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7刑初6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女，198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系被害人孙某3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男，198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系被害人孙某3之子。
诉讼代理人宫延顺，昌邑征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张丕贤，男，1956年1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昌邑市。2017年1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昌邑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武永德、郝海莺，山东鸢都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以潍检公一刑诉[2017]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丕贤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孙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谷红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宫延顺，被告人张丕贤及其辩护人武永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18日10时至16时，被告人张丕贤在昌邑市卜庄镇于家扶宁村自己家中客厅内与孙某3（男，1957年9月5日出生，住昌邑市卜庄镇永合村352号）饮酒后，发生打斗，期间，被告人张丕贤持斧子砍、打孙某3头面部、颈部、胸部及四肢等处，致其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孙某3系因创伤性休克而死亡。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主要证据：1、物证，作案工具斧子一把等。2、书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3、证人证言，证人韩某等15人的证言。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检验鉴定书等。6、勘验、检查及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丕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孙某2要求依法判令被告人张丕贤赔偿其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360861元。
庭审中，被告人张丕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指控张丕贤故意伤害致死孙某3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不能排除张丕贤正当防卫、防卫过当的可能性，张丕贤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丕贤酷爱饮酒，醉酒后经常打人、骂人，且酒醒后对其行为记忆模糊。2017年1月17日晚，张丕贤在昌邑市卜庄镇于家扶宁村家中与其朋友孙某3饮酒后，孙某3留宿于张丕贤家，次日早上二人又继续饮酒至当日下午，其间二人发生打斗，张丕贤用家中斧子砍、打孙某3头面部、颈部、胸部及四肢等处，致孙某3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孙某3系因创伤性休克而死亡。
另查明，由于被告人张丕贤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孙某2造成的物质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28635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孙某1证实：2017年1月18日下午6点左右，我接到张丕贤用我父亲孙某3手机打来的电话，他说我父亲喝酒快喝死了，现在在人民医院，我就通知了弟弟孙某2和丈夫刘某。并证实，我认识张丕贤，他与孙某3关系一直不错，孙某3喝两茶碗白酒就醉，喝醉后喜欢自言自语一会儿就睡了，他性格很好，跟街坊邻居相处融洽。
