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榕刑初字第1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甲，男，195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系被害人严某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5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严某某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乙，女，199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系被害人严某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女，200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严某某之女。
法定代理人陈某乙，男，1968年1月5日出生，汉族，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之父。
以上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江世英，福建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庆建，男，1964年12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闽清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闽清县。2013年9月4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闽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9月16日经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闽清县公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闽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宇、郑文鑫，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2月25日以榕检刑诉（2013）4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庆建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甲、王某、严某乙、陈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隽、代理检察员李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甲、王某、严某乙及诉讼代理人江世英律师，被告人钱庆建及其辩护人林宇、郑文鑫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庆建与被害人严某某保持着多年的情人关系。2013年8月间，被告人钱庆建发现严某某在与其交往的同时，仍然与另一男子交往，遂心怀积怨。同年9月3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钱庆建到严某某位于闽清县的家中找严。在严家厨房内，两人发生争执，被告人钱庆建遂持严某某家中的菜刀朝严的头部猛砍数刀，致严某某瘫倒在地，后又持菜刀在严某某的会阴部猛割一刀，并逃离现场。被害人严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严某某系被锐器砍击致颅脑严重损伤及失血性休克死亡。次日凌晨，被告人钱庆建在福州市仓山区海峡会展中心附近被警方抓获。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钱庆建因情感纠葛，为泄愤持刀故意杀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甲、王某、严某乙、陈某甲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被告人钱庆建向其支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58577.9元。
被告人钱庆建在庭审时辩解称：其当时并没有杀人的故意，只是想砍伤被害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于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钱庆建系一时激愤杀人，且存在投案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刑事部分：
被告人钱庆建与被害人严某某系情人关系，后被告人钱庆建发现严某某在与其交往的同时，与另一男子仍有交往，遂心怀积怨。同年9月3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钱庆建到严某某位于闽清县的家中找严某某。在严家厨房，两人发生争执，被告人钱庆建遂持严某某家中的菜刀朝严某某的颈背部、头面部及双臂反复砍击，致严某某瘫倒在地，后又持菜刀在严某某的会阴部猛割两刀，并逃离现场。被害人严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严某某系被锐器砍击致颅脑严重损伤及失血性休克死亡。次日凌晨，被告人钱庆建在福州市海峡会展中心附近被警方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9月3日16时28分闽侯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王某报案称，其女儿严某某在家中因感情纠纷与钱庆建发生争执，后严某某被钱庆建砍伤致死。
