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林区中级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林中刑初字第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人民检察院延边林区分院。
被告人田健，男，1988年5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敦化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边林区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丽霞，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吉林省人民检察院延边林区分院以吉延林检刑诉（20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健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于2015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人民检察院延边林区分院指派检察员邢德志、助理检察员李成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健及其辩护人王丽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健因其父亲田某甲经常管教自己，多年中形成积怨，产生杀害田某甲的想法。2013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田健趁田某甲不在家，将事先准备的“溴敌隆”放入田某甲喝剩的饮料中，致使被害人田某甲中毒，后经救治而未得逞。在田某甲救治期间，被告人田健向田某甲承认了其投毒的事实。2014年4月6日上午，田健为了再次杀害田某甲，从郎某某（另案处理）处购买剧毒物质“氰酸钾铝”一块，并于当日雇开锁人员将田某甲家门打开后，将其事先用水溶解的“氰酸钾铝”液体倒入田某甲家的茶壶、装有剩饭的电饭锅、装有剩菜的炒勺和灶台上的黄豆酱油内。次日早上，田某甲被发现在家中死亡。经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田某甲因氰中毒而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健投放剧毒物质，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健于2013年7月7日9时许，驾驶吉h38909微型面包车，途经敦化市大石头镇永青村道边时，趁无人之机，盗窃一只奶羊，运输到安图县销售，获赃款人民币500.00元。经鉴定，被告人田健所盗窃物品价值为人民币220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构成盗窃罪。
被告人田健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全部供认，但提出我没有想药死我父亲，我上网查到氰酸钾铝融水后毒性会下降，我就是不想让他继续管我。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健犯故意杀人罪和盗窃罪事实无异议，认为公诉机关的定罪准确。但被告人存在一些特殊情节：1、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特殊性，被告人田健与被害人田某甲是父子，被告人田健的杀人动机的产生也是因不满被害人对自己的管教过严而将其杀害。惨案发生在家庭内部，与社会上的杀人犯罪有明显的区别。2、被告人田健盗窃是临时起意犯罪，且只实施了一次盗窃行为，犯罪动机单纯。3、被告人田健始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据此，请求对被告人田健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的事实
