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8刑初2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虞×，男，1962年2月1日。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6月9日被羁押，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孟祥海，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公诉检刑诉〔2015〕27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虞×犯受贿罪，于2016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虞×及其辩护人孟祥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北京国电龙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位于本市海淀区，以下简称国电龙源环保公司）系国电科技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有控股公司，以下简称国电科环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被告人虞×自2012年5月起，由国电科环集团公司党组决定，担任国电龙源环保公司副总经理，分管市场营销和规划发展等。2014年至2015年间，虞×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8万元，具体如下：
一、被告人虞×于2014年至2015年间在其办公室内收受北京峰业电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业电力环保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另案处理）给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13万元，承诺为其公司与国电龙源环保公司项目互换一事提供帮助。其中，虞×于2014年春节前收受资合信购物卡2张，共计价值人民币1万元；于2014年底收受现金人民币10万元；于2015年春节前收受资合信购物卡4张，共计价值人民币2万元。
二、2013年左右，被告人虞×将江苏罗门扬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门扬环保公司）负责人施×引荐给经营管理部经理张×1，此后罗门扬环保公司承接了部分国电龙源环保公司工程。2014年8月，虞×在其办公室内收受施×给予的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卡1张（附密码），内有人民币5万元。
经国电科环集团公司纪委联系，被告人虞×于2015年6月9日到该公司接受侦查人员调查，并于当日被带至检察机关。虞×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收受峰业电力环保公司许×财物的事实，并主动交代了收受罗门扬环保公司施×财物的事实。现赃款人民币13万元已退缴并被扣押在案，涉案工商银行储蓄卡1张被扣押在案（账户已被冻结）。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虞×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虞×依法定罪处罚。
被告人虞×对检察院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没有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孟祥海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虞×没有索贿行为，对涉案互换项目方案没有决定权，没有为行贿人实际谋取利益，没有给国家、集体造成经济损失；虞×在协助调查期间即如实交代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具有归案的自动性和主动性，应当认定为自首和坦白；虞×在工作期间表现良好，为单位作出过较大贡献，到案后已退还全部赃款，并真诚悔罪，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国电科环集团公司系国有控股的股份有限公司，国电龙源环保公司系国电科环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2年5月国电科环集团公司党组决定任命被告人虞×担任国电龙源环保公司副总经理，分管市场营销和规划发展等。2014年至2015年间虞×利用其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
一、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虞×在办公室内收受峰业电力环保公司法定代表人许×给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13万元，承诺为峰业电力环保公司与国电龙源环保公司项目互换一事提供帮助。其中，2014年春节前收受面值人民币5000元的资合信购物卡2张，2014年底收受现金人民币10万元，2015年春节前收受面值人民币5000元的资合信购物卡4张。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下列证据材料：
1.被告人虞×的供述证明：国电龙源环保公司是国有企业，隶属于国电集团，直接上级公司是国电科环集团公司。2012年下半年国电科环集团公司党委任命其为国电龙源环保公司副总经理，分管市场营销和规划发展。2013年初峰业电力环保公司的许×表示希望与国电龙源环保公司合作，双方互换项目达到双赢，其认为有一定可行性，就答复可以帮助推进。此后其分别找了分管经营的副总经理李×1、经营管理部部长张×1、副总经理隆玉周等人，他们都表示同意并确定了项目对等和利润值相当原则。因当时没有合适的项目，便承诺以后有合适项目再履行交换义务。2014年春节前许×到办公室给其拜年，提出希望其帮助他协调项目，临走时送给其两张面值5000元的资和信购物卡；因为长时间拿不到项目，2014年底许×又到办公室送给其10万元现金；2015年春节前许×在其办公室送给其4张面值5000元的资和信购物卡，说是给其拜年。
