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陕民一初字第00016号
原告：郝会振，男，汉族，生于1968年1月20日。
委托代理人：贺睿，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静，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郝天龙，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磊，陕西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淑珍，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磊，陕西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郝会振与被告郝天龙、王淑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郝会振及其委托代理人贺睿、王静，被告郝天龙、王淑珍的委托代理人张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郝会振诉称，2011年4月1日，原告经人介绍与被告郝天龙在神木县签订了《庆阳山灭火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交付工程总价款1.1亿元以及环境治理保证金、复垦保证金、安全生产保证金等120万元，共计1.12亿元整。合同签订后，原告经向多人以月息二分二贷款筹措资金，依约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共计5120万元整。但由于被告在签订合同时提供的信息并不真实，致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经协商，双方于2011年5月26日在神木县就该项目达成解除协议，约定由被告在一个月内向原告退还已付款项5120万元，并由被告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因被告一时无法周转，遂与原告商定将该笔债务转为向原告借款，若到期不还，愿意承担原告因此而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还款期满后，被告并未如约还款，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诿拒绝。原告此后得知，被告在还款期满、欠原告巨额债款未还的情形下，竟于2012年5月9日以其妻王淑珍名义购置了位于东胜区鄂尔多斯大街南天骄路东的约1167平米的房产。因被告恶意躲避、迟延履行债务的违约行为，使原告的经济周转面临严重困境，原告因欠他人债务无法归还，至今已支付债务利息1966.08万元人民币。综上，原告为保护合法权益，依据我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1、返还借款本金5120万元整，以及因迟延还款致原告产生的利息损失1966.08万元整。共计7086.08万元整。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郝天龙、王淑珍共同答辩称，本案不属于借款合同纠纷案件，陕西省高院对于本案无管辖权。被告对陕西省高院于2014年1月23日作出的（2014）陕立终字第第10号民事裁定不服，已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案应中止审理。
原告与郝天龙签订的《庆阳山灭火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解除协议及郝天龙所写借条无效，原告应继续履行《庆阳山灭火工程施工合作协议》。2011年5月26日，原告约郝天龙吃饭，席间原告和朋友不断劝酒，编造各种理由在乘人之危、欺诈的情况下，郝天龙才与原告签订了《庆阳山灭火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解除协议及书写借条，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郝天龙与郝会振签订的《庆阳山灭火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解除协议及书写借条应为无效，原告应继续履行《庆阳山灭火工程施工合作协议》。
郝天龙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起诉郝天龙错误。其与原告签订的《庆阳山灭火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属于郝天龙履行职务行为，所以，郝天龙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适格被告应为阿拉善盟信安矿业开发有限公司。
王淑珍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起诉王淑珍错误。根据2011年3月29日签订的《庆阳山灭火工程协议书》，该工程所得款项为阿拉善盟信安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所有，不可能为两被告所有，更不可能用于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所以该债务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返还本金5120万无事实依据，原告并未按照《庆阳山灭火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约定足额给答辩人支付工程款，原告仅支付了被告400万元工程款。《庆阳山灭火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解除协议及借条出具后，在2011年12月6日，郝天龙主动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原告200万元；2011年12月12日，郝天龙又主动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原告人民币200万元，以上共计支付原告400万元，所以被告已全部给原告返还工程款。
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错误，被告无需支付原告利息损失。双方协商达成了《庆阳山灭火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解除协议，解除协议里并没有约定被告郝天龙支付原告利息损失，原告无权向郝天龙要求利息损失。该协议里没有约定被告的还款期限，在原告没有索要的情况下，被告已主动履行了该协议，给被告还款400万元，将原告支付的400万元已全部归还，被告未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庭审至今原告并没有任何证据来充分证明被告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原告要求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依据。
综上，因最高人民法院未确定管辖法院，本案应中止审理。郝天龙、王淑珍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起诉错误；原告起诉状所述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中止审理本案，中止审理结束后，驳回原告对郝天龙、王淑珍的起诉或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
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被告的答辩，本庭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的性质是民间借贷，还是解除合作协议后的合同纠纷；2、原告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事实的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庆阳山灭火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电汇凭证；《庆阳山灭火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解除协议。
