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潍商终字第2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亚囡。
委托代理人：张新华，潍坊峡山岞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龙凯。
原审被告：潍坊盛合农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垒。
原审被告：烟台德梵肥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垒。
原审被告：李垒。
上诉人于亚囡因与被上诉人颜龙凯、原审被告潍坊盛合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合公司）、烟台德梵肥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梵公司）、李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4）潍城商初字第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亚囡的委托代理人张新华，被上诉人颜龙凯，原审被告盛合公司、德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9月28日，颜龙凯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1年、2012年，颜龙凯与李垒签订了两份名为复合肥联储联销合同，该合同实为借款合同，李垒按月支付固定比例的利润。颜龙凯按约定陆续支付给李垒约130万元左右的借款，李垒也支付了部分利润，同时李垒也不定期偿还借款本金。2014年6月26日，经双方对帐李垒欠颜龙凯本金475000元，约定于2014年6月30日归还。然而李垒拒不按约定归还欠款，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李垒、盛合公司、德梵公司、于亚囡连带支付欠款475000元，连带支付违约金95000元。
盛合公司、德梵公司、李垒、于亚囡原审辩称：1、颜龙凯与李垒是多年很好的朋友，在日常往来中，相互常有借贷关系，本案涉及了五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当依据这些法律查明案件事实。2、颜龙凯主张盛合公司、德梵公司、李垒、于亚囡连带偿还全部欠款没有法律依据；颜龙凯要求于亚囡对李垒代表单位与颜龙凯形成的债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能成立。3、颜龙凯所诉的欠款是错误的，颜龙凯应偿还李垒926798元，李垒不欠颜龙凯款，双方于2014年6月26日签署的欠条，其数额是错误的，予以撤销，欠条上的还款时间也是颜龙凯单方私自涂改的，没有法律效力，欠条也是颜龙凯自己打印的，当时出于对颜龙凯的信任，李垒在没有认真核对帐目的情况下签字并加盖了公章。后来李垒发现帐目不对，又重新与颜龙凯进行了对帐。在没有对完帐的情况下，颜龙凯发现真实的帐目是不欠颜龙凯款项，颜龙凯为了逃避债务涂改了还款时间提起了本案诉讼。4、颜龙凯打印的欠条的基础数额包含着德梵公司的870000元，该欠条并没有得到德梵公司的认可和确认，因此，该欠条的基础也是错误的。颜龙凯在给李垒出具的对帐单中所罗列的颜龙凯打的货款的明细与颜龙凯在法庭上提交的证据也存在巨大差异，因此，可以证明颜龙凯自身的帐目存在很大的虚假成分，颜龙凯的行为存在严重的欺诈，该欠条也是无效的。5、对两份联储联销合同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双方并不是借贷关系，双方存在合伙型联储联销合同关系，合同中约定的保底条款无效，违反了利润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颜龙凯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李垒与于亚囡系夫妻，潍坊市寒亭区朱里镇大青农有机生态农业技术服务站（以下简称大青农服务站）系个体工商户，业主为李垒。2011年9月26日，颜龙凯与大青农服务站签订复合肥联储联销合同一份，约定颜龙凯向大青农服务站购买复合肥30吨，共计价款99900元，颜龙凯付款给大青农服务站，委托大青农服务站采购复合肥并销售，大青农服务站每月五号前付给颜龙凯净利润230元／吨，每三个月将进货成本金返还颜龙凯，如遇市场波动，产品价格由大青农服务站负责调整，所产生的收益或损失由大青农服务站承担。
2012年5月28日，颜龙凯与德梵公司签订复合肥联储联销合同一份，约定颜龙凯向德梵公司购买化肥91吨，共计价款300300元，颜龙凯付款给德梵公司，委托德梵公司采购复合肥并销售，德梵公司每月五号前付给颜龙凯净利润170元／吨，每三个月将进货成本金返还颜龙凯，如遇市场波动，产品价格由德梵公司负责调整，所产生的收益或损失由德梵公司承担。
