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2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高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谭霖高，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严兵，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快思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法定代表人：杨其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楠，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高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快思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思聪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四初字第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13日，高雅公司、快思聪公司签订《广州大一山庄S3栋单体建筑智能化家居系统建设项目供货合同》、约定快思聪公司为高雅公司在上述建设项目中进行施工图设计、提供产品、调试工作；在调试完成后试运行30日，快思聪公司向高雅公司提交测试报告；试运行完成后3个工作日内，由施工单位和快思聪公司联合提出验收申请，高雅公司在接到申请后5个工作日内安排进行系统验收，超期则视为高雅公司认可系统并符合验收标准；快思聪公司应当为高雅公司提供技术服务、维护及售后服务；合同总价款为598924.82元，含税并包括产品、材料和软件采购费用、设计调试费用、保修期内的售后维护服务费用；第一期“设计费总价及系统编程调试”费用共141069.07元，应于合同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期“供应总价及利润总价”费用434962.96元应于系统安装调试完毕，户内智能家居系统正常运行，快思聪公司配合工程施工方向高雅公司递交完整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相关资料，系统通过高雅公司验收后300日内支付；第三期质量保证金22892.79元应于别墅售出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或在系统通过验收后一年支付；在快思聪公司已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情况下，若高雅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款项的，每逾期一日，高雅公司须支付未付金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违约金累计总额不超过未付金额的20%；若高雅公司未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内完成项目设计、供货、调试等，应采取补救措施，并向快思聪公司支付违约金，每延迟一日，支付合同款项的千分之三。
当日，快思聪公司、高雅公司又签订《广州大一山庄S21别墅智能化家居系统建设项目供货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为658923.48元；第一期“设计费总价及系统编程调试”费用共159322.69元，应于合同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期“供应总价及利润总价”费用474620.75元应于系统安装调试完毕，户内智能家居系统正常运行，快思聪公司配合工程施工方向高雅公司递交完整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相关资料，系统通过高雅公司验收后30日内支付；第三期质量保证金24980.04元应于别墅售出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或在系统通过验收后一年支付；其他事项与S3合同一致。
同年7月14日，快思聪公司、高雅公司、厦门市万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安公司）三方签订了《广州大一山庄S3、S21别墅智能化系统工程三方协议书》，约定三方在广州大一山庄S3、S21别墅智能化系统工程中的主要义务如下：
⒈高雅公司主要义务：提供施工场地、水电接驳；工程量签证和质量检查、验收；协调施工单位关系；根据万安公司的工作计划，合理安排工作；向快思聪公司、万安公司下达指令，指导工作；与万安公司共同检验接受快思聪公司提供的产品，保障将合格产品提供给万安公司安装；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其余义务按照高雅公司与万安公司、快思聪公司与高雅公司的双方合同约定履行。
⒉快思聪公司主要义务：拟定功能范围送高雅公司确认；完成工程深化设计；按照万安公司的工作计划，合理安排工作；按照高雅公司指令，在规定时间内交付合格产品（包括硬件、软件）；负责工程系统管理平台开发（含集成软件开发编程）；向万安公司提供快思聪公司产品的技术支持；根据万安公司通知，在其组织、协助下，按照确认功能对快思聪公司提供的产品进行调试，确保达到合同要求，并将正常、稳定、可靠、协调运行的工程交付给万安公司；在万安公司组织下免费为高雅公司人员进行产品使用和维护的培训；提供售后服务；在保修期内，履行保修义务；其余义务按照快思聪公司与高雅公司的双方合同约定履行。
⒊万安公司主要义务：遵守施工条例，按时足额缴纳工程用水、用电费用；审核快思聪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并统一出工程施工图和竣工图；按照高雅公司确认的施工图纸施工，保证施工质量合格，确保工程功能达到合同约定，并能将正常、稳定、可靠、协调运行的工程交付给高雅公司；向快思聪公司、高雅公司提供工作计划，督促各方合理安排工作；按照高雅公司管理人员要求提供报表和照片等资料；组织、协调工程实施；处理施工人员劳保、工伤及赔偿等问题；按照工作计划，向高雅公司发出供货通知；协助高雅公司对快思聪公司到场产品进行检验，并负责安装产品，安装完毕后移交快思聪公司调试；万安公司提供的产品如需接入快思聪公司系统，则部分产品应当事先获得快思聪公司书面认可；负责非快思聪公司产品调试，并组织快思聪公司进行全系统的全面、综合、最终调试；协助快思聪公司按照确认的功能对其提供的产品进行调试，并协助快思聪公司进行系统调试和集成调试；组织快思聪公司人员共同免费为高雅公司人员进行产品使用和维护的培训；在保修期内，履行保修义务；其余义务按照万安公司与高雅公司的双方合同约定履行。
