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3民终220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桂林市临桂区鸡笼山林场。住所地：广西桂林市临桂区中庸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322498730368E。
法定代表人:阳鹏，该林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康，广西昊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龙小荣，女，196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临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才，广西金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桂林市临桂区鸡笼山林场（以下简称鸡笼山林场）因与被上诉人龙小荣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7）桂0312民�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鸡笼山林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康，被上诉人龙小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鸡笼山林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何德凤将自己的团购房指标转让给了龙小荣，一审判决仅凭龙小荣单方面的陈述认定其二人存在转让关系证据不足，并且，即使何德凤与龙小荣之间确实存在转让团购房指标的事实，上诉人认为其二人的转让行为因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2.本案现有证据显示，龙小荣是以何德凤名义向上诉人交纳建房款的，其性质应当属于代付，涉案《临桂县鸡笼山林场职工二塘建房楼层定价》、《鸡笼山林场57户建房户抽签楼层房号确认表》上签字署名的也均系何德凤，故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应当是何德凤，这与之前认定何德凤将团购房指标转让给龙小荣的事实存在冲突。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何德凤是上诉人的职工，但龙小荣并不是上诉人的职工，其是否获得上诉人单位职工的购房名额，是否存在代何德凤签字、付款等事实不清，而开发商桂林市临桂县宏泰房地产有限公司是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系缔约的主体，因此，上诉人认为何德凤及开发商桂林市临桂县宏泰房地产有限公司应当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判决遗漏了当事人，程序违法。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是缔约过失责任纠纷，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的应当是合同订立中有过错的相对方，而上诉人不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缔约主体，不是与龙小荣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一审判决上诉人对龙小荣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至于上诉人的职工何德凤是否与龙小荣对其预期取得的房产作出民事处分，这属于其他的民事法律关系。因此，上诉人认为龙小荣在本案中没有诉权，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龙小荣辩称，一、本案是缔约过失责任纠纷，过错方是上诉人，不论是何德凤，还是宏泰公司，与本案都没有法律上的关系。因此，本案并没有遗漏当事人，一审法院程序没有违法。二、一审法院基于已生效的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予以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上诉人基于与宏泰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产生了一种随附的义务。根据该转让合同的内容，上诉人负有确认57户购房户名单的义务，并应向宏泰公司出具证明，确认57户购房者所购房屋的具体房号和转交其已经代收的购房款，让购房者与宏泰公司签订购房合同。被上诉人通过抽签并已通过书面形式确认取得涉案801号房屋的购买权，但是由于上诉人违反先合同义务，过失导致被上诉人不能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取得该房屋的权属。上诉人的过错及被上诉人受到的损失都是显而易见的，上诉人的行为符合缔约过失责任的构成要件，其依法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另，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69186.6元数额过低，不能弥补上诉人的行为给被上诉人带来的损失，请二审法院给予纠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龙小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建房款205713.4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97296.64元（以评估机构评估结果为准）；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28日，被告鸡笼山林场与案外人宏泰公司签订书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由鸡笼山林场转让位于临桂县石油公司东侧的地块给宏泰公司新建商品房，合同约定转让费为156.1642万元，宏泰公司在该地块开发建设的房屋中提供57套住宅（不含18套回迁房）房屋给鸡笼山林场，由鸡笼山林场单位职工购买。被告鸡笼山林场因此制定了《鸡笼山林场职工建房方案》，经被告审核确认，被告的职工何德凤享有团购房的资格。2008年6月，何德凤将自己的团购房指标转让给原告龙小荣。2008年7月22日，龙小荣以何�凤的名义向鸡笼山林场交纳第一笔建房款10000元，之后，龙小荣于2012年5月2日、2012年9月13日、2013年2月25日、2014年11月10日共4次向鸡笼山林场账号交纳建房款195713.40元，后四笔建房款均是以龙小荣的名义进行交纳，汇款单中款项来源一栏注明“建房款”。2013年2月21日，鸡笼山林场组织团购房户抽签决定购房者的房号，龙小荣抽到的房号为2号楼801号房，龙小荣以何德凤的名义在《鸡笼山林场57户建房户抽签楼层房号确认表》上签名确认。被告鸡笼山林场将57户团购房抽签房号名单报给宏泰公司，宏泰公司根据鸡笼山林场提供的资料制作《回建房57户应收房款清单》，并将清单返回给鸡笼山林场，该清单记载“序号222#8-1房购房者何德凤，实测面积125.76㎡，销售单价1636元，销售总价205743.36元，序号242#8-4购房者刘团，实测面积121.1㎡，销售单价1630元，销售总价197393元”。2015年1月19日，鸡笼山林场出具证明，内容为：今收到龙小荣交来林场佳兴大厦2单元801建房款￥：205713.4元（贰拾万元伍仟柒佰壹拾叁元肆角整）。此据临桂县鸡笼山林场（加盖临桂县鸡笼山林场公章）2015年1月19日经手人：阳天喜。”
