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25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郁泼泉，男，1982年9月14日生，汉族，住启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朗高石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启东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宋剑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江苏东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郁泼泉因与被上诉人南通朗高石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高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启东市人民法院（2015）启民初字第0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郁泼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鉴定费由朗高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其一审中的所有诉请，均已举证完成，法院应予支持。朗高公司辩称，其公司根据双方2011年10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已履行支付工资、业务提成、入网咨询费的义务。郁泼泉提供的补充条款系伪造，该条款不符合补充协议的形式要件，内容不符合事实，郁泼泉也不能说明补充条款的形成过程，且经过测谎，证实了郁泼泉说谎的事实，法院应对郁泼泉伪造证据的行为予以处罚。郁泼泉主张的加班费、高温费、出差费及垫付款的事实不存在。因双方劳动合同系郁泼泉主动要求解除，故不存在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郁泼泉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已超过诉讼时效。郁泼泉主张的375000元违约金没有依据，其公司中标的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项目是通过招标程序取得，没有利用郁泼泉的资源。对于鉴定费，因郁泼泉伪造了补充条款和公司印章，故其公司申请鉴定及测谎，鉴定结果证实郁泼泉说谎，故所有鉴定费应当由郁泼泉负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郁泼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朗高公司支付欠付工资9万元、入网咨询费10万元、业务提成费10万元、违约金375000元、加班费83720元、经济补偿金18000元、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6000元、出差费15032元、垫付款43000元、高温费2400元并为其缴纳2011年10月、2013年3月至2013年11月的社会保险，诉讼费用由朗高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8日，郁泼泉、朗高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1.郁泼泉全程为朗高公司服务，朗高公司任命郁泼泉为销售二部部长；2.郁泼泉利用朗高公司的资质为朗高公司加入中国化工集团及其下属单位的合格供应商网络进行市场开拓，只要在中国化工集团及其下属单位的销售额达到五十万元，朗高公司支付郁泼泉十万元的入网咨询费；3.郁泼泉为朗高公司负责承接销售合同，采用基本工资加提成制，基本工资为3000元/月，朗高公司向郁泼泉支付郁泼泉所签销售合同价款的5%（税后）作为咨询费，咨询费的支付时间及方式按照产品销售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价款的实际支付时间及方式按比例同期支付；4.郁泼泉的旅差费按票据报销；5.如双方中止合同后一方利用另一方的原有资源从事商业活动，另一方有权追究当事方的违约责任，并处以当事方获取销售额的金额赔偿。双方还约定了劳动纪律、保密义务及争议解决方式等。合作协议签订后，郁泼泉即在朗高公司销售岗位工作。2013年11月12日，郁泼泉向启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提交投诉书，投诉的事实和理由为“2011年10月18日进入朗高公司从事销售二部部长工作，2013年10月28日与公司负责人沟通，追要2013年6月至10月工资、销售提成、社保、出差费用等，公司负责人不予理睬，该公司违反双方的协议，故2013年10月28日合同中止”，请求事项为“2012年11月、12月、2013年10月社保，2013年2月份半个月工资、2013年6月至10月工资（每月5000元）”。2014年1月3日，启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郁泼泉发出启人社察告字［2014］第001号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告知郁泼泉朗高公司已为其申报2012年1月至2013年9月的社会保险，未为其申报2011年10月18日至2011年12月的社会保险，对未申报部分，该局已向朗高公司发出限期改正指令，同时告知郁泼泉关于工资、销售费用等账目，朗高公司自2013年3月1日起已多次通知郁泼泉进行结算，该局要求郁泼泉速至朗高公司进行结账。2014年12月29日，郁泼泉向启东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朗高公司支付2012年3月至2013年11月工作期间的工资8万元、入网咨询费10万元、业务提成咨询费10万元、加班费、4个月工资的补偿金、社会保险、所有出差费用及双方合同终止后利用其原有资源从事商业活动所得销售额。该委于2015年1月5日作出启劳仲不字[2015]第1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因郁泼泉曾于2013年11月12日向启东市劳动监察大队投诉，要求朗高公司支付2013年6月至10月工资和社会保险，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对郁泼泉2013年6月至10月的工资部分不再予以受理，同时郁泼泉的其他请求事项已超过法定仲裁时效，故对郁泼泉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郁泼泉对此不服，诉至法院。