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51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菊花，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王欣，上海市东方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负责人陈晓华，主任。上诉人陈菊花因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11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4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陈菊花的委托代理人王欣，被上诉人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负责人陈晓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1日，顾某某向江苏省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陈菊花是该案被告。顾某某起诉陈菊花的理由是陈菊花作为担保人江苏A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因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故要求陈菊花在抽逃注册资金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案审理过程中，陈菊花2013年7月23日出具委托书，委托了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的陈晓华、王玉收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其中陈晓华律师参�了2013年11月20日、2014年2月13日的庭审。江苏省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3日作出一审判决，其中：一、无锡B有限公司归还顾某某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9,422,535.82元并支付利息（以9,422,535.82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7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2.4%的标准计算）。……二、无锡C有限公司、吴某甲、吴某乙、江苏A有限公司对本判决所确认的无锡B有限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五、陈菊花在抽逃出资4,794万元本息范围内（以4,794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2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对本判决所确认的江苏A有限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4年3月7日，陈菊花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委托书，委托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的陈晓华律师为上诉人陈菊花的代理人，代理权�为：代为调查提供证据；代为出庭；代为自行和解，接受调解；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提起反诉、上诉；代为申请撤诉；代为申请执行；代为签署相关文书；代为申请变更、追加被执行人；代为领取、支付执行款项；转委托权等。同日，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通过邮寄国内挂号信方式向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递交了陈菊花的民事上诉状。陈菊花在该案二审期间，另外委托了江苏吕斌律师事务所的吕斌律师作为其二审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同时解除了与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关系。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未参加过该案二审的庭审等活动。2014年12月15日，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2月，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陈菊花支付法律服务费607,840.86元；2、陈菊花支付至实际清偿日止�逾期利息（其中405,227.24元自2014年2月14日起暂算至2015年12月2日为42,651.86元，202,613.62元自2014年3月7日起暂算至2015年12月2日为20,633.65元，以后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陈菊花之间未签订书面聘请律师合同，也未约定律师费收费标准，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对未签订书面合同的后果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但因客观上陈菊花向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该律师事务所代理民事诉讼，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亦接受委托处理了部分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事宜，陈菊花并无证据证明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为其提供无偿代理，故陈菊花应当根据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处理委托事务的情况向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支付相应的报酬。鉴于根据相关书证尚无法充分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具有法律效力的书面律师代理合同，故以所涉案件诉讼标的900余万元为基数，参照上海市物价局、上海市司法局联合发布的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按照其中民事案件诉讼标的额比例收费标准的中间比例分段计算，并考虑诉讼代理案件难易程度、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参与诉讼代理的时间和工作量等因素进行判定，综合上述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定陈菊花应向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支付民事诉讼代理费报酬400,000元。同时，鉴于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陈菊花之间未明确约定诉讼代理费的支付时间，故陈菊花应自本案起诉之日起向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据审理情况判决如下：一、陈菊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民事诉讼代理费报酬400,000元；二、陈菊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4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如果陈菊花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11元，减半收取5,255.50元，由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负担1,605.50元（已付），由陈菊花负担3,6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法院）。判决后，陈菊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通过上诉人的介绍，向上诉人担任会长的商会及其它成员收取了不菲的代理费，故被上诉人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方允诺为上诉人免费代理（2013）北黄民初字第0001号案件的诉讼。双方�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也佐证了此节事实的存在。被上诉人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作为原审原告向法院主张上诉人欠缴律师代理费，则其有义务完成相应的举证。原审法院将涉案争议焦点事实存在与否的举证责任判由上诉人陈菊花负担，该举证责任分配违反法律规定。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于原审审理期间主张的所有请求内容。被上诉人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认为：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法院的判决。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审理期间，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确认陈菊花以往委托该所律师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时未出现过不签订律师聘请合同的情形。本院认为，合同内容由当事人约定，当事人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依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未就（2013）北黄民初字第0001号一案的诉讼事务签订过书面聘请律师合同。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辩称未签订合同的原因是因为当时情事紧急，故双方于当时达成过一个口头的协议，但该主张并未获得陈菊花的认可，且与双方以往委托习惯有异。因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未在法院审理期间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材料证实其主张的合理性，故法院不应基于现行的律师收费标准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予以调整。原审法院对涉案纠纷处置失当，本院对此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1122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11元，减半收取5,255.50元由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11元，由上海丰捷律师事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慧
审判员 陈 敏
审判员 马 丽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文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