颜龙凯以上述两份证据主张李垒及德梵公司以联储联销的名义向颜龙凯借款，双方名为联储联销合同关系，实为借贷关系，双方在初期以此种模式，后来就直接用借贷的方式。李垒经过质证对两份联储联销合同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双方并不是借贷关系，双方存在着真实的合伙型联储联销合同关系，合同中约定的保底条款无效，违反了利润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
2014年6月26日，李垒、盛合公司、大青农服务站共同为颜龙凯出具欠条两张，欠条一内容为“今欠颜龙凯现金合计人民币肆拾柒万伍仟元正（475000元），约定于2014年6月30日还清，如违约则每天需支付肆佰柒拾伍元的违约金给债权人。此欠款用盛合公司和大青农服务站以及德梵公司的业务经营。如以上公司无能力偿还欠款则连带李垒个人财产偿还。自即日起之前双方之间所有的单据作废，以此欠条为准。特此证明。欠款人：李垒大青农服务站（公章）盛合公司（公章）”；欠条二内容为“今欠颜龙凯现金合计人民币肆拾玖万叁仟元正（493000元原利息），约定于2015年12月30日还清，如违约则每天需支付元的违约金给债权人。此欠款用于盛合公司和大青农服务站以及德梵公司的业务经营。如以上公司无能力偿还欠款则连带李垒个人财产偿还。自即日起之前双方之间所有的单据作废，以此欠条为准。特此证明。欠款人：李垒大青农服务站（公章）盛合公司（公章）”。
颜龙凯以上述两份欠条主张截止2014年6月26日，双方经过对帐确认，李垒、于亚囡、盛合公司、德梵公司共计欠颜龙凯本金475000元，利息493000元，在本次诉讼中颜龙凯仅主张欠条一种的本金475000元，欠条二暂不主张。李垒等经过质证认为，该两份欠条与事实不符，从欠条内容看欠款是因李垒、盛合公司、大青农服务站业务经营所欠，与颜龙凯在诉状中所诉欠款缘由不符，该欠条系颜龙凯自己打印，李垒等出于对颜龙凯的信任，在没有正式对完帐的情况下签字并盖章，事后双方仍继续对帐，颜龙凯于2014年8月20日通过手机将对帐单发给了李垒，该对帐单上罗列的打给李垒货款的明细与颜龙凯在法庭上提交的证据存在巨大差异，可以证明欠条的内容是虚假的，颜龙凯存在着严重的欺诈行为，该两份欠条上的还款时间是颜龙凯自己涂改的，没有法律效力。
颜龙凯为证明确实向李垒等付过款，提交：证据1、银行汇（存）款凭条六份，分别为2012年5月18日，颜龙凯转帐给案外人徐声彬60万元，同日，徐声彬转帐给李垒57万元；2012年5月28日，颜龙凯转帐给李垒30万元；2011年9月27日，案外人宋秀芳转帐给案外人于亚军10万元；2011年12月25日，颜龙凯转帐给李垒30万元；2012年7月30日，向案外人孙俊华帐户存款3万元。颜龙凯称上述银行汇（存）款凭条系颜龙凯向李垒等付款的部分证据，其实际付给李垒的款额要远高于此数额，双方自2004年起就有资金的往来，时间较长，故很多付款的原始证据均已灭失，颜龙凯在诉状中称付款130万元仅仅是近期的付款情况，并非全部的付款的数额，因双方帐目较为复杂，故双方经过对帐，李垒给颜龙凯出具了欠条，应当以欠条为准。李垒等经过质证，对2012年5月18日徐声彬转帐给李垒的57万元、2012年5月28日颜龙凯转帐给李垒的30万元、2011年9月27日案外人宋秀芳转帐给案外人于亚军的10万元，共计97万元予以认可，德梵公司收到87万元，大青农服务站收到10万元；对颜龙凯提供的2011年12月25日颜龙凯转帐给李垒的30万元，主张系颜龙凯偿还在2011年12月24日向李垒所借款项，对颜龙凯提供的2012年7月30日向案外人孙俊华帐户存款3万元的存款凭条，主张未收到此款项。证据2、日期为2013年11月17日、由李垒签字并由大青农服务站盖章的欠条复印件一份，内容为“今欠颜龙凯现金合计人民币壹佰贰拾陆万肆仟元正（1264000元）。自2014年1月1日起未还部分欠款按月息3分计息，自即日起之前所有借据作废，以此借据为准”。颜龙凯称该欠条系李垒所写，在2014年6月26日李垒重新出具两份欠条后，该欠条由李垒收回，李垒向颜龙凯所借款项并非只有李垒认可的97万元。经质证，李垒等主张该欠条因双方帐目不对，所以作废，原件销毁。
李垒主张其付给颜龙凯1896798元，扣除颜龙凯支付的97万元，颜龙凯还欠926798元，并提供银行取款凭条、银行流水明细单、银行转帐回单、支付宝付款凭证、网银转帐单、收款收据、电汇凭证、装修费收据等证据一宗。颜龙凯经质证后认为李垒在自动取款机上的取款凭条与颜龙凯无关，颜龙凯交付的装修费收据上的收款单位是潍坊市新大陆装饰有限公司，与颜龙凯无关；提供的银行转帐凭证复印件无法律效力，银行流水明细系李垒自行打印，无银行签章，应当为无效证据；收款收据系李垒自行开出，无法律效力；对李垒为其垫付旅游费4800元，颜龙凯同意从欠款中扣除。李垒还提供了颜龙凯于2014年8月20日发的手抄对帐单彩信照片四张，主张双方在2014年8月20日仍在继续对帐中，2014年6月26日的两张欠条并不是最终对帐结果，该对帐单显示颜龙凯确认数额与李垒出具欠条上的金额不符，颜龙凯支付的货款数额与颜龙凯实际履行的货款帐目不符，其虽然提供颜龙凯的彩信，但对其中记载的付款数额并不认可。颜龙凯经质证认为，这些彩信明确记载着截止2013年11月17日，双方经对帐，李垒欠款总数为126.4万元，这与颜龙凯提交的2013年11月17日李垒出具欠条的复印件中的欠款数额相符，颜龙凯给李垒发彩信是因为双方对帐李垒出具欠条后，李垒称业务不好利润不高，要求颜龙凯在利息中让一部分，颜龙凯又重新计算，让了一部分利润20万元，让利后金额为72.35万元，但李垒仍不履行。