在实际施工中，S3项目使用了CNX-B12等设备共88个、刻字按键215个，共产生费用508435.34元，另有系统编程调试费103945.63元；S21项目使用了CNX-B12等设备158个，刻字按键349个，空调绑定费用1项，共产生费用665061.75元，另有系统编程调试费114358.62元。
2011年10月25日，快思聪公司、高雅公司工作人员就上述项目存在问题进行了会议协商。同年11月29日，快思聪公司向高雅公司提出验收申请。同年12月8日，快思聪公司再次向高雅公司提出验收申请。同年12月7日，快思聪公司完成了S3项目的系统操作培训。同年12月9日，高雅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要求快思聪公司在试运行阶段完成面板刻字工作，并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设备使用说明书。同年12月23日，快思聪公司完成了S21项目的系统操作培训。同年12月28日，高雅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及通知，称决定于同年12月31日对上述项目进行预验收，要求快思聪公司在试运行阶段必须完成面板刻字功能。同年12月31日，快思聪公司向高雅公司发函称已于同年11月11日提交了S3项目的面板刻字功能，于同年11月29日提交了上述项目的报验申请表及自检报告。当日，快思聪公司移交了系统操作手册、产品质量证明书。
2012年，高雅公司开始使用S3、S21二项目。
2013年1月18日，快思聪公司发函要求高雅公司确认验收项目。同年2月22日，高雅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称快思聪公司虽然完成了面板刻字，但未完成面板调光，故不能进行竣工验收。
诉讼中，快思聪公司高雅公司均确认已支付上述项目工程款400460.86元。
快思聪公司原审起诉请求判令：⒈高雅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快思聪公司清偿欠款1019470.619元；⒉高雅公司向快思聪公司支付违约金203894.124元。
原审法院认为：快思聪公司、高雅公司自愿订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快思聪公司已履行设计、供货、调试、培训等义务，但高雅公司违约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应当继续支付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对于本案存在的争议焦点，原审法院逐一析述如下：
⒈关于案由争议。快思聪公司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而高雅公司认为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实际上是快思聪公司与万安公司协同工作，由快思聪公司负责设计、提供设备、调试，由万安公司负责实体建筑安装，使高雅公司开发的房产符合智能家居的功能，上述内容符合建设工程合同的特点，故本案案由仍应认定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
⒉关于实际施工中产生的工程款如何确定的问题。对于高雅公司提出的本案工程款为固定数额的抗辩意见，因缺乏合同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S3项目的基础工程款，经核定为508435.34元，另快思聪公司主张按21%计算系统编程调试费缺乏合同依据，故系统编程调试费仍应按照合同附件报价表认定为103945.63元，二者相加为612380.97元。对于S21项目，按照上述方法计算为779420.37元。综上，S3、S21项目的工程款总共1391801.34元。
⒊关于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高雅公司虽然未进行竣工验收，但已于2012年实际使用项目，期间并未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验收合格，故高雅公司应在合理期限内支付工程款。现高雅公司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且拖欠时间过长，违反了合同约定，故应以未支付工程款为本金，按20%的标准向快思聪公司支付违约金。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于2014年1月13日作出判决如下：高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快思聪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991340.48元及违约金198268.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10元，由高雅公司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
判后，上诉人高雅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高雅公司与快思聪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事实错误，具体如下：1.原审法院认定设备的价值、设计费、调试费有误。快思聪公司提供的部分设备根本不在双方协议附件的《产品清单及报价表》中。快思聪公司提供的设备现在根本无法正常使用，故S3和S21项目的设计费和系统编程调试费也不应当支付。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了项目合同总价款，该项目合同总价款已经包括了：“项目建设的所有产品、材料和软件采购、项目设计、调试及本项目保修期内的售后维护服务费用”在内的所有费用，故除非高雅公司同意增加并经双方协议一致的费用外，快思聪公司完成涉案两合同的总价款不能超过双方协议约定的价款。原审法院的认定没有合同依据，与事实不符。2.原审法院认定高雅公司在2012年开始使用S3／S21两项目有误。快思聪公司提供的产品一直无法正常使用，所以无法进行竣工验收，高雅公司虽然开放S3／S21二项目作为板房，但并不代表高雅公司已使用快思聪公司提供的设备，因为快思聪公司提供的设备整个系统无法正常使用。3.原审法院认定高雅公司2012年实际使用该项目，期间并未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验收合格与事实不符，快思聪公司提供的系统根本无法正常使用，且高雅公司多次提出质量异议，没有进行验收是快思聪公司没有依照合同递交相关资料及系统无法正常使用导致。（二）快思聪公司没有满足双方签订合同的付款条件，高雅公司有权暂不付款。依照涉案合同的约定，快思聪公司应当在系统安装调试完毕，户内智能家居系统能正常运作，快思聪公司配合工程施工方向高雅公司递交完整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相关资料后，甲方才进行验收，验收通过才支付第二期款项。涉案项目没有获得高雅公司验收通过，不符合支付第二期款项的条件。