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永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2923刑初38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永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学文，男，196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永靖县人，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住永靖县。2017年11月17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永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夏县看守所。
辩护人魁永红。
甘肃省永靖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8）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学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于4月28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肃省永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正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学文及其辩护人魁永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永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8月，被告人张学文在永靖县西河镇白川村”沙滩”（小地名）处筹建了永靖县学文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并依法取得河道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至2011年8月。2012年12月，张学文以其子张某的名义在该宗土地上申办永靖县福泰养殖场。2013年3月，永靖县人民政府以集体土地划拨的方式批复了该养殖场建设用地，使用期限至2028年3月。但该场始终未进行养殖，也未办理土地使用证和工商营业证照。2017年8月，永靖县人民政府因福泰养殖场在所批复的土地上没有进行实质投入建设，做出撤销该养殖场用地的决定。2014年9月，湟水河永靖县西河镇白川至二房段河道治理工程，得到省、州相关部门批复。2015年10月，该工程动工建设，建设工期一年。因工程途经福泰养殖场，张学文要求对占用的土地和砂石进行赔偿，后经双方多次协商未果。
自2017年3月以来，张学文及家人以未得到赔偿为由，先后六次在施工现场以阻拦工程机械、辱骂工作人员、持刀自残、喝农药自杀等方式阻挡施工，致使工程延误并遭受重大损失。经鉴定，张学文阻挡工程施工造成经济损失共计189509.71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王某1、孔某1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学文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湟水河永靖县西河镇白川至二房段河道治理工程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学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罪行，施工单位和张学文亲属已达成用砂协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张学文供认其行为触犯了法律，去过三次施工现场，喝过农药，对指控罪名和相关证据无异议。辩解其妻康某每次都是在其之前去的施工现场，儿媳甘某去了施工现场二次，儿子张某去了现场一次；在施工现场没有辱骂工作人员；第一次到施工现场时，康某已阻挡了施工，其与工作人员协商，并等待相关部门的处理；第二次在现场喝农药是为了劝阻康某不要再阻挡施工；第三次到施工现场时，家人已阻挡了施工，其与镇政府工作人员协商；康某持刀自残的事其不知情；其平时在外地打工，并不知儿子、儿媳在现场干了什么；事发前没有与家人电话沟通，也未授意他们阻挡施工。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被告人张学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不能成立；指控犯罪并未达到聚众的条件；公诉机关缺乏指控张学文系首要分子，起组织、指挥作用的相关证据；2、张学文家人阻挡施工单位是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并非无理取闹，二者之间的矛盾应属民事纠纷。
