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浙0681行初73号
原告沈秋宇。
法定代理人沈某。
委托代理人王定高、范慧慧，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鉴湖路129号。
法定代表人潘益民，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国军、杨坚，系该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田建强。
原告沈秋宇诉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以下简称柯桥区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于2015年11月30日向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申请异地管辖，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16年2月22日立案后，于2016年2月25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田建强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沈秋宇及法定代理人沈某、委托代理人王定高，被告柯桥区公安局的副局长金ＸＸ及委托代理人李国军、杨坚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田建强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柯桥区公安局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绍柯公（华）不罚决字[2015]1014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经查明，2015年6月16日14时许，违法行为人田建强作为柯桥区华舍街道万家人利小区物业主任，因该小区3幢402室的沈秋宇在3幢负二楼电梯口殴打3幢2304业主董水娟，遂带领钱之财、戴上夫、薛张根等人前往3幢402室询问情况，后违法行为人田建强与沈秋宇父亲沈某进行拉扯，并用脚踢沈某家的房间门，致门损坏，经鉴定，被毁坏门的修复价为120元。经查，无证据证明田建强有殴打他人的行为。以上事实有田建强、沈某的陈述，钱之财、戴上夫、薛张根等人的证人证言，抓获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田建强不予行政处罚。
原告沈秋宇诉称，2015年6月16日下午，第三人田建强带领钱之财、戴上夫、薛张根等人在柯桥区华舍街道万家人利小区3幢402室将原告沈秋宇殴打致伤。然而，2015年11月6日，被告柯桥区公安局却以“无证据”为由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该决定明显违法，应予纠正，理由如下：
一、所谓“无证据”，与事实情况不符。本案有第三人打落的牙齿，是为物证；被侵害人陈述、证人沈某的证人证言，是为人证；案情发生后，公安机关有对当时情况拍照取证，为电子数据。以上均属于《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十三条范围内的证据。有这么多证据在，并非处罚决定书中所称的“无证据”。
二、不承认便不处罚，会导致多数案件无法处置。本案的“赦免”逻辑，基础是侵害人不承认。千年来，我国盛行“重口供、轻证据”的断案思维。但是，现行法律并不允许对嫌疑人“逼供”，在这样一个拒绝“逼供”的法治年代，“口供”其实相对变得无足轻重，既不可作为定罚依据，亦不能作为免责事由。不承认便不处罚，那公安将无从处罚，保护公民的利器很容易变得柔软无力。
三、排除合理怀疑问题。即便是刑事案件，嫌疑人一方想免除处罚，必须提供一种“合理怀疑”。原告所受之伤为新伤，且两方发生肢体冲突，若不是嫌疑人致害导致，其必须提供一种合理怀疑。如控方足以排除，则有罪，不足以排除，则无罪。更何况，本案系行政处罚，处罚证据之周延较刑事案件更宽，而非更严。
四、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明显违法。一是处罚时间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时间60天；二是2015年7月8日的笔录上，在被告明知沈秋宇有××的情况下，应当有沈某的签字，但被告滥用职责，没有让沈某在笔录上签字。
综上，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绍柯公（华）不罚决字[2015]1014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故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撤销被告作出的绍柯公（华）不罚决字[2015]1014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追究第三人田建强的法律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原告沈秋宇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照片一组，证明在此次伤害中，原告有牙齿掉落的事实；
2、录音一份，证明被告在第三人田建强做第一次询问笔录之前已对其进行了调查，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笔录中有遗漏情况。
被告柯桥区公安局辩称，一、对第三人田建强的不予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经被告调查，2015年6月16日14时许，第三人田建强作为柯桥区华舍街道万家人利小区物业主任，因该小区3幢402室的沈秋宇在3幢地下二楼电梯口殴打业主董水娟，遂与物业其他工作人员钱之财等人至3幢402室询问情况，后在该处与原告父亲发生拉扯，后原告躲入房间，继而第三人田建强脚踢房门，致门损坏。以上事实有田建强、沈某的陈述、董水娟、钱之财、戴上夫、薛张根等的证言、抓获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为证。案发当天，原告沈秋宇在被传唤至公安机关调查期间，其父沈某一直在所陪伴，原告及其父亲均未提出被田建强殴打致牙齿脱落，传唤期间也未发现原告有口腔出血等现象。在调查期间，原告未出示其在起诉状中所称的“打落的牙齿”，亦未提供相应的病历资料证明伤势。结合第三人田建强陈述及证人证言，原告指控第三人田建强殴打原告证据不足，故认定第三人田建强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
