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运中民终字第17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某，男，193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智英，永济市城东街道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济市支公司。
负责人：谢红革，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银玉，女，山西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廉海涛，山西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某某，男，l960年5月l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闫磊，男，1984年5月1日出生，汉族。系闫某某之子。
上诉人杨某某，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济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永济市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智英，上诉人人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银玉、廉海涛，被上诉人闫某某的委托代理人闫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12月30日，闫某某驾驶晋MKF6**号小客车沿永济市富强西街行驶。18时20分许由西向东行至富强西街与小风线丁字口东十二根路灯杆处，与前方同向在道路南侧步行的杨某某发生交通事故，致杨某某受伤，车辆受损。2014年1月7日，永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晋公交认字（2013）第000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闫某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某某无责任。原告杨某某受伤后，被送往永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为左胫腓骨下段粉碎骨折、头皮裂伤及血肿、外伤后头疼，住院23天，花支医疗费33l99.77元、门诊费881元。出院后因复查花费门诊费1840.81元、外购药369元。2015年1月7日，原告入住永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为急性心机梗死、急性支气管炎，住院14天，花支医疗费9872.28元，该费用在永济市城镇医疗保险机构报销7262.13元，个人支付2610.15元，在外购药2951.3元。2014年7月7日，仝建峰委托山西省盐湖司法鉴定中心对杨某某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伤情进行伤残等级鉴定。7月28日，该鉴定中心作出（2014）临鉴字第0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某某左下肢的损伤现评定为X（十）级伤残，右下肢损伤现评定为X（十）级伤残。
诉讼中，原告杨某某要求的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41851.77元、误工费10400元（208天×50元）、护理费32692元（两次住院天数37天，出院后在家护理5天，实际护理天数42天；由儿子杨卫东、杨志辉两人护理，杨卫东日工资334.75元，护理费为14059元，杨志辉日工资为254元，护理费为10668元。原告出院后至下床活动天数为285天，按1人护理，每天65元，护理费为185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l850元（37天×50元）、营养费8550元（285天×3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7329.6元（24069元×6年×12％）、鉴定费13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二次手术费2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200元、终生用药19500元（每月650元×12个月×5年×50％）、伤残后由保姆护理的费用48000元（每月800元×5年）。原告杨某某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交警队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住院证、出院证、诊断建议书、医疗费票据、门诊费票据、外购药发票、永济新时速电机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电机车间及一车间证明、杨志辉及杨卫东的工资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在卷佐证。被告闫某某的质证意见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34080.77元是我方当事人支出的，无异议；治疗心梗的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因交通事故并不会造成心梗；误工费因原告已达70周岁，在家养老，原告现在已退休，正常发放工资，故误工没有损失，误工费不应计算；护理费只计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23天，原告要求按2人计算没有依据，一人计算的标准应按每天80元计算，按法律规定，每月超过3500元应提供税收的证明，原告仅提供工资证明，不足以证明护理人员的损失，出院后的护理，因没有医嘱故不应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23天住院天数计算，心梗的住院天数不应计算；营养费每天30元，天数按23天计算，285天没有医嘱；交通费由法院酌定；残疾赔偿金对原告计算标准无异议，但对原告计算的方法有异议，应为ll％，但依据本案情况只计算一个伤残，因右下肢在诊断建议中没有显示；鉴定费因不是正式票据，故有异议；精神抚慰金过高，应按3000元计算；二次手术费有异议，因该项费用未发生，不能确定其需花费；残疾器具费原告应当提供票据予以证实；后期用药及保姆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计算。被告人寿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4080.77元，需票据。原告自行花支的医疗费已报销了，且该费用是治疗心梗，与交通事故无关，不予支持；误工费同第一被告代理人的意见；护理费原告没有提供需两人护理的证明，其儿子护理，没有提供个人所得税的交纳凭证、用工合同，故有异议，护理费应以山西省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每天应为65元；医院让设家庭病床，没有医嘱证明，故护理费只能计算第一次住院的2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l5元，计算23天；营养费没有医嘱确定原告需要加强营养，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交通费原告没有提供票据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应当计算5年，交通事故仅导致左下腿骨折，只应计算10％；鉴定费非正规发票，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要求过高；二次手术费未实际发生，不应支持；残疾用具费没有提供票据不应支持；终生服药与交通事故无关，不应支持；保姆费不应支持。
同时查明：闫某某驾驶的晋MKF6**号小客车属其本人所有，闫某某为该车在被告人寿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1月5日起至2014年1月4日止。
