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十堰中民再终字第001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市政管理处，原名襄樊市市政管理处。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新华路25号
法定代表人王晓，襄阳市市政管理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胜，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诉讼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郧西县公路管理局，原名湖北省郧西县公路管理段。住所地：郧西县环城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余爱军，郧西县公路管理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谌甲军，湖北正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诉讼代理。
委托代理人李倩，湖北正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诉讼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晏达军，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光杰。
晏达军诉郭光杰、襄阳市市政管理处（原襄樊市市政管理处）、郧西县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郧西公路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郧西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3月28日作出（2008）西民一初字第551号民事判决，襄阳市市政管理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09年10月21日作出（2009）十民三终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3日以十检民（行）监（2014）42030000055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建议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4年12月20日以（2015）鄂十堰民监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2015年1月20日以（2015）鄂十堰民再终字第0001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郧西县人民法院（2008）西民一初字第551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09）十民三终字第143号民事判决，发回郧西县人民法院重审。郧西县人民法院经重审，于2015年8月15日作出（2015）鄂郧西民再字第15号民事判决，襄阳市市政管理处和郧西公路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田丰国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肖建军、王涛组成合议庭，书记员江澜担任法庭记录，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襄阳市市政管理处的委托代理人陈胜、上诉人郧西县公路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李倩和被上诉人晏达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郭光杰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晏达军原一审诉称：2004年4月，郭光杰以襄樊市市政管理处的名义与郧西公路局签订了承建郧西县上湖路路基工程SH007标段合同书。在施工过程中，郭光杰找到我，请求我租赁设备和雇请民工组织施工，并约定工程款和劳务费由郭光杰依量从郧西县公路局支付的工程款中向我列支。我组织民工进行了施工。竣工后，经与郭光杰结算，其累计欠到我工程款14万余元。我在追要欠款时，郭光杰表示可从郧西县公路局给付其工程款中直接支付。后经协商，郧西县公路局同意从其应付郭光杰工程款中扣付给我。2006年1月28日，郧西县公路局在核收我所持应收工程款凭据后出具了一张欠工程款135740元的欠条，并约定待上湖路七标工程核算后若账面有余款则该欠款由郧西县公路局直接支付给我。后经相关部门审核，截止2006年7月17日之前，郭光杰在郧西公路局帐面上尚有工程余款10万余元未支付。此后，我再次找郭光杰追索，郭光杰因无款支付，即于2006年4月26日给我出具了一张欠到晏达军上湖路工程款149055元的欠条。现要求三被告连带清偿我工程款149055元。
郭光杰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供供证据。
