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荣少刑初字第10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
辩护人林鹏飞，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荣成市人民检察院以荣检刑诉（2013）3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3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荣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伶俐、唐贝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林鹏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荣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12月底，被告人陈某甲乘坐“黄鹤18号”船偷渡到韩国时与船长徐某（已判刑）结识，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陈某甲与徐某预谋，通过徐某所在的“黄鹤18号”船运送人员偷渡至韩国打工。2006年1月至2007年4月，被告人陈某甲先后5次通过其弟弟陈某乙（另案处理）、女婿林某（另案处理）等人在福建省福清市组织共计27名偷渡人员带至荣成市石岛，由徐某、杨某（已判刑）等负责接至“黄鹤18号”船，乘坐该船到达韩国，并由被告人陈某甲在韩国接应。具体指控事实如下：
⒈2007年1月24日，被告人陈某甲通过其女婿林某组织亲戚王某甲、郭某甲2人到达石岛，由徐某接上“黄鹤18号”船，并乘坐该船自石岛港出发到达韩国群山港，被告人陈某甲接应。
⒉2007年3月7日，被告人陈某甲通过其弟弟陈某乙组织林某甲、林某乙、林某丙、李某乙、李某甲、张某甲、张某乙、陈某丙、陈某丁、陈某戊共10名偷渡人员，准备通过徐某“黄鹤18号”船自石岛港出发运送至韩国。2007年3月7日，上述10名偷渡人员在石岛黄海宾馆被威海市边防支队查获，未能登船。
⒊2007年3月23日，被告人陈某甲组织4名偷渡人员到达石岛，由杨某将其接上“黄鹤18号”船，并乘坐该船自石岛港出发到达韩国群山港，被告人陈某甲接应。
⒋2007年4月4日，被告人陈某甲通过其女婿林某组织4名偷渡人员到达石岛，由杨某将其接上“黄鹤18号”船，并乘坐该船自石岛港出发到达韩国群山港，被告人陈某甲接应。
⒌2007年4月13日，被告人陈某甲通过其女婿林某组织其儿子陈某己及余某乙、余某甲、黄某甲、陈某庚、林某丁、林某戊共7名偷渡人员从福建出发到达石岛，准备通过徐某所在的“黄鹤18号”船自石岛港出发运送至韩国，因陈某己年龄太小被拒绝登船，余下6名偷渡人员在石岛登船后被公安机关查获。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徐某等人的证言，书证，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甲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人数众多，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甲于2007年3月7日、4月13日两次共组织17人偷越国境之犯罪事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甲辩称，其让船长徐某将其儿子陈某己带到韩国，其没有组织其他人偷渡，只是在韩国接应过偷渡人员。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三、四起指控的事实没有偷渡人员的证词，第二、五起指控的事实虽有偷渡人员的证词，但均无法直接证明是陈某甲组织这些人偷渡的，本案用于定罪的证据是船长徐某和其他船员的证言，而船员证实的情况是从船长那里听来的，属于传来证据，船员所称的“韩国老陈”可能另有他人，船长和船员的证言只能作为单一证据使用，无法进行相互印证，本案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被告人陈某甲只是帮助了其儿子陈某丙偷渡，且未偷渡成功，即使构成犯罪，也只是起帮助作用的从犯。
经审理查明，2006年12月底，被告人陈某甲乘坐“黄鹤18号”船偷渡到韩国时与船长徐某（已判刑）结识，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陈某甲与徐某预谋，由陈某甲组织偷渡人员通过徐某的“黄鹤18号”船运送至韩国。2007年1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陈某甲先后5次通过其弟弟陈某乙、女婿林某（均已判刑）组织共计27名偷渡人员到荣成市石岛，由徐某、杨某（已判刑）接至“黄鹤18号”船，并乘坐该船偷渡到韩国，由被告人陈某甲在韩国接应。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⒈2007年1月24日，被告人陈某甲组织2名亲属到达石岛，由徐某接上“黄鹤18号”船，并乘坐该船自石岛港出发到达韩国群山港，由被告人陈某甲接应。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人证言证实：
