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民终字第5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汉中贵夫人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中心广场4号楼。
法定代表人简凤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谭成机，重庆简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简凤兰，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谭成机，重庆简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民，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吴小兵，补充信息
委托代理人郑碧茂，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堂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一环路东段235号。
法定代表人高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小兵，
委托代理人郑碧茂，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汉中贵夫人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中集团公司）、简凤兰因与被上诉人张国民、四川堂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堂宏集团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绵民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汉中集团公司、简凤兰的委托代理人谭成机，被上诉人张国民、堂宏集团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小兵、郑碧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13年1月8日，汉中集团公司作为甲方，简凤兰作为乙方，张国民作为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书》，第一条关于股权转让标的及价格，载明：“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胜峰公司92％股权中的48％转让给丙方，股权转让价款为1714万元；乙方将其持有的胜峰公司8％股权全部转让给丙方，股权转让价款为286万元。”第二条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载明：“1.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5个工作日内，丙方应向甲方、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00万元；2.2013年6月30日前，丙方应向甲方、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500万元。”第四条关于承诺和保证，载明：“5.甲方和乙方保证胜峰公司在转让给丙方前所有胜峰公司原国企职工身份已了断，并结清全部员工在股权转让前的工资报酬、各种社会保险及福利待遇。9.甲、乙双方承诺胜峰公司技改工程的资金自行筹借，并确保2013年3月1日技改完成。”
2013年7月24日，汉中集团公司作为甲方，简凤兰作为乙方，张国民作为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书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载明：“鉴于三方已于2013年1月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书》（以下简称“原协议”）至今，在丙方要求甲、乙方履行原协议约定的义务，与甲、乙方要求丙方支付股（权）款的问题上产生了分歧。三方经过友好协商，现就具体分歧具体内容及有关事宜达成如下补充条款。”第一条载明：“三方均同意继续履行原协议。如果甲、乙方收到借的股权款800万元后，不能按照本《补充协议》履行义务，视为违约，则丙方依据原协议约定追究甲、乙方的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如果丙方不能按照本协议约定如数借款，视为违约，则甲、乙方也依据原协议约定追究丙方的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第二条载明：“甲、乙方拟向丙方预借股权款800万元（包含赵平先前以胜峰公司名义的借款100万元），丙方表示同意。2.1，借款用途：依据原协议约定，由甲、乙方依据原协议约定应当由其承担拖欠职工工资、社保资金、了断职工身份依据技改未完工的费用，不足部分由甲方、乙方自行筹集并承担，与丙方无关。2.2，借款共管措施：为保证该借款确实用于约定事宜，甲、乙方同意接受丙方监督。监督措施为由甲方、丙方或其委托人开设一个共管账户接收并支付该借款，为保障该借款的安全性，该共管账户使用丙方认可的委托的名义在银行开设账户，由甲乙方或其委托人监管。”第三条载明：“基准日：三方同意原协议的股权转让基准日确定为技改工作完成准备投产之日。