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嘉盐商初字第242号
原告：嘉兴晋龙标准件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肖文良。
委托代理人：马正良。
委托代理人：俞秋燕。
被告：江苏新天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单晓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荣。
被告：江苏永禄肥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单晓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荣。
被告：宜兴市雍和紫檀家俱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明良。
委托代理人：韩荣。
被告：单晓昌。
委托代理人：韩荣。
被告：单茁君。
委托代理人：童顺根。
委托代理人：韩荣。
第三人：范强。
委托代理人：朱小平。
委托代理人：周汉明。
原告嘉兴晋龙标准件有限公司诉被告江苏新天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地公司）、江苏永禄肥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禄公司）、宜兴市雍和紫檀家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雍和公司）、单晓昌、单茁君、第三人范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于2014年1月2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郭扬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王丽艳、人民陪审员杨国忠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1日、2014年8月12日、2015年5月21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嘉兴晋龙标准件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马正良、俞秋燕、被告单茁君委托代理人童顺根、被告范强三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范强委托代理人朱小平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被告范强委托代理人周汉明到庭参加第三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嘉兴晋龙标准件有限公司起诉称：2013年9月26日，第三人范强向原告借款1450万元，借期为一个半月，利息为月息20‰，后因第三人无力偿还，原告以民间借贷纠纷向第三人起诉，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嘉盐商初字第125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原告对第三人享有债权共计1544.9076万元以及双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利息（自2013年12月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但是第三人至今拒不履行调解书内容。原告于2013年12月1日向海盐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告调查得知第三人范强对五被告享有债权1.6亿元，并且已经到期。法院向五被告发送履行通知书，但是五被告拒绝向原告支付。另外，第三人也怠于行使其对五被告的1.6亿元到期债权。被告及第三人的上述行为使原告的到期债权无法实现，对原告造成严重损害。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五被告承担第三人范强对原告的债务，共计人民币1544.9076万元以及双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利息（自2013年12月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
被告新天地公司、永禄公司、雍和公司共同答辩称：1、三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确认书上确认的借款事实；2、借款确认书载明的借款本金为9000万元，借款利息却高达7000万元，即使其记载的是累计利息，也不符合常理；3、三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即使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出借方对借款的发生、款项的交付、借贷关系的成立均负有举证责任，三被告否认存在上述民间借贷关系；4、原告与第三人范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属实，原告仍应对此以举证证明。
被告单茁君答辩称：本案是虚假诉讼，被告单茁君没有欠第三人范强任何款项，也没有作出任何的担保，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单茁君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范强答辩称：五被告确实向其借款9000万元并结欠利息7000万元，所以原告对被告代位权诉讼是合理合法的，五被告应向其归还借款本息。
被告单晓昌未提出答辩。
诉讼中，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3）嘉盐商初字第1250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原告对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共计人民币1544.9076万元以及延期履行期间双倍利息的事实；
2、借款确认书一份，证明第三人对五被告享有到期债权（借款本金9000万元、利息7000万元）的事实；
