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行终42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孙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天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瑰香街29号。
法定代表人尹铉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丁辰，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付建军，男，汉族，1971年4月5日出生，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太饮料股份有限公司（HAITAIHTB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钟路区塞门内路58（新门路2街）。
授权代表人金喆夏（ChulHa,Kim），代表董事。
委托代理人许文日，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成日，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天乐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天乐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51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10月25日，上诉人天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辰、付建军，被上诉人海太饮料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海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成日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第6040450号“海太HAITAI”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的申请日期是2007年5月9日，专用期限自2009年12月21日至2019年12月20日。指定使用在啤酒、无酒精饮料等商品上，现专用权人为天乐公司。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商评字[2016]第57812号关于第6040450号“海太HAITAI”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海太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依法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通过中间商建立的间接的稳定的商业业务往来关系属于代理关系。海太公司与天乐公司通过韩国高丽商社已经形成了间接的、稳定的商业关系，属于代理行为，应受到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制。被诉裁定认为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海太公司已经将带有该韩文的图形商标的葡萄汁出口到中国、海太公司与韩国高丽商社之间、韩国高丽商社与天乐公司之间就海太公司的该韩文图形商标饮料存在销售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但海太公司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经将“해태”作为商标标志使用在其水果饮料上并通过韩国高丽商社出售给天乐公司。天乐公司在其经销的海太公司水果饮料上标明了“海太”标志以在我国销售，该“海太”标志所指向的是海太的商品。有证据证明天乐公司在我国市场上销售其经销的海太公司水果饮料时，标明了“海太”中文标志以对应韩文标志“해태”。诉争商标与海太公司的在先标志“해태”已构成近似。天乐公司未经授权，在无酒精饮料、果汁、矿泉水、葡萄汁、蔬菜汁、无酒精果汁、水果饮料（不含酒精）、可乐商品上注册诉争商标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应予无效。商标评审委员会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的认定有误。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天乐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诉理由是：本案证据表明，海太公司与天乐公司之间就韩文图形商标的产品存在业务往来关系，但是海太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其已将韩文图形商标与中英文商标“海太HAITAI”在中国大陆地区同时使用，并且形成了唯一对应的关系，不能认定构成近似商标。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所指的情形。
天乐公司的上诉理由是：海太公司并无任何在先注册或者使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诉争商标和韩文“해태”既不相同也不近似；天乐公司和海太公司不构成代理关系或者代表关系，海太公司实际上是天乐公司在韩国的OEM制造商，天乐公司与海太公司只有间接的贸易关系，不属于代理或者代表关系，从天乐公司与海太公司之间于2013年签订的《产品供应以及销售合同》可以进一步印证，诉争商标的注册至少是获得了海太公司的授权或者追认。天乐公司对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善意的，不会让中国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从而损害其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973年10月23日，海太公司并没有在韩国注册“해태HAITAI及图”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海太制果与海太公司并非关联公司，海太集团于1999年就已经破产解散，而海太制果也于2005年被Crown收购；诉争商标的使用完全与海太公司没有关联性。
海太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系第6040450号“海太HAITAI”商标（见下图），申请人是沈阳天乐饮品有限公司，申请日期为2007年5月9日，核定使用在（第32类，类似群3201-3203）啤酒；无酒精饮料；果汁；矿泉水；葡萄汁；蔬菜汁；无酒精果汁；水果饮料（不含酒精）；可乐；饮料制剂商品上，专用期限自2009年12月21日至2019年12月20日。2011年9月16日，沈阳天乐饮品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天乐集团有限公司。