即以胜峰公司取得安检局的行政许可证书或批准文件和验收合格批复的正式文件为界定标准。”第四条载明：“甲、乙方承诺：保证在2013年9月1日前完成技改工作，并依法取得绵阳市或江油市安检局的行政许可证书或批准文件和验收合格批复的正式文件，使胜峰公司在20日内具备点火生产条件。”第五条载明：“甲、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生效后3日内，向丙方办理胜峰公司印章、财务资料、行政技术档案的移交手续（甲、丙方共同指定专人看管）。并依据公司法、公司章程规定，完善行政、生产、安全、财务、物资等管理制度。”第六条载明“丙方承诺：如果甲、乙方能够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完成技改具备投产条件且能够在基准日前妥善解决职工问题、办理完交接手续，则丙方同意按照股权比例承担基准日（2013年9月1日）之前2个月的信用社贷款利息、职工工资、社保资金共计30万元，由丙方向甲方、乙方交付。如果逾期，丙方不予承担，继续由甲、乙方承担。2013年9月1日前，涉及胜峰公司的其他一切费用概由甲方、乙方全部支付。关于4620万元银行贷款处理有关事宜，依据原协议及2013年4月17日的会议纪要办理。”第七条载明：“技改工作完成在具备投产条件后（依据安检局的批文确认），丙方出资448万元（该资金由堂宏集团支付），甲方出资352万元（该资金甲方和乙方同意由丙方在剩余股款中代为支付），筹集胜峰公司流动资金。其资金管理由丙方委派财务负责人和出纳，甲方委派会计，按照股东会或董事会制定的公司财务管理制度进行管理。”第八条载明：“技改工作完成后，点火生产由总经理赵平通知负责。届时具体签订经济目标责任书。或由甲方、乙方依据公司章程另行确定或协商对外承包或租赁经营。”第九条载明：“甲、乙方保证并承诺原协议披露的胜峰公司资产不会减少或灭失，锁定的6500万元债务不会增加（不包括甲、乙方向丙方借款履行支付上述义务的费用），丙方保证在满足本补充协议各项约定的情况下，在代甲方支付352万元流动资金后，将剩余的股价款（扣减甲、乙方此前的借款）后全部支付给甲、乙方。”第十条载明“本协议为原协议的组成部分，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果原协议约定与本协议发生冲突或矛盾，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作约定的，仍以原协议为准。”
《补充协议》签订后，张国民借给了汉中集团公司、简凤兰640万元。汉中集团公司、简凤兰未按约定将款项用于支付拖欠职工工资、社会保险、了断职工身份以及完成技改工作，致使胜峰公司在2013年9月1日前完成技改工作，也未取得依法取得绵阳市或者江油市安检局的行政许可证书或批准文件和验收合格批复的正式文件，使胜峰公司在20日内具备点火生产条件落了空。
因胜峰公司未及时解决职工社保问题，江油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3年9月作出行政处理告知书、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要求胜峰公司及时补缴2012年至2013年的养老和医疗保险，并给予胜峰公司2447221.27元的行政处罚。2013年12月，江油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胜峰公司欠缴社会保险合计3076046.77元，对胜峰公司给予20000元的行政处罚。
张国民已向汉中集团公司、简凤兰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160万元（含保证金和借款），尚有84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未支付。
2013年1月21日，堂宏集团公司向汉中集团公司、简凤兰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称张国民承接的56％股权份额实际控股人为堂宏集团公司，转让协议所涉及到张国民本人及连带的一切法律责任均由堂宏集团公司承担。落款处加盖有堂宏集团公司印章。
2014年3月13日，汉中集团公司、简凤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堂宏集团公司、张国民支付拖欠的股权转让价款840万元，并按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堂宏集团公司、张国民承担。
原审审理认为，各方当事人所签《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适当履行合同义务。《补充协议》约定了汉中集团公司、简凤兰须在2013年9月1日前完成技改，完成技改的标准是技改工作完成具备投产条件即胜峰公司取得安检局的行政许可证书或批准文件和验收合格批复的正式文件，并在取得正式文件后20日内具备点火生产条件。同时，补充协议里还约定了汉中集团公司、简凤兰须将预借股权款用于承担拖欠职工工资、社保资金、了断职工身份以及技改未完工的费用，不足部分由汉中集团公司、简凤兰自行筹集并承担，与张国民无关。补充协议第九条明确规定张国民保证在满足本补充协议各项约定的情况下，在代汉中集团公司支付352万元流动资金后，将剩余的股价款（扣减汉中集团公司、简凤兰此前的借款）后全部支付给汉中集团公司、简凤兰。由上可以看出，汉中集团公司、简凤兰收取余下的股权款是附有条件的，上述约定借款用于技改和社保、工厂点火，只有满足了前述条件，张国民才有义务将余下的股权款支付给汉中集团公司、简凤兰。结合查明的事实，汉中集团公司、简凤兰在收到640万元借款后，并未将此款用于技改和了断职工的身份和交付拖欠的社保费用。因此，张国民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尚不具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汉中集团公司和简凤兰的诉讼请求。第一审案件受理费72000元，由汉中集团公司和简凤兰负担。
