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桂民提字第107号
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蒋春珍，女，194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全州县妇幼保健院医师，住广西××全州镇××号。
委托代理人：蒋国雄，男，196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全州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干部，住址同××。系蒋春珍之子。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恭城瑶族自治县西南水电站。住所地：广西××自治县××西南村。
负责人：唐新民，该电站执行合伙人。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邓梦昌，男，1951年9月1日出生，汉族，干部，住广西××全州镇××号。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唐新民，男，195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干部，住广西××全州镇××号。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蒋承卿，男，194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干部，住广西××区信义路××号。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蒋济贤，男，1962年1月3日出生，汉族，干部，住广西××全州镇××号。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蒋秀生，男，195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广西××桃花山庄。
上述六被申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宏卫，广西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蒋水平，男，196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广西××镇××街。
申诉人蒋春珍因与被申诉人恭城瑶族自治县西南水电站（简称西南水电站）、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济贤、蒋秀生、蒋水平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桂市民终字第378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12月21日作出桂检民抗（2012）13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3年3月5日作出（2013）桂民抗字第8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志新出席法庭履行职务。蒋春珍的委托代理人蒋国雄，蒋秀生及其与西南水电站、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济贤、蒋秀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宏卫到庭参加了诉讼。蒋水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12月14日，一审原告蒋春珍起诉至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称，2004年6月期间，邓梦昌以建设西南水电站为由，寻求合伙人，并发放恭城瑶族自治县计划局立项批复［恭计字（2004）8号］及水利局（2004）17号等文件，向蒋春珍集资。2004年6月19日，蒋春珍将100000元交给邓梦昌作为建设西南水电站的投资。西南水电站收到蒋春珍集资款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和电站集资时发放的章程，没有与蒋春珍签订合伙协议，没有向蒋春珍通报电站建设情况和财务状况，而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水平、蒋济贤五人自己以合伙人名义向工商管理部门登记注册。2006年6月8日，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水平、蒋济贤又签订合伙协议。2007年7月电站建成投产。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水平、蒋济贤仍没有与蒋春珍签订合伙协议，也没有向蒋春珍通报电站建设投资、经营及财务状况，有关财务报表也不给蒋春珍查阅。