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被告人张学文在永靖县西河镇白川村”沙滩”（小地名）处筹建了永靖县学文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并依法取得河道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至2011年8月）。2012年12月，张学文以其子张某名义又在该宗土地上申办了永靖县福泰养殖场。2013年3月，永靖县人民政府以集体土地划拨的方式批复了该养殖场建设用地，使用期限至2028年3月。但该场未进行养殖，也未办理土地使用证和工商营业证照。2017年8月，永靖县人民政府因福泰养殖场在所批复的土地上未进行实质性投入建设，做出撤销该养殖场用地的决定。2014年9月，湟水河永靖县西河镇白川至二房段河道治理工程，得到省、州相关部门批复。2015年10月，该工程由甘肃稼唯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动工建设，计划工期一年。因工程途经福泰养殖场，张学文要求对所占用的土地和砂石进行赔偿，后经双方多次协商未果。
2017年7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张学文及家人以赔偿养殖场损失为由，先后三次到施工现场以喝农药要挟、辱骂工作人员等方式阻挡施工，致使工程延误并造成经济损失共计189509.71元。
7月12日，被告人张学文妻子康某和儿媳甘某到施工现场阻挡施工，康某辱骂前来劝阻的西河镇政府干部，甘某阻挡挖掘机，康某欲持刀自残时被镇政府干部制止。后被告人张学文来到现场，阻挡施工并要求赔偿养殖场损失。
9月23日，被告人张学文与康某、甘某到施工现场阻挡施工。期间，张学文辱骂前来劝阻的西河镇政府和永靖县水务水电局干部，并喝下事先准备的农药以死要挟，致使工程被迫停工。
11月16日，被告人张学文与康某均携带农药和张某到施工现场阻挡施工。期间，张学文、康某辱骂劝阻的西河镇政府干部，张某用石头打砸挖掘机。后公安民警赶到现场进行制止，查扣了张学文、康某所携带的农药，并将张学文等人传唤到案。次日，被告人张学文被刑事拘留。康某因扰乱企业秩序和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被永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张某、甘某均被处以警告处罚。后施工单位和张某达成了有偿使用土石方协议。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1月16日甘肃稼唯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湟水河永靖段治理工程第一标段项目部负责人孔某1向永靖县公安局报案，称在西河镇白川村湟水河上段施工时，遭被告人张学文及其亲属阻挡，工程被迫停工，造成经济损失51万元。永靖县公安局就该案于次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学文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
（3）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1月16日，被告人张学文从施工现场被公安民警传唤到案。
（4）永靖县水务水电局采砂许可证、执法检查整改通知书证实，2008年8月28日，永靖县学文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取得湟水河白川村部分河道采砂许可，有效期至2011年8月28日；2012年10月17日、2017年8月11日，永靖县水务水电局分别通知张学文清除砂石料，恢复河道原貌。
（5）西河镇白川村委会与张某签订的《协议书》、西河镇白川村委会《关于二社村民张某承包集体未利用地修建养殖场的决定》、永靖县西河镇人民政府《关于永靖县福泰养殖场立项的报告》、《关于兴建福泰养殖场建设用地的报告》、永靖县国土资源局《土地审批呈报意见书》、永靖县畜牧局《关于兴建永靖县福泰养殖场的批复》、永靖县人民政府土地审批文件永政国土建字（2013）03号《关于永靖县福泰养殖场用地的批复》等文件证实，2012年至2013年，永靖县福泰养殖场立项及建设用地批复等相关情况。
