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121刑初231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玫，女，196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贵州省人，户籍地贵州省开阳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组织罪，于2016年10月23日被开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宗跃，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倩，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被告人陆玉山，男，1954年6月21日出生，壮族，高中文化，农民，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县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武鸣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组织罪，于2016年11月11日被开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能昉，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蓉，女，196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组织罪，于2016年11月10日被开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2017年1月25日被开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22日被我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锋，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章海波，贵州一苇律师事务所律事。
被告人黄明康，男，196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贵州省开阳县人，户籍地贵州省开阳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10月27日被开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21日被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8日被本院决定予以逮捕，现押于开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卞海燕，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开检公诉刑诉〔2017〕2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玫、马蓉、陆玉山犯诈骗罪，被告人黄明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玫及其辩护人王宗跃、刘倩,被告人马蓉及其辩护人刘锋、章海波、被告人陆玉山及其辩护人黄能昉、被告人黄明康及其辩护人卞海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被告人陆玉山加入了“李宝财”（化名，真名张某1）、黄某1、张某2、何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广西南宁组成的“巨龙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诈骗团伙，虚构投资解冻境外民族资产，可获高额返利的所谓“民族大业”项目，对外宣称投资3500元可获得1000万元、投资1800元可获得600万元，通过口口相传、微信群发虚假的国家文件、存单、会员证等虚假材料的方式招募会员，骗取他人缴纳的“会员费”。被告人陆玉山参与了部分接待全国各地到广西的会员和接受下线上交的诈骗款。
2015年11月，被告人陈玫加入了“巨龙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龙公司”），通过组建微信群、会员介绍等方式宣传“民族大业”，诱导他人投资，并逐渐发展成为“巨龙公司”“市场总监”，负责全国各地巨龙公司会员招募及会员费收取，陈玫扣除每单200至300元后将剩余部分上交。后陈玫还将被告人马蓉拉入其手下负责会员招募会员资料的收集、整理以及会费收取等工作。截止案发，陈玫获得“巨龙公司”“奖励”的奔驰轿车一辆，分得“资料费”200余万元，陈玫分了20余万元给马蓉。经核算，陈玫等人共计诈骗244人次，诈骗金额748250元，其中马蓉参与诈骗134人次，诈骗金额416400元；通过转账给陆玉山上交602000元。
2016年10月18日、19日，被告人陈玫与其男友黄明康一起将收取的“会员费”130万元从银行取出，放在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长山路67栋二单元102号其家中，准备带到广西南宁上交。但还未出发陈玫即被开阳县公安局民警从其家中带走调查。陈玫向侦查员供认了上述款项，侦查人员随后通过电话向黄明康核实，黄明康否认上述款项存在，并在之后将上述130万元转移至贵州省修文县久长镇其亲戚家藏匿。2017年10月27日，被告人黄明康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并协助追回了其转移藏匿的130万元。
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检察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指控被告人陈玫、马蓉、陆玉山犯诈骗罪，被告人黄明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建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和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之规定，对被告人判处陈玫、马蓉、陆玉山、黄明康予以依法处罚。
被告人陈玫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无异议，提出了不知道公司是诈骗、各被害人都是自愿参与进来的，犯罪的公司不是自己主办的，只是间接参与，在公司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陈玫的辩护人王宗跃、刘倩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不认可被告人陈玫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没有虚构事实，也没有隐瞒事实的真相；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收到的钱全部上缴；被告人得到的钱财均是公司的返利和奖励；指控的犯罪并无受害人的陈述、报案等证据印证；指控被告人犯罪的证据薄弱，无证据指控被告人明知面实施诈骗，应以被告人当庭陈述为准；被告人陈玫的车辆，并无证据证明系被告人诈骗所得，亦不是犯罪工具，应予及时返还，本案中，各被告人的动机和目的，均是为了获取返利，并不是非法占有收取的款项。
被告人马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无异议，提出了自己不懂法，希望从轻处罚的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马蓉的辩护人刘锋、章海波提出的意护意见是，马蓉自2016年春节后就没有主动进行宣传，只是帮助陈玫整理资料，犯罪的主观恶性不深，情节轻微，在取保候审期间积极配合案件的审理；本案应定集资诈骗；审计报告作为第三方意见，不能认定为普通诈骗；本案中，马蓉在自己做了有罪供述后才被采取强制措施，应认定为自首；在共同犯罪中马蓉是从犯；公诉机关认定马蓉的犯罪金额，并非马蓉单独的犯罪金额，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犯罪明显轻微，无明显犯罪故意；被告人马蓉有犯罪中止的表现，建议对被告人判处缓刑。
被告人陆玉山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无异议，未提出辩护意见。
