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2民终3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云县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灌云县伊山镇胜利西路317号。
负责人：孙学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金，江西中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加涛，江西中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景德镇市昌江区新平路93号。
负责人：刘延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元凯，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火根，男，195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细妹，女，195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女，198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立民，男，200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
法定代理人：周某，系陈立民母亲。
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华，女，1985年3月11日出生，系陈火根、吴细妹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开，男，198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发柳，男，197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藏广周，男，197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平市恒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乐平市大连路（中央城邦对面）。
法定代表人：胡细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彬，江西护三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玉华，女，198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平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乐平市长寿路382号。
负责人：洪萍，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云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灌云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景德镇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火根、吴细妹、周某、陈立民、余开、余发柳、藏广周、乐平市恒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洪玉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平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乐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17）赣0281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寿财保灌云支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人寿财保灌云支公司承担赔偿金额的基础上改判减少442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5440元-44240元×0.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8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上述规定，被扶养人范围为未成年人、丧失劳动能力且没有其他收入来源、近亲属，而本案死者父母虽然是死者近亲属，但未丧失劳动能力，且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完全可以凭借自己劳动能力来创造收入来源，不满足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基本要求。二、根据江西高院出台的《关于审理人身侵权赔偿案件指导意见》第五条第1款，被扶养人是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再次强调了计算扶养费的成年近亲属必须是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条件缺一不可，即使无生活来源但无证据证实丧失劳动能力都不符合法定条件。另外第四条还规定，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死亡，赔偿权利人请求赔偿范围内既有死亡赔偿金又有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
上诉人人寿财保景德镇支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金额的基础上改判减少442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5440元-44240元×0.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同人寿财保灌云支公司的事实与理由。
被上诉人陈火根、吴细妹、周某、陈立民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保险公司要求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减少扶养费88480元，与事实及法律不符。陈火根、吴细妹2014年1月1日来城镇居住，且之前均在农村从事种田体力劳动，且达到55周岁以上。景德镇中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从事体力劳动，且达到55周岁以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陈火根、吴细妹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80186.70元（即17696元/年×20×2÷3=235946.70元），陈立民2014年1月1日来城镇居住，在乐平五中读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周岁，即17696元/年×5年÷2=442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7696元，原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265440元，并无不当。二、两保险公司上诉认为依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侵权赔偿案件指导意见》，认为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残疾或者死亡，赔偿权利人请求赔偿范围内既有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又有被扶人生活费的，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项目不予支持，曲解了《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侵权赔偿案件指导意见》。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明确扶养费存在，且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其次，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党组成员、副院长朱浔、审委会委员、民一庭庭长胡国运就《指导意见（试行）》答记者问中就谈到，将被扶养人生活费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名义单独计算；以及依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2016年11月30日）明确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2010年6月30日，法发【2010】23号）明确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由此，被扶养人生活费诉请应支持，只是将被扶养人生活费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名义单独计算。《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侵权赔偿案件指导意见》施行与被上诉人提起诉请时存在差异，所以原审法院没有将死亡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数额相加，而单列，不影响赔偿数额之和。
被上诉人恒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本方对责任划分有意见，但还是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洪玉华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余发柳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财保乐平支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肇事者车辆赣Ｈ×××××所有人洪玉华在本公司投保车上人员险10000元/座位（驾驶员），为此，本公司已经在保险范围内履行了10000元赔偿责任，并于2018年1月26日汇入乐平市人民法院执行账号内。
被上诉人藏广周、余开未答辩。
