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衢民初字第383号
原告：李钊。
委托代理人：李玉红，
法定代表人：赵林。
委托代理人：吴小庆。
第三人：浙江益勤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建兵。
委托代理人：毛志飞。
原告李钊与被告浙江赛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福公司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3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
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袁凤良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3年8月16
日、9月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与他人存在利害关
系，本院依职权追加浙江益勤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勤公司
）为第三人，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3年9月19日裁定将本案转
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3年10月1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
。原告李钊的委托代理人李玉红、被告赛福公司的的委托代理人
吴小庆、第三人益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毛志飞到庭参加诉讼。本
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钊诉称：2010年12月25日、2011年8月8日，被告与金
华越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份，约
定由越圣公司承建被告公司综合楼、3号、5号及6号厂房工程，合
同对双方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其中综合楼、3号、5号厂房工程的
工程款应于竣工合格之日起一年后的30日内付清（包括质保金），6号厂房的工程款于竣工验收合格后的两个月内付至结算价的10
0%。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施工，其中综合楼、3号楼、5号楼厂
房于2011年10月18日验收合格，6号厂房于2012年6月7日验收合格
。2012年11月，双方就该两份合同项下的工程及附属工程委托杭
州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结算审核，审定的工程款为1259164
2元。上述两项工程越圣公司承包后实际由原告施工建设，2011年
8月8日，被告还将室外配套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签订了《
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该工程2012年8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双方
一致确认工程款为2478258元，被告应于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价的
95%即2354440元，5%即123918元作为质保金待验收合格一年后10
日内付清，现室外配套工程的质保期限已满，被告应当予以支付
。综述，两项工程款总计15070000元，被告已经支付13550000元
（其中付给越圣公司5300000元，付给李钊8250000元），尚欠152
0000元。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520000元并支
付逾期付款利息181951元（2012年12月5日之后的利息按银行同期
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
被告赛福公司辩称：原告诉称大部分属实，工程是由李钊实
际施工，但被告仅欠原告工程款1367500元（是否包括室外配套工
程的质保金不清楚）。此外，李钊同意减免工程款50000元。
第三人益勤公司述称：同意原告的意见，被告支付给益勤公
司工程款是5300000元，付给李钊个人多少钱不清楚。
原告为证实其主张，举证如下：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被告赛福公司将综合楼
、3号厂房、5号厂房发包给益勤公司（越圣公司）施工，双方约
定预留工程款5%作为质保金，工程款及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30天内支付；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被告赛福公司将6号厂
房发包给益勤公司（越圣公司）施工，双方约定工程款应于竣工
验收合格后二个月内付清；
3、赛福公司综合楼、3、5号厂房内部承包合同一份，证明益
勤公司（越圣公司）将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包给原告李钊施工
的事实；
4、赛福公司6号厂房内部承包合同一份，证明益勤公司（越
圣公司）将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包给原告李钊施工的事实；
5、《单位工程竣工验收结论汇总表》四份，证明综合楼、3
号、5号厂房2011年10月18日竣工验收合格，6号厂房2012年6月7
日竣工验收合格；
6、杭州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结）算审核书
一份，证明综合楼、3、5、6号厂房、门卫、配电房、门厅及附属
工程经审定的造价为12591642元；
7、《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证明被告赛福公司将室外配套工
程（道路、排水、给水、消防）工程发包给李钊施工，约定留工
程款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后10个工作
日内付清；
8、室外配套工程验收单一份，证明室外配套工程经竣工验收
合格；
9、室外配套工程综合单价（结算价款）单三份，证明室外配
套工程经原、被告审定价款为2478258元；
10、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七份，证明被告付至益勤公司（
越圣公司）账户的工程款为5300000元；11、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证明票据金额250000元作为工程款
由被告支付给原告；
12、对公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账8份，证明被告付至李钊个人账
户的工程款为5400000元；
13、赛福公司工程款延期说明一份，证明被告迟延支付工程
款情况。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
12无异议，但认为其未付的工程款为1367500元；对证据13表示看
不懂。
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
12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被告尚欠多少工程款将综合证
据核算；证据13实为原告单方对被告延期付款情况的意见，实际
情况本院将综合全案认定。
被告未举证。
第三人未举证。
经审理查明：金华越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依
法变更登记为浙江益勤建设有限公司。2010年12月25日、2011年8
月8日，被告赛福公司与第三人益勤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两份，约定将赛福公司综合楼、3、5号及6号厂房工程发包给益
勤公司施工，合同价款采取可调价格方式确定，两份合同专项条
款第26.2条对工程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进行了约定，综合楼
、3、5号厂房工程竣工后留工程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在工程
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30天内支付，6号厂房工程无质保金约
定。2011年1月26日、2011年9月10日，益勤公司与原告李钊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二份，由李钊组成项目部，将赛福公司综合楼、3、
5号厂房工程及6号厂房工程转包给李钊施工，合同约定益勤公司