原审法院在没有确定验收日期前提下判决高雅公司立即付清所有款项没有合同依据。关于涉案两合同的第三期款项，合同约定是在项目无问题并在别墅售出后或验收之日起满一年再支付，原审法院笼统的判决高雅公司支付所有款项与合同约定不符。（三）快思聪公司提供的设备及整个系统无法正常使用。（四）原审法院判决高雅公司承担巨额违约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五）快思聪公司的送货单与双方合同约定的产品无法对应，不能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所以快思聪公司的请求不应该得到支持。故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四初字第47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快思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快思聪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快思聪公司答辩称：1.快思聪公司与高雅公司之间属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2.快思聪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提供了相应的设备及零部件；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现场状况进行增补和替换。高雅公司在合同价款之外，还应支付增补的设备及零部件的价款。快思聪公司具体的供货明细，以其代理人提交的《供货明细表》为准，总货值加算系统调试费共计1419931.5元，高雅公司尚欠1044312.6元。尽管有部分设备不在原来的《产品清单及报价表》之内，但这属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合意的变更和补充，且有相应的交货凭证，依法应予确认。3.开放S3、S21作为板房，快思聪公司提供的智能家居系统是作为卖点之一，会演示给来访的客人看，特别是像灯光这些基本的功能，如果无法使用，怎么会有客人来买一个乌漆抹黑的房子呢？4.原审认定高雅公司2012年实际使用涉案项目，但高雅公司未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验收合格。5.根据快思聪公司提交的证据，快思聪公司已经移交完成竣工资料和设备使用说明书。高雅公司所要求的快思聪公司提交的所谓竣工结算资料，并未明确是指哪些文件。快思聪公司已将供货明细、对账单、竣工资料、设备使用说明书等交给高雅公司，但是高雅公司一直拒绝付款，显然属于违约。6.关于快思聪公司设备无法使用的问题，根据快思聪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视频光盘显示，快思聪公司的设备全部处于正常运行状态。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认定在实际施工中S3项目共产生费用508435.34元、系统编程调试费103945.63元，S21项目共产生费用665061.75元、系统编程调试费114358.62元，依据仅是快思聪公司的单方陈述，高雅公司对此并无确认，故对此本院不予认可。除此之外，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广州大一山庄S3栋单体建筑智能化家居系统建设项目供货合同》约定项目合同总价款为598924.82元；《广州大一山庄S21别墅智能化家居系统建设项目供货合同》，约定项目合同总价款为658923.48元；上述两合同对合同总价款均约定“含税并包括以下费用：（1）本项目建设必须的所有产品、材料和软件采购费用；（2）本项目设计、调试费用；（3）本项目保修期内的售后维护服务费用”。根据快思聪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供的《大一山庄S21空调绑定收费申请》、《大一山庄S3、S21模块设备增补申请》及《订购确认书》，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在原合同清单之外增加空调编程绑定费用12000元、增购设备费用30164元。高雅公司在《大一山庄S3、S21模块设备增补申请》及《认购确认书》上签注“同意增补”，其虽同时标注“报价请合约部审核”，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后高雅公司对快思聪公司的相关报价提出过异议，故本院对快思聪公司在《认购确认书》上的报价予以认定。
再查明：高雅公司于2011年12月28日发出工作联系单及通知，称决定于同年12月31日对涉案项目进行预验收；预验收过程中要求展示所有功能；试运行阶段时间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在试运行阶段快思聪公司必须完成面板刻字功能，如不能完成，不能进行竣工验收；如试运行通过后，再进入竣工验收程序。双方当事人确认涉案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一年。
二审期间，高雅公司提交了智能家居系统使用情况光碟、S21栋别墅家访表、S3／S21栋别墅业主证明、S3／S21栋别墅买卖合同、证言、技术服务合同、盛通公司说明及资质、S8栋别墅供货合同、S3／S21智能化系统区域功能列表确认单、智能化系统常见异常表、和解记录及内容、案件受理通知书、产品清单等13份证据，拟证明快思聪公司提供的S3／S21栋智能家居系统问题众多，其提供的货物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快思聪公司提交了视频图片光盘，拟证明涉案项目运作正常；另提交S8供货合同、交货单、收款回单、增值税普通发票、未完成合同的说明函及送达证明和邮件，拟证明高雅公司已支付的24842元是履行另外一个合同的；还提交了产品介绍、保修卡，拟证明电池不属于保修范围。
本院认为：高雅公司与快思聪公司签订的《广州大一山庄S3栋单体建筑智能化家居系统建设项目供货合同》（以下简称S3供货合同）、《广州大一山庄S21别墅智能化家居系统建设项目供货合同》（以下简称S21供货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无悖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上述两合同项下的工作内容包括设计、供货和调试等方面，具备承揽合同的特征，因此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快思聪公司主张双方当事人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参考案外人万安公司的工作内容确定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快思聪公司已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设计、供货和调试等义务，高雅公司应依约向快思聪公司支付相应的价款。