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商终字第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莱芜锻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寨里镇。
法定代表人：吕桂亭，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高培，山东崇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吕桂利，男，汉族，莱芜锻压有限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市胜利海舟石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黄河路与西三路交叉路口东泽百合广场*******室。
法定代表人：郭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华，山东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莱芜锻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芜锻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营市胜利海舟石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利海舟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1）东商初字第1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胜利海舟公司在原审中诉称，2010年7月30日，胜利海舟公司、莱芜锻压公司签订《加工定作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莱芜锻压公司给胜利海舟公司加工上锤芯主体一个，价款315466.80元；下锤芯主体一个，价款203877元；莱芜锻压公司收到胜利海舟公司预付款后50天交货。合同签订后，胜利海舟公司按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而莱芜锻压公司加工制作的锤芯锻件连续三次出现质量问题，导致胜利海舟公司不得不延迟履行与中实洛阳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实公司）签订的设备总装合同，并另行定作锤芯主体、铜套，给胜利海舟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莱芜锻压公司返还胜利海舟公司加工费223877元，并赔偿胜利海舟公司各项经济损失1349577.5元，共计1573454.5元。
莱芜锻压公司在原审中辩称，莱芜锻压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所加工的锻件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莱芜锻压公司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材质及加工方法对锻件进行了粗加工、热处理及探伤，经检测无质量问题，胜利海舟公司才提的货。提货的同时，莱芜锻压公司向胜利海舟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产品合格证及相关的检测报告。胜利海舟公司要求赔偿损失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莱芜锻压公司已将上锤芯的加工费返还给胜利海舟公司，胜利海舟公司应当将上锤芯锻件返还莱芜锻压公司。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7月30日，胜利海舟公司、莱芜锻压公司签订《加工定作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莱芜锻压公司为胜利海舟公司加工上、下锤芯主体各一个；材质50CrMoA；上锤芯主体价款315466.8元，重量27780㎏，下锤芯主体价款203877元，重量17950㎏，合同总价款519343.8元；验收标准按GB／T6402-91Ⅱ级标准探伤；定作方预付加工费160000元，承揽方收到预付款后50天交货。
2010年8月2日，胜利海舟公司与中实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胜利海舟公司提供上下锤芯锻件、铜套、密封件、橡胶件，中实公司按图纸及胜利海舟公司提供的上述零件加工出成品零件，并按总装图装配成锤体总成；合同总价款833400元（不含税款），其中上锤芯加工费115000元，下锤芯加工费56000元，装配费30000元。该合同中涉及的“上下锤芯锻件”就是本案胜利海舟公司与莱芜锻压公司签订的上述定作合同约定的标的物。
2010年9月21日，胜利海舟公司将加工费足额支付莱芜锻压公司后，自莱芜锻压公司处提取了莱芜锻压公司加工的上、下锤芯锻件，运往中实公司进行再加工并最终装配成锤体总成。中实公司将莱芜锻压公司生产的锤芯锻件加工后，上、下锤芯均出现裂痕，无法使用，致使装配失败，并造成上锤芯铜套报废。因本次装配胜利海舟公司发生上锤芯加工费115000元、下锤芯加工费56000元、装配费30000元、重新定作上锤芯铜套费用149625元。经胜利海舟公司、莱芜锻压公司及中实公司确认，莱芜锻压公司锻压的锤芯锻件存在质量问题，莱芜锻压公司将上、下锤芯锻件运回重新加工。2011年6月份，莱芜锻压公司将再次加工完成的上、下锤芯锻件运回中实公司进行第二次加工装配。中实公司第二次对莱芜锻压公司加工的上、下锤芯锻件进行加工并装配铜套后，上锤芯再次出现裂纹，装配再次失败。胜利海舟公司因本次装配再次发生上锤芯加工费115000元、下锤芯加工费56000元、装配费30000元。