宣判后，汉中集团公司、简凤兰不服提起上诉。主要理由为：一、原审判决没有查明纠纷发生的原因以及合同履行过程谁构成违约，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张国民应当先行预借股权转让款800万元，汉中集团公司、简凤兰在收到该800万元后才履行其他义务，在张国民未付足款项的情况下，汉中集团公司、简凤兰有权拒绝履行其他义务，谈不上未将款项用于指定用途的问题。事实上，张国民已付的预借股权转让款全部用于了职工安置和技术改造，不存在款项未用于约定用途的问题，张国民仅部分预借股权转让款，导致技术改造与职工安置没有完成。同时，胜峰公司进行技术改造是在张国民控制下，不是由汉中集团公司、简凤兰主导；胜峰公司申请破产，是张国民不愿意进行技改了；涉其他诉讼胜峰公司提出反诉要求解除与第三方用于技改的设备供应，可见张国民主观不愿意进行技改了，且设备供应问题不是汉中集团公司、简凤兰所能预见的，不应由其承担该交易风险。除外，原审判决没有查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及金额。二、原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和审判程序违法问题。原审判决判案仅引用程序法，未引用实体法，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书所载合议庭组成情况与受理通知上所载不一致；本案2014年3月25日受理，同年12月5日下判，无正当理由严重超期审判，属审判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绵民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改判张国民、堂宏实业公司支付84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国民、堂宏实业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张国民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汉中集团公司、简凤兰的上诉理由及主张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案涉协议签订后，汉中集团公司和简凤兰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股权过户、技术改造以及解决职工安置问题。为解决问题，双方达成《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张国民预借800万元的借款用途、付款节点、条件，亦约定了技术改造完成时间，以及剩余股权转让款支付的时间和条件。《补充协议》签订后，张国民按照汉中集团公司的指令将预借的部分款项支付给赵平及胜峰公司共计640万元，但汉中集团公司收到该笔款项后未按照合同约定用于指定用途，其行为构成违约，张国民有权将800万元借款尚未支付的剩余款项暂停支付，股权转让剩余股权转让款支付亦未满足付款条件，其不应支付剩余840万元，暂停支付行为不构成违约。二、胜峰公司因涉及大量诉讼，且面临法院强制执行，为保护更多债权人利益，其提出申请破产。三、涉诉胜峰公司提出反诉要求解除与第三方用于技改的设备供应，仅是技术改造中所需要的其中一套设备，不能由此得出是张国民主观不愿意技改。
被上诉人堂宏集团公司辩称：张国民与堂宏集团公司是内部关系，鉴于同意前述张国民答辩关于其不应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堂宏集团公司当然亦不应支付剩余股权抓让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国民、堂宏集团公司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汉中集团公司和简凤兰对原审查明的《补充协议》签订后张国民向其出借640万元的金额有异议，对原审查明的技改未完成系汉中集团公司和简凤兰原因所致有异议，对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汉中集团公司和简凤兰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
第一组证据：1.胜峰公司工商登记情况。证明2013年5月2日汉中集团公司和简凤兰已将案涉股权过户登记到张国民的名下，完成了其主要合同义务。
第二组证据：2.汉中集团公司于2013年7月24日出具的借据一份；3.汉中集团公司于2013年8月13日出具的借条一份。证明汉中集团公司和简凤兰按照约定的借款用途使用款项，是张国民没有付足款项导致职工安置受阻。
第三组证据：4.《江油胜峰公司还贷、技改投产事宜》。证明股权过户迟延，是双方一致协商的结果，不应成为张国民拒付股权转让款的理由，胜峰公司欠上诉人巨额借款，张国民掌控胜峰公司后没有及时偿还，导致上诉人未能及时归还欠银行的160万元。
第四组证据：5.（2014）川民终字第468号民事判决书；6.（2013）绵民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胜峰公司没有按约完成技改是设备供应方没有交付相应单证所致，是上诉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不能预见的；张国民接收掌控胜峰公司后，在胜峰公司与设备出卖方之前引发的诉讼过程中，要求解除设备买卖合同，证明张国民当时已准备不按约时间投产。