2.证人许×（峰业电力环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1年峰业电力环保公司拿到了宁东电厂脱硫业务的特许经营，当时公司正在筹措上市，如果承揽自己投资的项目无法在营业额中计算，所以希望和国电龙源环保公司交换项目，达到双赢。2012年底其跟国电科环集团公司总经理叶×说了这事，叶×告诉了国电龙源环保公司总经理王×1。王×1很感兴趣，把这件事交给了负责经营的副总经理李×1。李×1说这件事需要负责市场营销的副总经理虞×配合。其就又找到虞×，但没有告诉他王×1和李×1已经同意，不想让他感觉到其拿领导压他。2014年春节前其借着拜年的机会跟虞×提了一下换项目的事，虞×表示确实没有合适的项目但会帮助协调推进，临走时其给了虞×两张面值5000元的资和信购物卡。2014年10月或11月国电龙源环保公司依然没有给其项目，其就到虞×办公室，送给他10万元现金。2015年春节前其到办公室给虞×拜年，给了他4张5000元面值的资和信购物卡。
3.证人王×1（国电龙源环保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2年底或2013年初峰业电力环保公司负责人许×说他承揽了宁东电厂的特许经营项目，希望与国电龙源环保公司合作进行项目交换。这对两家公司来说是双赢的，其便委托虞×和李×1推进这件事。2013年国电龙源环保公司承揽了宁东电厂项目，利润比较好。但由于国电科环集团公司将招标权力收回，国电龙源环保公司不再有能力将项目指定给许×做，所以一直拖着。后续许×就直接跟虞×和李×1联系了，没有再找过其。
4.证人李×1（国电龙源环保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峰业电力环保公司的许×到办公司找其，提出他们有一个特许经营的宁东电厂项目，由于公司上市对经营关联度有要求，希望与国电龙源环保公司互换项目。这个提议对国电龙源环保公司也是有利的，可以增加外销比例，而且不违反原则，其就同意了并答应推进此事。项目交换的事宜需要虞×分管的市场营销部参与，许×第一次找其的时候明确告诉其，他已经跟虞×沟通过，虞×也表示同意。其与虞×、张×1开会讨论了项目互换的事情，明确了项目互换的原则，也认可了宁东电厂项目是峰业公司方面先予提供的项目，因为国电龙源环保公司当时确实没有适合峰业电力环保公司的项目，其和虞×就承诺共同推进这件事。其就这件事向王×1汇报过，他表示已经知道了，原则上同意项目互换的方式。
5.证人叶×（原国电科环集团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2年底或者是2013年初许×说峰业电力环保公司承揽了京能集团内蒙宁东电厂脱硫脱硝特许经营项目，但是由于公司正在筹措上市，峰业电力环保公司直接做京能集团的项目有关联交易的嫌疑，可能会影响公司利润计算，所以希望与国电龙源环保公司交换项目。这种项目交换对双方来讲是双赢的，其就同意了许×的想法，并跟国电龙源环保公司总经理王×1打了招呼，王×1表示过问一下，但之后没有给其答复。2014年许×说宁东电厂项目已经给国电龙源环保公司了，但国电龙源环保公司迟迟没有给峰业电力环保公司项目，希望其帮助协调一下。其当时给国电科环集团公司副总经理杨东打电话说了事情的经过，希望他能够过问一下，但后来也没有回信。
6.证人何×（峰业电力环保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28日许×让其准备10万元现金，要的比较急，因为当时峰业电力环保公司账户内钱不够，其就让江都区兴盛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盛源建筑劳务公司）先打给其10万元，取出来交给许×。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其以支付工程款的名义通过网上银行打给兴盛源建筑劳务公司10万元。公司每年都会买一两次资和信的购物卡，5000、3000、2000、1000面值的都有，一次购买10万到15万左右，由其保管，2014年春节和2015年春节前后许×都领取过购物卡。
7.证人王×2（峰业电力环保公司财务副经理）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28日其和何×通过兴盛源建筑劳务公司给许×串了10万元现金，因为没有提前预约，没法一次性取10万元现金，就让兴盛源建筑劳务公司分成两笔5万元分别汇到其和何×两个人的账户上，其和何×取现后交给了许×。
8.证人李×2（被告人虞×之妻）的证言证明：2014年春节前虞×给过其两张资和信购物卡，2015年春节前给过其4张资和信购物卡，都是5000元面值的，没说来源只说让其买东西用，其已经用完了。
9.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证明：峰业电力环保公司系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许×。
10.宁夏京能宁东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660MW燃煤机组工程烟气脱硫特许经营合同、烟气脱硫装置增容改造EPC总承包商务合同证明：2012年8月江苏峰业科技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宁夏京能宁东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烟气脱硫特许经营合同，2014年1月国电龙源环保公司与江苏峰业科技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烟气脱硫装置增容改造EPC总承包商务合同。