2、证人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钱庆建和她女儿严某某是情人关系，他们都在新丰陶瓷厂上班。2013年9月3日下午3时许，钱庆建来到她家中，谈到与严某某的感情问题，要求与严某某结婚，她表示不同意。过了一会儿，严某某从外面回到家中，钱庆建要求与严某某单独到楼下去谈，过了几分钟，她和丈夫严某甲下楼找严某某，到了厨房，她看见严某甲蹲在地上抱住严某某，严某某身上都是血，严某某的头部和手臂都有受伤，伤口看上去像是被刀砍伤的。她就马上打电话报警，救护车是其邻居帮忙叫的。过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后来“120”救护车也到了，救护人员马上给其女儿严某某进行抢救并送上救护车。救护车才离开一会又开回来了，医生说严某某在路上经抢救无效已经死亡。因为当时只有钱庆建和严某某在楼下，没有其他人，而且严某甲说其下楼看见严某某倒在厨房地上的时候有看见钱庆建从厨房后门逃离。
经相片辨认，证人王某辨认出钱庆建、严某某。
3、证人严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钱庆建和严某某是男女朋友关系。2013年9月3日下午3时许，钱庆建来到他家，并送了两条烟。他们谈了钱庆建与严某某的二人感情问题，他和他妻子王某均表示不同意二人结婚。严某某回到家中后，钱庆建与严某某单独到楼下去谈。过了约五分钟，他听见楼下关门声，就下楼看到钱庆建从大厅跑出去，骑摩托车离开。他赶到地下室，打开厨房的门，看到严某某倒在地下室厨房的灶台边，头部、双手、大腿内侧等部位被砍伤，流了很多血，接着王某就打电话报警，不久警察和医生先后来到他们的家，经医生抢救无效，严某某于当日下午死亡。
经相片辨认，证人严某甲辨认出钱庆建。
4、证人刘洪谋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3日下午4时10分许，他听到邻居严某某家里传出“哎哟”、“哎哟”的喊声。过了一会儿，他到严家看看是怎么回事，结果在严家的地下室厨房看到严某某浑身是血躺在其父亲严某甲的身上，严某某的头部被砍伤、右腿内侧被砍伤，手腕被砍断，只留一点皮肉，人一动不动，血流了很多。他看到厨房里有两把菜刀，严某某旁边的一把菜刀上有血迹。他听严某甲讲是田中村的“光头阿建”将严某某砍了。
经相片辨认，证人刘洪谋辨认出严某某。
5、证人严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母亲严某某和钱庆建是情人关系，在二人交往期间，钱庆建有主动给严某某十几万钱花。2013年9月3日16点半左右她到达现场，看见她外公严某甲搂着她母亲，她母亲是坐在地上，头顶上、大腿中间的阴部被砍伤，右手臂被砍的只剩一点皮了，她听外婆讲是钱庆建所砍的。后来看见医生将她母亲抬到担架上，准备送福州医院，救护车开走没一会儿时间又返回来，说她母亲已经死了。
经相片辨认，证人严某乙辨认出钱庆建。
6、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9月3日下午，在接到接诊信息后他和一个护士黄某某赶到了白中镇一栋三楼高的民房内，看见受伤的那名35岁左右妇女在地下室的厨房里，一个老人抱着她在那里哭，地上有大量的血迹。受伤的妇女右手腕基本全部离断；左上肢有多处伤口；左边颞顶部颅骨已经掀开，可以看见脑袋里的硬脑膜；会阴部有一处伤口。他对那名妇女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包扎，护士给那名妇女进行输液。那名妇女当时只有叹气样呼吸，处于昏迷状态，包扎完伤口后，他们把那名受伤的妇女抬到了救护车上。
7、证人黄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9月日下午5时许，她与医生到达白中镇现场之后，伤者的家属将她们带到了地下室，伤者当时是躺在其父亲的身上，是在靠近灶台的地方，她看到伤者头部有受伤，左手腕被砍，可以看见肌腱以及骨头，右手腕向下垂，血肉模糊，只有皮肉还有一点连接，伤者下半身都是血，股沟及会阴部有伤口，应该是利器砍伤造成的，伤者已经不会动弹了，还有呼吸，处于深度昏迷状态。之后她就拿纱布给医生处理其伤口，并吊瓶输液。医生稍微的处理下伤口之后，就和家属一起将伤者抬上了救护车，车没开多远，医生就宣布伤者无法救治了，救护车就返回到了伤者的家里。
8、证人钱某某证言，证实她是钱庆建的姐姐，2013年9月3日下午5时许钱庆建来到她在坂东镇湖头村的家中，告诉她刚才其打了人，要去福州，但没具体说打谁，把人打成什么样。接着她就到湖头街去叫了一辆出租车，跟驾驶员谈好价钱后，让钱庆建乘坐出租车去福州。后来他儿子黄某乙打电话说钱庆建在他那里。随后她听说了白中镇有人被打死，她就到钱庆建家看了一下，发现在钱庆建家门口有很多警察，她就打电话给黄某乙叫钱庆建回来自首。
9、证人黄某甲证言，证实案发一个月前钱庆建向她提出离婚，钱庆建告诉她其在外面有女人，钱庆建还告诉她那个女人又有了一个男人，而且还跟那个男人同居了两三个月。2013年9月3日下午4时许，她接到钱庆建7个电话，钱庆建告诉她那个女人被其打了，其现在就要走了。
10、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和严某某是男女朋友关系，2013年9月3日中午，严某某在他家中，钱庆建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严某某，严某某只接了其中一个电话。下午3点多，严某某回到白中镇的家中。快到4点的时候，他接到严某某母亲打来的电话，告诉他严某某和钱庆建正在商量事情。过了不久，他接到严某某的女婿刘忠林打来的电话，说严某某被人打的很严重了，已经送到坂东医院抢救。过一会又打来电话说严某某已经死亡。严某某曾告诉他其现在已经不喜欢钱庆建了，钱庆建威胁说其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经相片辨认，证人刘某某辨认出钱庆建、严某某。