2011年11月29日、12月8日快思聪公司两次向高雅公司提出验收申请。高雅公司于2011年12月28日发出工作联系单及通知，称决定于同年12月31日对涉案项目进行预验收，要求快思聪公司在试运行阶段（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必须完成面板刻字功能。高雅公司于2012年开始使用S3、S21两项目，直至2013年1月18日快思聪公司发函要求其确认验收涉案项目后，才于2013年2月22日发出工作联系单，称快思聪公司虽完成了面板刻字，但面板调光未完成，而不能进行竣工验收。由于高雅公司在涉案项目试运行前要求快思聪公司完成面板刻字功能，快思聪公司已完成；高雅公司在试运行阶段已过且涉案项目使用一年多后才以面板调光未完成为由拒绝验收，而面板调光在双方合同中并无明确约定，高雅公司在之前的工作联系单中亦未提及；高雅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此时其有提出涉案项目存在不符合约定的质量问题，高雅公司在本案诉讼当中对涉案项目提出质量异议已超过合理的期限，高雅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项目在试运行阶段结束后一年内质量情况，故对高雅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质量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上述合同履行情况，可以认定高雅公司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验收。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虽然上述两合同约定第二期和第三期价款的支付以通过验收为条件，但由于高雅公司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付款条件的成就，依法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高雅公司应向快思聪公司支付合同价款。高雅公司关于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由于涉案合同约定的价款包括了产品、材料和软件采购费用、设计、调试费用、保修期内的售后维护服务费用，因此，除了双方当事人确认增补的费用之外，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履行。快思聪公司主张的设备费用、系统编程调试费，与合同约定不符以及没有证据证明经高雅公司确认增补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S3供货合同约定项目总价款是598924.82元，S21供货合同约定项目总价款是658923.48元，加上经高雅公司确认的空调绑定收费12000元，S3、S21模块设备增购费用30164元，合计1300012.3元。扣减原审双方当事人确认的高雅公司已付金额400460.86元，高雅公司还应向快思聪公司支付价款899551.44元。原审判决关于高雅公司应付款项的认定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高雅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费用金额的异议部分有理，本院予以采纳。由于本案合同为承揽合同而非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的价款为“包干价”而非单纯的货物价格，现没有证据证明快思聪公司的合同履行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功能目标，亦没有证据证实高雅公司在接收快思聪公司交货时有提出异议，故无论快思聪公司实际提供的产品是否完全符合合同所附产品清单，均不足以对抗快思聪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总价款请求付款的权利，故高雅公司关于快思聪公司的送货单与合同所附产品清单不完全对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快思聪公司对已付金额的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在答辩中要求变更或者补充第一审判决内容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不予审查”，由于快思聪公司并未对此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
根据上述两合同的约定，在快思聪公司已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情况下，若高雅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款项的，每逾期一日，高雅公司须支付未付金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违约金累计总额不超过未付金额的20%。因此，在高雅公司拖欠涉案款项时间较长的情况下，原审判决按未付金额的20%的标准计算高雅公司应付的违约金，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高雅公司关于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高雅公司应向快思聪公司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未付金额899551.44元的20%，即179910.29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高雅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四初字第475号民事判决主文为：广州高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快思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合同价款899551.44元及违约金179910.2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5810元，均分别由上诉人广州高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950元，被上诉人广州快思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葛卫东
审 判 员 宁建文
代理审判员 谢江武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郭一鸣
兰冰
周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