襄阳市市政管理处辩称：我单位没有与郧西公路局签订过任何建设工程合同，也没有委托过任何人与郧西公路局签订过建设工程合同。郭光杰是未经我单位授权许可，假借我单位的名义与郧西公路局签订的建设郧西县上湖路SH007标段路基工程建设合同，其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和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上的公章不是我单位的行政公章，是他人伪造加盖的，我单位未派员对该工程的施工组织管理，也未对该工程的结算出据过任何手续，故我单位不应承担给付原告工程款的连带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单位的诉讼请求。
郧西公路局辩称：我单位是在收到郭光杰提交的襄阳市市政管理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建设资质证书及授权委托书后，通过法定的招标形式将工程发包给襄樊市市政管理处的，襄樊市市政管理处授权的委托代理人郭光杰在承包合同签名并加盖了单位的公章，该合同的签订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和条件，是有效合同，且襄樊市市政管理处授权委托的郭光杰具体组织进行了施工，该工程现已施工完毕，通过工程验收，并进行了工程结算。郭光杰作为襄樊市市政管理处的授权委托代理人参与了工程结算，实际领取了工程款，已全面履行了该合同约定义务，其在具体施工中将部分劳务工程发包给晏达军施工，拖欠晏达军的劳务费应当由襄樊市市政管理处和郭光杰承担支付的责任。2006年1月18日，我单位给晏达军出具的欠条是一种附条件代付工程款的约定，2006年7月17日该工程结算后，襄樊市市政管理处、郭光杰在我单位帐面未领取的工程款余额为59000余元，对该部分欠款，我单位负有代付责任。
原二审认定：2003年12月，郭光杰得知郧西县公路管理段上湖路工程对外招标，因其没有施工资质，便找到襄樊市市政管理处，要求合作并以该处的名义参与竞标，襄樊市市政管理处同意并委托郭光杰参与“上湖路工程资质验证竞标书购买事宜”，郭光杰购回标书后，在襄樊市市政管理处工作人员帮助下制作好标书并参与工程投标。2003年12月25日，原郧西县公路管理段向襄樊市政公司发出了《中标通知书》，将郧西县上湖路路基工程SH007标段发包给襄樊市政公司。中标后，郭光杰为独揽此项工程，并未将中标信息告知襄樊市市政公司或襄樊市市政管理处。2004年4月23日，郭光杰通过方光明找到“电脑刻字”老板樊正生，在其刻字店伪造刻制了“襄樊市市政管理处”公章一枚，当日，郭光杰以襄樊市市政管理处代表人身份的名义与郧西县公路管理段签订了《郧西县上湖路路基工程SH007段承包合同书》，原郧西县公路管理段在合同上加盖了其单位公章，郭光杰用伪造的“襄樊市市政管理处”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印文。此后，郭光杰即对该工程进行了组织施工。在施工中，郭光杰于2004年4月找到晏达军，要求其租赁机械设备、组织民工进行施工，晏达军同意后即组织了民工对该工程一部分进行了劳务施工。2005年3月该工程竣工后，晏达军与郭光杰对晏达军组织施工的劳务费用进行核算后，共计拖欠晏达军劳务费149055元。在晏达军找郭光杰追要欠款时，郭光杰同意从郧西公路局未支付的工程款中直接扣划支付，后经与郧西公路局协商，郧西公路局同意上湖路SH007标段结算后账面有余款，可以直接代为支付给晏达军。2006年1月28日，晏达军持上湖路SH007标段应收工程款凭证，共计款135740元到郧西公路局领款时，郧西公路局即给晏达军出具了欠条一张，欠到晏达军工程款135740元，并在该欠条上批注：“该款系上湖路七标郭光杰路段款，此条需七标工程结算单出来后，七标账面有余额方能生效，该款已入七标往来账入账。”2006年4月26日，晏达军找郭光杰追要劳务费时，郭光杰给晏达军出具了欠到晏达军上湖路工程款149055元的欠条一张。自2006年1月28日起到2006年7月17日止，郭光杰未再从郧西公路管理局领取工程款。2006年7月17日，对郧西县上湖路SH007标段路基工程及附属工程造价结算，其账面工程余额为61389.53元。2006年10月28日，襄樊市市政管理处在接到郧西县人民法院传票，被诉拖欠晏达军工人工资时，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后经襄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郭光杰与原郧西县公路管理段签订的《郧西县上湖路路基工程SH007段承包合同书》时加盖的襄樊市市政管理处印章系伪造。2008年2月17日，襄樊市襄城区人民法院以郭光杰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其拘役5个月。
原二审认为，1.关于《郧西县上湖路路基工程SH007段承包合同书》是否有效的问题。郭光杰在没有取得襄樊市市政管理处委托授权的情况下，用其所伪造的“襄樊市市政管理处”印章与原郧西县公路管理段签订的《郧西县上湖路路基工程SH007段承包合同书》属无效合同。但郭光杰在施工过程中与晏达军口头达成的施工合同有效，所欠的劳务工程款依法应由郭光杰负责清偿。襄樊市市政管理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确认2004年4月23日郭光杰与原郧西县公路管理段签订的《郧西县上湖路路基工程SH007段承包合同书》属无效合同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襄樊市市政管理处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郭光杰与与原郧西县公路管理段签订的《郧西县上湖路路基工程SH007段承包合同书》，虽属郭光杰加盖的公章印文系伪造的，但郭光杰在前期招投标过程中，于2003年12月12日所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加盖的襄樊市市政管理处的印章是襄樊市市政管理处维修管理科的印章把“维修管理科”的字样遮盖后加盖上去的，襄樊市市政管理处由于对其下属单位的公章管理不善，提供公章予以支持，也同时为日后郭光杰私刻襄樊市市政管理处印章，签订施工合同提供了机会。