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大中刑初字第100号公诉机关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某甲。系被害人Ｘ某丁之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某乙。系被害人Ｘ某丁之母亲。诉讼代理人朱亦斌，云南南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柴跃国，农民。2011年3月10日，因犯抢劫罪被巍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5月6日经减刑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巍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邓志惠，云南南诏律师事务所律师。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柴跃国犯故意伤害罪一案，2015年10月20日以大州检公诉刑诉[2015]9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又于2015年12月9日变更起诉并重新提出起诉。Ｘ某甲、Ｘ某乙随之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9日、2015年12月25日两次在巍山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理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伟、杨光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某甲、Ｘ某乙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人柴跃国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2月8日22时许，被告人柴跃国与被害人Ｘ某丁及其朋友刘X、彭某X等人相约至巍山南诏镇链子桥“汉唐KTV”302包间内唱歌。次日凌晨2时许，Ｘ某丁与柴跃国因结账问题发生争执，继而在“汉唐KTV”对面的公路上发生争吵，后柴跃国用随身携带的刀具向Ｘ某丁背部连刺数刀，后Ｘ某丁因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Ｘ某丁系肺部锐器伤致肌体大量失血、肺功能衰竭死亡。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柴跃国无视国家法律，用锐器故意伤害他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柴跃国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处罚。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某甲、Ｘ某乙共同具状，要求追究被告人柴跃国刑事责任的同时，请求判令被被告人柴跃国赔偿医疗费361.74元、丧葬费24498.50元、死亡赔偿金149120元，共计173980.24元。提供了医疗收费单据以及身份证明材料支持诉讼。被告人柴跃国对刺伤被害人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辩解自己及时送被害人到医院并且及时向公安机关报警，属于自首，自己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对于民事赔偿，表示愿意赔，但没有赔偿能力。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被告人柴跃国具有投案自首的情节，归案后被告人柴跃国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8日22时许，被告人柴跃国与被害人Ｘ某丁（男，殁年25岁）等人相约至巍山南诏镇“汉唐KTV”唱歌娱乐。次日凌晨2时许，娱乐结束后，Ｘ某丁与柴跃国因付账问题发生争执，继而在“汉唐KTV”外公路上相互纠扯，柴跃国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向Ｘ某丁背部连刺数刀，随后柴跃国与同伴将Ｘ某丁送至巍山县人民医院救治，但Ｘ某丁因肺部锐器伤致肌体大量失血、肺功能衰竭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柴跃国在医院等候公安民警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调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有效的以下证据证明：1、户口证明、巍山县人民法院（2011）巍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书、云南省大理监狱（2013）大狱释字第229号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柴跃国、被害人Ｘ某丁的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柴跃国的前科犯罪服刑情况。2、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2月9日2时51分，巍山县公安局南诏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刘X报称“我朋友在南诏镇链子桥旁汉唐KTV门口被人用刀杀伤，现在县医院外二科抢救”。民警前往医院查处。民警到达巍山县人民医院外二科抢救室时，报警人刘X正在抢救室门口，刘X称：“今天凌晨二时许，我和柴跃国、Ｘ某丁等人在汉唐KTV唱歌，结束后在门口柴跃国和Ｘ某丁在那里相互扭打，我过去劝架发现Ｘ某丁背部流血，我就和柴跃国等人一起把Ｘ某丁送到医院，后面我就报了警”。民警向医生了解情况，抢救医生称被杀伤的男子经抢救无效已经死亡。民警对抢救室外在场人员进行盘问，在盘问过程中，柴跃国称：“死者名叫Ｘ某丁，今天凌晨2点30分左右，我在巍山县汉唐KTV门口用刀子戳着他，戳着他后我和朋友将他送到巍山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民警即将柴跃国带回派出所调查。3、现场勘验笔录、绘图及照片，证实巍山县公安局于2015年2月9日3时35分开始对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巍山县南诏镇巍城西路“汉唐KTV”门前路上，路面上遗留着一把黑色的蝴蝶刀，刀呈合拢状态，刀把长15cm，打开刀子可见刀刃已缺失，残留刀刃长3.5cm；在蝴蝶刀周围路面上10.2m×5.4m范围内，遗留着大量滴落状血迹和若干擦拭血迹用过的沾附血迹的卫生纸。提取了相关痕迹物证备检。4、巍山县人民医院2015年2月9日签署的诊断证明书，证实Ｘ某丁1.全身多处刀伤，2.胸腔脏器损伤，3.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于03：22临床死亡。