⑴徐某（“黄鹤18号”船船长）证实，2006年10月至2007年4月13日期间，其船运送偷渡人员去韩国，其中一部分偷渡人员是韩国老陈组织的。2006年12月份，韩国老陈乘坐其船偷渡去韩国时与其结识，后韩国老陈打电话说想让其帮他运送偷渡人员，他负责找人将偷渡人员送到石岛，到了韩国后他负责接应，并商量运送一名偷渡人员的费用为55000元。其与船上的船员杨某、邵某、李某乙等人商量为韩国老陈运送偷渡人员的事，他们都同意，船上的其他船员也都知情，因为大家都可以分钱。韩国老陈的人到了石岛后，韩国老陈会打电话给其，其一般派杨某把人接上船，船到韩国之前其再打电话告诉韩国老陈到码头接人，偷渡人员成功到韩国后，韩国老陈会派人将款汇入其哥哥徐某甲的账户。其可以根据航海日志和平时的记录本回忆起每次运送偷渡人员的情况。其第一次用船为韩国老陈运送了2名亲属去韩国，其将人接上船，到韩国后其与邵某下船将人交给韩国老陈，这次一起运送的还有船员的亲属，为了让韩国老陈好好照顾船员的亲属，这次没有收钱。经徐某辨认，陈某甲即为韩国老陈。
⑵杨某（“黄鹤18号”船轮机长）证实，2006年2月至2007年4月期间，其船向韩国运送偷渡人员，其中一部分偷渡人员是船长徐某和韩国老陈单独联系的。韩国老陈是2006年12月份乘坐其船偷渡到韩国的。徐某和其、邵某、李某乙等人商量过为韩国老陈运送偷渡人员的事，谁也没有反对，而且船上的其他人也都知道，大家都可以分钱。其可以根据其记录的《油类记录簿》把每次运送偷渡人员的情况讲清楚。2007年1月24日，其船从石岛港出发为韩国老陈运送2人到达韩国群山港，这次一起运送的还有船员的亲属，由韩国老陈负责接应，这次韩国老陈没有给钱。
⑶邵某（“黄鹤18号”船大副）证实，2006年10月至2007年4月，其船向韩国运送偷渡人员，其中一部分偷渡人员是船长徐某和韩国老陈组织的，一般由韩国老陈安排人送到石岛。韩国老陈是2006年12月份乘坐其船偷渡到韩国的。徐某和其、杨某、李某乙等人商量过为韩国老陈运送偷渡人员的事，谁也没有反对，而且船上的其他人也都知道，大家都拿好处费。其可以根据航海日志将其船运送偷渡人员的情况说清楚。2007年1月24日，其船从石岛港出发为韩国老陈免费运送2名亲属到达韩国群山港，这次一起运送的还有船员的亲属，其与徐某将偷渡人员送出口岸，由韩国老陈接应。
⑷李某乙（“黄鹤18号”船大管轮）证实，2006年11月份，其船开始向韩国运送偷渡人员，其中一部分偷渡人员是船长徐某与韩国老陈联系的。韩国老陈是2006年12月份乘坐其船偷渡到韩国的。徐某和其商量过为韩国老陈运送偷渡人员的事。第一次徐某领了韩国老陈的2名亲属上船，将其免费运送到韩国，到达群山港后邵某将2名偷渡人员送下船交给韩国老陈。
⒉2007年3月7日，被告人陈某甲通过其弟弟陈某乙等人组织林某甲、林某乙、林某丙、李某乙、李某甲、张某甲、张某乙、陈某丙、陈某丁、陈某戊共10名偷渡人员到达石岛，准备乘坐徐某的“黄鹤18号”船偷渡到韩国，后被威海市公安边防支队查获，未能登船。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人证言证实：
⑴徐某证实，2007年3月7日，其船本来要为韩国老陈运送10人去韩国，后韩国老陈打电话说人被公安机关抓获。
⑵杨某证实，2007年3月10日左右，其船到达韩国，其听徐某说这次本来要为韩国老陈运送偷渡人员，但人被公安机关抓了。
⑶邵某证实，2007年3月11日左右，其船到达韩国，其听徐某说这次本来有韩国老陈的人，但人被公安机关抓了。
⑷陈某乙证实，2006年年底，其哥哥陈某甲偷渡到韩国。2007年3月，陈某甲在韩国打电话说他想联系、组织10个人从山东坐货轮偷渡到韩国，让其帮这些人买机票，后其为该10名偷渡人员购买了从福州到青岛的机票。2007年3月7日，该10名偷渡人员在石岛被边防机关抓获。
⑸林某甲、林某乙、林某丙、李某乙、李某甲、张某甲、张某乙、陈某丙、陈某丁、陈某戊于2007年3月7日、3月8日在回答威海市公安边防支队的讯问时证实，其在他人的安排下从福州乘坐飞机到青岛，后乘坐出租车到石岛，准备偷渡到韩国打工。经李某甲、林某丙辨认，陈某乙就是为其购买赴青岛的机票，并安排其到石岛乘船偷渡的人。
⑹郭某证实，2007年3月6日下午，以前认识的一个南方老板打电话让其第二天去青岛流亭机场接10个人送到石岛。3月7日，其在机场接到这10个人，送到石岛黄海宾馆。经辨认，陈某乙就是那个南方老板。
⒊2007年3月23日，被告人陈某甲组织4名偷渡人员乘坐“黄鹤18号”船，自石岛港出发到达韩国群山港，由被告人陈某甲接应。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⑴证人证言
①徐某证实，2007年3月23日，其为韩国老陈运送4人去韩国，韩国老陈接人时给了其1万元现金，后又给其汇款32万元。
②杨某证实，2007年3月23日，其船从石岛港出发为韩国老陈运送6人到韩国群山港。
