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昆民四初字第54号原告刘飞，男，汉族。委托代理人杨偈，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黄毅，男，汉族。。被告昆明宏成建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昌宏路东聚建材城***幢*******号。法定代表人张兴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龙，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高翔，云南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刘飞诉被告黄毅、昆明宏成建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飞及委托代理人杨偈，被告黄毅、宏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龙、高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原告与黄毅系好朋友关系，因黄毅实际投资承建的“曲靖万宇国际商贸城”工程建设资金缺乏，故于2013年5月21日向原告借款320万元用于工程建设，并约定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宏成公司作为保证人在该借款合同上签章，约定若黄毅无力还款时由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连带承担原告因此诉讼产生的律师费、交通食宿费等费用，且宏成公司向黄毅拨工程款后须优先支付给原告，现借款期限届满，但黄毅及宏成公司仍未还款，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由黄毅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2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5月21日起至2013年12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二、由黄毅承担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及交通食宿费2万元；三、由宏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黄毅答辩称：对借款320万元无异议，但收到320万元的借款后，其中有300万元就从其个人账户中转走，其不清楚如何转走的，其只收到了20万元借款。被告宏成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借款不真实，不应受法律保护。二、昆明宏成建筑经营有限公司曲靖万宇商贸城第四项目部（以下简称：第四项目部）系宏成公司的内部职能部门，其为黄毅提供的保证系无效保证。对保证无效，宏成公司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所主张的借款事实是否成立；二、宏成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1、原告身份证；2、黄毅身份证及宏成公司工商登记卡片，证明本案各方当事人诉讼主体适格。二、1、《借款合同》；2、《还款协议书》，证明：1、2013年5月21日黄毅向原告借款320万元，并由宏成公司设立在曲靖的第四项目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黄毅和宏成公司应当承担原告所主张的交通食宿费及律师代理费。三、1、农业银行转账凭证3张；2、收条1张，证明原告已将320万元借款交付给黄毅，已履行了借款义务。四、1、宏成公司章程；2、宏成公司与其项目部签署《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3、第四项目部与四川博雅建筑设备公司签署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4、第四项目部张贴于项目经理办公室门外的加盖项目部公章的“通知”、“封条”及提取的照片；5、项目经理郭红兵的工作牌、施工员杨常寿的工作牌及提取照片，证明：1、借款合同上的担保章就是宏成公司位于第四项目部的公章；2、郭红兵就是宏成公司外设于曲靖的万宇商贸城项目部经理。3、郭红兵加盖担保章的地点为第四项目部的项目经理室。五、宏成公司信息变更登记卡片，证明宏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为张兴建，股东为张兴建和张友文。六、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的1万元律师代理费。七、2013年5月21日的农行转账凭条，证明受黄毅要求，刘飞转账20万元，该20万元与证据三中的300万元构成本案借款320万元。八、《关于万宇国际商贸城第四项目部主要管理人员的协商意见与承诺》，证明黄毅系第四项目部负责人。黄毅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收到过原告出借的320万元，收到款项后被转走了300万元，其实际只收到20万元。宏成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三、五、六、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借款的事实。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第四项目部为原告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而不是宏成公司。对第四组证据中《章程》、《内部承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依据《内部承包协议》，第四项目部无权对外签订担保合同。对该组证据中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是复印件，照片是原告方单方制作。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对第一、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中的1、2，第五、六、七组证据，因黄毅及宏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第四组证据中的3、4、5，因3无原件核对，4、5中的照片系原告单方制作，其他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第二、八组证据，宏成公司虽对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黄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宏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询问笔录2份；证明原告与黄毅之间的借款关系不真实，依法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二、印章使用与管理的规定，证明项目部仅为宏成公司的内部职能部门，对外无权担保。三、1、2013年5月21日银行卡取款凭条；2、2013年5月21日银行卡取款凭条，证明冯小刚将120万元转入黄毅账户后立即将全部款项转出，其中向曾枝转款50万元，向曾科转款70万元，转款经办人均为黄洪勇。四、1、2013年5月21日银行卡取款凭条；2、2013年5月21日银行卡取款凭条，冯小刚将80万元转入黄毅账户后立即将全部款项转出，其中向曾枝转款40万元，向曾科转款40万元，转款经办人均为黄洪勇。五、2013年5月21日银行卡取款凭条4份，证明刘飞将300万元转入黄毅账户后立即分四次将全部款项转出，其中向曾枝转款两次，一次是80万元，一次是132万元，向曾科转款70万元，向曾小军转款40万元，转款经办人均为黄洪勇。六、身份证，证明刘飞、冯小刚、熊坤、曾枝和黄洪勇均为重庆市垫江县人。第三组至第六组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明原告与黄毅之间的借款关系不真实，依法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七、1、查询报告；2、个人历史交易明细；3、2013年7月6日银行卡取款凭条；4、2013年5月20日信汇凭证；5、2013年5月20日储蓄取款凭证；6、2013年5月20日储蓄凭证，证明：1、黄毅先后向刘飞还款28000元和20000元；2、黄毅向后向刘飞还款100000元和38000元；3、黄毅向刘飞还款90000元；4、保三坤按照黄毅要求向刘浩杰账户内转款150万元，用于归还黄毅借款；5、150万元在进入刘浩杰账户后立即被转入冯小刚账户，经办人为曾枝。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明黄毅共还款177.6万元。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黄毅陈述内容与事实不符。