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云中法民二终字第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少婷，女，198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云城区。
委托代理人：冯灿文，广东赋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钟卓科，广东赋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杰，男，197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云城区。
原审被告：张树德，男，198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云安县。
上诉人谭少婷因与被上诉人陈志杰、原审被告张树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云安法民二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日张树德向陈志杰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为30天，黄荣钊对借款作担保，张树德、黄荣钊在借据上签名并加盖了指模；2012年8月12日张树德再向陈志杰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为60天，张树德在借据上签名并加盖了指模。以上两笔借款均没有约定利息。借款超期后，张树德没有归还欠款。在张树德向陈志杰借款时，张树德与谭少婷是夫妻关系。
庭审中，陈志杰认为，张树德、谭少婷在借款时有小车和楼房，借款后将小车和楼房转移，并与谭少婷离婚，是有目的的逃避债务。另陈志杰在庭审中先陈述2012年2月2日所借的款项大约在下午2点到3点钟之间将借款交付给张树德，后变更陈述为2012年8月12日的借款款项在下午2点到3点钟之间将借款交付给张树德，另外一笔2012年2月2日的借款款项大约在当天上午10点到11点将借款交付给张树德。因为借款的时间间隔比较长，初陈述时调换了两笔借款的时间。
谭少婷在庭审中认为，裕邦石材厂在2012年7月19日已经注销，证明2012年8月12日的借款不是用于石材厂生产经营；对于2012年2月2日的所借的款项是虚假的，因为当时张树德已经去了澳门。
以上事实，有陈志杰提供的由张树德立下的《借据》、陈志杰、张树德的身份证，以及原审庭审笔录予以佐证。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张树德向陈志杰借款200000元，有张树德亲笔立下的《借据》为据，谭少婷对《借据》的真实性等虽提出异议，但对《借据》中张树德的亲笔签名和指模均没有否定。对于谭少婷认为2012年2月2日张树德已经去了澳门，当天所借的100000元是虚假的问题。2012年2月2日张树德的确有出境澳门的记录，但不能排除是其借款后的行为，不具排他性。且也不能认定出境澳门就有赌博行为或用借到的200000元去赌博。谭少婷无证据和理由支持其异议成立，故对陈志杰提供的《借据》，予以采信。张树德向陈志杰借款2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陈志杰、张树德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张树德向陈志杰借款200000元债务，是在其在婚姻存续期间形成的，属夫妻共同债务，应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张树德向陈志杰所借的200000元，由于双方没有约定计付利息，属无息借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的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偿付逾期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现陈志杰要求张树德从逾期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不予完全支持。对张树德尚欠陈志杰的200000元借款应从借款超期的次日起至张树德还清借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计回利息给陈志杰。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2013）云安法民二初字第191号判决：一、张树德、谭少婷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天内归还借款200000元给陈志杰，张树德、谭少婷对以上债务相互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张树德、谭少婷所欠陈志杰的借款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其中100000元自2012年3月5日起算、100000元自2012年10月13日起算，以上利息张树德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天内支付给陈志杰。三、驳回陈志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00元，由张树德、谭少婷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谭少婷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依法撤销云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云安法民二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事实与理由：本案系被上诉人以与原审被告张树德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为由要求上诉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张树德的借款合同关系是否成立；二是如果借款关系成立，上诉人是否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之真实性与合法性，也没有认可与被上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和与原审被告存在夫妻共同债务，但一审法院曲解和遗漏上诉人辩论意见，对举证责任分配模糊不清，通过简化判决内容的方式草率结案。上诉人认为一审审理过程草率，程序存在瑕疵，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关键证据不足，法律适用不当。
（一）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张树德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问题上认定事实不清、关键证据不足。借款人承担清偿责任的条件有二：一是合同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的意思表示；二是出借人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而借款人未按期归还借款。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如果主张与原审被告张树德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和证据“三性”的规则，被上诉人应该提供其与原审被告张树德在2012年2月2日和2012年8月12日两次均具有借款意思表示和其依约履行借款义务两类证据材料，并对这两次借款的两类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承担证明责任。而事实上，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出示了两张分别载有借款10万元的《借据》，至于这两张《借据》是否客观真实，来源是否合法却没有予以证明。在第一份《借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问题上，上诉人在没有举证义务的前提下还根据第一张借据显示的日期“2012年2月2日”向法院提供了原审被告张树德该日在澳门的记录，并在随后的法庭调查中进一步查明张树德入境澳门的具体时间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据的签订时间存在冲突。在第二份《借据》的客观真实性和合法性上，上诉人认为第一张借据的归还期限为30天，被上诉人在张树德超过归还期限5个月后，在明知其没有能力归还的情况下又与张树德签订无息出借10万元的大额借款，有违正常市场交易习惯。