3、执行笔录一份，证明第三人至今未向原告履行债务，并怠于行使对五被告的到期债权的事实。
被告单茁君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民事调解书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排除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应进一步对原告和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借款确认书上被告单茁君的签字是真实的；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对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证据的内容有异议，笔录内容存在矛盾，希望法庭进一步予以核实。
第三人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因该证据系生效法律文书，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虽然被告单茁君认可其签名的真实性，其余四被告对其盖章、签字的真实性也未提出抗辩，但该证据不能独立证明第三人与五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以及借款金额的问题，且该份证据与第三人提供的借据、借条及银行本票存在关联性，无法孤立的判断该证据的证明力，应当结合全案证据一并予以审查，具体将在说理部分阐述其证明力问题；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因该证据系执行过程中形成的执行笔录，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新天地公司、永禄公司、雍和公司、单晓昌、单茁君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诉讼中，第三人范强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借据四份、借条二份、中国银行本票复印件一份，证明借款确认书确认的五被告结欠第三人借款本金9000万元和利息7000万元的事实；
2、授权委托书二份（受托人为陈黎的授权委托书为复印件）、还款协议书一份、情况说明一份、身份证明四份，证明第三人与被告新天地公司、永禄公司、雍和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以及佐证借款确认书真实性的事实；
3、被告永禄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一组，证明被告单茁君不仅是被告永禄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还是被告单晓昌实际控制的被告新天地公司、永禄公司、雍和公司等整个企业集团财务负责人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2、3均无异议，其中证据2证明了第三人和五被告之间借款确认书记载的债权债务是真实、合法的，也可以证明第三人在庭审中陈述的借款资金来源具有合理性，其中证据3证明了被告单茁君在借据、借条上的签字行为是职务行为，其是代表被告新天地公司、永禄公司、雍和公司向第三人进行借款。
被告单茁君质证认为：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退一步而言，即使借款借据是真实的，大额的借款也必须要有相应的支付凭证予以佐证；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该六份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合计高达9000万元，而有关该借款交付的凭证从证据表面形式上看仅存有2011年6月21日借条上部的一份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及一份中国银行本票复印件，而且该两份所谓的交付凭证上的交易双方均非本案当事人，借款的交付仍缺乏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原告提供的借款确认书也无法认定其证明力，具体将在说理部分进一步予以阐述；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2，本院对其中的还款协议书一份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中的授权委托书两份、情况说明一份及身份证明四份，由于其均为第三人范强与案外人之间形成的书面材料，即使上述证据真实，也无法据此证明第三人范强与五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3，因该证据系工商部门的登记资料，其真实性应无异议，但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单茁君在案涉借条、借据上的签字是代表被告新天地公司、永禄公司、雍和公司的职务行为这一事实，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确认案件的相关事实如下：
海盐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了原告嘉兴晋龙标准件有限公司诉被告范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被告于同年11月20日达成调解，并形成（2013）嘉盐商初字第1250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民事调解书主文如下：一、被告范强于2013年11月30日之前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450万元，利息43.5万元（暂计算至2013年11月11日），共计1493.5万元；二、被告于2013年11月30日之前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45.7万元；三、双方当事人没有其他争议；四、本案受理费114152元，减半收取57076元，由被告范强负担。
