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民再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藁城市金鑫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地址，石家庄市藁城区。
法定代表人：申香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建宏，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县觉道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觉道公司），地址，青县。
法定代表人：李建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建明，石家庄市藁城兴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县金牛镇觉道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觉道庄村委会）。
法定代表人：李学成，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万起，该村支部书记。
金鑫公司与觉道公司、觉道庄村委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8日作出（2013）沧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7日作出（2014）沧民监字第5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再审，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2014）沧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金鑫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鑫公司委托代理人宋建宏，觉道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建明，觉道庄村委会委托代理人李万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鑫公司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称：2006年7月17日我公司与觉道公司订立了《青县觉道焦化有限公司租赁合同》，在合同中约定了租期10年，租金为每年300万元，租赁期间新增1200万元的固定资产，租赁合同期满后，归甲方所有，合同订立后我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的义务，并对该公司的焦化设备及工艺进行了投入，经沧州市骅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我公司投入的资产进行了评估，资产总值为13544040元。在我们经营过程中，2013年4月15日青县环保局向县政府发出青环字（2013）11号《关于关停青县觉道焦化有限公司的请示》的文件。青县人民政府下发了青政（2013）19号关于《关停青县觉道焦化公司的请示》的批复，批复中同意对觉道公司进行关停。同时沧州市环保局于2013年4月19日向青县人民政府下发了《督办函》，请青县政府对该公司予以关停。我公司接到上述通知后，由当地政府督导已经停止了经营和生产，但是，在我公司向回运送成品焦炭和半成品煤炭机器设备时，遭到被告方的阻拦，使我公司投入的13544040元的设备和价值500万元的成品、半成品，不能运出销售，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损失，由于觉道公司出租给我公司的设备不符合国家的产业结构调整指标，被青县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关停，使得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请求：1、解除我公司与觉道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2、依法判决觉道公司返还我公司投入的资产、设备及半成品8453307元（开始请求为390万元，后又增加诉讼请求4553307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2013年5月2日金鑫公司请求追加觉道庄村委会为被告，认为该村委会阻拦其不能运回财产。
被告觉道庄村委会辩称：村委会不存在金鑫公司诉状中诉称的阻拦运回财产的事实，觉道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与村委会没有关系。
被告觉道公司辩称：双方不能解除合同关系，应该继续履行。双方所签合同，履行期未满，仍在履行期内。金鑫公司主张我公司提供的设备达不到环保指标，其实是金鑫公司没有履行其应尽的环保义务。如果双方当事人有一方认为应解除合同的，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应当事先通知对方协商，双方不能达成协议的，才能向法院或仲裁提起诉讼。本案金鑫公司没有向对方提交或送达解除的信息；不存在返还其财产的问题，因为合同仍在履行中，其租赁的是我公司全部厂房设备，现在该设备仍在金鑫公司人员的管理之下。假如双方解除合同，原告应把租赁我公司财产予以返还并对损坏的设备予以赔偿。同时，原告尚欠2012年的租赁费100万元。我公司应提起反诉，但是金鑫公司将公章全部拿走，至今没有给我方，造成我方无法行使该权利。在租赁期间金鑫公司并未增加资产13544040元，综上，应依法驳回金鑫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一审查明，2006年7月17日，觉道公司与金鑫公司签订了《青县觉道焦化有限公司租赁合同》，合同内容为：甲方，觉道公司�乙方，金鑫公司。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租赁甲方焦化公司，租赁期10年，租金每年300万元。乙方租赁期间新增的总计约1200万元的固定资产（于2007年8月底之前投资完成），等租赁期满后，归甲方所有。2、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所有的债权债务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若甲方遗留问题出现纠纷，给乙方造成损失，乙方可以从租金中扣除。