二、对第三人田建强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被告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依法对第三人田建强进行传唤，收集相关证人的证言。调查结束后被告对田建强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当场宣告并送达第三人田建强，又将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原告。
三、对第三人田建强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指控其被第三人田建强殴打的事实不能成立，故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对田建强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被告对第三人田建强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柯桥区公安局在举证期间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不予行政处罚审批表、田建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5年11月6日，因第三人田建强殴打他人违法事实不成立，被告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
2、田建强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2015年11月6日，第三人田建强因故意损毁财物被被告行政处罚；
3、沈秋宇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2015年11月6日，被告对原告殴打他人的行为依法不予处罚；
4、送达回执，证明田建强不予处罚决定书送达原告；
5、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告下属华舍派出所于2015年6月16日受理了董水娟的报案；
6、延长办案审批表，证明2015年7月16日，因案情重大、复杂，办案期限延长三十日；
7、不能按期结案说明书，证明不能按期结案已告知双方当事人；
8、田建强传唤证两份及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7月9日、11月6日对第三人田建强传唤询问；
9、田建强的询问笔录两份，证明田建强陈述2015年6月16日14时许，因原告殴打业主董水娟，遂与物业工作人员来到小区3幢402室，欲拉原告，原告躲入房间，其脚踢房门，但未殴打原告；
10、沈秋宇的询问笔录两份、沈某的询问笔录两份及情况说明，证明原告于2015年6月16日被被告传唤询问，原告父亲沈某陈述2015年6月16日14时许，田建强等人来到小区3幢402室其租房，田建强殴打原告两巴掌，并踢房门；
11、董水娟的询问笔录，证明董水娟陈述2015年6月16日14时许，其到小区3幢负二楼电梯口被原告殴打，后到小区物业反映情况；
12、钱之财的询问笔录，证明钱之财陈述2015年6月16日14时许，因原告殴打小区内一女子，其与田建强等人来到3幢402室找原告，期间田建强未殴打原告；
13、戴上夫的询问笔录，证明戴上夫陈述2015年6月16日14时许，因原告殴打董水娟，其与田建强等人来到3幢402室找原告，期间田建强未殴打原告；
14、薛张根的询问笔录，证明薛张根陈述2015年6月16日14时许，因原告殴打董水娟，其与小区物业人员等人来到3幢402室找原告，当时其站在室外，后来就离开了；
15、接受证据清单，证明被告收到原告残疾人证复印件；
16、案发现场照片，证明3幢402室现场情况及门损毁情况；
17、董水娟病历资料和伤势照片，证明董水娟被原告殴打后的病历及伤势情况；
18、鉴定聘请书、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鉴定，被损毁的木门的修复价格为120元。鉴定意见告知相关当事人；
19、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鉴定，原告作案及鉴定检查时有精神分裂症，评定为无受处罚能力。鉴定意见告知相关当事人；
20、查获经过二份，证明原告、第三人田建强的到案过程；
21、原告、第三人田建强的身份信息，证明原告、第三人田建强的身份情况；
22、候问室视频监控光盘一张，证明原告被传唤期间未发现有口腔出血等现象，能正常饮食；
23、《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证明被告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
第三人田建强未到庭参加庭审，但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首先，原告认为第三人殴打原告缺乏证据。第三人田建强系绍兴市柯桥区阳嘉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华舍街道万家人利小区的物业主任，沈某和沈秋宇系父子关系，是该小区3号楼402室租户。2015年6月16日下午，小区业主董水娟受伤至物业公司反映，在3号楼负二楼电梯处被沈秋宇无故殴打，脸上及身上均是肿包和淤青，要求物业公司处理。因沈秋宇曾在电梯里殴打他人，故第三人与物业公司的戴上夫、钱之财及兴越农贸市场的老薛一起到3号楼负二楼电梯处，未见到沈秋宇，遂到其家里。沈某开门后，第三人等进入屋内，因沈秋宇躲入房间不肯出来，第三人遂踢门，门被踢破。后原告、第三人等至华舍派出所处理，经民警调查，沈秋宇患有××，故未采取任何措施就予以释放。过了两天，沈某向派出所反映说沈秋宇的牙齿掉了，是事发当时第三人殴打致伤的，要求派出所处理。但事实上第三人并未殴打原告，戴上夫、钱之财及薛张根的证人证言均证明第三人未殴打沈秋宇，故因证据不足，派出所未作出处罚。同时派出所要求沈某对受害者董水娟进行赔偿，但其至今未赔付。而沈某系沈秋宇父亲，其作出的证人证言没有证据效力，录音资料也未显示田建强承认殴打沈秋宇的事实。
