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舟商终字第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翁富忠，男，住舟山市普陀区
沈家门街道德仁坊弄6幢605室，身份证号码3309021958112511
12。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洪，男，住舟山市普陀区
沈家门街道船厂路8号403室，身份证号码33090219650107061x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孙行态，浙江民鸿律师事务所律
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高夫，男，住舟山市定海
区临城街道马鞍332号，身份证号码3309021951********。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林海伟，浙江明达律师事务所律
师。
上诉人翁富忠为与被上诉人曹洪、朱高夫民间借贷纠纷一
案，不服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09）舟普商初字第89号民
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5月25日受理后，依
法组成了合议庭，并于2009年6月18日依法传唤上诉人翁富忠
、被上诉人曹洪、被上诉人朱高夫到庭接受询问。上诉人翁富
忠、被上诉人曹洪及其委托代理人孙行态、被上诉人朱高夫到
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12月4日，朱高夫向曹洪借款15
万元；2008年4月21日，朱高夫又向曹洪借款20万元，约定借
款月利率20‰。两次借款曹洪与朱高夫均签订了借款合同。朱高夫曾欠翁富忠一定数额的借款，2008年9月，曹洪与翁富忠分别向该院起诉朱高夫，为了归还债务，朱高夫委托翁富忠出
卖浙舟渔运156号船舶和位于沈家门兴建路海马4号楼603室房
屋事宜，然后翁富忠予以了撤诉，为了减少诉讼费用，并承诺
曹洪也可分得船款，翁富忠动员了曹洪撤诉。2008年10月10日
，朱高夫通知曹洪向翁富忠领取债权分配款，同日，翁富忠向
曹洪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浙舟渔运156号船出卖后所得款
项曹洪可分得债权31万元。经翁富忠联系经办，2008年10月21
日，朱高夫与毛海平签订了卖船协议，翁富忠作为朱高夫的委
托人予以签名，同日，毛海平支付了预付金25万元，由翁富忠
收取，朱高夫出具收条，后毛海平又分3次支付船款共计105万
元，均由朱高夫出具收条。
原审法院认为：朱高夫欠曹洪借款35万元事实清楚。朱高
夫为了偿还欠翁富忠及曹洪等人的债务，委托翁富忠出卖船舶
和房屋，并向债权人分配及偿还债务。翁富忠以向债权人发出
承诺书的形式接受委托，二者之间委托成立。翁富忠向曹洪承
诺卖船款中曹洪可分得31万元债权，朱高夫对翁富忠的该承诺
也表示认可。现经翁富忠联系经办后船舶以130万元出卖，而
翁富忠辩称卖船款实际被朱高夫取得，朱高夫在庭审中陈述，
在办理买卖船舶手续时领取了船款26万元用于办证书及支付船
员工资等费用，余款被翁富忠取得。虽卖船款收条均由朱高夫
出具，但庭审查明毛海平支付的预付款25万元由翁富忠收取，
朱高夫出具借条，根据他们的操作表明，朱高夫出具收条并不
意味船款被朱高夫收取。根据翁富忠与朱高夫约定及对曹洪的
承诺表明卖船款应由翁富忠收取，否则其无法完成受托事项。
故翁富忠应对未取得卖船款的事实负举证责任，现翁富忠提供
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卖船款实际均被朱高夫取得，故该院认定当初卖船款除26万元外其余均被翁富忠取得，同时，翁富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与朱高夫解除了分配卖船款的委托，故作为卖
船款分配人的翁富忠有义务按承诺向曹洪付款。对曹洪要求翁
富忠支付31万元债权分配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曹
洪要求朱高夫支付剩余的4万元借款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该
院予以支持。对朱高夫辩称欠曹洪债务的其中31万元债务已转
移给翁富忠的意见，因朱高夫委托翁富忠向债权人分配及偿还
债务，二者系委托关系，并不是债务转让关系，该意见该院不
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
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
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
如下：一、限朱高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清偿曹洪借款
4万元；二、限翁富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曹洪
债权分配款31万元。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3275元，由
朱高夫负担375元，翁富忠负担2900元。
宣判后，翁富忠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
上诉，称原审查明事实有误：一、被上诉人朱高夫原来欠被上
诉人曹洪104万元，欠上诉人近百万元，本案中被上诉人曹洪
仅起诉要求35万元，其余70余万元显然已付清。欠曹洪的31万
元也已经由朱高夫全额归还了。因被上诉人朱高夫承诺用临城
的房产做抵押，上诉人因亲戚关系同意了其归还曹洪欠款的请
求。上诉人翁富忠在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的起诉材料也证明
因为朱高夫的请求和承诺，朱高夫尚欠上诉人52万余元没有付
清，已经归还的10多万元的凭证也被朱高夫领取后自行销毁。
二、朱高夫将房子以35万元的价格卖给周信珠，42万元凭空而
来，原审认定事实有误。三、原审认定朱高夫欠曹洪104万元
