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盐民终字第019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耀兵，居民。
委托代理人李晓白，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迟先荣，江苏鑫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城梅，居民。
委托代理人虞银春，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诚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开发区鑫景佳园商办用房附8室。
法定代表人陈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丽丽，启东市鼎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耀兵因与被上诉人万城梅、被上诉人南通诚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骏公司”）船舶租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城梅原审诉称，江苏河海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河海公司”）通过招投标竞价取得泰东河治理项目1标段疏浚工程，并将该工程转包给诚骏公司。2011年10月3日，张耀兵与万城梅签订《工程船租赁合同》1份，约定租用万城梅所有的粤东莞浚0083号工程船，为诚骏公司承包的泰东河治理项目1标段疏浚工程施工。合同并约定了租赁期限、租金计算方法、给付方式以及船舶人员配置等详细事项。2011年10月下旬，万城梅按合同约定将粤东莞浚0083号船安排进场施工，但张耀兵却拖延支付部分租金140万元。因张耀兵自认其系诚骏公司员工，签订租赁合同系履行的职务行为，故万城梅具状起诉，要求诚骏公司、万城梅给付疏浚工程船舶租用费14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诚骏公司原审辩称，1.诚骏公司承包河海公司泰东河治理项目1标段后，将工程又转包给张耀兵，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张耀兵，诚骏公司既没有参加也没有管理该工程；2.与万城梅签订《工程船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张耀兵，万城梅无证据证明张耀兵是以诚骏公司的名义与之签订合同，合同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张耀兵承担；3.万城梅向张耀兵提供的是赣南昌浚0036号疏浚施工船，且实际施工期限是从2012年3月起至2012年8月初止，中途因船舶修理停工30余天，万城梅应返还张耀斌租金30余万元；4.实际施工船舶是赣南昌浚0036号船，该船舶所有权人是江西东南水利疏浚有限责任公司，万城梅起诉主体不适格。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万城梅对诚骏公司的诉讼请求。
张耀兵原审辩称，1.张耀兵与万城梅确实签订过《工程船租赁合同》，但由于合同所涉工程船（粤东莞浚0083号）被登记注销，未能到达泰东河治理项目1标段施工现场，合同未实际履行，现场施工疏浚船舶为赣南昌浚0036号船，船主是江西东南水利疏浚有限公司，万城梅诉讼主体不适格；2.现场施工的赣南昌浚0036号船过于破旧，进场后无法正常施工，直至2012年3月10日船舶和设备基本维修完毕才进行施工，2012年8月10日施工结束，施工期限为5个月，其中因船舶机器故障全天停工14天，实际租赁时间仅为4个半月，张耀兵向万城梅支付了150万元，已经超出船舶租赁费用，万城梅理应退还超出费用。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万城梅对张耀兵的诉讼请求。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8日，河海公司泰东河工程项目部与南通开发区诚骏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企业变更后为诚骏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1份，将其承包的江苏省淮河流域重点平原洼地治理项目泰东河工程土建1包项目中的部分配套项目（包括泰东河0＋000～2＋600河道疏浚及支河拉坡，挖泥船疏浚排至N20、S8排泥场围堰、隔堰填筑等）分包给诚骏公司施工。后诚骏公司又将该配套项目工程转包给张耀兵施工。2011年10月3日，万城梅与张耀兵签订《工程船租赁合同》1份，合同约定：万城梅（甲方）将粤东莞浚0083号疏浚工程船出租给被告张耀兵（乙方）施工。租赁期不少于3个月，每月租赁费30万元。施工地点：泰东河治理项目1标段。甲方责任：配备2班制疏浚船操作管理人员，负担疏浚设备的机油，液压油等消耗品的费用，按规定做好设备的保养及维修。乙方责任：疏浚设备动力柴油由乙方提供并承担其费用，满足工程船开机条件，在施工条件不完善的情况下，不得强行开机施工。甲方工程船及配套设备进场后，乙方及时验收，并为起租开始计算租赁费。租赁期满时乙方必须按照验收单并归还全部设备等等。
