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3民终13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杰，男，1970年1月8日生，彝族，大学文化，公务员，住双柏县妥甸镇光明路**号*幢*单元***室。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兴梅，女，1975年12月29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公务员，住址同杨杰。
杨杰、郭兴梅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守尧，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双柏县易点通网吧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2597117526A。
住所：双柏县妥甸镇振兴路。
投资人：李佳惠，女，1972年4月2日生，彝族，初中文化，住双柏县妥甸镇振兴路金湖秀园小区*楼*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佳惠，女，1972年4月2日生，彝族，初中文化，住双柏县妥甸镇振兴路金湖秀园小区*楼*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明洪，男，1971年5月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双柏县太和江林场职工，住址同李佳惠。
双柏县易点通网吧、李佳惠、赵明洪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军，云南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杨杰、郭兴梅因与上诉人双柏县易点通网吧、李佳惠、赵明洪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南华县人民法院（2017）云2324民初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杰、郭兴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守尧，上诉人双柏县易点通网吧、李佳惠、赵明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杰、郭兴梅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云南省南华县人民法院（2017）云2324民初385号民事判决；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双柏县易点通网吧赔偿上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66167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72220元、丧葬费3945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由李佳惠、赵明洪承担无限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由于双柏县易点通网吧提供的上网设备存在安全隐患，明显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杨铠毓使用上网设备上网时遭受电击，杨铠毓被电击窒息后李佳惠未尽到相应的法定救助义务，造成杨铠毓错失黄金救援时机抢救无效死亡，按侵权责任法和个人独资企业法的规定，双柏县易点通网吧、李佳惠、赵明洪应对杨铠毓的死亡承担全部侵权责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章规定的侵权行为人不承担责任和减轻责任的情形中，并没有“限制行为能力人遭受侵害是法定监护人未尽监护职责的，将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等内容。杨铠毓对本案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也不满足可以减轻对方赔偿责任的任何情形。杨杰、郭兴梅一直严格要求杨铠毓，从来不准杨铠毓进网吧，从当天在网吧的工作人员和“网迷”都不认识杨铠毓也可以证明这一点。一审法院认定“杨杰、郭兴梅对杨铠毓疏于监管和教育”，并据此减轻对方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二、同一辖区、同类案件作出不同判决，一审对本案的判决显失公平。2012年6月7日，楚雄大明星文化娱乐有限公司KTV包房内因话筒漏电，致消费者张洪在唱歌时触电身亡案，（2014）楚民初字第954号、（2015）楚中民一终字第498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张洪亲属的全部赔偿请求。2016年5月10日广西柳州一网吧内因设备漏电致成年人死亡事件说明，设备存在安全隐患致人遭受电击不因消费者是否成年而转移，只要提供的设备存在漏电等安全隐患，不管接受服务的主体是否成年，都会发生致使消费者遭受电击的结果。张洪被电击死亡获得了全部的赔偿，但杨铠毓被电击死亡却免除了对方20%的赔偿责任。