11、证人黄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9月3日20时30分许，他接到舅舅钱庆建的电话，叫他到黄山加油站附近去接其，他帮钱庆建付了300元车费给驾驶员。钱庆建告诉他其在闽清因感情纠纷把十多年的情人打死了，并说其要去自杀，后钱庆建就跑到附近的一条河里去自杀，但由于河水不深，自杀未果。期间他有拿出手机（号码为186××××6988）拨打报警电话。之后他就在河边劝解钱庆建，到凌晨24时许，警察就来把钱庆建带走。
12、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3日晚6时许，有位40来岁的妇女在湖头街说要包他的车去福州黄山胪夏村。之后那妇女叫来一名男子乘坐他的车去福州，到福州后是一名来接该男子的男青年支付车费300元。
经相片辨认，证人刘某乙辨认出钱庆建即是乘车的男子。
13、搜查证、搜查笔录、闽清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提取笔录、发还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钱庆建的住处（闽清县白中镇田中村38号）进行搜查，扣押到一部五羊本田摩托车，后还给钱庆建的妻子黄某甲；在抓获钱庆建时，公安机关提取到钱庆建作案所穿的短袖衬衫及裤子。
14、闽清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方位图、平面图，证实闽清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3年9月3日16时55分对本案案发现场闽清县进行现场勘验检查的基本情况；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到菜刀2把、血迹8处、骨头碎片3块。
15、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榕公刑技DNA字（2013）1581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本案中送检的1号血迹、2号血迹、3号血迹、4号血迹、5号血迹、6号血迹、7号血迹、8号血迹、地面上菜刀刀刃擦拭物上的血迹、木制菜墩上菜刀刀刃擦拭物上的血迹、严某某左手拇指、食指、环指指甲上的DNA、严某某右手拇指、食指小指、环指指甲上的DNA是严某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65×1018；送检的地面上菜刀刀柄擦拭物上的DNA是钱庆建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43×1018；送检的木制菜墩上菜刀刀柄擦拭物、摩托车把手擦拭物、摩托车脚踏板擦拭物、钱庆建短袖衬衫前侧下摆处可疑斑迹、严某某左手中指、小指指甲DNA检验均未获得STR分型。
16、闽清县公安局出具的梅公刑技法（2013）第6号关于严某某死亡案的法医学检验鉴定书及死者照片、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榕公刑技化字（2013）1408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死者严某某全身共32处创口，其中头部12处创口，致颅骨爆裂，硬脑膜破裂，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右腕关节离断，右桡尺动静脉离断；会阴部见“T”型创口，创深达耻骨，耻骨见2处砍痕；综上严某某系被锐器砍击致颅脑严重损伤及失血性休克死亡。
17、被告人钱庆建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他和严某某情人关系，他在严某某身上花了大约15万多元钱。后他发现严某某又和另一个男人同居而与其发生争执。2013年9月3日下午3时许，他到严某某的家中去找严某某。在严某某家的厨房内，他们二人再次发生争吵，严某某说要去自杀并拿起厨房的菜刀，他上前夺下严手中的菜刀后对严某某说：“你都自杀几十次了，事情都不好好坦白。”这时严某某提出要和他分手，他觉得严某某既然背叛了他，他得不到严某某别人也不能得到，接着他就想用刀把严某某打晕掉，结果他当时因为很愤怒，挥刀过程中变成了砍，第一刀砍到严某某的左边脖子后，严某某大叫，他当时怕被别人听到，于是更愤怒了，就用力狠狠的朝她的头部砍了五、六刀，在他砍的同时严某某有用手护住头，结果手上也被他砍了。后来严某某就背靠着灶台慢慢往下滑，瘫坐在地上，并在那里呻吟。他砍完后将菜刀丢在地上，想逃跑掉。大约往外走了五、六步，他想到严某某背叛他，觉得留着其性器官给别的男人性交，他心有不甘，于是他又返回拿起地上的刀在严某某的会阴部割了一刀。这一刀割下去露出很深的伤口，严某某的下身也没有反应，于是他很害怕，就从后面绕到严某某家大厅前的门口，骑上自己的黑色助力车跑掉了。他前后两次砍击严某某所使用的菜刀是同一把。后来他逃到福州找他外甥黄某乙，将此事告诉黄某乙，并跳河自杀，但没有成功，不久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
经相片辨认，被告人钱庆建辨认出严某某，并对本案的案发现场闽清县白中镇白汀村严某某家予以指认。
18、闽清县公安局出具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及接警单详情，证实本案的案发、侦破经过及被告人钱庆建于2013年9月4日凌晨在福州市仓山区海峡会展中心附近被闽清县刑事侦查大队抓获的事实；并证实福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110）于2013年9月3日23时53分13秒接到号码为186××××6988的报警电话，但无任何报警内容。
