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6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栩泽，住广东省开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永祥，住广东省开平市。
上诉人何栩泽因与被上诉人何永祥生命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5）江开法水民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5年4月22日，何永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何栩泽：1、赔偿经济损失合计19157.15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4年10月11日晚上11时许，何栩泽在开平市水口镇乔林村球场的地方与何永祥发生口角纠纷，后从口角演变为斗殴。在打斗过程中，何永祥被何栩泽打伤。对于何永祥被侵权之事实，何永祥于2014年10月16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开平市水口派出所处理记录可予以证实。因何永祥被殴打造成伤害，于2014年10月12日至2014年10月30日先后在开平市××医院及××市中心医院入院进行治疗。2014年10月17日至2014年10月30日何永祥在开平市中心医院入院进行治疗，诊断为“头皮血肿，全身多处挫伤”。何永祥入院治疗共13天，住院期间由一人陪护，伤愈后须全休一个月。基于以上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何栩泽应赔付以下损失给何永祥：1、医疗费9523元；2、误工费5334.15元【按房屋建筑业标准39734元／年÷365天×（6＋13＋30）天计得】；3、住院期间护理费1900元（100元／天×19天）；4、伙食补助费1900元（100元／天×19天）；5、交通费500元（酌情诉求）。以上损害赔偿项目合计19157.15元。何栩泽至今尚未支付上述赔偿款项给何永祥。
何栩泽在答辩期内没有提出答辩意见，庭审时其认为：事情是发生在2014年10月11日晚上11时，当时何永祥拿着啤酒瓶骂何栩泽。但当时是发生推撞，不是打斗。到了次日凌晨1点何永祥报警，警察到了现场处理，派出所的民警及何栩泽都叫何永祥去派出所处理，但何永祥说没事，不去派出所处理了。10月12日下午5点多的时候，何栩泽就与何永祥一起在水口医院看医生，照了胸片，检验结果在何永祥那里，医生当时也说没什么大事。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告知何栩泽，何永祥于10月16日到中心医院治疗，叫何栩泽去帮交医疗费，这已经和事发时相隔了几天，何栩泽不清楚在此期间何永祥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当时何永祥是有事的，为何水口医院不叫何永祥住院治疗。何栩泽支付了何永祥在水口医院的门诊费用，大概是一百多元，忘记具体数额了，医疗费发票也已经遗失。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何永祥与何栩泽均是开平市水口镇某村村民。2014年10月12日21时许，何永祥与同村若干名村民在开平市水口镇乔林村篮球场花圈旁饮酒聊天，当晚22时左右何栩泽在该村榕树头乘凉。至23时许何永祥等人打算去吃宵夜，何栩泽从附近小卖部过来问何永祥等人是不是要去吃宵夜，何永祥回答“关你什么事”，随即双方就何栩泽是否在背后议论了何永祥而发生争吵。在争执过程中，何栩泽认为何永祥会拿手中的啤酒瓶砸伤他，遂上前来抢夺何永祥的啤酒瓶，继而引发肢体接触，何永祥被何栩泽殴打倒在地上。何永祥被殴打后自以为无碍就起身离开了。何栩泽在上述过程中没有受伤。事发后，何永祥于次日凌晨56分许将该事情告知家人并打电话报警，警察亦到场了解相关情况。2014年10月16日15时，何永祥就本次事件再次向开平市公安局水口派出所报案。
何永祥受伤后因病情需要于2014年10月16日前往开平市水口医院门诊治疗，用去治疗费230.5元。后何永祥于同年10月17日到开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医生诊断为：头皮血肿、多处挫伤。至2014年10月30日出院，用去医疗费9523元。出院时医嘱定期复诊，休息一个月。
2014年10月16日，广东省开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受理开平市公安局水口派出所的委托对何永祥进行法医学伤情检验鉴定，并于同年10月18日出具（开）公（刑）鉴（法）字（2014）h39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为何永祥体表表皮擦伤面积超过20.0平方厘米，皮下出血面积超过15.0平方厘米，评定何永祥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4年12月12日，开平市公安局作出江公（开）行罚决字（2014）12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何栩泽于2014年10月12日23时许，在开平市水口镇乔林村榕树头与何永祥发生口角后殴打何永祥，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决定对何栩泽的殴打他人行为处以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
何永祥于1969年7月10日出生，户籍地是广东省开平市水口镇某号。事故发生后，何栩泽向何永祥支付了开平市水口医院门诊治疗费230.5元。开平市公安局水口派出所就本次纠纷进行处理并主持双方协商解决，因何栩泽不同意赔偿，双方无法达成协议。现何永祥就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要求何栩泽赔偿，遂成诉讼。因双方对赔偿数额各持己见，经原审法院多次调解未果。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件争议的焦点在于：一、何永祥的损失情况如何。二、各方应如何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一、关于何永祥的损失情况如何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依上规定，原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经审查核实何永祥在本案中诉请的各项损失为：
