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137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凯缇圣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张逸凡，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勇、龙芳，均为广东开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留丹，男，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
原审被告：重庆点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
法定代表人：苏明宪。
上诉人广州凯缇圣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凯缇圣梵生物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留丹、原审被告重庆点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点易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4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9月20日凯缇圣梵生物科技公司备案注册网站××，网站名称“钱唐荟”，网站许可证号：粤I**备15067170号-7。2017年6月14日凯缇圣梵生物科技公司将“钱唐荟”申请注册商标。2016年3月30日点易公司备案网站××（涪陵论坛），网站许可证号：渝I**备11007558号-2。
用户名为“下雨天110”的账户于2017年8月4日在“涪陵论坛”中发布《涪陵几个女老师别拿着“钱塘荟”这个组织到处骗人钱了》的文章，文章中内容提到“涪陵几个女教师（这几个女教师在那上班我就不说了）拿着“钱塘荟”这种低级骗局到处拉人，游说朋友加入办卡…然后就吹“钱塘荟”如何赚大钱，如何上市，如何可以借贷比银行低的利息，典型的低智商洗脑模式…“钱塘荟”是家电子商城，它们的产品基本自己生产品（小厂代工）和不名的红酒和茶叶等，打着互联+的旗号到处拉人入会，什么假一赔百，贵一赔十，他们的东西真无法比较，试问自己生产的怎么能比较，少数商品有爬虫软件一旦价格比其他电子商城贵马上下架…”。蒋留丹确认通过微信号×××（昵称5555）的账户于2017年8月4日在个人微信朋友圈中转发了题为《涪陵几个女老师别拿着“钱塘荟”这个组织到处骗人钱了》的文章。在本案审理时，凯缇圣梵生物科技公司确认蒋留丹已删除在微信朋友圈中转发的文章。凯缇圣梵生物科技公司明确表示本案中不要求点易公司承担责任。
点易公司出具的《账号查询证明》显示“下雨天110”的注册手机号码为177××××7771。原审法院遂向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发函调取号码177××××7771登记的人口信息材料。2018年2月8日中国电信重庆公司行政安全保卫部回函载明“经网上查询，177××××7771的用户机主姓名叫秦岭。机主地址、身份证信息不详。”
凯缇圣梵生物科技公司主张蒋留丹在各知名网站上发布多篇侵犯凯缇圣梵生物科技公司名誉权的文章，构成侵权。对此，提交了：证据一、天涯社区“反传销联盟2017”发布的帖子截图。证据二、涪陵论坛“下雨天110”发布的帖子截图。证据三、蒋留丹的微信账号及微信朋友圈截图，显示转发了“反传销联盟2017”发布的涉案帖子。证据四、微信收藏功能截图，显示涉案文章下方显示微信昵称“5555”。证据五、蒋留丹与陈丽霞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六、蒋留丹与凯缇圣梵生物科技公司代理人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七、蒋留丹与凯缇圣梵生物科技公司代理人通话记录及文字对照。证据八、凯缇圣梵生物科技公司发送律师函及签收情况。证据九、月月热帖网页面截图。证据十、（2017）粤广南方第065061号公证书。证据十一、（2017）粤广南方第065064号公证书。证据十二、公证费发票。证据十三、律师费发票。证据十四、钱唐荟后台数据截屏图。证据十五、涪陵论坛“下雨天110”账号查询证明。证据十六、（2017）粤广南方第084480号公证书。证据十七、（2017）粤广南方第083364号公证书。证据十八、（2017）粤广南方第084479号公证书。
蒋留丹主张其未在天涯社区及涪陵论坛中发布的涉案文章，文章作者也并非蒋留丹，在微信朋友圈中转发涉案文章的行为不构成侵犯凯缇圣梵生物科技公司名誉权。对此，提交了：证据一、天涯社区及涪陵论坛的账号注册页面。证据二、蒋留丹微信朋友圈中文章收藏功能截图。经质证，凯缇圣梵生物科技公司对证据一有异议，蒋留丹所转发侵权文章与涪陵论坛发布侵权文章的时间极为接近，“下雨天110”注册手机号区域为重庆，蒋留丹也在重庆，且目前看天涯社区的文章也是蒋留丹发布的，故蒋留丹与秦岭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对证据二有异议，微信收藏功能中文章左下角的账号信息就是文章的作者信息，侵权文章仍是蒋留丹发布的，且蒋留丹也承认在其微信朋友圈有转发侵权文章，其没有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转发也构成侵权。
