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民终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新会区睦洲永顺腐竹厂，住所地江门市。投资人陈荣巨。委托代理人吴绍志，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康宁食品加工厂，住所地江门市。投资人关仲基。委托代理人吴礼军，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仲基，男，住江门市。委托代理人吴礼军，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汤持仲，女，住江门市。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睦洲永顺腐竹厂（以下简称永顺腐竹厂）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康宁食品加工厂（以下简称康宁食品厂）、关仲基、汤持仲商业诋毁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知民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罗志彬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熊昌波、代理审判员肖文文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熊娅玲担任法庭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5日，林志仔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腐竹包装袋”的外观设计专利。2013年9月18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其专利权并发布公告，专利号为ZL20133014××××.X。2013年9月18日，林志仔与康宁食品厂签订《专利许可合同》，约定由林志仔将涉案外观设计专利独占许可给康宁食品厂使用，康宁食品厂有权向侵犯专利权的第三者起诉。2014年1月20日，康宁食品厂以永顺腐竹厂未经权利人林志仔及独占许可人的同意，擅自使用上述已获得专利权的外包装进行生产销售腐竹食品，侵犯其外观专利权，起诉到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判令永顺腐竹厂停止侵权及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经审理，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8日作出（2014）江中法知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永顺腐竹厂在涉案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日之前，已公开使用被控侵权产品，永顺腐竹厂关于现有设计及先用权的抗辩成立，从而驳回康宁食品厂要求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后康宁食品厂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因康宁食品厂没有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缴纳上诉费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9日裁定按康宁食品厂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上述（2014）江中法知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1月19日，康宁食品厂出具《关于停止销售永顺腐竹厂生产腐竹的通知》，该通知主送单位为超市，没有具体署名，通知的有关内容有：“我司今日发现贵超市销售永顺腐竹厂生产的150克腐竹属于侵权我司外观包装专利之商品，现我司与永顺腐竹厂外观设计侵权纠纷相关事宜，已经起诉至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现致函如下：林志仔拥有国家知识产权局发出证书号第2589471号《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后我司与林志仔签订合同取得该外观设计专利独占使用权。在我司被许可使用该外观专利正生产并投入市场之时，我司发现永顺腐竹厂正在用上述外观专利同样生产、销售腐竹产品。永顺腐竹厂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我司合法的外观专利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请贵超市自收到通知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并下架永顺腐竹厂的腐竹，如贵超市有任何问题需要与我司协商处理相关事宜，请联系我司负责人康宁食品厂关仲基先生。”在庭审期间，永顺腐竹厂认为该通知来源于其客户。而康宁食品厂认为，经比对，该通知上“康宁食品厂公章”与康宁食品厂实际的公章在圆圈及字体线条均有不一致的地方，经原审法院向其释明是否对通知上“康宁食品厂”公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其庭后书面回复认为其没有制作该通知，不申请司法鉴定。永顺腐竹厂认为，由于康宁食品厂在上述案件审理时到处散发《关于停止销售永顺腐竹厂生产腐竹的通知》，造成其货物被众多客户退货，并被迫自行销毁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袋，造成损失，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康宁食品厂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2、康宁食品厂赔偿商誉损失10万元；3、康宁食品厂赔偿起诉前为调查、制止其不法侵害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5万元；4、康宁食品厂赔偿起诉前为辩清事实而支出的合理费用3万元；5、关仲基、汤持仲对康宁食品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康宁食品厂、关仲基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分3次在“江门日报”为永顺腐竹厂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7、本案诉讼费用由康宁食品厂、关仲基、汤持仲负担。