1、医疗费。何栩泽虽抗辩认为何永祥所治疗的损伤与本起侵权事件不存在关联性，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证实何永祥是由于其他原因受伤。综合水口派出所询问笔录和本案庭审中的陈述、何永祥的就医时间、治疗项目以及医疗机构对其伤情的诊断，可确认何永祥进行的治疗与何栩泽侵权行为造成的损伤有关，所花费医疗费是何永祥因治疗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损伤而发生。根据何永祥提供的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开平市中心医院《首次病程记录》、《住院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汇总表》及相应的收款凭证，原审法院确认何永祥的医疗费损失合共9753.5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何永祥提供的《住院疾病证明书》和《出院记录》，何永祥在开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标准计算为1400元（100元／天×14天）；何永祥诉请住院时间按19天计算已超过实际住院天数，何永祥请求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3、护理费。鉴于何永祥提供的开平市中心医院《住院疾病证明书》和《出院记录》均无法证实其在该院住院治疗期间需要护理人员陪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4、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的规定，本案中，虽然何永祥主张其发生事故时从事建筑行业工作并要求按房屋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9734元标准计算误工费，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工作及收入状况，何永祥主张按房屋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但不能据此认定何永祥没有收入，考虑到何永祥作为成年人并具有一定的劳动能力，原审法院酌定何永祥的误工费损失计算标准根据其提供的户籍登记情况，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2013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343.5元计算；对于何永祥的误工时间，何永祥诉请从事发之日起计算误工时间为49天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何永祥的误工时间应从入院治疗之日起计至医嘱休息时间结束日止，何永祥住院治疗14天，其提供的《住院疾病证明书》建议何永祥出院后休息一个月，故计得何永祥的误工费损失为1005.79元（8343.5元／年÷365天×（14＋30）天】；何永祥请求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5、交通费。虽然何永祥受伤后前往开平市水口医院、开平市中心医院治疗的过程中未能提供相关的车票予以证明，但依常理，在上述过程中确实需要乘坐交通工具，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何永祥支出的交通费为200元；何永祥请求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何永祥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975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误工费1005.79元、交通费200元，合计12359.29元。
二、关于各方应如何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的问题。
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人身权的，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现何永祥主张相应权利，于法有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同是开平市水口镇某村村民，在日常生产生活中理应相互尊重、团结互助，和睦共处。双方在事发当晚因何栩泽询问何永祥等人是不是要去吃宵夜时何永祥答复“关你什么事”，随即双方就何栩泽是否在背后议论了何永祥而言语不和，发生争吵，在争执过程中何栩泽认为何永祥会拿手中的啤酒瓶砸伤他，遂上前来抢夺何永祥的啤酒瓶，进而引发肢体冲突，对何永祥主张遭何栩泽殴打致伤的事实，何栩泽在水口派出所2014年10月16日询问笔录中承认有殴打何永祥的行为；虽何栩泽后来在水口派出所2014年12月4日询问笔录及本案庭审中否认致伤何永祥，认为双方只是发生推撞，但何栩泽上述陈述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且在整个诉讼过程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推翻何永祥被其殴打致伤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何栩泽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合何永祥和在场人何某在水口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及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审法院认定，何栩泽在接受水口派出所第一次询问时关于殴打何永祥的陈述更具有可信性，故原审法院对何永祥因何栩泽侵权行为致伤的事实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何栩泽应对殴打何永祥造成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并结合本案案情，何永祥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判断和预见自己饮酒后所做行为可能导致的后果，而何永祥却放任自己在事发前喝较大量的啤酒，忽视了对自身××和人身安全的注意义务，且因双方在发生纠纷时未互谅互让，未合法理性地处理矛盾，才导致双方冲突升级，何永祥对损害的发生亦负有一定的责任。何永祥主观上对本起侵权损害事件的发生存在过错，可以适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酌定何栩泽对何永祥的受伤承担60%的过错责任，何永祥自行承担40%的过错责任。综上，何栩泽应赔偿何永祥损失7415.57元（12359.29×60%），扣除何栩泽已垫付的230.5元，其实际还应赔偿7185.07元（7415.57－230.5）给何永祥，剩余损失由何永祥自行承担。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5年8月6日作出（2015）江开法水民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
