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徐民终字第21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彤梅，会计。
委托代理人吴继礼，江苏开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永侠，退休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权苏华，上海铁路局南京客运段徐州地区客运车间职工。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跃，男，1978年1月30日生，汉族。
上诉人陈彤梅、朱永侠、权苏华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4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彤梅及其委托代理人吴继礼，上诉人朱永侠、权苏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陈彤梅和朱永侠系多年朋友关系，两人在一起互相做一些资金拆借的生意。2011年9月4日，朱永侠给陈彤梅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陈彤梅现金壹拾叁万元整，借款人朱永侠签字。陈彤梅于同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卡转账将128000元转至朱永侠账户。朱永侠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徐州新建支行流水，证实其在2011年9月16日及9月20日分别给陈彤梅转账3250元、125250元，以证明借款已还清。陈彤梅承认该款收到，但认为这仅是双方众多资金往来的部分。陈彤梅提交了双方的所有业务流水账。经原审法院对账，陈彤梅和朱永侠从2011年5月28日起至2011年9月27日止，共计发生22笔业务，分述如下：前4笔业务陈彤梅于2011年5月28日给朱永侠打款20万元，但已于当日及次日收款20万元，此笔帐清，互不相欠。第5笔款项为2011年6月20日朱永侠向陈彤梅借款10万元，陈彤梅通过转帐汇至朱永侠帐户，当时约定本金用30天，利息按4000元／月计算。第6笔借款为2011年7月1日，陈彤梅继续给朱永侠打款24600元。第7笔借款为2011年7月8日陈彤梅给朱永侠打款41000元。朱永侠质证认为2011年6月20日10万元是收到了，但该款是间接代理投资，陈彤梅打款给朱永侠委托朱永侠以个人名义与李燕（徐州亦洋投资公司）签订投资合同，2011年7月1日的转账的24600元，2011年7月8日转账的41000元朱永侠都收到了，但该款是直接代理投资，陈彤梅打款给朱永侠，委托朱永侠转款给投资公司，然后陈彤梅以自己的名义与投资公司签订投资合同。合同上标注的金额已经将四个月的利息计算在内，24600元转款对应的合同是2011年6月30日签订的，金额为借款31800元。41000元转款对应的合同是2011年6月29日签订的，借款金额为53000元。月息按合同金额6分计算，该款投资到营口恒邦实业有限公司（铝粉矿），该案已在徐州市泉山区翟山派出所报案，正在处理。
陈彤梅提交的第8、9两笔账还的是第5笔的1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这笔帐清了。统计表中第10笔至14笔业务为陈彤梅于2011年7月22日通过账户给朱永侠打款13万元、2011年8月1日借给朱永侠26750元，到8月11日朱永侠还款64000元，其中利息4000元，到8月20日朱永侠还利息2500元，8月30日朱永侠还利息2500元。对此，朱永侠认为第10笔业务即13万元款项收到了，到2011年8月1日利息为3250元，陈彤梅又继续投资3万元，但仅打了26750元，到8月11日陈彤梅提走6万元本金，把16万元的利息4000元一起提走，8月20日到8月30日帐户上还有10万元，20天的利息两笔共计5000元。
第15笔业务2011年8月30日，陈彤梅通过工行账户借给朱永侠10万元，第16笔业务2011年9月4日，陈彤梅通过农行账户借给朱永侠128000元，加上陈彤梅给付的现金2000元，总计13万元，朱永侠给陈彤梅出具了借条，即本案诉争的13万元。第17笔业务2011年9月9日，陈彤梅通过工行账户借给朱永侠5000元，在当天朱永侠给陈彤梅利息5000元，9月9日实际给朱永侠1万元，截止到9月9日，朱永侠共欠陈彤梅405600元。朱永侠质证后称该15、16、17三笔款项收到了，但第16笔款为128000元。从7月22日开始双方往来的明细包括这10万元都是投资到喻迎秋处，到9月4日，陈彤梅又实际投资128000元（没有给2000元现金），加上9月9日5000元，共计陈彤梅投资333000元。之所以和陈彤梅有差异是应当扣除第6、7两笔款，该两笔款为陈彤梅直接委托代理投资，还应当扣除第16笔的2000元，朱永侠没有收到2000元。朱永侠对统计表双方往来帐户的数额除第16笔外（多记了2000元）没有异议，最终差额为190600元，该款项减去6、7、22笔最终双方投资到喻迎秋公司的差额为95000元，该款项已在徐州市泉山区经侦队立案，喻迎秋已被采取强制措施，但本案尚未结案。第19、20笔是9月20日朱永侠经农业银行还款125250元及9万元，其中利息5250元，本金21万元，说明125250元不是在第一次庭审中朱永侠陈述的已偿还陈彤梅的款项。朱永侠认为账目属实，但双方是按总账来计算的。
综上，通过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双方算账核实，陈彤梅确认朱永侠最终尚欠借款192600元，朱永侠认为应当扣除第6、7、22三笔业务款项及第16笔的2000元，对于其它业务不持异议。