乙方在经营期间所发生的纠纷及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租期届满，乙方遗留债务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由金鑫公司承担。乙方租赁后，可以根据工作需要，在甲方允许的条件下变更法定代表人；但公司的所有权性质不能改变。3、甲方保证乙方经营期间水、电、路的畅通，电价与觉道庄其它企业享受同等电价。4、税收方面：国税执行国家政策，地税与觉道庄其它企业享受同等的优惠政策。5、租赁范围：乙方租�甲方公司占地80亩及该公司的生产设备，但不包括备品备件，所有车辆及办公用品，公司院内两个磅房产权归觉道庄农工商总公司所有，由总公司安排人员按0.5元／吨收取磅费，过磅人员由乙方安排。6、租赁费的缴纳：乙方从合同签订之日起，预交第一年租金，同时，经甲乙双方协商，由乙方另外承担甲方新建捣固设备款50万元，连同租金一次付清。以后，每年租金在前一年期满提前两个月付清。7、双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的生产设备交付乙方使用，乙方只有使用权。乙方同时负责设备正常的维护保养，期满后双方共同验收交付甲方。8、乙方必须保证必要的环保设施投入，确保排放达标。在此前提下，出现无理要求及相应问题由甲方协助乙方协调解决。9、乙方进厂后，要遵守觉道庄农工商总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乙方在今后建设其他项目时，在用地等方面须与总公司另行协商。10、违约责任：甲、乙双方要认真履行合同，因违约而造成损失的，违约方要负担对方的经济损失。但因为国家产业政策及不可预见的因素除外。11、合同纠纷解决方式：①友好协商；②向青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12、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双方各执一份，未尽事宜，双方共同协商。
合同签订后，原告金鑫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增加了建筑物、机器设备等固定资产，增加资产的价值经沧州骅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08年9月12日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确认为13544040元。双方的租赁合同履行至2013年4月份时，因青县环保部门要求觉道公司关停，此后，金鑫公司向回运送物品时遭被告阻拦。2013年4月28日觉道公司委托青县价格认证中心对该公司剩余的煤、焦炭、焦油、装载机及库房备件等进行了认证，共计价格为4553307元。
另查明，�道公司系股份公司，2006年7月18日公司股东研究决定聘任李建伟为该公司经理，聘期三年，可连续聘任。至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建伟。
原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金鑫公司请求解除合同是否适当；金鑫公司请求返还其财产价值8453307元是否成立。
一、关于金鑫公司与觉道公司2006年7月1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解除问题。影响租赁合同是否解除的关键是租赁设备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能否继续使用。双方合同中约定的租赁期限为十年，尚有三年未到期。2003年11月，觉道公司在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年产60万吨焦炭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中载明：生产设备炭化室全高为4.3米；2013年4月14日，青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作出青工信（2013）8号文，该文系向县政府的请示。主要内容为：因觉道公司的炭化室高度小于4.3米，属于国家明令淘汰类的设备；2013年4月19�，沧州市环保局在《关于青县觉道焦化有限环境违法行为的督办函》中载明：我局于2003年审批【沧环局（2003）73号】的项目主体工程只完成生产能力30万吨建设，没有达到原项目审批要求，炉高也擅自由审批的4.3米改建为3.2米……；2013年5月2日，青县人民政府作出（2013）号文件批复，主要内容为：1、同意工信局关于淘汰觉道公司生产设备的请示；2、金牛镇政府协调推动工作落实。据此认定致使本案租赁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为出租设备炭化室的高度未到达国家要求的标准，属于淘汰设备。
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但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如果出现了法定的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一方当事人就可以依法解除合同，终止合同的权利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其中，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据此，如果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或者其他合同条款对当事人权利义务至关重要，一方有违约行为将严重影响到当事人订立合同所期望的经济利益时，当事人可以不经过催告程序而直接单方解除合同。同时，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由于觉道公司出租物品属于淘汰设备，导致租赁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即金鑫公司不能实现租赁设备继续经营的目的；同时，原告金鑫公司以起诉状的方式将解除租赁合同的主张通知了被告觉道公司，原告金鑫公司请求解除租赁合同的理由成立，�予支持。
二、原告金鑫公司请求返还设备未使用年限部分折价款及产品、半成品价值8453307元是否成立问题。其中：1、2013年4月28日觉道公司委托青县价格认证中心对剩余的煤、焦炭、焦粉、焦油、粗苯、洗油、柴油、装载机及库房备品备件若干共计认证价格为4553307元。该认证是该价格认证中心对当时该公司的认证标的进行了现场勘验、市场调查、并结合实际情况综合测算后确定的价格。该价格认证结论应予认定。2、对原告金鑫公司添加的设备等固定资产共计13544040元，合同约定使用年限为10年，每年使用费折价1354404元，因尚有三年未到期折价为4063212元，金鑫公司请求被告返还三年的固定资产的使用价值390万元，属于部分放弃自己的实体权利，本院应予支持。对金鑫公司要求返还上述财产的请求，有觉道公司违约的事实和职能部门对剩余物品及设备等资�的认证，故对原告金鑫公司的上述请求应予支持。