另查明：李垒与颜龙凯系多年朋友关系，相互之间常有借贷，有时以个人名义借款和还款，有时以公司名义借款和还款。
在审理过程中，盛合公司、德梵公司、李垒、于亚囡向一审法院递交反诉状，反诉颜龙凯欠款1276798元，但未预交反诉费。
原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有颜龙凯提交的合同、银行凭证、欠条，李垒提交的取款凭条、银行流水明细单、银行转帐回单、支付宝付款凭证、网银转帐单，收款收据、电汇凭证、装修费收据等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颜龙凯与大青农服务站、德梵公司签订的合同，虽然名称为联储联销合同，但从其内容看，并非一般意义上的买卖合同，颜龙凯虽然支付了货款，但并不实际收取货物，而是每月从大青农服务站和德梵公司固定支取一定的利润，大青农服务站和德梵公司定期将颜龙凯支付的货款予以返还，上述资金的运作符合一方出借资金给另一方，另一方承诺期限返还并支付一定利息的借款模式，颜龙凯与大青农服务站、德梵公司之间应存在着借贷关系。李垒认可与颜龙凯长期存在互相借贷的关系，加之李垒、大青农服务站、盛合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为颜龙凯出具了欠条，足以证明颜龙凯与李垒、盛合公司也存在着借贷关系。从双方提供的向对方付款的诸多证据来看，双方长期存在着大量的资金往来，而颜龙凯提供的欠条内容比较明确和清晰，确定了欠款的具体数额和借款的用途，而且明确载明之前的所有单据均作废、以此欠条为准，应当认定该欠条是经过双方的对帐而确定，是双方资金往来的结论性的证据，足以证明李垒等欠颜龙凯款项的事实。李垒以颜龙凯仅能提供其从银行转帐97万元的凭证为由，称颜龙凯仅付款97万元，而其已支付给颜龙凯1896798元，故不欠颜龙凯款。但从双方提供的向对方付款的诸多证据来看，双方的资金来往形式多样，并非仅有银行转帐一种，颜龙凯也称从银行转帐的97万元仅仅是其付款的一部分，并非仅付款97万元，李垒以双方通过银行向对方转帐的数额差距来证明其多支付了颜龙凯款项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德梵公司虽未在欠条上盖章，但欠条内容中有德梵公司认可欠款的字样，其法定代表人李垒也在欠条上签字，李垒的行为应视为代表德梵公司的职务行为。大青农服务站为个体工商户，其欠款应当由业主李垒承担。在欠条中李垒、盛合公司、德梵公司的欠款数额并未明确分开，应当视为共同借款，即应当认定李垒、德梵公司、盛合公司共同向颜龙凯借款。于亚囡与李垒系夫妻，李垒所欠债务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系夫妻共同债务，于亚囡应当与李垒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李垒等主张欠条中的还款时间系颜龙凯自行修改，未经其同意，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采信。颜龙凯同意将李垒为其垫付的旅游费4800元从欠款中扣除，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扣除该部分费用后，李垒等的欠款数额应当为470200元。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其实质为欠款利息，计算标准过高，应当予以适当调整，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李垒等虽提起反诉，但未预交反诉费，对其反诉请求不予受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盛合公司、德梵公司、李垒、于亚囡共同支付颜龙凯欠款4702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4年6月30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0元，财产保全费3370元，合计12870元，由盛合公司、德梵公司、李垒、于亚囡共同负担。
