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7刑初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伊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蕾，女（曾用名王英），196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伊春市汤旺河区，现住浙江省长兴县。2017年8月27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黑龙江省伊春市公安局汤旺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经黑龙江省伊春市汤旺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次日由黑龙江省伊春市公安局汤旺河分局执行。现羁�于伊春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巩丽艳，黑龙江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伊春市人民检察院以伊检诉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蕾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伊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冠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代理人王某3，被告人王蕾及其指定辩护人巩丽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5年2月16日前后的一天20时许，被害人李某1在汤某河区振兴社区家中酒后殴打犯罪嫌疑人王蕾，王蕾想起李某1总在酒后殴打她，遂产生杀死李某1的念头，王蕾趁李某1在卧室炕上睡觉，拿起卧室炕沿下的小斧，双手持斧，用斧刃猛砍李某1的头部，李某1起身反抗，王蕾继续砍击李某1头部，共砍击四、五次，直至李某1没有任何反应。经鉴定李某1系被他人用斧头砍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王蕾杀死李某1后的第三天早晨，因烧炕过热引起被褥着火，邻居帮助将火扑灭后王蕾担心邻居发现其杀人的罪行，决定潜逃。2003年王蕾到贵阳市办理假户口改名“王某7”，落户浙江省长兴县，长期隐瞒真实身份藏匿于该处，2017年8月22日王蕾在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斧子一把；2.书证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侦查机关出具的说明等；3.证人李某3、李某4、费某、周某1、刘某1等人证言；4.被告人王蕾的供述和辩解；5.伊春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文书、黑龙江省汤旺河林业局地区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6.伊春市公安局汤某河分局现场勘验、检查、指认笔�；7.视频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当庭不作辩解，并表示会尽最大努力给予被害人家属经济赔偿。指定辩护人以被告人王蕾系初犯，无前科劣迹，本案系家庭暴力引发的犯罪，被害人在起因上存在过错，被告人亦有积极赔偿的愿望，为被告人作有罪从轻辩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蕾与被害人李某1系同居关系。1995年2月16日前后的一天20时许，李某1在其家中酒后殴打王蕾，王蕾想起李某1总在酒后殴打她，产生杀死李某1�念头，遂趁李某1在卧室炕上睡觉时，拿起卧室炕沿下的小斧，双手持斧，用斧刃猛砍李某1的头部，李某1起身反抗，王蕾继续砍击李某1头部，共砍击四、五次，直至李某1没有任何反应。经鉴定李某1系被他人用斧头砍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李某1尸体被火烧痕迹，系王蕾因烧炕过热引起被褥着火所致，王蕾担心其杀人的罪行暴露决定潜逃。2003年王蕾到贵阳市办理假户口改名“王某7”，落户浙江省长兴县，长期隐瞒真实身份藏匿于该处，2017年8月22日王蕾在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3（报案人）、李某4、宋德臣证实：李某11995年时36岁，是物资局锅炉工，1990年离婚，现在和姓王的女人同居。1995年2月26日下午一点多，看到李某1家大门锁着，问邻居得知一�星期前李某1家着火了。从李某1家后窗户看到小屋炕上有一双被子，被子旁边有一支胳膊，脑袋用被子盖着，头西脚东顺着炕，确定后就到派出所报案了。