蒋春珍多次要求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水平、蒋济贤签订合伙协议并到工商管理部门备案，要求享受合伙人的权利，一直没有得到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水平、蒋济贤的同意。蒋春珍所交集资款应当退还，并承担占用款项期间同等借款利息。为此，请求法院判令西南水电站退还蒋春珍集资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40%计算，从2004年6月19日起至2009年12月19日止，利息共45500元。电站合伙人即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济贤、蒋秀生、蒋水平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被告西南水电站及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济贤、蒋秀生、蒋水平辩称，一、西南水电站为合伙企业，由大合伙人（即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济贤、蒋秀生）和小合伙人（即蒋春珍为其中之一）集资建设，由于合伙人人数众多，为了便于管理，对外就以大合伙人的名义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建设和经营，对内彼此承认合伙人身份。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济贤、蒋秀生是显名合伙，蒋春珍等人是隐名合伙。西南水电站已于2007年12月30日向蒋春珍发放了西南水电站的股权证，蒋春珍的股权证已由唐爱萍签名领取，说明西南水电站完全认可蒋春珍的合伙人身份，蒋春珍亦承认自己是西南水电站的合伙人。西南水电站在蒋春珍等小合伙人中选任了张琼、文西林等为监事，对西南水电站的运转情况进行了监督。西南水电站还多次召开会议向各合伙人通报西南水电站的运转情况。二、蒋春珍提出返还集资款及支付相关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蒋春珍与西南水电站不存在集资关系，二者是合伙关系，蒋春珍的出资为合伙人出资，而且该出资已用于西南水电站。西南水电站是经过政府批准并合法经营的合伙企业，目前为运转初期，财务处于负债状况，经营出现困难，蒋春珍作为合伙人应与企业共进退。依据西南水电站章程，出资人不得抽回出资，按出资比例承担电站风险。蒋春珍提出退伙完全是为了回避企业的经营风险。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蒋春珍的诉讼请求。
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4年6月期间，邓梦昌为建设西南水电站寻求合伙人，向蒋春珍发放恭城瑶族自治县计划局立项批复［恭计字（2004）8号］及水利局（2004）17号等文件，蒋春珍了解有关情况后，经考虑同意合伙入股，于2004年6月19日将100000元交给邓梦昌作为建设西南水电站的投资，西南水电站开具了收据给蒋春珍。该电站以邓梦昌及其名下的出资人为一大合伙股东。唐新民、蒋承卿、蒋济贤也各自代表本人及其名下的出资人各为一大合伙股东。电站共有合伙人一百余人。2004年7月6日，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济贤、蒋水平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并报送工商部门。2004年11月19日，蒋水平退出西南水电站，2004年12月9日，蒋秀生入股西南水电站，成为电站合伙人。2006年6月8日，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济贤、蒋秀生另外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并报送工商部门备案。2007年7月西南水电站投产发电。2007年12月30日，西南水电站向蒋春珍及其他投资人发放了股权证，蒋春珍的股权证已由唐爱萍签名领取。2009年部分合伙人对电站的建设、管理、运行过程提出一些问题，电站董事会于2009年8月18日作出相应答复。2009年11月14日，张琼、文西林等11名合伙人召开股东代表会议，形成会议决议。次日，电站董事会针对该决议作出相应的决定。西南水电站运行发电后，除了支付管理人员及工人工资、缴纳相关税费、余款归还恭城农村合作银行部分贷款外，没有分红给全体合伙人。