11.峰业电力环保公司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发票、代办条、收条，资和信电子支付有限公司查询结果回复，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银行转账记录、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何×、王×2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取款凭条，兴盛源建筑劳务公司财务说明等证明：2014年10月28日峰业电力环保公司要求兴盛源建筑劳务公司垫付工人离职工资10万元，同年11月5日峰业电力环保公司向兴盛源建筑劳务公司汇入工程款10万元；2014年2月至2015年2月峰业电力环保公司先后多次办理资和信购物卡，价值共计37万元，许×多次从何×处领取资和信购物卡。
12.虞×干部简历、劳动合同书，国电科环集团公司主体身份证明、关于虞×同志任职的意见、党组会议纪要，国电龙源环保公司部分领导班子成员兼任所属公司董事长情况、2005-2014年领导班子成员分工情况等证明：虞×于1993年9月进入国电龙源环保公司工作，先后任设备部经理、市场部经理、副总工程师、营销中心总经理，2012年5月经国电科环集团公司党组决定任国电龙源环保公司副总经理。
13.中国国电集团公司营业执照，国务院关于组建中国国电集团有关问题的批复，国家经贸委关于印发《中国国电集团公司组建方案》和《中国国电集团公司章程》的通知，国电电力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国电科环集团公司营业执照、章程、关于成立国电龙源环保公司的通知，国电龙源环保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章程，中国国电集团公司、国电科环集团公司、国电龙源环保公司之间的关系说明等证明：国电科环集团公司的前身龙源电力环保技术开发公司系国有企业，成立于1993年5月，2001年4月改制为有限公司，更名为北京国电龙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2004年12月更名为国电科技环保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5月改制为股份公司，股东结构为中国国电集团公司持股51%、国电电力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持股49%，2011年12月在香港联交所主板上市，股东结构为内资股股东持股比例78.4%（其中中国国电集团公司持股39.21%、国电电力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持股39.19%），H股股东持股比例21.6%。国电科环集团公司公司内资股股东中国国电集团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国电电力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为国有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国电龙源环保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系国电科环集团公司全资子公司。
14.国电科环集团公司《干部职数及任免管理暂行规定》证明：国电科环集团公司党组直接管理的干部包括公司委派或推荐的董事、监事，聘任或推荐的总经理、副总经理、总会计师、总工程师、总经济师等经营班子成员，聘任或推荐的所属及控股企业下一级单位的总经理、党委书记等；对所属、控股及参股企业总经理、副总经理、总会计师等职务的任免，经国电科环集团公司党组研究决定后，由该公司按程序聘任或解聘。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虞×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3年被告人虞×将罗门扬环保公司负责人施×引荐给国电龙源环保公司经营管理部经理张×1，后罗门扬环保公司顺利参加了国电龙源环保公司的项目招标，并相继承接了部分工程项目。2014年8月虞×在办公室内收受施×给予的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卡1张（附密码），内存人民币5万元。
2015年6月9日检察机关对被告人虞×涉嫌受贿的线索展开调查，并在国电科环集团公司纪委的配合下将虞×传唤到案。虞×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收受许×财物的事实，主动交代了收受施×财物的事实。2015年7月检察机关根据虞×的供述、在其家属的协助下将涉案工商银行储蓄卡1张扣押、现该账户内资金已被冻结；同年9月虞×在家属的协助下退缴赃款人民币13万元，现扣押在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下列证据材料：
1.被告人虞×的供述证明：2012年底其经人介绍认识了罗门扬环保公司的施×，施×希望其能够帮助她在国电龙源环保公司承揽工程，因为其不负责这方面工作，就将她介绍给了经营管理部经理张×1。大概过了一个月，施×告诉其国电龙源环保公司已经认可了罗门扬环保公司的资质，允许他们公司来投标。2014年下半年施×到办公室拜访其，说他们公司已经开始在国电龙源环保公司中标，感谢其帮忙，临走时给了其1张工商银行储蓄卡，还有一张小纸条写着6位数字的密码。其没用过这张卡，甚至没有查询过里面有多少钱。
2.证人施×的证言证明：2013年左右其经人介绍认识了国电龙源环保公司副总经理虞×，提出希望与国电龙源环保公司合作。虞×说他负责市场工作，不负责经营管理，但给其引荐了经营管理部部长张×1。此后，罗门扬环保公司开始参与国电龙源环保公司的招投标，并先后中标了6个项目。2014年8月底其在国电龙源环保公司大楼旁边的工商银行以自己的名义办了一张储蓄卡，并存入5万元现金，到虞×办公室把储蓄卡和写有密码的小纸条一起给了虞×。其离开后，虞×曾打电话让其把卡拿回去，其表示让他留着买点东西。此后虞×和其见面时没有提过卡的事情。2014年国庆节后，虞×打电话与中国华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工程集团）环保分公司副总经理张×2协调，帮其要回了该公司拖欠罗门扬环保公司的工程质保金。
