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益赫民一重初字第5号
原告莫陆林，男。
委托代理人蔡德华，湖南九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湖南金土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中意路718号大全联五金机电市场。
法定代表人颜学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盛波，湖南宇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石修云，湖南宇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徐州正菱徐挖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原名徐州徐挖约翰迪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楚河南嵩山路东。
法定代表人廖昌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红喜，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第三人朱富贵，男。
原告莫陆林（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湖南金土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金土地公司）、被告徐州正菱徐挖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徐挖公司）及第三人朱富贵（以下简称第三人）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10月18日作出（2010）益赫民一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向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1年8月9日作出（2010）益法民一终字第397号民事判决，被告金土地公司和徐挖公司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2年10月9日作出（2012）湘高法民再终字第1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进行重审。本院受理后，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莫陆林及委托代理人蔡德华和被告金土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石修云、盛波，被告徐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红喜，第三人朱富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9年9月3日，原告与被告金土地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以131.8万元的价格购买徐挖公司生产的、金土地公司销售的XCG330LC-8型挖掘机一台，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第三人朱富贵为原告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原告依约向金土地公司支付了首付款40万元后，金土地公司于2009年9月6日将挖掘机运至益阳交付给原告。在第三人参与下开机检验时发现该挖掘机无产品合格证书，且该挖掘机动力不足、冒黑烟、速度慢、液压出现声音。投入使用后，该挖掘机发动机转速慢、整机无力、液压油管漏油、另外该挖掘机型号标牌为XCG360LC-8型，与实际购机机型不符。虽经原告多次通知被告的技术人员对该挖机进行维修，但上述质量问题一直无法解决，该机至今工作效率低、油耗高，以致原告与有关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法按期完成，损失合同保证金50万元。被告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以次充好，违背诚信原则，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金土地公司返还原告货款40万元及利息，并将挖掘机退还被告金土地公司；2、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31.8万元（包括直接损失781967元：自购配件475元、60万元保证金、因质量问题工程款损失131492元、拖车费3万、道路损失费2万元和其他间接损失费用）；3、由被告徐挖公司因申请证据保全造成原告挖掘机误工损失费80万元（重审过程中增加）；4、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金土地公司辩称：本案系产品质量损害赔偿纠纷，依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原告无证据证明涉案挖掘机存在缺陷，就算挖掘机存在原告所说的问题，那也只是产品存在瑕疵，不是存在缺陷。涉案挖掘机不存在产品缺陷，原告所主张的损失也不是产品责任意义上的损失，两者之间也谈不上因果关系，金土地公司自然没有赔偿义务。另外本案系侵权纠纷，第三人朱富贵与本案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是本案的第三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金土地公司的诉讼请求。
针对重审过程中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辩称：1、挖掘机停止工作引起的损失是原告启动诉讼程序需要面对的正常风险，因原告在起诉的同时申请了财产保全，且按照相关的规定，原告在保管挖掘机期间不能使用该挖掘机；2、徐挖公司是基于原告无视法律规定及自己对一审法院的承诺违法使用被查封物，为了确保法院查明案件事实而申请证据保全，这一申请符合法律规定；3、涉案挖掘机进行了三次查封，都是由于原告的原因引起的，一次是原告申请了财产保全，一次是徐挖公司申请了证据保全，另一次是长沙市雨花区法院与赫山法院协助执行进行的查封。因此对原告重审时增加的诉讼请求也不应该支持。
