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423刑初1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桥碑，男，1971年9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镇宁自治县，布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镇宁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宁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倩倩，贵州瀑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镇宁检公诉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桥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镇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光义出庭支持公诉，受本院通知，镇宁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贵州瀑乡律师事务所律师杨倩倩出庭为被告人进行辩护，被告人杨桥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19日晚21时许，被告人杨桥碑在镇宁自治县本寨乡自己家中与其母亲卢某、大哥（被害人）杨某1、三弟杨某2、四弟杨某6吃晚饭并饮酒，杨桥碑、卢某饭后各自回房间休息。当晚23时许，被害人杨某1与杨某2、杨某6三人醉酒后发生打斗，杨桥碑与其母亲卢某因听到打斗声遂走出房间并上前劝架，在劝架过程中杨桥碑从杨某1手中夺过其打架使用的一根木棒，并双手握住木棒朝杨某1头部打了一棒，致杨某1当场倒地昏迷。次日凌晨5时许，被害人杨某1因头部受伤且得不到及时救治而死亡。经司法鉴定，被害人杨某1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户籍证明，镇宁自治县本寨派出所关于杨桥碑前科劣迹查询情况说明，户口注销证明，贵州省安顺市殡仪馆火化证书，入所健康体检表复印件，到案经过，证人杨某7、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6、杨某2、卢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桥碑的供述与辩解，（镇）公（司）鉴（法病）宇[2017]36号鉴定书，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安）公（司）鉴（法物）字[2017]669号鉴定文书，现场勘验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刑事案件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人身检查笔录等。以被告人杨桥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桥碑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罪名无意见，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以被告人杨桥碑具有坦白情节；系一时激情措手导致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母亲年事已高，家里还有二兄弟为残疾人，家庭经济来源主要靠被告人维持为由，建议法庭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9日晚21时许，被告人杨桥碑在镇宁自治县本寨乡自己家中与其母亲卢某、胞兄杨某1（被害人）、胞弟杨某2、杨某6吃晚饭并饮酒。当晚23时许，杨某1与杨某2、杨某6三人醉酒后发生打斗，杨桥碑与其母亲卢某上前劝架。在劝架过程中杨桥碑从杨某1手中夺过其打架使用的一根木棒，并双手握住木棒朝杨某1头部打了一棒，致杨某1当场倒地昏迷。次日凌晨5时许，被害人杨某1因头部受伤未及时救治而死亡。经司法鉴定，被害人杨某1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前科劣迹查询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在公安警务综合应用平台和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库中均未查询到杨桥碑有违法犯罪的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8月21日9时在本寨乡A村将被告人杨桥碑抓获，被告人无投案自首情节。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桥碑系1971年9月18日出生，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户口注销证明、贵州省安顺市殡仪馆火化证书，证实镇宁自治县本寨乡A村杨某12017年8月19日因其他事故死亡，尸体于2017年8月24日在安顺市殡仪馆火化，同年8月31日注销户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7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9日晚上22时许，我在家听到外面有人喊“打架”，我就来到杨桥碑家，看见杨某1躺在堂屋的地上，听杨某1母亲说：“看来杨某1是活不过今晚上。”然后我就和杨桥碑抱杨某1到堂屋的后面一间房子，把杨某1放在地上，用床单铺在地上用被窝做枕头，后我就回家了。杨某1是个哑巴，当时我只看见他头部有一处是戳破皮肤的一小点伤痕，听杨某1母亲说杨某1是被杨桥碑打的，用什么工具我就不知道了。
