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荔法刑初字第174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蓝鸽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鸽公司），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张某。
诉讼代表人：万金，男，1973年1月1日出生，户籍地：广州市白云区，蓝鸽公司副总裁。
辩护人：陈建清，广东东方星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男，1962年7月1日出生，浙江省嘉兴市人，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涉嫌行贿于2013年6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6月20日被逮捕，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肖成，广东信良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荔检公刑诉（2014）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蓝鸽公司、被告人张某犯单位行贿罪，于2014年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由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蓝鸽公司诉讼代表人万金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5月至2006年5月，被告单位蓝鸽公司为推广其公司产品，由被告人张某分五次在白云区教育局办公室及白云区某酒家内向时任白云区教育局局长钟向东（另案处理）共贿送现金人民币45万元。
2006年年底至2007年3月，被告单位蓝鸽公司在白云区民营科技园因厂房建设与施工方发生纠纷。为得到时任白云区区委书记谷文耀（另案处理）的帮助，由被告人张某向谷文耀贿送价值人民币100万元的股权，后因故未办理相关转让登记手续。
2006年至2009年，被告单位蓝鸽公司为感谢时任白云区区委书记谷文耀在协调当地政府关系等方面给予的关照，由被告人张某分四次在白云区委办公室等地向谷文耀共贿送现金人民币8万元。
2010年11月份，被告单位蓝鸽公司为感谢时任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民营科技园管理委员会党委书记、主任吴锦明（另案处理）违规帮助其获得广州市发改委拨付的发展引导资金150万元，由被告人张某在科技园管委会办公楼门口向吴锦明贿送现金10万元。
2010年至2013年的每年春节、中秋，被告单位蓝鸽公司为感谢历任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民营科技园管理委员会党委书记、主任、白云区副区长吴锦明在日常工作的关照，由公司办公室主任王某分六次向吴锦明共贿送人民币3万元。
2013年6月5日，被告人张某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所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单位蓝鸽公司、被告人张某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蓝鸽公司向受贿人谷文耀贿送股权，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蓝鸽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
被告单位蓝鸽公司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就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犯单位行贿罪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中行贿100万元股份的行为不应以单位行贿罪论处，理由在于：1、该行为属于股权未转入型的干股型行贿行为，也没有以分红形式给予谷文耀股权利益，且与谷文耀约定的离职后再给予的行为也没有实际发生。2、被害单位就该行贿行为没有谋取不正当的利益。二、被告单位行贿的犯罪情节轻微，客观危害性不大，主观恶性不深。三、被告单位的社会危害性业已消除。综上，请求对被告单位处以罚金，对于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免除处罚。
