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06刑终110号
原公诉机关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华（盲人），男，汉族，1974年12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住杜集区。因犯敲诈勒索罪于1993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强奸罪于1995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8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5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5月31日被抓获，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经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吕向峰，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建华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7）皖0603刑初344号刑事判决。刘建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0日、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任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建华及其辩护人吕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0月，被告人刘建华在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伙同他人，提供虚假信息，签订合同办理车辆贷款后转卖该车套取现金。刘建华仅缴纳三个月车辆租金3366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364501元。案发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淮北分公司”）按照与皖江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江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支付皖江公司赔偿款324813.47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建华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刘建华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犯罪行为，系主犯；其犯罪时为盲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建华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建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刘建华退赔被害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分公司经济损失三十二万四千八百一十三元四角七分。
刘建华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未主动找张晖、丁书银办理车贷，亦未向二人安排家访事宜。2、其找马某做车贷，未给马某提供虚假信息。房产证是马某做好交保险公司，慢城花园是马某让租的。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其均按照汽贸公司要求去做，其余都是马某自己操作的。3、其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刘建华不是合同的相对人，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仅为民事欺诈行为；即使刘建华构成合同诈骗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鉴于刘建华系盲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较重，马某已退赔，不应重复判令退赔。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上诉人刘建华在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张晖的名义办理车贷，购买车辆后转卖套取现金，其通过淮北市祥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现淮北车之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经理马某（另案处理）向皖江公司办理融资租赁业务，将办理车贷所需的张晖、丁书银的个人信息、虚假的职业收入证明和银行流水提供给马某。张晖、丁书银（另案处理）明知刘建华没有偿还能力，仍同意以张晖的名义帮助刘建华办理车贷，并由丁书银提供担保。马某明知刘建华提交的张晖申请购车的房产权证、职业及收入证明为虚假材料，而将上述材料提交给人保淮北分公司。在资信调查时，张晖、丁书银按照刘建华事先交代的事宜，谎称慢城花园45栋3单元106室系张晖本人的住房，张晖与皖江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与人保淮北分公司签订车辆抵押合同，在车贷险投保申请表上签字。丁书银向人保淮北分公司提供担保书，保证如张晖无法还款，其承担连带责任，二人均在相关资料上留下虚假的联系方式。根据张晖与皖江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购买的车辆登记在张晖名下，车辆所有权属皖江公司，张晖承租该车辆，享有车辆使用权，每月向皖江公司支付租金及利息11220元，租赁期满，张晖支付全部款项取得车辆的所有权。后在人保淮北分公司担保下，皖江公司放款34万元用于购车。马某用该款购买一辆奥迪Q5轿车交与刘建华，并收取刘建华5000元佣金、6800元垫资费，收取人保淮北分公司保险金返点2000余元。2015年12月9日，在刘建华的安排下，张晖将承租的奥迪Q5轿车转让给他人，卖车所得款由刘建华持有，刘建华先后给张晖2万元的好处费。后马某伙同祥虎汽贸公司的信贷经理陈某（另案处理）伪造了奥迪Q5轿车的抵押登记证书交给倪某。刘建华仅缴纳三个月车辆租金33660元。案发后，人保淮北分公司按照与皖江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支付皖江公司赔偿款共计324813.47元。2016年10月26日马某将33万元退至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经鉴定，张晖承租的奥迪Q5轿车价值364501元。刘建华因犯敲诈勒索罪于1993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强奸罪于1995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8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5月3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上诉人刘建华的户籍信息、前科情况核实证明、刑事判决书、离监犯综合信息表：刘建华系盲人，出生日期1974年12月16日。因流氓滋扰、盗窃于1989年被劳动教养三年，因犯敲诈勒索罪于1993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强奸罪于1995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8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5月3日刑满释放。
2、到案经过：刘建华于2017年5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3、报案材料：人保淮北分公司报案时对案件相关情况的说明。
4、人保淮北分公司报案时提供的相关书证:张晖和丁书银的身份证与户口本复印件、机动车登记证书、淮北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张晖常住人口登记卡、放款账户、张晖银行卡照片、皖江公司“租易得”产品购车申请单、授权委托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中国农业银行张晖账户交易明细单、张晖的房地产权证书、张晖个人信用报告、张晖、丁书银职业及收入证明、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车贷险投保申请书、担保书、投保人资信调查表、共同还款承诺书、贷款车辆调查表、账户查询和抵押车辆处置授权书、承诺书、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自然人附表、单项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书、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书、资产转让合同、车辆抵押合同。
5、车辆登记证书、淮北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证明：张晖贷款购买的奥迪小型普通客车没有办理过任何抵押登记，此车的状态为转出。2015年12月9日车辆转移登记，目前所有人系林燕微，此车的抵押登记证书系伪造。
