠德凯公司的已经完成定作部分的价款76000元（300000元（已定作的自动清洗机一台）＋26000元（已改装的低温线交换器一台）＋50000元（新做的交换器一台）-300000元（已付的价款）），在德凯公司对存在质量问题的设备进行修理、更换后，由伊尔乐公司予以支付。德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三套高温线、一套地平线加热系统的改装，伊尔乐公司有权拒绝其相应的付款请求，故德凯公司要求伊尔乐公司支付未完成交换器油改气项目部分的价款104000元（26000元×4台），依法不予支持。
德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高温线及地平线加热系统的改装，对已完成定作的自动清洗机及已经改装的低温线，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公司已经按约进行了调试工作并调试合格，且经检测上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伊尔乐公司有权拒绝德凯公司相应的履行请求，德凯公司要求伊尔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60000元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
伊尔乐公司自愿撤回要求德凯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完成三套高温线、一套地平线加热系统改装的反诉请求，系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原审法院依法照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德凯公司为伊尔乐公司更换自动清洗机清洗炉配置部分高压管道2.2KW防腐泵一台。二、德凯公司为伊尔乐公司对已经改装的一套低温线进行修理，修理后应达到承揽合同20121019号技术要求附件约定的“温度380度-400度，炉温曲线满足华福涂料380度的固化5-8分钟”的要求。上述一、二项于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三、伊尔乐公司支付德凯公司价款76000元。四、德凯公司赔偿伊尔乐公司防腐泵更换费用4000元。五、德凯公司支付伊尔乐公司违约金20800元。上述三、四、五项冲减后，伊尔乐公司尚应支付德凯公司512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六、驳回德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伊尔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财产保全费1720元，合计6620元，由德凯公司负担4524元，由伊尔乐公司负担209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545元，鉴定费60000元，合计63545元，由德凯公司负担60430元，由伊尔乐公司负担3115元。
德凯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揽合同总价款480000元，合同签订即付承兑汇票200000元，货到现场付136000元，安装调试结束付价款的20%即96000万元，余款作为质保金六个月付清。上诉人按照约定将货送到现场，但被上诉人未按约支付136000元，仅支付100000元。上诉人将设备安装调试结束后，被上诉人未在约定的异议期内提出质量异议，也未按约定支付价款96000元，在六个月质保期过后至上诉人起诉一审法院期间，被上诉人未提出质量异议，也未按约支付10%的余款，上诉人多次催要余款，被上诉人均未支付。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按约定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一审接受被上诉人的申请启动鉴定程序错误。合同已约定质量异议期，被上诉人没有提出质量异议，且全部动用了改装的机器，应视为质量合格。被上诉人未在质保期内提出质量异议，2014年4月2日鉴定机构才对上诉人改装的机器进行鉴定，已超过质保期，此鉴定不能证明上诉人改装机器在安装调试及质保期内的质量状况。鉴定事项是改装机器的质量状况，而不是要鉴定机构证明有没有完成改装，鉴定机构超出委托鉴定事项作出鉴定。3、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金和反诉费、鉴定费错误。上诉人没有违约，不应承担违约金和反诉费，鉴定程序不应启动，上诉人不应承担鉴定费。4、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完成价款为104000元没有事实依据。退一步讲，未更改四台交换器属实，价款也只是4到5万元左右，因为更换的四台燃烧机也值5到6万元，四台燃烧机加交换器是104000元，而不是四台交换器价款为104000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在本院二审开庭审理前，上诉人将诉讼请求明确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和第五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价款180000元（含一审判决已支持的76000元），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金20800元的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约金60000元。
被上诉人伊尔乐公司答辩称：1、关于上诉人所说的货到现场应付136000元的合同约定问题，被上诉人当时支付了10万元，还差36000元，从之后上诉人的行为来看上诉人没有提出异议，且剩余的36000元并没有影响到上诉人应当完成的后续事项，所以被上诉人并不构成违约，不需承担违约责任。2、关于上诉人诉称的被上诉人没有在设备安装调试以及质保期6个月内付款的问题，由于上诉人至今未能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以及改造工程项目，所以上诉人诉称的按合同约定付款无从谈起。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应予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完成的工作量价款为104000元、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金208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加工款180000元、承担违约金60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启动鉴定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一）关于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完成的工作量价款为104000元、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金208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一审审理过程中，在鉴定机构进行现场勘验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对三套高温线、一套地平线加热系统油改气项目上诉人只更换了燃烧机，未更改交换器。双方合同约定的是完成三套高温线、一套地平线加热系统的改装，而上诉人仅更换了燃烧机，并未完成对相关工程整个系统的改装，因此一审认定德凯公司未完成工程量价款为104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未按约完成全部工程量构成违约，而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一审对违约金进行调整，判决上诉人承担未完成改装部分价款104000元的20%计算的违约金20800元，符合法律规定。至于上诉人在未完成工程中已更换的四台燃烧机的处理问题，因一审中在被上诉人申请撤回继续履行合同的反诉请求后，双方就合同是否继续履行未有明确意见，二审中双方对此也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上诉认为其更换的四台燃烧机价值5到6万元，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对此四台燃烧机问题双方当事人可另行处理。（二）关于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加工款180000元、承担违约金60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双方虽约定货到现场被上诉人需付款136000元，但从现有证据看，上诉人未能按合同约定完成高温线及地平线加热系统的改装，对已完成定作的自动清洗机及已经改装的低温线，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按约进行了调试工作并调试合格，且经检测上述设备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故被上诉人有权拒绝上诉人相应的付款请求。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未完成工程量的价款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60000元的请求，依据不足，不应支持。（三）关于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申请启动鉴定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中双方对上诉人是否完成了承揽合同的全部工程项目、已完成项目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发生争议，争议事项属于专门性问题，如不经由专业机构鉴定，法院难以查清案件相关事实。且原审法院启动鉴定程序后，在鉴定机构进行现场勘验的过程中上诉人认可合同中约定的部分项目尚未完成，同时经鉴定机构鉴定已完成项目亦存在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申请启动鉴定程序并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鉴定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3996元，由上诉人盐城市德凯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晓平
审 判 员 张晨阳
代理审判员 陈 娴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吉元昌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