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行贿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一、对本案的定性及主要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二、就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蓝鸽公司向谷文耀行贿人民币100万元股权未遂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不具有刑法评价意义，不应追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张某具有自首的情节。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某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4年至2013年，被告人张某任被告单位蓝鸽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被告单位蓝鸽公司为了在经营过程中谋取不正当利益，由被告人张某负责多次向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具体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4年5月至2006年5月期间，被告单位蓝鸽公司为推广其产品，由被告人张某分五次在白云区教育局办公室及白云区某酒家等地向时任白云区教育局局长钟向东（另案处理）共贿送现金人民币45万元。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出示，并经过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三处出具、提供的钟向东的常住人口资料、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等书证材料，证实钟向东的身份情况以及其任职情况。
广州市白云区教育局出具、提供的关于查找白云区教育局使用蓝鸽公司产品合同的说明、中标通知书、政府采购合同、白云区教育局对外合同审批表、验收报告等书证材料，证实蓝鸽公司与白云区教育局等单位的产品交易业务往来。
证人钟向东的证言，证实其在上述时间段，任白云区教育局局长，被告单位蓝鸽公司为了利用其职务上的权利，扩大该司业务并争取白云区学校语音室的建设项目，由该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分五次共向其贿送现金人民币45万元。
被告人张某亦如实供述了上述的犯罪事实。
二、2006年年底至2007年期间，被告单位蓝鸽公司在白云区民营科技园进行厂房建设时，为得到时任白云区区委书记谷文耀（已判刑）的帮助，解决该司与施工方发生的纠纷以及施工过程中出现的质量问题，由被告人张某向谷文耀贿送在该司内部确定价值为人民币100万元的股权（共82.6万股），并由被告人张某指示工作人员在公司内部办理了相应的手续。
2006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单位蓝鸽公司为感谢时任白云区区委书记谷文耀在协调当地政府关系等方面给予的关照，由被告人张某分四次在白云区委办公室等地向谷文耀共贿送现金人民币8万元。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出示，并经过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三处出具、提供的谷文耀的常住人口资料、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等书证材料，证实谷文耀的身份情况以及其任职情况。
蓝鸽公司提供的董事会决议、股权激励合同、2007年度增资配额资金到位清单、股权结构表等书证材料，证实在上述时间段，被告单位蓝鸽公司的股权变更情况。
3、证人谷文耀的证言，证实其在上述时间段的任职情况，并证实在2006年年底，被告人张某因为被告单位蓝鸽公司在白云区民营科技园的厂房装修与负责土建的电白建设公司发生矛盾，民营科技园管委会支持电白公司，另外，建设局质检站还发现建设蓝鸽公司工程的脚手架存在安全隐患，指令拆掉所有脚手架，可能因此耽误工期要损失几千万元，被告人张某希望其出面协调，并称可以将自己名下持有的蓝鸽公司100万元股权送给其，并且称其不方便挂名可以找其他人代替，其表示同意，并将外甥劳某聪的身份证给了张某，让张某将送给其的100万元股份登记在劳某聪的名下，张某就拿了该身份证去办理。其就打电话给民营科技管委会的主任了解相关情况，当时管委会的主任跟其说了蓝鸽公司建筑上存在一些问题，其就说蓝鸽公司是区里引进科技园的高新科技企业，区里面能提供支持的应当尽量给予支持，并要求管委会尽量给蓝鸽公司提供便利，保证安全，避免闹事。过了几天后，张某到其办公室，将身份证还给其，并称股权转让不一定要到工商部门登记，只要在其公司内部确认就可以了，股权转让的事情他已经搞好了，并且将给其的股权登记在劳某聪的名下了，并感谢其将蓝鸽公司工程的事情解决，当时其也跟张某说管委会反映了蓝鸽公司建设上确实存在一些违规问题，让张某以后注意。其就股权的事情不记得张某是否有给其凭证，但是当时张某称这事情已经搞好了，是否有凭证并不重要，其和劳某聪都没有实际出钱购买上述的股权。当时其任白云区区委书记，主管区委全面工作，张某想利用其上述的影响力，解决蓝鸽公司在工程上遇到的困难才向其贿送100万元的股权，其也因此向管委会主任打了招呼，后来听说工程也顺路进展了，没有太多的阻碍。
另外，2006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张某分四次给了其共现金人民币8万元，是因为当时其任白云区委书记，张某想让其帮助并多关照他和蓝鸽公司，就以过节礼金的形式送钱给其。