2011年6月15日，莱芜锻压公司向胜利海舟公司出具证明，认可其为胜利海舟公司加工的上锤体锻件存在质量问题，同意胜利海舟公司退货，莱芜锻压公司返还胜利海舟公司上锤芯加工费315466.8元，并同意胜利海舟公司寻找他人加工定作锤芯。此后，莱芜锻压公司返还胜利海舟公司上锤芯加工费295466.8元，尚欠20000元。但上锤芯锻件胜利海舟公司尚未退还莱芜锻压公司。
此后，胜利海舟公司向武汉重工铸锻有限责任公司重新定作了上、下锤芯锻件，其中上锤芯花费489100元、下锤芯花费263900元；胜利海舟公司另向中实公司定做了上、下锤芯铜套，其中上锤芯铜套价款149625元、下锤芯铜套价款104437元，扣除胜利海舟公司自报废上锤芯收集的废铜价款34500元和税款25406.2元，胜利海舟公司实际支付194155.8元。
因莱芜锻压公司提供的锤芯配件出现问题，致使胜利海舟公司与中实公司签订的锤体总成加工装配协议不能按期履行完毕，中实公司不能及时收回货款，并长期占用中实公司的装配车间，胜利海舟公司赔偿中实公司未收货款利息损失31876.9元、逾期提货场地占用费19800元，胜利海舟公司实际支付51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莱芜锻压公司为胜利海舟公司加工的锻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第二、莱芜锻压公司应当赔偿胜利海舟公司损失的范围和数额。
关于焦点一，第一、莱芜锻压公司为胜利海舟公司加工的上锤芯锻件，经过两次加工均出现裂纹，莱芜锻压公司也认可其加工的上锤芯锻件存在质量问题并返还了大部分加工费。因此，对莱芜锻压公司为胜利海舟公司加工的上锤芯锻件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予以确认。莱芜锻压公司为胜利海舟公司加工的下锤芯锻件，虽然在第一次加工装配时出现裂纹，但在第二次加工装配时并未出现裂纹，胜利海舟公司以上锤芯锻件出现问题，而推定下锤芯锻件也存在质量问题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因为莱芜锻压公司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已给胜利海舟公司造成了损失，故莱芜锻压公司应当予以赔偿。莱芜锻压公司赔偿胜利海舟公司的损失应该以胜利海舟公司实际发生，且与莱芜锻压公司的违约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必要费用。结合本案认定的事实，莱芜锻压公司应当赔偿的损失包括以下几项：第一、莱芜锻压公司第一次为胜利海舟公司制作的锻件，中实公司在加工装配过程中上、下锤芯均出现裂痕，胜利海舟公司因本次装配失败而发生的加工费171000元（上锤芯加工费115000元＋下锤芯加工费56000元）、装配费30000元、上锤芯铜套重新制作费149625元。第二、莱芜锻压公司第二次为胜利海舟公司制作的锻件，中实公司在加工装配过程中上锤芯出现裂痕，胜利海舟公司因上锤芯报废而发生的加工费115000元、装配费30000元、上锤芯铜套重新制作费100162.5元（上锤芯铜套加工费149625元-减免的税款104437元-废铜折价34500元=100162.5）。第三、因莱芜锻压公司加工的锻件存在质量问题，致使胜利海舟公司的设备不能按期完成装配，长期占用中实公司的装配车间，中实公司因此收取胜利海舟公司的场地占用费19800元也应作为胜利海舟公司的损失。以上损失共计615587.5元。
综上，胜利海舟公司、莱芜锻压公司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胜利海舟公司、莱芜锻压公司双方均有善意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胜利海舟公司依约支付加工费，而莱芜锻压公司加工的锻件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胜利海舟公司因此发生的损失。胜利海舟公司请求莱芜锻压公司返还尚未返还的上锤芯加工费20000元，证据充分，理由正当，应予以支持。但胜利海舟公司在莱芜锻压公司返还上锤芯加工费后，应当将上锤芯锻件返还莱芜锻压公司。莱芜锻压公司第二次为胜利海舟公司加工的下锤芯，胜利海舟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胜利海舟公司请求莱芜锻压公司返还下锤芯加工费203877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胜利海舟公司请求的损失，对上述认定的合理部分的损失予以支持，对其他部分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莱芜锻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东营市胜利海舟石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上锤芯加工费20000元；二、莱芜锻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东营市胜利海舟石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15587.5元；三、东营市胜利海舟石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莱芜锻压有限公司上锤芯锻件一件（材质50CrMoA、重量27780㎏）；四、驳回东营市胜利海舟石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61元，由东营市胜利海舟石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1302元，莱芜锻压有限公司负担7659元。