另查明，2011年5月15日，案外人黄家贵、周培革与刘团签订《关于转让建房指标的协议》，约定刘团将其建房指标转让给黄家贵、周培革。刘团于2013年2月21日抽签中抽到2号楼804号房屋。2012年5月2日至2014年5月21日，黄家贵、周培革先后分五次交付了购房款254451元给鸡笼山林场。2014年5月21日，鸡笼山林场出具证明，内容为：“今有我场临桂二塘建房佳兴大厦2栋（号）楼8层1号房，原姓名刘团，现更名为黄家贵该房购房款已付清，�桂林市临桂县宏泰房地产有限公司给予办理相关手续。特此证明。临桂县鸡笼山林场（加盖临桂县鸡笼山林场财务专用章）经办人秦松余、阳天喜、李松才2014年5月21日”。2014年7月3日，宏泰公司与黄家贵、周培革签订了佳兴大厦2幢2单元8层01号房《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计价方式与价款为：按套内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2380.11元，总价款255743元。2014年7月4日，临桂县房地产管理所经审核确认后将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
同时查明，原告龙小荣在交纳最后一笔购房款后要求与宏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过程中发现自己中签的801号房屋已被卖与黄家贵、周培革，原告龙小荣多次与鸡笼山林场和黄家贵等人协商未果。2015年2月6日，龙小荣诉至该院，要求撤销黄家贵、周培革与宏泰公司签订的佳兴大厦2号楼801号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黄家贵、周培革与宏泰公司签订的佳兴大厦2号楼801号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该院于2015年5月5日判决黄家贵、周培革与宏泰公司签订的佳兴大厦2号楼801号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黄家贵、周培革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桂市民四终字第427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由裁定发回该院重审。该院重新立案受理后，原告再次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决确认并解除龙小荣与宏泰公司、鸡笼山林场合作开发的关于佳兴大厦2号楼801号房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要求鸡笼山林场和宏泰公司返还购房款205713.4元及利息、赔偿龙小荣205713.4元，并要求刘团、黄家贵、周培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院作出（2016）桂0312民初149号民事判决书，以原告诉�与宏泰公司、鸡笼山林场合作开发的临桂区金水路佳兴大厦2号楼801号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主张不能成立以及原告主张五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理由不充分为由，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并告知原告可另行主张要求鸡笼山林场退还其购房款。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到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2017年3月15日，原告诉至该院，提出前述诉请。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向该院请求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涉案的佳兴大厦2号楼801号房屋清水房当前价值进行评估。经依法评估，涉案房屋的房地产市场价值为374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因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鸡笼山林场通过《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转让位于临桂县石油公司东侧的地块给宏泰公司取得了宏泰公司在相应地块开发建设佳兴大厦的57套房屋由本单位职工进行购买的权利，经被告组织抽签后，上述57套房屋的权利人均已确定，何德凤作为被告的职工，其取得了佳兴大厦2号楼801号房屋的购买权利。原告龙小荣虽不是被告的职工，但被告在组织本单位职工建房、购房过程中并未规定本单位职工不得对外转让其购房权利，故何德凤对佳兴大厦2号楼801号房屋的购买权利已经转移给原告龙小荣。在第一笔建房款10000元交纳后，从2012年5月2日至2014年11月10日期间，原告还先后四次以自己的名义向被告交纳建房款195713.40元，被告辩称其对何德凤转让指标及原告交纳房款不知情，该辩解意见与事实和常理均不符，该院不予采纳。被告鸡笼山林场虽不是佳兴大厦2号楼801号房屋买卖合同的直接缔约当事人，但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过程离不开被告的意思表示。《鸡笼山林场57户建房户抽签楼层房号确认表》已明确载明佳兴大厦2号楼801号房屋的购买权利人是何德凤，被告鸡笼山林场在明知佳兴大厦2号楼801号房屋的购买权利人不是黄家贵的情况下，却给宏泰公司出具了黄家贵是佳兴大厦2号楼801号房屋购买人的相关证明材料，宏泰公司据此将本应由原告购买的房屋出卖给了案外人黄家贵、周培革。原告与宏泰公司能否订立涉案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均基于对被告的信赖，而被告鸡笼山林场却违反了诚实信用义务，未能正确提供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的重要事实，直接导致原告丧失了与宏泰公司签订涉案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机会，并造成了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的行为具有明显过错，其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具有因果关系，被告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由于本案系在缔�过程中因被告违反先合同义务而造成原告丧失与第三方即宏泰公司缔约机会而导致利益受损，故本案的案由应当确定为缔约过失责任纠纷。
关于损失的赔偿范围问题。缔约过失责任的赔偿范围应当是信赖利益的损失，信赖利益的损失不仅包括因缔约过失行为致使对方财产的直接损失，还应当包括对方财产应增加而未增加的间接损失。首先，原告支付购房款的目的已不能实现，被告应当将收受的购房款本金205713.4元返还原告，对此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其次，原告客观合理的交易机会损失应属于被告缔约过失责任的赔偿范围。本案中，佳兴大厦2号楼801号房屋的购买权利人原本已确定，原告取得涉案房屋的现实可能性已经存在，因被告的过错导致原告丧失与宏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机会，原告不能订立涉案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机会损失属于被告能够预见的范围，因此，被告对该机会损失应予适当赔偿。经依法评估，涉案房屋现价值为374900元，与当时的购买价格205713.4元两者之间相差169786.6元，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参照该升值部分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范围，即被告应当赔偿给原告经济损失169186.6元。
