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1民终7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奉新君安医院，住所地：宜春市奉新县冯川镇奉新大道4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60921MJD207231T。
法定代表人：陈晓君。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玉华，该医院办公室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昌华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西湖区灌婴路5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3683466909B。
法定代表人：吴重元。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军，江西法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华，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奉新君安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南昌华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03民初2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奉新君安医院的责任人陈晓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玉华，被上诉人南昌华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军、孙胜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奉新君安医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字0103民初2708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CT机设备款191.0625万元；三、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关于一事不二判也就是一事不再理的问题：东软公司债权代位权一案与华胜公司的买卖合同一案，都是围绕支付华胜公司违约金的讼争，且当事人相同。关于违约责任：奉新法院（2016）赣0921民初836号及奉新法院（2016）赣0921民部1095判决认定，因东软公司锁控的医疗器械均包含在2014年9月21日签订的《医疗器械采购合同》中，上诉人的锁机损失与华胜公司围绕《医疗器械采购合同》（2015年2月签订）起诉的案件具有关联性，并判决华胜公司赔偿上诉人的停机损失。该判决足以证明华胜公司存在违约责任的事实，上诉人依法无须再行提供证据。关于欠款数额：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全部剩余款(即包括尚未到期货款）2009625元。这一数字，其中有尚未到期的货款利息9.9万元，应予减除。而一审判决却以双方认可为由，全部列入欠款之内。上诉人认为，对尚未到期的货款利息9.9万元，无论上诉人是否认可，法院应查明事实，依理依法判决。何况上诉人一再要求减除9.9万元尚未到期的货款利息。
南昌华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提到本案一事不二判，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证明。且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起诉的拖欠货款没有异议，仅仅对其中的9.9万元和违约金有异议；上诉人的陈述自相矛盾，不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二、法律适用问题，本案以利息的方式判处违约金，属于法官的自由裁量权。三、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约定，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认定正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查明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仅仅是拖延时间，请法院依法作出判决，维持原判。
南昌华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设备款2009625元，违约利息271300元（并实际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1日，原、被告签订《医疗器械采购合同》一份，被告向原告采购一批包括东软公司制造的CT、DR、N7型彩超、N700型彩超等医疗设备。原告为完成供货义务，于2014年11月24日，与沈阳东软医疗系统有限公司签订《CT机购销合同书》（编号：141028）一份，采购所需设备。上述合同签订后，沈阳东软医疗系统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5日、12月10日和12月11日为被告安装了N7型彩超、N700型彩超和CT、DR。
2015年2月，原、被告对2014年9月21日签订的《医疗器械采购合同》重新进行约定，并另签订《医疗器械采购合同》一份，以及针对上述沈阳东软医疗系统有限公司制造的设备另签订了《CT机购销合同书》一份，约定：1、设备总价为349.5万元，货款300万元，三年利息49.5万元。2、付款方式为：自安装调试结束之日2014年12月10日起（注：合同书写是2014年2月10日，但显系笔误，且双方庭审中均确认安装调试结束时间为12月10日）第一年付总货款的25％即87.375万元，半年支付一次，期满前三日付清，即43.6875万元／次；第二年支付总货款的35％即122.325万元，按季度支付，期满前三日付清，即30.58125万元／季度；第三年支付总货款的40％即139.8万元，按季度支付，期满前三日付清，即34.95万元／季度。3、违约责任第4项，买方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货款的，逾期一日按逾期应付金额的0.03％支付违约金，同时买卖双方确认在买方不按照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货款时，卖方有权暂停该CT的使用，直到买方按照合同约定付清全部约定货款后，在此期间产生的全部损失由买方负责承担。
合同签订后，原告未按时向沈阳东软医疗系统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6月5日前的应付款项，该公司于2015年6月4日通过远程控制技术将被告的CT、DR和彩超锁机。后经协商，于2015年10月27日进行了解锁。