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宏成公司单方制作，其无权对抗债权人。对证据三至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部分证据的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黄毅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虽收到320万元借款，但不知道为何从其账户中转走了300万元，其不认识转款经办人黄洪勇，也未授权黄洪勇转款。对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其未还过款。本院认为，对第一组证据，因原告及黄毅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够证明各方当事人主张的证明内容，本院将在下文予以评述。对于第二组证据，因系宏成公司内部文件，且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第三至第七组证据，结合黄毅的陈述，经本院审查，除第五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其他证据的证明内容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性，故本院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收录及采信。通过举证、质证及庭审调查，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5月21日，原告与黄毅、第四项目部共同签订《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一、乙方（原告）借给甲方（黄毅）人民币320万元,于2013年5月21日交付给甲方；二、借款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计算；标准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付给出借人；三、借款期限：2013年5月21日至2013年8月21日；四、保证责任：如果甲方在上述借款期限届满时，还不上乙方上述欠款，由丙方（第四项目部）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同时连带承担此诉讼费的律师费、交通费、住宿等相关费用”。第四项目部在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为：“昆明宏成建筑经营有限公司曲靖万宇商贸城项目部（4）”。同日，刘飞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向黄毅支付300万元，刘飞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向张丽转款20万元。同日，黄毅向原告出具借条，内容为：“今收到刘飞人民币叁佰贰拾万元正（￥3200000.00）银行转账。”同日，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从黄毅账户转款80万元到户名为曾枝的账户，从黄毅账户转款70万元到曾科的账户，从黄毅账户转款18万元到户名为曾小军的账户，从黄毅账户转款132万元到户名为曾枝的账户。在银行取款凭条上记载，上述四次转款经办人均为黄洪勇。2013年7月29日，黄毅、保三坤、郭红兵共同出具《关于万宇国际商贸城第四项目部主要管理人员的协商意见与承诺》，在该承诺中记载第四项目部工程上的具体管理事宜由黄毅为主要负责人。另查明：第四项目部未在工商部门办理过登记及领取过营业执照。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黄毅于2014年2月14日陈述，其差刘飞700万元左右的高利贷；于2014年4月10日陈述，从刘飞手中借了400万元借款本金，月利率是10%，刘飞的连本代利息归还了150万元，是从第四项目部账上打在刘浩杰账上还的。庭审中，黄毅陈述，其是通过保三坤与宏成公司联系，不认识宏成公司的人，其未归还过本案借款。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中所涉及借款金额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及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除各方达成借款合意外，还需要交付借款，即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在本案中，原告与黄毅签订借款合同，形成320万元借款合意，依据约定，原告需向黄毅提供320万元借款，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原告提交的的银行转款凭证及收条能够证明其已将款项支付给黄毅。虽然在支付款项的当日，从黄毅账户转走了300万元，根据宏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反映转走的300万元与原告具有关联性，黄毅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转走的300万元与原告具有关联性，故本院确认本案件借款金额为320万元。原告提供借款后，依据合同约定，黄毅负有到期返还借款的义务，但黄毅未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有权要求黄毅返还320万元借款。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过此限度的，超过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现原告主张的计息标准未超过此上限，故本院确认以32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3年5月21日起至2013年12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对于原告主张的1万元律师代理费，依据合同约定属于违约赔偿范围，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食宿费，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宏成公司是否承担连带偿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的，因此造成的损失由债权人自行承担。债权人不知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因此造成的损失，可以参照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处理。”的规定，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对外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在本案中，第四项目部未在工商部门办理过登记及领取过营业执照，其设立的目的仅是为管理曲靖万宇商贸城的工程施工，故第四项目部为宏成公司职能部门，其以保证人名义与原告订立的保证合同依法无效。另，在本案中，第四项目部以其名义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其加盖的印章名称亦是“昆明宏成建筑经营有限公司曲靖万宇商贸城项目部”，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第四项目部系宏成公司的职能部门，且在签订保证合同时，其亦未审查第四项目部的工商登记情况，故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原告的部分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黄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飞归还借款本金320万元并支付2013年5月21日起至2013年12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二、由被告黄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飞支付为实现债权的费用10000元；三、驳回原告刘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80元，由原告刘飞承担2880元；由被告黄毅承担3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各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孙 建审 判 员  朱吉文代理审判员  陈 锐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罗 冉罗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