一审审理过程中，郁泼泉向法院递交了一份盖有朗高公司印章的《补充条款》，称该《补充条款》系朗高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剑香于2013年2月向其出具。该《补充条款》主要内容为：1.郁泼泉每月上班时间为30天，工资从2013年3月1日调整为陆仟元/月；2.郁泼泉的出差费、垫付款等壹拾柒万肆仟肆佰肆佰元整，公司未报支；3.郁泼泉2011年10期社保费用全部由朗高公司支付。朗高公司对该《补充条款》不予认可，认为内容和所盖的章均是假的，为此，朗高公司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申请项目：1.鉴定郁泼泉提供的《补充条款》上加盖的朗高公司印章的真假，及该印章是直接加盖还是通过复印等技术手段伪造后形成；2.鉴定该《补充条款》上打印内容即墨迹的形成时间是否为2013年2月份；3.关于宋剑香是否出具了该《补充条款》，对郁泼泉及宋剑香分别进行测谎测试。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郁泼泉的第1、2项申请进行鉴定，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刑事司法学院心理测试室对郁泼泉的第3项申请进行鉴定，为此，朗高公司分别花去鉴定费1万元和6000元。鉴定过程中，朗高公司向鉴定机构提供了其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备案的印章以及未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备案但对外使用的印章作为印签样本，郁泼泉对这些印签样本均持异议，认为朗高公司还有许多未经备案的印章，《补充条款》中所盖印章的就是其中之一。朗高公司无法提供证据反驳郁泼泉的观点，双方对用以比照的印签样本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故鉴定机构表示对郁泼泉提供的《补充条款》上加盖的朗高公司印章的真假无法进行鉴定。关于第1、2项申请中的其余鉴定项目，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作出华政［2015］物鉴字第15115号文检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1.检材《补充条款》落款“南通朗高石化设备有限公司”打印字迹处的“南通朗高石化设备有限公司”印章印文是直接盖印形成；2.无法判断检材《补充条款》中打印文字内容是否为2013年2月形成。关于第3项申请，华东政法大学刑事司法学院心理测试室经测试作出华政［2016］心测字第11号心理测试分析意见书，结论为郁泼泉对有关其与朗高公司劳动合同纠纷陈述的可信度较低，宋剑香对有关郁泼泉与朗高公司劳动合同纠纷陈述的可信度较高。一审另查明，启东市公证处于2015年4月8日为朗高公司出具保全证据的公证书一份，主要内容为：1.因朗高公司未续缴费用，其所取得的进入中国化工集团供应商网络的资格已于2013年12月31日被注销；2.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发布招标公告，载明于2014年11月6日公开招标采购昌邑北线高温水管网工程的除污器，潜在投标人均可投标，投标人需获得国家有关部门批准进行制造、生产、服务所供货物的相关许可、注册资本100万元及以上、近三年在炼油行业有成功运行的供货业绩，对投标人的资格审查方式为资格后审。朗高公司知晓后参与该项目的投标。一审还查明，2012年1月至2012年6月，郁泼泉的养老保险缴费基数为1794元；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郁泼泉的养老保险缴费基数为1884元；2013年7月至2013年9月，郁泼泉的养老保险缴费基数为2025元。一审法院认为，郁泼泉到朗高公司工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均应按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双方劳动关系何时、如何解除；二、郁泼泉于2014年12月29日提出劳动仲裁申请是否超过法定时效；三、若未超过法定时效，郁泼泉的各项给付请求是否有事实依据；四、朗高公司已给付郁泼泉的劳动报酬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郁泼泉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因朗高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向其发出的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通知而解除，朗高公司则主张由郁泼泉单方解除，解除时间为郁泼泉在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书中提到的2013年10月28日。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启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查明朗高公司确实未为郁泼泉申报2011年10月18日至2011年12月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故郁泼泉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而郁泼泉在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书中确实提到“公司违反双方的协议，故2013年10月28日合同中止”，虽然写为“中止”，但其本意是要与朗高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3年10月28日由郁泼泉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二，朗高公司主张郁泼泉申请劳动仲裁已超过法定时效，理由为郁泼泉于2013年11月12日向启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后直至2014年12月29日才申请劳动仲裁，已经超过1年。郁泼泉则主张其申请劳动仲裁未超过法定时效，其提供启人社察告字［2014］第001号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及三份电子邮件打印件作为其申请仲裁前一直在向朗高公司主张相关待遇的证据。