证明目的：1、原告向被告支付款项的事实及缘由。2、被告因《庆阳山灭火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的解除向原告负债伍仟壹佰贰拾万元整。3、被告未依据解除协议约定向原告退还款项，应当依约向原告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
第二组：借条、借款付款条据21支。证明目的：1、原告系本案适格主体。2、被告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被告应就其逾期还款的行为向原告承担全部经济损失。
被告郝天龙、王淑珍对原告所举证据质证如下：
对庆阳山灭火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该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郝天龙系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2）结合被告提供的2011年3月29日签订的庆阳山灭火工程协议书，证明郝天龙对于该工程无转包权，其作为阿拉善盟信安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订该协议属职务行为。（3）协议中无王淑珍的签名，证明王淑珍不知道该合作协议的存在，对于5120万元产生的事实根本不知情，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淑珍不是适格被告，原告起诉王淑珍错误。
对电汇凭证，（1）2011年4月17日乔云琴电汇凭证，对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因该证据汇款人为乔云琴并不是郝会振，不能证明是郝会振给郝天龙汇款，另外该凭证上附加信息及用途栏标注为煤款并不是工程款，所以不能证明是郝会振打给郝天龙的工程款，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2011年5月9日乔云琴电汇凭证，对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该证据汇款人为乔云琴不是郝会振，不能证明是郝会振给郝天龙汇的工程款，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3）2011年4月7日郝会振电汇凭证，对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因该证据上附加信息及用途栏标注为还款并不是工程款，该笔款是原告归还郝天龙的借款。（4）2011年4月1日两张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仅凭该回单不能证明是原告支付给郝天龙的工程款。综合原告所提交的所有电汇凭证及回单可以看出，原告并未给郝天龙支付工程款，并没有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即使电汇是原告给郝天龙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也不是5120万元，总数仅为4320万元。
对《庆阳山灭火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解除协议，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1）该解除协议是郝天龙在醉酒的状况下签订，是在原告乘人之危、欺诈的情况下所为，郝天龙的行为为无效民事行为，双方签订的解除协议无效。（2）原告并未给郝天龙支付5120万元工程款，协议内容与事实不符。（3）解除协议中无王淑珍的签名，证明王淑珍不知道解除协议的内容，不知道该笔债务的存在，该债务不属夫妻共同债务，王淑珍不是适格被告。
对借条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1）该借条是郝天龙在醉酒的状况下签订的，原告在趁人之危、欺诈的情况下所为，郝天龙的行为为无效民事行为，借条应为无效。（2）结合原告提供的庆阳山灭火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原被告双方不存在事实上及法律上的借贷关系，借条仅为合作协议的附件。（3）原告并未给郝天龙支付5120万元工程款，借条金额与事实不符。（4）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时间，原告要求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5）借条中无王淑珍的签名，本案王淑珍不是适格被告。
对现金付出凭证、收据、借款借据、转账汇款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1）两张现金付出凭证首先无贷款人姓名，借款事实是否真实发生无法证实，其次原告借款时间是在合作协议签订之前所借，借款用途无法核实。该证据无法证明是因被告造成原告损失。（2）两份收据上无贷款人姓名，借款是否真实发生无法证实，收据仅是利息，该利息因何产生无法核实，收据无法证明是因被告造成原告损失。（3）借款借据借款人为燕小军，担保人为原告，该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关系，更不能证明因被告造成原告损失。（4）十张转账汇款回单及一张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都不能证明转款的用途，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而且其中三张是乔云琴给刘涛的转款记录，这两张回单都不是原告转款，更不具有关联性，这些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给原告造成损失。
被告为证明其抗辩事实的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1、2011年10月10日签订的阿拉善左旗庆阳山灭火专项工程工程施工合同；2、2011年3月25日、4月11日收条及陈勤身份证复印件；3、2011年3月29日范文中与阿拉善盟信安公司签订的庆阳山灭火工程施工协议书；4、阿拉善盟信安开发公司营业执照、组织代码证、企业法定代表人证书；5、原被告签订的庆阳山灭火工程施工合作协议；6、《庆阳山灭火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解除协议；7、借条。
证明目的：1、郝天龙系阿拉善盟信安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原告签订庆阳山灭火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属于职务行为，郝天龙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起诉郝天龙错误。2、原告起诉的债务属于阿拉善盟信安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不是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王淑珍不是本案适格被告。3、郝天龙代表阿拉善盟信安矿业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庆阳山灭火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原告与阿拉善盟信安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之间为工程施工合同关系；4、综合前述证据，借条系解除协议的附件，原、被告间不是借贷关系；5、解除协议中原告无要求利息的权利；6、借条中无还款期限及约定利息；7、原被告签订的庆阳山灭火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庆阳山灭火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解除协议及借条中都无王淑珍的签名，王淑珍对于该债务不知情，王淑珍不是本适格被告。
第二组1、政府的各个批复文件；2、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3、证明
证明目的：《庆阳山灭火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约定的工程是真实存在的，原告可以实现合同目的，原告诉状所述被告在签订合同时提供的信息并不真实与事实不符。
第三组、1、银行回单；2、金融业务收费发票
证明目的：郝天龙已先后在2011年12月6日、12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原告400万元，被告履行了解除协议。
