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赣中刑二初字第3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运生，男，1967年2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石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2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海青，江西海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智尧，江西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虔忠，男，1970年1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石城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2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鑫，江西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小海，男，1973年2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石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司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2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基玉，江西海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裕青，男，1976年10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石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司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2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华勇，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炳文，男，1966年2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石柱县，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2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玉晖、廖健民，江西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赣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赣市检刑诉（20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运生、廖虔忠、吴小海、吴裕青、任炳文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廖为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运生及其辩护人廖海青、吴智尧，被告人廖虔忠及其辩护人邹鑫，被告人吴小海及其辩护人郭基玉，被告人吴裕青及其辩护人胡华勇，被告人任炳文及其辩护人吴玉晖、廖健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运生、廖虔忠、吴小海、吴裕青共同生产、销售伪劣卷烟，生产假冒伪劣卷烟35.8万余斤，并以每斤14元的价格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500余万元，尚未销售货值金额共计人民币48万余元；被告人任炳文伙同他人为郑运生等人提供生产技术、维修、操作烟机25天，是郑运生等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共犯，与同案人杨再普、陈小红（均在逃）等二位烟机师傅共生产假冒伪劣卷烟11万余斤，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50余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被告人郑运生、廖虔忠、吴小海、吴裕青、任炳文的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郑运生、廖虔忠、吴小海、吴裕青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情节；被告人任炳文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节。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物证、勘验笔录、鉴定结论、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被告人郑运生辩解称他们的销售金额没有500余万元。
郑运生的辩护人廖海青提出：1、郑运生不是本案的主犯；2、郑运生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
郑运生的辩护人吴智尧提出：1、郑运生2012年6、7月份非法所得6.25万元，2012年8月份应得非法所得8.25万元，共计人民币14.5万元。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是“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因此，应当认定郑运生的销售金额是14.5万元而不是起诉书指控的500余万元；2、郑运生属从犯。
被告人廖虔忠辩解称他们的销售金额没有500余万元。