另查，康宁食品厂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关仲基。关仲基与汤持仲于1994年4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8月16日协议离婚，其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长乔凤山工业用地（6231.6平方米）及地上全部建筑物归汤持仲所有，康宁食品厂及江门市蓬江区江北路47号之一501房产归关仲基所有。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商业诋毁纠纷。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在于：1、康宁食品厂是否实施侵犯永顺腐竹厂商业信誉、声誉的行为；2、永顺腐竹厂是否因上述侵权行为造成经济损失及相关的经济损失数额如何确定；3、本案民事责任如何承担。一、关于康宁食品厂是否实施侵犯永顺腐竹厂商业信誉、声誉的行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规定，本案中，尽管康宁食品厂否认制作了《关于停止销售永顺腐竹厂生产腐竹的通知》，并认为该通知上“康宁食品厂”公章与其实际公章存在不一致，但经原审法院释明，其仍无就该通知上“康宁食品厂”的公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因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确认《关于停止销售永顺腐竹厂生产腐竹的通知》是康宁食品厂制作的事实。但是，认定康宁食品厂是否构成商业诋毁，还应结合康宁食品厂是否存在捏造、散布虚伪事实的角度来审查。对于是否存在捏造、散布虚伪事实的问题。本案中，康宁食品厂在没有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情况下，自行在《关于停止销售永顺腐竹厂生产腐竹的通知》中表述“永顺腐竹厂生产的150克腐竹属于侵权我司外观包装专利之商品”、“永顺腐竹厂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我司合法的外观专利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请贵超市自收到通知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并下架永顺腐竹厂的腐竹”，康宁食品厂自行认定案涉150克腐竹属于侵权产品，永顺腐竹厂存在侵权行为，并向相应超市发出通知要求对有关商品下架处理的行为已违反诚信经营的原则，其主观上存在过错。此外，经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江中法知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永顺腐竹厂对案涉腐竹包装袋外观设计享有先用权，永顺腐竹厂的行为不视为侵权，从而驳回了康宁食品厂的诉讼请求，该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反映康宁食品厂在通知上表述是错误的，康宁食品厂制作该通知，并通知超市下架有关货物，其在一定程度上存在捏造事实的行为，并且该行为针对的是同行业永顺腐竹厂的相关腐竹商品，已经符合不正当竞争中的商业诋毁的构成要件，存在侵权的行为，应就此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于康宁食品厂捏造、散布虚伪事实的范围的问题。捏造、散布虚伪事实的范围直接影响到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永顺腐竹厂作为本案原告，应当就康宁食品厂散布虚伪事实的范围进行举证，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从本案证据来看，仅能认定康宁食品厂向一家超市发出类似的通知，因此，未有证据证明康宁食品厂存在到处散布虚伪事实的情形。二、关于永顺腐竹厂是否因此上述侵权行为造成经济损失及相关的经济损失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如上所述，永顺腐竹厂作为原告方，应对其经济损失的数额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退货单》、《照片》等证据未能证明与本案康宁食品厂制作《关于停止销售永顺腐竹厂生产腐竹的通知》的行为具有关联性，对其提供的《退货单》、《照片》等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永顺腐竹厂无法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原审法院依据有关法律规定酌定其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考虑到永顺腐竹厂只提供了一份《关于停止销售永顺腐竹厂生产腐竹的通知》，其未有证据证明康宁食品厂存在到处散布虚伪事实的情形，经济损失有限，结合康宁食品厂主观过错程度以及本地经济水平，原审法院酌定康宁食品厂需承担的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合理费用数额共为20000元。对于永顺腐竹厂请求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超出20000元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1、关仲基的责任。由于康宁食品厂是关仲基出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故关仲基对于康宁食品厂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汤持仲的责任。