2、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0日上午10点过，我听杨某8说杨桥碑打死杨某1，后我就去杨桥碑家，和寨上的一些人坐着守夜聊天。次日大约凌晨两点过，快三点的时候杨桥碑拿一根绳子准备上吊自杀，被众人拦下。后杨家老五杨某9说报警，我就拨打了110报警。
3、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9日晚上九点左右，我听到外面有人喊：“某4，你家杨桥碑叔把杨某1打死了。”我就和老祖奶一起走去老祖奶家，半路遇到杨某10，我就喊他一起去。到老祖奶家门口，看到杨某1躺在堂屋里面的神龛下面，当时还在喘气，胸口还在动。到天亮八点钟左右，我听说杨某1三点钟的时候死了。大约五六年前，桥碑把杨某2的脚打瘸了。我刚进家的时候听到桥碑讲杨某1打杨某6，他就去帮杨某6，我就听到这么一句，其他的没有了，过后就是杨某2指着桥碑骂，桥碑拿着大棒棒去打杨某2，我就和老祖奶去拉他们两个。我从桥碑手里面抢来的棒棒不晓得现在在什么地方。
4、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实我以前是村干部，2017年8月19日晚上我听见杨某1家有人在闹，就去他家调解。走到他家的时候杨某1的母亲卢某叫我报警，她告诉我杨桥碑把杨某1打死了。当时我害怕报警后他们家就这样散了，就没有打电话。后我联系他家老五杨某9，当时我叫杨桥碑带杨某1去医院救治，但他们家人没有钱，就没有去医院。第二天下午2点过钟，我做农活回来听说杨某1死了。杨某1平时和杨桥碑是否有什么矛盾我不清楚，他家5兄弟平时都爱喝酒，醉酒之后都很暴乱，爱动刀子，几个哑巴醉酒以后如果别人多看他们几眼或者用手指他们，他们都要打人。我们村没有人被他家5兄弟伤害的事件，他们一般都是5兄弟之间闹。
5、证人杨某6（翻译人员李长义、卢珊在场）证言，证实证人杨某6因系残疾人（哑巴，无法正常表达），侦查机关聘请专业交流人员与杨某6进行交流，仍无法与其正常交流。杨某6只知道其身上和头部的伤是被人打的，但不知道是谁，其身上的伤是被长的、圆的物体打的，老大被打嘴角流血倒在地上。杨某6是头部受伤。
6、杨某2（翻译人员李长义、卢珊在场）证言，证实杨某2表示家中有五个兄弟，自己是老三，我们喝完酒后就打架，是用一根粗的棒棒打的，老二用粗的棒棒打老大，老二拿棒棒打老大的头，老大嘴巴出血倒在家里面的地下，老大被打了之后倒在地上眼睛闭起来了。我手上的伤是老大拿烟杆打的。老大喝醉酒了发酒疯拿起棒棒打自己和老四，自己没有喝酒，老二割草回来看到在打架来劝架，老二拿棒棒打老大，老二打人被警察戴手铐带走了。
7、证人卢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19日晚上20时左右，我和我大儿子杨某1，二儿子杨桥碑，三儿子杨某2，四儿子杨某6五个人在家里面吃饭，吃的是我大儿子杨某1拿来的猪肉、猪脑壳。吃了猪肉之后，杨某1、杨某2、杨某6三个就去整猪脑壳，然后我就听到打架的声音，我走出去看，看到杨某1、杨某2、杨某6三个在打架，三哥弟一个拉着一个到堂屋里面来打，是用拳头一个打一个的，我上去拦架但是拦不住，自己还被打了几下，杨某1就从门背后拿来一根棒棒来打，杨某1一棒打在四儿子杨某6左边腿上，四儿子杨某6就蹲在地上，打了之后杨某1就把棒棒丢在地上了，二儿子杨桥碑看到就说大儿子杨某1：“这么下得手用大棒棒打。”然后他就捡起地上杨某1丢的大棒棒去打，两只手拿起来打在大儿子杨某1的脑壳上，大儿子杨某1就被打睡倒在地上，鼻子里面也出了一点点血来。我看到大儿子杨某1倒地了就出去喊寨子里面的杨某4和杨某7来家，找我家幺儿子杨某9的电话，杨某9是在镇宁生活，等到杨某4和杨某7到我家后，二儿子杨桥碑和三儿子杨某2又吵起来，我就把杨某2锁在他的房间里面，二儿子杨桥碑还准备去拿斧头划门，我们就劝，他就没有打了。后来二儿子杨桥碑和杨某7就抬大儿子杨某1去他自己的房间里面的地上睡起，我和二儿子杨桥碑、三儿子杨某2、四儿子杨某6当天晚上就在大儿子杨某1的房间里面守到，天亮了一点后杨某1就死了。然后他们三个就在家里面睡觉，等到幺儿子杨某9来家后商量，拿给我准备的那副棺材装杨某1安排后事，这时候二儿子杨桥碑就准备拿绳子去吊死，说自己把杨某1打死了，自己不得脸过下去了。后来寨子里面的人就打了110报警了。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杨桥碑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7年8月19日晚上九点过的时候，我和我母亲卢某、大哥杨某1、三弟杨某2、四弟杨某6在我大哥杨某1的房间里面吃饭，吃饭的时候我们四哥弟一起喝酒，大概喝了一斤左右，我母亲卢某先去睡觉了，过了一会，我的酒还没有喝完，我将我的酒平均倒给了我大哥、三弟、四弟，随后我就去我的房间睡觉去了。