廖虔忠的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销售金额500余万元不当，应当以石城方实际所得58万元作为其销售金额。2、廖虔忠应郑运生的邀请加入作案，属从犯；3、廖虔忠属初犯、认罪态度较好。
被告人吴小海辩解称他们的销售金额没有500余万元。
吴小海的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仅简单地根据生产35.8万斤乘以14元每斤计算销售金额不当，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销售金额有500余万元。销售金额应当以从福建方所获得的58万元为准；2、吴小海所在的石城方与福建方相比，处于次要地位，且在石城方一边，吴小海也是受郑运生组织的，因此吴小海属从犯。
被告人吴裕青辩解称他们的销售金额没有500余万元。
吴裕青的辩护人提出：1、因对于14元一斤的说法没有证据予以佐证，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应当认定吴裕青的销售金额为58万元；2、吴裕青在石城方中作用较小，而整个石城方较福建方而言作用是次要的，吴裕青应属从犯。
任炳文辩解称他只对他自己生产的假烟负责。
任炳文的辩护人提出：1、任炳文只对其一人操作所制假烟5.1万余斤负责，对其他人操作所制假烟不负责任。且任炳文交付的是半成品，不能以14元一斤的价格推算销售金额，而应当由估价机构确定货值。2、任炳文属从犯、当庭认罪、退回了违法所得。请求法院对任炳文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初至2012年8月22日期间，被告人郑运生召集廖虔忠、吴小海、吴裕青共同出资人民币16万元组成石城方，与张武扬（在逃）、“小张”（身份不明）等人出资人民币16万元组成的福建方在江西省石城县琴江镇小别村长迳组“米湖江”果园山上的制假窝点（以下简称窝点）生产假冒伪劣卷烟支（以下简称假烟）。其中：福建方负责购买烟机、发电机等设备及烟丝、原辅材料，聘请烟机师傅、制假工人，销售假烟等；石城方负责窝点选址及筹建，窝点日常事务，石城至福建云霄间烟支、烟丝等的来往运输等。制假所得利润由双方平分，石城方利润再由郑运生、廖虔忠、吴小海、吴裕青四人均分。截至案发时，该制假团伙在2012年6月份生产假烟6万斤，在2012年7月份生产假烟164617斤，在2012年8月份生产假烟133412斤，共计生产假烟358029斤，扣除案发时查获的未销售假烟12.06斤外，其余358016.94斤以14元每斤的价格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5012237.16元。郑运生、廖虔忠、吴小海、吴裕青共分得非法所得58万元，其中每人实得6.25万元。
在上述制假过程中，被告人郑运生出资人民币2.38万元，系石城方股东之一，并组织被告人廖虔忠、吴小海、吴裕青出资组成石城方，安排各自分工；管理财务，负责与福建方的联系及收入结算；承租位于小松镇的原石城县农机厂中转仓库（以下简称中转仓库）；安排部分工人到窝点做事等。被告人廖虔忠出资人民币4.5万元，系石城方股东之一；承租、修建制假窝点；负责2012年6、7月份窝点的日常管理，购买窝点日常用品等。被告人吴小海出资人民币4.56万元，系石城方股东之一；负责接运烟机及中转仓库至福建云霄间假烟、烟丝、原辅材料的运输，还为此聘请了司机等；负责2012年8月份窝点的管理，购买窝点日常用品。被告人吴裕青出资人民币4.56万元，系石城方股东之一；负责窝点至中转仓库间假烟、烟丝、原辅材料的运输；藏匿烟机设备。被告人任炳文担任窝点的烟机师傅，在7月份为窝点调试、维修、操作烟机20天，与同案人杨再普、陈小红等人共生产假烟（164617斤÷31天）×20天即106204斤，销售金额106204斤×14元／斤即1486863元，并非法获利。
2012年8月29日至9月2日，公安机关先后捣毁窝点、中转仓库和位于石城县小松镇罗源村的另一存在烟丝的仓库，并抓获被告人郑运生、廖虔忠、吴小海、吴裕青，当场查获烟机、发电机、烟支、烟丝等物证及记账单等书证。依法查扣的烟丝共23198斤，假烟12.06斤，尚未销售的货值金额（23198＋12.06）斤×14元／斤即324940.84元。
案发后，侦查机关已追缴郑运生、廖虔忠、吴小海、吴裕青非法所得人民币337460元，追缴造假资金人民币16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任炳文向本院退赃3.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明位于石城县琴江镇小别村长迳组“米湖江”果园山上的制假窝点、石城县小松镇原石城县农机厂中转仓库、石城县小松镇罗源村中转仓库的现场概貌。
2、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斌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父亲郑运生安排他负责放哨、买菜，一个月4000多元报酬。任炳文、杨再普等三人从2012年6月底至7月20日，做了二十多天烟机师傅，之后来了第三批烟机师傅。他指认了窝点等相关现场。
（2）证人郑某让的证言，证明他舅舅郑运生叫他在农机厂仓库搬运烟丝，共搬运了十六七次。
（3）证人黄某贻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底6月初时，廖虔忠租了他位于石城县琴江镇小别村长迳组小地名叫“米湖江”的山地，廖虔忠分三次共给了他15000元租金。
（4）证人温某红的证言，证明他在2012年5月底出租石城县小松镇罗源村的二间老房子给廖虔忠。
（5）证人吴可英的证言，证明他在2012年5月底6月初时借了4万元给吴小海，打到了郑运生的账户，后吴小海先后以转帐和付现金的方式还清了借款。
（6）证人杨某琴的证言，证明2012年8月2日郑运生用他的身份证将一笔187500元的人民币汇入廖虔忠帐户，是郑运生签的名。
（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他在2012年7月底8月初在吴小海的请求下帮对方从石城县小松镇高速路口拉了“饲料”到福建漳州往福建省云宵县方向的国道，后来才知道拉的不是饲料而是卷烟。帮吴小海拉货的还有刘志强和温某连。
（8）证人温某连的证言，证明他在吴小海的要求下帮对方拉了两次烟支。
（9）证人廖某卫、温某平的证言，证明2012年8月下旬，廖虔忠打电话向他们了解烟草公司查烟的动向。