由于关仲基与汤持仲在2013年8月16日已经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康宁食品厂由关仲基经营，并且，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在2014年1月间，故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永顺腐竹厂请求汤持仲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的诉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永顺腐竹厂认为关仲基、汤持仲假离婚的意见，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3、对于永顺腐竹厂请求的商誉损失10万元、为辨清事实而支出的合理费用3万元的问题。如上所述，原审法院已经在确定以上赔偿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开支的数额中将永顺腐竹厂该两项请求予以一并考虑，故其该两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对于永顺腐竹厂请求康宁食品厂、关仲基在江门日报登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问题。由于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康宁食品厂存在到处散布虚伪事实的情形，故没有证据证明因此造成永顺腐竹厂严重的名誉及商誉损害，及对其经营产生严重影响，通过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康宁食品厂的行为构成侵权，并判决赔偿经济损失，已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恢复永顺腐竹厂的名誉和其商品的商誉，其请求康宁食品厂登报致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江门市蓬江区康宁食品加工厂在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门市新会区睦洲永顺腐竹厂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合理费用合共20000元；二、关仲基对江门市蓬江区康宁食品加工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江门市新会区睦洲永顺腐竹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江门市蓬江区康宁食品加工厂、关仲基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5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0520元，由江门市新会区睦洲永顺腐竹厂负担20172元，江门市蓬江区康宁食品加工厂、关仲基负担348元。上诉人永顺腐竹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康宁食品厂存在散发“通知”的不正当竞争行为。1、一审判决确认康宁食品厂存在不正当竞争违法行为是正确的。2、永顺腐竹厂诉称康宁食品厂存在散发“通知”的不正当竞争违法行为，康宁食品厂也没有否认。但是一审法院认定仅仅向1家超市发出通知。如果真是1家，那么应当能够查明是哪一家，却没有查明。3、康宁食品厂散发的《关于停止销售永顺腐竹厂生产腐竹的通知》显示：台头是“超市”，为什么留空呢？就是方便填写客商名字。如果仅仅是1家，就没有必要留空。4、原审法院以1张通知来认定损失是错误的。根据永顺腐竹厂的补充证据一、二，有代表性的退货客户就有（他们都接到通知，永顺腐竹厂也举证退货单）：xx路37号副食批发部，江门市xxx副食购销店，江门市蓬江区xxx商行，蓬江区xxx综合商行，江门市xxx商行，江门市xxx商行，江门市xxx商场，开平xxx商行，江门市xxx购销部，等等。如果没有通知，客户不会退货给永顺腐竹厂。5、即使按照康宁食品厂在【2014】江中法知民初字第17号案件中查存的永顺腐竹厂在江门市蓬江区xx超市有限公司销售的腐竹，其1家超市就有东华店，中环店，中天店，怡景湾店，地王店等5家以上。故一审法院以“1张单”，“1家超市”来认定损害结果错误。6、关于侵权责任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通知》是由康宁食品厂印制和散发的，印制多少份，散发给谁，一审法院要求永顺腐竹厂承担举证责任不妥当。7、一审认为上诉人提交的退货单跟本案的损失没有关联性，永顺腐竹厂认为退货单是由于康宁食品厂散布《通知》说我方侵权才导致的，并非说我方产品质量问题而退货，客户退货与康宁食品厂散布《通知》之间具有关联性。二、被上诉人康宁食品厂存在明显的主观恶意。林志仔、康宁食品厂以非法打压同行竞争为目的，恶意抢注他人已经合法使用在先的外观设计以获取非法利益。1、林志仔并无涉案包装袋板辊模具，也无印刷过该包装袋。2、林志仔非法盗用永顺腐竹厂的现有包装袋外观，且无法说明其用于申请的包装袋来源的合法性。3、林志仔与康宁食品厂签订虚假而根本不打算履行的《专利许可合同》，康宁食品厂没有交付30万元，也没有按照产品利润提成5%给林志仔。前案诉讼是康宁食品厂也没有印刷、没有使用过林志仔转让其的专利包装袋包装过1袋腐竹成品出卖到市场上。康宁食品厂只是一直使用自己的CN20133014xxxx包装袋销售其腐竹。4、林志仔与康宁食品厂明显有以诉讼为名，涉嫌敲诈永顺腐竹厂。三、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康宁食品厂的侵权行为造成永顺腐竹厂经济损失多少举证责任的问题，一审认为要永顺腐竹厂承担举证责任，但是根据法律的规定在难以查明的情况下可以在300万以内判决。不正当竞争行为导致的赔偿数额在难于确定时，应当严格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数额为根据并考虑受害人为此支出的合理费用、加害人的主管过错、手段、实际影响范围等因素确定。1、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侵权造成经济损失100万元给永顺腐竹厂。（1）永顺腐竹厂只要求法定赔偿标准的三分之一，合法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14条、第2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的规定，考虑名誉的恢复和客户信心的重建至少需要多年，经济损失不可能马上弥补，所以永顺腐竹厂提出三分之一即100万元经济损失赔偿，属于较低的要求。