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104民初1802号原告：漯河市恒裕五金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源汇区嵩山路五金机电市场63号。法定代表人：焦秀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赟，河南许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焕生，河南许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银鸽实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召陵区人民东路6号。法定代表人：顾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立，该公司法务部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该公司法务部员工。原告漯河市恒裕五金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裕公司）诉被告河南银鸽实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焦秀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赟、关焕生，被告银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立、李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履行付款义务，清偿所欠货款4436254.9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至今，银鸽公司多次从原告公司采购电气产品，因银鸽公司未按双方供货合同的约�支付货款，期间欠多付少。2017年1月份、2月份仅付款50万元，3月份、4月份连续两个月分文未付。截止起诉之日，银鸽公司共拖欠原告货款4436254.92元。银鸽公司所欠款项其中：1、双方签订有供货合同，银鸽公司财务账面已显示部分的金额为3777104.44元；2、双方签订有供货合同，原告已开具货物发票并交付货物而银鸽公司未入账部分的金额为607690.68元；3、经银鸽公司招标中标并通知原告供货，但尚未签订合同部分的金额为51459.8元（此部分货物以下简称尾单）。以上三部分金额合计为4436254.92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特具状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银鸽公司答辩称：1、被答辩人起诉的标的不明，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中关于起诉条件的规定，应依法予以驳回；2、即使被答辩人的起诉符合民诉法中�于起诉的条件，但是被答辩人起诉的是自2015年以来的所有合同，按照《民法通则》关于民事权利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的规定，被答辩人有很大一部分货款已经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答辩人拒绝支付这部分货款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这部分超出诉讼时效的款项，应从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中减去；3、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不明，请求的金额没有具体计算明细。双方没有正式对账目进行具体的核对，被答辩人也没有提供答辩人出具的收到货物的收货凭证，因此不能确定答辩人诉讼请求的真实性和准确性。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原告恒裕公司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往来账询证函，用以证明双方确认的两笔欠款，一笔为3777104.44元，另一笔为515647.89元。证据二�双方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用以证明2015年4月至2017年2月双方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中，被告未付款的合同共61份。证据三、出货发票，用以证明原告已交货但被告未付货款的13笔货物货款共计607690.68元。证据四、尾单招投标资料及送货单，用以证明2017年3月份被告招标，原告中标后，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供货，且被告仓库已收货。证据五、被告所欠货款清单。针对原告恒裕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银鸽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一、对证据一有异议，往来账询证函并不能证明双方对账目数字予以确认，而且该询证函上提到的账目金额与原告起诉的金额不符，双方之间的账目并没有进行准确地核对，同时这仅仅是个数字，并没有每单的合同予以佐证。故该询证函并不具有法律效力，双方账目仍需要核对。二、对证据�有异议。①第一份合同是2015年4月30日签订的，真实性我们认可，但是该合同中约定货到验收后付款，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两点，第一完成交货，第二所送货物我公司验收合格，并且应该开具该时期的增值税发票。②这61份合同中有29份是复印件，对没有原件的合同，我方一概不予认可。而且有些合同约定的是先款后货，也就是说其中很多合同我方已经付过款了，原告的诉讼请求是不真实的。还有很多合同是框架性采购合同，内容是一年内采购什么货物一批，对这61份合同合并审理无法查明事实。③我方综合性地对这61份合同发表意见认为，每一份合同都是不同的，合同的标的、履行方式、有效期间均不一样，在原告没有将每一份合同的具体法律关系捋清之前，我方认为每一份合同都是一个独立的法律关系。我方认为原告应当对每一份合同单独地起诉，对于原告这种打包式的起诉，我方拒绝答辩。三、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发票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完成了交货的义务，完成交货义务需要以我公司出具的收货单为准。另外这十三份发票没有说明是针对哪一份合同所开具的。四、原告提供的二、三两组证据主要想用于证实已开票未支付的款项，但是原告自己提供的两份证据相互冲突，金额也非常不明确，我方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两组证据无法证明其所要证明的问题。请原告提供更详细的证据来证明被告已收到原告的货物，且未支付相应的货款。五、对证据四有异议，该组证据都是复印件，我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这些尾单里没有具体说明是哪一单合同下的货物，无法进行核实。原告说是根据我方的招投标程序来走的，所以付款应当具备我公司规定的付款条件，但原告没有提供相关的证�予以证实。六、原告起诉了400多万的金额，但提供的合同中很多是长期合同，这些合同履行的真实性无法去验证。还有一些合同是款到发货，这些合同我方应该是已经付款了，我方认为应当将款到发货的合同剔除。原告提供的合同是2015年到目前为止的61份合同，这期间还牵涉到一个诉讼时效的问题，在原告不予明确的前提下，我方无法进行答辩。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意见及提供证据质证、认证情况，本院确认以下事实：从2015年起，被告银鸽公司从原告恒裕公司处多次采购物资，期间双方签订了多份物资采购合同。原告在庭审中诉称其公司已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将相关货物交付被告，但被告未付清货款，尚欠货款4436254.92元。其中双方签订有供货合同且被告财务账面已显示的欠款金额为3777104.44元；双方签订有供货合同，原告�开具货物发票并交付货物，但被告未入账的欠款金额为607690.68元；经被告招标中标并通知原告供货，但尚未签订合同的欠款金额为51459.8元。被告在庭审中辩称：1、双方签订的每一份合同的标的、履行方式、有效期间均不相同，每一份合同都是一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原告应当对每一份合同单独起诉。