原审法院针对第6、7、22三笔业务进一步查明，2011年6月29日、6月30日，陈彤梅与营口恒邦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两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为营口恒邦实业有限公司，出借人陈彤梅，借款金额分别为53000元、31800元。两份合同后附有收据，写明：付款单位陈彤梅，收款单位营口恒邦，收款事由借款，日期2011年6月29日，营口恒邦实业有限公司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朱永侠在庭审中陈述：该两份合同借款的数额是倒扣利息的，也就是实际支付的借款已经把利息扣除了，是按月息6分计算，3万元的月息是1800元，三个月是5400元，陈彤梅只打了24600元，投资公司为了吸引陈彤梅，在合同金额上又增加了一个月的利息，即变为31800元。投资公司为了吸引顾客把日期提前，7月1日的合同日期提前1天。7月8日打款的合同提前10天为2011年6月30日。陈彤梅陈述为：实际通过农业银行给朱永侠打款24600元，收据开了31800元，用四个月可以返还31800元。没过几天，朱永侠又让陈彤梅追加5万元，陈彤梅给朱永侠实际打款41000元，里面包含三个月的利息是9000元，再加一个月利息3000元，合同签订的是53000元。第22笔业务陈彤梅在9月27日通过工行给朱永侠转帐3万元，过一个月后，朱永侠打了一张收条，但收条上没有写哪一年。朱永侠陈述不是当天打的收条，是事后打的，朱永侠已自行报案。
原审法院认为，陈彤梅主张朱永侠返还借款13万元，经双方当事人对账，应支持95000元。理由如下：第5、6两笔业务虽然款项打到朱永侠账下，由于陈彤梅同案外人营口恒邦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且已履行，因此真实的借贷关系双方应为陈彤梅与营口恒邦实业有限公司，陈彤梅要求朱永侠返还这两笔借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陈彤梅于2011年7月22日实际向朱永侠转款128000元，陈彤梅没有证据证实又另外给付2000元现金，因此应扣减2000元。朱永侠给陈彤梅出具收条3万元，收条写明是投方大公司（喻迎秋），且朱永侠有证据证实该款投资给了案外人喻迎秋，双方均证实收条是后来出具，案外人喻迎秋已经公安机关处理，因此对该笔业务，暂不予理涉。综上，陈彤梅诉请朱永侠偿付13万元，应支持95000元。朱永侠抗辩双方是委托投资关系，证据不足，不予采信。陈彤梅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为1072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借款发生在朱永侠与权苏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权苏华也曾经给陈彤梅汇过款，因此对于借款权苏华应是明知，陈彤梅请求权苏华连带承担债务，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遂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朱永侠给付陈彤梅借款本金95000元并支付利息10725元。二、权苏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110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4380元，由朱永侠、权苏华连带负担（此款陈彤梅已预交，朱永侠、权苏华随按款一并给付陈彤梅）。
上诉人陈彤梅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详细列明了双方当事人的账目往来，从中不难看出双方当事人的借款存在利息，但原审判决对却对利息未予支持，显然是错误的。2、朱永侠于2011年9月27日收到陈彤梅3万元，朱永侠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的流向，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原审法院在判决时扣除该款是错误的。3、借条是认定借款数额的最基本、最有效的证据，朱永侠向陈彤梅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数额为13万元，原审法院在朱永侠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扣除2000元也是错误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朱永侠、权苏华针对陈彤梅的上诉答辩称：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对资金往来已经进行了核对，双方对数额并无异议。陈彤梅上诉所称的3万元款项并非借款，是委托朱永侠进行投资的款项。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陈彤梅主张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陈彤梅所提供借条中的款项为双方当事人间接代理的投资款，所谓的借款关系不成立，不能由朱永侠、权苏华承担还款责任。