2011年12月31日，第三人与五被告签订借款确认书一份，借款确认书载明：现经各方仔细核对确认，借款方因生产经营需要，截止至2011年12月31日累计向范强××（出借方）借到人民币9000万元、利息7000万元，上述借款由担保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如借款方未能及时足额归还借款本金，出借方为实现此权益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借款方及担保方承担，以上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经各方签字确认。（附还款协议书）。被告新天地公司、永禄公司、雍和公司在借款方分别盖章，被告单晓昌、单茁君在担保方签名。
本案中还存有借据四份、借条两份、中国银行本票一份、还款协议书一份、授权委托书一份（受托人为朱俚蚂）、情况说明一份，分别为：1、落款时间为2009年3月15日的借据一份，借据载明：今借到范强4000万元整，借期为自2009年3月15日起，到期一次性归还。该项借款由该借款人以其所有资产作为抵押，逾期将按借款金额的10%承担违约责任，上述内容已经借款人、担保人和出借人三方确认。借据出借人处由第三人签名，借款人处由被告单茁君签名，担保人处由被告永禄公司盖章；2、落款时间为2009年6月24日的借据一份，借据载明：今借到范强1000万元整，借期为自2009年6月24日起，到期一次性归还。该项借款由该借款人以其所有资产作为抵押，逾期将按借款金额的10%承担违约责任，上述内容已经借款人、担保人和出借人三方确认。借据出借人处由第三人签名，借款人处空白，担保人处由被告永禄公司盖章；3、落款时间为2009年8月19日的借据一份，借据载明：今借到范强1000万元整，借期为自2009年8月19日起，到期一次性归还。该项借款由该借款人以其所有资产作为抵押，逾期将按借款金额的10%承担违约责任，上述内容已经借款人、担保人和出借人三方确认。借据出借人处由第三人签名，借款人处由被告新天地公司盖章；4、落款时间为2009年8月21日的借据一份，借据载明：今借到范强1500万元整，借期为自2009年8月21日起，到期一次性归还。该项借款由该借款人以其所有资产作为抵押，逾期将按借款金额的10%承担违约责任，上述内容已经借款人、担保人和出借人三方确认。借据出借人处由第三人签名，借款人处由被告永禄公司盖章；5、落款时间为2011年6月21日的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范强300万元整，此借条于2011年10月11日补写，借条尾部由被告单茁君签名并加盖被告永禄公司公章。借条上部为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付类—单笔支付，网银流水号为2011062116328606496，付款方户名宜兴市彬悦物资经营部，账号为10×××75，收款方为宜兴市蓝博建材有限公司，账号为10×××03，转账金额为300万元；6、落款时间为2011年6月22日的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范强1200万元整，借条尾部由被告单茁君签名；7、中国银行本票一份（复印件），编号为10403272／20066754，出票日期为2011年6月22日，申请人、收款人均为宜兴市佳丽娜科技有限公司，本票金额为1200万元，该本票复印件上存有“原件已收到，顾美芬（第三人陈述该签名具体无法确认），2011.6.22”字样；8、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11日的还款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截止到2013年6月11日止，借款人被告新天地公司向第三人借款本息合计双方另行结算将其中800万元达成以下还款协议：被告新天地公司于2013年7月15日及同年8月31日分别归还300万元，于同年9月30日归还200万元，上述款项由被告新天地公司到期直接支付给石冬梅农行账户62×××18，用于归还第三人借石冬琴款项，如有违约，被告新天地公司应承担所有违约责任，并支付借款利息（年息20%）。在该协议书出借人处由第三人签名，在借款人处由被告新天地公司、永禄公司盖章及被告单晓昌签名。
另查明，2010年3月11日，经江苏省无锡市宜兴工商局核准，江苏新天地氨基酸肥料有限公司更名为江苏永禄肥料有限公司。原告依据已生效的（2013）嘉盐商初字第1250号民事调解书，已向本院申请执行，即为（2013）嘉盐执民字第2249号案，现该案已终结执行，根据（2013）嘉盐执民字第2249号执行裁定书，该案执行到位金额为零。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第三人是否对五被告享有到期的、非专属其自身的债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行使代位权，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所以，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的成立为条件。而债权成立不仅指债权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且要求债权的数额亦应当确定。这种确定既可以表现为债务人、次债务人对债权的认可，也可经人民法院判决或仲裁机构的裁决加以确认。本案中，原告对第三人享有合法、确定的债权的事实已为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3）嘉盐商初字第1250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因此，原告对第三人范强所享有的债权即借款本金1450万元及相应利息为到期债权，应为合法、确定的债权。关于第三人是否对五被告享有到期的、非专属其自身的债权的问题。代位权诉讼的诉讼标的是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的实体法律关系，债务人对次债务人有合法到期债权的存在，是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条件。本案中，原告主张第三人对五被告享有借款本金9000万元及利息7000万元的债权，那么，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的实体法律关系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有关次债权的认定就应当按照基础法律关系予以审查。