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西南水电站是合伙企业，拥有众多的合伙人，蒋春珍以集资款名义向西南水电站投入100000元现金，虽没有签订合伙协议，但其之后领取了股权证，成为电站的事实合伙人，因此，本案应为合伙纠纷。邓梦昌等以五人名义进行工商登记，电站并没有否定其他合伙人的存在。蒋春珍合伙人的身份是明确的。蒋春珍认为自己不是西南水电站合伙人的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虽然该电站没有与蒋春珍签订合伙协议，工商登记没有登记蒋春珍等人，但这只是属于电站履行工商登记手续的一种欠缺，该欠缺并不能直接改变蒋春珍的电站股东的法律地位。蒋春珍主张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济贤四人均为国家公务员，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的规定，因此其签订的合伙协议无效。本案所涉及的是合伙企业的法律关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依据该法第三条规定，并未规定公务员不得合伙办企业，相比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该法应优先适用。且蒋春珍是向电站入股，成为电站的股东，与电站产生权利义务关系，而非与邓梦昌等个人签订协议，进行合伙经营，因此，对蒋春珍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法律的规定，合伙人退伙应征得全体合伙人的同意并符合法律规定，蒋春珍要求西南水电站等退还集资款及给付该款利息的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关于退伙的规定，故蒋春珍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该院遂于2010年12月10日作出（2010）恭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驳回蒋春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10元，由蒋春珍负担。
蒋春珍不服一审判决，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济贤、蒋秀生不认可蒋春珍为合伙人的事实没有查清。二、邓梦昌等人少投资或不投资，却占76万元股份，系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其行为属无效的民事行为。三、一审判决认定西南水电站向其发放股权证由唐爱萍签名领取，与事实不符，庭审时亦没有举出相应证据。四、合伙企业只有合伙人，没有股东和入股，且法律、法规禁止公务员从事或者参与营利性活动，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西南水电站、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济贤、蒋秀生、蒋水平向蒋春珍退还集资款本金100000元，支付利息455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西南水电站、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济贤、蒋秀生、蒋水平负担。
西南水电站、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济贤、蒋秀生答辩称，一、本案纠纷定性为合伙纠纷正确。2009年11月8日、11月15日西南水电站给予蒋春珍问题的答复，就是对蒋春珍是电站合伙人身份的肯定，蒋春珍要求退款，只能按合伙纠纷处理，需清算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且征得其他合伙人的同意。蒋春珍提出的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济贤、蒋秀生是零投资等问题，应通过合伙人股东大会解决，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二、蒋春珍是西南水电站合伙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蒋春珍投资电站有交款凭证，电站向其发放了股权证，蒋春珍多次查阅并复制了电站财务账册，电站也多次对其提出的问题予以答复，这均为蒋春珍行使股东权利的表现。三、部分合伙人公务员身份问题不能否认合伙关系的成立，蒋春珍本身亦为医院医师，在合伙事务关系成立的情况下，不能以个别合伙人公务员身份否认合伙。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蒋水平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以西南水电站、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济贤、蒋秀生的答辩作为其答辩意见。