2.证人刘某1、周某1、王某1、周某2、周某3证实：1995年2月18日早晨7:30分左右，李某1家着火了，当时只有王蕾在家。刘某1、周某2、周某3、周某1、周某4和王某1帮忙将火救灭，周某3在屋内救火时没有发现炕上李某1的尸体。着火以后就再也没见到过李某1和王蕾，李某1家大门始终锁着。
3.证人王某2证实：王蕾是其妹妹，1995年王蕾33岁，没有工作，一共结了三次婚，当年的丈夫叫李某1，在汤某河联企大楼烧锅炉，其记得他俩是1995年1月末结的婚，到案发有一个月左右，没办法律手续。王蕾和李某1在同居期间感情一直不太好，李某1疑心比较重，喝酒后总和王蕾打仗。李某1平时和朋友相处还比较融洽，就是喝完酒总打媳妇，李某1和他之前的媳妇付某也经常打仗。
4.证人李某5证实：王蕾是其女儿，没有别的名，可能有时候有人写错，叫错的时候写成王某4、王某5、王某6。王蕾跟郭海生离婚后跟费某在一起同居没有结婚登记，跟费某分手后跟李某1在一起同居也没有结婚登记。王蕾和李某1在1994年年末开始同居。李某1喜欢喝酒，喝多了就打王蕾，感情生活不好。1995年2月18日早王蕾说李某1的父亲有病去南岔看病急用钱，其兜里只有五百元全给了王蕾。当天王蕾戴了一个茶色眼镜，穿了一件深蓝色的上衣。
5.证人郎某证实：其是汤旺河区机关河北锅炉房的锅炉班长，1995年2月18日上午10时左右，其接到一个女人打来的电话，说李某1的父亲有病了，李某1要领他父亲去南岔看病，要给李某1请个假。其当时听声音是李某1的女朋友王蕾，他俩大约是94年11�认识的。从2月18日那天王蕾打电话给李某1请假后，就始终没有见到李某1。
6.证人李某6证实：1995年2月18日早9点钟左右，其在林业局门前见到王蕾，当时王蕾上身穿了一件蓝色西服，下身蓝色裤子，脚穿黑色平跟女式皮鞋。王蕾身高1.60米左右，短头发，长脸，单眼皮，额头有块黑痣。
7.证人费某证实：其与王蕾同居过八年，从85年至94年，之后王蕾和李某1在一起过。1995年2月17日上午9点多，王蕾找其借钱，没借到就走了。1995年2月18日下午3点多，王蕾对其说要去锦州，说她的母亲给了她1000元钱，还说李某1打她，不能过了。下午4点多，其把王蕾送到伊春火车站，王蕾坐伊春到锦州的火车走了。
8.证人李某7证实：王蕾是1995年2月17日和2月18日两次来其家找费某，他俩原先是夫妻，后来在1994年离婚，他俩离婚后，王蕾回汤某河了，费某没地�去，一直在其家住。王蕾在2月17日来其家时脸是肿的。
9.证人陈某证实：其和王某7（王蕾）在1999年经一个叫“老李”的贵州人介绍认识，并一直生活在一起。王某7说她是贵州人，在贵州老家没什么亲人，父亲已经过世了，家里还有母亲、一个哥哥和一个嫂子，王某7也没回过娘家。“老李”具体名字不知道，后来“老李”的女儿搬走离开长兴了，之后再也没见过“老李”和他女儿。
10.证人孙某1证实：1995年2月末一天早晨7点左右，王蕾在其家院子里站着，说去四川的姨家，路过来看看孙某1，晚上其我发现王蕾脖子和身上有外伤，王蕾说和李某1打架时李某1打的，第三天王蕾就走了。
11.证人付某证实：其和李某11983年结婚，好像在1993年离婚，其二人生有一个儿子叫李某2。二人搬到北山平房居住后开始逐渐有矛盾，有时吵架，有时李某1也动手打她。李某1心比较细，爱挑一些小事的毛病，有点疑神疑鬼，总爱计较一些琐事。
12.证人李某2证实：其父亲叫李某1，在其很小的时候就和其母亲付某离婚了，其父亲李某1在1995年的时候被人杀害了。
13.伊春市公安局汤某河分局刑警队《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信息登记/撤销表、破案经过、抓获经过。
14.王蕾户籍证明、健康体检表，证实王蕾体检情况正常。
15.长兴县公安局雉城镇派出所于2017年8月23日出具的人口信息证实：王蕾在被抓获地所使用的身份为王某7，女，公民身份号码，已婚，浙江省长兴县画溪街道包桥村杜家浜自然村22号，2003年12月17日迁来，婚迁，贵州省修文县扎左镇迁来。
16.户籍证明证实：付某和李某2的身份信息。
17.伊春市公安局汤某河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8年1月27日出具的说明证实：被害人李某1死亡后户口被注销，死亡证明、户籍证明现均已无法提供。