6、淮北市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房屋信息表：淮北市相山区慢城花园45栋3单元106室房地产权利人在2015年1月14日时为纵丹，2016年1月27日时为刘亚东，张晖不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
7、承诺书：刘建华借用张晖的身份信息办理贷款，贷款产生的债务由刘建华及其妻子承担。
8、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陕西新丰泰汽车有限责任公司Q5交车单、刷卡小票：2015年11月26日张晖购买奥迪车一辆，价税合计335800元。
9、车贷险赔款信息表、银行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因贷款人张晖逾期3期，逾期金额33660元，2016年5月13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支付给皖江公司赔偿款324813.47元。
10、汽车金融战略合作协议、车辆融资租赁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购车申请单原件、扣款用银行卡正反面+手写卡号原件、放款用账户加盖当地人保业务章原件、代收租金授权委托书原件、融资租赁合同原件、资产转让合同原件：皖江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大唐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甲方对汽车消费者提供融资租赁服务，对承租人收取租金，乙方代理销售甲方的融资租赁产品，对甲方的融资租赁业务提供融资租赁保证保险，对租赁车辆提供车辆保险等，乙方收取保证保险、车辆保险等相应保费。丙方代理甲方提出保险需求、代为办理保险索赔，开拓市场等，按照约定收取经纪费。甲方根据业务流程和IT系统设计在第一时间内见到乙方保证保险承保意向书（或保单）后即按照指令向汽车经销商账户放款。
皖江融资租赁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签订车辆融资租赁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PICC分支机构应在收到经销商渠道提供的申请资料后立即完成评审工作，乙方应出具车辆保证保险承保意向书。乙方所出具的承保意向书是乙方承诺出具保证保险保单的有效证明，是甲方付款的重要前提条件。
11、经营保险业务许可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招商银行信用卡刷卡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分公司主要经营财产损失保险、责任保险等业务。
12、金融许可证：皖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30日，经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其他规定批准的业务。
13、皖公司提供的张晖还款清单：张晖支付皖江公司三期租金后逾期不再支付。
14、机动车辆消费贷款保证保险权益转让书：人保公司承保的车辆应于2016年2月20日偿还第四期租金，至2016年4月20日已发生三期贷款，欠款金额为33660元，涉及该车辆总赔偿额为324813.47元。皖江公司将该取得赔款部分标的的一切权益转让给人保公司，并授权人保公司以皖江公司名义向责任方追偿。
15、辨认笔录：经张晖辨认，刘建华是2015年9月让其帮忙办理车辆贷款的人，李某3是两次和其一起办理车辆登记和过户的人，丁书银是和其办理购车贷款的担保人丁老三。经丁书银辨认，刘建华是2015年让其和张晖一起骗取车贷的人，李某3是刘建华的老婆小翠。经倪某辨认，马某是车之星公司的经理，陈某是马某的业务员。
16、鉴定意见:经鉴定，奥迪Q5小型客车价值364501元。
17、扣押决定书：马某的家人于2016年10月26日退款33万元，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予以扣押。
18、证人杜某的证言：2016年1月份之前，慢城小区45栋3单元106室的房子一直是其和纵丹所有。2015年9、10月份，其将该房租给三个男子和一个女子，其中一名男子总是带着墨镜，租期三个月，房租是这名戴墨镜的男子支付的，这几名租客还给房子配了冰箱和电视，后其在2016年1月时将房子卖给了刘亚东，其不认识张晖。
19、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和马某是姑舅老表，马某在寇湾开个公司，叫车之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做汽车销售及办理贷款。去年马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和他一起去芜湖跑一趟，一早其和马某到了芜湖奥迪4S店，提了一辆奥迪Q5轿车，其没有去西安为马某提过车。