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2004年4月20日，恭城瑶族自治县县委办公室、水利局、发展计划局、国土局、环保局、加会乡、西南村委等有关部门对本案涉讼的西南水电站可行性研究报告进行评审，并予以通过。同年4月23日，恭城瑶族自治县水利局作出恭水利字（2004）17号《关于西南水电站建设的批复》，对西南水电站建设筹委会蒋水平报来的关于修建西南水电站的《申请报告》及《西南水电站可行性研究报告》批复，同意建设西南水电站。同年5月14日，恭城瑶族自治县发展计划局作出恭计字（2004）8号《关于西南水电站建设项目立项的批复》，同意西南水电站项目建设立项。2004年6月，西南水电站建设发起人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水平、蒋济贤等人为筹集资金建设西南水电站而寻求合伙人。在寻求合伙人的过程中，向蒋春珍提供并由其查阅了恭城瑶族自治县计划局、水利局关于西南水电站的建设项目立项、准予建设等文件，蒋春珍在了解西南水电站的建设、投资等相关情况后，同意投资入股，并于2004年6月19日将其投资款100000元交给西南水电站。为此，西南水电站开具了收据给蒋春珍，收据上载明：“今收到蒋春珍交来恭城县西南水电站集资款100000元”，收据上加盖了西南水电站的公章，邓梦昌为经手人。西南水电站以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水平、蒋济贤为合伙人，蒋春珍等其他百余名合伙人分别归属于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水平、蒋济贤的名下，其中，蒋春珍归属于邓梦昌名下。
2004年7月6日，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水平、蒋济贤签订西南水电站《合伙协议》，并报送工商登记机关。同月29日，西南水电站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合伙企业，合伙人为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水平、蒋济贤，合伙人各出资10万元、占20％股份。同年11月19日，蒋水平退出合伙，同年12月9日，蒋秀生入伙并成为合伙人。2006年6月8日，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秀生、蒋济贤签订《合伙协议》，合伙人为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秀生、蒋济贤，合伙人各出资10万元，按出资比例分配和分担合伙企业的利润和亏损，该《合伙协议》报送了工商登记机关。2004年至2005年间，经恭城瑶族自治县计划局（发展与改革局）、水利局和桂林市水利局、环境保护局批准，西南水电站于2007年7月建成并投产发电。2007年11月15日，西南水电站根据股东的出资，并以其出资按1：1的方式，配送了相应股份权益，制作了《西南水电站发放股权证登记表》，向全体合伙人发放股权证。2008年1月2日，蒋春珍的股权证由唐爱萍代为领取。该股权证发放及领取后，蒋春珍对此没有提出异议。
西南水电站建设期间缺少建设资金，为解决建设资金问题，蒋秀生、蒋济贤、唐新民、邓梦昌、蒋承卿以个人名义向恭城瑶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共计600万元用于西南水电站建设。2009年，蒋秀生、蒋济贤、唐新民、邓梦昌、蒋承卿以个人名义办理了上述600万元贷款的贷新还旧手续。2006年1月20日、4月11日，西南水电站以其所有财产设定抵押担保，向恭城瑶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分别借款500万元和300万元。共计800万元，投入西南水电站建设。2007年7月，西南水电站投产发电，除支付工资、缴纳税费、归还贷款外，没有分红。
2009年3月1日，西南水电站设立监事会，由各大股东名下的5名股东组成，行使监事权利义务。邓梦昌名下的股东张琼被选为监事。被选出的监事履行了监事职责，向西南水电站查询了电站建设和经营方面的相关资料及财务资料。2009年6月29日，宾俊寿、张晓梅以股东代表的名义和西南水电站的监事会共同致函西南水电站董事会，请董事会在7月20日前提供电站项目转让协议，所有建设工程协议及工程预算，各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单、验收人、技术员、监理、施工方4人签名验收单，银行存款日记账和现金日记账，全体股东股权证的真实名单和金额，大中设备购销合同，企业章程等材料，并安排监事会成员及股东代表核账。2009年8月18日，西南水电站对其监事提出的“提供2007年至2009年5月的电站收入、电站总造价、总集资、银行贷款、欠个人借款、欠工程款和其他欠款，提供数据说明电站总造价比其他电站造价高的原因，贷款配股比例，五大股东多配不合理，实际投资人工商注册，应按实际投资人进行注册并何时办理等问题”作出书面答复，其中对贷款配股比例，五大股东多配不合理的问题回答称：“五大股东（即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秀生、蒋济贤，下同）以个人名义和个人财产及夫妻收入作抵押贷款，承担（返还）贷款的无限责任，并按照融资时发起人与小股东（本案蒋春珍等100余人，下同）协议的承诺，按集资（即出资）的1：1配给小股东贷款，五大股东没有侵害小股东的利益，基本做到了责权利的一致性，还为小股东承担（返还）贷款的责任，西南水电站是五大股东的项目，若监事会觉得五大股东严重侵害了其他小股东的权益，五大股东决定大股东和小股东享有同等的权利、义务和责任，按1：1配给贷款后所余的贷款全部按集资的比例配给，按本人配给贷款的多少，由本人负责筹资归还贷款，五大股东的财产抵押从银行拿出来，电站的管理重新确定，另外产生董事会，按股东占电站股份的多少确定董事会和管理人员，全体股东监督；”对实际投资人工商注册，应按实际投资人进行注册并何时办理的问题回答称：“若监事会觉得五大股东是电站发起人，为电站付出了很多，承担了电站的风险，兑现了对小股东的承诺，可以得到相应的利益，就按电站总投资注册，监事会与董事会负责处理所有的工商注册，若五大股东的所有付出不计利益，就必须做到权责利平等，股东享受多大的利益就承担多大的风险，按实际投资人进行注册。”