如前所述，即使两份《借据》显示了借款之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也并未完成举证责任，其还应就其依约交付了出借款并且借款人逾期未归还承担举证责任。对于举证交付出借款，首先应确定交付方式，而本案中，判决书中自始至终没有认定被上诉人是以何种方式向张树德两次共交付了20万借款，即一审法院并不能确定被上诉人到底是以现金交付、转账、银行支票、第三人代为给付还是其他等价物交付借款。一审法院连交付方式都无法查明，这充分说明被上诉人并未完成交付款项之责任。而事实上，被上诉人也未就其如何交付、是否交付了20万元所谓的借款提供任何证据证明。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持社会稳定的通知》第7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过程中，要依法全面、客观地审核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综合审查判断。对形式有瑕疵的‘欠条’或者‘收条’，要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对现金交付的借贷，可根据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贷大小、当事人间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易细节经过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的被上诉人未就其主张完成基本的举证责任，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材料，其提供的两份《借据》在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抗衡后不再具备客观真实性和合法性，不应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在未能查明以上客观事实的情况下即作出判决欠妥，应予以改判。
（二）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是否应该对原审被告张树德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上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17条载明“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以上法律及司法解释均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做出了规定。根据以上规定，我们不难发现认定一方的个人举债是夫妻共同债务的首要条件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这样规定的原理在于夫妻关系包括人身关系、亲属关系和财产关系，而夫妻财产关系就表现为对夫妻共同财产享有平等共同支配之权利。所以夫妻一方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应征得另一方的同意，而为了保护家庭共同生活之便利和社会的和谐稳定，法律规定了夫妻一方在财产处分上的局部代理权，对于夫妻日常生活的小额的财产处分，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而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都应该共同协商。所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中“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不能简单从字面上采用“一刀切”的理解，无论何种债务只要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就是共同债务，这显然与《中华人民共务婚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的规定是完全相背离的。也就是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中“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前提仍然是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为夫妻共同日常生活所负债务。本案中，即使被上诉人与张树德确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仍然应该对上诉人“同意或者知晓张树德举债”或者“属于日常生活举债”举证。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据》来看，上诉人没有在借据上签名确认，庭审中上诉人亦表示与被上诉人素不相识，更从未知晓该两笔借款，也不予认定这两笔借款的真实性。而根据统计，广东省2012年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226.71元，被上诉人主张的20万元借款相当于可支配收入的6倍有余，明显也不属于日常生活债务所需，而实际上其所主张的第二次借款前，张树德的石材厂已经停止生产，且不说石材厂经营投资与夫妻日常生活没有联系，这种前后矛盾的情形足以说明被上诉人明知张树德借款用于非夫妻日常共同生活仍对其借款。所以，即使被上诉人与张树德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被上诉人根本无法证明上诉人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且该债权债务不具有夫妻共同生活的属性，上诉人不应就此承担凭借连带责任。
（三）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违背禁止反言规则采信被上诉人反言以及遗漏关键证人出庭作证，存在程序瑕疵。1.违背禁止反言规则。一审中，本案进行了两次开庭，在第一次开庭时，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其主张的第一次交付款项时间为2012年2月2日下午2点到3点，地点是云城区某茶庄，直到该次开庭结束，仍然坚持如上陈述。庭后上诉人通过调取公安出入境记录发现原审被告张树德已于该时间段前往澳门，在要求法庭就此取证被拒后于第二次开庭时再次向法庭提出因时间存在冲突导致《借据》真实性存疑，但在随后的庭审中被上诉人在没有任何合理理由的前提下随意将交付时间变更为2012年2月2日上午10点至11点，并且一审法院亦对该反言予以采信，而这期间并未就此征得上诉人同意，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四款关于“禁止庭审中反言”的规定，原审法院在此问题上存在程序瑕疵。2.遗漏关键证人出庭作证。我国民事诉讼法虽然没有就孤证不能单独定案作出明确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9条、第7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9条和《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7条都对存在瑕疵的孤证应该提供补强证据进行了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第一张《借据》中显示该笔借款由黄荣钊作为担保人，其成为除本案被上诉人及张树德之外唯一能就该份《借据》真实性及相关内容提供证言支持的证人，其证言内容对该笔借款是否存在，以及借款的用途是否可能是赌债或者是高利货等其他非法用途起着关键作用，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法院应该就此要求担保人黄荣钊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如果担保人不出庭作证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而且据上诉人查实，黄荣钊系该银行职员，如果其作为该笔借款之担保人，其行为将会严重违反银行关于禁止私自为民间借贷提供担保的规定。另外，2012年2月2日是星期四，该日上午10点属于正常上班时间，黄荣钊不应该出现在被上诉人主张的某茶庄。综上，黄荣钊作为本案关键证人未被一审法院要求出庭或由被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存在程序瑕疵，由此引起的举证不能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任何人应对其在日常经济交往过程的风险行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自由裁量把握不准。根据法律规定，签订借款合同时，合同双方应该就借款人、借款期限、交付方式等基本条款以书面形式约定。这是社会经济活动能够有序进行的保障，是法治社会的基础。本案中，被上诉人如果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在出借20万元这样的大额借款时应该与张树德签订详细的借款合同，约定交付方式，并在交付方式上选择银行汇款或者交付现金后要求出具收据，如果考虑借款人没有还款能力就应该在出借时征得其配偶同意，保护自身合法权益。既然被上诉人本可以通过一定方式救济但仍放任不予救济的，在事实无法查清的情况下，法律不应对其予以保护，应让其对自身的风险行为承担责任。