（2）刘某证实：2017年1月18日傍晚6点左右，妻子孙某1说岳父孙某3喝酒喝多了在昌邑市人民医院，我赶到医院见孙某3头部、腿上、胳膊上都有伤，听医生说孙某3胸膛部位塌下去了，医生开始抢救。在医院急诊那边，有一个男的看上去六十岁左右，自己说是我岳父的朋友，并说“我打的，我打的他”，我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但是我感觉他是清醒的，他说他和我岳父一起喝的酒，他打了我岳父，又找了一辆黑出租把我岳父送到了医院，他说叫他张丕贤，家是卜庄镇于家扶宁村的。后来我拨打110报了警，民警来了以后就把那个男的带走了。
（3）孙某2证实：2017年1月18日18时28分，姐姐孙某1打电话，说有人给她打电话说父亲孙某3“喝酒喝得住院了”，我到昌邑市人民医院见到父亲孙某3，他和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子坐在急诊室外面的连椅上，我发现父亲两个胳膊、下巴部位、脸上以及腿上都有伤，腿部还淌血，一看就是被人打的。旁边满身酒气的男子说是他打的，我父亲不说话，我就问那名男子“怎么弄的”，他说“俺弟兄俩在一起喝酒喝的，我打的他”，别的话不说。我闻到他和我父亲身上都有很大的酒气，但我感觉这个男的意识很清楚。事后我知道男子叫张丕贤，与我父亲打工认识的，经常一起喝酒，关系很好。并证实，父亲孙某3喝酒后喜欢自言自语，不大与人交流，性格比较好，从来没跟人起过冲突。
（4）韩某证实：2017年1月18日下午5点左右，于家扶宁村“龙”（指张丕贤）打电话说他朋友在他家喝多了，让我用车把他朋友拉到医院。我到“龙”家后发现在门口里面有一个人头朝西斜躺在他家北屋客厅的连椅上，左小腿上缠着布，额头上竖着破了两道口子，我问那人是怎么伤的，“龙”说是让他揍的，我帮着“龙”把那人扶到了我的车上，开车拉着他们两人到了昌邑市人民医院。并证实，我跟“龙”的儿子张某2是小学同学，从小我就认识“龙”，后来“龙”离婚了，张某2跟着他妈走了，我跟“龙”接触也不多了。
（5）张某1证实：我是张丕贤的侄子，他小名叫“龙”，因为他喝酒后好耍酒风，村里人都叫他“野龙”。他有个毛病喝完酒后，我问他他就不知道喝酒后到清醒这一段时间的事情，并且醉酒后喜欢跟人打架，为此他的亲戚和左邻右舍都不与他来往了，平时没有去他家的。他因为酒后闹事，醒酒后曾砍断了自己的小拇指。
（6）董某1证实：我是1981年和张丕贤结的婚，2007年离的婚，原因是他天天喝酒与我吵架，经常动手打人，喝上酒后就兴奋，喜欢往外跑，经常在外边跟人打架，曾经有一次他醒酒后发誓要戒酒，并用刀把自己左手小拇指剁掉了。
（7）张某2证实：我是张丕贤的儿子，从我记事起张丕贤就经常喝酒，大半夜经常跟人打架，头破血流的回家，村里没有人跟他交往。2007年我退伍回家后，发现父亲喝完酒打我母亲打得挺狠，我就领着母亲离开了家，年底父母就离婚了。张丕贤酒醒后对喝酒后发生的事往往都记不得了。
（8）张某3、张某4均证实：张丕贤是其二哥，酒后经常耍酒疯，打人打得很厉害，媳妇也和他离了婚，儿子也不跟着他，自己单过，左邻右舍亲戚朋友与他也断绝了来往，因为酒后闹事醒酒后后悔，还用斧子砍了自己的手指头。
（9）张某5证实:张丕贤是我二大爷，十来年前离婚自己单过，他天天喝酒，喝了酒就惹事打架，酒后骑摩托车还出过好几次交通事故，醒酒后对事发经过均没有印象，村里人没上他家门的，亲戚也不跟他来往了，平时靠打零工为生，挣了钱就买酒喝，他为了戒酒曾经把手指头砍掉一块，也没戒成酒。
（10）董某2、于某1证实：张丕贤几乎天天喝酒，喝完酒后经常和村里人起冲突，离了婚自己单过，酒后和人打架打的没有人跟他来往，因为这事也跟自己亲属都不来往了，现在村里的人都没有理他的。
（11）于某2证实：张丕贤离婚十多年了，儿子张某2常年在昌邑务工不和他在一起住，他天天喝酒，一喝就醉，酒后易怒，经常和人打架，浑身发抖，有一次喝完酒后还把自己的左手小拇指砍去了。因喝酒误事，打零工的地方也不让他去了，和村里的人也打遍了，没有人理他。
（12）于某3、于某4证实：村民张丕贤天天喝酒，一喝就醉，酒后闹事和人打架、打老婆，为此离了婚单过，与村里人打遍了，亲戚朋友也不上门。
2、勘验、检查笔录
昌邑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7年1月18日22时2分至19日11时32分，该局刑警大队对张丕贤家进行现场勘验，现场位于张丕贤家，客厅内南侧靠南墙是一木制连椅，连椅上东侧座位处有45×40厘米的血迹（提取），西侧座位处有一黄色枕头，枕头上有22×20厘米的血迹。连椅东侧椅腿处地面上有40×20厘米的血迹（提取），血迹上有煤渣。连椅北侧是茶几，茶几上东侧放有象棋盘，西侧放有饭菜。茶几西侧靠西墙是两木制单人椅。客厅内纸箱东侧放有4瓶白酒，西侧斜放一把长39厘米带有血迹的斧子（提取），客厅东侧地面上有4.2×2米的拖擦血迹。东卧室门与洗涮间门之间的地面上有长5米、宽60厘米的拖擦血迹。洗涮间内南侧靠南墙是一洗衣机，东北角是一洗手盆，洗手盆西侧地面上有一个脸盆、三个水桶和一个长120厘米的紫色拖把。拖把手柄处沾有血迹（提取）。
3、鉴定意见