20、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是皖江公司的职工，2015年10月份张晖在皖江公司办贷款，张晖的车贷是按照皖江公司与人保淮北分公司之间的保险业务合作协议的约定来执行的。业务流程是由人保公司审核车贷人的资料，人保公司把审核通过的车贷人资料交给皖江公司，同时出具一份承保意向书，皖江公司根据人保公司的承保意向书发放贷款，贷款转到人保指定的账户，账户可以是贷款人，也可以是人保合作的第三方。后人保公司提到车办理入户抵押，在24小时之内出具保险单给皖江公司。今年3月份之后，加大了审核力度，人保公司审核通过后，先不出具承保意向书，皖江公司审核通过后，人保公司再出具承保意向书，皖江再发放贷款。张晖的车贷在还款三个月之后就停止支付了，逾期超过60天，皖江公司向人保公司申请理赔，人保公司把损失赔付给了其公司，其公司给人保公司出具一份追偿权益转让书。上面所说的车辆贷款，实际是融资租赁，皖江公司没有发放贷款的资质，银监会对金融租赁公司出的部门规章《金融租赁管理办法》规定皖江公司的业务是融资租赁业务，不包括向个人的借贷，像张晖办的车辆融资租赁业务，张晖申请业务，其公司批准以后，放款给张晖用于买车，车辆登记在张晖名下，但该车的所有权是其公司的。该车租借给张晖使用，张晖支付租金给其公司，合同规定的租借期届满，张晖支付完全部租借款及留够价款、合同中规定的所有费用，该车的所有权根据合同自动转移给张晖。
21、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是陕西新丰泰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大客户销售经理，2015年11月底其为公司卖了一辆奥迪Q5进取版，是张晖购买的，其没有见过张晖，张晖从安徽联系了一个二级经销商，二级经销商通过互联网上做汽车资源的人联系到其，其把车留下来，把车的合格证发过去，二级经销商到其店里提的车。
22、证人倪某的证言：其是人保淮北分公司的员工，负责车辆的贷款业务。2015年10月份，淮北市寇湾汽车城“车之星”的负责人马某找到其说有一笔车贷业务，问其公司是否愿意做，其为扩展业务，同意考察好客户，符合放款条件就做这笔业务。同月20日下午，马某开车带着其到淮北市慢城小区花园小区45栋3单元106室找到贷款人张晖，进行入户资信调查，贷款人张晖和担保人丁书银都在现场，且在皖江金融合同等文件资料上面签字按手印，当时马某、陈某携带着张晖车贷的相关资料直接交给其的，有贷款人的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单身证明、收入证明、房产证复印件、以及银行流水及征信报告、还款银行账户还有担保人丁书银的身份证和户口本的复印件。马某后来还提供给其指定放款账户（淮北市蓝标商贸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淮北相山西区支行，账号为13×××40），其当时问张晖相关情况，张晖说他买车是为了做生意使用，房产证是自己的，年收入60到70万元，有一个女儿在淮北市局中上高一，现在是离婚状态。其问他购买这辆Q5越野车多少钱，应该是马某说的这辆车高配发票价格48.8万元，贷款金额34万元，车型是奥迪Q5，2.OT,贷款三年期限。后来其又问了担保人丁书银，他说和张晖是朋友关系，在一起做生意。随后其就在张晖家中拍了几张家访照片，带着相关签字的材料和照片回去了。过了几天，其把张晖购买车辆的相关材料送到皖江公司，皖江公司通过审核放款34万元给马某提供的账户。后来马某收到34万车款后去提车。2015年11月24日，马某开着贷款买的奥迪Q5来其公司办理机动车商业保险，当时也是其验的车。因为当时还没有入户，没有车牌照，其对比了该车的车架号码。皖江公司承保该车车辆贷款保证保险，如果客户不能偿还皖江公司的贷款，其公司将以赔款的形式将客户余下的钱款赔付给皖江公司，皖江公司的资金风险由其公司承担。该车的抵押权人是人保淮北分公司。2015年12月11日下午，其联系马某到淮北市寇湾车管所办理车辆抵押手续，当时是陈某带着手续和其一起到车管所的，正在办理的时候，马某给其打电话说找其有事，其就出去和马某聊了一会，陈某一个人在车管所大厅内办理该车的抵押手续，大概过了十分钟陈某从车管所大厅出来，从一个档案袋里拿出该车的登记证书，证书编号是340010829158，其看到该证书的最后一页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日期是2015年12月11日，其就离开了。2015年11月份到2016年1月份，张晖均按时足额还款，2016年2月份后至今都未还款，其打电话给张晖及担保人丁书银，二人的电话均为停机状态，后其又给马某打电话，马某说等张晖的工程款到了把所有欠款一起还清。其再次联系马某，马某说张晖买车的这笔业务是一个中间人介绍的，并将中间人的电话号码给其，其和中间人电话联系，那个中间人和其约好在万福家园小区门口一个饭店吃饭，其带马某去的，中间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戴着深色眼镜，是个瞎子，他当时说姓刘，说张晖老婆得了癌症在外地，张晖要是不还款他来还。当天下午其上班的时候收到了马某给其发的一张还款转账截图，其知道钱是马某还的，后来再也找不到那个中间人了。后来其发现车管所根本没有该车的抵押登记，慢城小区的房子也不是张晖的，是临时租住的，且张晖等人已经搬走。