双柏县易点通网吧、李佳惠、赵明洪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南华县人民法院（2017）云2324民初38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杰、郭兴梅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杰、郭兴梅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李佳惠收取杨铠毓10元上网费后开了临时卡安排其到12号机位上网，杨铠毓在打开12号机位的电脑过程中还未开始上网就突然口吐白沫”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2、一审仅仅根据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病理）鉴字第202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就认定杨铠毓为电击死亡，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该鉴定报告仅仅是认为不排除电击死亡的可能性，并未认定杨铠毓系电击死亡。其次，事发时，在场的服务人员及其他上网人员在接触死者杨铠毓时未发生触电的情形。事发后公安人员对电脑设备检查时也没有发生触电的情形；电力公司对网吧的空气开关的检测均符合设备要求；公安机关委托相关机构对电脑的检测符合设备安全要求。更重要的是死者身上没有发现电击斑痕。这些证据足以证实杨铠毓在网吧内并没有发生触电的事实。二、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知道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病理）鉴字第202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的内容时，曾二次口头申请对杨铠毓的死亡原因进行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在未对上诉人的申请做出明确答复的情况下就作出判决，程序违法。
杨杰、郭兴梅辩称：一、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杨铠毓到双柏县易点通网吧上网的事实。1、胡翠萍、任慧仙等多位现场证人的证词均能证明杨铠毓到双柏县易点通网吧上网经过李佳慧同意，李佳惠收取杨铠毓10元上网费后指定杨铠毓到12号机上网的事实；2、被上诉人提出“杨铠毓未支付10元上网费，其是自行到12号机上网”的辩解与事实和常理相悖。网吧的监控清楚记录了杨铠毓进入网吧后与李佳惠照面、在吧台稍作停留后受李佳惠指定走向12号机方向的事实。同时，网吧内的证人证言排除了杨铠毓到网吧找人等其他可能，也证明杨铠毓到网吧的目的是上网的事实。二、一审认定杨铠毓系电击死亡正确。1、本案的司法鉴定意见是具备鉴定资质的机构和鉴定人员作出的，该鉴定意见客观真实。2、鉴定意见既可以直接认定，也可以排除合理怀疑后结合客观检验结果认定。在本案中鉴定意见认为杨铠毓的死亡符合电击死亡的临床症状、体征及病理形态学改变，排除了其他死因。
杨杰、郭兴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双柏县易点通网吧、经营者李佳惠、赵明洪连带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6167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72220元、丧葬费394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双柏县易点通网吧、经营者李佳惠、赵明洪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杰、郭兴梅系夫妻关系，亦系死者杨铠毓的父母亲。赵明洪、李佳惠系夫妻关系，赵明洪系双柏县太和江林场合同制工人，于2003年4月1日申请停薪留职；李佳惠于2007年9月27日注册成立双柏县易点通网吧，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李佳惠，该网吧实际为赵明洪、李佳惠夫妻共同经营管理。2016年8月1日上午8时37分许，杨铠毓从双柏县法院住宿区走出来，8时46分，到双柏县易点通网吧欲上网，当时李佳惠及其员工胡翠萍、任慧仙正在打扫卫生，李佳惠收取杨铠毓10元上网费用后开了临时卡安排其到12号机位上网，杨铠毓在打开12号机位的电脑过程中还未开始上网就突然口吐白沫，李佳惠发现后过去询问杨铠毓哪里不舒服，但此时杨铠毓已意识不清；后李佳惠叫员工胡翠萍、任慧仙过去，安排任慧仙拨打120急救电话，自己则打电话告诉赵明洪；8时49分，任慧仙拨打120急救电话；9时01分，赵明洪到达网吧后又拨打120急救电话；后医务人员到现场急救，并将杨铠毓送到双柏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9时06分，赵明洪拨打110报警电话；9时40分，杨铠毓经抢救无效死亡。杨铠毓死亡后，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法医毒物鉴定检验，检验结果为：送检心血、肝脏组织、胃组织及容物中定性未检出吗啡等毒品、药品及农药成份；并认为杨铠毓内脏器官组织改变符合电击死亡的临床症状、体征及病理形态学改变。另查明，杨铠毓生于2001年11月21日，死亡时年满14周岁，系城镇居民户口。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双柏县易点通网吧注册时为个人独资企业，但赵明洪与李佳惠以家庭名义共同经营管理该网吧，赵明洪与李佳惠应以其家庭和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故本案应以双柏县易点通网吧、李佳惠、赵明洪作为共同被告。杨铠毓死亡后，根据鉴定，排除杨铠毓因暴力性损伤、机械性窒息死亡情况，排除常见毒药物中毒死亡情况，杨铠毓内脏器官组织改变符合电击死亡的临床症状、体征及病理形态学改变；故应认定杨铠毓为电击死亡。