其次，第三人田建强踢破沈某家房门被治安拘留5天，属公安机关执法错误。第三人虽踢破沈某家房间门，但就此事物业公司已和该房屋房东陈某达成和解，物业公司同意赔偿相应损失，房东陈某也表示同意。而沈某家系租户，其以第三人田建强毁坏财物为由向华舍派出所投诉并要求处理田建强属投诉主体错误，在房东陈某未有任何投诉的情况下，华舍派出所就以毁坏财物为由拘留田建强，属执法错误，违背了轻微案件不告不理的原则。因第三人系万家人利物业主任，在沈秋宇多次无故殴打小区业主的情况下，为了小区业主人身安全，事发那天要求沈秋宇到华舍派出所处理，是一种合理的职务行为，并无不妥。且沈某作为沈秋宇的监护人，对自己儿子监护不力，导致沈秋宇多次伤害小区业主，且不给予赔偿，实属无视法律的严肃性。
综上，第三人认为被告柯桥区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完全正确，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
第三人田建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决定书中记载无证据证明田建强有殴打他人的行为，其实是有证据的，但被告对相应证据消极对待，且该决定书作出时间距事发时间已有143天，已远远超过规定的最长时限60天。证据2、3，原告均无异议。证据4，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程序上讲被告明知原告存在精神障碍，送达回执应要求原告父亲或母亲签字，故存在程序违法。证据5，原告无异议。证据6，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恰好证明被告的行政行为严重超期，因鉴定时间耽搁的抗辩意见不成立。证据7，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告知不是延长期限的合法方式，且告知时已逾期。证据8，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传唤时间距离事发时间已23天，而法律规定正常履职期限为30天，足以证明被告未积极履行职责。证据9，原告对由田建强制作无异议，但认为田建强陈述和事实不符。证据10，原告认为该笔录上明确记载原告已告知被告其有牙齿掉落，而牙齿是最典型的轻微伤，被告提取该信息后，却未进一步询问沈秋宇，未进一步询问和搜集证据。证据11，原告无异议。证据12、13、14，原告对笔录由被询问人参与制作无异议，但认为陈述不属实。证据15，原告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2015年6月17日原告到被告处反映情况，被告该日已知晓原告有一颗牙齿掉落的情况，但被告消极对待没有履行职责。证据16，原告无异议。证据17，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保留和采集董水娟受伤害的证据，但不保留原告被侵害的证据，存在明显的履职不当。证据18，原告无异议。证据19，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办案期限应扣除的仅是该鉴定的7天时间。证据20、21，原告均无异议。证据22，原告认为被殴打的是口腔，不可能在询问过程中看到血迹。
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照片不能反映牙齿是谁的、何时掉落的及和本案的关联性。证据2，被告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录音的整理资料和原录音内容不符，存在原告添加的情况。在谈话过程中，承办单位的工作人员系出于调解纠纷、化解矛盾的目的，言语上有一定的妥协性，故不能在行政诉讼中作为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据2、3、5、11、16、17、20、21，原告均无异议，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4，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据6，原告无实质性异议，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7，本院仅确认其真实性。证据8，原告无实质性异议，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9、12、13、14，本院认为，被告柯桥区公安局经合法传唤并经询问将第三人及其他现场人员等陈述的案情经过记录在案，询问笔录有二名工作人员进行询问，并经被询问人签字确认，符合法定程序，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10，本院认为，虽原告有一定精神障碍，××，其可以从事与其精神、智力相当的行为，且原告对询问笔录陈述的内容并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15，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19，原告仅对办案期限有异议，对鉴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22，结合原告第一次的询问笔录，可以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23，系现行生效法律规范，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
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因该照片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原告被第三人殴打导致牙齿掉落的事实，故本院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2，该录音中的人员非案件当事人，也非案件承办民警，其意见不能代表被告及当事人意见，且录音内容不能反映被告在该录音前已对第三人进行调查，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