原审认为：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3年12月30日，原告于2014年1月21日出院，出院医嘱载明“出院后继续门诊治疗，每周来院复查一次，患肢长托制动，功能锻炼，观察病情变化”。此后，原告于2014年4月30日、2014年7月28日、2014年10月15日、20l5年3月31日在永济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有诊断建议书在卷证明，被告辩解应从20l4年1月21日出院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与原告门诊治疗病情的客观情况不符，为最大限度地保护受害人的利益，不宜认定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闫某某驾驶晋MKF6**号小客车与杨某某步行发生交通事故，致杨某某受伤，车辆受损，永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闫某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某某无责任，原、被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闫某某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原告杨某某于2013年12月30日入住永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支的医疗费33199.77元、门诊费881元，合计34080.77元，被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出院后门诊花费1840.81元，原告杨某某提供的票据中有一张80.6元的票据记载药品名为复方胃宁胶囊、滋阴益胃胶囊，票据141元记载为电子胃镜，票据49.68元记载药品名为盐酸利多卡因胶浆、盐酸利多卡因注射液、二甲硅油散，票据47.23元记载药品名为罗红霉素、头孢呋辛酯片、复方甘草口服液，票据50元记载胸部正位，两张票据记载心电图检查费用分别为16元、票据35元记载肝功六项、肾功能三项，票据15元记载为十二通道心电图检查，以上这些票据均不是治疗交通事故所花的费用，应予扣除，门诊费应为1390.3元；外购药费用369元因没有医院医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杨某某于2015年1月7日因急性心肌梗死、急性支气管炎入住永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所花的医疗2610.5元，及在外购买心脏病药品花费2951.3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支出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杨某某年满75周岁，并未丧失劳动能力，通过自身的劳动仍能获得一定的经济收入，其虽未提供收入情况证明，每天按50元标准计算，原告杨某某实际住院23天，加上公安部颁布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规定的120天，误工日期应为143天，故误工费应为7150元。原告要求护理费按42天2人护理，无医院医嘱，故按1人护理计算，参照其子杨志辉2014年1、2月的工资条，确定护理费标准为228.7元，原告实际住院23天，护理费应为526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原告杨某某因交通事故住院23天，按每项每天30元标准计算，两项应为1380元。交通费系实际支出的费用，酌定为300元。原告杨某某年满75周岁，其提供的诊断建议载明左胫腓骨下段粉碎骨折、病历档案中2014年1月20日的ⅹ射线报告单中载明右外踝骨折，故残疾赔偿金应为13237.95元（24069元×5年×11％）。精神抚慰金结合原告杨某某的伤情酌定为5000元。二次手术费系尚未发生的费用，权利人待发生后可另行起诉。残疾辅助器具费因原告未提供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后期用药费及保姆费用不属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故对该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原告杨某某的损失为67799.12元，扣除被告闫某某垫付的34080.77元，原告杨某某的实际损失为33718.35元，由被告人寿公司予以赔偿。被告闫某某垫付款34080.77元，由被告人寿公司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济市支公司赔偿原告杨某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共计33718.35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济市支公司返还被告闫某某垫付款34080.77元；三、驳回原告杨某某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9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费用3459元，由原告杨某某负担609元，被告闫某某负担2850元。
杨某某、人寿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
杨某某上诉称：一、2013年12月30日，被上诉人闫某某驾驶晋MKF6**号小客车致上诉人杨某某受重伤致残，对此事实有责任认定，各方均无异议，请直接认定；二、一审对我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判决数额极少或不予支持，显失公平和故意偏袒被上诉人，是明显违法错误的，请予以纠正。1、我方主张的医疗费，在诉讼中已扣除了被上诉人支付的34080元医疗费，我方主张的44张医疗票据7771元完全是此交通事故给我造成的损失，应予支持。2、我方主张的误工费，由于2013年12月30日交通事故致我受伤，2014年7月28日评残，共208天，每日应按50元计算，共计10400元。一审仅计算143天明显错误。3、我主张的护理费，由于住院期间是我两个儿子昼夜护理，后又设家庭病床，长达近一年时间不能下床，但一审却仅按一人护理计算23天，明显错误，护理费应按我主张的32692元计算。4、我方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因我是2013年受伤，当时是74周岁，应按6年计算，但一审按5年计算错误。5、我方主张的伤残保姆护理费800元／月×5年＝48000元，一审未予支持是错误的。截止目前为止，我的生活能力仍然有很大限制，确需人终生护理，这都是交通事故所致，被上诉人应当支付此项费用。精神抚慰金应当按20000元支付，不应才支付5000元。综上，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闫某某和人寿保险公司连带赔偿我186592元＋新产生的医疗费1112元＝187704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闫某某和人寿公司承担。
人寿公司针对杨某某的上诉，答辩称：一、对杨某某主张的医疗费，一审剔除其治疗心梗费用及没有医嘱的在外花费是正确的。杨某某主张医治心梗和急性支气管炎的医疗费与交通事故有必然因果关系，但其一审并未举出相关证据证明。二、杨某某所主张的误工费，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不当，因杨某某是永济电机厂退休职工，每月领取养老保险金，且发生事故时，杨某某已年满75周岁，并且一审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因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其收入减少的事实。三、对于护理费，一审认定合情合理。上诉人要求按两人计算没有任何证据，病历上记载的是一人。四、对于伤残赔偿金，一审认定正确。杨某某已75周岁，故应按5年计算。五、对于主张的保姆费用，一审法院没有支持是正确的，因一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交其出院后及伤残评定后仍然需要护理的任何证据。另外，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我方认为认定合理。综上，杨某某的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闫某某针对杨某某的上诉，答辩称：同意人寿公司的答辩意见。
