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民终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华达生化技术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海明路华府街**号**房。法定代表人：林水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日生，广东仁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冼琼炜，广东仁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森禾人造板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遂溪县遂城镇遂海路。法定代表人：黎建荣。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广东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润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遂溪县遂城镇青年路**号。法定代表人：黄彩霞，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遂溪县新源甲醛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遂溪县氮肥厂内。法定代表人：林军，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广州市华达生化技术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湛江森禾人造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禾公司）、湛江润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通公司）、原审被告遂溪县新源甲醛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源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4）湛遂法民二重字第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日生、被上诉人森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润通公司、原审被告新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2014）湛遂法民二重字第351号民事判决为：被上诉人森禾公司按月利率2%计算向上诉人华达公司支付利息共1023332.31元，润通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由被上诉人森禾公司、润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森禾公司借华达公司5000000元股权转让金使用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4月29日作出民事裁定查封了该笔债权，森禾公司对该笔借款的使用受到影响”，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查封的是华达公司的债权，即限制森禾公司向华达公司归还借款500万元，并不限制森禾公司在借款期内使用该500万元借款，森禾公司对该笔借款的使用不受影响。二、润通公司连带责任之债务诉讼时效从森禾公司主动履行主债务的2010年2月20日开始计算，此期间华达公司多次发函催款，最后一次于2014年5月3日致森禾公司《催款通知书》止，诉讼时效中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对于连带债权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权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华达公司起诉要求润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华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森禾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华达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中，并没有关于润通公司支付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给华达公司以及华达公司支付5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给森禾公司的汇款凭证，华达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润通公司直接将500万元支付给森禾公司的相关凭证。因此，华达公司实际上没有将500万出借给森禾公司。二、森禾公司给华达公司出具的500万元借据，没有约定利息。华达公司与润通公司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第9条也没约定利息利率。三、华达公司与润通公司之间没有关于借款利息利率的直接约定，如果本案按借款处理，应当适用合同法第211条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润通公司、新源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华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森禾公司即时支付2108064.56元给华达公司；二、判令润通公司、新源公司对森禾公司上述2108064.56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森禾公司、润通公司、新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达公司、润通公司、新源公司原来均是森禾公司的股东。2009年4月8日，华达公司与润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将华达公司拥有森禾公司的53.35%股权和在森禾公司中应有债权一并作价为5000000元转让给润通公司，股东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合同上签名和盖章予以确认。2009年4月12日，华达公司与润通公司又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华达公司对所转让的股权在半年内有赎回权（以华达公司回赎书面通知书为截止界定时间），同时约定华达公司将股权转让金5000000元暂借给森禾公司使用，利息计算不得高于2%月利息率，按照谁用谁支付的原则付息。该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关于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其他方面的内容。2009年4月13日华达公司出具收据收到润通公司交来的股权转让款5000000元，同日森禾公司亦出具借据给华达公司，借据内容为：“根据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编号：HY20090409-1）的规定，现借到广州市华达生化技术装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小写：5000000元）。此借据。收款人：湛江森禾人造板有限公司，经办人：吴通；担保人：湛江润通贸易有限公司，经办人：吴通；担保人：遂溪县新源甲醛厂有限公司，经办人：林军”。华达公司因欠湛江市千祥不锈钢有限公司的债务被起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4月29日作出[2007]湛中法民二初字第30号之六民事裁定：“一、解除对广州市华达生化技术装备有限公司（证号：23121202-7）在湛江森禾人造板有限公司投资款4953500元股权的冻结。二、查封广州市华达生化技术装备有限公司在湛江森禾人造板有限公司拥有的5000000元债权。”