19、被告人钱庆建的户籍身份证明、被害人严某某的户籍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钱庆建在犯罪时已经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被害人严某某的身份户籍信息。
20、被害人严某某与被告人钱庆建之间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钱庆建和被害人严某某之间的情人关系。
21、讯问录像光盘一份。
附带民事部分：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严某某系农业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甲、王某系被害人严某某之父母，系农业户口，案发时年龄分别为58、55周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乙、陈某甲系被害人严某某之女，案发时年龄分别为20、10周岁。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和身份关系证明等证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及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2013年福建省国民经济主要指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诉求中合法、合理部分为：死亡赔偿金为9967.2元／年×20年=199344元；被扶养人陈某甲的生活费为7401.9元／年×8年÷2=29607.6元；丧葬费为44979元／年÷12个月×6个月=22489.5元；关于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鉴于上述费用属实际发生费用，依法酌定为3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54441.1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出的被扶养人严某甲、王某的生活费的诉讼请求，鉴于现无证明严某甲、王某系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且其在案发时尚未年满六十周岁，故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应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庆建因情感纠葛，为泄愤而持刀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钱庆建称其当时并没有杀人故意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钱庆建持刀反复砍击被害人严某某，从砍击的部位、力度及次数分析均可证实被告人钱庆建的杀人犯意之坚决，手段之残忍，故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称对于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因被告人钱庆建与被害人严某某之间的情感纠葛所引发，相对于被告人钱庆建采用极端暴力方法解决双方矛盾的行为，被害人并无过错可言，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称被告人钱庆建具有投案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证实证人黄某乙所拨打的报警电话，既无任何通话内容又与闽清县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钱庆建无任何关联，不能认定被告人钱庆建具有主动投案的意愿及行为，依法不能成立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甲、王某、严某乙、陈某甲诉讼请求中合法、合理部分为人民币254441.1元，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庆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从被告人钱庆建处扣押在案衣裤等物交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三、被告人钱庆建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甲、王某、严某乙、陈某甲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54441.1元。
（上述赔偿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付
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甲、王某、严某乙、陈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伟
代理审判员 李 浩
代理审判员 李 舒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雯霞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