（1）昌邑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昌）公（刑）鉴（DNA）字[2017]1号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在送检的现场地面上、拖把把上、连椅上、张丕贤左手上、张丕贤右手上、斧子斧刃处红褐色斑迹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均未排除孙某3，支持均为孙某3把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昌邑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昌）公（刑）鉴（尸）字[2017]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死者头面部、颈部、胸部及肢体多处软组织挫伤及挫裂伤，左腓骨下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经分析损伤符合砍器所致，颈部皮肤挫伤及皮下出血，左下颌部有散在表皮剥脱，疑为颈部受到掐压等所致机械性损伤。意见：孙某3系创伤性休克而死亡。
（3）昌邑市公安局出具的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检测，被告人张丕贤尿检结果呈阴性。
（4）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烟精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422号对张丕贤精神状态与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张丕贤于2017年1月18日普通醉酒后伤人致死，作案时无精神症状，评定其对本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潍）公（刑）鉴（化）字（2017）308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经提取被害人孙某3心血送检，在送检的心血中未检出敌敌畏、乐某、对硫磷、水胺硫磷、氯氟氰菊酯、氰戊菊酯等毒物成分。
4、物证
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了从张丕贤家中提取的带有血迹的斧子一把，当庭经张丕贤辨认，该确认斧子是其家的，但记不清楚案发当晚是否拿该斧子砍打过孙某3。
5、书证
（1）昌邑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说明等证实：2017年1月18日21时21分，刘某（159××××1056，被害人孙某3女婿）报警称：卜庄镇永合村的孙某3在卜庄镇扶宁村的张丕贤家中喝酒时，因琐事二人发生争执，后孙某3被张丕贤打伤，孙某3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1月18日晚21时，民警自昌邑市人民医院口头传唤张丕贤至派出所，张丕贤对酒后致死孙某3的事实予以供认。
（2）昌邑市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二份，分别证实被告人张丕贤及被害人孙某3的年龄及身份情况。
（3）昌邑市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及照片证实：该局侦查人员于2017年1月18日将犯罪嫌疑人张丕贤抓获，在对其进行基本人身检查时发现张丕贤左右手均有血迹，遂用棉棒擦拭的方式对其左右手的血迹进行了提取。
（4）昌邑市公安局调取的张丕贤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7年1月17日晚上8:43，接到被害人“老庆”（指孙某3）电话（138××××9954），通话时长2分50秒，2017年1月18日下午5:23拨打韩东东（指韩某）手机（131××××0226）通话时长46秒，与张丕贤的供述相吻合。
（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证明等书证。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丕贤供述称：2017年1月17日晚上，我自己喝了两杯白酒后躺在床上看电视，当晚9点多，我一个叫“老庆”（指孙某3）的朋友给我打电话说十来分钟来我家，因为我自己一个人晚上没有锁门的习惯，老庆就直接到了我家北屋的客厅里，我一看他来了我就知道他来是找我喝酒的，我穿上衣服起来炒了个菜就跟他喝了起来，我俩一人喝了两杯白酒，晚上11点多我俩喝完了“老庆”要走，我觉得他喝酒了就没让他走，他就在我家客厅的连椅上睡的，我是在西夹房我的床上看了一晚上电视，我怕他晚上冷就经常起来填炉子。第二天6点左右，我俩就都起来了，7点左右，“老庆”非要叫着我去买点啤酒喝，我就领着他去了我们村的商店他出钱买了两捆崂山啤酒，回来后我们就开始喝，一开始他喝啤酒，我喝白酒，他喝了两瓶啤酒我喝了一杯半白酒之后我俩又开始都喝白酒，喝了会我一看都10点多了，就跟“老庆”商量着跟中午那顿酒接上继续喝，我俩就继续喝白酒，喝了多少我就没数了，反正我是喝多了，到了下午4点左右我试着有点醒酒了就看见我们两个都在我家北屋我们喝酒的客厅地下躺着，我们两个是挨着躺在地上的，我醒了之后就把“老庆”扶到了客厅的连椅上躺着，头西脚东，我拿了个枕垫在他头下面，这时我看见他腿上流血了，就拿了块布给他包了包腿，包完腿我发现他脸上也流了很多血，我就又给他洗了洗脸，我在给他擦脸上的血的时候“老庆”就说“好，老张，你就光打我就行”，我就跟他说“你敢是没打我？”老庆一跟我说我打他，我就记起来了我俩喝酒的时候我们两个吆喝来，打架来，我跟他还“佛轱辘”（摔跤、扭打之意）来。