证人张某红的证言，证实其从2004年至今任蓝鸽公司的资产经理，蓝鸽公司的转制及股份持有方式等相关情况，并证实2007年，公司同意劳某聪等人根据奖励配额增资认缴公司股份，其中劳某聪认缴了86.2万股（每股认购价1.16元）。劳某聪是公司外的人员，当时张某交给其一张劳某聪的身份证复印件，让其开一张收据，本来应该是钱到公司帐后其才开收据的，但因为张某是公司老总，其也没问什么就开了一联100万元的购买股份收据交给张某。后来其在电脑里还制作了甲方为蓝鸽公司、乙方为劳某聪、丙方为张某的股权激励合同，记录了2007年，蓝鸽公司董事会决定奖励劳某聪，让其以1.16元每股购买了86.2万股股权（实际增资100万元人民币）。2007年度增资配额资金到位清表显示了劳某聪增资人民币100万元，该清表是其制作的，实际出资情况应以财务登记为准，其据此录入电脑。后2009年股权结构显示劳某聪等人的股份已转让张某名下也是张某让其记录的，正常是应该有股份转让协议书的，但其电脑没有记录，但公司是允许张某代他人持有股份并在工商进行登记。另外，股权登记表是其用于记录公司增资、股权转让后股东股权情况的，这份表里面记录的股东姓名就是其公司的股东，部分的股东在公司登记上没有注册，但是在其公司内部是承认的。
证人劳某聪的证言，证实谷文耀是其舅舅，几年前其母亲、妻子都曾向其借过几次身份证去使用，但其并不清楚用来做什么。
证人吴某、黄某星的证言，证实吴某从2004年至今历任蓝鸽公司销售总监、副总经理，黄某星从2004年至今任蓝鸽公司董事。2006年初，蓝鸽公司因为办公楼的工程建设问题无法解决，就由张某与两人商量，决定蓝鸽公司给谷文耀价值100万元的股权，由张某去处理这件事情，后来这件事也解决了。由于当时公司没有增资扩股，不能从公司配股给谷文耀，其和几个董事就商量决定由公司出资给张某，张某从其个人股权内转让相应价值股权给谷文耀。
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实在上述的时间，蓝鸽公司因为工程建设问题与建设方发生矛盾，与民营科技园的管委会发生争执，并被建设局发现其工程的脚手架存在安全问题，指令其公司拆除。其就找到了谷文耀帮忙，因为谷文耀是民科园管委会的上级领导，其想通过谷文耀解决这件事情，并承诺将其持有的100万元蓝鸽集团公司的股权送给他。谷文耀称可以帮其解决这件事情，并且说他自己名下持有这些股票不方便，两人就商量找其他人代为持有。几天后，谷文耀叫其到他的办公室，将一个叫劳某聪的身份证给了其，说把股份记在该人名下。由于办理股权转让登记需要较长时间，其为了让谷文耀尽快帮忙，就让公司会计张某红用劳某聪的身份证开了一张“股权收据确认书”，证明收到了劳某聪人民币100万元的投资款。几天后其就把这份确认书给了谷文耀看，由于谷文耀对股权转让的法律程序不是特别清楚，会认为其已经把股权转让给他了，这样他就会尽早给其帮忙。谷文耀当时让其保管这份确认书，说放在他手上不安全，并等其退休后再说。同时，谷文耀还说已经就蓝鸽公司的事情跟管委会主任打了招呼，管委会那边不会再干涉其公司的厂房装修，不过管委会也说其公司建设上存在一些问题，让其以后注意。由于谷文耀称不方便现在处理，其就没有再提去办理工商登记等事情，反正其和谷文耀就这件事情双方约定好并认可了就可以了。确认书虽然在工商部门不能等同于股权受法律保护，但是它还是可以作为蓝鸽公司收到劳某聪100万元人民币的凭证，在其和谷文耀之间是具有约束力的。由于没有办成工商登记，其在2007年的时候又打算通过增资的方式把股权记在劳某聪名下，并在董事会上提出将本应分配在其名下的100万元增资配额记在了劳某聪名下，后来因为没有办理成工商登记，所以劳某聪所持有的股权并没有登记在劳某聪名下而是登记在其名下。
另外，在2006年至2009年期间，由于被告人谷文耀时任白云区委书记，其想让谷文耀做靠山，希望谷文耀关照其并在遇到麻烦的时候帮忙解决，就以过节礼金的形式分4次送了共8万元人民币现金给谷文耀。
三、2010年11月份，被告单位蓝鸽公司为感谢时任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民营科技园管理委员会党委书记、主任吴锦明（另案处理）违规帮助其获得广州市发改委拨付的发展引导资金150万元，由被告人张某在科技园管委会办公楼门口向吴锦明贿送现金人民币10万元。
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单位蓝鸽公司为感谢历任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民营科技园管理委员会党委书记、主任、白云区副区长吴锦明在日常工作的关照，由被告人张某审批款项，由被告单位蓝鸽公司办公室主任王某以过节费的形式分六次向吴锦明共贿送现金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出示，并经过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三处出具、提供的吴锦明的常住人口资料、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等书证材料，证实吴锦明的身份情况以及其任职情况。
由被告单位蓝鸽公司提供的关于下达2010年广州市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安排机会（第一批）的通知、发展引导资金安排计划表、电子汇款收款回单、专用发票抵扣联等书证材料，证实划拨上述资金的相关情况。
证人吴锦明的证言，证实其在上述时间段的任职情况，并证实在2010年11月，被告人张某为了感谢其帮助被告单位蓝鸽公司取得市发改委划拨的150万元扶持资金，给予了其现金人民币10万元。另外，被告人张某为了希望得到其的关照和帮助，在2010年至2013年期间，通过蓝鸽公司的办公室主任王某分六次以过节费的形式共给予其现金人民币3万元。