（2）被上诉人在（2014）江中法知民初字第17号案件中，已经要求永顺腐竹厂赔偿50万元，但是永顺腐竹厂没有过错。本案中，被上诉人是违法过错，2倍赔偿不为高。（3）从永顺腐竹厂提交的补充证据一、二可知，永顺腐竹厂的包装袋因被诉侵权被迫剪烂，造成已经购入的包装袋损失不能够使用，又被迫重新设计、制版、印制新包装袋，以及客户退货就约20万元以上。2、被上诉人应赔偿商誉损失10万元给永顺腐竹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20条、《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0条规定：侵犯法人的名誉，视情节确定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应赔偿起诉前为调查、制止被上诉人对永顺腐竹厂的不法侵害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5万元给永顺腐竹厂。这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20条规定的。可以赔偿由此支付的合理费用。4、《反不正当竞争法》第14条规定经营者是不可以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商业信誉商品声誉，从条款可看到捏造和散布的任何一个行为都可以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但是一审只是与散布是否构成来作出判决而没有考虑到捏造，从而认为散布的范围小导致判决不当，赔偿数额明显过低。四、关于汤持仲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在本案之前关仲基与汤持仲协议离婚，但是从康宁食品厂工商登记资料看到2012年7月19日汤持仲出具证明，此证明说康宁食品厂在离婚之后属于汤持仲所有，但是汤持仲将厂房无偿提供给关仲基开办康宁食品厂，所以汤持仲跟关仲基存在串通用假离婚逃避债务的行为。五、一审判决认为赔偿的损失就等于恢复了名誉，永顺腐竹厂认为没有法理依据。六、诉讼费负担的问题。本案的发生是由于被上诉人违法侵权引起的，虽然永顺腐竹厂的诉讼请求数额被一审法院没有充分认定，但是引起本案的纠纷全部责任是在被上诉人一方，所以诉讼费应当是被上诉人承担。综上，永顺腐竹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2、变更原审判决第一、二项。3、康宁食品厂赔偿侵权造成经济损失100万元给永顺腐竹厂。4、康宁食品厂赔偿商誉损失10万元给永顺腐竹厂。5、康宁食品厂赔偿起诉前为调查、制止不法侵害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5万元给永顺腐竹厂。6、康宁食品厂赔偿起诉前为辨清事实而支出的合理费用3万元给永顺腐竹厂。7、关仲基、汤持仲对康宁食品厂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康宁食品厂、关仲基、汤持仲在本案判决生效日起60日内分3次在“江门日报”为永顺腐竹厂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9、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康宁食品厂、关仲基、汤持仲承担。被上诉人康宁食品厂、关仲基共同答辩称：第一、被上诉人并不存在不正当竞争的行为，由于上诉人在使用包装上侵犯了林志仔申请的外观专利，在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外观专利设计纠纷一案中，才知道上诉人有先用权，但被上诉人认为虽然上诉人有先用权，但是先用权是有范围限制的，它只能在它先用的范围使用，如超出此范围依然要承担侵权责任，所以被上诉人在行使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过程中虽然有不当，但并不存在恶意，所以被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第二、上诉人的陈述是与法律相违背的，民事诉讼的过程当中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是一个法律原则，但上诉人的陈述明显与该原则相违背，而且被上诉不存在捏造和散布的行为，那么上诉人也就没有商业信誉和商业声誉这个损失。第三、由于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对其向法院诉求的100万元损失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现上诉人向法院上诉要求被上诉人举证是不合理的。至于上诉人说退货问题，退货是跟被上诉人没有关联的，不排除上诉人的产品有质量问题造成的退货。第四、从一审判决的查明事实来看，我方对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存在着商业诋毁侵权行为不认可之外，其他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是认可的，而且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正确，作出的判决公平公正，综上，康宁食品厂、关仲基请求驳回永顺腐竹厂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汤持仲答辩称：第一、上诉人说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12年7月19日我无偿将厂房给关仲基使用，因为当时汤持仲和关仲基还是夫妻。第二、上诉人说我和关仲基是假离婚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他意见与一审时我方发表意见一致。汤持仲认可一审判决结果。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商业诋毁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永顺腐竹厂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康宁食品厂实施商业诋毁的范围；2、康宁食品厂实施商业诋毁行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3、汤持仲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诉讼费负担。