原告这样打包式的起诉没有明确、具体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条件的规定；2、往来账询证函不具备法律效力，双方账目尚未核清；3、原告提供的合同中有部分是长期合同，其履行的真实性无法去验证；有部分是先款后货的合同，其公司已经付款；还有一部分合同约定货到验收后付款，其公司对该部分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已完成交货且所送货物经其公司验收合格，并开具该时期的增值税发票；4、原告起诉的是自2015年以来的所有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民事权利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的规定，对超出诉讼时效的货款应予扣除；5、原告提供的出货发票无法证明其所要证明的问题，原告应当提供更详细的证据来证明被告已收到原告的货物，且未支付相应的货款；6、原告所称根据其公司的招投标程序中标的尾单部分，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已具备其公司规定的付款条件。被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但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观点。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的起诉是否符合民诉法关于起诉条件的规定；二、往来账询证函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三、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部分超过诉讼时效；四、双方之间的具体欠款数额如何计算。一、根据双方庭审中的陈述以及本庭查明的�实，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长期、连续的物资买卖关系。在此前提下，双方不可能只存在一个合同关系，而是签订了多份买卖合同，然后采取一方供货，一方收货，双方财务记账、对账的方式进行交易。虽然这些买卖合同在个体上存在物资种类、履行方式、时间期限上的差异，但是这些合同之间存在主体相同（即同一原、被告），客体相互关联的法律特征。将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放在同一案件中审理，不仅不存在法律关系混乱的问题，反而可以通过对有关联的多份买卖合同一并审理，从而达到查明案件事实，节约诉讼成本，提高诉讼效率的目的，避免因分案处理而作出相互矛盾的判决。本案中原告提起的民事诉讼，有明确的诉讼主体，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与理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被告所提“双方签订的每一份合同的�的、履行方式、有效期间均不相同，每一份合同都是一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原告应当对每一份合同单独起诉”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对于询证函的法律性质的判断，不能只以文书格式来界定，关键还在于文书中文义内容的体现。本案中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往来账询证函，由原告向被告发出，函中明确记载了原告要求对双方至2017年4月30日止应收款项进行核对的内容，文义意在双方对账。被告收函后对账目数据不符部分作出了明确说明，即“账欠3777104.44元（截止4月30日）”和“另有玖份发票金额515647.89元未入账（项目发票）”，且有被告公司员工签名、书写日期并加盖被告公司财务专用章。被告的回函内容应当视为对原告主张的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对具体金额作出说明。该询证函作为原告提交法庭的诉讼证据之一，能够对双方之间的真实买卖关系，以及债权债务关系存在未清偿事项起到证明作用，同时与原告提供的物资采购合同、发票等证据相互佐证，能够证实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三、本案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长期、连续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供货、收货后采用财务记账，滚动付款的方式进行交易。货款滚动计算且被告支付货款并未指明针对特定货物，被告持续给付货款的行为应认定为对全部合同中所结货款的承认，因此原告请求给付货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因被告最后一次支付货款而中断。本案中被告并未向本院提交用以证明原告起诉超出诉讼时效的相关证据。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后债务人向债权人发出确认债务的询证函的行为是否构成新的债务的请示的答复》（[2003]民二�字第59号）之规定：对债务人于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主动向债权人发出询证函核对贷款本息行为的法律后果问题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的规定进行认定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中规定，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因此，即使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被告于2017年4月30日对原告发出的往来账询证函上签字、盖章，也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也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四、本案原、被告之间的货款欠款数额应当分为三部分计算。第一部分为双方签订有供货合同且被告财务账面已显示的�款金额为3777104.44元，该部分欠款金额双方在往来账询证函上均加盖财务公章予以确认，本院予以确认。第二部分为双方签订有供货合同，但被告未入账的欠款金额为607690.68元，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发票签收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原告已开具货物发票并交付货物，本院予以确认。第三部分经被告招标中标并通知原告供货，但双方尚未签订合同的欠款金额为51459.8元。原告向本院提供了询价单发布截图、询价单信息、报价截图、中标通告截图、中标公告详细截图、接受待签合同聊天截图、采购人员拟写的尾单合同、尾单送货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告欠原告货款总额为4436254.92元。被告答辩称“原告提供的合同中有部分是长期合同，其履行的真实性无法去验证；有部分是先款后货的合同，其公司已经付款；还有一部分合同约定货到验收后付款，其公司对该部分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已完成交货且所送货物经其公司验收合格，并开具该时期的增值税发票”，但没有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用以证明其观点，对被告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漯河市恒裕五金机电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银鸽实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告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的价款。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提出了答辩意见，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其答辩意见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河南银鸽实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漯河市恒裕五金机电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4436254.9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29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南银鸽实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泉河审 判 员  左珊珊人民陪审员  张建生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鹿一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