被告人田健因其父亲田某甲经常管教自己，多年来形成积怨，遂于2013年12月的一天趁其父亲田某甲不在家，将事先准备的“溴敌隆”放入田某甲喝剩的饮料中，致使被害人田某甲中毒。被告人田健领其父亲田某甲到医院救治并向田某甲承认了其投毒的事实。田某甲知道田健给其投毒的事实后，将田健赶出家并要回田健的家门钥匙。2014年4月6日上午，被告人田健从郎志民（另案处理）处又购买剧毒物质“氰酸钾铝”一块，并于当日雇开锁人员将田某甲家门打开后，将其事先用水溶解的“氰酸钾铝”液体分别倒入田某甲家的茶壶、装有剩饭的电饭锅、装有剩菜的炒锅和灶台上的黄豆酱油内。次日早上，田某甲被发现在家中死亡。经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田某甲因氰中毒而死亡。被告人田健于2014年5月22日在长春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田健在公安机关供述，2013年12月份，具体的时间我记不住了，当时我还和我父亲住在一起，因为平时我父亲总是管我，打我，我恨他，所以我就想给他下药，然后我就上大石头镇医院后面一个卖耗子药的地方买的耗子药，是一个岁数大的老头卖给我的，花了5块钱，是一个塑料瓶包装的，里面的液体是粉色的，我回家以后，就把耗子药兑到了我爸喝剩下的饮料里，我爸回家以后喝完饮料就中毒了，中毒以后他尿血、便血，牙根也出血，很严重，我就和他上敦化市医院看病，敦化治不好，他就问我为什么，我说是我给他下的耗子药，并且和他说我把鼠药放在了他喝得饮料瓶子里了，我爸就问我为什么给他下药，我什么也没说，然后我还和他说以前我从楼上扔过砖头砸过他，我爸说希望我能改，他就不追究了，然后我爸就上长春看病了，他去长春一个星期以后因为没有钱他就不在长春治了，回来以后他就把我从家里撵出来，还把我的钥匙也要回去了。然后我就上西林租房子住了。2014年4月6日上午，我在大石头镇医院后面找到一个卖耗子药的老头，我和这个老头说你有没有药野鸡的药，并且问他什么药好使，这个老头说有氰酸钾铝好使，我问他这个药怎么用，他说把这个药放到苞米粒中就行了，并且他和我说这种药不能溶于水，如果溶于水以后就降低药效，我问他多少钱一块，他说30块钱一块，我就买了一块。买完以后我就上大石头街里黎明小区二楼的一个网吧（这个网吧具体叫什么名字我没记住），我上百度查了一下这种药的性质，我在网上看见氰酸钾铝溶于水以后能降低药效，但还是有毒。在网吧查完以后我就回到我在西林租的房子吃的饭，吃完饭以后我把买来的氰酸钾铝放到了我喝剩下的矿泉水里，下午的时候我拿着氰酸钾铝的水溶液来到了我爸住的楼上，到我爸家的楼上以后，我给西林村一个姓马的开锁人员打的电话，当时我和他说我把家里的钥匙丢了，让他到我家帮我开锁，我还说我家住在粮库对面的楼东五单元六楼中厅，他说行。他帮我把锁打开以后，我给了他30元钱，姓马的人就走了，他走以后我就进了屋里，当时我看见厨房的电饭锅里有吃剩下的米饭，我就把氰酸钾铝水溶液倒在了电饭锅的米饭里一些，然后又往灶台马勺的菜里倒了一些，还往灶台的黄豆酱油中倒了一些，我看还剩下一些，我就把剩下的全倒进客厅的凳子上的茶壶里，然后我把空的矿泉水瓶从客厅的窗户扔到了外面，然后我就关上门离开了我家。我就回到我在西林的房子了，4月7日早上7点多钟的时候，公安局的人打电话通知我说我父亲在家里去世了让我过去，我就到了我父亲的家，我到我父亲的家以后我看见有警察在屋里，我父亲躺在客厅和卧室中间的地上，已经死了。
我父亲去世以后公安机关又通知了我哥田某乙，在4月8日的时候，公安机关要给我父亲进行尸检，当时我怕尸检以后被公安机关发现是我下的毒，我就不想让公安机关给我父亲尸检，我想起来我爸活着的时候说过我在珲春开厂子的纪某某认识的人多，想让她帮我找找人，我就给她打了电话，和她说我爸去世了，公安局的人要进行尸检，我不想尸检，让她帮我想想办法。过了一会儿纪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是我给我爸害死的，让我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还说我爸上次上长春看病也是我给他下的毒，我和她说就是我下的毒，不是也救过来了吗，别的再说什么我就记不住了，然后我就把电话挂了。
问：你把买来的氰酸钾铝溶于水以后，你认为这个水溶液有毒吗
答：我认为这个氰酸钾铝的水溶液有毒
问：你父亲原来被你下过耗子药还没治好的情况下，你又给他下毒，你是怎么想的
答：我想让他知道不要管我，要是管我，我就下药毒死他。在我第一次给我爸下耗子药之前，具体的时间我记不住了，我当时还和我爸一起住呢，我事先准备好的红色砖头放在我爸家五楼和六楼之间的缓台处，把两块砖头一起扔了下去，当时砖头扔在了一楼的雨搭上，没砸着他，后来我把这个事也和我父亲说了。
2、户籍信息，证明田健犯罪时系成年人。
3、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1）田健对十张被辨认人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被辨认人中的第七序号人郎某某为2014年4月6日卖给其“氰酸钾铝”的人；（2）马某某（开锁人员）对十张被辨认人照片进行了辨认，指出被辨认人中的第六序号人田健是2014年4月6日下午2点多钟找其到西林村迎宾社区15号楼西二单元602室开锁的人（3）田健指认大石头林业局西林村迎宾社区15号楼五单元6楼中厅就是田健给其父亲田某甲下毒的房屋，并将含有“氰酸钾铝”毒液倒入田某甲家电饭锅米饭、马勺（炒锅）、黄豆酱油和茶壶中的现场；（4）田健指认自己租住的房屋西林村棚改房16号楼西一单元五楼中厅就是他将氰酸钾铝兑进矿泉水瓶的现场；（5）田健指认购买“氰酸钾铝”的地点为大石头镇医院后门处郎某某的药摊；（6）田健指认大石头镇黎明小区二楼“一键情深”网吧内对其购买的“氰酸钾铝”药物特性进行过查询；（7）指认人田健对公安人员提供的氰酸钾铝仔细观查后，指出公安人员提供的氰酸钾铝与其购买的药属于相同物品。
