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191刑初60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严九生，男，1972年11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万安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1日被抓获，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洋、涂远都，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高新检公诉刑诉[2017]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九生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九生及其辩护人刘洋、涂远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三个月，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6月，被告人严九生与黄某等人合伙承接了福建天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博公司”）的建筑安装工程项目，根据《股东内部协议承诺书》的约定，严九生需补充500万元到该项目。被告人严九生因无钱投资，遂找到被害人甘某，劝其与之合作，并谎称可换掉原先的合作方黄某等人。随后，为取得甘某的信任，严九生伪造了一份代甘某与天博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甘某信以为真，遂找到朋友刘某一起与严九生合作。2013年1月24日，刘某委托何某在甘某的办公室与严九生签订了《项目股东内部协议书》。次日，甘某和与严九生在严九生位于南昌市高新区的金边瑞香苑家中签订了《项目股东内部协议书》。甘某根据协议于2013年1月25日、29日分二次打款共计364万元工程款给严九生。2013年3、4月份，严九生因长期未向天博城项目投入资金且私自挪用施工班组保证金等问题，违反了自己对其他合作方的投资承诺而放弃了该项目股份，离开了福建，后前往老挝。364万元工程款被严九生用于归还其挪用施工班组保证金等。
2016年10月11日，被告人严九生在云南西双版纳磨憨口岸由老挝入境时被抓获归案。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作为依据：被害人甘某的陈述；证人郑某、秦某1、刘某等人的证言；天博公司出具的证明；涉案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项目股东内部协议书；承诺书；天博城一标段建设项目股东决定书；关于福建天博城市广场工标房建项目股东内部协议承诺书；借条、领条、职工借款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往来明细立案决定书；交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信息查询结果及账户明细；公安机关出具的出入境记录、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查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常住人口信息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严九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64万元后逃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严九生辩称其没有伪造过涉案虚假合同，其与被害人之间应属民间借贷纠纷，不属于合同诈骗行为。其辩护人提出严九生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且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也不存在伪造合同等欺骗手段,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九生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同时，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民事诉状、借条、记账凭证、报案书、微信聊天截屏等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3日，被告人严九生与黄某等人合伙承接了天博公司的天博城建筑安装工程项目。2012年12月30日，由于未向涉案项目投入资金，严九生遂向该项目其他股东承诺于2013年1月29日前补充500万元资金到项目使用，逾期则视为放弃该项目合伙股东资格。其后，被告人严九生谎称自己可以换掉原先的合作方黄某等人，并通过伪造严九生、甘某和与天博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的方式，欺骗甘某可作为项目合伙人与其共同承接天博城项目。