被告徐挖公司辩称：1、原告要求退挖掘机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被告徐挖公司和原告无合同关系，只是在侵权之诉中才可以追加徐挖公司为被告。依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只有当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原告才可以以侵权为由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2、原告诉称产品质量不合格与事实不符。徐挖公司是一家中美合资企业，XCG330LC-8履带式挖掘机是经过机械工业部工程机械军用改装车实验场合国家工程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严格试验检测，符合相关强制性标准的规定，完全具备挖掘机机械的使用性能。原告在挖掘机交付后至起诉前，一直在使用作业，如果涉案挖掘机存在质量缺陷又如何能一直作业。原告诉称涉案挖掘机动力不足，冒黑烟，速度慢等问题，即使存在也并非质量缺陷。涉案挖掘机经原告验收后，原告一直在使用，可视为金土地公司交付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3、原告存在违约在先的行为，依据原告与金土地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在2009年9月6日交货后，原告应当按月支付剩余货款，但原告一直都未再支付货款。依据双方的买卖合同第九条约定，“在原告未按时支付货款的情况下，金土地公司有权进行锁机并取得挖机的控制权，造成的误工及其他一切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因此，自购机后一个月仍未付款时，原告不应再继续使用涉案挖掘机，其因自身的违约行为已丧失了继续使用涉案挖掘机的权利，原告无权要求两被告赔偿损失。针对原告拒不付货款的行为，金土地公司已提起诉讼，而原告在此之后提起产品质量诉讼，显然是为了恶意逃避付款的义务；4、涉案挖掘机不存在假冒机型。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机型是XCG330LC-8，目前交付的挖掘机型号也是XCG330LC-8，且有原告的签字确认，金土地公司是严格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交付的挖掘机。其挖掘机除标牌外整机就是XCG330LC-8型挖掘机，被告并不存在假冒机型的问题；5、原告诉称涉案挖掘机无合格证书不符合事实。因涉案挖掘机出厂时合格证、质量保证书等相关证书齐全，并不存在缺少相关证书的问题。综上，徐挖公司交付的产品无质量缺陷，具备使用性能，原告的起诉明显有恶意诉讼、逃避付款责任的痕迹，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针对重审过程中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辩称：涉案挖掘机存在三次查封，任何一个查封都会导致此台挖掘机被扣留，要求我公司承担赔偿损失是毫无依据的，且挖掘机被查封也是基于原告未支付货款而被执行查封，是原告自身原因导致，不应由我公司赔偿。
第三人朱富贵辩称：第三人是为原告担保购买了一台无缺陷的挖掘机，且保证原告的款项如实付给被告金土地公司。被告将挖掘机交付给原告时第三人在场，试机时发现挖掘机冒黑烟、速度慢、且液压有不正常的声音出现，涉案挖掘机的确存在质量缺陷，我们没有付款就是因为就该挖掘机的质量问题一直在与被告金土地公司协商，第三人认为没付款与该机子的质量问题无关，该挖掘机无法达到要求，给我们带来了损失，两被告应该进行赔偿，原告的诉讼请求应该得到支持。
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3日，原告与被告金土地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1、原告向金土地公司购买约翰迪尔XCG330LC-8型挖掘机一台，价款为人民币131.8万元；2、产品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制造商的企业标准执行，产品主机保修期自交付之日起1年或累计工作2000小时，保险期内，构成本机纯正部件因材料或制造缺陷，并经出卖人及制造商认可，该部件将得到无偿修理或者更换；3、交货方式为挖掘机由金土地公司运送到工地；4、原告未按本合同支付完全货款义务之前，该挖掘机所有权属于金土地公司；5、验收和异议为：原告应在货到后12小时内验收并在“整机出库客户签收单”上签字或盖章确认，逾期不验收或不签字盖章确认，视为验收合格。质量及性能验收为金土地公司根据原告的通知派人前往指导调试完毕后，双方在“服务工作单”上签字盖章，原告在验收时发现货物不符合约定时，有义务妥善保管设备及附件，使之完好无损并不得使用，同时应在验收48小时内提出书面异议，如原告擅自决定不在前述期限内提出书面异议或使用设备的，视为符合规定；6、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为分期付款，合同签订后付款40万元方可提货，余款91.8万元，自金土地公司发货之日起，原告分期在18个月内等额支付清；7、在保修期内，金土地公司交付的产品出现故障的，由金土地公司及时派人维修。原告不按时支付货款，金土地公司有权通过GPS系统自动锁机，由此造成的误工及其他一切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不得私自拆除GPS系统，如果私自拆除GPS系统，必须承担违约责任，并向金土地公司支付违约金，同时金土地公司可以要求原告立即偿还所有欠款本息，并立即采取措施取得挖掘机的控制权，由此所引发的一切损失及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8、原告没有使用金土地公司提供的或其指定配件销售商提供的纯正配件或在保修期内自行修理或改装而引起的一切直接或间接的质量问题，以及由此问题引起的一切损失，金土地公司不承担责任。合同签订的当日，第三人朱富贵出具书面担保书，自愿为原告做无条件担保，并注明原告不能按期支付货款时，本人负有代为付款的责任和义务，并保证不以任何理由拒绝履行此项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交付金土地公司首付款40万元，金土地公司于2009年9月6日在益阳市沧水铺一工地将挖掘机交付给原告，同时还交付了原告挖掘机交付使用书、产品合同证明及质保书。金土地公司的服务工程师蒋靖超代表金土地公司与原告及第三人在其工地上进行了试机，并填写了新机开机报告，三人均在开机报告上签了名。开机报告上记载，涉案挖掘机机型为XCG330LC-8，机号为AN0469330，发动机号为533078，检查内容栏里记载，现出现动力冒黑烟、整车速度慢。交付物件栏里记载合格证复印件一份。