2016年9月8日，沈阳东软医疗系统有限公司以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向奉新县人民法院起诉该案被告奉新君安医院和该案第三人南昌华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赣0921民初836号民事判决，判决奉新君安医院代南昌华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沈阳东软医疗系统有限公司支付54.6875万元，并确认截止2016年9月8日，奉新君安医院已向南昌华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预付76万元，并于2016年3月23日直接向沈阳东软医疗系统有限公司支付了17.85万元。该判决现已生效。被告庭审中确认自2016年6月10日后未再向原告付款，并于2017年2月4日作出判决后，向沈阳东软医疗系统有限公司履行了54.6875万元的付款义务。
其后，原告以被告未依约支付剩余欠款为由，要求被告支付全部剩余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而诉至本院。
原告于2016年12月12日以被告未支付除本案诉争的设备外的其它货款，向奉新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在该案中就产品质量以及锁机损失赔偿向该院提起反诉，该院一并审理，并作出（2016）赣0921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但该判决尚未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应严格按照约定诚信履行。本案诉争的《CT机购销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内容合法有效，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合同的总金额为349.5万元，经奉新县人民法院（2016）赣0921民初83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已支付了148.5375万元，其中预付款76万元，代付款17.85万元，和该判决确认的应付款54.6875万元。被告尚余欠款2009625元未付，庭审中双方对该金额均予认可，故该院予以确认。对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及判决意见归纳如下：一、关于欠款是否到期问题。从双方《CT机购销合同书》来看，本案系分期买卖合同，原告方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并对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故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期履行付款义务。第一年于2015年6月10日前付43.6875万元，12月10日前付43.6875万元。第二年于2016年3月10日前付30.58125万元，6月10日前付30.58125万元，9月10日前付30.58125万元，12月10日前付30.58125万元。第三年于2017年3月10日前付34.95万元，6月10日前付34.95万元，9月10日前付34.95万元，12月10日前付34.95万元。但从被告的付款行为来看，其虽然预付了76万元，但是迟至2016年3月23日方才代付17.85万元，并自2016年6月10日起再未付款，后经奉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赣0921民初836号民事判决后，才依判决履行了54.6875万元的付款义务。由此可见，被告并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逾期金额达到总价款的1／5，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解除合同。即便从被告已支付的148.5375万元来看，时至今日，逾期未付金额已远远高于总价款的1／5。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全部剩余欠款，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付。
二、关于违约问题。首先，从奉新县人民法院（2016）赣0921民初836号的判决来看，确因原告未向设备厂商付款，而导致被告设备被锁机。虽然该案未判决被告对原告拖欠厂商的货款承担违约责任，但不表示被告不对自己的逾期付款行为承担违约责任；而且，该案在裁判理由中也仅认定，原、被告的“违约责任不明晰”，厂家要求被告代替原告支付该案诉请的违约金，因证据不足而不予支持，并未明确认定被告对本案诉争合同不承担违约责任。
其次，被告在奉新法院已经就设备质量和锁机赔偿问题提起了反诉，并得到该院受理，案号为（2016）赣0921民初1095号。而且该案的诉争合同为双方在2015年2月另签订的《医疗器械采购合同》，所涉存在质量问题的设备也为妇科治疗仪和腹腔镜以及该合同内约定设备，并非本案诉争的《CT机购销合同书》中约定的设备。被告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不履行付款义务，缺乏事实依据。
综合上述两点，设备厂商已经于2015年10月对设备解锁，被告仍以可能会被锁机为由，不履行付款义务，缺乏合理依据。况且被告是否向原告付款，与原告会不会向设备厂商付款，以及设备厂商会不会再次锁机并无必然联系。原告已经完全履行了供货义务，双方即便存在其它设备质量和损失赔偿纠纷，或原告与设备厂商有纠纷，也正在诉讼中，并不必然表示原告经营状况恶化或丧失商业信誉，不能履行供货后的随附义务。故被告并无确切证据证明原告存在经营状况严重恶化；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丧失商业信誉；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其抗辩不承担违约责任，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违约金的计付标准和计付方式问题。首先，违约金的计付标准。从双方合同约定来看，300万元为货款，另外49.5万元系三年分期付款的利息，总价款为349.5万元；但每期应付款并未区分货款与应付利息，只约定逾期未付的，对逾期款项按日0.03％计付违约金。即便如此，违约金与利息合计也并未超过年24％，故该项约定合理合法，该院予以确认。同时考虑到被告系分期付款，因分期而导致原告资金成本增加，故将总价款以及双方庭审中确认的剩余欠款2009625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视为本案诉争款项的本金，更为合理。
其次，违约金的计付方式，认定如下（每月按30天计）：
1、截止2015年6月10日，应付43.6875万元；已预付76万元，32.3125万元。
2、截止2015年12月10日，应付43.6875万元；上期结余32.3125万元，欠11.375万元未付。
3、截止2016年3月10日，应付30.58125万元；上期欠11.375万元未付，应计付违约金3071元（11.375万元×0.9％／月×3个月），欠款合计41.95625万元。
4、截止2016年3月23日，付款17.85万元；上期欠款41.95625万元，应计付违约金2895元（41.95625万元×0.03％／天×23天），加上上期违约金3071元，应付违约金合计5966元，欠款合计24.10625万元。