其后，甘某引进刘某注资，一起与严九生合作天博城项目，并在2013年1月24日，由严九生与刘某委托的何某在甘某的办公室内签订了《项目股东内部合作协议》，约定严九生承担天博城总工程面积的60%，何某承担总工程面积的40%，甘某此时因尚未实际投资，故在该合同上作为见证人签字。次日，严九生又与甘某在被告人家中签订《项目股东内部合作协议》，约定何某的40%份额不变，严九生改为承担总工程的40%，甘某承担总工程面积的20%。其后，被害人甘某根据上述协议于2013年1月25日、29日两次共计转账人民币364万元给严九生，用于投资建设天博城项目。严九生得款后，将上述款项挪作他用。2013年3月11日，天博城一标段建设项目股东出具决定书，因严九生长期未向天博城项目投入资金，违反了其对项目合作方的投资承诺而放弃了该项目股份及合伙资格。其后，甘某因一直未能进场施工，多次向被告人催要返还上述款项。被告人严九生为躲避催款，将原使用电话停机并于2014年8月至2016年10月一直藏匿于境外，涉案投资款至今仍未追回。
2016年10月11日，被告人严九生在云南磨憨口岸入境时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甘某的陈述，证实其是在2010年左右认识严九生的，其认识严九生以后，有时候严九生也会问其借钱，其陆陆续续借了四百多万元给他，一直没还。等到2012年除夕前一天，严九生说他在福建有一个天博城项目，他说如果其愿意，就先拿点钱帮他去还别的股东的保证金，他好把其他股东清出去，跟其合作。其开始也没决定就要和他合作这个天博城项目，所以过完年，其就叫王某帮其打了90万元借给严九生。后面其两次去过天博城工地，看到严九生确实在那里做事，还看到了严九生与黄某跟甲方天博公司的合同，就决定找朋友一起投资帮严九生把这个项目做起来，这样严九生就有能力还借其的钱。后来他就介绍了广东的刘老板也来投资，并一起去了南昌、福建看了项目。这期间严九生拿了他代表其本人一起和甲方签的合同给其，并说已经把原来的合作方清出去了。于是在2013年初，刘老板安排何某和严九生在其公司签订了内部协议，刘老板投钱承担该工程的40%，严九生承担60%，其作为见证人也签了字。第二天，严九生又让其到他位于金边瑞香苑的家中与其签订了另一份内部协议，约定从严九生承担的60%工程量里分出20%给其做。并于签协议当天打了90万元给严九生，过了几天又打了274万元给他。但刘老板和何某后面觉得不放心，最终没有投钱。后来，严九生总是以各种理由拖，一直拖到2014年上半年，才跟其说这个项目他没做了，当初代其和甲方签字的那份合同也是假的，再过了一阵子其就联系不上他了，电话打不通，到他家里也总是大门紧锁没人。其没有同意过将这些钱转为借款，也从来没有催要过利息。即使严九生还了些利息，也是还之前其借给他的钱。其投到天博城的钱就是按协议说好了做20%的工程，不存在借给严九生收利息的情况。严九生打给其的300万元用于投资天博城的借条，是严九生自己跑到其公司财务去，跟财务人员说要把前面借其的钱扎个总，就放了这张借条复印件到财务上，财务人员没跟他讲这个借条内容的具体情况，严九生也没有当面跟他打过这张借条。其他的借条其都有原件，就是这张其没有，严九生只提供了复印件给财务。其根本就不知道严九生这张借条怎么写的，不过严九生跟财务的说法就是把前面借其的林林总总借款汇总的条子，跟后面其投到天博城的那些钱不是一回事。
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天博公司成本控制部经理，严九生和黄某等几个人一起来过其公司洽谈天博城的工程业务。其和黄某、严九生应该是2012年6月签订的合同，他们几个人是合伙的。天博城第1标段大概是2012年下半年开工的，但是到了2012年底，严九生和黄某等人的一些矛盾就出来了，其听说是资金问题，好像严九生从混泥土搅拌站借了一百多万，在施工班组里面，不但没把人家该发的钱发下去，还反过来从班组上借了钱，后面听说严九生人都找不到了，之后的项目一直是黄某在做。其没有听过甘某这个人，他们公司肯定没有和甘某、严九生签过天博城项目的合同，而且这份合同上的公章、法人私章看上去也是假的。
3、证人秦某1的证言，证实福建天博城第1标段的项目主要股东有其本人、黄某、胡宗佃。最早名义上严九生是合伙人之一，但是他们前期给甲方打了600万元保证金，严九生没投钱，还从他们这里挪用了69万余元。他们一直催严九生投钱，后面严九生还是一分钱都没投，还从负责施工的班组里收了人家保证金，从其他厂家赊了很多钢材和混泥土，又没有用到工地上。现在严九生早就没合伙了。严九生在2012年底给他们写了承诺书，保证2013年春节前会调500万资金到工地，如果逾期还是没钱进来，就自动放弃这个项目的股份。到了2014年春节前后，他们就再也联系不上严九生，打电话停机，去家里也找不到人。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其安排何某与严九生在甘某的办公室签订合伙开发福建天博城项目的协议。其做工程的40%，甘某做20%。其之前看过严九生与甲方的合同，其问过严九生，严九生跟他说可以把合伙人换掉，之后其也问过甘某，甘某说严九生已经把合伙人换成了他，其才放心并最后安排何某跟严九生签订内部协议。协议签订后，其又带着施工班组去了福建，想具体落实施工的事，结果去了工地后，他们根据协议提出的很多要求严九生做不到，其有点不放心，觉得严九生做不了主，其福建的一个朋友说这个工程可能有问题，严九生这个人也有问题，其就决定不投钱了。