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6民终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万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城东街道李宅前山路28号。法定代表人：蒋新桃，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万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淮北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濉溪县烈山北路西侧碱河路南侧。负责人：徐章浩，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立民，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淮北恒基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惠黎西路A-3幢二楼。法定代表人：李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薇薇，安徽镜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万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利公司）、浙江万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淮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万利淮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淮北恒基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603民初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利公司与万利淮北分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立民，被上诉人恒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薇薇到庭参加诉讼。因当事人申请案外和解，本院依法扣除相应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利公司、万利淮北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恒基公司诉讼请求并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恒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万利公司与恒基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一审判决认定有效并判决万利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错误。恒基公司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恒基公司将涉案工程肢解发包；涉案工程是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共安全的公用事业项目，应进行招投标而未进行均是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万利公司未足额支付履约保证金，双方合同为无效。2.即使认定合同有效，万利公司也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恒基公司存在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工程量、支付工程款等诸多违约行为；恒基公司知情并同意武超具体负责5号楼的施工，万利公司未将该工程违法转包；万利公司派有项目经理，即使存在人员变动，也是基于施工需要所作的调整，不是弄虚作假，一审仅凭转包及项目经理问题判决万利公司承担巨额罚款、违约金、没收保证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及没收保证金数额过高。3.一审判决计算的工程价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号楼的工程价款未经审计，一审依据恒基公司与武超签订的结算协议确定万利公司应得工程款，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6号楼经审计工程价款为7426530元，应加上审计增加的354264元，依据双方协议审计价款再提高5%，6号楼工程价款应为8169833.7元。4.一审未支持万利公司的损失存在错误。具体包括临时设施费用、施工电梯租赁费及施工电梯司机工资、施工塔吊租赁费及施工塔吊司机工资、脚手架租赁费及18层支撑模板的钢管、扣件费，上述费用不包含在6号楼审计范围及工程总价款内，系万利公司的实际损失，恒基公司应当支付。5.一审判决万利公司承担的部分款项应予纠正，具体包括未汇入万利公司指定账户内的款项、钮怀龙经手的50万元、武超等人的借款。6.一审法院对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未组织质证而直接认定证据效力，对于万利公司的评估申请置之不理，程序违法。恒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理由是：1.双方合同合法有效。第一，万利公司所称恒基公司缺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与事实不符，关于证件缺失的规定不是效力性强制规定，即使缺失也不导致合同无效。第二，肢解发包是指建设单位将应当由一个承包单位完成的建设工程分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不同承包单位的行为，恒基公司发包的工程范围是5号、6号两幢楼的土建、装饰、水电安装工程，发包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第三，涉案工程系恒基公司的社会资本承建，未使用国家资金，根据相关规定不需要强制招投标，政府回购安置房也不是项目必须招标的标准。第四，万利公司未足额缴纳保证金，双方并未因此解除合同或提出无效，双方从行为上对该条款进行了修改。2.恒基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恒基公司不存在未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欺骗万利公司签订合同先施工投入，未按节点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恒基公司对工程转包给武超的事实不知情，武超是万利公司的项目经理，恒基公司有理由相信武超获得万利公司的授权。万利公司伪造项目经理资格证书，导致项目经理缺位、工程质量不合格、工期拖延及合同的解除。3.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款数额符合事实情况。5号楼实际施工人武超、万利公司与恒基公司均认可该楼工程款为1067万元，万利公司在签订结算协议时未提异议，恒基公司直接与实际施工人结算，虽然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但符合法律规定。