法院认为，郁泼泉于2013年11月12日向启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提出要求朗高公司支付其相关待遇的主张，该行为导致仲裁时效中断，2014年1月3日，启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郁泼泉发出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告知郁泼泉对其投诉处理完毕，仲裁时效自该日起重新计算。2014年1月3日至2014年12月29日未超过1年，故郁泼泉对这些待遇申请劳动仲裁未超过法定时效。但是，郁泼泉在劳动仲裁中提出的经济补偿金，其未在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书中提及，也未在其提供的电子邮件的内容中提到，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3年10月28日，至2014年12月29日已超过1年，因此，郁泼泉就经济补偿金申请劳动仲裁，已超过法定时效。综上，郁泼泉的经济补偿金给付请求已超过法定仲裁时效，故其对经济补偿金纠纷丧失胜诉权，法院依法不支持该请求；郁泼泉的其余请求未超过法定仲裁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三，1.基本工资，郁泼泉主张自2012年3月起涨为6000元/月，其提供《补充条款》作为证据。对于该《补充条款》，因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仅得出其上的印章印文是直接盖印形成的鉴定结论，未能鉴定出所盖印章的真伪和打印文字内容的形成时间，故无法证明该《补充条款》系由朗高公司向郁泼泉出具。因郁泼泉在2013年11月12日的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书中主张2013年6月至10月的工资为5000元/月，这与《补充条款》中的6000元/月相矛盾，另外郁泼泉在庭审中对该补充条款出具的时间前后陈述不一致，先后称系“2012年3月形成”、“2013年2月形成”、“已忘记出具的时间”，而且该《补充条款》第二条中“壹拾柒万肆仟肆佰肆佰元整”显然表述有误，双方却未再作约定予以纠正，该《补充条款》落款处也仅有印文为“南通朗高石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印章，没有郁泼泉和朗高公司公司相关负责人的签名，结合华东政法大学刑事司法学院心理测试室作出的心理测试分析意见书，该《补充条款》疑点众多，郁泼泉又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朗高公司对该《补充条款》也不予认可，故法院不予采信。因此，法院对郁泼泉的基本工资确认均为3000元/月，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1年10月18日至2013年10月28日，共24个月零11天，郁泼泉的基本工资共计73100元（3000元/月×24月+1100元）。2.入网咨询费，朗高公司认可郁泼泉主张，确认为10万元。3.业务提成，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为郁泼泉为朗高公司对外签订的销售合同价款的5%，在合同价款实际到账时支付。郁泼泉主张其为朗高公司共签订了6份销售合同，价款分别为542560元、150400元、682400元、2万元、2万元、377500元，其提供了销售合同、中标通知书及证明作为证据予以佐证。朗高公司仅认可其中前五份合同，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与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签订的价款为377500元的销售合同不是郁泼泉为其所签，故法院采信郁泼泉的主张。郁泼泉的业务提成应为89643元（1792860元×5%）。4.加班费，郁泼泉主张每月都上班30天，依据为其提供的《补充条款》中的约定，而朗高公司则抗辩公司销售岗位员工在外跑业务，不考勤，也没有加班费。因法院对《补充条款》不予采信，故郁泼泉无法证明其每月都上班30天，因此，郁泼泉主张的加班费因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5.高温费，郁泼泉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朗高公司安排其在高温场所工作或在高温天气露天工作，法院不予支持。6.出差费、垫付款，郁泼泉主张朗高公司给付出差费15032元、垫付款43000元，其提供了《补充条款》和电话录音资料作为证据，《补充条款》法院不予采信，电话录音资料朗高公司又不予认可，且郁泼泉未能提供相应的票据，故郁泼泉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7.解除合同代通知金，因双方合同系郁泼泉于2013年10月28日解除，故郁泼泉的该项请求也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8.违约金，郁泼泉主张朗高公司在郁泼泉离职后与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签订价款为375000元的采购合同过程中利用了其原有的资源，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约定，朗高公司应将该合同的价款375000元作为违约金给付郁泼泉。朗高公司则抗辩称其不存在违约行为，该份采购合同是朗高公司通过参与公开招标的方式中标取得，未利用郁泼泉原有资源，无需支付郁泼泉违约金，并提供公证书作为证据予以证明。法院认为，该公证书确能证明朗高公司所取得的进入中国化工集团供应商网络的资格已于2013年12月31日被注销，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也确实进行了对外公开招标，故对朗高公司的抗辩法院予以采信。郁泼泉所主张的违约金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郁泼泉应得的各项待遇合计262743元（73100元+10万元+89643元）。关于争议焦点四，郁泼泉主张朗高公司仅已支付其2011年10月18日至2013年2月28日间3000元/月的基本工资，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朗高公司则抗辩已支付郁泼泉215550元劳动报酬，并提供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朗高公司公司银行存款对账单作为证据予以证明。郁泼泉认可其中涉及到的作为收款方的两个银行账户均在其名下，但不认可入账数额。