2011年10月24日，万城梅按约将粤东莞浚0083号工程船从南通开至东台市泰东河治理项目1标段施工现场，并对船舶机械设备进行修整。2011年11月18日，万城梅与张耀兵对施工船柴油的存油量核实测量，双方共同确认油箱存油高度为97公分，被告张耀兵并在核定人一栏签名。嗣后，粤东莞浚0083号船投入疏浚施工。在施工过程中，为应付东台市地方海事处检查，河海公司在粤东莞浚0083号船号上张贴赣南昌浚0036号船号以便通过验收。粤东莞浚0083号船上的工作人员包括张某乙、张某甲（张进）、张真宜、林善荣等。2012年9月8日，万城梅与张进、张真宜结账，截止2012年9月8日两人各自累计工资总额为30900元。次日，万城梅与林善荣结账，截止2012年9月8日林善荣累计工资总额为29400元。
另查明，2012年7月19日，南通开发区诚骏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诚骏公司即本案被告。赣南昌浚0036号船所有权人为江西东南水利疏浚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江西有色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该船舶长期在安徽安庆施工。粤东莞浚0083号船原为郭汝祥所有，2011年9月18日转让给万城梅，2011年10月24日办理船舶注销登记，2013年8月15日重新注册登记，现船舶名称为湘常德工0089号船，湖南省船舶检验局为其发放了内河船舶适航证书。
又查明，2012年6月24日，诚骏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军与张耀兵签订了结算协议1份，双方就东台市泰东河治理项目1标段清淤工程等项目结算，合计给付张耀兵工程款540万元。截止2012年6月24日已经给付150万元，余款390万元约定待陈军收到款项时再向张耀兵支付。2013年2月6日，陈军向张耀兵指定的收款人曹丹凤中国农业银行账号汇款350万元（汇入账号：62×××12），曹丹凤出具了相应的收条。因诚骏公司与张耀兵未能向万城梅支付剩余租赁费用，为此，万城梅诉至法院，提出诉称之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因给付租赁费用引起的船舶租用合同纠纷。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当事人争议事实的焦点是：1.涉案施工船舶是赣南昌浚0036号船还是粤东莞浚0083号船的问题；2.疏浚工程船舶实际施工的起止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3.诚骏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
关于焦点1，涉案施工船舶是赣南昌浚0036号船还是粤东莞浚0083号船的问题。万城梅主张施工船舶为粤东莞浚0083号船，不仅提交粤东莞浚0083号船的船舶检验证书和相关转让手续为其证明，还提供施工人员张某乙、李某出庭作证，证明粤东莞浚0083号船从南通到东台泰东河工程实际施工的事实，该事实与租赁合同约定的施工船舶相吻合。张耀兵虽否认施工船舶为粤东莞浚0083号船，并提供施工船舶为赣南昌浚0036号船的相关证据以及证人证言为其证明，因张耀兵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泰东河工程施工船船为赣南昌浚0036号船的事实，且其证人张某甲也陈述是河海公司因海事部门检查贴的赣南昌浚0036号船号，该证人证言与万城梅证人张某乙、李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加之从法院调取的赣南昌浚0036号船舶签证簿来看，赣南昌浚0036号船从山东留庄出发前往安徽安庆，并于2011年9月22日达到，停留至2012年10月27日才离开安庆前往九江市星子县。由此可见，赣南昌浚0036号船在此期间并未到达过涉案工程施工地点东台泰东河。由于船舶签证簿是证明船舶身份及航行动态的唯一合法依据，因此，应依法认定在东台泰东河治理项目1标段进行清淤作业的实际施工船舶为粤东莞浚0083号船。
关于焦点2，疏浚工程船舶实际施工的起止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双方对实际施工船舶到达施工现场时间为2011年10月24日的事实无异议，但对实际施工起止时间各执一词。本案万城梅与张耀兵签订租赁合同时，对船舶交付虽有：“工程船及配套设备进场后，乙方及时验收，并为起租开始计算租赁费”的约定，但何时验收计算起租时间约定并不明确，因此，租赁物交付验收是本案确定起租时间的关键，由于租赁物已经交付张耀兵使用，是否验收以及何时验收的举证责任在张耀兵，而张耀兵于2011年11月18日对施工船舶油箱原剩柴油数量进行核实测量，并在核定单上签名，确认油箱存油高度为97公分，该行为系确定张耀兵承担疏浚设备动力柴油的开始，符合合同中“疏浚设备动力柴油由乙方提供并承担其费用”的约定，应视为双方已实际履行了租赁船舶的交接行为，即租赁船舶开始交付给张耀兵使用。张耀兵虽不认可万城梅主张船舶交付时间为2011年11月18日，并认为测量油位的行为不能代表船舶交接时间，但其既不能对核定单签名作出合理的解释，又不能提交船舶和设备验收合格以及交付时间的相关证据为其证明。因此，租赁船实际交付给张耀兵施工的时间应从2011年11月18日测量油位时开始起算。对租赁船施工截止时间双方虽有争议，但万城梅主张2012年9月8日为租赁合同终止时间，仅提供与张耀兵亲属的工资结算单为其证明，因工资结算单的时间不能证明施工截止时间，且万城梅对张耀兵陈述实际施工到2012年8月9日无异议，加之张耀兵提交的船舶安全值班记录记载的截止日期为2012年8月9日，故应认定租赁船舶施工截止日期为2012年8月9日。