人寿公司上诉称：一、杨某某的诉请已超诉讼时效，一审对杨某某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是错误的。本次事故发生于2013年12月30日，杨某某于2014年1月21日出院，伤情是在出院时已经确诊的，杨某某应当及时向侵权人主张权利。其在2015年4月10日才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诉讼时效。二、一审未在交强险中分项处理，违背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三、一审判令认定杨某某误工费7150元，十分错误。杨某某发生事故时已有75周岁，早已丧失劳动能力。其是永济电机厂的退休职工，领取退休金。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交通事故导致其收入减少的任何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其误工费，并判令由我公司承担，十分错误。综上，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某某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某某、闫某某承担。
杨某某针对人寿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人寿公司反驳我方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应由人寿公司承担。一、杨某某于2013年12月30日受伤，但出院医嘱载明，出院后需要继续门诊治疗，每周到医院复查一次。据此杨某某先后多次到永济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我方提供了此阶段的门诊建议书。2014年7月28日经盐湖区司法鉴定中心伤残评定，认定杨某某左、右腿伤情各为十级伤残，确诊时间应为2014年7月28日。人寿公司提出我方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不能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我方主张的误工费7150元，不论杨某某是74周岁还是75周岁，其都未丧失劳动能力，其还可以看大门，可以有收入。综上，请求驳回人寿公司的上诉请求。
闫某某针对人寿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我认为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应分项计算，另保险公司应返还我方垫付的医疗费。对于人寿公司关于误工费、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的理由，我不持异议，同意其观点。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12日30日至2014年1月21日，杨某某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门诊治疗，每周来院自查一次。患肢长托制动。功能锻炼。观察病情变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的，应依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闫某某驾驶机动车辆与上诉人杨某某相撞，造成杨某某身体受损的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亦对该事故作出事故认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闫某某应对上诉人杨某某的损害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由于被上诉人闫某某为其所有车辆在上诉人人寿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原审判令上诉人人寿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上诉人杨某某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正确。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杨某某即被送至永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依医嘱进行复查。2014年7月28日，经山西省盐湖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诉人杨某某左、右下肢各评定为十级伤残，其主张权利应从2014年7月28日起计算。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20日受理本案，故上诉人杨某某的起诉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关于杨某某的损失计算问题。1、医疗费，原审认定住院医疗费33199.77元及门诊费2271.3元（881元＋1390.3元）正确。由于上诉人杨某某提供的其他医疗费票据无医嘱证明，亦无充分证据证实该部分费用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2、误工费，上诉人杨某某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达退休年龄，且其在一、二审中亦未提供因交通事故致其减少收入的充分证据，原审支持其误工费715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人寿公司关于不应支持上诉人杨某某误工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信。3、护理费，上诉人杨某某主张按两人计算，但未提供相关医嘱证明。综合杨某某受伤时的年龄、伤害部位及伤残等级等实际情况，按30000元（150天×200元／天×1人）计算为宜。杨某某关于原审计算护理费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部分采信。4、残疾赔偿金，上诉人杨某某伤残评定之日为2014年7月28日，原审法院以5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13237.95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原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6680元亦为适当。上诉人杨某某的各项损失共计85389.02元。其中，被上诉人闫某某垫付医疗费34080.77元，应由上诉人人寿公司直接予以支付。上诉人杨某某关于二次手术费等相关费用，可另行处理。上诉人杨某某，上诉人人寿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因均无充分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诉讼费用未减半收取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永济市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83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济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杨某某各项损失共计51308.25元；
三、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济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闫某某垫付款项34080.77元。
四、驳回上诉人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59元，减半收取1079.5元，鉴定费1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7元，合计4086.5元。由上诉人杨某某负担1079.5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济市支公司负担477元，被上诉人闫某某负担25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学武
审判员 王 溥
审判员 焦振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支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