18.汤某河分局刑事技术大队于2017年11月13日出具关于李某1被杀案现场小斧上血迹及李某1血样的情况说明证实：勘查现场提取到木柄小斧一把，斧头上有少许血迹，当时技术条件有限没有作DNA鉴定，现斧头已将血迹腐蚀污染，无法再作DNA检验鉴定，因斧头木柄上不光滑，载体条件不好，没有发现有价值痕迹物证。
19.汤某河分局刑事技术大队于2018年1月10日出具关于李某1被杀案现场提取单刃尖刀上血迹和烧焦物的情况说明证实：当时市局没有开展DNA检验专业，没有做DNA检验鉴定。此刀丢失。
20.伊春市公安局汤旺河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8年2月24日出具关于李某1尸检提取血纱的保管送检情况说明证实：伊春市公安局技术支队于1995年2月27日�汤某河区北山委李某1家，对李某1尸检时提取李某1血样（用血纱提取），晒干后用纸袋包装，存放于汤旺河公安分局技术大物证室内。2018年1月18日由汤某河公安分局刑事案件侦查大队侦查员马某、邢某将李某1送伊春市刑事技术支队作DNA检验。
21.黑龙江省汤旺河林业地区公安局汤公技（95）第02号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现场玻璃碎片上指纹为破碎后遗留，其中食指指纹与王蕾离婚材料上右食指纹同一。
22.黑龙江省伊春市公安局伊公技法检鉴（95）第11号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1995年2月28日在李某1家中对其尸体进行解剖。尸体俯卧于小屋炕上头西脚东左侧烧焦熔化，身体未着衣物。死者头枕部有二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下颅骨粉碎性骨折，创缘有皮瓣，符合砍击器（如斧头类）多次砍击而形成，气管内无灰及异物符合死后焚尸。
结论：李某1系被他人用斧头类砍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23.伊春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伊）公（刑技）鉴（法物）字[2017]36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对王蕾及其母亲李某5进行亲缘鉴定。鉴定意见：李某5是王蕾的生物学母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
24.伊春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伊）公（刑技）鉴（法物）字[2018]2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李某1是李某2的生物学父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
25.汤旺河区公安分局技术科汤公（技字）第19号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汤旺河区北山委179号，中心现场位于李某1家室内。现场勘查所见：李某1家大门呈锁状，完好。东侧衣柜内物品有翻动迹象，西侧衣柜内物品摆放完好，客厅面积为500x320cm2，室内物品摆放整齐，未见异常。在厨房的地面上有碎玻璃片。走廊北端为寝室，单扇门，呈90度开状�门高190cm，宽60cm，该屋面积为280x200cm2，地面90x200cm2为红色木质地板，地板上有烧损绿面白里棉被，白色被里上浸有大量血迹，此被宽120cm，在被里的一角有45x40cm2散在血迹，上面附有毛发和焦状人体组织，炕南侧间壁墙，距屋门东边缘45cm，距炕45cm有一120cmx90cm窗，窗上玻璃破损，落在厨房和炕沿上，厨房内碎玻璃片较多，在此窗与屋门之间，散在有110x45cm2面积的滴状血迹，最上两滴呈星芒状，下面的血滴呈惊叹号状。炕东墙北侧有散在的喷溅血，最高处距炕面146cm。北墙正中为90x150cm的双层窗，该窗外侧有变动，内侧薄膜烧焦。插销呈插状，窗台上堆有焦化棉絮和稻糠，在里层西侧上数第二块玻璃，呈不规则破损，是负荷热载形成的。北侧墙上的喷溅血分布在窗台下至炕面之间，及窗的西下角墙上，此窗上与棚之间墙面上及与此对应的棚上附有点状、星芒状、感叹号状血迹。西侧火墙上距地160cm有50x70cm感叹号状、点状血迹。炕的北侧110cmx200cm炕被包裹尸体，尸体上覆盖有粉色里、内有毯子的炕被，打开尸体上炕被，可见一具头西脚东、赤身裸体、俯卧状并有烧焦痕迹的男性尸体，与死者头部、胸腹部对应的褥面有80x90cm2的血迹。此屋各部位烟垢较大。