曾被诉该院与本案无涉，上诉人起诉朱高夫要求其归还52万元也与本案无涉，没有以事实为依据。四、证人戎国华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均为相识，上诉人与其所作证人证言与未经编辑的
通话录音完全一致，而被上诉人曹洪提供的经过加工编辑的通
话录音与上诉人的完全相反。后戎国华迫于曹洪压力不愿出庭
作证。故上诉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
被上诉人曹洪、朱高夫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中，上诉人翁富忠和被上诉人曹洪、被上诉人朱高夫
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
院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另查明，2008年9月17日，翁富忠向舟山市普陀区人民
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高夫归还借款521000元及约定利息370
20元（至9月20日止）。2008年10月8日，翁富忠撤回起诉。
之后朱高夫住址由普陀区迁往定海区，翁富忠于2009年3月24
日向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高夫立即归还
借款521000元，诉讼费用由朱高夫承担。该两案中翁富忠提
交的借条一致，不同的是先诉案件提交的是借条的复印件，
后诉案件提交的是借条原件。本案被上诉人曹洪，曾于2008
年9月24日向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高夫及
苗和平（朱高夫之妻）归还借款93万元及利息。2008年10月1
0日，曹洪撤回起诉。浙舟渔运156号船舶总价130万元，买受
人毛海平分四次交付。卖船协议签订当天，毛海平交付翁富
忠预付款25万元，朱高夫在收条上签了名。后毛海平又分三
次交付了各5万、50万、50万共计105万元，5万元用做支付船
员工资，后两次共计100万元是在翁富忠所办工厂的冷库里交
付的。
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关键在于卖船所得款项为何人取得。翁富忠知晓朱高夫所欠外债较多，为了节省诉讼费用、保证自身债权能够得以最大化实现，翁富忠与朱高夫商定出卖
朱高夫所有的浙舟渔运156号船和位于沈家门兴建路海马4号
楼603室的房屋抵债。翁富忠有实现自身利益最大化的考虑。
根据朱高夫与翁富忠的委托约定，朱高夫全权委托翁富忠买
卖浙舟渔运156号船和位于沈家门兴建路海马4号楼603室的房
屋，其自身不再处理，在船舶和房屋买卖款项分配上，朱高
夫也全权委托翁富忠处理债权分配事宜。该委托为无偿委托
，翁富忠之所以接受委托是为了拿回朱高夫所欠自身的钱。
翁富忠具备了控制卖船所得款项的正当理由和合法授权。在
取得上述船舶买卖及所得款项分配授权后，翁富忠以朱高夫
外债很多、将朱高夫所有的船舶由其出卖后双方可以多分钱
为由动员曹洪撤诉，并于2008年10月10日向曹洪出具了承诺
书，承诺在浙舟渔运156号船出卖后，曹洪保证可分得31万元
。同日，朱高夫向曹洪发出通知，告知其可以凭该通知直接
向翁富忠领取款项，其35万元债权与翁富忠、戎国华债权在
出卖船舶和房屋所得款项中按比例分配，不足部分其另想办
法归还，曹洪遂于当日向法院申请撤回了起诉。翁富忠有对
其他债权人分配卖船所得的承诺。浙舟渔运156号船经翁富忠
联系经办后以130万元出售，卖船协议上也载明：“甲方：朱
高夫（委托人：翁富忠）、乙方：毛海平。甲方朱高夫因欠
债无法用现金支付债务，经由甲方商量并经翁富忠本人同意
将朱高夫名下的浙舟渔运156号冰鲜船一艘卖给乙方毛海平”
，协议由三方签名确认。卖船协议签订后，毛海平分四次付
款，翁富忠均在现场。签订卖船协议当日毛海平预付款25万
元，由翁富忠收取。后毛海平分三次各5万元、50万元、50万
元共计支付105万元，5万元被用做支付船员工资，后两次共计100万元在翁富忠所办工厂冷库里支付，翁富忠也均在现场。由该份协议签订过程、协议内容（即“经翁富忠本人同意
”）及协议履行情况可以看出，浙舟渔运156号船舶实际已在
翁富忠的严密控制之下，没有翁富忠的同意该船舶不能出售
，船舶买受人毛海平对双方卖船抵债事实及委托关系也为明
知，四次付款翁富忠均在现场，且25万元预付款直接由毛海
平交付于翁富忠，后两次付款合计100万元在翁富忠自办工厂
冷库里交付，翁富忠具有控制及取得卖船所得款项的充分条
件。在翁富忠有实现自身利益最大化的考虑、有控制卖船所
得款项的正当理由和合法授权、有对其他债权人分配卖船所
得款项的承诺、有控制卖船所得款项充分条件的情况下，现
其陈述卖船所得款项被朱高夫取得，其应对未取得卖船所得
款项负举证责任。现翁富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卖船款实
际均被朱高夫取得，故应当认定卖船款除26万元外其余均被
翁富忠取得。虽然朱高夫出具的借条尚未收回（朱高夫解释
借条多次催讨未果），但综合上面所述，翁富忠取得卖船所
得仍具有高度盖然性，故亦难以排除朱高夫所述多次催讨借
条未果的可能性。同时，因为翁富忠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
与朱高夫解除了分配卖船款的委托，故作为卖船款分配人的
翁富忠有义务按承诺向曹洪付款。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缺乏相应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
，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
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
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上诉人翁富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东明
审 判 员 许旭涛
代理审判员 卢增华
二〇〇九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熊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