6号楼双方委托审计的工程款为7426530元，一审法院另行委托审计增加了354264元，万利公司对此并未签字认可，结合补充协议约定的上调5%计算工程款，最终确定工程款为7797856.5元。4.万利公司主张的临时设施费用等合同约定以外的费用不应由恒基公司承担，该费用不是工程变更产生的费用，万利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在施工范围之外，因此该部分支出包括在已付工程款范围内。5.恒基公司通过直接支付、代付等方式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6.一审程序合法。7.双方合同虽已解除，但是违约责任和赔偿损失等条款仍应适用，一审判决万利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适当合法。恒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因万利公司、万利淮北分公司非法转包工程，应判令两公司向恒基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2、两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提供虚假的项目经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恒基公司有权没收保证金450万元，其中已退回的200万元保证金应判令两公司予以返还；3.因两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应判令两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4.判令两公司赔偿恒基城一期6号楼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189.5万元；5.依法确认因两公司违约而应当履行的结算办法：结算价款=合格工程量的70%×固定结算单价1300元／㎡，剩余30%工程款作为对恒基公司的赔偿，即判令两公司返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5227071.16元，其中含200万元的保证金；6.本案诉讼费用由两公司负担。万利公司、万利淮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恒基公司支付两公司“恒基城一期5号楼、6号楼”工程款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具体款项待工程审计后确定）；2.判令恒基公司支付两公司为图纸外费用500万元（包括临时设施费、脚手架租赁费、塔吊租赁费、塔吊司机工资、施工电梯租赁费、施工电梯司机工资、管理人员费用、税金等，该数额为暂定数额，具体款项待工程审计后确定）；3.判令恒基公司返还两公司保证金250万元及其利息；4.诉讼费用由恒基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4日，恒基公司（甲方）与万利公司（乙方）签订《恒基城一期安置房施工承包实施合同》，合同约定：由万利公司承包恒基公司发包的位于淮北市渠沟路北、西山路西恒基城一期安置房5号、6号楼；承包范围暂定建筑总面积10万平方米，根据承包人自身能力及发包人该项工作面决定施工建筑面积；先施工5号楼、6号楼，将来结算以实际发生工程量为准。合同单价按政府相关部门测绘报告中的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300元，工期为540天。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为本工程建设六层楼面时，支付已建工程总造价的70%的工程款，六层以上按月进度支付已完工程量70%的进度款。工程主体封顶并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支付工程总价85%，工程决算后一个月内支付结算款的95%，余下5%为工程质保金分期返还，恒基公司不能按期支付工程款要承担利息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20%计算；乙方必须按照行业管理要求组件项目管理班子，确保工程质量一次性验收达到合格标准，对于现场管理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及严重质量问题，管理混乱，多次指出仍不能有所改观，甲方有权拒付工程款，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施工过程中，如甲方资金困难，不能按时支付乙方进度款，超过一个月以上的，造成乙方停工，期间乙方租赁材料、设备的租赁、工人工资费均由恒基公司承担；因乙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义务的，由乙方承担违约责任，支付给甲方违约金100万元；未经甲方（恒基公司）书面同意，乙方（万利公司）擅自分包或转包本工程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处乙方50万元的罚款，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如乙方项目经理不能到位或者不能履行职责或弄虚作假，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没收乙方全部履约保证金，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赔偿。合同签订后，万利公司按照10万平方米工程量搭建临时设施并设立了万利淮北分公司对施工进行管理，先后任命周海敏、周安庆、朱永旺作为工地实际负责人。施工期间，万利公司安排董罗燕为该工程项目经理，董罗燕本人并未到项目现场，项目经理为冒名顶替。2012年5月26日，万利淮北分公司将涉案工程中的5#楼整体转包给武超，武超不具备施工资质。2014年5月5日，万利公司向恒基公司提出终止合同的要求，2014年5月9日，恒基公司表示同意。2015年8月4日，双方共同委托安徽众信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6号楼工程价款进行鉴定，经鉴定，6号楼工程价款为7426530元。后6号楼的工程价款补充审计增加354264元，万利公司、万利淮北分公司拒绝对补充内容签字。2015年12月20日，5号楼实际施工人武超与万利淮北分公司就5号楼工程价款确定为1067万元。2016年6月20日，恒基公司与武超签订结算协议，对5号楼工程款为1067万元予以认可。恒基公司支付给武超168万元。以上两栋楼工程价款合计为18096530元。恒基公司给付涉案工程款为：直接汇款方式支付万利公司1470万元工程款；替万利公司代付的水电费245423.16元；支付给武超5号楼工程款168万元；代付时维振砖款315178元；支付给钮怀龙50万元发放农民工工资；支付给朱永旺1653000元；及直接汇款方式支付万利公司200万元保证金；以上合计21093601.16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工程系淮北市西山路两侧安置房及棚户区改造工程，整个工程项目的建设资金均由恒基公司出资，在整个开发中未使用国家资金。