杨铠毓系城镇居民户口，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杨铠毓死亡后给杨杰、郭兴梅造成无法弥补的精神痛苦，故杨杰、郭兴梅主张精神抚慰金的理由成立，予以认定40000元；赵明洪、李佳惠共同经营的双柏县易点通网吧违反相关规定接纳未成年人杨铠毓进入营业场所上网消费，且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因电击造成杨铠毓死亡，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即承担80%的赔偿责任）；杨杰、郭兴梅作为杨铠毓的法定监护人，对杨铠毓疏于监管和教育，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即自行承担20%的责任）。赵明洪、李佳惠、双柏县易点通网吧抗辩杨铠毓系自身疾病死亡，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且与所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云南省公安厅公交（2017）107号文件的规定，杨杰、郭兴梅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572220元（28611元×20年）；2、丧葬费39452元（78904元÷2）；3、精神抚慰金40000元，以上三项合计651672元，由被告双柏县易点通网吧赔偿521338元，由杨杰、郭兴梅自行承担13033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双柏县易点通网吧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杨杰、郭兴梅经济损失人民币521338元；二、如双柏县易点通网吧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时，由赵明洪、李佳惠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杨杰、郭兴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48元、诉讼保全费3568元，合计7116元（杨杰、郭兴梅已预交），由双柏县易点通网吧承担5693元，由杨杰、郭兴梅自行承担1423元。
二审中，上诉人杨杰、郭兴梅提交了如下证据：1、杨铠毓照片4张，欲证明杨铠毓死亡后面部有白斑的事实；2、鉴定费发票1张，欲证明本案是双柏县公安局独家委托司法鉴定的；3、（2014）楚民初字第954号、（2015）楚中民一终字第498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2012年6月7日，楚雄大明星文化娱乐有限公司KTV包房内因话筒漏电，致消费者张洪在唱歌时触电身亡案，经楚雄市人民法院和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了张洪亲属的全部赔偿请求。经上诉人双柏县易点通网吧、李佳惠、赵明洪申请，本院通知鉴定人瞿勇强出庭作证，针对鉴定意见进行了说明：1、在鉴定过程中，鉴定人员已对杨铠毓的尸体进行了解剖、检验；2、鉴定人员排除杨铠毓系因自身突发疾病死亡的可能性的依据，首先是其经过多年的学习和经验积累已具备了作鉴定的知识和能力；其次是经过对杨铠毓的尸体进行解剖、检验后，没有发现存在疾病死亡的临床症状；再次是其在进行鉴定过程中未发现证明杨铠毓患病的证据；3、不能排除杨铠毓系电击死亡的可能性的依据，首先是杨铠毓内脏器官组织改变符合电击死亡的临床症状、体征及病理形态学改变；其次是杨铠毓出现状况的地点是网吧，属于带电环境；再次是因被电击的人的体表不一定都有电流斑，虽然杨铠毓的体表未发现电流斑，但不能据此否定其被电击的可能性；4、人的知识能力是有限的，对尚未认知的问题不可能提前预见，故鉴定意见只能表述为“不能排除杨铠毓系电击死亡的可能”，而不能明确表述为“杨铠毓就是被电击死亡”。
经质证，上诉人双柏县易点通网吧、李佳惠、赵明洪认为，杨杰、郭兴梅提交的证据1不能证明杨铠毓脸部的白斑是电击所产生的；对证据2无异议；证据3虽然真实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认为鉴定人在法庭的证言证实本案不能确定杨铠毓系电击死亡。上诉人杨杰、郭兴梅认为，鉴定人在法庭的证言存在模棱两可的情况，请二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分析说明的情况认定案件事实。
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杨杰、郭兴梅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杨铠毓在打开12号机位的电脑过程中还未开始上网就突然口吐白沫”不正确，认为“上网”应当是广义解释，进入网吧准备上网是上网流程。上诉人双柏县易点通网吧、李佳惠、赵明洪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李佳惠收取杨铠毓10元上网费用后开了临时卡安排其到12号机位上网”错误，当天李佳惠没有收取杨铠毓的上网费用，也没有安排杨铠毓去12号机位上网。并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1、事发后经双柏县公安机关及时到现场查看网吧12号机位，没有任何漏电的情形；2、12号机位电脑经公安机关委托鉴定认定该电脑符合安全要求；3、网吧空气能开关经检测性能正常。