大概睡了半个小时，就听见我大哥、三弟、四弟在吃饭的那个地方喊叫，我起来过去看是怎么回事，过去看见我大哥杨某1和三弟杨某2、四弟杨某6正在打架，三个人手里各自拿着一根木棒，这个时候我母亲卢某也起来并到堂屋里面来劝架，我准备过去拉四弟杨某6到我睡觉的那间屋子去，但是没有拉到，我就和他们三个抢他们手里拿着的木棒。我将大哥杨某1和四弟杨某6手中的木棒抢丢在堂屋的地上，我大哥杨某1就跑到我家大门那里，将我家用来抵大门的木棒拿起来打了我四弟杨某6的右腿一棒，把四弟杨某6打瘸了，准备打第二棒的时候，我就伸手将大哥杨某1手里拿着的那根木棒抢了过来，双手拿着那根木棒对着老大杨某1的头部打了一棒，但是没打出血，我大哥杨某1就向后退了一步，他的脚绊到楼梯，然后就倒在地上，倒在地上后我大哥杨某1喊了一声：“妈。”喊完之后他就昏过去了，随后我将我用来打我大哥杨某1的木棒丢在堂屋的地上，我母亲又将那根木棒丢到门口院坝去了。我母亲站在我家门口喊杨某7和杨某4的名字，杨某7和杨某4来我家之后，我和杨某7、杨某4就将我大哥杨某1抬到杨某1睡觉的那间屋子，我们用一床铺盖铺在地上，将我大哥抬躺在上面。我们没有打本寨卫生院的电话，因为没有钱，又是晚上没有电筒，还要爬坡，怕送到半路就死了，所以就没有送去卫生院。第二天凌晨五点过的时候，我大哥杨某1就死了。今天凌晨三点过的时候有人报警，派出所和公安局的就来我家了。我大哥杨某1爱欺负我母亲卢某、三弟杨某2、四弟杨某6。我用木棒打杨某1是因为平时喝酒杨某1都爱提刀，当时他拿了一根木棒打了我四弟杨某6一棒，当他准备打第二棒的时候我就将他的木棒抢过来，朝着他的头部打了一棒，当时我看不清楚，就直接朝他打过去了，就刚好打在他的头上，打在他的头部右边，耳朵上面。
（四）鉴定意见
1、镇宁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镇）公（司）鉴（法病）字[2017]36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1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2、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鉴（法物）字[2017]66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卢某是杨某1的生物学母亲。
在送检的“2号标示牌处方形木棒”、“杨桥碑深灰色牛仔裤左侧裤管上可疑斑迹”上检出人血，支持为杨某2所留。
在送检的“杨桥碑左手拇指指甲擦拭物”、“杨桥碑右手拇指指甲擦拭物”、“杨桥碑右手食指指甲擦拭物”、“杨桥碑右手中指指甲擦拭物”、“杨桥碑右手环指指甲擦拭物”、“杨桥碑右手小指指甲擦拭物”上检出一男性基因型，支持为杨桥碑所留。
在送检的“杨某1左手中指指甲擦拭物”上检出一男性基因型，在15个STR分型上与杨某1相同，支持为杨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在送检的“杨某1灰色短裤右前侧裤管上可疑斑迹”上检出一男性基因型，支持为杨某1所留。
在送检的“杨某1左手拇指指甲擦拭物”上检出混合基因型，杨某6、杨桥碑、杨某1的基因型均可从该混合基因型中找到。
在送检的“杨某1右手拇指指甲擦拭物”、“杨某1右手食指指甲擦拭物”上均检出两人或两人以上混合基因型，杨某6、杨某1的基因型均可从该混合基因型中找到。
在送检的“杨某1左手食指指甲擦拭物”、“杨某1左手环指指甲擦拭物”、“杨某1左手小指指甲擦拭物”、“杨某1右手中指指甲擦拭物”、“杨某1右手环指指甲擦拭物”、“杨某1右手小指指甲擦拭物”、“杨桥碑左手食指指甲擦拭物”、“杨桥碑左手中指指甲擦拭物”、“杨桥碑左手环指指甲擦拭物”、“杨桥碑左手小指指甲擦拭物”、“1号标示牌处铁斧木柄擦拭物”、“1号标示牌处铁斧刃面擦拭物”、“1号标示牌处铁斧锤面擦拭物”、“杨某1灰白色短袖T恤胸前可疑斑迹”、“杨某1灰白色短袖T恤右后侧下摆可疑斑迹”、“杨某1灰色短裤左前侧裤管上可疑斑迹”、“杨某1灰色短裤左后侧裤管上可疑斑迹”、“杨桥碑深灰色牛仔裤右前侧裤管上可疑斑迹”上未检出DNA分型。
（五）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工作记录、现场照片及方位图，证实中心现场为镇宁自治县本寨乡A村杨某1家房屋内，该房屋南侧为院子，东侧为牛圈和灶房。院子内侧靠墙，距院子西侧边缘760.0cm处为250.0cm×200.0cm×185.0cm砖木搭建的简易棚，棚顶上距棚顶南侧边缘50.0cm、距棚顶西侧边缘290.0cm处见一把铁斧，铁斧全长39.5cm，铁斧柄为木柄，柄长34.0cm，柄直径3.2cm，铁斧斧身长15.8cm，一端为刃面，另一端为锤面，刃面宽10.5cm，锤面长5.5cm、宽3.7cm；院子内靠简易棚顶南墙，距院子西侧边缘721.0cm处为一架290.0cm×60.0cm的木梯。杨某1家房屋为坐北朝南的一层砖混结构平房，呈东西并排三间，平房东西长1200.0cm，南北宽920.0cm。距南墙325.0cm、距南墙195.0cm处地面上见一口230.0cm×72.0cm×60.0cm的棺材，棺材盖呈关闭状，盖上见有祭祀用的香和纸，移开棺材后地面上未见异常。将棺材移至杨某1家院子内，打开棺材盖，棺材内见一具呈仰卧状尸体，尸体面部裸露，颈部以下覆盖有红色被子；对堂屋内东墙南侧门进行勘验，该门为一道190.0cm×80.0cm朝西开启的单开木门，门呈打开状，通过该门进入平房东侧南间，东侧南间南北长426.0cm，东西宽345.0cm，高380.0cm，水泥地面。靠西墙，距北墙224.0cm处地面上见一根长145.0cm的方形木棒，靠墙一端为6.5cm×4.5cm，距地面180.0cm，木棒靠地面一端为7.5cm×5.0cm，距西墙30.0cm。除此，杨某1家房屋东侧南间其余未见异常。提取1号标示牌处铁斧一把，1号标示牌处铁斧木柄擦拭物、1号标示牌处铁斧刃面擦拭物、1号标示牌处铁斧锤面擦拭物各两支，2号标识牌处方形木棒一根。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桥碑辨认出杨某1遗体正是其大哥杨某1。