原审法院认为：名誉是社会上人们对公民或者法人的品德、声誉、形象等各方面的综合评价。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在确认行为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时，应当从受害人确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凯缇圣梵生物科技公司主张蒋留丹在涪陵论坛以用户名“下雨天110”发布涉案文章，侵犯了其名誉权。根据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下雨天110”的注册用户系案外人秦岭。凯缇圣梵生物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用户名“下雨天110”系蒋留丹登记注册的，亦无法证明蒋留丹使用或指使案外人秦岭使用上述用户名发布涉案文章，即凯缇圣梵生物科技公司无法证明蒋留丹就是涉案侵权行为的行为人，故原审法院对凯缇圣梵生物科技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凯缇圣梵生物科技公司申请追加秦岭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另，蒋留丹在朋友圈转发涉案文章的行为虽有不妥，但其未采用侮辱诽谤的方式损害凯缇圣梵生物科技公司名誉，且事后亦及时删除所转发的文章，故凯缇圣梵生物科技公司要求蒋留丹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凯缇圣梵生物科技公司明确表示本案无需点易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民事诉讼的处分原则，原审法院予以照准。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广州凯缇圣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10元，由广州凯缇圣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广州凯缇圣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被告，导致遗漏诉讼当事人，依法应当予以发回重审。凯缇圣梵生物科技公司在一审中己提供相应初步证据，证明涉案侵权帖子的发布人秦岭与蒋留丹可能存在共同侵权。首先，秦岭作为钱唐荟会员其管理人为陈丽霞，而陈丽霞又曾与蒋留丹有男女朋友关系，秦岭与蒋留丹存在较大的共同侵权的可能性；其次，本案秦岭的177××××7771的手机号码归属重庆地区，蒋留丹也在重庆地区，秦岭与蒋留丹存在较大的共同侵权的可能性，故案件己查明侵权帖子系由秦岭发布，秦岭与蒋留丹之间也有侵权可能性，且凯缇圣梵生物科技公司已申请法院追加秦岭为被告，仅有将秦岭追加为被告后，才能查清秦岭与蒋留丹之间是否存在共同侵权的问题，一审法院应当予以追加。
二、即便秦岭与蒋留丹未构成共同侵权，因凯缇圣梵生物科技公司主张的侵权基本事实并未发生变化，法院也应当在本案中继续审理秦岭的侵权行为，无需凯缇圣梵生物科技公司另案起诉，否则不符合诉讼经济原则。
综上，凯缇圣梵生物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
原审被告点易公司陈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平公正，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驳回凯缇圣梵生物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即使凯缇圣梵生物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点易公司也不应当向凯缇圣梵生物科技公司承担责任。在本案一审诉讼程序中，凯缇圣梵生物科技公司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要求点易公司承担责任。凯缇圣梵生物科技公司不要求点易公司承担责任的行为，符合民事诉讼的处分原则。因此，即使凯缇圣梵生物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点易公司也无需向凯缇圣梵生物科技公司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蒋留丹没有提出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审法院已经发函调取了号码为136××××6632、177××××7771登记的人口信息材料，“下雨天110”的注册用户系案外人秦岭。现凯缇圣梵生物科技公司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用户名“下雨天110””发布的文章系蒋留丹所发布，亦没有证据证明蒋留丹存在教唆或者帮助他人发布涉案文章的行为。而蒋留丹在朋友圈转发涉案文章时，并未对凯缇圣梵生物科技公司作出任何侮辱、诽谤的评价，且事后亦及时删除了涉案文章。因此，对凯缇圣梵生物科技公司主张蒋留丹存在侵权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至于秦岭是否侵害了凯缇圣梵生物科技公司的名誉权的问题，凯缇圣梵生物科技公司可另循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凯缇圣梵生物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元，由上诉人广州凯缇圣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瑞晖
审判员 肖 凯
审判员 刘庆国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冯晓雯
彭泽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