上诉人朱永侠、权苏华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陈彤梅称朱永侠因装修向其借款没有事实依据。朱永侠从未认可向陈彤梅借款，双方当事人之间是间接投资代理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资金拆借关系，进而认定涉案借款为借贷关系是错误的。2、对于陈彤梅提供的涉案13万元借条，原审法院并未审查借条背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投资关系，未查明朱永侠书写借条的真实意义，仅凭该借条就否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代理投资关系，显系适用法律不当。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出借人明知借款人为了非法活动而借款的，对借贷关系不予保护。陈彤梅明知涉案借款用于非法集资，因此，即便借贷关系存在，也不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在过去几年里都存在合作投资关系，陈彤梅已获得巨额投资收益，原审法院对此未予考量，陈彤梅通过借条保本收益，令朱永侠处于不利地位，不符合风险与收益共存的经济理财常理，违反公平原则。原审法院判决朱永侠、权苏华承担责任也不利于化解矛盾。4、涉案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不应判决朱永侠、权苏华支付利息。即便支付利息，也应从陈彤梅起诉之日起算。陈彤梅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未得到全部支持，其应自行负担部分诉讼费用，其保全申请不当，保全费应自行负担。5、权苏华虽系朱永侠丈夫，但对陈彤梅与朱永侠之间的经济往来并不知情，其与本案的诉讼标的不存在任何关系，原审法院仅以朱永侠利用权苏华的银行卡给陈彤梅汇过3250元款项就认定权苏华对涉案借款知情，并判决权苏华承担责任是错误的。6、陈彤梅起诉时仅主张朱永侠、权苏华返还13万元，原审法院最终认定的数额仅为95000元，但在财产保全时却查封了朱永侠、权苏华的两套房屋，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在第二次开庭时允许陈彤梅补充提供证据，但不允许朱永侠提交喻迎秋非法集资的证据，在第四次开庭时不允许朱永侠向陈彤梅发问问题，偏袒陈彤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
陈彤梅针对朱永侠、权苏华的上诉答辩称：原审判决对借款事实的认定基本正确，只是在具体数额的计算上有误。朱永侠向陈彤梅借款，有借条为证，其告知的借款原因是真是假只有其自己知道。陈彤梅并未委托朱永侠进行投资，朱永侠也未提供委托投资的证据，实际情况是朱永侠向陈彤梅借款用于投资。权苏华系朱永侠丈夫，其也向陈彤梅打过款，涉案借款应当认定为朱永侠、权苏华的夫妻共同债务。保全问题，朱永侠、权苏华如有异议应向原审法院提出异议之诉，而不是在本案中主张程序瑕疵。朱永侠、权苏华声称其归了陈彤梅13万元借款，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陈彤梅有权提供其他证据进行反驳，原审法院预留举证期限程序合法。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陈彤梅与朱永侠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二、如借贷关系存在，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如何确定。三、涉案借款应否认定为朱永侠、权苏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四、原审程序是否合法，原审判决对诉讼费用的确定是否妥当。
二审中，陈彤梅提供其丈夫王本海在工商银行名下账户的流水账一份，该流水账显示王本海账户在2011年8月30日取款6900元，陈彤梅以此证明涉案13万元借款除转账交付朱永侠128000元外，另外2000元来源于陈彤梅丈夫的上述取款，该款系现金交给的朱永侠。经质证，朱永侠、权苏华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能否证明陈彤梅的主张，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判断。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陈彤梅与朱永侠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问题。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来看，在2011年5月28日至2011年9月27日期间，陈彤梅与朱永侠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关系。对于双方之间资金往来的性质，陈彤梅主张是借贷关系，朱永侠则认为是委托代理关系。鉴于陈彤梅与朱永侠各执一词，故应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来判断双方之间资金往来的性质。
1、陈彤梅于2011年7月1日给付朱永侠24600元（第6笔）、2011年7月8日给付朱永侠41000元（第7笔），朱永侠认可其收到该两笔款项，但提供了陈彤梅与营口恒邦实业有限公司就该两笔款项签订的借款合同，以证明该款是陈彤梅委托其投资的款项，陈彤梅在二审中也认可该两笔款项是朱永侠介绍其投资的款项。故该两笔款项不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
2、陈彤梅于2011年9月27日给付朱永侠3万元（第22笔），但朱永侠就该款仅向陈彤梅出具了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陈彤梅叁万元整，投方大公司（喻迎秋）”的收条，收条的落款时间为9月26日（未注明年份），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收条为事后补写。无论是从形式还是从内容来看，该收条不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就该款形成借贷关系。