（6）甘肃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湟水河临夏州永靖县白川至二房段治理工程初步设计报告的批复》、甘肃省水利厅、临夏州水务水电局、永靖县人民政府的相关文件证实，湟水河永靖县西河镇白川至二房段河段治理工程经相关部门申请，甘肃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4年9月立项、批复建设等情况。
（7）临夏州水务水电局《关于加快湟水河永靖县西河镇白川至二房段治理工程建设进度的通知》、《湟水河州级河长巡河发现问题的督办通知》证实，该工程计划工期为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自2017年1月至8月，工程一直处于停工状态，工程建设进度严重滞后；要求加快工程进度，按照河长制要求及时整改等情况。
（8）永靖县人民政府土地审批文件永政国土建字（2017）21号《关于撤销永政国土建字（2013）03号文件的决定》、永靖县西河镇人民政府通知等证实，因永靖县福泰养殖场自2013年3月批准后，在该宗土地上没有进行实质建设养殖场，而进行非法采砂等活动，永靖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24日决定撤销永政国土建字（2013）03号文件，后西河镇人民政府向张某进行了通知等情况。
（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阻挡湟水河西河镇白川至二房段护岸工程施工，永靖县公安局分别对康某、甘某、张某予以行政处罚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康某证言证实，2008年8月，丈夫张学文取得湟水河采砂许可证，并建立了采砂场。采砂许可证到期后，又在这块土地上审批了一个养殖场，后由于家里没有资金，就没有养殖，就用这块地倒卖砂石。
河道治理工程因占用了其家的砂石场和养殖场，其和家人多次阻挡施工。第一次其一人到施工工地后坐到了施工挖掘机的翻斗里，随后工程停止施工。一个月左右后，其途经自家采砂场时，看到施工队又在其采砂场施工，就一个人跑过去站在施工挖掘机的前面，但施工人员没有停止施工并对其进行拉扯，其便从电动车里拿了一把长约二十厘米的菜刀，走到施工人员的面前威胁要自杀，因未停工就欲用菜刀砍自己胸部，被旁边工作人员拉住并夺下刀，后对方停止了施工。次日，张学文和儿子从外地赶来，其和张学文向施工方及政府人员提出让政府给予占用河道采砂场的赔偿款，当时对方说会向上级汇报，该工程随即开始施工。2017年9月，对方又开始施工，其就一人站在施工挖掘机前阻挡了施工。过了几天，又见工程在施工，就又一个人堵停了施工，后张学文也赶到，并和西河镇镇长吵了起来，吵完后拿出他随身带的一瓶农药喝了下去，走了几步就倒在了地上，镇政府工作人员赶紧将他送去了医院，后工程一直未施工。
2017年11月16日，见工程又在施工，便一人跑到施工现场阻止，但施工人员没有停工，其从自己的电动车里拿了一小瓶农药，打算在施工人员面前喝下去，但被施工人员夺走，欲往施工所挖的沟跳时，被现场人员拉住。这时张某也来到现场，见其被拉扯就跟对方吵了几句，后张学文赶到现场也争吵起来，工程才停止了施工，后公安民警赶到现场从张学文身上搜出了一瓶农药，并将其和张学文、张某带走。多次阻挡工程施工是因为其家在建采砂场时，在河道上填埋了大量砂石，其想从政府得到补偿。
（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系永靖县福泰养殖场法定代表人。2017年9月，永靖县西河镇政府曾以短信方式告知其福泰养殖场土地审批被撤销。11月16日13时许，其到达湟水河白川至二房段河道施工现场时，看到其母亲要往河道跳，先劝说了母亲，然后喊叫并用石头砸了挖掘机履带阻挡他们施工。13时40分许，其父张学文来到现场与西河镇工作人员发生了争吵。阻挡施工的目的是希望得到赔偿。
（3）证人甘某证言证实，2017年9月23日上午，其在家里时，公公张学文说要去砂场，其就跟着去了。到施工现场后，张学文将挖掘机挡停，与镇政府工作人员争吵，张学文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瓶子晃动，后其去挪车，回来时张学文被人们抬到车上拉走了。其不知道张学文喝的农药是哪来的。
（4）证人孔某1证言证实，其系湟水河永靖段治理工程第一标段项目部负责人。护岸工程经过张学文的采砂场，双方存在赔偿争议，经县水务水电局、西河镇政府多次调解未果，张学文及其母亲、妻子、儿媳前后六七次到护岸工程施工现场，采用坐在挖掘机大臂底下、拔掉装载机钥匙、辱骂现场施工人员、拿刀自残等方式阻挡，造成损失约355000元。
2017年9月23日9时许，康某来到施工现场，让其把所有施工设备清理出她家的场地，其就和康某商量，这时张学文开车赶来，辱骂在现场的西河镇政府工作人员范某。挖掘机欲施工时，张学文走到挖掘机跟前让司机熄火，后转身从衣服口袋内拿出一瓶农药喝了下去，张学文躺在地上吐了两口，就被镇政府工作人员送去了医院。后得知张学文喝的是高效氯氟氰菊酯。