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7年至今任蓝鸽公司办公室主任，其公司每年春节、中秋都送礼金给相关领导和业务部门人员，相关款项由被告人张某审批，其凭审批表到财务处借支现金，并由其送给相应的人员，吴锦明上任以后是由其送钱的，每次5000元。
被告人张某亦如实供述了上述的犯罪事实。
2013年6月5日，被告人张某到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自首，供述其行贿的相关事实，检察院于同日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出示，并经过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三处出具的破案报告，证实本案的侦破情况。
常住人口资料、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等书证材料，证实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相关情况。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单位蓝鸽公司、被告人张某给予谷文耀股份的行为的定性问题。
经查，首先，根据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及谷文耀的证言，被告单位蓝鸽公司的装修工程确实存在问题，而按正常途径去解决将导致该司工程的延误并需要支付多余的款项，故被告人张某要求谷文耀替被告单位蓝鸽公司解决上述问题实为要求谷文耀利用职权去谋取的不正当利益，并非如辩护人所称被告单位蓝鸽公司是受到建设公司等单位的刁难且无法从正当渠道予以处理，因而要求谷文耀出面处理。
其次，被告人张某为了让谷文耀替被告单位蓝鸽公司解决上述问题，是提出将蓝鸽公司的干股股权转让给谷文耀作为报酬，而不是仅提供干股的红利作为行贿谷文耀的款项，这从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谷文耀的证言以及相应的书证材料均可以相互印证，故被告单位蓝鸽公司、被告人张某行贿谷文耀的数额应以股份价值进行计算而并非以干股分红的实际获利数额来计算。
第三，根据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人谷文耀、张某红等人的证言以及蓝鸽公司内部的股权材料、董事会决议、增资配额资金到位清单等书证材料，可以证实被告人张某已经就该股权的转让在公司内部召开过相关的会议，制订了相应的转让合同并且由财会人员出具了缴款的证明，蓝鸽公司实际上对该股权已确认并在一定程度上保障了谷文耀对该82.6万股拥有的相应权益，该股权没有在工商部门予以登记只是在对外保护的形式上不完备。另外，被告人张某及谷文耀均证实被告人张某已经将支付了股权款项的凭证给谷文耀确认，谷文耀也因此对被告人张某所请托的事宜予以的处理，谷文耀没有收取股权的支付凭证及协助办理工商登记并非是拒绝受让上述股权，只是为了降低风险而推迟到退休以后才收取，而且两人都认为双方之间的约定是有约束力的。因此，被告单位蓝鸽公司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通过被告人张某与受贿人谷文耀达成了相应的协议，并且由被告人张某实施了股权转让的相关操作，谷文耀也就其请托的事由予以了处理，虽然相应的股权由于谷文耀方面没有予以配合而一直无法在工商部门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并不影响被告单位蓝鸽公司、被告人张某的行为性质，应依法认定该行为构成单位受贿罪，两辩护人关于该行为不构成单位行贿罪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蓝鸽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向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被告人张某作为被告单位蓝鸽公司的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蓝鸽公司、被告人张某犯单位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单位蓝鸽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由被告人张某向受贿人谷文耀贿送股权，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就该部分的犯罪事实可以对被告单位蓝鸽公司、被告人张某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可以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单位蓝鸽集团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四十万元。
（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张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圆圆
人民陪审员 梁锦锋
人民陪审员 邓凯儿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钟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