原告与金土地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前，于2009年9月1日向金土地公司出具借条，认可欠金土地公司人民币91.8万元，约定在2011年3月8日前等额还清，第三人朱富贵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担保。2009年9月3日，原告向金土地公司出具了一份分期还款计划书，约定分18个月将余款91.8万元付清，确定自2009年10月28日起，每次付款5.1元，至2011年3月28日付清。2009年9月11日，金土地公司工作人员蒋靖超对涉案挖掘机进行了工作50小时的第一次保养，此次保养服务工作单记载，发动机计时为48小时，所有项目均为正常。2009年9月28日，金土地公司派维修人员朱松辉对涉案挖掘机进行了第二次保养，此次保养服务工作单记载，发动机计时为135小时，服务人员意见栏里记载：空调、压缩机保险丝装上就烧坏，属于空调压缩机线路搭跌、不正常，更换回油钢管、加液压油1桶。用户评价栏里记载，挖机性能、质量、灵敏度极差。2009年10月30日，金土地公司派维修人员蒋靖超对涉案挖掘机进行了第三次保养，此次保养服务单上记载，该机空调、空气滤清器的安装、油门（快减速、自动怠速）不正常。用户评价栏里记载：液压管漏油。2009年11月3日，金土地公司派维修人员吴虎对涉案挖掘机进行了第四次保养，此次保养服务工作单记载，该机液位（机油、液压油、齿轮油、冷却液），空调、油门（快减速、自动怠速）不正常。2009年12月5日，金土地公司派维修人员朱松辉对涉案挖掘机进行了第五次保养，此次保养服务单服务人员意见栏里记载，发动机速度慢、链轨发响、整机无力、速度慢、发动机转速检车原样，以后用新标定器标定，链轨偶尔发响，以后解决。此次保养，原告自行购配件用去475元。2009年12月20日，金土地公司派维修人员郭超对涉案挖掘机进行了第六次保养，此次保养服务工作单记载，发动机计时为349小时，该机经目测不正常，空调、磨损（履带类、斗齿），按润滑表进行的润滑，动臂、斗杆和铲斗不正常。
另查明：1、因原告未按分期还款计划书约定的时间付款，被告金土地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单位湖南通程律师集团事务所分别于2009年11月18日、2009年11月24日、2009年12月11日、2010年1月8日四次向原告发函催收货款，因原告未按催收函付款，金土地公司于2010年1月21日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原告及第三人朱富贵连带偿还货款91.8万元，并赔偿律师费3万元；2、金土地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后，原告于2010年2月9日以产品质量损害赔偿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并申请查封涉案挖掘机。2010年2月9日，本院做出（2010）益赫民一初字第20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涉案挖掘机，查封时该挖掘机在娄底一工地上，由原告负责保管，原告仍在使用该挖掘机。2010年5月2日，原告将该挖掘机从娄底运到益阳市朝阳区海棠路福中福市场东侧湖南省建工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品阁商住楼”工地施工。2010年6月3日，本院根据被告徐挖公司提出的证据保全申请，作出（2010）益赫民一初字第205-3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涉案挖掘机予以扣押，2010年7月9日，本院向原告送达该裁定书，后经多次催促原告，原告未将涉案挖掘机运送到本院，亦未停止使用。尔后原告将涉案挖掘机运到益阳工程公司世纪嘉苑工地施工，施工过程中因与一施工车辆相撞发生纠纷才停止使用。经徐挖公司的技术人员现场辨认，该挖掘机系徐挖公司制造。2010年9月10日，本院采取强制措施将该挖掘机予以扣押，现涉案挖机一直被扣押停放在益阳市交警支队122事故停车场；3、2011年1月27日，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雨民初字第1892号民事判决书，缺席判决原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告金土地公司支付货款91.8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45.9万元、律师费3万元，由第三人朱富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原告主张损失的证据为：2009年12月25日，购买配件475元；原告于2010年1月12日与洞新高速益阳路桥二十合同段第二施工处签订的《挖机租用协议书》及2010年6月25日洞新高速益阳路桥二十合同段第二施工处出具证明因原告挖机提前退场，所做工程款8.65万元及10万元的保证金不予退还；2010年5月4日洞新高速益阳路桥二十合同段第二施工处出具证明原告挖机进场路面损伤费8000元、退场路面损伤费1.2万元、进场拖车费1.5万元由二处垫付；2009年9月16日，原告与益阳市富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土石方施工承包协议》约定保证金50万元并同日出具收取50万元保证金的收据，2009年12月15日，益阳市富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一份通知：本公司于2009年9月16日与你所签订的土石方施工承包协议，因你方在约定期限内没有完成所做的工作量，导致我公司损失严重，现正式通知你现已违约：1、保证金不予退还，2、所有未付工程款作为罚款，3、承包协议不再履行。并提供三张益阳市富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结算单证明工程款44992元。