2009年10月18日，唐修斌、唐杰永、蒋国雄、秦小宝、蒋咏梅、韦健华、蒋卫艳、唐爱云、黄德喜、宾俊寿、陶盛得、唐广妹、时冬先、李永福、陆小军以股东代表的名义，文西林、张琼、曹海年、唐敦锰以股东代表和监事的名义，作出“西南水电站股东代表会议决议”，决议内容为：1、关于430万元贷款股的分配问题；2、关于119.8万元的私人借款问题；3、关于财务管理问题；4、关于工商注册问题；5、关于成立股东代表委员会问题；6、关于选举9名董事会成员，由股东代表大会选举，时间定于12月；7、关于电站143.2万元转让费问题。上述问题中均有具体的处理意见，其中工商注册的意见为：按实际出资额实名注册，按实有股东人数签合伙协议；关于成立股东代表委员会问题的意见为：选出代表蒋国雄（组长）、宾俊寿（副组长）、代表成员李永福、陶盛得、唐修斌、唐杰永、韦建（健）华。同年11月8日，西南水电站董事会对此作出书面答复，对股东代表提出的430万元贷款股的分配问题提出的方案一，即430万元给5名董事名下，由其还本付息，答复称：贷款股1：1分配（后）余额配给5个董事，电站贷款利息在2014年前，由电站统一付息，2014年后，电站贷款由股东各自还本付息；董事成员9名，由持股多的股东担任董事，监事会成员和股东代表，本人须持有电站股份20万元以上，由五大股东中的股东选出各大股的股东代表，各大股中的股东代表选出监事；在确定电站股东的股权后，按股东的股金占电站股金的比例进行实名工商注册，股东代表负责各自代表的股东的注册工作，按实有股东人数签订合伙协议。对股东代表提出的430万元贷款股的分配问题提出的方案二，即430万元按实际入股金额按比例分配问题，答复称：按实际现金入股金额比例分配银行贷款，必须做到权利共享，义务风险共担，股东未按电站统一要求到银行办理贷款或偿还贷款手续，作为该股东自愿放弃电站股东权利，自此，不再为电站的股东，其出资在电站有红利时，电站统一按比例分期分批退还本金，无利息。对关于119.8万元的私人借款问题，答复称：（借款）利息按原董事会决议付，因为私人借款是董事代电站向其他人借的，如邓梦昌董事向文西林借款5万元，已按董事会议决议于2008年付给了本息，现在电站全体股东出资统一偿还电站119.8万元的私人借款。对确定和选出电站股东代表和管理人员的问题，答复称：股东代表必须本人持股金30万元以上，管理人员必备资格为本人持股金30万元以上，代表其他股东的股金200万元以上，并持有所代表的股东委托书；选出管理人员后，原电站董事会和监事会自行解散，电站由股东推荐的股东代表和股东代表选出的管理人员管理，法人代表由持股金最多人担任，法人代表主持电站工作；在确定电站股东的股权后，按股东的股金占电站股金的比例进行实名工商注册，股东代表负责各自代表的股东的注册工作，按实有股东人数签订合伙协议。对其他问题，该答复中称同意调换财务会计和出纳，每年的账由董事会、监事会和股东代表共同参与清查。同时，在该答复中提出给5名董事成员发起人待遇，配给各现金股30万元，协助电站贷款人现金股10万元，发起人待遇和贷款人待遇，不再配贷款股的要求。并表示了给予待遇后，贷款按实际现金入股金额按比例分配，银行贷款手续不变，银行贷款本息由股东还本付息，按现金股比例实名注册，按实有股东人数签合伙协议的意见。2009年11月14日，唐修斌、唐杰永、蒋国雄、韦健华、宾俊寿、陶盛得、李永福、文西林、张琼、曹海年、唐敦锰签名作出“股东代表会议决议”，决议内容为：1、关于430万元贷款股的问题，意见为给5名董事每人5万元贷款股，给协助贷款人5万元作为补偿；2、关于119.8万元私人借款，意见为2009年12月31日前按一分二付息，之后，按同期银行贷款付息；3、关于调换会计等问题，意见为电站会计、出纳由合伙人担任，由新成立的合伙企业执行委员会确定；4、关于工商注册问题，意见为由股东代表将身份证复印件收集，由新成立的合伙执行委员会人员具体办理，A、合伙协议，B、出资转让协议，C、全体合伙人，D、股东集资表；5、关于选举合伙企业执行委员会问题，意见为选举产生股东代表22名，常务股东代表7名，从中选举产生合伙企业执行委员会成员7名，选举时间12月中旬；6、关于贷款股分配问题，意见为贷款股除给董事，协助贷款人的补偿外，剩余的按股东实际出资额比例平均分配；7、关于蒋秀生工程款转股金问题，意见为蒋秀生的工程款不同意转为股金，待工程验收核实确定后付给。同月15日，西南水电站以电站董事会议的形式又作出“关于答复2009年11月14日股东代表会议决议的决定”，对1、关于430万元贷款股的问题，答复：在电站现有的监事和股东代表解除电站现有的5位董事1400万元银行贷款风险和承担的责任及还清119.8万元私人借款后，电站贷款股按全体合伙人的入伙现金比例配给，在没有解除电站现有的五位董事银行贷款风险和还清私人借款前，电站执行现有董事会决议；电站现有的监事和股东代表在2009年12月31日前，代表电站到银行办理电站1400万元的贷款过户手续，若银行不与办理，电站现有的监事和股东代表在2009年12月31日，代表电站偿还电站在银行的1400万元贷款，解除电站现有的5位董事的银行贷款风险和承担的责任；电站现有的监事和股东代表没有按期到银行办理贷款过户手续或偿还贷款手续，作为电站现有监事和股东代表自行放弃电站合伙人权利，自此，不再为电站的合伙人，其原有所入伙的现金等到电站有红利时，电站统一按比例分期分批退还入伙的现金本金，无利息。