23、证人李某2的证言：刘建华外号华子，两只眼睛都瞎了。2015年9月份，一个朋友介绍其给刘建华开车。其刚给刘建华开车时，刘建华有辆白色3系宝马轿车，刘建华自称做车辆贸易的。后来知道刘建华的宝马车是贷款买的。2015年9月份，其给刘建华开车时，刘建华租住口子小区，刘建华的朋友丁书银没事就到刘建华家吃饭，没钱了向刘建华要点。有次吃饭时，丁书银说刘建华带他做个车辆贷款，因手续不全，没有做成。有时丁书银和刘建华在外面吃饭也带着张晖，刘建华和张晖慢慢也熟悉了。有一次在刘建华家吃饭时，刘建华说给张晖做车贷，用张晖的身份证，让丁书银做担保，事情办成之后，给张晖两万元钱，张晖和丁书银都同意了。后来都是刘建华找汽贸公司的马某操作办的。刘建华只是用张晖的身份证做车贷，所有的花费、购买的车，都是刘建华的。其曾提醒张晖和丁书银，搞这个车贷是有风险的，万一刘建华不还钱了，得找他俩的事。其提醒张晖和丁书银之后，有次在刘建华家里，他们两个让刘建华写承诺书，保证车贷买的车出现什么风险或者经济纠纷与张晖、丁书银没有关系，刘建华让李某3写的承诺书并签了字。其觉得这种事有风险，而且其看出来刘建华喜欢吹牛，宝马车是贷款买的，住的房子是租的，其觉得刘建华不会有多少钱，所以提醒张晖和丁书银。丁书银跟着刘建华吃喝，偶尔又能向刘建华要点零花钱，他肯定了解刘建华的情况，刘建华说外面欠他一两百万也是吹牛。
张晖和丁书银同意办“车贷”之后，刘建华联系马某，由马某具体操办车贷，准备买辆奥迪Q5轿车，马某在寇湾有个汽贸公司。刘建华把张晖的身份证及其他材料交给马某，并且给马某首付款。马某给刘建华说张晖居无定所，金融公司怎么能贷款给他，让刘建华租套房子，把房子布置好，金融公司要到房子去看看，证明张晖的房子。刘建华就在慢城小区租了一套房子，房子里有部分家具家电，刘建华又买了一台电视机放进去。这些都是马某安排刘建华弄的，在马某带金融公司的人去之前，马某自己去了两次，看看行不行。这些安排好之后，一天下午马某带金融公司的人来了，其和刘建华在房子外面的车上坐着，张晖和丁书银在房子里。金融公司看过房子后把贷款批了。过段时间，马某就从外地把一辆新车奥迪Q5车接回来，其开宝马车和刘建华、李某3一起到寇湾马某的汽贸公司，马某把车的购买发票等材料留下来联系给车入户，让刘建华先把Q5开着，宝马车留给马某。
一周后，马某联系到寇湾车管所给新车入户,刘建华让其开车带着李某3和他一起到马某办公室。刘建华让其在楼下等着，李某3拿着钱和刘建华一起上楼到马某办公室。半小时后刘建华和李某3下楼，刘建华交给其一个档案袋，里面有购车发票、出厂证明、使用说明等一套东西，没有登记证书，刘建华说大本马某扣了。第二天上午，其开着奥迪Q5带着刘建华到寇湾车管所找黄牛补了Q5的登记证书到寇湾车管所办的车辆过户手续。刘建华拿到奥迪Q5之后，就开始联系人，准备把Q5卖掉。刘建华、张晖、丁书银等人一起吃饭时，刘建华就说联系人把车卖掉。奥迪Q5轿车办好过户手续后就把车交给了买方。车卖多少钱其不知道，对方把购车钱打到李某3银行卡上。在马某把奥迪Q5轿车提回来后，刘建华给马某说过把Q5卖掉，再找马某做个十来万的车。卖车办理过户，张晖一直都在现场，张晖要签字才能卖掉车，所以张晖知道。另外卖完车从寇湾车管所回口子小区路上，刘建华给了张晖一万多元或者两万元。卖车那天丁书银没去，但他知道这个Q5那几天要卖。刘建华买车的目的就是为了挣钱，但刘建华如果正常还贷款，肯定挣不到钱，所以刘建华贷款就不还了。丁书银、张晖两个应该都知道刘建华贷款买车是为了挣钱，只不过他们是为了好处，丁书银跟着刘建华吃喝、要生活费，如果出了什么事也都是刘建华的，丁书银和张晖认为他们自己不会有事。
24、证人李某3的证言：其和刘建华是夫妻关系，刘建华办车贷是要挣钱，马某跟刘建华说还款三个月就不还了不算诈骗，交个履约险，买车的人不还款由保险公司还。履约险的事是马某跟刘建华说的，履约险的钱是刘建华交给马某的。刘建华还款三个月就不还了，丁书银既然同意担保，那肯定知道。丁书银和刘建华认识十来年了，丁书银经常在其家蹭饭。丁书银知道刘建华开的宝马车不是刘建华的，也知道刘建华没有开公司。丁书银知道其没有工作，其家的房子是租的，对其家的经济情况都了解。其家就属于能吃上饭的，以前其家开棋牌室，办车贷的时候棋牌室已经不干了，也没能力还。丁书银作为担保人，刘建华肯定得给他好处，刘建华分几次给丁书银，有时给一千，有时给八百，总共八千至一万元左右。车被卖之后丁书银没有问刘建华为啥把车卖了没跟他说，车被卖之后丁书银还照常到其家吃饭、玩，也没提过车的事，其觉得他应该知道车被卖了。车被卖的当天，刘建华给了张晖15000元，张晖请丁书银吃饭。