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于2010年1月13日向森禾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通知森禾公司在收到通知十五日内直接向申请执行人湛江市千祥不锈钢有限公司履行对华达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5000000元。森禾公司于2010年2月20日将5000000元汇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标的款账户，代华达公司偿还了欠湛江市千祥不锈钢有限公司的债务5000000元。华达公司对森禾公司代其偿还湛江市千祥不锈钢有限公司的债务5000000元没有异议，当作森禾公司向其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2010年3月20日，华达公司向森禾公司去函，声明放弃股权回赎，同时要求森禾公司尽快结付借款的应付利息。2011年9月9日，森禾公司给华达公司复函，主要内容：一、我司于2009年4月13日借到贵司股权转让金5000000元，根据协议规定，股权回赎时间为半年，半年后贵司来函要求回赎，但于2010年3月20日又来函告知不回赎。在贵司来函不回赎前，湛江中院已于2010年1月13日给我司发来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2009）湛中法执字第77号]。根据协议第五条第1款“股权转让金的利息计算不得高于2%月利息率。按照谁用谁支付的原则付息”的规定，我司实际使用并应给贵公司计算利息的时间为2009年4月13日起至2010年1月13日止，共计9个月，应付利息=5000000×2%×9=900000（元）。二、根据我司账面反映，至目前止，贵司及相关人员尚欠我司部分款项，因此，我司应付利息可在贵公司欠款中抵减。1、华达公司欠款301000元；2、林水华欠款100000元；3、林瑞丰欠款212708.60元；4、遂溪瑞禾公司欠款604752.05元。欠款合计：1218460.65元。三、在贵司欠款1218460.65元中抵减我司应付利息900000元后，贵司实际尚欠我司款项318460.65元。因双方在借款5000000元的利息上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森禾公司一直没有向华达公司偿还借款5000000元的利息，华达公司遂向法院起诉，要求森禾公司偿还利息2108064.56元，同时要求润通公司、新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华达公司的经营范围：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国内商业及物资供销业、日用化工设备、生物工程机械设备设计、制造、安装。华达公司将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借给森禾公司作为流动资金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华达公司起诉主张森禾公司支付借款利息2108064.56元，本案案由为企业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华达公司与森禾公司的借贷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森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借款利息给华达公司？利息如何计算？3、润通公司和新源公司对森禾公司所欠的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华达公司与森禾公司的借贷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华达公司将其在森禾公司的股权及债权一并作价5000000元转让给润通公司，双方已经办理了相关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转让行为已经完成。2009年4月13日，华达公司出具收到股权转让金5000000元的收据给润通公司，森禾公司根据华达公司与润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借华达公司的股权转让金使用，也同时出具借款5000000元的借据给华达公司，因此，华达公司与润通公司之间发生的是股权转让关系，华达公司与森禾公司确立的是借贷关系。本案中，华达公司实际上没有直接收到润通公司的股权转让金，也没有直接将股权转让金实际交付森禾公司，而是通过三方认可的方式，以华达公司出具收据收到润通公司的股权转让金实现股权转让关系，以森禾公司出具借据借到华达公司的股权转让金实现借贷关系，森禾公司与华达公司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取决于润通公司是否已经把应支付的股权转让金付给森禾公司。由于润通公司是森禾公司的股东，两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均为同一人，当时润通公司是否将股权转让款交付森禾公司虽然没有直接反映，但华达公司提供的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湛中法民二初字第30号之六民事裁定书和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以及《电汇凭证》、森禾公司的《函》等证据，足以证明森禾公司借到华达公司的股权转让金5000000元，森禾公司根据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通知，通过代还华达公司欠湛江市千祥不锈钢有限公司的债务的方式归还了该款，也说明森禾公司认可收到了润通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因此，华达公司主张的借贷合同成立。本案双方当事人均系非金融企业，相互借款的行为属于企业之间借贷，华达公司经营范围是货物、技术进出口等，并非以放贷为主要的利润来源，其向森禾公司临时性拆借少量资金，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并不违反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借贷关系应属有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属于行政规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的规定，不能以此确认借款合同无效。二、关于森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借款利息给华达公司及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森禾公司虽然不是华达公司与润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的当事人，但森禾公司在借据中间接承认了《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故《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第五条“资金利息计算办法”对森禾公司亦有约束力。《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股权转让金的利息计算不高于2%月利息率，按照谁使用谁支付的原则付息，故森禾公司应当支付借款利息给华达公司。利息是由本金所产生的收益即法定孳息，利息在产生之后就独立存在，不因本金的消灭而消灭，华达公司认可森禾公司代其偿还欠湛江市千祥不锈钢公司的债务5000000元为归还借款本金，因此，借款利息从借款之日即2009年4月13日起，计算至归还借款本金之日即2010年2月20日止。森禾公司借华达公司5000000元股权转让金使用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4月29日作出民事裁定查封了该笔债权，森禾公司对该笔借款的使用受到影响，故借款的利率应按不同使用时段计算：1、从2009年4月13日立据借款之日起至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4月29日作出民事裁定查封了该笔债权时止，华达公司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没有超过双方约定的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该利率未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超过的部分，法院依法不予保护；2、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4月30日裁定查封华达公司的债权之日起至森禾公司于2010年2月20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汇款5000000元止，因华达公司借给森禾公司的5000000元被依法查封，故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至于华达公司主张2010年2月20日之后的利息问题，森禾公司于2010年2月20日代华达公司偿还欠湛江市千祥不锈钢公司的债务5000000元，也即归还了华达公司的借款本金5000000元，借款利息计至该日止。