第四组、1、王淑珍开设的天王中医健康管理养生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
证明目的：1、王淑珍有自己收入来源，王淑珍有能力购买房屋；2、法院查封王淑珍房屋错误；3、郝天龙并未恶意逃避债务。
原告郝会振发对被告所举证据质证如下：
对第一组证据，对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原、被告间原工程合同已经合意解除，并形成新的以借贷权利义务为内容的法律关系。借据系借款合同内容的书面形式，记载了被告作为借款方的合同权利义务，这一点是双方合意的结果，内容真实有效，独立于施工合同，非施工合同的附件。2、双方间解除协议及借据中虽无书面利息约定，但口头有约定，被告也因此才在解除协议中承诺，如不履行本协议，愿意赔偿一切经济损失。实际上，因被告拖欠借款金额巨大，导致原告为此向他人以月息三分支付利息的事实也客观存在。故原告主张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3、在借款法律关系中，王淑珍作为被告家庭财产共有人，在拖欠原告巨额款项不还的情形下大面积购买房产，应就家庭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王淑珍应为本案适格被告。
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双方施工合同已经合意解除，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终止，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对第三组证据，形式要件及证明目的均不持异议，但需要说明，该款系被告支付原告用于原告向他人支付利息。
对第四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因为王淑珍是否有收入来源同其在本案中应否承担夫妻共同债务是两个毫无关联的问题，被告提交该组证据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经审理查明，原告郝会振与乔云琴系夫妻关系，被告郝天龙与王淑珍系夫妻关系。2011年4月1日，原告郝会振与被告郝天龙签订了《庆阳山灭火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交付工程总价款1.1亿元以及环境治理保证金、复垦保证金、安全生产保证金等120万元，共计1.12亿元。后原告经多人依约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共计5120万元整。2011年5月26日，原告郝会振与被告郝天龙又签订了《〈庆阳山灭火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解除协议》，约定，由被告郝天龙全额退还与原告郝会振合作资金5120万元；双方必须切实履行本协议。如因一方不履行而给另一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由不履行本协议的一方向另一方赔偿一切经济损失。被告郝天龙还于当日向原告书写《借条》一份，称借到原告郝会振人民币5120万元。2011年12月6日、12日，被告郝天龙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原告郝会振人民币400万元。
另查明，本案郝会振于2013年5月21日在榆林中院起诉，榆林中院作出（20l3）榆中法民三初字第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案件移送我院，被告郝天龙对该裁定书不服上诉至我院。2014年1月23日我院作出（2014）陕立终字第00010号民事裁定书，维持了榆林中院的裁定。郝天龙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4年8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了（2014）民申字第1040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裁定认定本案双方法律关系为借款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案应属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管辖。
本院认为，原告郝天龙与被告郝会振签订《庆阳山灭火工程施工协议》后，由于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经协商，双方又签订了《〈庆阳山灭火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解除协议》，郝天龙向郝会振出具《借条》，双方由工程施工协议转为借款合同法律关系。郝会振依据郝天龙向其书写的《借条》起诉要求郝天龙返还借款，依法应予支持。
根据双方2011年5月26日，郝会振与郝天龙签订的《〈庆阳山灭火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解除协议》，以及郝天龙向郝会振书写《借条》，应当认定书写《借条》时借款的本金为5120万元。被告郝天龙辩称，是在乘人之危、欺诈的情况下，郝天龙才与原告签订了《〈庆阳山灭火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解除协议》及书写《借条》应为无效理由。经查，郝天龙在上述协议签字后，未向法院申请撤销上述协议。直至2013年5月21日原告起诉后，2014年6月6日在本院审理期间方答辩称《〈庆阳山灭火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解除协议》及《借条》是在乘人之危、欺诈的情况下签订，故郝天龙称《〈庆阳山灭火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解除协议》及书写《借条》无效理由依据不足。
因《庆阳山灭火工程施工协议》及《〈庆阳山灭火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解除协议》、《借条》的署名人均为郝会振和郝天龙，被告郝天龙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适格被告应为阿拉善盟信安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理由亦不能成立。
被告王淑珍是被告郝天龙的妻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郝会振与郝天龙签订的《〈庆阳山灭火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解除协议》，以及郝天龙向郝会振书写《借条》时并未明确约定该项债务属于郝天龙个人债务，亦无《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项所规定的情形，故王淑珍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因2011年5月26日，郝天龙向郝会振书写《借条》时，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被告还款。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被告在诉讼前归还原告的款项是没有利息需要支付的，所归还的400万元是借款的本金。故本案借款的本金为5120-400=4720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本案郝会振于2013年5月21日在榆林中院起诉，其利息起算应当以其起诉之日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郝天龙、王淑珍共同支付原告郝会振借款本金4720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5月2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郝会振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6104元，由原告郝会振负担104812元，被告郝天龙、王淑珍共同负担2912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晓锋
代理审判员 李勇杰
代理审判员 张 玮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党 彬
陈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