25、证人陈某的证言：其是车之星汽车服务公司的员工，2015年10月，刘建华和他老婆李某3到其公司找马某，并提供了购买一辆Q5车的贷款资料，马某让其办理，其把资料收集齐全整理好后就联系人民保险公司的倪某。十几天后的一个下午马某带着其和倪某到慢城小区张晖的租房处进行家访，当时在场的有张晖、丁书银及他们的女朋友，倪经理现场问了张晖、丁书银一些情况，他们回答的和给其的资料中写的都是一致的，当时马某用倪经理的相机拍的家访照片，家访结束后张晖和丁书银就签了购车借款合同和车辆抵押合同。正常情况下都是购车人本人来其公司办理这样的业务，但因为其公司和刘建华比较熟，所以也受理了刘建华的业务。其开始不知道张晖和丁书银的资料是假的，家访之前的几天，马某对其说张晖和丁书银除了身份证户口本和婚姻证明外，其他都是假的，房子也是刘建华给他们租的，虽然资料是假的，但只要他们按时还款也没有问题。大概又过了十天左右，倪经理告诉马某车的贷款下来了，可以提车。其和马某就联系买车、给车入户上牌，刘建华安排人把车开走了。后来马某知道这辆车还没有给保险公司办理抵押手续就被刘建华卖了，马某没有办法就和其商量办一个假的车辆登记证书。联系倪经理办理抵押登记的那天，马某已经事先和其商量好，其和倪经理去寇湾车管所办理抵押登记，把那个假的证书放在一个黄色牛皮袋子里，马某过来找倪经理，他们出去后，其一个人在车管所大厅里待了一二十分钟，出去后其直接把那个假的车辆登记证书交给倪经理，倪经理看了证书上有抵押登记信息就离开了。大概过了一个多月，倪经理找马某说这辆车的贷款已经逾期，让马某找张晖还车辆贷款，刘建华还了一个月的车贷，后来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从芜湖亚迪4S店购买这辆车的裸车价格是三十四五万。张晖购买的这辆车是奥迪的低配，但购车合同和发票上写的是高配，价格48.8万元、首付14.8万元，刘建华没有钱付这辆车的首付款，算是零首付购买的这辆车，这样做购车税可能会高一点，购车税全部是刘建华付的。购车价格其公司能挣10000多元，加上保险返点和贷款手续费，其公司能挣到20000元。其能得到公司提成的贷款的千分之二十，贷款是三十四万元，其提成费是680元。
26、证人马某的证言：2015年8月份，刘建华找到其，说帮他的朋友张晖买辆车、办车贷，并说张晖在萧县做工地。刘建华给其送了5000元的定金，其联系了人保的倪经理，倪经理问贷款人干什么的，其说做工程的，倪经理让其先收集车贷的资料。之后其让刘建华准备车贷需要的个人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婚姻状况证明、收入证明，并对刘建华说要在淮北有房产，人保公司要做家访。刘建华说他来帮张晖租一套房子。其说要有房产证或者购房合同，刘建华说没事，房产证他来办，意思是弄一套假的房产证，收入证明他来找人盖个章就行了。过了一段时间，刘建华在慢城小区租了一套房子，让其去看看怎么样。其到了刘建华租的房子处看了房子，对刘建华说行。过了一两天刘建华让人给其送了一份房产证复印件，房主是张晖，其知道房地产复印件肯定是假的。另外，刘建华让人也把张晖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婚姻状况证明及收入证明给其了，收入证明肯定是假的。其把刘建华交给其的一套车贷的资料交给倪经理，2015年10月20日，其和陈某、倪经理一起到慢城小区为张晖租的房子做了家访。倪经理按照流程，让张晖、丁书银签了相关的合同，询问了张晖、丁书银的信息，张晖说房子是他自己的，并说年收入四五十万元。家访过后三四天，张晖的车贷就下来了，其联系刘建华交了购车首付款，并安排人联系提车。11月26日或27日，联系购买的奥迪Q5轿车提到淮北，其把车交给刘建华，又帮助刘建华交税、上牌，上牌后登记证书就放在其公司，等着交给倪经理办抵押。过了两天还没有和倪经理办车辆抵押时，其听黄牛说一辆白色奥迪Q5刚卖了，其在车管所一查，张晖名下的那辆Q5交易了。其就想刘建华和张晖补了车辆登记证书，把车卖了。其打电话给刘建华，问他怎么把车卖了，刘建华说他和张晖需要用钱。其没有办法，就找黄牛办了一份假的车辆抵押证书。在倪经理和陈某一起到寇湾车管所办车辆抵押证书的时候，其提前把假的车辆抵押证书放在档案袋里交给陈某，其安排陈某接倪经理去办奥迪Q5的抵押手续的时候，其喊倪经理出来说车辆保险的事，让陈锋去办抵押手续，到时候陈锋也不要办，过会出来把档案袋交给倪经理就行了。之后陈某接着倪经理到寇湾车管所办抵押的时候，其在车管所大厅外面打电话给倪经理让他出来，其把其他车的保险金交给他。过了一会，其和倪经理进到车管所大厅见到陈某，陈某说办好了，把其准备的档案袋交给倪经理，倪经理看了其准备的假的车辆抵押登记证书，觉得没有问题就走了。陈某不知道张晖车贷的相关资料是假的，他没有参与张晖这笔业务，只是家访和办车辆抵押登记的时候，让陈某参与了。其原以为是刘建华从中帮张晖买车，为了挣点钱，其不完全确定张晖有没有还款能力。其向刘建华收取了5000元的手续费，除了手续费，其公司从人保公司挣取保险金返点约2000元。另外如果贷款批了，没有放款，保险公司需要垫资，会向贷款方收取1.5至2个点的垫资费，张晖这个先放款了，不需要垫资，其实就不应该收垫资费，但其向刘建华收了6800元的垫资费。人保淮北分公司收到车的发票是安徽亚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开的，车价是48万多元，这张发票是假的，是其找黄牛做的假发票，发票号是真的，套用的这个号。刘建华知道是假发票，其给他说了，作假发票才能提前放贷款，因为金融公司放款需要购车发票，同时假发票才能把购车价格开高一点，多贷钱。入户的发票是西安奥迪4S店开的，购车后其拿到真的购车发票后交给了刘建华。