双方没有约定违约责任，华达公司主张此后的利息属于复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5条“公民之间的借贷，出借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不予保护；在借款时将利息扣除的，应当按实际出借款数计息”的规定，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润通公司、新源公司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润通公司、新源公司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因润通公司、新源公司对借款5000000元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故润通公司与新源公司应对借款50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主债务5000000元于2010年2月20日已经履行完毕，华达公司应当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润通公司、新源公司对利息承担担保责任，但华达公司于2014年7月24日才起诉要求润通公司、新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应免除担保责任，故华达公司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湛江森禾人造板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向广州市华达生化技术装备有限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5000000元，从2009年4月13日起至2009年4月29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不予保护)，从2009年4月30日起至2010年2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广州市华达生化技术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64.51元，由广州市华达生化技术装备有限公司负担22093.51元，由湛江市森禾人造板有限公司负担1571元。本院二审期间，华达公司提交了两份判决书作为证据，证明华达公司还欠森禾公司21万多元，而不是121万多元森禾公司质证称：华达公司提交的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本院二审期间，森禾公司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查认为，华达公司提交的判决书不属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企业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华达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华达公司的上诉理由、森禾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一、2009年4月30日至2010年2月20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应按何利率计算；二、润通公司是否应对森禾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2009年4月30日至2010年2月20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应按何利率计算的问题。2009年4月29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了华达公司在森禾公司的5000000元债权，而不是冻结森禾公司账户中的5000000元现金。查封后，该5000000元仍在森禾公司的手上流转，不影响森禾公司对该5000000元的使用，亦没有法律规定查封后的债权利息不按约定计算而按银行利息计算，故原审法院以法院查封后森禾公司“对该笔借款的使用受到影响”为由，不支持华达公司关于2009年4月30日至2010年2月20日期间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的请求不符合客观事实、亦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华达公司关于2009年4月30日至2010年2月20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润通公司是否应对森禾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主债务5000000元于2010年2月20日已经履行完毕，华达公司应当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润通公司、新源公司对利息承担担保责任，但华达公司于2014年7月24日才起诉要求润通公司、新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已经超过六个月的期限，润通公司、新源公司的担保责任已经免除，原审法院不支持华达公司关于润通公司、新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处理欠妥，应予纠正。华达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合法有理部分应予采纳，不合法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4）湛遂法民二重字第3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4）湛遂法民二重字第3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湛江森禾人造板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向广州市华达生化技术装备有限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5000000元，从2009年4月13日起至2010年2月20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664.51元，由广州市华达生化技术装备有限公司负担13664.51元，由湛江市森禾人造板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广州市华达生化技术装备有限公司已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23664.51元，湛江市森禾人造板有限公司负担的10000元由湛江市森禾人造板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迳付给广州市华达生化技术装备有限公司）；二审案受理费14009．99元，由湛江市森禾人造板有限公司负担（广州市华达生化技术装备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9．99元，由湛江市森禾人造板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迳付给广州市华达生化技术装备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春鸿审判员  陈建业审判员  崔笑颜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