③邵某证实，2007年3月23日，其船从石岛港出发到达韩国群山港，这次为韩国老陈运送6人。
④李某乙证实，2007年3月下旬，其船在石岛港锚地，杨某下船领了韩国老陈的6个人上船，将人送到韩国群山港。
⑵书证
①威海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从林某处扣押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的情况。
②银行查询资料及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林某于2007年3月27日给徐某甲账户汇款32万元。
⒋2007年4月4日，被告人陈某甲组织4名偷渡人员到达石岛，由杨某接上“黄鹤18号”船，并乘坐该船自石岛港出发到达韩国群山港，由被告人陈某甲接应。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⑴证人证言
①徐某证实，此次其船为韩国老陈运送4人去韩国，事后韩国老陈给其汇款22万元。
②杨某证实，2007年4月4日，其船从石岛港为韩国老陈运送4人，其将人接上船，到韩国后将人交给韩国老陈。
③邵某证实，2007年4月4日，其船从石岛港出发为韩国老陈运送4人到韩国。
④李某乙证实，2007年4月上旬，杨某在石岛港下船领了韩国老陈的4个人上船，后其船将人送到韩国群山港。
⑵书证
银行查询资料证实林某于2007年4月5日给徐某甲账户汇款22万元。
⒌2007年4月13日，被告人陈某甲通过其女婿林某等人组织其儿子陈某丙及余某乙、余某甲、黄某甲、陈某庚、林某丁、林某戊共7名偷渡人员从福建出发到达石岛，准备乘坐徐某的“黄鹤18号”船偷渡到韩国，陈某己因年龄小被拒绝登船，其余6名偷渡人员由杨某接上“黄鹤18号”船，后被威海市公安边防支队查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⑴证人证言
①徐某证实，2007年4月13日，其准备为韩国老陈运送6人去韩国，其派杨某将人领上船，后被公安机关查获。这次韩国老陈想让其帮着把他儿子运到韩国，他儿子因为年龄小而未登船。
②杨某证实，2007年4月12日22时许，徐某说这次要为韩国老陈运送6人，并让其与韩国老陈的女婿林某联系。这次韩国老陈还想把他儿子一起带到韩国。后其到石岛黄海宾馆找到林某，看他领着韩国老陈的儿子。凌晨4点左右，其把4名偷渡人员叫起来，又与林某及韩国老陈的儿子到石岛长途车站找到另外2名偷渡人员，后将这6名偷渡人员一起在码头摆渡上船。当日6时30分左右，边防警察上船将其与偷渡人员抓获。
③邵某证实，2007年4月13日，其船在石岛港上了10名偷渡人员，由杨某接应上船，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④李某乙证实，2007年4月12日晚，徐某、杨某等人没在船上住宿，4月13日早6点多钟，其起床后看到杨某回到船上，船上有10名偷渡人员。
⑤林某证实，陈某己要从石岛坐船偷渡到韩国，其陪陈某己到青岛，后在青岛长途汽车站和另外两个人一起乘坐出租车来到石岛。4月13日凌晨3点左右，其带陈某己与一个老头见面，看看陈某己能不能上船，老头嫌陈某己年龄太小，没让陈某己上船。
⑥陈某己证实，其父陈某甲打算让其到韩国打工。2007年4月12日其姐夫林某带其到达青岛，又在青岛长途车站接了两个人，后坐车到石岛黄海宾馆。后来可能船长嫌其年龄小，没让上船。并证实他们在青岛接的两个人就是余某乙和余某甲。
⑦余某乙、余某甲于2007年4月13日在回答威海市公安边防支队的讯问时证实，其在他人的安排下准备偷渡到韩国打工。2007年4月10日，有人打电话让二人到青岛去，并说会有人去接。二人到青岛后，有一福建口音的男子打电话与余某乙联系，后坐出租车去接他们。那人当时身穿白色上衣，车上还有一位小青年。到石岛后穿白上衣的男子安排他们住宿，第二天凌晨3点打电话让二人到路边等，后来白衣男子将他们送上一辆车，车上一名穿运动服的男子把他们带到一个码头，用一条小船把他们送到一条大船上，后被抓获。余某甲证实，林某即为白衣男子。
⑧黄某甲、陈某庚、林某丁、林某戊于2007年4月13日在回答威海市公安边防支队的讯问时证实，其在他人的安排下准备偷渡到韩国打工。2007年4月12日，四人一起坐车到达烟台，后有人打电话给林某戊让他们赶到荣成石岛黄海宾馆住下等通知。当晚，有人打电话通知说第二天早上走。4月13日凌晨4时许，一个穿运动服的人到宾馆叫四人起来走，并把四人送到出租车上，四人坐车到了码头，和另外两个人一起上了一条小船，被送到一条大船上，后被抓获。
⑵书证
①威海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从林某处扣押黄海宾馆收入证明书、上车换票凭证等物品的情况。
②黄海宾馆收入证明书证实林某及偷渡人员入住黄海宾馆的情况。
③上车换票凭证证实林某和陈某己从福建至青岛的乘车情况。
本案综合证据如下：
⑴书证
①徐某关于运送偷渡人员的情况记录证实其船运送偷渡人员的情况。