上诉人于亚囡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经明确被上诉人颜龙凯与盛合公司、德梵公司、李垒之间存在账目上的差异，而一审法院没有做出处理。2、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经明确颜龙凯与盛合公司、德梵公司之间为公司之间的业务纠纷，而李垒只是作为担保人，欠款也并未用于家庭正常生活支出，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不应列为本案的诉讼主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颜龙凯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盛合公司、德梵公司、李垒陈述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是借款合同关系错误，应当是合伙关系；一审判决对双方之间的资金款项审理不清，本案涉及的资金款项用于双方之间的合伙事务，并没有用在家庭生活当中。
本院查明：李垒为证明与颜龙凯系合伙关系，提交颜龙凯亲自手写的《盛合农资公司与新大陆农业公司合作经营草案》复印件一份，颜龙凯没有签字，书写时间是在2012年5月28日双方签订联储联销合同之后对帐之前，颜龙凯付款97万元中超过两份联储联销合同约定数额的款项，即为履行双方之间的合作经营而支付。经质证，于亚囡对证据无异议，说明两人是合伙关系，但对此事不清楚。颜龙凯认可该草案是其书写，但只是双方之间的一个意向，双方没有签字，也没有履行，因此，其已经将原件销毁，该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
李垒二审期间认可支付过两份联储联销合同约定的利润，称从2013年开始双方在一起办公，帐目也合在一起，就没有再支付利润。颜龙凯认可李垒支付两份合同约定的利润，也偿还过本金，但对李垒陈述两人的帐目合在一起不认可。
李垒称其在经营大青农服务站期间的所得，未用于家庭开支，也已经告知颜龙凯，颜龙凯对此不予认可，李垒未提交证据证明。
上述事实，有李垒提交的草案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颜龙凯与李垒、德梵公司签订的联储联销合同约定，颜龙凯向李垒、德梵公司支付货款用于购买化肥，李垒、德梵公司并不交付货物，而是定期返还本金及约定利润，颜龙凯不承担亏损。因此，实际上系颜龙凯向李垒、德梵公司提供经营资金，双方之间应为借贷关系。李垒、盛合公司、大青农服务站于2014年6月26日共同为颜龙凯出具的欠条，进一步证明双方系借贷关系。二审期间，李垒提交颜龙凯书写的《盛合农资公司与新大陆农业公司合作经营草案》复印件一份，证明与颜龙凯之间是合伙关系，但双方并未在草案上签字，李垒称颜龙凯付款97万元中超过两份联储联销合同约定数额的款项即是履行该合作经营而支付，颜龙凯对此不予认可，而且据李垒陈述，该合作经营草案是颜龙凯在双方签订联储联销合同之后对帐之前出具，而双方在2014年6月26日对账后李垒出具欠条，也可说明该合作经营草案并未履行，李垒以此主张双方是合伙关系，证据不足。
关于盛合公司、德梵公司及李垒是否欠颜龙凯借款及欠款数额。李垒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用以证明向颜龙凯付款的证据中，部分证据是复印件，部分付款凭据中载明的付款人或收款人不是本案当事人，部分证据是取款凭据而没有进一步将款项交付给颜龙凯的证据，颜龙凯均不予认可。而且双方在二审期间均认可李垒支付过两份联储联销合同项下的利润，即李垒的上述付款额中还包括部分利润。李垒依据上述证据主张已经向向颜龙凯还款1896798元，证据不足。因李垒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反驳其在2014年6月26日出具的欠条，依据该欠条可以确认李垒等欠本金数额为475000元，扣除颜龙凯认可的李垒垫付的旅游费4800元，一审确认李垒等欠颜龙凯470200元，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于亚囡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李垒于2014年6月26日出具欠条中载明的借款人包括大青农服务站，大青农服务站性质上属于个体工商户，李垒是经营者，因此，本案中李垒也是债务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李垒和于亚囡均主张是李垒个人经营大青农服务站，也已经告知颜龙凯，但颜龙凯对此不予认可，李垒和于亚囡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此，于亚囡应当对李垒经营大青农服务站所产生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于亚囡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上诉人于亚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路志明
代理审判员 郭明明
审 判 员 邢伟明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