5、截止2016年6月10日，应付30.58125万元；上期欠款24.10625万元，应计付违约金4845元（24.10625万元×0.9％／月×2月零7天），加上上期违约金5966元，应付违约金合计10811元，欠款合计54.6875万元。
6、截止2016年9月10日，应付30.58125万元；上期欠款54.6875万元，应计付违约金14766元（54.6875万元×0.9％／月×3月），加上上期违约金10811元，应付违约金合计25577元，欠款合计85.26875万元。
7、截止2016年12月10日，应付30.58125万元；上期欠款85.26875万元，应计付违约金23023元（85.26875万元×0.9％／月×3月），加上上期违约金25577元，应付违约金合计48600元，欠款合计115.85万元。
8、截止2017年2月4日，奉新县人民法院判决54.6875万元，被告代付后，欠款合计61.1625，应计付违约金18768元（115.85万元×0.03％／天×54天），加上上期违约金48600元，应付违约金合计67368元。
9、截止2017年3月10日，应付34.95万元；上期欠款61.1625万元，应计付违约金6606元（61.1625万元×0.03％／天×36天），加上上期违约金67368元，应付违约金合计73974元，欠款合计96.1125万元。
10、截止2017年6月10日，应付34.95万元；上期欠款96.1125万元，应计付违约金25950元（96.1125万元×0.9％／月×3月），加上上期违约金73974元，应付违约金合计99924元，欠款合计131.0625万元。
11、截止本案起诉之日，即2017年7月4日，应归还全部欠款2009625元，应计付违约金9437元（131.0625万元×0.03％／天×24天），加上上期违约金99924元，应付违约金合计109361元；之后违约金按双方合同约定日0.03％计付至欠款计付之日止。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被告奉新君安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南昌华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欠款200962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由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5050元，由被告奉新君安医院承担，限随上述款一并偿付。
二审中，上诉人奉新君安医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上诉人与东软公司和解协议一份；证据二：上诉人已给付给东软公司贷款（部分）单据；证明：华胜公司应支付给东软公司到期债务，上诉人君安医院代华胜公司支付给东软公司到期债务。证据三：沈阳浑南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证据四：沈阳浑南法院民事（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据五：沈阳浑南法院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一份；证明：君安医院协助沈阳浑南法院执行华胜公司欠款。证据六：沈阳浑南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该判决华胜公司欠东软公司货款及违约金。证据七：情况说明一份；恳请中院判决我院货款按沈阳浑南法院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执行。
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三性均有异议。1、证据合法性，该证据形成时间是在上诉后形成的证据。上诉时间是17年10月28日，和解协议时间是2018年3月28日；2、内容涉及到三方，沈阳东软、君安医院之间的和解协议，但内容是民事权益，因华胜公司没有参与和解协议，该协议对华胜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3、该证据是另一个案件的执行的一部分，并不影响本案的民事权利和义务；该证据恰恰证明了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证据二，该证据的形成时间为2018年3月22日和4月26日，而和解协议是5月7日，是在上诉人上诉后形成的新的事实和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产生直接影响。综合证据一和证据二，该两组证据均没有告知华胜公司，不排除上诉人和沈阳东软恶意串通，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对证据三、四、五，形成时间均晚于上诉人上诉时间（2017年12月28日），不属于上诉人上诉状中载明的事实和理由。对证据六，我们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七，该材料不属于证据，只是当事人的陈述，我方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沈阳东软医疗系统有限公司就南昌华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CT机购销合同书》拖欠CT设备款提起诉讼，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112民初2131号民事判决:南昌华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给付沈阳东软医疗系统有限公司设备款2149625元及自2015年6月12日至2017年6月11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203349元。2017年12月14日，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1民终1074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月4日，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为执行生效的（2017）辽0112民初2131号民事判决，向奉新君安医院发出（2018）辽0112执18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南昌华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君安医院的货款2450000元。
2018年3月30日，奉新君安医院与沈阳东软医疗系统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合同编号：GL-