原告主张累计实际损失781967元，其中保证金60万元、应付工程款131492元、拖车费3万元、道路损失费2万元；5、在诉讼过程中，经本院向原、被告行使释明权，各方当事人均不申请对涉案挖掘机是否存在缺陷问题进行司法鉴定；6、2013年5月24日，本院根据被告徐挖公司的申请，裁定解除诉争挖机因证据保全的扣押。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身份证明、《买卖合同》、担保书、挖掘机交付使用书、产品合格证明、操作保养手册、新机开机报告、服务工作单、借条借据、律师催收函、承包协议、工程结算单及当事人的一致陈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提起的是产品责任纠纷。产品责任是指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因生产、销售缺陷产品致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财产损失，或者有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的危险的，应该承担的侵权责任。产品责任属于特别侵权责任，对产品生产者适用无过错责任，即受害人无需证明生产者主观上是否有过错，只需证明产品存在缺陷，生产者就应该承担侵权责任，对产品的销售者适用过错责任原则。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关于涉案挖掘机是否存在缺陷的问题；2、关于原告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3、关于责任主体的问题。
关于涉案挖掘机是否存在缺陷的问题。所谓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健康、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或者不符合国家、行业对该产品保障人身健康、财产安全的标准而存在的不合理危险。本案原告与被告金土地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被告金土地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了挖掘机，并填写了新机开机报告，先后进行了六次保养，没有出现危及人身健康、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虽保养过程中，原告对涉案挖机存在的问题进行了注明，但原告一直没有停止对挖机的使用，包括本院查封期间。在原告没有申请权威机构对涉案挖掘机进行鉴定的情况下，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挖机存在危及人身健康、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或者不符合国家、行业对该产品保障人身健康、财产安全的标准而存在的不合理危险，构成产品缺陷。至于涉案挖掘机表面的型号是否改变，原告在交付时没有提出异议，表明对交付标的物的认可，故原告以此产品标识不同推定涉案挖掘机存在质量缺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原告损失的确定问题。原告主张的自行购买配件475元，发生在保修期内，被告金土地公司予以认可，本院认定被告金土地公司应该进行赔偿。对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因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挖机存在缺陷，本院对原告主张因挖机缺陷引起的损失，不予审查，也不予支持。对原告在重审过程中主张的由被告徐挖公司赔偿原告因申请证据保全造成挖掘机误工损失费80万元的诉讼请求，属于诉讼过程中的正常的诉讼行为，证据保全是否正确，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对原告主张的该项损失，本院亦不予审查和支持。
第三人是对原告履行《产品买卖合同》的信誉及付款能力向被告金土地公司出具的担保，本案处理结果同第三人没有利害关系，第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对原告主张自购配件用475元的合理费用，属于被告金土地公司在保修期内应承担的义务，被告金土地公司应该进行赔偿，对原告主张要求两被告返还货款、退还涉案挖机，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主张一倍的赔偿及由被告徐挖公司赔偿原告因申请证据保全造成挖掘机误工损失费80万元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南金土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莫陆林支付自购配件的费用475元；
二、驳回原告莫陆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54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证据保全费5000元，共计25420元，由原告莫陆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颜志军
审 判 员 陈 丽
人民陪审员 徐卫佳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涂云海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
第四十条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
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以下简称供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
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
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
第四十六条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