上诉人谭少婷为其上诉请求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陈志杰答辩称，张树德向陈志杰借款是事实，对于张树德借款的事，担保人黄荣钊以及上诉人谭少婷均知情。被上诉人确实借了钱给张树德，且是为了帮张树德才借款给他的，至于张树德借款的用途是什么，被上诉人不清楚。
被上诉人陈志杰在二审诉讼中，于2014年7月25日向本院提交《银行流水明细对账单》一份、《申请书》一份，于2014年7月28日提交《银行流水对账单》，陈志杰提交上述《银行流水明细对账单》及《银行流水对账单》，拟证明其借款来源及出借能力；其提交《申请书》，申请法院对本案担保人黄荣钊进行询问以核实本案的借款事实。
原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上诉人陈志杰于2013年8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令：1.张树德归还借款20万元，及从逾期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2.谭少婷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综合上诉人谭少婷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陈志杰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事实是否存在。2.谭少婷应否对本案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的问题。上诉人谭少婷认为被上诉人陈志杰未就本案借款的合意和交付方式举证，原审法院只根据陈志杰提供的两张《借据》而确认双方的借款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两张借据均明确载明了“今有借款人张树德向出借人陈志杰借款人民币拾万元整”的内容，以及均有张树德的签名及手指模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审被告张树德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张树德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张树德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未对陈志杰的诉讼请求予以反驳，对于陈志杰提供的两张《借据》也没有提出异议，更未提供证据否认借款的事实。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持社会稳定的通知》第7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过程中，……；对现金交付的借贷，可根据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贷大小、当事人间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易细节经过等因素综合判断……”的规定，被上诉人陈志杰亦能陈述借款款项来源、交付地点、交付方式及其经济状况等细节。同时，借据是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原审被告张树德在本案出具两张借据，并均交由上诉人陈志杰持有，陈志杰即享有相关的民事权利。张树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本人出具借据所引起的法律后果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是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出具借据后，张树德依法可从陈志杰处取得相应的款项，如不能按照债权凭证上的数额取得借款，张树德应及时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权利；如出具借条时有违张树德的真实意思表示，张树德亦可依法行使撤销权撤销不真实的意思表示。然直至陈志杰提起诉讼，未见张树德依法行使相关权利。此外，上诉人谭少婷认为张树德于2012年2月2日去了澳门，故本案落款日期为2012年2月2日的《借据》的借款事实不真实。虽然在2012年2月2日，张树德的确有出境澳门的记录，但不能排除是其借款后的行为，不具排他性，故上诉人谭少婷提出的上述主张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张树德向陈志杰借款200000元的事实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的问题。上诉人谭少婷上诉认为其对张树德与陈志杰的借款关系不知情，且陈志杰亦未就本案借款属于张树德与谭少婷日常生活所需举证，即使该二人存在借款关系亦属于张树德与陈志杰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其不应对本案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第“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第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现陈志杰就张树德与谭少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树德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本案两笔借款共200000元主张权利，上诉人谭少婷不能够证明出借该两笔款项之时债权人陈志杰与债务人张树德明确约定本案两笔债务共200000元为张树德的个人债务或双方在事后对该两笔债务属于张树德个人债务达成过合意，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属于第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该两笔债务应当按处理。故此，上诉人谭少婷上述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根据上述规定认定谭少婷应当对张树德所欠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本案张树德向陈志杰所借的200000元，属无息借贷。现陈志杰要求张树德及谭少婷从逾期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偿付逾期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的规定，确认张树德、谭少婷应从本案200000元借款超期的次日起至其二人还清借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计付利息给陈志杰，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谭少婷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谭少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建勇
代理审判员 尹燕红
代理审判员 陈洁涛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冯家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