海太公司于2014年9月22日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期主要理由是：海太公司成立于1973年，为韩国主要饮料制造企业，主要生产“해태”商标饮料，最早在2000年开始将有其“해태”商标的产品出口至中国。海太公司与天乐公司自2002年开始有业务往来关系，天乐公司通过海太公司在韩国的销售代理商高丽商社进口“해태”商标饮料，主要从事将从韩国进口的附有“해태”商标的海太公司产品在中国进行销售。2002年，由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签发的《进出口食品标签审核证书》，该证书正式将“해태”商标称为“海太”。自此，天乐公司代理海太公司在中国销售的产品上一直使用“海太”作为“해태”商标的对应中文翻译，并形成唯一对应关系，使中国消费者将“海太”作为海太公司产品“해태”商标的中文标志来认识。“海太”饮料一直在中国市场流通，海太公司与天乐公司之间至今一直就“海太”饮料产品有业务合作关系。诉争商标中的中文部分“海太”为“해태”商标的中文翻译，英文部分“HAITAI”为“해태”商标的英语翻译，并且“HAITAI”作为海太公司韩文名称中的与品牌名称相同的商号“해태”商标部分的对应英文翻译在商业发票、装箱清单等资料中多次出现。综上可见，天乐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时，明知诉争商标为海太公司“해태”商标的中英文翻译，而进行恶意抢注在与其销售代理的产品相同或相关的商品上，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的代理人恶意抢注被代理人商标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严重侵害了海太公司的利益。请求对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宣告无效。
海太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
海太公司2000年出口给沈阳新生活公司的“出口申报完凭证”及中文翻译；
海太公司与韩国高丽商社自2003年－2006年之间签订的有关海太产品的销售合同及中文翻译；
韩国高丽商社与天乐公司之间的商业发票和装箱单及中文翻译；
4、沈阳苏家屯工商局出具给天乐公司的处罚书；
5、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局签发的《进出口食品标签审核证书》及对应标签；
6、盖有天乐公司公章的“2007年天乐公司的海太饮料销售额”；
7、天乐公司进出口“海太”饮料产品的部分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
8、高丽商社2007年1月15日给天乐公司的“出口申报完凭证”及中文翻译；
9、第5931976号“HAITAI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
10、天乐公司2000年－2009年度海太饮料销售及销售给其他企业的明细账等。
天乐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一、天乐公司销售的标注有诉争商标“海太HAITAI”的产品的确是从韩国高丽商社进口的产品，但诉争商标系天乐公司独创的商标，经过天乐公司的长时期使用和广泛宣传在行业内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已经成为了行业内的知名品牌。二、中文“海太”、拼音“HAITAI”与韩文“해태”商标没有对应关系，海太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之间的关系。因此，海太公司主张诉争商标是对其韩国在先使用的商号权、商标权的抢注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
天乐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
1、2003年6月6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颁发的《进出口食品标签审核证书》；
天乐公司部分《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
天乐公司部分《海关专用缴款书》；
天乐公司《加工定作合同书》；
天乐公司部分广告发票；
天乐公司部分《销售合同》。
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被诉裁定，该裁定认为：海太公司提交的证据1可以证明，早在2000年即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海太公司已经将“해태”商标的葡萄汁出口到中国。海太公司提交的证据2可以证明海太公司与韩国高丽商社之间就“해태”商标饮料存在销售关系，并且将产品运往中国大陆地区进行销售。海太公司提交的证据3可以证明，韩国高丽商社与天乐公司之间就“해태”商标饮料存在买卖关系，且证据8高丽商社给天乐公司的“出口申报完凭证”中明确载明了带有韩文图形商标的饮料商品的制造商为海太公司。综上，海太公司与天乐公司之间就“해태”商标的产品存在业务往来关系。海太公司提交的全案证据不能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已将韩文图形商标与中英文商标“海太HAITAI”在中国大陆地区同时使用，并且形成了唯一对应关系。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所指情形。其他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不予支持。依据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作出被诉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海太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经查，“해태”为韩语，发音为“HAITAI”,中文可被译为“懈怠”。
自2003年至2006年，海太公司与韩国高丽商社就“水果饮料”商品建立了持续的经销关系。海太公司与韩国高丽商社签订了多份销售合同，将水果饮料商品销售给韩国高丽商社。合同里载明的商品均为“水果饮料”，仅一份合同里载明为“HiaTaiGrapeJuiceDrink”。在海太公司与韩国高丽商社签订的所有销售合同里，关于饮料商品的表述均未体现出“海太”、“HAITAI”标志。
自2002年至2007年，韩国高丽商社与天乐公司就水果饮料类商品建立了持续的经销关系。韩国高丽商社将海太公司生产的水果饮料类商品销售给天乐公司。海太公司提交的“出口申报完凭证”证据载明，出口申报日为2007年1月15日，出口人为韩国高丽商社、制造商为海太公司，购买方为天乐公司，品名为水果果汁饮料，通关固有符号为“해태음료”。二者业务往来的商业发票和装箱单上仅显示销售商品名称为“葡萄汁”、“梨汁”、“苹果汁”、“柑橘汁”、“桔汁”等水果饮料，并未显示“海太”、“HAITAI”标志。
2002年6月5日，沈阳工商行政管理局苏家屯分局作出沈工商苏处字（2002）第2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天乐公司进行了处罚，认定天乐公司经销果汁饮料不用中文标明厂名、厂址，构成对商品质量作引人误解的虚假表示行为。该处罚决定书载明“经查，当事人在2002年1月18日，从韩国购入苹果汁、葡萄汁、桔汁、梨汁、草莓汁5个品种的果汁饮料……尔后该公司在对外销售过程中，在其商品上不用中文标明厂名、厂址”。