综上所述，经合议庭审查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桂林市临桂区鸡笼山林场返还原告购房款205713.4元给原告龙小荣；二、被告桂林市临桂区鸡笼山林场赔偿经济损失169186.6元给原告龙小荣；三、驳回原告龙小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830元，财产保全费3220元，评估费3749元，合计15799元，由原告龙小荣承担4005元，由被告桂林市临桂区鸡笼山林场承担1179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是否遗漏了当事人；二、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返还购房款及赔偿损失。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遗漏了当事人的问题。本案已查明，2008年7月22日，龙小荣以何德凤的名义向鸡笼山林场交纳第一笔建房款10000元，之后，龙小荣又以自己的名义于2012年5月2日、2012年9月13日、2013年2月25日、2014年11月10日先后4次向鸡笼山林场的账号交纳建房款共计195713.40元。上诉人鸡笼山林场也通知被上诉人龙小荣到宏泰房地产有限公司进行了购买房屋的房号抽签，确认被上诉人龙小荣购买的房屋为佳兴大厦2栋2单元801号。2015年1月19日，鸡笼山林场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今收到龙小荣交来林场佳兴大厦2单元801建房款￥：205713.4元（贰拾万元伍仟柒佰壹拾叁元肆角整）”。而另在2014年5月21日，鸡笼山林场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今有我场临桂二塘建房佳兴大厦2栋（号）楼8层1号房，原姓名刘团，现更名为黄家贵该房购房款已付清，请桂林市临桂县宏泰房地产有限公司给予办理相关手续”。随后，宏泰公司与黄家贵、周培革于2014年7月3日签订了佳兴大厦2幢2单元8层01号房《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已在临桂县房地产管理所进行了登记备案。上述事实表明，鸡笼山林场在明知龙小荣已取得佳兴大厦2单元801房屋的购买权，且已全额收取了龙小荣交付的建房款的情况下，其仍�于2014年5月21日向宏泰公司出具证明，将该房屋的购买人更名为黄家贵，鸡笼山林场的行为显然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直接导致被上诉人失去了与宏泰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机会。本案定性为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没能与宏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过程中显然负有缔约过失责任，而当事人在本案中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何德凤及宏泰公司对被上诉人没能与宏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过程中存在缔约过失，因此，上诉人主张本案遗漏了当事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返还购房款及赔偿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本案中，由于鸡笼山林场与宏泰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鸡笼山林场的职工取得了购买宏泰公司开发建设的佳兴大厦57套房屋的权利。经鸡笼山林场组织抽签，上述57套房屋的购买权利人均已确定，何德凤作为鸡笼山林场的职工，其取得了佳兴大厦2号楼801号房屋的购买权，并将该房屋的购买权利转移给了龙小荣。龙小荣虽不是鸡笼山林场的职工，但鸡笼山林场在组织本单位职工建房、购房过程中也并未规定本单位职工不得对外转让其购房权利。龙小荣从何德凤处受让取得佳兴大厦2号楼801号房屋的购买权后，其第一次是以何德凤人的名义交纳了10000元购房款，之后，龙小荣又在2012年5月2日至2014年11月10日期间先后四次以自己的名义向鸡笼山林场交纳了建房款195713.40元。鸡笼山林场在收到龙小荣足额交付的205713.4元建房款后，也向龙小荣出具了一份收款证明，同时在该证明中注明了龙小荣交纳的购房款是二单元801号房屋。因此，鸡笼山林场在本案中声称其对何德凤转让指标及龙小荣交纳房款不知情的意见与事实和常理均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鸡笼山林场虽不是佳兴大厦2号楼801号房屋买卖合同的直接缔约当事人，但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过程离不开鸡笼山林场的意思表示。鸡笼山林场在明知佳兴大厦2号楼2单元801号房屋的购买权利人是龙小荣的情况下，仍给宏泰公司出具了黄家贵是佳兴大厦2号楼801号房屋购买人的相关证明材料，并直接导致龙小荣丧失了与宏泰公司签订涉案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机会，给龙小荣造成了损失。显然，鸡笼山林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具有明显过错，且其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具有因果关系，依法应承担相应的缔约过失责任。鸡笼山林场承担的缔约过失责任范围应当包括返还龙小荣已交付的建房款，并赔偿龙小荣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全案证据，根据公平原则判决鸡笼山林场返还龙小荣购房款205713.4元，并赔偿龙小荣经济损失169186.6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的缔约过失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的数额过低，不能弥补其损失，但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依法应承担举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上诉人鸡笼山林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30元，由上诉人桂林市临桂区鸡笼山林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
审 判 员 徐 刚
审 判 员 唐国登
二〇一八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 张 芳
书 记 员 文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