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民三终字第0038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城区。
负责人：王军，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述爱，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解俊杰，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余先传，男，195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绩溪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汪爱玉，女，195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余晨健，男，200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暨被上诉人余先传、汪爱玉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余晨健的法定代理人：汪春霞，女，198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汪爱玉、余先传之儿媳，被上诉人余晨健之母。
一审被告：王二小，男，1978年8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西省大同市新荣区。
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大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先传、汪爱玉、汪春霞、余晨健（以上四被上诉人一并表述为余先传等四人）、一审被告王二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的（2014）宿埇民一初字第00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磊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冠金、代理审判员郜周伟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先传等四人一审起诉称：2014年9月26日1时20分，余先传等四人近亲属余为松驾驶皖A×××××号车沿京台高速由南向北行驶至800KM＋445M处时，与前方田勇军驾驶的晋B×××××／晋B×××××（挂）号车发生尾撞，造成余为松死亡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田勇军负次要责任。余先传等四人一审请求判令王二小、大地财险大同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462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3903元、因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误工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59542.5元等合计848598元中的331579.4元。
大地财险大同公司一审答辩称：被保险车辆承担次要责任，超出交强险应按30%承担；事故造成一死一伤，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保险合同特别约定：在行驶区域以外发生事故增加10%的免赔率，违反安全装载增加5%的免赔率，故应扣除15%；应当提供驾驶证、行车证、运输资格证、身体健康证明及保单，如不能证明属非法驾驶，商业三者险免陪；死者为农村户籍，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损失；余先传等四人诉讼请求数额过高；不承担诉讼费。
王二小一审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26日1时20分，余为松驾驶皖A×××××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乘车人许明峰），沿京台高速由南向北行驶至800KM＋445M处时，与前方田勇军驾驶的被告王二小所有的晋B×××××／晋B×××××（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尾撞，造成余为松死亡及许明峰受伤、两车和车上货物及高速公路设施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余为松负主要责任，田勇军负次要责任，许明峰无责任。余为松与汪春霞生育一子余晨健，余为松系余先传、汪爱玉的独生子。余先传等四人一家原户籍地为安徽省绩溪县杨溪镇杨溪街30号，自2013年6月11日全家居住在安徽省绩溪县华阳镇来苏社区居委会。
另查明，晋B×××××／晋B×××××（挂）号车实际车主为王二小，田勇军系其聘用的驾驶员，该车登记在梁玉英名下，已向大地财险大同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交警部门对本起交通事故的认定，符合实际情况，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及划分责任的依据。余先传等四人虽然为农业户籍，但其原住所地和现居住地均为城镇，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参照《2013年安徽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相关数据，确定余先传等四人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62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丧葬费22300.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误工费酌定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5228元［余先传生活费应为240192元（15012元／年×16年）、汪爱玉生活费应为285228元（15012元／年×19年）、余晨健生活费应为165132元（15012元／年×11年），因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等合计786308.5元。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因本起交通事故尚有许明峰受伤，故酌定在交强险中预留20000元。首先由大地财险大同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误工费、死亡赔偿金61199.5元（部分）等合计100000元，剩余死亡赔偿金401080.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5228元等计686308.5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0%即205892.55元。被告大地财保大同公司以在行驶区域以外发生事故增加10%的免赔率的特别约定、违反安全装载增加5%的免赔率为由，主张扣除15%的赔偿数额，因其没有提供投保单等证据证明其就该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解释、提示和说明义务，保险单上也没有投保人的签名，事故认定书亦无超载的表述，故对其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大地财险大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余先传等四人1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余先传等四人205892.55元；二、驳回余先传等四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00元，减半收取为3200元，由大地财险大同公司负担1150元，王二小负担2050元。
大地财险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未将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率予以扣除，属认定事实错误。晋B×××××保险合同特别约定：1、人员伤亡事故中医疗费用赔付标准按照当地社会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标准执行；2、约定行驶区域特别约定内容：投保时约定行驶区域，保险事故发生在约定行驶区域以外的，增加免赔率10%；3、该车行驶区域为：华北地区和西北地区。晋B×××××挂保险合同特别约定：1、人员伤亡事故中医疗费用赔付标准按当地社会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标准执行；3、被保险人必须严格按照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装载标准进行装载、运输，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5%。上述特别约定语言通俗易懂，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事故发生在约定行驶区域之外，应扣除免赔率10%。二、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判决余为松的死亡赔偿金无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0000元；同时，一审判决在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1、汪爱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其子女个数进行分担，一审法院未查明其子女数量，亦未进行分担计算；2、余晨健系农村居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同时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一半计算；3、余先传虽系非农业户口，但其服务于合肥市人民医院，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的规定，一审判决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4、一审判决虽列出每个被扶养人的被扶养年限，但最终统一按照19年计算，故一审判决对该项赔偿数额计算方式及结果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大地财险大同公司赔偿126223.38元。