②刑事判决书证实徐某、杨某等人因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以及陈某乙、林某因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判刑的情况。
③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某甲因非法滞留被韩国方面遣返，后被公安机关逮捕的情况。
④被告人陈某甲的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陈某甲的出生日期、户籍地等情况。
⑵被告人供述
陈某甲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偷渡到韩国时与所乘坐船的船长徐某结识。后其把船长的电话给其弟弟陈某乙，由陈某乙负责联系偷渡人员，其负责在韩国接人，之后联系了28人用徐某的船偷渡到韩国。第一次联系了3人，第二次联系了2人，第三次联系了3人，第四次联系了2人运送到韩国。第五次几名偷渡人员到石岛后被公安机关抓了。第六次联系了几名偷渡人员，其中有其儿子陈某己，这次也被抓了。前五次由陈某乙来送偷渡人员，最后一次是其女婿林某来送偷渡人员。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违反国境管理法规，多次非法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且人数众多，其行为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
对于被告人陈某甲提出的其没有组织他人偷渡，只是在韩国接应过偷渡人员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甲在侦查阶段对组织他人偷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证人徐某、杨某、邵某、李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某甲与徐某结识后，为牟取非法利益，合作进行偷渡活动，由陈某甲组织偷渡人员到达石岛，徐某负责将人接上船并运送至韩国，陈某甲在韩国接应，并证实了其船为陈某甲运送偷渡人员的情况；证人陈某乙、郭某、林某、陈某己的证言证实了安排及接送偷渡人员的情况；证人李某甲、余某甲等人的证言证实了其在陈某乙、林某等人的安排下偷渡的情况；银行查询资料证实了偷渡成功后，林某给徐某打款的情况。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告人陈某甲组织他人偷渡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某甲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对本案证据提出的异议，经查，证人杨某、邵某所作的其船为陈某甲运送偷渡人员的时间及人数等情况的证言均是二人根据其书写的航海日志、《油类登记簿》等回忆其船装载人员的情况而作出，并非如辩护人所讲是从徐某处听来的传来证据，且证人杨某、邵某曾接送过被告人陈某甲组织的偷渡人员，其所作的证言属于原始证据。证人杨某、邵某等人是从徐某处得知“韩国老陈”与徐某合作搞偷渡的事，徐某已辨认出“韩国老陈”即是陈某甲，且偷渡人员、接送他人偷渡的人员或者向徐某提供的账户上打款的人员均与被告人陈某甲有关，足以认定证人杨某、邵某等人所讲的“韩国老陈”即为被告人陈某甲，排除了“韩国老陈”另有他人的可能性。本案的现有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因此有无偷渡人员的证言不影响本案的定罪。综上，辩护人对本案证据提出的异议不成立。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某甲只是帮助了其儿子陈某己偷渡，且未偷渡成功，即使构成犯罪，也只是起帮助作用的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甲积极实施策划联络安排他人偷渡的犯罪活动，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属从犯，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某甲于2007年3月7日、4月13日组织他人偷渡时，偷渡人员因被公安边防机关抓获未偷渡成功，系犯罪未遂，对该两起犯罪可以从轻处罚。
为维护国境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甲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0日起至2021年3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曲 玲
人民陪审员 许圣武
人民陪审员 卞学富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岳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