关于焦点3，诚骏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诚骏公司承包河海公司泰东河治理项目1标段后，又将工程转包给张耀兵，该事实不仅有诚骏公司及张耀兵各自的陈述相互佐证，还有诚骏公司提交的结账协议、收条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诚骏公司与张耀兵之间存在转包关系。虽然张耀兵在（2013）东开民初字第269号案件中就其与诚骏公司关系的陈述与本案中的陈述不一致，但本案中的陈述加重了其自身责任，且诚骏公司否认张耀兵的行为系代表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万城梅仅凭诚骏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军汇款150万元，就证明张耀兵系诚骏公司员工，并以此要求诚骏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不足，加之张耀兵是以其个人名义与万城梅签订的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权利与义务的相对方是万城梅与张耀兵，同时诚骏公司既未参与租赁合同的签订，也没有参加工程的施工管理，而且诚骏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军与张耀兵就转包合同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因此，万城梅主张张耀兵与其签订租赁合同系履行的职务行为，因举证不足，不予采信。故万城梅要求诚骏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不应支持。
综上，张耀兵租用万城梅粤东莞浚0083号船在东台泰东河施工的事实清楚，万城梅已按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工程船交付义务，张耀兵应当按约定给付万城梅租赁费。因粤东莞浚0083号船为万城梅所有，故万城梅依法享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由于万城梅交付给张耀兵的粤东莞浚0083号船在使用过程中多次出现故障，双方的证人证言以及张耀兵提交的挖泥船安全值班记录表均证明施工船舶曾无法使用停工维修14天，且租赁合同中有“甲方必须按规定做好设备的保养及维修”的约定，因此，对因机械故障引起的船舶停工期间租赁费，应当从租赁费总额中予以扣减，故万城梅主张的租赁费应从2011年11月18日起至2012年8月9日止计算266天，按每天1万元计算为266万元，扣减已付租赁费150万元和停工期间租赁费14万元，张耀兵仍应给付万城梅租赁费102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张耀兵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万城梅租赁费102万元；二、驳回万城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0元，万城梅负担4730元，张耀兵负担12670元。
张耀兵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依据万城梅提交的证人张某乙、李某的证言证言以及法院在赣南昌浚0036号船主处调取的“船舶签证簿”，认定在东台市泰东河治理项目1标段施工的是粤东莞浚0083号船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证人张某乙、李某是万城梅的雇员，与万城梅有利害关系。且海事部门为发放船舶航行施工许可证，从2011年11月开始就会同中信公司多次登船对达到施工现场的赣南昌浚0036号进行考察，并发放施工许可证。一审认为船舶签证簿是船舶身份及航行动态的唯一合法依据，则万城梅即应当提供粤东莞浚0083号船舶的船舶签证簿以证明其实际从南通到东台，并且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即可，但万城梅并未提供。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中信公司出具的通航安全评估报告、东台市地方海事处出具的施工许可证申领资料、河海公司出具的证明等大量证据，均能证明赣南昌浚0036号进行施工的事实。万城梅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不及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证明力。2.关于租赁时间。协议明确约定，租赁物的交付时间应当从承租方验收合格后开始计算。承租方验收合格，出具手续给出租方，故出租方对于验收合格的时间和事实负有举证责任。而核实油量的单据，只能证明由承租方开始承担油费的起点，并不能证明船舶验收合格，万城梅对于船舶验收合格并交付的时间并没有完成其举证责任。且赣南昌浚0036号达到施工现场后，经过多次维修，后又逢春节放假，直至2012年3月8日才基本达到租赁使用的要求，对此，上诉人也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赣南昌浚0036号从2012年3月9日起开始施工，到2012年8月9日结束，除去船舶故障停工的时间，实际租赁时间仅4个半月，故上诉人已经超付了租赁费用。3.一审认定，诚骏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上诉人，该认定错误，上诉人自始没有承认。综上，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万城梅租赁费，并不承担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万城梅答辩称：1.河海公司通过竞标取得案涉工程，将工程转包给诚骏公司，后诚骏公司将配套项目交由张耀兵施工。张耀兵与万城梅签订了船舶租赁合同，约定租用万城梅所有的粤东莞浚0083号船舶进行施工。