3、书证
（1）记账单、开支记录单、依法查扣记账簿的情况说明材料等，证明侦查机关查获本案记账单和开支记录单的来源及上面记载了2012年7月、8月烟支生产总重量为298029斤，以及窝点的收支情况。郑运生、廖虔忠、吴小海、吴裕青在上述单据上签名，确认上述单据真实、客观。
（2）江西省赣州市烟草专卖局情况说明材料，证明2012年7月、8月窝点烟支生产总重量为298029斤。
（3）银行交易凭单、银行明细及相关辨认笔录等，证明石城方股金筹集、非法所得的往来情况。
（4）车辆登记信息、证明、转让协议等，证明涉案大、小货车的相关情况，吴小海已于2012年8月27日将大货车转让给吴可英。
（5）高速公路通行记录等，证明涉案赣AB＊**“东风天龙”大货车于2012年6月7日至同年8月26日往返于江西省石城县与福建省云宵县的通行情况。
（6）归案情况说明材料、抓获经过材料，证明被告人郑运生、廖虔忠、吴小海、吴裕青、任炳文的归案情况。
（7）被告人照片、户籍证明材料，证明五被告人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4、辨认笔录，证明本案被告人相互辨认彼此及辨认其他同案人张武扬、杨再普、陈小红、郑某斌、黄某贻、何某、温某连、郑某让等；郑运生、廖虔忠、吴小海、吴裕青依法辨认侦查机关从中转仓库中扣押的“经典双喜”、“红梅”、“白沙”烟支总重量12.06斤，总数量为5695支。
5、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赣州市公安局治安警察支队情况说明材料，证明侦查人员依法查扣记账单、开支记录单、卷烟机、接装机、钢印、赣AB＊＊**东风天龙”大货车、闽FAT＊**小货车、发电机、烟支、烟丝、电动机、散热器等作案工具，其中扣押烟支总重12.06斤、烟丝总重23198斤。同时扣押没收郑运生、廖虔忠、吴小海、吴裕青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37460元、造假资金共计人民币16万元。
6、鉴定意见
（1）鉴别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经典双喜”、“红梅”、“白沙”散装烟支样品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送检的卷烟机和接装机二设备为伪劣烟草专用机械，存在安全隐患。
（2）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对查获扣押的烟支、烟丝进行了价格（市场价）鉴定：重12.06斤的烟支价值1278.32元、重23198斤的烟丝价值人民币483678.3元。
7、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郑运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2年5月初，他认识的福建朋友“小张”邀他在石城找到场地合作生产假烟。同年6月2日左右他组织廖虔忠、吴小海、吴裕青参与假烟生产。股东分福建方和石城方，石城方有他、廖虔忠、吴小海、吴裕青。每方各16万元。石城方由他筹集，他出2.38万元，廖虔忠出4.5万元，吴小海、吴裕青各出4.56万元。他是石城方的组织者，他管理账目、安排石城方四人的分工、协调福建方与石城方的相关事务。从2012年6月7、8日开始生产，6月11号出了货，直到8月22日“小张”提出把加工点撤掉。6月份账目被销毁，6月生产假烟6万斤左右。7、8月份账单被缴获，7月生产假烟164617斤，8月生产133412斤，记账单记录的是真实生产记录。生产假烟每斤得14元加工费。7、8月份总收入426.12万元，6月份结余到7月份16.59万元。利润分两块，一是股东分红，二是工资。股东分红由福建方和石城方平方。他们四人再平分石城方利润。7月份石城方共得25万元，他们四人各得6.25万元。8月份石城方共得33万元，他们四人可各得8.25万元。
（2）被告人廖虔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2年6月份，郑运生向他和吴小海、吴裕青提出一起生产假烟，股东分福建方和石城方。石城方有他、郑运生、吴小海、吴裕青。双方各出16万元。他出资4.5万元。他负责承租和筹建窝点，以及承租位于石城县小松镇罗源村另一用于存放烟丝的仓库；管理窝点6、7月份日常事务，购买窝点日用品。2012年6月10日左右开始生产，直到8月22日。6月份生产假烟6.5万斤左右。7、8月份账单被缴获，7月份生产164617斤，8月份生产133412斤。记账单记录的是生产真实记录。生产假烟支每斤得14元加工费。7、8月份总收入426.12万元，6月份结余到7月份16.59万元。先后来了三批烟机师傅，第一批从6月初做到6月底，第二批是任炳文、杨再普、陈小红三人，他们从6月底做到石城旅游节开幕（2012年7月21日）。利润分两块，一是股东分红，二是工资。股东分红由福建方和石城方平方。他们四人再平分石城方利润。7月石城方共得25万元，他们四人各得6.25万元。8月份石城方共得33万元，他们四人可各得8.25万元。
（3）被告人吴小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郑运生邀请他和廖虔忠、吴裕青合伙生产假烟。股东分福建方和石城方，石城方有他、郑运生、廖虔忠、吴裕青。石城方每人出资4.56万元。他负责用赣AB01**大货车在中转仓库至福建省云霄县间运输烟丝、原辅材料、烟支，代理廖虔忠负责2012年8月份窝点的管理及购买窝点日常用品，雇请刘志强、温某连、何某等司机帮他运输，接收烟机。大货车是他的，小货车货款是从石城和福建两方所出股金中支付，车主也是他。7月份他共得15.37万元运输费，8月份可得11.5万元（只先拿了4万元）。有三批烟机师傅来做过，第一批是六月初来了两个师傅，做了二十天走了；第二批是任炳文、杨再普和陈小红，三人做了不到一个月。烟机师傅的工资均由福建方“老李”以现金支付。从2012年6月初开始生产至同年8月22日。7月生产假烟164617斤，8月生产133412斤。生产假烟支每斤得14元加工费。股东分红由福建方和石城方平方。他们四人再平分石城方利润。7月石城方共得25万元，他们四人各得6.25万元。8月份石城方共得33万元，他们四人可各得8.25万元。