因此，襄樊市市政管理处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对郭光杰承担偿付晏达军87665.47元劳务费的范围内承担30%的过错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1、维持郧西县人民法院（2008）西民一初字第5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撤销郧西县人民法院（2008）西民一初字第55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3、郭光杰支付晏达军87665.47元，襄樊市市政管理处在30%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驳回晏达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晏达军再审称：1、鉴于原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判决襄樊市市政管理处在30%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原审中，没有对郧西公路局确定责任不当。事实上，郧西公路局在郭光杰以襄樊市市政管理处名义与其联系招标及签订合同中，审查不严格，一是超越权限签订合同（原授权只是资质验证、标书购买）。二是，郧西公路局提前预付工程款。因此应当判决襄樊市市政管理处、郧西公路局均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晏达军在再审中没有提供新证据。
郭光杰再审中没有提出答辩意见，也没有提供新证据；
襄阳市市政管理处及郧西公路局在再审中均提出与原审诉讼中一致的意见，没有提供新证据。
郧西县人民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二审认定事实相一致。
另查明，2010年7月22日，原襄樊市市政管理处按原判决履行了承担30%范围内的连带清偿义务29664元。2011年原襄樊市市政管理处更名为襄阳市市政管理处。
郧西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郭光杰在没有取得襄阳市市政管理处委托授权的情况下，用其所伪造的“襄樊市市政管理处”印章与郧西县公路局签订的《郧西县上湖路路基工程SH007段承包合同书》属无效合同。但郭光杰在施工过程中与原审原告晏达军口头达成的施工合同有效，所欠晏达军劳务费87665.47元依法应由郭光杰负责清偿。郭光杰与郧西县公路局签订的《郧西县上湖路路基工程SH007段承包合同书》，虽属郭光杰加盖伪造的公章，但郭光杰在前期招投标过程中，于2003年12月12日所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加盖的襄樊市市政管理处的印章是襄樊市市政管理处维修管理科的印章把“维修管理科”的字样遮盖后加盖上去的，襄樊市市政管理处由于对其下属单位的公章管理不善，提供公章予以支持，为日后郭光杰私刻襄樊市市政管理处印章，签订施工合同提供了机会。因此，原襄樊市市政管理处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其应当承担过错责任。郧西县公路局在与郭光杰签订承包合同时，对郭光杰用其所伪造的“襄樊市市政管理处”印章在合同书上予以加盖的行为，审查不严。因此，郧西县公路局也有过错，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同时，对郭光杰在郧西县公路局账面的工程余款61389.53元，应直接支付给晏达军。襄阳市市政管理处与郧西县公路局对其过错行为，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由二共同承担赔偿郭光杰所欠晏达军劳务费87665.47元的责任。襄阳市市政管理处与郧西县公路局在郭光杰承包此工程中具有共同过错，因此二被告间应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经郧西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郭光杰给付晏达军劳务费87665.47元。限期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郧西县公路管理局给付原审原告晏达军劳务费61389.53元（已履行）。（三）、郭光杰不能清偿所欠晏达军劳务费87665.47元，由襄阳市市政管理处及郧西县公路管理局补充清偿。襄阳市市政管理处及郧西县公路管理局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已履行部分从中扣减）。（四）、驳回晏达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逾期未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郭光杰负担4000元，郧西公路局负担1500元。