余先传等四人答辩称：1、大地财险大同公司提供的条款均为格式条款，且其并未尽明确说明义务，故不应当免责。2、华北地区等地域的划分系概括划分，无明确标准，保险公司未对地理概念作出解释，亦未尽到说明义务；且投保车辆货物运输大部分或全部发往发达地区，华北和西北均系环境恶劣地区，路况等条件均无法与东部相比，正常情况应是路况好、危险性小的地区保费低、免赔率低，路况不好、危险大地区保费高、免赔率高。本案中保险公司明知被保险车辆不走西北路线，恶意制作格式条款获得免赔；3、余先传等四人的全部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及对方车辆承担，保险公司如认为存在免赔率问题，应将王二小列为被上诉人，不应将其列为一审被告。4、余为松及余先传等四人均为城镇居民，有公安机关、学校等单位出具的相关证明，余为松的驾驶证、居委会职业证明、车主调查结论均能证实余为松常年从事运输职业、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且余为松在从事运输途中死亡。综上，一审判决适用城镇标准正确；5、余为松为独生子女，其死亡对近亲属造成极大精神损害，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适当。
王二小二审未作答辩。
二审中，余先传等四人提供安徽省绩溪县华阳镇来苏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余先传全家居住于来苏社区，余为松常年从事运输行业，有稳定的收入；余为松车主证明一份，以证明余为松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从业一年以上，每月工资5000元左右。大地财险大同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社区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异议，居委会不能证明余为松的工作，同时不能证明相关地址的客观存在，从而不能达到余先传等四人的证明目的；对于个人证明，因出具证明人未出庭作证，不能证实雇主真实性的存在，证明内容亦不具有合法性。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绩溪县华阳镇来苏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因加盖居委会公章，本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一审中绩溪县公安局华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对证明中余为松在安徽省绩溪县华阳镇航家步行街H幢18号居住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关于余为松以从事运输业为稳定收入来源的事实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关于余为松雇主的书面证明，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定。
当事人二审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其他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二审另查明，余先传于黄山市人民医院从事厨师工作。
经二审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未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扣除免赔额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
（一）关于一审判决未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扣除免赔额是否正确的问题
大地财险大同公司虽提出应按照合同特别约定按照免赔率扣除相关费用，但结合本案一、二审的庭审情况，其一审中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提示或明确说明，二审中仍不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大地财险大同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未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扣除免赔额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
关于医疗费问题，大地财险大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的名称及相应数额，其上诉提出赔付标准应按当地社会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标准执行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死亡赔偿金问题，因余为松的户籍地及生前居住地均为城镇，一审判决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正确，大地财险大同公司上诉提出死亡赔偿金标准计算错误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一审判决结合安徽省绩溪县公安局扬溪派出所的证明及扬溪镇的证明认定余为松为余先传及汪爱玉的独子具有事实依据，大地财险大同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未查明余先传及汪爱玉子女个数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余为松死亡时，余先传已年满64周岁，余先传为城镇户口且常住人口登记表显示其服务于黄山市人民医院，无有效证据证明其无其他生活来源，一审判决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大地财险大同公司上诉提出不应支持余先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余晨健户籍地位于城镇且在城镇上学，一审判决按照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具有事实依据，但余晨健应由其父亲余为松及母亲汪春霞共同扶养，故余为松仅承担余晨健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二分之一，一审判决未予扣除汪春霞应承担份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汪爱玉的被扶养年限为19年，余晨健的被扶养年限为11年。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因19年中，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不低于15012元，一审判决虽未扣除汪春霞对余晨健应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份额且支持余先传被扶养人生活费，但一审判决对全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最终计算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大地财险大同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结果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结合事故发生的事实，余为松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其近亲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但鉴于大地财险大同公司上诉中自认余先传等四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该为10000元，应属大地财险大同公司对余先传等四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自愿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余先传等四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支持10000元。
综上，余先传等四人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6228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丧葬费22300.5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误工费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5228元，合计781308.50元。因本事故中尚有许明峰受伤，一审判决酌定在交强险中为其预留20000元，故大地财险大同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误工费、死亡赔偿金100000元；剩余681308.50元，大地财险大同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0%即204392.55元。大地财险大同公司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4）宿埇民一初字第008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4）宿埇民一初字第008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限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余先传、汪爱玉、汪春霞、余晨健经济损失计1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余先传、汪爱玉、汪春霞、余晨健经济损失计205892.55元”为“限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余先传、汪爱玉、汪春霞、余晨健1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余先传、汪爱玉、汪春霞、余晨健204392.5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减半收取32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负担1051元，被上诉人余先传、汪爱玉、汪春霞、余晨健负担262元，一审被告王二小负担18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93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负担3874元，被上诉人余先传、汪爱玉、汪春霞、余晨健负担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磊
审 判 员 黄冠金
代理审判员 郜周伟
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 洁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