27、同案犯张晖供述：其通过丁书银认识的华子，华子叫刘建华，在翠峰小区租房住，双眼都瞎了，妻子是李某3。2015年9月份，刘建华说用其的身份做个车贷，他说他蹲过劳改、他老婆有银行还款逾期，办不了贷款。他也用丁书银的身份办过车贷，但没有通过，其当时担心刘建华办了车贷，不还款，到时候银行找其还款，就不敢同意。后刘建华多次给说这事，并说他肯定还款，而且他不会亏其，答应给其两万元钱。其就同意了。刘建华带其到萧县民政局开了单身证明，复印了其的身份证、户口本，还带其和丁书银一起在慢城小区45栋3单元106室租了房子，刘建华还买了家具用品放在租的房子。当时其还有点担心，刘建华在他家里给其写了一份承诺书，刘建华和他李某3都签了字。
在写下承诺书的第二天或第三天，刘建华让他的司机开车带着其、丁书银到慢城租的房子，买菜做饭。刘建华安排其和丁书银，说今天办贷款的人来家访，让其记住买的车是奥迪Q5、白色高配的，让其说自己是做建筑行业的，年收入三四十万，如果家访的人问慢城的房子是谁的，让其说是自己的。其实际年收入不到两三万，而且没有房子。刘建华还安排丁书银，如果家访的人问丁书银，丁书银就说他自己在兆基家具城做家具生意。刘建华给其和丁书银每人一个手机号码，说家访就留这两个手机号码。期间，刘建华一直打电话给马某，问他什么时候人过来，一直到晚上7点多，马某带着保险公司的人才来。保险公司的人问了其家庭情况，其如实的说了，然后问其工作、收入、买的什么车、住的房子是谁的，其就按照刘建华教其的那一套说的。之后保险公司的人问丁书银是不是担保人，丁书银说是的，问丁书银做什么生意，丁书银也按照刘建华教的说做家具生意。保险公司的人拿出很多材料，让其签字，其没有详细看就照签了。保险公司的人还拍了照片，当时其和丁书银穿的衣服都是刘建华给的，之后衣服就被刘建华收走了。签完手续之后，马某带着他的员工和保险公司的人走了。保险公司的人家访不久，丁书银给其透信说刘建华办完车贷，拿到购买的车，还三四个月的贷款就不会再还了。办车贷的房产证、职业收入证明不是其开的。另外刘建华的老婆李某3陪其在中国银行开了两个银行账户，银行卡直接交给李某3了。
大概11月底、12月初，刘建华联系其，说车拿到了，让其到车管所上户。当天上午，老李开着刚买的白色Q5带着刘建华、李某3和其一起到寇湾车管所办了入户手续，第二天或第三天下午的时候，刘建华联系其，说车过户给他，就跟其没有关系了。其和刘建华、李某3、老李，还有三四个人一起到寇湾车管所汽车交易中心。办过户时，有个人给其一张汽车交易的单子，单子是空白的，其先签了字，然后到Q5车旁边等着。过了很长时间，李某3和办过户的人到Q5车上，办过户的人用手机转了32万元到李某3的手机上，其感觉Q5轿车是被刘建华、李某3卖给其他人了。卖车的当天，丁书银不在场，丁书银知不知道其不清楚。在慢城小区做过家访之后不久，刘建华给其两次钱，第一次给了两千元、第二次给了三千元。办完过户手续当天，刘建华给其一万五千元现金。丁书银和刘建华认识十来年了，平时经常在一起，丁书银啥活不干，没有房子。其听丁书银说过刘建华曾带丁书银办过车贷，但没成功。
28、同案犯丁书银的供述：2015年8月份刘建华向其和张晖说他的公司要分期付款购买车，要使用张晖的身份证和户口本购车，刘建华说他自己的身份证是黑户不能办理手续，如果办成功以后给张晖两万元的好处费，让其作为担保人。其碍于面子就同意了，但其让刘建华写一个承诺书，要是出事的话让刘建华来承担责任，刘建华也给张晖写了一个承诺书。后来刘建华带着张晖到张晖老家拿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又开的单身证明，其把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给了刘建华的老婆李某3。李某3和张晖一起到银行使用张晖的身份证办理了银行卡并来回存取款，这样银行卡就有银行交易流水了，李某3也使用其的身份证办理过两张银行卡，并且也是办理存钱取钱业务。过了几天，刘建华让他的驾驶员老李开车带其和张晖在慢城小区租了房子。租好房子后刘建华让马经理去看房子怎么样，马经理看了房子说可以。大概又过了十天，刘建华说马上有人家访看房子，让其和张晖去，刘建华交代其和张晖家访时要注意的事情，让张晖说是做工地生意的，每月收入五六万，要购买一辆白色的奥迪Q5越野车，让张晖说租的房子是张晖自己的。刘建华让其说其每月的收入也是几万元，在淮北市盛世商贸城做红木家具生意。刘建华还给其和张晖每人找一套西服穿，给其和张晖每人准备一个新的手机号。当天下午两点左右，老李开车带着其和张晖、刘建华一起去慢城租房的地方，刘建华带着两个女的冒充其和张晖的老婆。后马经理带着家访的人到租房处，去家访的就一个男的，他先问张晖的情况，张晖按照刘建华教他的说的，家访的人没有问其什么问题，还给其和张晖拍了照片。当时在慢城租的房里，张晖在购买协议上签的字，其在担保人栏签的字。大概过了一个月，分期付款购买的奥迪Q5越野车下来了，其和张晖都没有去取车，办理入户等手续其也没有去。刘建华还了三个月的贷款就再也没有还过，这辆车的情况其都不知道，刘建华也没有和其说。慢城的房子是刘建华租的，房产证、收入证明都是假的，其和张晖都没有固定职业，张晖在工地上打工，一年也收入不了几万元，其收入更少，其和张晖都没有偿还能力。分期付款这件事办好以后，刘建华给张晖两万元的好处费，没有给其好处费，但是刘建华答应今后也给其用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一辆车，让其把车放在租赁公司出租，每个月能挣个七八千元。