一、关于康宁食品厂实施商业诋毁的范围问题。上诉人永顺腐竹厂主张康宁食品厂在《关于停止销售永顺腐竹厂生产腐竹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中捏造虚伪事实，并将该《通知》散布给永顺腐竹厂客户，导致大批客户退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永顺腐竹厂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本案中，永顺腐竹厂提供了一份《通知》原件，证明康宁食品厂捏造虚伪事实。但永顺腐竹厂提供的证据退货单据中均没有说明退货原因，尚不足以证实客户退货与康宁食品厂《通知》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永顺腐竹厂申请法院向相关客户调查退货原因，但此申请不属于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证据的情形，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由于永顺腐竹厂未能举证证明其客户退货与康宁食品厂《通知》存在因果关系，在本案一审、二审庭审期间均明确表示拒绝透露《通知》的证据来源，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现有证据仅能证实康宁食品厂向一家超市发出《通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永顺腐竹厂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康宁食品厂向大批客户散布《通知》的上诉主张，本院对永顺腐竹厂该主张不予采纳。二、关于康宁食品厂实施商业诋毁行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永顺腐竹厂因商业诋毁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具体数额，亦未能证实康宁食品厂因商业诋毁行为所获得的利益具体数额，原审法院根据康宁食品厂实施商业诋毁行为的具体情节、永顺腐竹厂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结合本地经济水平，酌定康宁食品厂需承担的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合理费用数额共为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永顺腐竹厂上诉请求康宁食品厂赔偿侵权造成经济损失100万元、商誉损失10万元、为调查、制止不法侵害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5万元、为辨清事实而支出的合理费用3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永顺腐竹厂上诉请求康宁食品厂在“江门日报”为永顺腐竹厂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问题。康宁食品厂的行为已经构成商业诋毁，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相应的民事责任，但消除影响的范围应当于商业诋毁行为造成影响的范围相当，本案中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康宁食品厂在江门范围内散布《通知》，永顺腐竹厂明确拒绝透露《通知》原件的来源，亦未主张向该《通知》来源客户消除影响，因此永顺腐竹厂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汤持仲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2012年7月19日，汤持仲出具《证明》，将其所有的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长乔村凤山横三路12号3幢厂房无偿提供给关仲基用作开设康宁食品厂。2013年8月16日，汤持仲与关仲基协议离婚，约定上述厂房归汤持仲所有并免费租赁给关仲基使用两年，康宁食品厂归关仲基所有。而康宁食品厂《通知》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19日，发生在汤持仲、关仲基协议离婚之后。康宁食品厂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并不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永顺腐竹厂上诉主张汤持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诉讼费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诉讼费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本案中，原审法院依据永顺腐竹厂起诉标的金额、侵权具体情况、判决康宁食品厂、关仲基赔偿金额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诉讼费用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对永顺腐竹厂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永顺腐竹厂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40元，由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睦洲永顺腐竹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志彬审 判 员  熊昌波代理审判员  肖文文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熊娅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