4、大石头森林公安局说明材料，证明大石头森林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4年4月8日接到报案后，立即对被害人田某甲进行尸检，并将死者田某甲的心血、胃内容物送往公安部进行毒化检验。2014年5月6日大石头森林公安局接到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田某甲体内心血、胃内容物均检测氰离子，遂于当日又将从田某甲家提取的黄豆酱油、炒饭、茶水送往公安部进行检验的事实。
5、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证明：（1）田某甲体内心血、胃内容物均检出氰离子，其中，死者心血中氰离子的含量为5.4μg／ml；（2）田某甲家的炒饭、黄豆酱油和茶壶内液体中均检出氰离子；（3）卫生间发现的矿泉水瓶中液体检出“溴敌隆”。
6、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所检出的str基因座上，送检的田某甲家卫生间内矿泉水瓶中的液体里检出的str分型与田某甲血样的str分型相同，经计算，似然比为8.303×1021。
7、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田某甲的死因是氰中毒。
8、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田健作案时精神正常，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白色的晶体状物检测出氢氰酸根；说明材料，证实氰离子与氢氰酸根是同一种物质的两种不同说法，统称为氰化物。
10、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及照片，被害人田某甲家位于大石头林业局迎宾社区15号楼西二单元6楼中厅，死者田某甲仰卧状躺在客厅和卧室的门中间；厨房内红色电饭锅、装有炒饭的盘子、有马勺（炒锅）、电饭锅内胆、有黄豆酱油、有茶壶和茶杯，茶壶内茶样液体；在卫生间有一矿泉水瓶，矿泉水瓶内有红色液体。
11、证人滕某某（系田某甲工友）证言，证实2014年4月7日6点30分发现一起打工的田某甲没有在通勤车上，电话也不接，便到田某甲家去找，发现电话机在屋里响但不开门，遂用电话打110报警的事实。
12、证人纪某某（系李某某朋友）证言，证实田健曾经因为公安机关要对他父亲进行尸检，田健打电话找过自己要找人不进行尸检的事实，并通过长春的同学李某某通电话了解到，田某甲去长春看病就是田健下的毒，告诉其别管这事，所以把知道的这些事情向公安局反映了的事实。
13、证人郑某某（系田某甲朋友）证言，证实田某甲曾于2013年12月因鼠药中毒到长春进行治疗的事实和听田某甲说他与二儿子田健生活中有矛盾的事实。
14、证人李某某（系郑某某妻子）证言，证实珲春同学纪某某来电话说田师傅（田某甲）非正常死亡了，公安机关要做尸检，他二儿子田健来电话求情找人不给他爸做尸检，我怀疑是田健下的毒，建议不要帮这个忙，应该走法律程序的事实。
15、证人高某某（系田某甲女朋友）证言，在田某甲看病回来有20天左右的时候，我到他家去给他收拾屋子的时候，我看卫生间洗衣机后面有一个矿泉水瓶子，里面装着有些发红的液体，我就要把这个瓶子扔了田某甲就不让扔，他和我说这是他去长春看病之前的尿，这个东西得留着，要是以后他有什么事的话，这瓶尿就是证据。
16、证人马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6日下午2点多钟接一个说话磕巴的小伙子打电话后，到西林村迎宾社区15号楼西二单元602室开锁的事实以及之前曾经找其开锁的事实经过。
17、证人郎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初我把一块氰酸钾铝卖给了一个说话磕巴体形偏瘦的年轻人，他当时跟我说要买药野鸡的药，我告诉他玉米地用玉米粒，把玉米抠个洞，然后把氰酸钾铝的圆块压成粉沫状，把粉沫灌到抠好的洞里，就可以毒死野鸡，并且我当时告诉他氰酸钾铝遇热会降低药效，遇水也降低药效，我告诉他三十块钱，后来他给了我三十块钱，我把氰酸钾铝的圆块药给了他。
18、证人田某乙（系田健哥哥）证言，2014年4月7日大石头森林公安局派出所的人通知我父亲去世的事儿，4月8日回到了大石头后，我和田健商量给父亲出殡的事，田健就给珲春一个姓纪的女人打电话，信号不好电话就断了，以前我父亲谈过这个姓纪的女人，于是出于礼貌我就用我的电话给这个女人回电话，在电话里姓纪的女人和我谈我父亲去世之前田健给我爸下过耗子药，我就问田健是不是给我爸下过耗子药的事，当时田健什么也没说，就对我摇了摇头，我就再也没问。