陈火根、吴细妹、周某、陈立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调解或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667229.12元，其中各保险公司在投保范围承担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9日11时50分许，陈某驾驶赣Ｈ×××××小轿车由乐平市礼林镇往乐平市塔山工业园方向行驶，途经206国道乐平市塔山工业园礼林路口地段时，与沿206国道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藏广周驾驶载着韩丽苏Ｇ×××××/苏Ｇ×××××重型普通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赣Ｈ×××××小轿车又与沿206国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余开驾驶的载着王东华、彭秋生、汪成水赣Ｈ×××××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陈某受伤死亡，藏广周、韩丽、余开、王东华、彭秋生、汪成水受伤及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9月23日，乐平市交警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乐公交认字［2016］第104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陈某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当事人藏广周负此事故次要责任，当事人余开负此事故次要责任，当事人韩丽、王东华、彭秋生、汪成水不负此事故责任。道路交通事故作出后，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另查明：陈某驾驶的肇事车辆赣Ｈ×××××小轿车所有人为洪玉华，该车向财保乐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车上人员险(司机)10000元以及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投保期间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藏广周驾驶的肇事车辆苏Ｇ×××××/苏Ｇ×××××重型普通半挂牵引车向人寿财保灌云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车上人员险3人次(含驾驶员)每人次2万元，以及第三者责任险一百万元且不计免赔，投保期间自2016年4月9日至2017年4月8日。余开驾驶的肇事车辆赣Ｈ×××××重型仓栅式货车系与余发柳共同购买，但以余发柳名义与乐平市恒通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货车挂靠营运合同》，挂靠期间为2015年12月13日至2019年12月31日，挂靠期间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每年需交纳挂靠管理费1200元。该车以乐平市恒通物流有限公司为保险人，向人寿财保景德镇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车上人员险3人次(含驾驶员)，每人次5万，以及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且不计免赔，投保期间自2015年11月26日至2016年11月25日，被告余开、余发柳主张本次事故发生后，因原告家属不肯放车，经交警部门协调已支付7至8万元给原告，且在交警部门有协议。庭审中，原告方认可从交警领取了3万元，但主张是被告余开、余发柳给予的补偿，而被告余开、余发柳未向本院提交协议及其他相关证据，致使本院无法认定支付金额及性质。此外，三名肇事司机均具有各自驾驶车辆类型的驾驶资格，且各肇事车辆均具有行驶证。另查明：本次交通事故死者陈某系原告陈火根、吴细妹夫妇之子，系原告周某丈夫，原告陈立民父亲，原告陈火根、吴细妹夫妇还生育大女儿陈艳华、次女陈美华，均成年。死者陈某生前自2014年1月开始与上述原告一直居住在本市洎阳街道办事处东湖公园一号2栋2单元804号房，该房系陈艳华购买，死者陈某生前受雇在本市城区从事驾驶职业，其子陈立民就读于本市城区学校。据此，本案原告方损失计算应适用城镇标准，具体核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573460元；2、丧葬费26068.50元；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交通费5000元(尸体运费)；5、被扶养人生活费265440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为数人，其年赔偿总额不超过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超出部分应予核减）合计914968.50元。原告方主张的误工费及尸体冰冻费属于处理死者善后事宜，应在丧葬费范围内。
一审法院认为，人的生命权应受到法律的尊重和保护。本起交通事故造成陈某死亡，余开等受伤以及肇事车辆受损的后果，该起事故经有关职能部门认定，陈某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藏广周、余开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不负此事故责任，该认定作出后，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该认定合法有效，应予认定。但原告方据此认为陈某应负事故40%责任，藏广周、余开分别负此事故30%责任，而各被告方则认为陈某应负此事故70%责任，藏广周、余开分别负此事故15%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虽为三车碰撞事故，但仍然是一起交通事故，应作整体评价，即陈某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而藏广周、余开则应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加之本起事故中无法判断肇事各方具体原因力大小，因此认定陈某承担本起事故60%责任，藏广周、余开分别承担本起事故20%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对本起事故产生的人身损害，应先由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交强险不足额时，由肇事各方在自己分摊的责任范围内赔偿，各方承担的责任范围，由各方所承保的保险公司在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鉴于本起事故造成陈某死亡及多人受伤和三车受损，且王东华、彭秋生、汪成水已提起人身损害之诉，此三名伤者均为余开车辆上乘客，对应交强险承担保险公司为被告财保乐平支公司。原告方损失对应的交强险承担保险公司为被告人寿财保灌云支公司和人寿财保景德镇支公司，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上述二被告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被告余开、余发柳作为赣Ｈ×××××车辆实际所有人，承担余开在本起事故中分摊的责任，被告乐平市恒通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洪玉华作为赣Ｈ×××××小轿车车主，其出借行为无证据证明存在过错，依法不承担原告方赔偿责任。至于被告余开、余发柳主张原告方已获赔7至8万元，考虑原告方仅认可收到3万元，且为补偿性质的意见，因被告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具体金额及性质，故本案对此不作评述。被告财保乐平支公司同意在车上人员险范围内承担，属私权意思自治范围，应予照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陈火根、吴细妹、周某、陈立民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914968.5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云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二、原告方损失余款694968.50元，由被告藏广周承担20%即：138993.70元，该部分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云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由被告余开、余发柳共同承担20%即138993.70元，被告乐平市恒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部分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三、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平支公司在车上人员险范围内承担原告方损失10000元。上述全部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四、驳回原告陈火根、吴细妹、周某、陈立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472元，由原告陈火根、吴细妹、周某、陈立民承担2440元，由被告藏广周承担4016元，由被告余开、余发柳承担401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被扶养人的确定；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如何界定。
对于争议焦点一、各方当事人对认定陈立民为被扶养人没有异议。对陈火根、吴细妹是否为被扶养人存在争议。本院认为，乐平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乐平市洎阳街道办事处东湖名都社区委员会均证实死者陈立民父母陈火根、吴细妹于2014年1月1日开始一直居住在东湖公园一号2栋2单元804室。该房为陈火根、吴细妹大女儿陈艳华购买，说明陈火根、吴细妹在城镇生活是由他人提供住房。陈火根、吴细妹均为1958年出生，一审庭审时，均年满59岁，没有证据证实陈火根、吴细妹有劳动能力且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生活来源，且扶养老年父母也是成年子女的义务。二上诉人主张陈火根、吴细妹不属于被扶养人范围，仅是其推测，并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故本案的被扶养人确定为陈立民、陈火根、吴细妹。
对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江西省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为17696元，单独计算陈立民、陈火根、吴细妹的年扶养费，其中：陈立民为：17696元÷2=8848元，陈火根为：17696元÷3=5898.67元，吴细妹为：17696元÷3=5898.67元。陈立民的扶养费为5年，故前五年三人合计扶养费为20645.34元，大于江西省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7696元，故前五年扶养费总额应为17696元/年×5年=88480元，后十五年陈火根、吴细妹的扶养费为（5898.67+5898.67）×15=176960.1元，上述扶养费合计265440.1元。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的扶养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保灌云支公司、人寿财保景德镇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1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云县支公司负担906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中心支公司负担9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纯华
审 判 员 舒振亚
审 判 员 徐文生
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
代书记员 徐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