严九生从来没提过借钱，其和甘某都是有自己的施工队的，严九生从来没提过借钱，一直都是叫其和甘某投资合作。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甘某公司负责财务，直到2013年底才离开。2012年甘某通过其个人账户向严九生转过90万元，说是先借给他启动工程，钱是甘某的，之后其还陪甘某去了福建考察，等严九生说和甲方签了合同以后，就跟甘某另外签了工程协议。甘某与严九生大概有七、八百万的经济往来，甘某好早就陆续借过好几百万给严九生，后面福建天博城项目又投了三、四百万。因为有些借款很零碎。时间跨度又久，所以隔一阵子严九生就会把此前甘某的借款扎个总，其记得至少扎过一两次总。每次都是严九生跑过来，说对一下以前借款的账，严九生给甘某打的一张300万元并写的是天博城工程向甘某借钱的这张借条，其记得应该就是这种情况。那段时间他们都在谈天博城的项目，严九生拿条子过来其一般不会细看，因为不是公司的账目，其也不知道借条上具体怎么写的。很多时候严九生就是自己拿了借条复印件过来，叫其帮甘某收着，其就会放在一个袋子里面，甘某一直没和严九生结算，其也就不会特意跟甘某说。
6、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被害人甘某于2015年3月25日报案至南昌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该局经过审查，于2015年5月14日立案进行侦查。
（2）天博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天博公司从未与严九生、甘某签订过关于天博城市广场第1标段的承包合同。
（3）银行交易回单、交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1月25日甘某通过其账号为62×××77的交通银行账户，向严九生转账90万元，2013年1月29日甘某通过其账号为62×××77的交通银行账户，向严九生转账274万元。
（4）天博城市广场施工合同字003-2号天博城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复印件，证实2012年6月3日，黄某、严九生与天博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
（5）天博城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证实被告人伪造2012年6月3日甘某、严九生与天博公司就天博城项目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情况。
（6）2013年1月24日项目股东内部协议书、承诺书，证实甘某、何某与严九生签订项目股东内部协议，就天博城进行工程建设合作。严九生承担工程建设总量的60%，何某承担工程建设总量的40%。
（7）2013年1月25日项目股东内部协议书，证实甘某与严九生签订项目股东内部协议，就天博城进行工程建设合作。严九生承担工程建设总量的40%，何某承担工程建设总量的40%，甘某承担工程建设总量的20%。
（8）天博城一标段建设项目股东决定书及股东内部协议承诺书，证实2012年12月30日，严九生向内部股东（秦某1、万某、邹某等）承诺，2013年1月29日前补充500万元资金到项目，否则视为自动放弃该项目的股东所有权，2013年3月11日，因严九生未投入资金，该项目股东决定严九生已自动放弃项目所有权益。
（9）借条、领条，证实严九生在天博城一标段建设项目部负责施工的班组收取保证金及借款情况。
（1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1月25日严九生建行账号52×××39收到甘某账号62×××77转账人民币90万元，1月29日严九生交通银行账号62×××91收到人民币274万元。
（11）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8月严九生到周敬民家中暂住，并遗留一个行李箱在房内，内有手机一个。2017年3月4日周敬民进房寻找，发现行李箱仍在，但手机已经失窃。
（12）出入境记录，证实2014年8月10日严九生经磨憨口岸离开中国出境至老挝，于2016年10月11日（抓获当天）由磨憨入境。
（13）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严九生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自然人且无违法犯罪记录。
（14）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查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实2015年11月10日严九生被网上登记为刑拘在逃人员，2016年10月11日，被告人严九生被中华人民共和国磨憨边防检查站查获，并押往勐腊县看守所临时羁押，2016年10月20日由高新公安分局带回南昌。