一、何栩泽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7185.07元给何永祥；
二、驳回何永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7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39元（何永祥已预交139元），由何永祥负担87元，何栩泽负担52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何栩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何永祥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事情发生于2014年10月11日23时许，何永祥等人准备去水口吃宵夜。当时有人在小卖部提到何永祥，何永祥由此对何栩泽产生误会，并因此拿着啤酒瓶骂何栩泽。何栩泽当时好声好气地向何永祥解释“不是我讲你的坏话”，但何永祥仍然拿着啤酒瓶挥舞和谩骂。何栩泽当时以为何永祥有可能拿手中的啤酒瓶砸向何栩泽，因此上前抢夺啤酒瓶。但何栩泽抢夺之时，没有用啤酒瓶敲打何永祥的头部，双方只是发生推撞。过后，何永祥和证人何某等人去吃宵夜喝酒之后才回来。何永祥可能是次日凌晨12点至1点时报警，派出所民警当时来何栩泽家中叫何栩泽与何永祥一起去派出所进行处理。何栩泽当时也表示同意。但随后何永祥自称“没事”，因此不去派出所。如果何永祥当时身体有事，应当到医院进行诊断，且警察也会叫何永祥去医院看病。但是当晚何永祥认为并不需要前往派出所进行处理。2014年10月12日下午四点左右，何永祥又到派出所报案，民警又叫何栩泽去派出所处理，并称只是推撞几下，应该没什么事，看在同村的份上，冤家宜解不宜结。在派出所同志的调解之下，何栩泽又与何永祥前去水口医院拍片，作全面检查。但检查结果显示何永祥没什么大事，只是擦伤了一点皮肤。医生看了报告之后也没有建议住院。何栩泽遂支付了检查费，给何永祥拿了药。如果何永祥当时身体有大损伤，医生就会建议何永祥住院。但医生当时没有提出建议，所以2014年10月12号以后，何永祥所发生的事一概与何栩泽无关。二、对于何永祥原审提供的证据，何栩泽表示质疑：l、为何报警回执是2014年10月16日15时，事发是2014年10月11日23时许，何永祥报警的时间则是2014年10月12凌晨许；2、2014年10月11日晚事发之后，警察已经接警处理完毕。2014年10月12日中午，何栩泽也已陪何永祥到水口医院看了医生，医生认为没有必要住院，何永祥在门诊诊治后拿了药就回家了。那么2014年10月12日以后发生的事就应该与何栩泽无关。3、证人何某与何永祥是酒肉兄弟，那天也和何永祥去吃宵夜。何某与何栩泽是疏堂叔侄的关系，那天村里很多兄弟都在场并目睹了经过，但不知为何只有何某会指证争吵推撞变成打斗。而何某去取车的时侯，又怎会看到何栩泽和何永祥发生推撞的过程？何某述称何栩泽当村委的时候很霸道，但这些事跟双方发生推撞的事根本毫不相关。何某是在污蔑、中伤何栩泽。何某在何栩泽任职村委期间，因故与何栩泽存在矛盾。何某基于私人恩怨而作出对何栩泽不利且不属实的证言，应当不予采信。4、何永祥经常醉酒，常和别人发生矛盾，喝醉了更常在小卖部劈红砖，或躺在地上。这些，村民都是知道的。谁能保证何永祥在2014年10月12日至2014年10月17日这段时间没有跌倒或因故与别人发生矛盾等造成伤害。5、法庭只听信何永祥的陈述和证人证言，不采信何栩泽的陈述，所作裁判有违公平合理。
何永祥答辩称：何栩泽所述并不属实，法院应当支持何永祥的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阶段均无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不够贴切，本院予以纠正。审查何栩泽的上诉主张，其认为无需对何永祥负责主要是出于两方面理由，一是何栩泽没有对何永祥实施殴打，其行为不构成侵权；二是何永祥在事发之后直至首次就诊之时，身体均无大碍，故就诊之后的损伤与何栩泽无关。
对于前述的第一点理由，本院认为，关于何栩泽于2014年10月12日晚因故殴打何永祥致其轻微伤的事实，开平市公安局已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作出认定。前述证据经由双方当事人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原审法院据此综合全案证据认定何栩泽的行为构成侵权，进而判令何栩泽对何永祥的损失负责，处理并无不当。何栩泽虽然认为原审认定其实施了侵权行为不当，但不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反驳，故本院对其相应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前述的第二点理由，本院认为，在双方此前已有纠纷的前提下，何栩泽仍然陪同何永祥就医，并结合公安机关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足见何永祥的损伤与何栩泽的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联。藉此审查随后形成的鉴定意见书及就诊记录的有关内容，其中显示的何永祥的体征和病症，并无明显超出何栩泽的殴打行为可能引致的合理损伤范围，并且客观来说，钝力所致的内部损害在致伤之时并不必然立即有所表现，其演变过程与外伤也无同步性可言，故何永祥在事发之后因不适感加重而继续就医亦属正常。因此，何永祥主张其鉴定时被检出的伤情，完全是由何栩泽的侵权行为所造成亦属合理可信，应当予以采纳。何栩泽虽猜测何永祥在2014年10月12日之后另有损伤，却未能举证证实。因此，原审法院对何栩泽的侵权行为与何永祥的损伤的因果关系给予认定，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何栩泽上诉主张免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何栩泽应对何永祥在本案中所受损伤及由此导致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何永祥并未就原审认定的损失金额提出上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不予审查。在此前提下，原审法院综合认定何栩泽承担60%的赔偿，进而判令何栩泽向何永祥支付7185.07元，处理并无失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最终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何栩泽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何栩泽负担，何栩泽已经预缴278元，多收部分由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立辉
审 判 员 李雁羽
代理审判员 林瑞环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现流
梁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