恒基公司与万利公司签订《恒基城一期安置房施工承包实施合同》时，恒基公司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工程相关证件，后恒基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2015年8月17日及2016年5月12日取得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施工期间，涉案工程虽然因安全管理及工程质量问题多次被工程监理单位要求整改、自检；并因存在不符合安全施工现象被淮北市建筑工程管理处发出《责令停止施工通知书》。淮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在2013年7月1日作出淮建质安执【西】第006号《淮北市建筑施工质量安全生产专项检查执法建议书》，明确部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后因两公司未能对涉案工程质量问题进行返工、修复。恒基公司自行安排安徽省毫州市建筑有限公司进行修复，支付维修费用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部分：一、关于诉讼主体问题。万利淮北分公司是万利公司依法成立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第一款第（5）项的规定，分公司虽然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但是仍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债权人可以以总公司及分公司作为共同被告主张债权，万利公司辩称万利淮北分公司不是适格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二、关于《恒基城一期安置房施工承包实施合同》的效力问题。涉案工程建设资金均由恒基公司出资，未使用国家资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并参照《安徽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改革非国有资金投资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项目发包方式的通知》，涉案施工合同并不因未进行招投标而无效，且涉案工程目前已经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工程相关证件，万利公司辩称其与恒基公司签订的《恒基城一期安置房施工承包实施合同》是无效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三、关于涉案工程价款的问题。5号楼实际施工人武超、万利公司及恒基公司均认可5号楼工程价款为1067万元，故对5号楼的工程价款为1067万元予以确认；对6号楼工程价款的问题，该工程价款经双方共同委托审计为7426530元，后对补充审计增加的354264元，万利公司拒绝签字认可，并对以下审计内容有异议：万利公司认为对6号楼第18层已实际施工的部分未予审计，经查，2015年1月8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18层有质量问题，不能按合格工程量进行工程决算审计，工程量结算至17层，18层系万利淮北分公司自行拆除；万利公司对施工费提取比例有异议，但审计报告并不存在违法违规取费的情况；万利公司认为水、电费用审计不合理，但是水电费为恒基公司实际支付的金额，故对6号楼工程价款原审计结论7426530元予以认定；2014年8月21日恒基公司与万利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6号楼工程价款明确约定应当在审计价款总额上再提高5%，故恒基公司应当支付给万利公司的6号楼的工程价款应当为7797856.50元。故5号、6号楼工程总价款应为18467856.50元。万利公司辩称5号楼没有经过审计，武超签订的协议无效，恒基公司无法证明5号楼工程价款以及6号楼审计不当，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四、关于恒基公司已经支付给万利公司的工程款数额的问题。该款包括：1.恒基公司直接汇款支付给万利公司的1670万元（包含已退还保证金200万元），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定；2.水电费245423.16元为恒基公司代付的事实清楚，予以认定；3.恒基公司支付给武超的168万元中有100万系万利公司项目负责人周海敏、周安庆签字确认，另武超为5号楼实际施工人，故对该168万元为恒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予以认定；4.付张娟娟26.5万元，付周伟50.62万原和7万元、代付工资28.88万元，合计113万元，有周安庆的签字确认，并有周安庆自书证明相印证，予以确认；5.2012年11月23日付给周伟工程款70万元有周海敏签字确认，予以认定；6.恒基公司代付时维振砖款315178元有监理通知上武成干的签字、收条，万建（2012）088号文件，送货单赵刚签字，周安庆证明，予以确认；7.恒基公司支付给钮怀龙的90万元中50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有周安庆签字及自书证明，予以认定；8.恒基公司与万利公司解除合同后，恒基公司支付给朱永旺的1653000元均是用于项目工地工人工资及外架租赁费，应认定为支付工程款；以上7项合计20923601.16元。综上，恒基公司共支付工程款20923601.16元及200万保证金，合计22923601.16元，万利公司辩称仅仅收到恒基公司支付的1470万元工程款及200万元保证金，合计1670万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五、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万利公司及万利淮北分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的问题。涉案工程被工程监理单位安徽瑞恒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淮北市建筑工程管理处、淮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多次要求整改，恒基公司称自行委托安徽省毫州市建筑有限公司进行修复，支付维修产生的费用100万元，但是恒基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具体的质量问题，对于恒基公司要求万利公司及万利淮北分公司赔偿恒基城一期6#楼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189.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关于万利公司及万利淮北分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的问题。万利公司应当使用真实项目经理资质，却指派他人冒名顶替到施工现场充任项目经理，导致项目经理缺位，又将5号楼工程整体非法转包给武超，没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万利公司及万利淮北分公司应当就上述行为根据合同约定对恒基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恒基公司要求万利公司及万利淮北分公司基于上述行为支付罚款50万元、违约金100万元，返还200万元保证金，并不再支付剩余250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理由能够成立，予以支持；万利公司辩称合同无效，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恒基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20923601.16元，扣除实际应当支付的工程款18467856.50元，恒基公司超额支付工程款2455744.66元，另200万元保证金万利公司应当返还恒基公司。