2002年12月4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向天乐公司颁发“J21000212241”号《进出口食品标签审核证书》，其中载明申请进口食品的品牌或品名为“海太葡萄果粒果汁饮料”，原产国为韩国。所附标签见附图1：
2003年6月6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向天乐公司颁发“J21000315533”号《进出口食品标签审核证书》，其中载明申请进口食品的品牌或品名为“海太苹果果肉果汁饮料”，原产国为韩国。所附标签见附图2：
天乐公司进口饮料的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上载明商品名称为“海太葡萄果粒果汁饮料”、“海太梨果肉果汁饮料”等，均标有“海太”字样。
海太公司提交的韩国商标注册簿显示，于1973年10月23日在韩国申请注册的“해태HAITAI及图”商标（见附图3）最终权利人是海太公司，指定使用在番茄汁、粉末果汁、可乐、果汁、汽水商品上。海太公司于1997年出口的交易品名中，使用了“HAITAI”标志。海太公司于2000年出口含有“해태”标志的饮料给案外人。
海太公司的关联公司海太制果株式会社曾经于1991年7月27日在韩国申请注册了“海太”商标，指定使用在干糕点、饼干等商品上。其在中国市场上销售的饼干包装上印有“海太”及“HATAI”标志。海太制果食品株式会社（原名为海太制果株式会社）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已在中国申请注册了3枚商标：第894701号“HAITAI及图”商标，指定使用在巧克力、糖蜜等商品上；第614566号“HAITAI”商标，指定使用在咖啡、可可等商品上；第609401号“海太”商标，指定使用在咖啡、可可等商品上。
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鉴于本案诉争商标为2014年商标法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而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
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未经授权，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进行注册，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商标代理人、代表人或者经销、代理等销售代理关系意义上的代理人、代表人未经授权，以自己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商标进行注册的，应当认定属于代理人、代表人抢注被代理人、被代表人商标的行为。代理人不得申请注册的商标标志，不仅包括与代理人、代表人商标相同的标志，也包括相近的标志，而禁止注册的商品类别，不仅包括相同商品，也包括类似商品。
根据海太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天乐公司自认的情况，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海太公司与韩国高丽商社就水果饮料商品建立了持续的经销关系，即海太公司将水果饮料销售给韩国高丽商社，而同时韩国高丽商社亦与天乐公司就上述水果饮料商品建立了持续的出口经销关系，即韩国高丽商社将水果饮料商品出口给天乐公司，从天乐公司进口商品的中文标签上也可以看出，天乐公司的身份是经销商。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海太公司通过韩国高丽商社将水果饮料销售给天乐公司从而出口至中国大陆地区出售,海太公司与天乐公司通过韩国高丽商社已经形成了间接的、稳定的经销关系，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所指的代理行为。
海太公司提交的韩国商标注册簿显示，于1973年10月23日在韩国申请注册的“해태HAITAI及图”商标最终权利人是海太公司，指定使用在番茄汁、粉末果汁、可乐、果汁、汽水商品上。海太公司于1997年出口的交易品名中，使用了“HAITAI”标志。根据海太公司提交的“出口申报完凭证”，在通关固有符号中明确载明了韩文“해태”。两份《进出口食品标签审核证书》的标签中均显示海太公司生产的水果饮料商品标志为“해태”。海太公司于2000年亦出口了含有“해태”标志的饮料给案外人。因此，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海太公司已经将“해태”作为商标标志使用在其水果饮料上并通过韩国高丽商社出售给天乐公司。“해태”的读音为“HAITAI”，与诉争商标“海太HAITAI”相比在发音上一致，而结合韩国专利厅第36666号“해태+HAITAI+图形”商标登记资料公证书、韩国专利厅第253763号“海太”商标登记资料公证书、韩国贸易统计振兴院关于海太饮料出口业绩证明公证书、第894701号、第614566号、第609401号商标信息、天乐公司提供的进口饮料的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证据等证据可以证明，海太公司的韩文商号为“해태”，对应中文商号为“海太”，“해태”的读音为“HAITAI”。海太公司曾在韩国注册过“해태HAITAI”及图商标，“해태”与“HAITAI”相对应。海太公司于1997年出口的交易品名中，亦使用了“HAITAI”标志。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海太公司的关联公司曾经于韩国申请注册了“海太”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为干糕点、饼干等。其在中国市场上销售的饼干为包装上印有“海太”及“HATAI”标志。其在我国分别申请注册了“HAITAI及图”、“HAITAI”、“海太”商标，指定使用在巧克力、糖蜜、咖啡、可可等商品上。而根据《进出口食品标签审核证书》的标签所示，海太公司在其生产的水果饮料商品上使用了“해태”标志，而作为经销商的天乐公司在中文标签的对应位置使用了“海太”标志，可见天乐公司在中国市场上销售其经销的海太公司水果饮料时，标明了“海太”中文标志以对应韩文标志“해태”。结合海太公司名称、进出口食品标签情况、关联公司商品及商标情况，可以证明诉争商标系基于韩文“해태”标志而产生，天乐公司将其与韩文“해태”商标对应使用，指向同一商品，且与海太公司有着密切的联系。相关公众在看到诉争商标时，可以将其与海太公司的“해태”标志一一对应起来，诉争商标与海太公司的在先商标“해태”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果汁等其他商品，与天乐公司所经销的水果饮料在功能、用途、消费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均具有共同性，已构成类似商品。
因此，天乐公司未经海太公司授权，在上述商品上注册诉争商标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应予无效。
综上所述，商标评审委员会、天乐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天乐集团有限公司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岑宏宇
审判员 马 军
审判员 戴怡婷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