19、证人尹某某证言，我与田某甲一直是邻居，田健的母亲去世以后，我就知道田某甲打过田健一次，当时田健七、八岁，我就劝田某甲说孩子还小别打了，田某甲就不打了。
20、证人杜某某（系田健以前女朋友）证言，证实田健和他父亲关系不好的事实。
21、证人于某某（系田健朋友）证言，证实田健说话挺正常，干活挺能干，说话有些磕巴、特别爱说谎、平时为人处事挺好、挺能花钱。
22、证人王某某（系田健朋友）证言，证实田健说话正常、干活挺能干、爱说谎、平时喝酒但从来都没有多喝过。
23、证人田某丙证言，证实与田健是堂兄弟，没听说过田健有什么病史。
24、有破案、抓捕经过以及报案材料。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田健均无异议，且证据间互相印证，足以作为定案根据。
（二）盗窃的事实
被告人田健于2013年7月7日9时许，驾驶吉h38909微型面包车（田健朋友的车），途经敦化市大石头镇永青村道边时，趁无人之机，盗窃一只奶羊，并运输到安图县销售，获赃款人民币500.00元。经鉴定，被告人田健所盗窃物品价值为人民币2200.00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田健的供述，2013年7月上旬的一天上午9时许，在敦化市大石头镇永青村后屯的道边，当时一个人开车路过那里，看见道边有几只羊，见没人就想偷一只羊卖点钱花。田健把车停在道边弄了一只羊往车上装，往车上抬羊的时候还有辆机动三轮车正巧路过。田健偷了羊后找其朋友王会来帮忙，卖给安图县一个姓江的，卖了500.00元钱，钱已花了。
2、敦化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田健盗窃的羊为人民币2200.00元。
3、证人王某某、张某某证言，证实其帮助田健以500.00元价格卖出羊的经过。
4、证人江某某证言，证实其在2013年7月花500.00元钱购买羊的经过。
5、证人黄某某、白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7月7日看见一男子将路边的羊装车的事实。
6、失主袁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7日下午丢了一只羊的事实。
7、破案经过。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田健没有异议，且证据间相互吻合，足以认定被告人田健盗窃一只羊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健以投放剧毒物质的方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犯罪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田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当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健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田健提出我没有想药死我父亲，我上网查到氰酸钾铝融水后毒性会下降，我就是不想让他继续管我的辩解，经查：证人郎某某（卖药人）也证实他当时告诉过田健氰酸钾铝遇水会降低药效，但是根据被告人田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我想让他知道不要管我，要是管我，我就下药毒死他”和被告人投放剧毒物质的数量、次数以及客观上使田某甲因氰中毒而死亡的情节，足以认定被告人田健主观上具有杀死田某甲的故意，应依法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矛盾而引发，且被告人始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四十八条（死缓）、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罪）、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如实供述）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田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20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仲伟祥
审判员 金顺福
审判员 滕焕章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