TM2018-016）：一、奉新君安医院自2018年4月开始每月28日前按月向沈阳东软医疗系统有限公司支付15万元，直至付清1861218元为止；本协议签订后，沈阳东软医疗系统有限公司向奉新君安医院提供开机密码，解除设备锁定，如奉新君安医院任何一期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按期或足额履行付款义务超过30天，沈阳东软医疗系统有限公司有权进行锁机从而暂停奉新君安医院对上述设备的使用，同时保留采取法律救济措施的权利。……三、奉新君安医院如果按照本协议约定及时足额向沈阳东软医疗系统有限公司支付完毕上述全部款项后，沈阳东软医疗系统有限公司基于（2017）辽0112民初213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对南昌华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债权全部解除，奉新君安医院可就全部代偿款项向南昌华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主张抵扣。
截至2018年5月7日，奉新君安医院已按和解协议给付沈阳东软医疗系统有限公司人民币65万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一事不二判也就是一事不再理的问题，虽然沈阳东软医疗系统有限公司诉奉新君安医院债权代位权纠纷一案与南昌华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诉奉新君安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都是围绕南昌华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拖欠货款及违约金的讼争，且被告相同；但是，因南昌华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沈阳东软医疗系统有限公司《CT机购销合同书》项下CT机货款所导致的两案，法律关系不一样，案由不一样，主体也不一样，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一事不二判，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责任，上诉人认为奉新法院（2016）赣0921民初836号民事判决及奉新法院（2016）赣0921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认定南昌华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存在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南昌华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2016）赣0921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中承担违约责任，并不能抵消上诉人奉新君安医院因违约延期付款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故上诉人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全部剩余款(包括尚未到期货款）2009625元，这一数字包括尚未到期的货款利息9.9万元应予减除；本案中一审判决计算的货款利息截至2017年7月4日即南昌华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并无不当，但是双方约定第三年于2017年3月10日前付34.95万元，6月10日前付34.95万元，9月10日前付34.95万元，12月10日前付34.95万元；截至2017年7月4日确实尚有两笔共计69.9万元货款未到期，一审将所有货款自2017年7月5日起按每天0.03%计算违约金不当；且一审判决将违约金计入本金后再次计算违约金，与合同约定不符，应予改判；故上诉人此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因为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剩余欠款2009625元，故本院认定奉新君安医院尚欠货款2009625元，违约金应以2009625元欠款，自最后一笔付款到期日后（2017年12月11日）开始，按0.03％／天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
上诉人奉新君安医院担忧的是：如果其将剩余货款支付给南昌华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而南昌华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却不支付给沈阳东软医疗系统有限公司，将会导致沈阳东软医疗系统有限公司再次锁机，致使其医疗设备无法使用；况且上诉人与沈阳东软医疗系统有限公司已经达成和解协议，奉新君安医院代南昌华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正在履行生效的（2017）辽0112民初2131号民事判决，已于2018年3月22日给付55万元，2018年4月26日给付5万元，2018年5月7日给付5万元，截至2018年5月16日，奉新君安医院已按和解协议给付沈阳东软医疗系统有限公司人民币共计65万元。对此，本院认为，为了节约诉讼成本，减轻诉累，减少当事人损失，便于案件生效判决的执行，奉新君安医院代南昌华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将货款按和解协议支付给沈阳东软医疗系统有限公司并无不当，其已支付的65万元货款可以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如果奉新君安医院继续按和解协议给付沈阳东软医疗系统有限公司货款，其支付的货款均可在本案中予以扣减。
综上所述，奉新君安医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03民初2708号民事判决；
二、奉新君安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南昌华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欠款200962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009625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1日起，按0.03％／天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奉新君安医院按和解协议（合同编号：GL-
TM2018-016）向沈阳东软医疗系统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可以在本案中予以扣减）。
三、驳回南昌华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50元，由奉新君安医院负担45754元，由南昌华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3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秋
审判员 张美燕
审判员 王宏瑞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