民间借贷作为借款合同的一种，是典型的实践性合同。虽然借据在一般意义上认为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但是，案涉借贷金额高达9000万元，在次债务人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真实性提出抗辩的情形下，原告应当对借贷金额及借贷款项的交付进一步举证予以证明。对于第三人提供的两份借条。2011年6月21日的300万元借条书写于转账金额为300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下方，该银行转账凭证载明的付款方户名为宜兴市彬悦物资经营部、收款方户名为宜兴市蓝博建材有限公司，虽然借条书写于银行转账凭证的下部，但因为没有证据证明付款方宜兴市彬悦物资经营部与第三人、收款方宜兴市蓝博建材有限公司与五被告之间存在关联性，所以无法认定该300万元借条即为与上述300万元的转账凭证相对应的事实。对于2011年6月22日的1200万元借条及票面金额为1200万元的中国银行本票，两者除了形成时间均为2011年6月22日之外，其他无任何关联性；尤其是第三人范强无法准确陈述该银行本票签收人为谁（第三人一方面陈述签收人是“顾美芬”，但另一方面又陈述说不清楚签收人的姓名），虽然其主张该签收人系公司财务，但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更无法认定1200万元借条对应的付款凭证即为该银行本票。至于第三人在第三次庭审后提出要求本院向无锡市公安局调取有关上述1200万元银行本票的刑事案件材料的申请，因该申请明显超过举证期限，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对于第三人提供的四份借据。该四份借据载明的借贷金额最低为1000万元、最高为4000万元，合计借贷金额高达7500万元，但并无任何借款交付凭证予以证明借贷款项交付的事实。尤其是2009年6月24日的1000万元借据上借款人为空白，仅担保人处由被告永禄公司盖章，第三人在出借如此巨额款项时连借款人是谁都不确认，如何能以此证明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以及佐证借款确认书上借款金额的真实性。在民间借贷关系的审查中，对借贷金额较大，仅提供借据、借条而无相应款项交付凭证的，还应当进一步综合审查借贷款项的来源等以综合评判借贷是否发生。第三人在庭审中陈述资金来源于其向朋友拆借而来，但五被告对此均不认可，并抗辩称第三人所述借款来源可能涉嫌非法集资。第三人还陈述除300万元借款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外其余借款均以银行本票方式交付次债务人，但其除提供案涉1200万元银行本票外未提供其他任何银行本票予以证明。原告还主张借款确认书是对六份借贷凭证载明的借贷金额的确认，能够证明次债权的成立。但是，六份借贷凭证中的借款人分别为被告单茁君、被告新天地公司及被告永禄公司，而第三人在庭审中还陈述其出借时不论由谁具体签名或盖章，都是包括被告新天地公司、永禄公司、雍和公司在内的整个集团在向其借款，最终各方以借款确认书的形式确认了被告新天地公司、永禄公司、雍和公司向第三人范强共计借款9000万元的事实。那么，诚如第三人范强所述，其在出借9000万元巨额款项时对其出借的对象尚不明确，其又如何以六份借贷凭证来佐证借款确认书的真实性；而且，被告新天地公司、永禄公司、雍和公司对案涉9000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是否损害其公司其他股东或公司债权人的合法利益，仍是存在疑问的。在审理过程中，第三人还陈述五被告曾支付过部分借款利息，但随后又改口称归还金额说不清楚、五被告没有支付过借款利息，其陈述明显自相矛盾。而案涉六份借贷凭证上又均未约定借贷利率，虽然借款确认书上注明借款利息为7000万元，但结合第三人范强关于借贷利率口头约定为月利率4.5%的陈述，不排除第三人范强与五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存在高利贷情节。最后，对第三人提供的其与被告新天地公司、永禄公司、单晓昌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不论性质为何，也无法反证第三人与五被告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综上，代位权是在法律规定的特定情形下发生的权利，而非基于合同关系享有的固定权利。代位权的行使是对合同相对性原则的突破，故法律对代位权的行使规定了严格的条件。案情复杂的，案件争议金额难以厘清的，债务人和次债务人对次债权存在严重争议的，不宜硬性行使代位权，要尽可能避免代位权的扩大行使，免却破坏已有的合同交易秩序。结合本案，案涉次债权的借贷金额巨大，又缺乏相应的款项交付凭证证明借贷事实的存在，再加之第三人与五被告对借贷关系存在严重争议，第三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又含混不清、前后矛盾，直接导致对有关次债权的认定无法达到高度可能性。所以，从民事诉讼证明标准出发，原告并未就第三人与五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借贷内容完成相应举证责任，因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支持其主张，未完成对其主张的举证责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本案中，由于第三人对五被告是否享有到期债权的事实并不确定，故原告对五被告提起的代位权诉讼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嘉兴晋龙标准件有限公司对被告江苏新天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江苏永禄肥料有限公司、宜兴市雍和紫檀家俱有限公司、单晓昌、单茁君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1449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119494元，由原告嘉兴晋龙标准件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 扬
代理审判员 王丽艳
人民陪审员 杨国忠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