第五组证据：7.（2014）江油民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8.胜峰公司破产申请书。证明张国民掌控胜峰公司后，主动申请胜峰公司破产，人民法院已裁定受理破产；胜峰公司已不可能再投入生产，协议约定的投产条件被张国民阻却。
张国民、堂宏集团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二、三、四、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简凤兰和汉中集团公司的主张，胜峰公司申请破产是为了保护更多公司债权人，因公司涉其他诉被法院执行现处于资产拍卖状态；完成技改是汉中集团公司和简凤兰的义务，涉诉要求解除用于技术改造的设备供应仅仅是技术改造所需的其中一套设备。
张国民、堂宏集团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二审新的证据与汉中集团公司、简贵兰提交的第五组证据相同。证明胜峰公司已在破产程序中。
汉中集团公司和简凤兰认可张国民、堂宏集团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汉中集团公司和简凤兰提交的第一、、三、四、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但其证明力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而定。第二组证据原审中张国民已提交，不是二审新证据，且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已出借款项实际用于了约定用途。对张国民、堂宏集团公司提交的二审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补充查明以下事实：
一、胜峰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13年5月2日，案涉股权已过户到了张国民名下。
二、股权转让款支付情况。1.2013年1月18日，张国民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转款给汉中集团公司500万元。2.2013年7月29日，张国民的委托付款人堂宏集团公司向汉中集团公司的委托收款人胜峰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3.2013年8月8日，张国民的委托付款人堂宏集团公司向汉中集团公司的委托收款人赵平转账支付200万元。4.2013年8月15日，张国民通过其个人工商银行账户向赵平转账支付160万元。5.2013年7月24日《补充协议》所载张国民借给汉中集团公司和简凤兰的股权转让款800万元包含了赵平于2013年3月22日以胜峰公司名义向高堂宏个人借款100万元，经各方一致同意确认，应对该笔100万元付款予以确认。
以上1-5项为张国民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总额1160元。2-5项是双方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张国民向汉中集团公司和简凤兰出借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为66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补充协议》签订后张国民预借股权转让款付款640万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三、各方均认可，技术改造改没有完成，亦没有取得江油市安监局关于技改验收合格批复的正式文件。
四、胜峰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向江油市人民法院申请破产。2014年11月19日，江油市人民法院（2014）江油民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受理胜峰公司破产清算申请。现胜峰公司尚在破产程序中。
五、因技术改造胜峰公司涉及诸多诉讼，有建设施工方要求胜峰公司支付工程款引发的纠纷，亦有技术设备供应商要求胜峰公司支付货款引发的纠纷等。其中，江阴市国烨水箱有限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胜峰公司支付货款。胜峰公司提起反诉，要求解除设备购买合同及返还已付款。原审判决判定解除合同，江阴市国烨水箱有限公司返还已付款货款。江阴市国烨水箱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二审判决判定撤销原判，判定胜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
关于农业银行汉中市汉台区支行诉汉中集团公司、胜峰公司、简凤兰、赵平借款及担保合同纠纷一案已发生法律效力，生效判决进入执行阶段，陕西省汉中市中院根据农业银行汉中市汉台区支行的强制执行申请，责令胜峰公司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4675万元余元。
六、原审法院2014年5月20日庭审笔录载明，合议庭当庭告知当事人本案合议庭由李又平、陈幽、赵才明组成，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对合议庭宣读的合议庭组成情况听明白了，且不申请回避。原审判决书所载合议庭组成为李又平、陈幽、赵才明。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谁构成违约；张国民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840万元的条件是否具备；原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