我看老庆流了不少血我也有点害怕，就跟他说陪他去医院看看，“老庆”嫌丢人不想去，我就打电话找了王家扶宁村的一个叫韩某的出租车司机，让他过来和我一起把“老庆”扶到了他的车上我们就一起去了昌邑市人民医院，到了医院之后我没钱给“老庆”看病，而且我跟老庆的手机都没电了，我又跑到了医院旁边的移动公司，用了移动工作人员的手机按上“老庆”的手机卡后打了好几个电话号码终于找到了“老庆”家属的电话，打完电话不久“老庆”的家属就来了医院，我就陪着老庆还有他家属拍了个CT，再之后的事我就想不清楚了，因为那时候我还没醒酒，等我清醒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公安机关。我们喝的是49度的景芝白干，我当时真的喝多了，只是记得我跟老庆吆喝来，也打架来，具体怎么打的，为什么打的我记不清楚了，我就光记得我俩“佛轱辘”来，“佛轱辘”就我俩扭打在一起倒在地上滚来。当时等出租车的时候我看见连椅东边的地上很多血，我就用水冲了冲，用拖把拖了之后用炉灰盖住了。我家只有一把铁头、木头柄的斧子，平时放在正屋北面的厨子西面小铁墩子边上，最近这段时间这把斧子一直在这个地方放着。我和“老庆”没有任何经济上的往来，也没有任何矛盾，关系很好，他是唯一一个跟我交往的人，平时我们就是打个电话联系一下，我们在一起就喝了两次酒。我平时喝酒喝醉了就断片，喝醉之后的事很多都想不起来，不过事后我听村里的人说我喝酒之后就找事、打仗，我左手的小拇指就是我喝醉了以后自己用斧子砍断的，至于我当时为什么自己砍断手指头我都记不起来了。因为我喝酒了就找事、打仗，而且打人还特别狠，我村里的人都不愿跟我喝酒了，平时也没有上我家来耍的。当天就只有“老庆”和我两个人在我家喝酒，我也记得跟他打架来，他身上的伤肯定是我造成的，具体细节我真的想不清楚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丕贤无视国法，酒后持斧子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丕贤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丕贤的辩护人所提“指控张丕贤故意伤害致死孙某3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不能排除张丕贤正当防卫、防卫过当的可能性，张丕贤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丕贤因醉酒的原因虽不能清晰供述致死孙某3的过程，但其酒醒后能模糊记得与被害人有过打斗，符合其醉酒后的一般表现，证人韩某、刘某、孙某2亦证实张丕贤曾告知他们孙某3系被其打伤的，从案发现场提取的斧子上、现场的血迹以及抓获张丕贤后从其左右手上提取的血迹经鉴定系孙某3所留，且现场勘查时的拖擦痕迹、洗涮情况与张丕贤的供述相吻合，死者心血理化检验报告证实非中毒致死，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能够证实被害人损伤符合砍器所致、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与现场提取的斧子能够形成上述伤情相印证，且抓获张丕贤时经检查其身体无任何伤害，而被害人孙某3头面部、颈部、胸部及四肢等处有数十处外伤，能够排除系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的可能性。因此，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已完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告人张丕贤伤害致死孙某3的事实。故张丕贤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张丕贤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且有证据证实的部分即丧葬费，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丕贤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鉴于其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丕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丕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孙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8635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作案工具斧子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耀顺
审 判 员 何大勇
人民陪审员 徐 桂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玉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