7、被告人严九生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2年6月其和黄某跟天博城的甲方天博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但施工方支付给天博城的保证金600万元里并没有他的钱。在开工以后，其跟甘某提起过这个项目，他表示有点兴趣，就过来福建这边看了一下，之后这个项目要追加投资，其就叫甘某帮其搞点钱，甘某开始说试着从北方证券朋友那里搞1000万元来跟其合伙搞这个项目，甘某提出要有其和他本人跟甲方的合同做依据，好去搞钱。其就按照其跟黄某和甲方签订的合同内容给他打了一份，其签了自己和甘某的名字后给他。后面甘某说北方证券那里搞不到钱，就说拉一个广东那边姓刘的老板投钱，那个刘老板和其签了一份内部合作协议，但是直到2013年阴历年前，刘老板一直没打钱过来，其就趁着快过年回了南昌家里，叫了甘某来商量，福建那边等着要用钱，甘某答应再想办法搞点钱给其投过来，然后其就和甘某签了份内部合作协议，甘某就找人搞了364万元资金，分两次打给其建行尾号为3639的账户。一笔90万元，一笔274万元，另外有90万元是2012年其在资溪搞一个项目的时候找甘某借的，那个不是他投到天博城项目的资金。在2012年12月30日其向秦某1等合伙人写了一份承诺书，在2013年1月29日之前投500万元到天博城项目，如资金不能按时到位，自动退出该项目。大概是在2013年4月份，因为与黄某、秦某1等人有很深的矛盾和纠纷，其离开了福建，退出了天博城这个项目。之前其在负责天博城项目的时候，收了工地两个施工班组一百多万元的保证金，在甘某打了这364万元后，其拿了一百多万去退还了施工班组的保证金，还拿了几十万付了欠工人的工资等，加起来大概有两百来万，其他一百多万其陆续转到自己在深圳开的手机配件加工厂里了。之前其找甘某借过几十万，都还掉了，最后没还的就是甘某叫王某转给其的那90万元，其付了几个月的利息，后面其他的利息和本金其就没能力还了。离开福建后，其先是在深圳自己的厂里，后面这个厂也搞不下去了，其就向甘某提出前面的打款算是借款并和其约定了利息，还出具了借条。其在2013年底离开了国内，去老挝那边打工了。过了一年左右，其又把老婆儿子也都办好手续接去了老挝。其去了老挝以后，就把国内的号码停机不用了，甘某以及天博城项目的其他人均联系不上其本人。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应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而非合同诈骗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严九生对外谎称可以变更天博城项目合作方，使用伪造的天博公司公章、法人章，制作虚假工程合同，收取甘某工程投资款人民币364万元后，将上述款项挪作他用。且在后期其失去天博城合伙人的资格后，即不具有履约能力的情况下，拒不返还投资款项并潜逃境外；而辩护人提交的民事诉状、（2013）高新民初字第968号民事案件开庭笔录仅涉及被告人与被害人2012年度的四笔借款，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供的，严九生向甘某出具的2013年1月25日的两张借条均为复印件，且上述两张借条出具时间均为2013年1月25日，一张金额为“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一张为“现金壹佰万元”。但本案中，检察机关所指控的是2013年1月25日的90万元及2013年1月29日的274万元，两笔涉案款项均为转账并无现金交易。故上述借条与检察机关指控的两笔金额在时间、金额和得款方式上均不同，故不能认定二者具有对应关系。综上，被告人严九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后逃匿，应认定为合同诈骗行为，而非民间借贷引发的民事纠纷，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严九生提出的涉案假合同是其应甘某要求制作的辩解，无任何证据相印证，本院亦不予采纳。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转账凭证、出入境记录等证据相印证，应当认定严九生利用合同诈骗甘某的事实存在。
本院认为，被告人严九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取得被害人投资款合计人民币364万元后逃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到案后坦白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四）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严九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2027年12月10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严九生退赔被害人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百六十四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宇
人民陪审员 谢大龙
人民陪审员 胡君兰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邓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