刘建华犯事蹲过几次监狱，很聪明，很狡猾，其觉得他没有那么好帮张晖办车贷。其听说刘建华向别人借款，还要卖他在高岳的房子，他手里钱不多，但他在外面吹嘘的特别大，显得很有钱，实际上他没有多少钱，他没有能力买车，其怀疑他会不还款，让他写了一份承诺书。买的车被卖掉之前，其听刘建华的司机说过刘建华要把车卖掉，其提醒张晖，不能轻易签字把车卖掉，但张晖签字卖车的时候其不知道，车被卖了之后其才知道。
29、上诉人刘建华的供述：其和丁书银认识十来年了，丁书银什么活都没干，经济状况不好，没钱吃饭，经常跟其在一起吃饭。其办理车贷的目的是为了套钱。2015年5、6月份，其带着丁书银到蚌埠办车贷，但没有办下来。过了段时间丁书银说看能不能给他的朋友张晖办下来车贷。其许诺办好车贷给张晖2万元，但没有明确许诺给丁书银多少好处。后其联系马某做张晖的车贷，租好房子后马某提到需要找个担保人，其让丁书银做的担保人。车贷办好后其就把车卖了，给了张晖1.5万元，之前已经给他两次钱，一次2000元，一次3000元。丁书银在办车贷之前和办理过程中陆续向其要了将近1万元，每次要的钱不多，因正在办车贷，其只能给他钱，不然丁书银不愿意，车贷也办不下去。其按照马某的要求，把办理车贷的材料提供给马某，车贷办下来后把车提回来，转手把车卖了。卖车的钱减去交给马某的钱，给张晖的2万元，给丁书银的近1万元，剩下的钱都是其的。丁书银和张晖都知道买的车准备卖，参与办这个车贷的人都知道车要卖，马某也知道。在其和张晖、丁书银商量办车贷时，其就告诉丁书银、张晖车提回来把车卖了，卖的钱可以分，不然其办车贷还要折钱。其在淮北车管所卖车时，丁书银不在场，但他知道那几天其准备卖车，因为那段时间，其和丁书银、张晖经常在一起吃饭，吃饭期间谈过卖车的事情。卖车时张晖在场，他需要签字参与办理过户手续。在其联系马某用张晖的身份证办车贷时，其就告诉马某，其把车提回来直接卖掉，车不能作抵押，如果作了抵押，车卖的钱要少一半，而且其贷款也不还。马某说只要其还款至少三个月，就不能构成诈骗，他还说有人这么办过。
其刚联系马某时说找个朋友做车贷套点钱出来，没有明确说卖车，但其和马某都心照不宣，知道套钱就是卖车。一直到提到车，马某把车入户，其才给马某说“你给我留几天时间，等我补好登记证书，把车卖了再作抵押。”其把车卖了，保险公司做不了抵押，马某就可以把责任推给其，说其补了登记证书把车卖了，和他汽贸公司无关。在卖车的前两天其电话联系马某要购车发票，及除了登记证书以外的其他车辆手续，其给马某2万元钱，马某才愿意给其。其让老李开车带其到马某的汽贸公司，在马某办公室其给了马某2万元，马某把除了登记证书以外的其他购车材料交给其。离开马某办公室到车上，其把档案袋交给老李，让他看看材料是否齐全。车辆入户是马某联系办的，其到车管所补了登记证书，把车卖掉了。马某知道张晖车贷的材料虚假，收入证明和房产登记证书、银行流水全部是马某自己弄的，其和张晖只提供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和单身证明。张晖这笔车贷，其一共给马某十四五万元，其中正常的费用8万元左右，其他都是马某挣的钱，包括向他要购车材料给他的2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建华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刘建华为了套取现金，在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伙同张晖、丁书银等人，提供虚假材料，以张晖的名义办理车辆贷款，在缴纳了三个月的车辆租金后将车辆转卖，占有卖车款，该事实有在卷的承诺书等书证、证人杜某、李某3、李某2、马某等的证言及同案犯张晖、丁书银的供述、上诉人刘建华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刘建华关于其未主动找张晖、丁书银办理车贷，亦未向二人安排家访事宜，其找马某做车贷，未给马某提供虚假信息，都是马某自己操作的，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其均按照汽贸公司要求去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刘建华不是合同的相对人，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为民事欺诈行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刘建华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建华及其辩护人关于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建华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退赔。原判量刑时已考虑刘建华系盲人等从轻处罚情节并对其从轻处罚，刘建华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海鸥
审 判 员 吴 静
审 判 员 朱 磊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赵 威
书 记 员 孙 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