法院认为，郁泼泉不认可朗高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显示的付款数额，但却不提供其银行卡的入账明细作为依据进行反驳，无法推翻朗高公司的证据，因此，对朗高公司称已支付郁泼泉215550元作为劳动报酬，法院予以采信。朗高公司另抗辩为郁泼泉垫付了社会保险费中应由郁泼泉个人承担的部分，故应在应付款中扣除。根据习惯，社会保险中的个人承担部分通常由用人单位在劳动者的工资中扣除代缴，本案中郁泼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自行缴纳了社会保险的个人承担部分，因此朗高公司的该抗辩合理，法院予以采信。因朗高公司仅提供郁泼泉的养老保险缴费情况的证据，故法院仅能支持在郁泼泉应得待遇中扣除养老保险中应由其个人承担的部分，共计3155.76元[（1794元×6+1884元×12+2025元×3）×8%]。综上，朗高公司尚欠郁泼泉各项待遇44037.24元（262743元-215550元-3155.76元），应予给付。另外，关于郁泼泉要求朗高公司补缴社会保险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征缴社会保险是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的法定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故对郁泼泉该项诉请，法院不予理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朗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郁泼泉44037.24元；二、驳回郁泼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郁泼泉已预交），鉴定费16000元（朗高公司已预交），由郁泼泉负担11000元，朗高公司负担501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郁泼泉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补充条款（二）》一份、南通金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1年10月14日出具的《审计报告》一份。《补充条款（二）》系一张四周均经过裁剪的纸张，有浸水痕迹，郁泼泉称系因浸水后纸张磨损，所以裁剪工整。该条款的内容与郁泼泉一审中提供的《补充条款》内容基本一致，下盖有朗高公司的印章，证明其一审提供的补充条款的真实性。《审计报告》为复印件，该报告除首页之外的每一页均盖有朗高公司的两枚印章，较小的一枚为报告中原已加盖的印章、连同报告一同被复印，较大的一枚为红章、系在报告复印件上加盖。郁泼泉称上述红色的印章与《补充条款》及《补充条款（二）》的印章系同一枚印章，证明《补充条款》及《补充条款（二）》的真实性。本院经审核认为，《补充条款（二）》与郁泼泉一审中提供的《补充条款》形式上并无区别，均是在打印的条款上加盖朗高公司印章、均无任何人的签字，因此《补充条款（二）》对《补充条款》在证明力上无任何补强作用。至于《审计报告》上的红章，是在《审计报告》复印件上再行加盖，在郁泼泉不能就该枚红章本身的真实性提供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审计报告》亦不能达到郁泼泉的证明目的。故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关于基本工资、加班费、出差费、垫付款的问题，郁泼泉主要依据《补充条款》提出相关主张，其虽在二审中提供《补充条款（二）》及《审计报告》以证明《补充条款》的真实性，但如上所述，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基本工资，一审依据郁泼泉与朗高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认定为3000元/月，据此计算基本工资73100元，并无不当。对于加班费，郁泼泉系销售人员，依其工作性质不宜采取标准工时制，且郁泼泉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每月均上班30天，一审因此未支持加班费，并无不当。对于出差费、垫付款，除《补充条款》外，郁泼泉提供的电话录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因此不予支持该项主张，并无不当。关于业务提成的问题，一审根据案涉合作协议及郁泼泉提供的销售合同计算业务提成为89643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郁泼泉虽上诉主张1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高温费的问题，郁泼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被安排在高温场所工作或在高温天气露天工作，一审因此不予支持该项主张，并无不当。关于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的问题，因双方劳动合同系郁泼泉提出解除，故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根据启东市公证处出具的保全证据公证书，认定朗高公司与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签订的价款为375000元的采购合同是通过参与公开招标的方式中标取得，未利用郁泼泉原有资源，因此未支持郁泼泉关于违约金的主张，并无不当。关于补缴社会保险费的问题，征缴社会保险是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的法定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一审因此对郁泼泉的该项诉请不予理涉，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负担的问题，案涉鉴定系针对《补充条款》的真实性问题所作，虽然对于《补充条款》真实性的鉴定未能得出明确结论，但测谎测试得出郁泼泉陈述的可信度较低、宋剑香陈述可信度较高的结论，且对该《补充条款》法院未予采信，一审将鉴定费列入诉讼费用，根据案件处理情况决定由郁泼泉、朗高公司分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郁泼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晓威审 判 员  王建勋代理审判员  李少飞二〇一七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任蕴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