上诉人汉中集团公司和简凤兰认为张国民未付足预借余款，其无需履行其他义务；技术改造及职工安置未完成均是张国民原因所致，其不构成违约。本院认为，首先，《股权转让协议书书》的约定，汉中集团公司和简凤兰对股权转让前的技术改造和职工安置负责。《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了汉中集团公司、简凤兰须在2013年9月1日前完成技改，完成技改的标准是技改工作完成具备投产条件即胜峰公司取得安检局的行政许可证书或批准文件和验收合格批复的正式文件，并在取得正式文件后20日内具备点火生产条件。第七条约定了技改工作完成在具备投产条件后（依据安检局的批文确认），各方各自出资筹措胜峰公司流动资金。第九条明确规定，张国民保证在满足本补充协议各项约定的情况下，在代汉中集团公司支付应筹措的流动资金后，将剩余的股价款（扣减汉中集团公司、简凤兰此前的借款）后全部支付给汉中集团公司、简凤兰。以上条款明确约定，汉中集团公司和简凤兰对股权转让前的职工安置和技术改造负责，并且应当在约定时间完成技术改造，汉中集团公司和简凤兰应当先行完成技术改造，张国民始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结合本案事实，技术改造没有完成，职工安置问题没有解决，汉中集团公司和简凤兰没有适当履行合同义务，张国民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尚不具备。胜峰公司申请破产时间为2014年9月24日，晚于《补充协议》约定的技术改造完成时间即2013年9月1日，并非是由于胜峰公司申请破产导致其未能在约定时间完成技术改造，上诉人汉中集团公司、简凤兰称是张国民控制胜峰公司后不愿意进行技改主动申请破产，导致技术改造再无实现可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江阴市国烨水箱有限公司诉胜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江阴市国烨水箱有限公司至原审法院请求胜峰公司支付货款，胜峰公司反诉要求解除设备购买合同及返还已付款。该案中胜峰公司的诉讼行为不能与控股股东张国民的行为混为一谈，退一步讲，亦无证据显示该批设备被解除必然导致技术改造所需设备无法供应，最终导致技术改造无法完成，上诉人汉中集团公司和简凤兰所称是张国民控制胜峰公司后解除与设备供应商的买卖合同，其主观上和行动上阻却技术改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次，《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了汉中集团公司、简凤兰须将预借股权款用于承担拖欠职工工资、社保资金、了断职工身份以及技改未完工的费用，不足部分由汉中集团公司、简凤兰自行筹集并承担，与张国民无关。从该条不能得出双方约定了张国民预借股权转让款800万元与汉中集团公司及简凤兰履行其他合同义务存在先后履行顺序的结论，上诉人汉中集团公司和简凤兰称双方履约存在先后顺序，张国民未付足预借剩余款项，汉中集团公司和简凤兰无义务按借款用途使用借款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相反，该条对借款用途约定非常明确，依据现有证据，对于张国兰民已支付的660万元款项，汉中集团公司和简凤兰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已该款项用于了约定用途，且也未充分举证证明剩余140万元款项未支付与技术改造完成之间的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汉中集团公司和简凤兰所称是张国民未支付剩余预借余款140万元导致技术改造没有完成，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虽然原审判决书所载合议庭组成情况与受理通知书所载不一致，但原审判决书所载合议庭组成与原审庭审笔录所载合议庭组成是一致的，且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时当庭告知了合议庭人员情况，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原审法院已向当事人履行告知合议庭人员的职责，不构成程序违法。上诉人汉中集团公司和简凤兰以此为由认为原审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无正当理由超审限审理，属程序瑕疵，该程序瑕疵没有损害当事人的实体权利。
综上，上诉人汉中集团公司和简凤兰的上诉理由及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惟审判程序存在瑕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二审案件受理费70600元，由汉中贵夫人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和简凤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红亚
代理审判员 兰 娟
代理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悦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