2017年11月16日13时许，其在白川村护岸工程施工时，康某来到现场辱骂施工人员，后西河镇政府工作人员从其上衣口袋掏出一个农药瓶，她准备往沟里跳时被现场人员拦住。后张某来到现场，拿石头在挖掘机履带上打了一下，挖掘机停止了作业。张学文来到现场，上衣口袋揣着农药，镇政府几名工作人员劝说张学文，但张学文一直拒绝交出农药。
（5）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系湟水河永靖段治理工程第一标段项目部监理。2017年11月16日13时许，康某来到施工现场阻挡了施工，从口袋取出一瓶农药时，被政府工作人员夺走，后又往开挖的土槽里跳时被阻拦。张某来到现场捡起石头扔砸挖掘机。半小时后张学文也赶来，先是辱骂镇政府干部，后从口袋拿出一瓶农药，镇政府干部欲夺取时，张学文不让，他们三人不听劝解，并继续辱骂。公安民警赶到后将他们带走了。
（6）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系永靖县水务水电局职工。2017年9月23日9时许，其与孔某1在现场时，康某来到让把所有设备清理出去。正商量时张学文开车赶来，辱骂镇政府干部范某，后在挖掘机跟前喝下了一瓶农药继续骂人，其和他人一同将张学文抬上车送去了医院。
2017年11月16日13时许，康某揣着农药来到施工现场，镇上的工作人员去夺农药时她倒地打滚，快到坑边时被工作人员拉住。此时张某来到现场，拿起石头在挖掘机履带砸了一下。后张学文赶到现场阻挡施工。15时许，公安民警来后将三人带离。自施工以来，张学文阻挡施工三次，康某每次都参与，甘某参与了两次。张学文认为施工的地方是他家以前的砂场，要求赔偿后再施工。
（7）证人范某证言证实，其系永靖县西河镇政府干部。2017年9月23日9时许，其带着镇政府干部到湟水河护岸工程白川段协调张学文阻挡施工一事。到现场时见施工队没有施工，孔某1说康某让他们拆除帐篷，并说要封路。其让施工队继续施工，刚要施工时张学文和儿媳来到，张学文叫停了装载机，争吵了一会之后喝下了一瓶农药，后坐在地上咳，其赶紧让镇政府干部将他送往医院。喝农药因为张学文认为施工的地方是他家的养殖场，护岸工程开挖出的砂石料是他的，要求给予补偿，因未得到补偿，张学文就让妻子和儿媳多次到工地阻挡施工。
（8）证人祁某1证言证实，其系永靖县西河镇政府干部。2017年5月28日，康某就开始阻挡施工，因她不听劝阻致使工程停工。7月10日，又开始施工时，康某再次阻挡，不听县水务水电局和镇政府人员劝解。7月11日、12日，康某阻挡更加强烈，情绪一度失控，还带刀具欲进行自残。张学文于12日下午来到现场，提出若施工单位赔偿砂石，就停止阻挡。7月17日，张学文到现场要求停止施工，赔偿砂石。9月23日，张学文喝农药阻挡施工。11月16日，张学文、康某、张某再次阻挡施工。
（9）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系永靖县西河镇政府干部。其根据镇上安排三次到湟水河护岸工程劝阻张学文并讲述相关文件精神和政策。护岸工程途经张学文砂场，因赔偿没有达成一致，张学文等人才阻挡施工。9月23日张学文喝农药阻挡了施工。11月16日康某、张某、张学文以钻到装载机底下、用石头砸挖掘机、以死要挟等方式阻挡施工。
（10）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其系西河镇政府干部。2017年9月23日9时许，其和镇上几名干部到护岸工程白川段协调张学文阻挡施工一事，刚到现场时张学文就对镇长范某进行辱骂，装载机刚到施工现场，张学文就钻到装载机底下不让施工，并拿出随身携带的一个瓶子喝了两口。不一会儿张学文就走到装载机旁开始吐，大家就强行将张学文送去了医院。喝药是因为施工的地方是张学文以前的砂场，因赔偿未达成一致，要施工时他就喝了药。2017年11月16日，康某来到施工现场后，欲跳到挖掘机挖出的坑里，被在场人员拉住，并从她身上搜出了一瓶农药。后张学文、张某来到现场，张学文威胁如果再开工就喝药自杀，张某用石头打砸挖掘机。
（11）证人仲某证言证实，其系西河镇政府干部。2017年9月23日9时许，镇长范某叫其到护岸工程白川段协调张学文阻挡施工一事，到现场时其看到张学文在对范某进行辱骂，后张学文钻到装载机挖铲下面，后看到张学文喝了药并开始辱骂现场的工作人员。两分钟后张学文在装载机后大声咳嗽，其和其他工作人员强行将张学文送去了医院。
（12）证人祁某2证言证实，其系西河镇政府干部。湟水河护岸工程白川段自2017年3月开工以来，张学文、康某、张某等人前后多次阻挡施工。其经历了两次，第一次是2017年9月23日，张学文、康某及儿媳阻挡施工，张学文还喝了农药。第二次是2017年11月16日13时许，施工队准备施工时张学文、康某、张某三人再次阻挡施工，张学文夫妇以喝农药威胁阻挡施工。张学文等人阻挡施工的原因是施工地段的砂石料是以前张学文承包时填到河道里的，他以此向政府索要赔偿。