经审理查明，第三人田建强系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万家人利小区物业主任。2015年6月16日14时许，因原告沈秋宇在该小区3幢负二楼电梯处殴打小区业主董水娟，第三人田建强遂带领钱之财、戴上夫、薛张根等人前往3幢402室询问情况，原告父亲沈某开门，沈秋宇躲进房间内，第三人田建强脚踢房间门致门损坏。经受害人董水娟报案，被告柯桥区公安局下属华舍派出所受案登记后将当事人董水娟、沈秋宇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询问，并对原告沈秋宇家及董水娟伤势进行了拍照。后原告沈秋宇向被告柯桥区公安局下属华舍派出所报案称其在事发当日被第三人田建强殴打致牙齿掉落，被告将田建强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询问，并对事发现场在场人员钱之财等制作询问笔录。为查明案情，被告柯桥区公安局下属华舍派出所对案涉损坏木门进行了修复价格鉴定，对原告沈秋宇有无受处罚能力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11月6日，被告根据其调查的事实作出绍柯公（华）不罚决字[2015]1014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无证据证明田建强有殴打他人的行为，决定不予行政处罚。被告还作出绍柯公（华）行罚决字[2015]13032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第三人田建强对故意损坏财物的事实供认不讳，决定给予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原告沈秋宇对上述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因此，被告柯桥区公安局对其辖区内的治安案件具有管辖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公安机关作出不予处罚的决定。本案中，被告柯桥区公安局下属华舍派出所接到沈秋宇报案，称其被田建强殴打致牙齿掉落，对第三人田建强进行了传唤，并对沈某、钱之财、戴上夫、薛张根等事发现场在场人员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因原告沈秋宇在事发当日并未向被告柯桥区公安局下属华舍派出所说明其被殴打致牙齿掉落，候问室监控视频也未显示原告在被传唤期间有任何口腔不适症状，且第三人田建强陈述其未实施殴打行为，在场人员钱之财、戴上夫亦陈述田建强未实施殴打行为，从现有证据分析，第三人田建强殴打原告沈秋宇证据不足。被告柯桥区公安局结合调查收集的证据认定无证据证明田建强有殴打他人的行为，并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并无不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本案中，被告柯桥区公安局下属华舍派出所于2015年6月16日受理沈秋宇殴打董水娟案，且沈秋宇在当天的询问笔录中也陈述了其被第三人田建强殴打的经过，但被告柯桥区公安局直至2015年11月6日才作出绍柯公（华）不罚决字[2015]1014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其办案期限已超过法定期限。被告柯桥区公安局在履行职责过程中依法受案登记，对案件当事人及在场证人进行调查取证，为查明案情依法进行鉴定，作出处罚决定后依法送达，除办案期限过长，其余程序基本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辩称其从受理本案开始就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故办案期限应扣除调解期限及鉴定期限。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提交的现有证据，除鉴定期限外，并无其他可以扣除办案期限的法定事由，故被告的辩称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被告柯桥区公安局作出的绍柯公（华）不罚决字[2015]1014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因办案期限超过法定期限，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并不产生实际影响，故本院确认本案被诉行政行为违法，但不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绍柯公（华）不罚决字[2015]1014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时，应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至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户名：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帐号：09×××13—9008。汇款时应同时注明一审案件案号）。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仍不预交并且未在上诉时依法申请司法救助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冯少亮
审 判 员 王海燕
代理审判员 赵晓妤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马 琼
附录：
1、《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
第七条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
第九十五条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
（一）确有依法应当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的违法行为的，根据情节轻重及具体情况，作出处罚决定；
（二）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
第九十九条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
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
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