被告人陆玉山的辩护人黄能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同意被告人陈玫的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本案是一个集团犯罪案件的一部分，本案中巨龙集团的高层如何定罪尚未明确；巨龙公司通过拉人收费的方式进行发展，这种行为是组织领导传销罪的构成要件，传销、诈骗均有骗取财物的目的，组织领导传销罪是特别罪名，诈骗罪是普通罪名，应当特别罪名优于普通罪名；指控被告人陆玉山诈骗60余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陆玉山即使犯罪也应构成从犯；被告人陆玉山并非高管，作用较小；陆玉山银行账户的资金进出与陆玉山无直接关系。建议对被千人陆玉山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黄明康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提出了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犯罪希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辩护人卞海燕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中所涉金额13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是犯罪所得，不排除该款来源于“基金会”、“民族大业”外省收的钱；被告人不知钱是犯罪所得；被告人协助公安机关找到案款，无前科，亦未造成重大损失，且所涉案款的性质待定。希望对被告人黄明康从轻处罚，建议在三年以下量刑，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被告人陆玉山加入了“李宝财”（化名，真名张某1）、黄某1、张某2、何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广西南宁组成的“巨龙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诈骗团伙，虚构投资解冻境外民族资产，可获高额返利的所谓“民族大业”项目，对外宣称投资3500元可获得1000万元、投资1800元可获得600万元，通过口口相传、微信群发虚假的国家文件、存单、会员证等虚假材料的方式招募会员，骗取他人缴纳的“会员费”。被告人陆玉山参与了部分接待全国各地到广西的会员和接受下线上交的诈骗款。
2015年11月，被告人陈玫加入了“巨龙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龙公司”），通过组建微信群、会员介绍等方式宣传“民族大业”，诱导他人投资，并逐渐发展成为“巨龙公司”“市场总监”，负责全国各地巨龙公司会员招募及会员费收取，陈玫扣除每单200至300元后将剩余部分上交。后陈玫还将被告人马蓉拉入其手下负责会员招募会员资料的收集、整理以及会费收取等工作。截止案发，陈玫获得“巨龙公司”“奖励”的奔驰轿车一辆，分得“资料费”200余万元，陈玫分了20余万元给马蓉。经核算，陈玫等人共计诈骗贵州省244人次，诈骗金额748250元，其中马蓉参与诈骗134人次，诈骗金额416400元；通过转账给陆玉山上交602000元。2016年10月18日、19日，被告人陈玫与其男友黄明康一起将收取的“会员费”130万元从银行取出，放在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长山路67栋二单元102号其家中，准备带到广西南宁上交。但还未出发陈玫即被开阳县公安局民警从其家中带走调查。陈玫向侦查员供认了上述款项，侦查人员随后通过电话向黄明康核实，黄明康否认上述款项存在，并在之后将上述130万元转移至贵州省修文县久长镇其亲戚家藏匿。2017年10月27日，被告人黄明康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并协助追回了其转移藏匿的13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涉案奔驰轿车（含证照），嫌疑人收款使用的银行卡，会员卡，笔记本，收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户籍证明，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抓获经过，证人陈某1、黄某1、张某1（李宝财）、肖某、何某1、饶某等人的证言，受害人华某、陈华玉、杨某1、张某3、杨某2、赵文志等200余人的陈述，辨认笔录、物证指认图片，被告人陈玫、马蓉、陆玉山、黄明康的供述等，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玫、马蓉、陆玉山明知“巨龙公司”以“民族大业”方式诈骗他人钱财，积极加入并参与实施诈骗行为，其中陈玫诈骗244人次，诈骗金额748250元，数额特别巨大，马蓉参与诈骗134人次，诈骗金额416400元数额巨大；陆玉山收取了被告人陈玫、马蓉骗得的现金602000元，数额特别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黄明康某陈玫收取的130万元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藏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玫、马蓉、陆玉山犯诈骗罪、指控被告人黄明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玫、马蓉、陆玉山在共同犯罪的过程中，被告人陈玫、陆玉山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马蓉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玫、马蓉、陆玉山、黄明康在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玫及其辩护人王宗跃，被告人陆玉山及其辩护人黄能昉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马蓉提出的希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辩护人的提出的被告人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余辩护意见，因与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的性质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明康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黄明康的辩护人卞海燕提出的被告人协助公安机关找到案款，无前科，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但对其的出的对被告人黄明康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的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中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处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第二款“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之规定，经本院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3起至2026年10月22日止）
（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陆玉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1日起至2026年11月10日止。）
（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马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黄明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千元。
五、随案移送的冻结在开阳富民村镇银行的卡号号为62×××56帐户的违法所得1540985元，发还受害人黄训先、王静、张龙洋等244人共计748250元(发还名单详见审计报告)；
六、随案移关的违法所得及作案工具，车牌为桂Ａ×××××的轿车一辆、金立牌手机二部、华为牌手机一部、三星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股票6张（其中3张面值250元，3张面值10000元）、面值1美元的美币二张发还被告人陈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国宽
审 判 员 蒲 田
人民陪审员 张 宏
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黄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