（13）证人司某证言证实，其系西河镇白川村文书。2017年8月30日，镇上安排其向张某送达《关于撤销永政国土建字（2013）03号文件的决定》、村委会决定解除与张某签订的协议书及《关于三社村民张某承包集体未利用地修建养殖场的决定》，当时张某家里没人，其第三次去时在门口遇见张学文，其将通知给了张学文，但被张学文撕了。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学文供述和辩解：2008年，其通过永靖县国土局在白川村湟水河边筹建了一采砂场，采砂场原先是个坑，后将那里填平了。2017年9月中旬，在家门口遇见了村文书司某，他给了一张纸，因他前几天戴了孝，没过几天就到其家，心里不高兴就把这张纸撕了。9月23日，得知媳妇在砂场里躺着，就赶紧去看，到后见一台挖掘机在砂场施工，镇政府的二十多人在旁边，媳妇在地上坐着。就问他们这是干什么，后和镇政府工作人员吵了起来，因很生气就把装在口袋的农药喝上了，后被人送到了县医院。出院后在家休养了将近一个月。11月16日上午，媳妇去地里浇水，给她打了几个电话没有接，后听说她在砂场，就赶紧去看，到后见张某也在，媳妇蹲在地上，两台挖掘机已经停止作业。三人在地上坐着时被公安局民警带走。阻拦施工是因为家里为这个砂场里付出了很多，投入了约270万元，想着政府会给一些补偿，其向西河镇政府领导也说过这个事，但向上级汇报后不给一分钱补偿，所以才阻挡了施工。
2013年，砂场的手续到期后，其找县国土、畜牧局又在这块地上申办了福泰养殖场，法定代表人是张某。2017年9月，县上撤销了养殖场的手续。7月12日其也到过现场，当时媳妇已经挡停了施工，其和镇政府的人协商，他们说要想办法解决一些赔偿，然后其就再没有阻挡施工。9月23日，在施工现场喝的农药是买来的。因那天政府工作人员架着媳妇的胳膊，其觉得太过分，想一死了之，体现出来是政府逼死的。其不知道还有什么合理合法的途径解决这件事情，没有对政府做出的决定提起行政复议或诉讼。
4、鉴定意见
永靖县物价局永价认定（2017）101号关于阻工损失价格的认定结论书证实，2017年7月10日至11月15日期间，造成施工单位人员工资损失、机械台班损失等共计189509.71元。
5、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11月16日，公安民警从张学文上衣口袋查获写有高效氯氰菊酯字样的一塑料瓶，内有少量液体；从康某上衣口袋查获疑似农药一蓝色瓶盖的白色塑料瓶，内有约1毫升液体。对所查获塑料瓶依法予以扣押。
（2）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7月10日至12日、9月23日、11月16日，张学文、康某等人阻挡施工、镇政府干部及派出所民警劝解以及镇政府干部抢夺康某携带的农药等情况。
6、视听资料
光盘6张证实，2017年7月10日至11月16日，张学文、康某等人阻拦施工、镇政府干部劝解等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学文为使其养殖场得到补偿，伙同家人多次阻挡甘肃稼唯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生产，不听政府相关部门劝阻，以喝农药自杀、辱骂工作人员等方式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河道治理工程遭受严重经济损失，且系阻挡施工的组织者、操作者，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学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学文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悔罪，可依法从轻处罚。甘肃稼唯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和张学文之子张某已达成有偿使用土石方协议，可对被告人张学文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学文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张学文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学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传忠
审 判 员 刘永恩
人民陪审员 叶得军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孔维宝
附：据以裁判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