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23民终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华，女，汉族，1962年10月25日出生，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宇，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靖，女，汉族，1957年7月26日出生，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民，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泽亚，男，汉族，1966年11月1日出生，系新疆天格尔酒庄有限公司经理，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系被告吴建华的丈夫。原审被告：新疆天格尔酒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榆树沟镇四畦村。法定代表人：吴建华，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施华，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建华因与被上诉人李海靖、原审被告刘泽亚、新疆天格尔酒庄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7）新2301民初5301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宇、被上诉人李海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民，被告新疆天格尔酒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施华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泽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进行审理。吴建华的上诉请求：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7）新2301民初530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按照实际借款数额偿还李海靖的借款本息，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法院依法判决。事实和理由：�、原审将上诉人已归还的5381200元全部认定为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期间利息错误。依照一审认定上诉人陆续给被上诉人归还借款金额为5381200元与被上诉人陆续借给上诉人金额6198680元的差额为817490元。双方均认可借款凭证出具当日并未实际发生借款金额，而对于前期借款利率以及具体利息总额均在借款凭证中未予约定。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19日被上诉人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6%，上诉人归还5381200元借款全部认定为利息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及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借款数额的本金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认定借款本金及借款利率、利息数额等方面均存在错误，法院未能主动审查，在程序和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公正审理。被上诉人李海靖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泽亚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新疆天格尔酒庄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吴建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李海靖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原告本金660万元及利息121.6万元，共计781.6万元，利息判至清偿之日（2017年11月1日至还清之日）；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吴建华系原新疆重力庄园葡萄酒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16年11月23日变更为被告新疆天格尔酒庄有限公司，吴建华现为被告新疆天格尔酒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为刘泽亚，出资百分比为百分百，系公司监事。被告吴建华与被告刘泽亚系夫妻关系。2013年至2016年，被告吴建华陆续与原告李海靖发生借贷关系。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15笔打入被告吴建华工�银行账号×××***3453的银行卡，以上转账金额共计为6198690元。原告于2013年至2016年陆续从其本人银行账户通过柜面及ATM取现共计2305464.94元。2017年5月19日，被告吴建华重新出具借条四张，内容分别为：一、本人于2016年7月1日借李海靖人民币3000000元(叁佰万元整)，借期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借期内利息共计1800000元，已支付利息90万元，尚欠利息90万元正，现双方一致同意借期外利息按借款本金2%计算，原借条双方当面核对已销毁；二、本人于2016年10月21日借李海靖人民币1400000元(壹佰肆拾万元整)，借期内利息为21万元整，至今借款本金和利息均未支付，现双方一致同意借期外借款本金利息按月息20‰，原借条双方当面核对已销毁。三、本人于2016年7月1日借李海靖人民币2000000元(贰佰万元整)，借款期限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借期内利息为每月10万元，至今借款�金和利息均未支付，现双方一致同意借期外借款本金及利息按月息2%计算，原借条双方当面核对已销毁。四、本人于2016年7月1日借李海靖现金3000000(叁佰万元整)，借款期限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止，利息为每月15万元，利息已付至2017年元月份。2017年2月3月利息按原约定利息按约定月息15万元计算。现双方一致同意从2017年4月起利息按借款本金月息2%计算。原借条经双方当面核对已销毁。以上四张借条均有借款人吴建华的签字，均备注：由吴建华公司担保；均载有见证人吴克萍本人的签字及“情况属实”的字样。另查明，被告吴建华于2013年至2017年共计还款金额为5341200元〔其中吴建华以伍连英名义（刘泽亚母亲）偿还40000元、以张华林名义偿还163000元、以欧华（公司员工）名义偿还200000元、以王永亮（公司员工）名义偿还200000元）〕。一审�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对于被告吴建华称其书写借条的当天并未实际发生借款事实的辩解理由，本案中原告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与吴建华发生借款事实系自2013年至2016年分15笔通过转账打入吴建华的工商银行卡共计6198690元，且提供在此期间原告通过柜面提现200多万元的事实；双方于2017年5月19日经对账就已发生的借款进行核算，将之前的借条撕毁，由吴建华重新出具借条，现吴建华称其重新出具借条系�胁迫所为，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综上，对于原告有经济能力且实际陆续出借给被告吴建华600多万元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对于原告主张的2016年8月13日被告吴建华出具借条于2017年5月18日备注欠原告本息2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其中借条载明的20万元应计入原告出借本金，此款不应再计算利息。