莱芜锻压公司不服原判，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1、2011年7月1日，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载明让利2万元，原审判决却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上锤芯加工费2万元是错误的；2、因上诉人退款而损失的税款45837.06元应从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中扣除；3、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上锤芯重新制作费149625元和100162.5元是错误的，因为上锤芯铜套可以继续使用，没有必要重新制作；4、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场地占用费19800元是错误的，因为场地占用费应包含在加工费中，无需另行支付。
被上诉人胜利海舟公司答辩认为，第一，原审判决对于损失的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第二，上诉人主张税款45837.06元应从被上诉人要求的损失中扣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可以将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退回；第三，上诉人主张上锤芯铜套可以继续使用，不应支付上锤芯铜套的加工费是错误的，铜套在加工过程中已被沟槽，并经过热胀冷缩处理，其公差已不符合技术要求，不再是毛坯的铜套。
二审中，上诉人莱芜锻压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收条1份。证明：上诉人已按照约定向被上诉人退还货款295466.8元，被上诉人让利2万元。
证据2，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1张（原件存于（2011）东商初字第1175号卷宗第78页）。证明：45837.06元的税款应当在被上诉人要求的损失款项中扣除，或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相等数额的增值税发票。
被上诉人胜利海舟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收条只能证明被上诉人收到退回的货款295466.8元并没有涉及产品质量和赔偿损失的问题。同时，让利2万元是希望上诉人能够积极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现上诉人未能积极赔偿，被上诉人有足够理由撤销2万元的让利；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税款与因产品质量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属于不同性质的款项，不能抵扣，被上诉人在获得相应的产品质量损失赔偿后可以将增值税发票退还给上诉人。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2份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被上诉人亦对该2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除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还查明，2010年11月17日，胜利海舟公司、莱芜锻压公司及中实公司签署《质量问题确认函》，载明：“胜利海舟公司委托中实公司加工的下锤芯，在机加工完成静置三天后，下锤芯外圆出现裂纹，经检查已贯穿整个截面。现经过下锤芯毛坯供应商莱芜锻压公司质检科赵涛同志检查确认为下锤芯毛坯质量问题。”后面有赵涛的签字并加盖了莱芜锻压公司的质检专用章。
2011年6月9日，胜利海舟公司、莱芜锻压公司及中实公司签署《质量问题确认函》，载明：“胜利海舟公司委托中实公司加工的上锤芯，在机加工后准备总装时，发现上锤芯端部内孔处出现裂纹，经检查已贯穿整个截面。现经过上锤芯毛坯供应商莱芜锻压公司质检科赵涛同志检查确认为上锤芯毛坯质量问题。”后面有赵涛的签字并加盖了莱芜锻压公司的质检专用章。
又查明，胜利海舟公司向莱芜锻压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莱芜锻压公司上锤芯锻件H009-HT-
NX-0020901退货款295466.8元，大写贰拾玖万伍仟肆佰陆拾陆圆捌角整。注：原货款315466.8元，让利贰万圆整。”
二审中，莱芜锻压公司认可第一次装配上、下锤芯均出现质量问题，第二次装配仅上锤芯出现质量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莱芜锻压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胜利海舟公司返还上锤芯加工费2万元；2、45837.06元的税款应否从被上诉人胜利海舟公司主张的损失中扣除；3、被上诉人胜利海舟公司主张的上锤芯铜套重新制作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被上诉人胜利海舟公司主张的场地占用费损失19800元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上诉人莱芜锻压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胜利海舟公司返还上锤芯加工费2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胜利海舟公司给上诉人莱芜锻压公司出具的《收条》已明确载明退货款315466.8元，实收295466.8元，让利2万元。