另原告金鑫公司因觉道庄村委会阻拦使其财产不能运回，请求追加该村委会为被告。该村委会对原告诉状中的陈述不予认可，原告对此提交的系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故对该证言的内容不予采信。
判决：一、解除原告金鑫公司与被告觉道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二、被告觉道公司退还原告金鑫公司未使用租赁期间折价款及产品、半成品价值8453307元；三、驳回原告金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觉道公司再审辩称，一、关于我公司与金鑫公司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2006年7月17日，我公司与金鑫公司在充分协商的基础上，签订了《青县觉道焦化有限公司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10年，合同签订后，双方分别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在合同履行期内，青县环保局向我公司�发了一些文件，要求工厂停止生产。但是，我公司认为，现在企业遇到困难是暂时的，只要我们合作双方精诚合作，总会找到克服困难的办法。总之，我公司认为现在解除合同不是双方的最佳选择，希望金鑫公司慎重考虑。二、关于金鑫公司要求的损失问题。我公司认为金鑫公司要求我公司赔偿390万元损失数额无依据，因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因国家产业结构调整及不可预见的因素导致合同解除，双方互不负赔偿责任。因此，我公司不应当赔偿金鑫公司390万元的损失，但是，如果法院判令我们双方解除合同，我公司同意金鑫公司将属于他公司所有尚有价值的资产取走。三、现在我公司的资产（包括金鑫公司资产）的实际控制人为觉道庄村委会，如果我公司同意解除合同，但是觉道庄村委会阻碍金鑫公司运输资产，不属于我公司可控范围，我公司不承担因觉道庄村�会的行为而可能使金鑫公司所产生的损失。
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一、关于金鑫公司与觉道公司2006年7月1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解除问题。双方于2006年7月1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合同中约定的租赁期限为十年，尚有三年未到期。2013年4月14日，青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作出青工信（2013）8号文，该文系向县政府的请示。主要内容为：因觉道公司的炭化室高度小于4.3米，属于国家明令淘汰类的设备；2013年4月19日，沧州市环保局在《关于青县觉道焦化有限环境违法行为的督办函》中载明：我局于2003年审批【沧环局（2003）73号】的项目主体工程只完成生产能力30万吨建设，没有达到原项目审批要求，炉高也擅自由审批的4.3米改建为3.2米……；2013年5月2日，青县人民政府作出（2013）号文件批复，主要内容为：1、同意工信局关于淘汰觉道公司生产设备的请示；2、金牛镇政府协调推动工作落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随着国家环保标准的提高，原审原告租赁原审被告的生产设备属淘汰设备，现不能继续使用，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原审原告已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原审原告金鑫公司请求解除租赁合同应予支持。原判以原审被告构成合同违约为由解除租赁合同不妥，应予纠正。二、原审原告金鑫公司请�返还设备未使用年限部分折价款390万元是否成立问题。对原审原告金鑫公司添加的设备等固定资产共计13544040元，合同约定使用年限为10年，合同期满后，归被告觉道公司所有。鉴于目前已近租赁期限10年，原审原告金鑫公司添加的设备等固定资产，应归原审被告觉道公司所有。对于租赁合同三年未履行期间原审原告投入的固定资产的使用价值390万元，根据本案实际，合同解除后，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双方都有损失的情况，对原审原告的该请求不予支持。三、原审原告金鑫公司主张原审被告觉道公司阻拦其向回运送物品，要求原审被告觉道公司退还原审原告金鑫公司产品、半成品价值4553307元，因原审被告觉道公司对原审原告金鑫公司的主张不认可，且原审原告金鑫公司亦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原审被告觉道公司阻拦其向回运送物品，且双方尚未交接，亦无证据证明原�原告停止生产经营后，原审被告已接管控制企业相关财物，故原审原告所诉价值4553307元的产品、半成品、库房备件等应由原审被告觉道公司退还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亦无折价赔偿的法律依据。故对原审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审原告金鑫公司可将价值4553307元的产品、半成品、库房备件自行运走。四、原审原告金鑫公司主张觉道庄村委会阻拦使其财产不能运回，请求追加该村委会为被告。因觉道庄村委会不是本案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且该主张属侵权之诉，原审原告金鑫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原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3）沧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原审原告金鑫公司与原审被告觉道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三、原审原告金鑫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价值4553307元的产品、半成品自行运走（见查封财产、扣押清单）；四、驳回原告金鑫公司请求原审被告觉道公司返还三年的固定资产的使用价值390万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审原告金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金鑫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我院上诉称：（一）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沧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有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维持。