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本案中，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户口证明、楚雄州人民医院医学检验报告单、监控视频资料、死亡证明、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1、案发当日杨铠毓未满15周岁；2、杨铠毓进入双柏县易点通网吧时神情正常；3、杨铠毓于2016年8月1日8时46分进入双柏县易点通网吧后，在打开12号机位的电脑准备上网过程中突然口吐白沫，该网吧投资人李佳惠发现杨铠毓意识不清，就安排服务员任慧仙拨打120急救电话，经医务人员到现场急救，并将杨铠毓送到双柏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当日9时06分，杨铠毓经抢救无效死亡；4、可以排除杨铠毓因暴力性损伤、机械性窒息死亡的情况;排除常见毒药物中毒死亡的情况;也可以排除杨铠毓存在自身性疾病发作导致死亡的情况;杨铠毓内脏器官组织改变符合电击死亡的临床症状、体征及病理形态学改变,不能排除杨铠毓系电击死亡的可能。
在本案二审中，双柏县易点通网吧、赵明洪、李佳惠提出本案的鉴定意见不合法的辩解，申请对杨铠毓的死亡原因进行重新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审判人员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否具有下列内容：（一）委托人姓名或者名称、委托鉴定的内容；（二）委托鉴定的材料；（三）鉴定的依据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四）对鉴定过程的说明；（五）明确的鉴定结论；（六）对鉴定人鉴定资格的说明；（七）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签名盖章。经本院审查，作出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员具有合法的资质，其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已对杨铠毓的尸体进行了认真，细致的解剖检验，不存在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况；也不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虽然赵明洪、李佳惠辩称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不合法，但未提交证明本案鉴定意见不合法或存在缺陷的证据。同时，本院根据双柏县易点通网吧、赵明洪、李佳惠的申请，通知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对鉴定意见的相关问题进行了充分的说明，故本院对双柏县易点通网吧、赵明洪、李佳惠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根据本案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以及鉴定意见的内容，应认定杨铠毓系在双柏县易点通网吧准备上网过程中受电击死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赵明洪、李佳惠作为双柏县易点通网吧的经营者和管理者，对该网吧的运营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杨铠毓进入该网吧准备上网过程中因电击死亡，双柏县易点通网吧依法应对杨杰、郭兴梅的经济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双柏县易点通网吧注册时为个人独资企业，但赵明洪与李佳惠以家庭名义共同经营管理该网吧，赵明洪与李佳惠应以其家庭和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故本案应由双柏县易点通网吧承担赔偿责任，如双柏县易点通网吧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时，由赵明洪、李佳惠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杨杰、郭兴梅作为杨铠毓的法定监护人，对杨铠毓疏于监管和教育，因而发生杨铠毓违反有关未成年人禁止到网吧上网的规定，进入双柏县易点通网吧上网的事情，杨杰、郭兴梅对本案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可以适当减轻双柏县易点通网吧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所确定的责任比例划分适当。杨杰、郭兴梅提出应由双柏县易点通网吧、赵明洪、李佳惠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和赵明洪、李佳惠、双柏县易点通网吧提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成立。本院对双方当事人要求改判的请求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杰、郭兴梅、赵明洪、李佳惠、双柏县易点通网吧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44元，由杨杰、郭兴梅承担837元（已交），双柏县易点通网吧承担2707元（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纪 艳 茜
审判员 刘 文 亮
审判员 杨 培 松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姜远云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