5、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毒物检验报告、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DNA检验报告、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2月9日巍山县公安局法医对被害人尸体进行检验，见左肩胛部有两个平行的横行哆开创口，两创口间隔1.0cm，左创长2.0cm，创口规则，创角左钝右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道内无组织间桥，创底经肩胛骨达胸腔；右创长3.3cm，创口规则，创角左锐右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道内无组织间桥，创底达皮下组织。右肩胛部有两个创口，呈上下分布，下创口为一横行哆开创口，长2.7cm，创口规则，创角左锐右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道内无组织间桥，创底达胸腔；右上4.3cm处有一上下行创口，长1.7cm，创口规则，创角上锐下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道内无组织间桥，创底达皮下组织。左髋关节外侧有一斜行贯穿创，进创口长2.0cm，创口经皮下组织由左后方6.5cm处穿出，穿出创口长2.3cm。左右肺叶均被刺伤形成创口。左肩胛部左创口内插有一横断刀刃，取出刀刃长8.5cm，宽2.1cm。鉴定意见：死者Ｘ某丁系肺部锐器伤致肌体大量失血、肺功能衰竭死亡。2015年2月9日5时许对柴跃国体表进行检查，见右颈部有11.5cm×5.0cm大小的条状皮内出血。经DNA鉴定，现场路面提取的血迹、现场遗留的蝴蝶刀残留刀刃断端及刀柄的血迹，以及柴跃国右耳廓皮肤上粘附的血迹、皮鞋上的血迹的基因分型与死者Ｘ某丁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贝茂贤和Ｘ某乙血样的基因分型能为Ｘ某丁血样的基因分型提供必须的生父、生母基因。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柴跃国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对拼合后的蝴蝶刀进行了辨认和指认。7、证人刘X（男，1983年1月生，巍山县庙街镇人）的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2月8日晚，柴跃国电话约刘X去“汉唐KTV”唱歌，二人去到后Ｘ某丁已经在，后来又来了两个女的一起唱歌喝酒，刘X又打电话给彭某X开车过来。娱乐结束后，刘X去结账，柴跃国不让其结说是应该Ｘ某丁结，刘X强行把账结了，在公路上就见柴跃国和Ｘ某丁打了起来，刘X过去拉劝，拉开后就见Ｘ某丁坐在地上，刘X坐彭某X驾驶的车，柴跃国抱着Ｘ某丁上车说要送医院，刘X见有血问柴跃国，柴跃国说是用刀刺伤了Ｘ某丁；刘X、柴跃国、彭某X三人将Ｘ某丁用车送到县医院抢救，刘X报了警。8、证人彭某X（男，1986年1月生，巍山县五印乡人）的证言笔录以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5年2月9日0时和1时许，彭某X接到刘X的两次电话让其到“汉唐KTV”，开车去了见有三男两女一起唱歌喝酒，中间两名女子先离开了，到了2时许，彭某X与刘X、柴跃国、Ｘ某丁四人离开，Ｘ某丁说去取钱来结账走了，刘X对彭某X说不需要他们二人结账也走了出去，只有柴跃国在收银台处；刘X和彭某X在外等候时听见工作人员说不准记账，又进去见柴跃国的钱不够付账，刘X就付了钱，出来就见柴跃国一边走一边打电话骂人；刘X和彭某X将车开过来，就见柴跃国和Ｘ某丁互相推打起来，刘X下车去拉架，又见Ｘ某丁先是蹲在地上又坐在了地上，最后见柴跃国抱着Ｘ某丁上车来说赶紧送医院，路上柴跃国才说用刀子捅着Ｘ某丁；到了医院医生说是伤得严重，刘X就用彭某X的手机报了警。9、证人Ｘ某丙（女，“汉唐KTV”收银员）的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2月9日1时50分许，Ｘ某丁与他的三名同伴在302包间唱歌喝酒结束后一起下来，Ｘ某丁对Ｘ某丙说“他们不结账的话明天我来结给你”就走了，柴跃国要付480元的账又现金不够，刘X和彭某X就过来把账结了。10、被告人柴跃国的供述及辩解笔录，证实其归案后供述：服务员来说要关门了，我们就出来结账，在结账处看见只有我和刘X、彭某X，Ｘ某丁什么时候走了不注意；我去付钱，服务员说要480元，我只拿着300多元钱，我问服务员“明天付给你行不行”？服务员说不行，刘X和彭某X就来把钱付了；出门后上了刘X和彭某X的车，看见Ｘ某丁从正对面的路上走过来，刘X就和Ｘ某丁吵起来，我下车站在路上对Ｘ某丁说没什么可吵的，Ｘ某丁就过来掐我的脖子，我就和Ｘ某丁纠扯起来，Ｘ某丁用手掐着我脖子不放，我就用左手把裤包里的一把刀子拿出来打开，手伸到贝仁红后背往脊背上戳，戳了几下记不得，贝仁红把我放开走了几步就说“我不行了”，我就把Ｘ某丁抱上车让刘X和彭某X送医院，到医院抢救了十多分钟后医生说赶紧通知家人，叫我报警，刘X就打电话报了警，警察到来后就把我带到这里来了。上述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上述认定之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柴跃国故意侵害他人健康权利，用刀捅刺被害人Ｘ某丁，致使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确认。被告人柴跃国曾因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柴跃国动辄用刀伤人，人身危险性大，应当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刺伤被害人后，主动承认并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明知同伴报警而在医院等候公安机关查处，并且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刺伤被害人的基本事实，依法可视为自首并予以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柴跃国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抢救、丧葬等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判处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符，且被告人柴跃国的赔偿能力有限，本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确实赔偿数额。被告人柴跃国及其辩护人关于应当认定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认罪的辩护意见，与自首情节的认定不作重复评价。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柴跃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柴跃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柴跃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贝茂贤、Ｘ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6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朱雪东审判员  张寿清审判员  杨义娥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春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