被告人杨桥碑辨认出2017年8月19日晚21时许其用于击打被害人杨某1头部的作案工具木棒。
证人卢某辨认出2017年8月19日晚21时许被告人杨桥碑用于击打被害人杨某1头部的作案工具木棒。
证人杨某3辨认出杨某1系镇宁自治县本寨镇杨桥碑涉嫌故意伤害案的死者杨某1；辨认出杨桥碑系镇宁自治县本寨镇打死被害人杨某1的被告人杨桥碑。
3、刑事案件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桥碑辨认出镇宁自治县本寨乡A村自己家中堂屋内就是2017年8月19日其使用木棒将被害人杨某1打伤的地方；并辨认出堂屋后面的一个房间就是案发当日其与被害人杨某1，母亲卢某、兄弟杨某6等人吃饭喝酒的房间。
4、提取笔录、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分别提取证人杨某4、杨某2、杨某6、卢某指尖末梢血样，并用纸物证袋包装保存。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杨桥碑进行人身检查，并提取杨桥碑左、右手各指指甲擦拭物，采集杨桥碑右手手指末梢血样1份。
综合以上证据，被告人杨桥碑在劝架过程中，双手握住木棒朝杨某1头部打了一棒，致杨某1头部受伤，当场倒地昏迷，后因未及时救治而死亡的犯罪事实，有户籍证明，镇宁自治县本寨派出所关于杨桥碑前科劣迹查询情况说明，户口注销证明，贵州省安顺市殡仪馆火化证书，入所健康体检表复印件，到案经过，证人杨某7、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6、杨某2、卢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桥碑的供述与辩解，（镇）公（司）鉴（法病）宇[2017]36号鉴定书，（安）公（司）鉴（法物）字[2017]669号鉴定文书，现场勘验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刑事案件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人身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证据均为依法取得，能形成完备的证据体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桥碑持木棒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桥碑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确认。辩护人以被告人杨桥碑措手伤害其兄杨某1的辩护意见。经查，杨家弟兄间酒后发生打斗，被告人杨桥碑在劝阻中使用木棒朝被害人头部打去，主观具有伤害故意，客观实施伤害行为，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以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桥碑与被害人杨某1系亲弟兄，因被害人酒后与其他另外两兄弟发生打斗，在劝阻时方法不当，造成其兄死亡的严重后果，主观恶性较小，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应予采纳。辩护人以被告人家庭困难，还有二兄弟为残疾人，母亲年事已高，家庭经济来源主要靠被告人维持为由，要求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但符合情理，可酌定轻判。鉴于被告人杨桥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以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建议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之间从轻量刑的意见，应予采纳。结合案件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桥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8月21日起至2027年8月20日止。）
二、作案工具，木棒一根，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贵 南
人民陪审员 王 明 宇
人民陪审员 张 刚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薛锦锦（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