故对于本案中原告主张自2013年至2016年曾出借给被告吴建华本金为6600000元（2000000元+1400000元+3000000元+2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吴建华自2013年至2017年陆续还款，经2017年12月4日当庭对账确认金额为5341200元，吴建华辩称其还款金额系偿还原告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上述款项应先抵充吴建华应支付的利息。对于原告主张双方重新算账出具借条之前约定的借款利率为36‰的说法，与双方还款明细的记录中记载的内容“借款本金为100万元按月还款记录为每月30000元、借款本金为200万元按月还款记录为36000元”能够相互印证。而被告吴建华并未提出双方前期约定的利率超过36‰且要求返还的主张。根据双方之间借款往来经双方重新对账出具的借条可知：①原告主张出借的200万元本金利息为64万元(从2016年7月1日算至2017年10月30日)，原告依约利息计算的标准20‰并未超过法律规定；②原告主张出借140万元的本金利息为336000元(从2016年10月21日算至2017年10月30日)，原告此笔借款的利息计算标准20‰亦未超过法律规定；③对于原告主张出借本金300万元借期内利息为240000元（从2017年7月1日算至2017年10月30日），原告此笔借款的利息计算标准20‰也未超过法律规定；以上原告请求的利息共计1216000元。本案中吴建华偿还的5341200元其中只有两笔还款时间为双方于2017年5月19日重新算账出具借条之后发生的：2017年7月17日还款10000元、2017年7月18日还款10000元，故确认原告请求偿还的借款利息为1196000元(1216000元-20000元)。综上所述，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吴建华偿还借款本金6600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吴建华还借款利息为1196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新疆天格尔酒庄有限公司称借款属吴建华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的辩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吴建华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初期是由公司出具收据的，且公司员工�克萍、公司出纳欧华也曾经办过还款事宜，故原告要求被告新疆天格尔酒庄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刘泽亚辩称借款与其无关的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按该规定要求作为新疆天格尔酒庄有限公司唯一股东的刘泽亚须对天格尔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严格分离并对是否分离承担严格的举证责任。刘泽亚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天格尔公司财产，其仅以不知情为由辩解此借款与其无关；故被告刘泽亚对其不承担责任并未尽到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泽亚作为天格尔酒庄有限公司的唯一�东应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遂判决：一、被告吴建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李海靖借款本金6600000元；二、被告吴建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李海靖借款利息1196000元；三、被告吴建华于本判决生效后支付原告李海靖以借款本金66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四、被告新疆天格尔酒庄有限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五、被告刘泽亚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一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借款本金数额如何确定。双方均认可出具本案讼争五张借款凭证的当天并未实际发生交易金额。双方同时认可2013年至2016年双方陆续发生多笔借款往来。而从李海靖提交的其向吴建华转�的款项金额以及其从柜面及ATM机上的现金数额均可以有效证实李海靖有向吴建平借款的经济能力；吴建华辩解称本案讼争借款凭证系被胁迫所为，却又不能提交有效的证据佐证,对其该项辩解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吴建华称本案讼争借款凭证中载明的借款数额中包含利息且利息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的问题，由于吴建华不能证实由其本人出具的原始借条中载明的每一笔借款本金及对应的利息数额具体为多少，加之双方原始借款凭证在出具本案讼争借款凭证，已被销毁。据此，原审综合全案，根据优势证据的原则，确定以李海靖提交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本金作为本案的借款本金数额，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对此本院亦予以支持，上诉人吴建华的该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无争议的已归还金额为5341200元是归还借款本金还是借款利息的问题。对5341200元究竟是归还的利息还是借款本金双方当事人陈述不一。由于原审借款凭证已被销毁。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清偿顺序，确定该款为清偿的借款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海靖主张的借款利息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在本案中，李海靖主张借款本金2000000元的借款期限内的尚欠利息为640000元�3000000元借款期限内的尚欠利息为240000元；1400000元自借款之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尚欠利息为336000元，利息合计为1216000元（640000元+240000元+336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在此基础上，从吴建华偿还的5341200元利息中，扣减2017年5月19日之后发生的即2017年7月17日还款10000元、2017年7月18日还款10000元，确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利息为1196000元。至于李海靖主张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率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予以支持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604元，由上诉人吴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健健审判员  肖 明审判员  周美蓉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