3.证人张×1（国电龙源环保公司经营管理部部长）的证言证明：国电龙源环保公司曾在2007年与罗门扬环保公司签过一个小合同，之后就一直没有再合作。2012年或2013年虞×将罗门扬环保公司负责人施×介绍给其，让其帮帮忙。其将罗门扬环保公司的资料交给脱硫脱硝中心，并交代这家公司是虞×介绍的。2014年开始罗门扬环保公司陆续中了几个标，但整个过程都符合程序，都是底价中标。
4.证人张×2（华电工程集团环保分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4年国庆节后虞×给其打电话说罗门扬环保公司的施×是他朋友，有点事需要其帮忙。此后，施×直接到其办公室，表示罗门扬环保公司与华电工程集团环保分公司做过一个项目，完工后质保金一直没有给，希望其帮忙催款。其当即让采购部查询了合同的执行情况，并表示如果确实欠钱，能付就付了。过了一段时间，施×打电话说这笔钱已经收到了。
5.证人李×2（被告人虞×之妻）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15日反贪局办案人员让其配合提供虞×的钱包，并将钱包里的1张卡号为×××的工商银行卡扣押了，其不知道这张银行卡是谁的，也不清楚虞×是否使用过这张银行卡。
6.工商银行储蓄卡信息、历史明细清单、江苏省农村信用社取款凭条等证明：2014年8月9日施×从江苏省农村信用社取款5万元，同年8月28日施×以自己名义开设工商银行储蓄卡并存入5万元，此后该储蓄卡无交易。
7.营业执照、任职证明等证明：罗门扬环保公司属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剑，施×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剑之母、总经理刘西平之妻，负责公司北京地区业务。
8.罗门扬环保公司和国电龙源环保公司的合作明细表及国电龙源环保公司与罗门扬环保公司签订的补胶管道采购合同、防腐材料采购及施工合同等，华电工程集团与罗门扬环保公司签订的成套设备采购合同及华电工程集团记账凭证、电子回单等证明：2014年5月至2015年8月罗门扬环保公司先后从国电龙源环保公司承接了15个分包项目；2014年10月至12月罗门扬环保公司收到华电工程集团返还的工程质保金。
9.到案经过、破案经过等证明：2015年5月20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接到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交办的被告人虞×涉嫌受贿的线索，并于6月9日展开初查，在国电科环集团公司纪委配合下前往国电龙源环保公司与虞×谈话，虞×主动交代了收受许×给予的财物的事实，当日侦查人员将虞×带至检察机关继续接受调查。侦查过程中，虞×主动交代了其收受施×给予的工商银行卡的事实。
10.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收据、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工作记录等证明：2015年7月被告人虞×交代曾收受施×给予的工商银行卡1张，现存于其钱包内；同年7月15日侦查人员在虞×妻子李×2的配合下对涉案银行卡进行了扣押，并对账户内资金予以冻结；2015年9月14日李×2帮助虞×退缴赃款13万元。
11.国电龙源环保公司关于虞×同志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被告人虞×的工作业绩及对公司所做贡献情况。
12.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虞×的基本户籍情况。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虞×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虞×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虞×的辩护人认为虞×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虞×到案前，检察机关已经掌握了其涉嫌受贿的犯罪线索，虞×虽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期间即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因不具有自动投案情节，不能认定为自首；虞×在侦查期间主动交代的收受施×财物的犯罪事实与检察机关已经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犯罪事实属同种罪行，其主动交代同种罪行的行为亦不构成自首。因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虞×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在检察机关提起公诉前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当庭认罪态度较好、悔罪态度诚恳，本院综合上述情节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虞×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9日起至2016年12月8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在案扣押的赃款人民币十三万元及在案冻结的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卡内的全部钱款，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徐 进
人民陪审员 巩煜龙
人民陪审员 庞奎玉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高曼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