该《收条》是胜利海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该意思表示已到达莱芜锻压公司，双方均应受该意思表示的约束。现胜利海舟公司未经莱芜锻压公司同意即要求撤销2万元让利，于法无据，原审法院判令莱芜锻压公司返还胜利海舟公司上锤芯加工费2万元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45837.06元的税款应否从被上诉人胜利海舟公司主张的损失中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2011年6月15日，莱芜锻压公司与胜利海舟公司达成协议，约定胜利海舟公司将上锤芯锻件退还莱芜锻压公司，莱芜锻压公司将上锤芯加工费返还给胜利海舟公司；而该情况是由莱芜锻压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的，故莱芜锻压公司因开具增值税发票损失税款45837.06元不可归责于胜利海舟公司，该税款损失应由莱芜锻压公司自行承担，不应从胜利海舟公司主张的损失中扣除。
关于应否支持被上诉人胜利海舟公司主张的上锤芯铜套重新制作费的问题。莱芜锻压公司辩称其向胜利海舟公司交付的上锤芯锻件没有质量问题，不存在因上锤芯质量问题导致装配失败，并重新制作上锤芯铜套的问题，况且铜套是可以重复使用的。本院认为，1、在两次装配失败后，莱芜锻压公司均在《质量问题确认函》上签章确认，认可其提供的锤芯锻件存在质量问题，二审庭审中莱芜锻压公司亦明确表示对《质量问题确认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两次装配上锤芯均出现质量问题。现莱芜锻压公司否认其加工的锤芯锻件存在质量问题，但未能提交足以推翻其前述自认事实的证据，故莱芜锻压公司的抗辩理由依法不能成立；2、装配前的铜套是经过粗加工的毛坯件，装配后的铜套是经过热胀冷缩并精加工的成品件，本院认为，经过精加工的铜套其外观和公差系数通常会发生变化，与毛坯件存在本质区别，莱芜锻压公司主张经过精加工的铜套仍旧可以像毛坯件一样继续使用，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莱芜锻压公司向胜利海舟公司提供的上锤芯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装配失败，产生上锤芯铜套重新制作费，莱芜锻压公司依法应当予以赔偿；3、原审法院关于第二次上锤芯铜套重新制作费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第二次上锤芯铜套重新制作费应为89718.8元（上锤芯铜套加工费149625元-减免的税款25406.2元-废铜折价34500元=89718.8元）。
关于被上诉人胜利海舟公司主张的场地占用费损失19800元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莱芜锻压公司提供的锤芯配件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锤体总成加工装配工作不能按期完成，并长期占用中实公司的装配车间，产生逾期提货场地占用费198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因莱芜锻压公司交付的锤芯不符合质量要求，其应赔偿给胜利海舟公司造成的损失，莱芜锻压公司关于场地占用费应包含在加工费中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胜利海舟公司因莱芜锻压公司提供的锤芯锻件存在质量问题而产生的损失包括两次装配产生的加工费、装配费、上锤芯重新制作费以及场地占用费，共计605143.8元。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1）东商初字第11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1）东商初字第11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变更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1）东商初字第11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莱芜锻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东营市胜利海舟石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05143.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961元，莱芜锻压有限公司负担7300元，东营市胜利海舟石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16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961元，莱芜锻压有限公司负担7300元，东营市胜利海舟石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16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乔良艳
审 判 员 胡祥英
代理审判员 郭芳芳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郭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