襄阳市市政管理处上诉称：《郧西县上湖路路基工程SH007段承包合同书》系无效合同，按《合同法》第57条的规定，过错方应当赔偿对方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郧西公路局应对合同的无效承担主要责任，而市政管理处仅有次要过错，所以市政管理处最多只应承担30%的相应责任。其次，市政管理处只应对郧西公路局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而与郭光杰或晏达军而言，双方无合同关系，市政管理处无责任。《郧西县上湖路路基工程SH007段承包合同书》无效，则郧西公路局与郭光杰之间是事实上的承包关系，由于郭光杰无相应的承包资质，郧西公路局应对郭光杰所欠劳务款承担相应责任。而在合同法律关系中，承担连带责任须有的明确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款无连带责任的依据。上诉请求改判。
郧西公路局上诉称：本案是施工合同纠纷，而非劳务纠纷，因晏达军起诉请求郭光杰支付拖欠工程款。再审判决认定：“郧西公路局与郭光杰签订《郧西县上湖路路基工程SH007段承包合同书》时，对郭光杰用其伪造襄樊市市政管理处印章在合同书上予以加盖的行为，审查不严，应承担过错责任”的认定是不尊重客观事实的。本案中，我方是工程发包人，汪允长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我方对于晏达军只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其承担责任，但由于我方对于该工程价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因而我方对于晏达军不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任何责任了。原审再审判决郧西公路局与襄阳市市政管理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无论是施工合同纠纷，或是劳务合同纠纷，都是合同纠纷案件，而非侵权纠纷案件，其判决结果也应当是合同相对人之间。但再审判决除了对晏达军与郭光杰之间适用了合同关系进行判决处理外，却又适用侵权方面的法律规定，并适用过错原则来划分过错，判令我方承担过错责任和连带责任是不合法的，请求二审予以撤销。
晏达军答辩称：郧西公路局与郭光杰在招投标过程中恶意串通提前支付合同款，其对产生的后果应承担责任。襄阳市市政管理处在金钱、利益的驱使下，与郭光杰合作，但因其管理不善，导致后果的产生，市政管理处应对后果负责。
二审经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郧西县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郭光杰在没有取得原襄樊市市政管理处委托授权的情况下，用其所伪造的“襄樊市市政管理处”印章与郧西县公路局签订的《郧西县上湖路路基工程SH007段承包合同书》属无效合同。但郭光杰在施工过程中与晏达军口头达成的施工合同有效，所欠的劳务工程款依法应由郭光杰负责清偿。郭光杰与郧西县公路局签订的《郧西县上湖路路基工程SH007段承包合同书》虽郭光杰加盖属伪造的公章，但郭光杰在前期招投标过程中，于2003年12月12日所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加盖的襄樊市市政管理处的印章是襄樊市市政管理处维修管理科的印章把“维修管理科”的字样遮盖后加盖上去的，襄樊市市政管理处对其下属单位的公章管理不善，提供公章予以支持，为日后郭光杰私刻襄樊市市政管理处印章签订施工合同提供了机会。因此，原襄樊市市政管理处在本案中有过错，应当承担过错责任。郧西公路局在与郭光杰签订《郧西县上湖路路基工程SH007段承包合同书》时，对郭光杰用其所伪造的“襄樊市市政管理处”印章在合同书上予以加盖的行为审查不严。因此，郧西公路局也有过错，应当承担过错责任。襄阳市市政管理处及郧西县公路局在郭光杰承包此工程中具有共同过错，应共同承担赔偿郭光杰所欠晏达军劳务费177745元的责任，且二上诉人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故郧西县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襄阳市市政管理处上诉称在本案中无过错的理由，与本院查证的事实不一致，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郧西公路局上诉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案件，而非侵权纠纷案件。经查，本案晏达军确与郭光杰建立了合同关系，但在晏达军与郭光杰履行合同过程中，由于上诉人襄阳市市政管理处和郧西县公路管理局的过错，导致晏达军的权益受到侵害，二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其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原二审案件受理费1992元，由上诉人襄阳市市政管理处负担950元，上诉人郧西县公路管理局负担10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丰国
审判员 肖建军
审判员 王 涛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江 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