除上述三笔款项外，陈彤梅还向朱永侠交付了其他多笔款项，朱永侠收取陈彤梅的款项后，虽主张其是受陈彤梅的委托进行投资，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其向陈彤梅出具的借条，原审法院认定陈彤梅与朱永侠之间就前述三笔款项之外的其他资金往来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
二、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如何确定问题。
1、借款本金的确定。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账，陈彤梅认可款项的出借与返还进行结算后朱永侠尚欠其192600元。朱永侠则认为除了应从中扣除第6笔、第7笔、第22笔款项之外，2011年9月4日其向陈彤梅出具借条载明的13万元借款（第16笔），陈彤梅实际向其给付128000元，其余2000元未付，故该2000元也应进行扣除。本院认为，第6笔、第7笔、第22笔款项不能作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在本案中处理，该三笔款项应从192600元中予以扣除；第16笔款项，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虽为13万元，但陈彤梅仅提供了128000元银行转账凭证，其在二审中提供的王本海账户中的取款记录并不能证明其将其余的2000元交付给朱永侠，故该2000元也应从192600元中扣除。原审法院将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本金认定为95000元是正确的。
2、借款利息的确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还款关系发生于2011年5月至9月期间，款项的出借及返还数额大、次数多。从款项的出借、返还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涉案借款存在利息，朱永侠也认可还过部分利息，但具体到每一笔借款的利率以及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双方当事人则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当事人经对账后，欠款具体数额已经明确，原审法院结合结算后的本金数额及双方当事人之间借款、还款的时间，对陈彤梅主张的10725元利息予以支持，不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并无不当。
三、关于涉案借款应否认定为朱永侠、权苏华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据此，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原则上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除非有证据证明存在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除外情形。本案中，朱永侠与权苏华系夫妻关系，两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存在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除外情形，故权苏华应当对朱永侠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
四、关于原审程序是否合法，原审判决对诉讼费用的确定是否妥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可以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朱永侠、权苏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判决存在法律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其主张原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负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陈彤梅的诉讼请求并未获得全部支持，其是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当事人，应当自行承担部分一审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判决朱永侠、权苏华承担一审全额诉讼费用不妥。
综上，原审法院确定朱永侠、权苏华承担一审全额诉讼费用不妥，本院予以调整。陈彤梅、朱永侠、权苏华的其他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110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4380元，由陈彤梅负担1000元，由朱永侠、权苏华负担3380元（随案款一并向陈彤梅支付）；陈彤梅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陈彤梅负担，朱永侠、权苏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14元，由朱永侠、权苏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庆
代理审判员 费 蜜
代理审判员 周美来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东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