提取痕迹、物证：（1）、李家厨房靠东墙中部，柴和后立放的手斧一把（原物提取）；（2）、李家厨房鸡蛋筐上带有红色血迹和烧焦物质的尖刀一把（原物提取）；（3）、李家院内啤酒箱上的玻璃残片上有五枚指纹（拍照）；（4）、李某1血样；（5）、李家寝室墙壁上的喷溅血；（6）、李某1胃内溶。
26.指认现场笔录证实：犯罪嫌疑人王蕾指认杀害李某1作案现场。
27.辨认笔录证实：王蕾看过六把斧头后，指出编号3号的斧头是其在1995年2月16日前后�一天杀害李某1使用的斧头。王蕾指认作案工具为3号小斧（现场提取编号为5号的小斧）。
28.王蕾指认作案工具小斧子的照片证实：王蕾于2017年8月26日21:55在讯问室指认作案工具小斧。
29.被告人王蕾的供述：李某1是物资局的锅炉工，是我男朋友，是我在李某1的家里将李某1杀死的，在汤某河区北山街。李某1爱喝酒，喝了酒之后打过我几次。1995年农历正月十六或者正月十七的晚上，大约是7、8点钟。李某1喝完酒后又打我，我的眼睛被李某1打肿了，打完后李某1在小屋炕上躺着，我看到镜子里我被打的眼睛有些乌青，又想起平时我总被李某1无故的打，就越想越气。看到小屋的炕沿下边立着一把大约能有40-50公分长木头把的小斧，我顺手就拿起小斧砍向李某1的头部，第一斧子砍没砍到李某1我不知道，李某1就翻过身，想起身抓我，当时李某1脸向下，�一看这要让他抓到我还能有我好，我就双手抓住斧把朝李某1头部砍去，当时我闭着双眼不敢看，一边砍一边喊砍死你，砍死你，具体砍了李某1几斧子我也不知道了，反正我感觉我每一斧子都着上力了，都砍上了，后来李某1就不动了。李某1被我砍死的时候是趴在炕上的。砍死李某1后，我害怕就喝了一点酒一直待到天亮也没有下定决心投案自首。在杀死李某1第二天我去了一趟伊春找费某（王蕾前夫）要钱，之后我又回到了汤某河李某1家中，在杀完李某1后的第三天早晨，也就是在1995年农历正月十八或正月十九的早晨，我在李某1家院子里劈柈子时，隔壁邻居隔着杖子说我家着火了，我进屋一看，是我烧柴火烧多炕上被褥着火了，我就弄了一盆水浇，隔壁邻居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又帮我接了几盆水，我当时也没让他们进小屋去，就把火扑灭了，完事后我就把被褥盖在李�1的身上，把他包上以后，我就打算逃跑了。李某1家屋门锁不上，我就把他家的大门用锁头给锁上了。我没有焚尸行为，我当时是灶坑柴火烧多了，不小心把小屋炕上的被褥给烧着了，这样才把李某1的尸体给烧了。在我逃跑的当天好像见过李某6，我想到当天是李某1的班，我为了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就在路边公用电话亭的电话给李某1单位打电话，当时是一个男人接的，我说李某1带着他父亲到南岔看病，请几天假。打完电话正好当时来了一辆客车是去伊春，我就上车了，到了伊春，我在伊春二百货卖猪肉的摊位找到费某，费某将我送到伊春火车站，我自己买票坐到哈尔滨，在哈尔滨坐火车到唐山后去了孙某1家，孙某1看我脸上有伤问我怎么弄的，我说我和李某1吵架了，我在她家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吃完早饭我离开孙某1家去了北京，又从北京买火车票去贵阳了�后来到了浙江省长兴县，通过介绍我认识了现在的丈夫陈某，我就嫁给他了和他一起生活。我是2003年改的名叫王某7，身份证号。我2003年在贵阳找了一个办户口的广告，办的假户口，想逃避公安机关抓捕。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蕾因被害人李某1酒后对其殴打，遂产生杀死李某1的念头，便持斧头砍击被害人李某1的头部数下，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考虑被害人李某1殴打被告人王蕾在先，应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过错责任。故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过错，及被告人王蕾有悔罪表现，无前科劣迹的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王蕾能够认罪、悔罪，其亲属能够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民事部分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祖荫峰
审 判 员 侯 宇
审 判 员 宋晓庆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葛 琦
书 记 员 孟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