与赛福公司之间合同确定的有关益勤公司的责任均构成内部承包
合同内容。合同签订后，工程实际由李钊负责施工，其中综合楼
、3号、5号厂房于2011年10月18日竣工验收合格，6号厂房工程于
2012年6月7日竣工验收合格，两项工程均已交付使用。2012年11
月，赛福公司与益勤公司共同委托杭州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
司对综合楼、3、5、6厂房及门卫、配电房、门厅及附属工程进行
工程价款审核，经审定工程造价为12591642元。2011年8月8日，
被告赛福公司又与原告李钊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将赛福
公司室外配套工程（道路、排水、给水、消防）工程发包给李钊
施工，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其中约定工程验收合格
后工程款支付至95%，留5%（123818元）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在工
程验收合格后一年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该附属工程于2012年8月
20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2012年11月23日，附属工程经双方
决算工程款为2478358元，两项工程款总计为15070000元。工程建
设过程中，被告赛福公司陆续支付工程款，其中付至益勤公司账
户5300000元，付至原告李钊个人账户可查证的数额为5650000元
，原告认可的数额为8250000元。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实际施工人可直接向
发包人主张权利，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
人承担责任。赛福公司与益勤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当
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益勤公
司承包后又与李钊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将工程转包给李钊施工，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李钊主要依靠益勤公司的人员、设备进行
施工，而且工程竣工验收结论汇总表上建设单位由益勤公司签章
，工程款审核也是由赛福公司与益勤公司共同委托的，可以证实
益勤公司对实际施工人进行了指导、帮助，被告对此亦不表异议
，故本案两份内部承包协议依法有效，李钊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
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向发包人即赛福公司主张工程款。
原告认为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13550000元，其中付至益
勤公司账户5300000元，该笔款项有银行凭证予以证实，被告赛福
公司亦不表异议；付至李钊个人账户8250000元，但原告提供的银
行凭证仅能证实5650000元，剩余的2600000元因时间久远银行来
往凭据已查不出付款单位，故未提供证据材料。《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
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该规
定中的履行，不仅包括是否履行，也包括履行多少，即被告赛福
公司是否履行付款义务、履行了多少付款义务均应当由其承担举
证责任。被告称其已支付工程款13702500元，仅欠1367500元，但
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作为付款单位理应保存有完整的
付款记录，即使会计资料不全亦可通过到银行查询的方式查明付
款情况，但其在多次庭审中均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证明其付款情
况，而且原告提供的证据可查实的已付金额为10950000元，现其
认可被告已付13550000元，减轻了被告的责任。被告负有举证责
任，其反驳对方诉讼请求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当由其承担
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被告已付款金额为13550000元
。被告称原告曾同意减免50000元工程款，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被
告也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被告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工程款总额15070000元，被告已付13550000元，未付工程款为15200
00元（含两项质保金）。
赛福公司与益勤公司之间关于综合楼、3、5、6号厂房的建设
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2条有关于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
约定。益勤公司与李钊间的内部承包合同第一项第9条也约定，益
勤公司与赛福公司之间合同确定的有关益勤公司的责任均构成内
部承包合同内容。但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合同内容
仅约束合同当事人，赛福公司与益勤公司之间关于工程进度款支
付的约定效力不及于李钊，李钊与益勤公司之间的合同效力也不
及于赛福公司，现李钊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直接起诉发包人赛福
公司，但李钊与赛福公司之间并无合同，故原告要求按照赛福公
司与益勤公司之间的工程进度款约定来计算延期付款时间及利息
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属工程合同是由赛
福公司与李钊直接签订的，合同第九条对付款方式及付款进度做
了明确的约定，但是原、被告及益勤公司三方之间工程款支付管
理并不严谨，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8250000元中哪些是综合楼、3
、5、6号厂房的工程款，哪些是附属工程的工程款并不明晰，原
告在起诉中也是将两项工程一并起诉，合并计算工程款，也就是
说附属工程的工程款是否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完毕难以查明，应当
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附属工程合同也没有关于利
息的约定，因此，被告延迟支付工程款利息应当从原告起诉之日
起算。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
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
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之
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浙江赛福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
付原告李钊工程款1520000元并自2013年6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
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
如被告浙江赛福实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
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
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614元，由被告浙江赛福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于
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
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
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袁凤良
人民陪审员 李 红
人民陪审员 汪雪珍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超嫦
申请执行期限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