（二）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4553307元的诉讼请求，判决上诉人自行运走，没有任何依据，也超出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在实体认定和程序上都是错误的。本案再审中，被上诉人觉道公司已经当庭表明，该公司的资产包括上诉人主张的部分，已经为被上诉人觉道庄村委会控制，这充分证明：1、上诉人将被上诉人觉道庄村委会列为被告并提出诉讼请求是有依据的；2、觉道公司将其全部资产交由觉道庄村委会控制的，其�未向上诉人交接。在本案审理中，二被上诉人已经将法院查封的价值4553307元资产，擅自进行了低价处理，相关事实有案卷资料记载，这一事实也充分证明二被上诉人已经对资产进行了控制处理，充分说明上诉人要求退还4553307元是有理有据的。另外，上诉人没有提出自行运走的请求，所以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违反诉讼程序。（三）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关于390万元折旧款没有依据。1、一审判决认定合同解除后双方都有损失，没有依据。2、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的公平原则。3、一审判决认定在逻辑上也不成立。
觉道公司答辩称：在2013年4月我公司接到青县政府关于关停我公司的通知和文件之后，我公司即被觉道庄村委会实际控制，在原审法院再审过程中我公司的厂房原有设备以及上诉人所投入的资产，包括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自行拉走的价值4553307元的产品�本成品等已经被觉道庄村委会拆除和处理。出售款全部在觉道庄村委会，对于原判决我公司已无法实际履行，对于上诉人各项请求应当由觉道庄村委会承担责任。
觉道庄村委会答辩称，上诉人根本没有投资，查封后解封是金鑫公司自己解封的，不是村委会，卖资产是金鑫公司卖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但是从觉道公司一方来说，按照政府有关部门的文件认定事实是觉道公司出租的租赁物存在一系列问题：“项目主体工程只完成生产能力30万吨建设，没有达到原项目审批要求，炉高也擅自由审批的4.3米改建为3.2米，需要配套的脱硫设施和地面除尘设施也没有建设，�且擅自投入生产，污染物未经处理直接排放……”。所以，觉道公司出租的标的物不符合合同的要求，违反了《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的规定。对于金鑫公司来说，根据租赁合同的要求，金鑫公司必须保证必要的环保设施投入，确保达标，但是直到2013年，根据政府有关部门的文件认定的事实是该企业污染物的排放违反环保的有关规定。因此，双方都存在违约的行为，这也是政府有关部门决定对觉道公司关停的重要原因。原审仅以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为由，判决解除租赁合同不妥。鉴于觉道公司已被政府有关部门决定关停，金鑫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应予支持。关于金鑫公司留在觉道公司的产品、半成品，应归金鑫公司所有。现在物品已经被处理，觉道公司无证据证明该物品是�鑫公司出卖或同意出卖的。对于这些物品因在觉道公司厂房内，觉道公司负有保管义务，所以对于这部分损失应由觉道公司按认证的标准赔偿金鑫公司。关于金鑫公司在租赁期间新建的厂房、设备等问题。合同约定“乙方租赁期间新增的总计约1200万元的固定资产（于2007年8月底之前投资完成），等租赁期满后，归甲方所有”，因合同未到期已解除，目前厂房已拆除，设备已处理，因双方都有过错，应按金鑫公司诉请的390万损失各自承担一半。关于觉道村委会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金鑫公司的主张属侵权之诉，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金鑫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沧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2014）沧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上诉人藁城市金鑫焦化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青县觉道焦化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
三、被上诉人青县觉道焦化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藁城市金鑫焦化有限公司产品、半成品价值455330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
四、被上诉人青县觉道焦化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藁城市金鑫焦化有限公司未使用设备租赁期间折价款19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
五、驳回上诉人藁城市金鑫焦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0200元，一审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65400元，由上诉人藁城市金鑫焦化有限公司承担49620元，被上诉人青县觉道焦化有限公司承担115780�。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源
代理审判员 张新峰
代理审判员 邢成思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米志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