万利公司辩称仅仅收到恒基公司支付的1470万元工程款及200万元保证金，合计1670万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恒基公司要求依法确认因万利公司及万利淮北分公司违约而应当履行的结算办法：结算价款=合格工程量的70%×固定结算单价1300元／㎡，剩余30%工程款作为对恒基公司的赔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恒基公司要求万利公司及万利淮北分公司给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2455744.66元，返还200万元保证金，支付罚款及违约金150万元，合计5955744.66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部分：1.关于工程款的问题。根据本诉部分查明的事实，恒基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万利公司工程款2455744.66元，万利公司及万利淮北分公司反诉要求恒基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关于图纸外费用的问题。对万利公司临时设施费用，根据《恒基城一期安置房施工承包实施合同》的约定，承包范围暂定建筑总面积10万平方米，根据承包人自身能力及发包人该项工作面决定施工建筑面积，万利公司对多支出的临时设施费用应自行承担责任；脚手架租赁费、塔吊租赁费、塔吊司机工资、施工电梯租赁费、施工电梯司机工资、管理人员费用、税金等图纸外费用，均包含在审计范围及工程总价款内，万利公司及万利淮北分公司要求恒基公司支付图纸外费用500万元理由不当，不予支持。3.关于保证金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如乙方项目经理不能到位或者不能履行职责或弄虚作假，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没收乙方全部履约保证金，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赔偿”。万利公司施工项目经理虚假，故其要求恒基公司返还保证金250万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万利公司、万利淮北分公司要求恒基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具体款项待工程审计后确定）、支付图纸外费用500万元并返还保证金250万元的反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判决：一、万利公司、万利淮北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恒基公司返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2455744.66元、保证金2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50万元，合计5955744.66元；二、驳回恒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万利公司、万利淮北分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6470元，由恒基公司负担20555元，由万利公司、万利淮北分公司负担4591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900元，由万利公司、万利淮北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均坚持一审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涉案合同的效力；2.涉案工程价款及已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3.损失及责任承担；4.一审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与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规划部门认可的，可以认定有效。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不影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本案中，恒基公司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可以认定有效。关于招投标问题，因涉案工程建设资金均由恒基公司出资，参照《安徽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改革非国有资金投资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项目发包方式的通知》精神，不宜认定涉案工程施工合同未进行招投标而无效。涉案工程不属于肢解发包，万利公司未足额支付履约保证金，亦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恒基公司关于涉案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恒基公司将涉案工程肢解发包，涉案工程应进行招投标而未进行，万利公司未足额支付履约保证金，应当认定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2014年5月5日，万利公司向恒基公司就5号、6号楼提出终止合同，进行决算的要求，2014年5月9日，恒基公司回复同意5号、6号楼终止合同，进行清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应当理解为双方于2014年5月9日合意解除《恒基城一期安置房施工承包实施合同》并终止该合同的履行。关于涉案工程价款及已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关于涉案工程价款问题。涉案5号楼实际施工人武超、万利公司及恒基公司均认可5号楼工程价款为1067万元，一审法院对5号楼的工程价款为1067万元予以确认，并无不当；6号楼工程价款经双方共同委托审计为7426530元，后经双方同意补充审计增加354264元，万利公司提交书面意见为：“对施工措施费计取比例…万利公司保留不同意见，对其他相关对账的数据不持异议。”可以认定万利公司同意补充审计增加354264元，在恒基公司对补充审计增加354264元不持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万利公司拒绝签字认可为由，对补充审计意见未予认定不妥。因此，应当依据补充审计意见认定6号楼工程价款为7780794元；另根据双方对6号楼工程价款在审计价款总额上再提高5%的补充协议约定，6号楼的工程价款应当为8169833.7元。故5号、6号楼工程总价款为18839833.7元（8169833.7元+1067万元）。