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琼02民终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永雄，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永贤，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永英，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永志，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永儒，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永姑，以上六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成，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六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旻，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太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旭，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永福原审第三人：三亚市崖州区临高村民委员会第七村民小组负责人：郑辉祥，该组组长。上诉人郑永雄、郑永贤、郑永英、郑永志、郑永儒、郑永姑（以下简称郑永雄等6人）因与被上诉人钟太和、郑永福，原审第三人三亚市崖州区临高村民委员会第七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临高七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永雄等6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郑永雄等6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钟太和、郑永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一审中郑永雄等6人提交的《证明》可知，涉案土地是1979年临高第七生产队给郑联章一家十人划分的自留地，十人中包括郑永雄等6人，十人对涉案土地按份共有，每人0.06亩。涉案土地是临高七组的集体土地，临高七组将涉案土地划分给郑永雄等6人一家，属于村民自治的范畴，村小组及村民作为土地划分的决策者、参与者，其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涉案土地的性质及权属，一审法院认为该份《证明》不足以证明涉案土地性质及权属错误。二、《土地交换合同书》是郑永福和钟太和签订，郑亚目的签名是郑永福所写，郑永福也明确该交换行为未得到父亲郑亚目和其他共有人的同意，一审法院认定郑永福的行为得到其父亲郑亚目的同意错误。三、如前所述，郑永福对涉案土地并不享有权利，亦未得到其父亲郑亚目的同意，在权利人明确表示拒绝追认的情形下，《土地交换合同书》应当为无效合同。退一步讲，即使得到了郑亚目的同意，但郑亚目仅占十分之一的份额，根据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在未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同意的情形下，该处分行为无效。四、郑永雄等6人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土地的性质及权属，一审法院在钟太和未提供证据反驳的情形下，认定由郑永雄等6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钟太和辩称，一、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郑永雄等6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土地享有权利，因此一审驳回其诉求正确。二、交换土地经过郑永雄等6人的父亲同意，从2004年交换土地至今十四年，郑永雄等6人并未提出异议，足以证明郑永雄等6人清楚土地交换的事实，且对该事实予以认可。该土地钟太和已种了有价值的作物长达十四年，现才起诉违反诚信原则，对钟太和不公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永福辩称，当时交换土地是经过父亲同意的，我是和钟太和交换的土地。临高七组述称，交换土地是他们的事情，现在的组长是新上任的，对土地交换不知情，由法院裁判。郑永雄等6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郑永福、钟太和将互换土地后由钟太和使用的土地归还给郑永雄等6人使用；二、诉讼费由郑永福、钟太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如下：2004年12月7日，郑永福、钟太和签订《土地交换合同书》，双方约定郑永福将其父亲郑亚目同意交给其位于溪坡园0.6亩土地与钟太和位于深田庙园土地互相交换耕作长期（即永远不变）。现当事人对互换土地的行为发生争执，故郑永雄等6人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二）关于当事人有争议事实的质证和认证情况：1、关于涉案土地的性质问题。郑永雄等6人主张涉案土地属于家庭自留地，并向法庭出示一份临高七组以及村民代表共同出具的证明。郑永福主张涉案土地属于家庭自留地，未向法庭出示证据，但对郑永雄等6人出示的证据无异议。钟太和主张涉案土地属于家庭承包地，亦未向法庭出示证据，但对郑永雄等6人出示的证据有异议。临高七组对涉案土地性质未提出意见，亦未对郑永雄等6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郑永雄等6人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类证据，但相关证人未到庭接受询问，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当事人应当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郑永雄等6人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土地属于家庭自留地，钟太和主张涉案土地属于家庭承包地，但并未出示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当事人所主张的涉案土地的性质，一审法院不宜作出认定。2、关于谁对涉案土地享有权利的问题。郑永雄等6人主张对涉案土地享有权利，而郑永福对涉案土地未享有权利，无权将涉案土地进行互换，但未出示相应证据；郑永福主张郑永雄等6人对涉案土地享有权利，亦未出示相应证据；钟太和主张郑永福对涉案土地享有权利，亦未出示相应证据，临高七组未对该问题发表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在本争议事实上，当事人并未出示相应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故对本争议事实，一审法院不宜作出认定。3、关于《土地交换合同书》的法律效力问题。郑永雄等6人认为该合同无效；郑永福主张该合同无效；钟太和认为该合同是其和郑永福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临高七组对该问题未发表意见，亦未提交相关证据。钟太和为支持其主张，出示了《土地交换合同书》等证据，郑永雄等6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持有异议。郑永福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临高七组未发表质证意见。关于本争议问题，郑永雄等6人以及郑永福未向法庭出示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郑永福、钟太和签订的《土地交换合同书》是否有效，关键的问题是郑永福是否对涉案土地享有权利，郑永福对涉案土地享有权利是《土地交换合同书》是否有效的前提之一，是其将涉案土地进行互换的基础。但在本案中，因关于涉案土地的权利归属问题，郑永雄等6人以及郑永福并未出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土地交换合同书》是否有效，一审法院不宜作出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郑永雄等6人向郑永福、钟太和主张返还涉案土地的诉讼请求应建立在对涉案土地享有权利（物权）的基础之上。但本案中，郑永雄等6人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涉案土地享有权利（物权），故郑永雄等6人主张郑永福、钟太和将涉案土地归还给郑永雄等6人使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永雄等6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郑永雄等6人已预缴），由郑永雄等6人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互换土地属于临高七组集体所有，不管是家庭承包地还是自留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用于农业的土地，依法实行土地承包经营制度”之规定，均属于土地承包经营制度的范围。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之规定，农村集体成员依法有权以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家庭承包地或自留地。本案中，郑永福、钟太和为了方便耕种和各自需要，经过平等协商，自愿互换土地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虽然临高七组出具《证明》证明郑永福用来互换的土地属于其家庭共有，但临高七组无法提供土地分配的原始依据，且郑永福一直在使用从钟太和处互换过来的土地，故对临高七组出具的《证明》的效力不予认可，郑永雄等6人主张涉案土地是其家庭共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退一步讲，即使郑永福用来互换的土地属于家庭共有，但郑永雄等6人在郑永福与钟太和互换的第二年即知道双方互换的事实，在长达十几年里未提出主张，视为郑永雄等6人同意郑永福与钟太和的互换行为。综上，郑永雄等6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郑永雄等6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新建审 判 员 尹合欢审 判 员 付春燕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林小妹书 记 员 吴 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