由于河海公司在投标时借用了赣南昌浚0036号船舶的相关手续，故在施工过程中，为应付东台市地方海事处的检查，河海公司在粤东莞浚0083号船舶上张贴了赣南昌浚0036号标志以通过验收。万城梅提供的船舶吨位证书、船舶买卖合同、船舶交接证明书、船舶注销登记证明书、船舶检验证书以及相关证人证言，均能证明粤东莞浚0083号船舶从南通到东台泰东河工程进行施工的事实，并提交了证据排除赣南昌浚0036号船舶至该工程施工的事实。2.虽然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何时验收计算起租时间，但从双方的行为可以推定，如果双方不进行验收交接，就不会测量柴油数量。张耀兵接受测量的柴油，就是接受租赁船舶，且船舶也已投入使用。3.一审中，诚骏公司已经否认张耀兵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并提交了相应证据，张耀兵虽抗辩，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观点。一审判决诚骏公司不承担责任，万城梅只能接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诚骏公司答辩称：诚骏公司未参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租赁合同，没有实际施工，故不发表意见。诚骏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张耀兵后，实际已经结算，且诚骏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该工程款。故请求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在河海公司泰东河工程项目中实际施工的是粤东莞浚0083号工程船还是赣南昌浚0036号工程船。二、船舶租赁开始的时间应如何确定。三、诚骏公司是否应当对上诉人向万诚梅支付租金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一，在河海公司泰东河工程项目中实际施工的是粤东莞浚0083号工程船还是赣南昌浚0036号工程船的问题。1.张耀兵与万城梅于2011年10月3日签订了工程船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出租的船舶为粤东莞浚0083号，后万城梅亦确实交付了约定的工程船舶，张耀兵亦实际接受了船舶进行施工。故万城梅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工程船舶出租方的义务。2.张耀兵与万城梅虽然在合同中没有约定租赁船舶的交付方式，但合同第六条“乙方责任”中约定，疏浚设备动力柴油由乙方（张耀兵）提供，并承担其费用，乙方提供的柴油必须是国家标准的。结合张耀兵与万城梅在2011年11月18日对船舶油量进行核实的行为，能够认定，万城梅在2011年11月18日向张耀兵交付船舶，故自2011年11月18日起，张耀兵是租赁船舶的实际控制人和使用人，整个施工期间亦为同一条施工船舶，张耀兵在接受船舶时以及在合同履行中均未对万城梅交付的实际施工的船舶提出过异议，直至工程结束。3.张耀兵认为，在案涉工程现场施工的船舶为赣南昌浚0036号，但其提供的相关证明均在其实际控制船舶即2011年11月18日之后，而万城梅又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赣南昌浚0036号船舶的实际所有权人以及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赣南昌浚0036号船舶在其他工程施工，未到过本案所涉工程现场的证据，故张耀兵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张耀兵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在船舶交付时，其接受的即为赣南昌浚0036号船舶，其是由于万城梅的原因导致租赁船舶发生了变更。故对于张耀兵关于实际使用的船舶为赣南昌浚0036号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对于争议焦点一相关事实的调查和认定，能够确认张耀兵与万城梅于2011年11月18日进行船舶交接，故应以该日作为实际租赁期限的起算点。关于张耀兵提出，案涉船舶在交付后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施工条件，其进行了维修，导致未能及时投入施工的的问题，对此，张耀兵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张耀兵与万城梅签订的合同是工程船租赁合同，由万城梅出租船舶，张耀兵使用船舶，该合同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即上诉人张耀兵和被上诉人万城梅产生法律约束力。而诚骏公司并非船舶租赁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耀兵要求诚骏公司承担租金及使用费，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张耀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张耀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珊珊
代理审判员 王 珩
代理审判员 周 陇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许其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