万利公司关于5号楼的工程价款未经审计，违反合同相对性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万利公司关于6号楼工程价款应为8169833.7元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恒基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问题。双方对直接汇款支付工程款1470万元、退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无异议，予以认定。万利公司对未汇入其指定账户内的款项、钮怀龙经手的50万元、武超等人的借款持有异议。恒基公司代付水电费245423.16元、代付时维振砖款315178元，代付朱永旺工人工资及张娟娟外架租赁费165.3万元，代付张娟娟外架租赁费26.5万元，代付实际施工人武超工程款168万元，代付周伟6#楼工程款50.62万元、7万元、70万元、28.88万元，钮怀龙经手的90万元中的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的5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支付6223601.16元，均有万利公司项目负责人周海敏、周安庆等人签字确认，同时还有相关债权人、经手人签字确认，事实清楚、手续完备、支付款项真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万利公司虽然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恒基公司共支付工程款20923601.16元及返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恒基公司超额支付工程款2083767.46元（20923601.16元-18839833.7元），万利公司及其淮北分公司应当返还。关于损失及责任承担问题。履约保证金是工程发包人为防止承包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违反合同规定或者约定，并弥补给发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的一种金钱担保形式。履约保证金一般不超过合同价款的10%。本案中，万利公司共向恒基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450万元，恒基公司于2012年11月12日返还200万元，应当视为恒基公司对该部分履约保证金的放弃，不宜判决返还。万利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指派他人冒名顶替项目经理、将5号楼工程整体非法转包给武超、部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恒基公司自行返工、修复等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根据恒基公司的主张，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万利公司支付恒基公司工程修复费用、违约金等合计250万元，该款以万利公司支付给恒基公司的250万元履约保证金抵除。万利公司主张损失包括临时设施费用、施工电梯租赁费及施工电梯司机工资、施工塔吊租赁费及施工塔吊司机工资、脚手架租赁费及18层支撑模板的钢管、扣件费等费用应当由恒基公司赔偿，对临时设施费用，因双方合同约定，根据承包人自身能力及发包人该项工作面决定施工建筑面积，一审认定万利公司对多支出的临时设施费用应自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脚手架租赁费、塔吊租赁费等费用，均包含在审计范围及工程总价款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对18层支撑模板的钢管、扣件费等费用，因18层系施工质量不合格由万利公司自行拆除，相关费用应由万利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一审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问题。万利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对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未组织质证而直接认定证据效力，对于万利公司的评估申请置之不理，程序违法。对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二审已组织质证，对6号楼补充评估万利公司在一审已经发表书面质证意见，5号楼无需评估，一审法院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问题。综上所述，万利公司及其淮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判决结果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603民初309号民事判决；二、万利建设有限公司、浙江万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淮北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淮北恒基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返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2083767.46元；三、驳回淮北恒基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万利建设有限公司、浙江万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淮北分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6470元，由淮北恒基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5835元，万利建设有限公司、浙江万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淮北分公司共同负担10635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0900元，由万利建设有限公司、浙江万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淮北分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6470元，由万利建设有限公司、浙江万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淮北分公司共同负担23265元，淮北恒基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32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静审 判 员  李祥昆审 判 员  王冬宁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周文锦书 记 员  俞浩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