（4）被告人吴裕青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他的股金4.56万元是吴小海帮他出的。由郑运生修建位于石城县原农机厂的中转仓库。6月份生产6万斤左右假烟，生产假烟每斤可得14元加工费。任炳文、杨再普、陈小红三人从2012年6月底7月初做到7月20日左右离开，大概做了二十来天。案发前驾驶闽FAT5**小货车将烟机运到他家附近的马路边。关于石城与福建方的组成及分工，石城方股东间的分工、窝点的地址、制假期间7、8月份的假烟生产量、制假收入、利润所得与郑运生、廖虔忠的供述一致。
（5）被告人任炳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从2012年6月26日开始至同年7月21日晚，他们在石城调试、维修了烟机后开始生产烟支，大概生产了25天。刚开始他即知道是生产假烟。一天大概生产5、6千斤假烟，共生产11万斤。他们烟机师傅每10天左右发一次工资，他和杨再普平分，平分后分一部分给杨再普的徒弟陈小红，他得了工资3.5万元左右。
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来源合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高法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两高解释”）的规定，销售金额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伪劣产品尚未销售的，可以查清销售价格的，按照实际销售价格计算。本案中各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记账单等书证均能相互印证，证明生产总量为358029斤，销售价格为每斤14元，在剔除尚未销售的12.06斤后，本案中郑运生、廖虔忠、吴小海、吴裕青的销售金额为5012237.16元，该数额与郑运生个人违法所得14.5万元、与郑运生、廖虔忠、吴小海、吴裕青共同违法所得58万元的性质不同，相关辩护人提出应当以14.5万元或者58万元作为销售金额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因尚未销售烟丝23918斤，烟支12.06斤，且实际销售价格可以查清，故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烟丝的销售价格宜与烟支一样认定为14元每斤，尚未销售的货值金额应当认定为324940.84元，公诉机关以烟丝和烟支的鉴定价值为依据认定尚未销售的货值金额为48万余元不予采纳。本院根据任炳文本人及吴小海、吴裕青、廖虔忠的供述、郑某斌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认定任炳文生产时间为20天（均在七月份），再根据7月份平均每天生产量和14元每斤的销售价格，计算出任炳文参与的销售价格为1486863元。关于任炳文及其辩护人提出任炳文只对任炳文个人生产的近5.1万斤假烟承担刑事责任的问题。因任炳文与其他四被告人属共同犯罪，其应当对其犯罪期间所有同案人所生产的全部假烟承担刑事责任，任炳文及其辩护人就此问题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运生、廖虔忠、吴小海、吴裕青结伙投资生产、销售伪劣烟草制品，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5012237.16元，尚未销售的货值金额人民币324940.84元，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任炳文明知他人生产伪劣产品而帮助参与维修、顶班操作，生产伪劣烟草制品人民币1486863元，其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共犯。本案中，被告人郑运生、廖虔忠、吴小海、吴裕青投资入股生产、加工假冒伪劣烟草制品的股东，且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任炳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予以减轻处罚。综合各被告人犯罪的具体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运生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8月30日起至2027年8月2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廖虔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8月30日起至2027年8月2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吴小海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8月29日起至2027年8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吴裕青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8月29日起至2027年8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任炳文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
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9月14日起至2019年9月1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六、依法没收已追缴的被告人郑运生、廖虔忠、吴小海、吴裕青非法所得人民币337460元，被告人任炳文的退赃3.1万元，以及供被告人郑运生、廖虔忠、吴小海、吴裕青犯罪所用的资金人民币16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曾小育
代理审判员 黄丽月
代理审判员 肖福林
二〇一三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毛敏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