119.8万元私人借款按电站借款时董事会决议决定付息还本，电站现有的监事和股东代表在2009年12月31日前，代表电站偿还119.8万元私人借款本息，电站现有的监事和股东代表到期没有偿还119.8万元私人借款本息，作为电站现有监事和股东代表自行放弃电站合伙人权利，自此，不再为电站的合伙人，其原有所入伙的现金等到电站有红利时，电站统一按比例分期分批退还入伙的现金本金，无利息。在电站现有的监事和股东代表还清电站现有的5位董事1400万元银行贷款和119.8万元私人借款本息后，由新成立的合伙企业执行委员会到工商部门注册，签订A、合伙协议，B、出资转让协议，C、全体合伙人，D、股东集资表，重新选举产生新的电站合伙人代表和电站合伙企业执行委员会，现有董事会自动解散。
2009年12月26日，西南水电站召开股东代表大会并形成拟订合伙人协议、合伙人注册备案、明确合伙人身份等会议决议，共83名股东参加该次会议。2010年6月7日，西南水电站召开股东大会，共79名股东参加，会议形成不同意蒋春珍等股东退股、股东有权自行转让股份，但要报西南水电站备案等决议。
另查明，蒋春珍是国办医院医师，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济贤均系国家公务员。
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西南水电站经政府相关部门批准准予建设，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济贤作为西南水电站项目建设的发起人，在将其自有资金投入建设的同时，鉴于建设资金不足而邀请蒋春珍投资，邓梦昌、蒋承卿、唐新民等人将准许西南水电站建设的相关文件提供给了蒋春珍，蒋春珍在审阅了西南水电站建设项目立项、水利主管部门同意电站建设的批文后，双方口头达成蒋春珍向西南水电站投资，在西南水电站取得相应的投资权益，成为西南水电站的股东，享有相应股份的一致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蒋春珍依照约定，向西南水电站交付了100000元款项。西南水电站为此开具了收款收据，虽然在收据上将该款项写为“集资款”，但蒋春珍的行为实质为合伙入股投资行为，而不是集资行为，所交付的款项应当为向合伙企业的出资，而不是集资款。西南水电站建成后，根据股东的出资，并以其出资按1：1的方式，配送了相应股份权益，确认了全体股东的股东资格及其股份权益，向全体股东发放了股权证。蒋春珍作为股东领取了该股权证且对此无异议。据此，蒋春珍按照约定的出资方式、数额，履行了出资义务，并以股东身份参与合伙事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西南水电站是由蒋春珍与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济贤、蒋秀生和其他合伙人共同出资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蒋春珍与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济贤、蒋秀生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且有效。蒋春珍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是西南水电站的事实合伙人的理由不足，股权证是单方行为，且不具备合伙协议的构成要件，不能替代合伙协议，其签订合伙协议的要求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济贤、蒋秀生予以拒绝，直接影响合伙人的法律地位，主张其不是西南水电站的合伙人，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济贤、蒋秀生应当退回集资款并支付利息。蒋春珍的该项主张与其交付款项时的意思表示不相符，亦与其以股东身份参与合伙事务的行为不相符。故蒋春珍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西南水电站是普通合伙企业，系蒋春珍与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济贤等人共同出资成立，蒋春珍、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济贤、蒋秀生等均为合伙人。西南水电站设立时，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济贤、蒋水平（后变更为蒋秀生）签订合伙协议，合伙人亦登记注册为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济贤、蒋水平（后变更为蒋秀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全体合伙人应当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合伙协议应当载明法律规定的事项和全体合伙人约定的事项。西南水电站设立后，认可蒋春珍为合伙人，向其发放了股权证，但未按照法律规定和约定签订合伙协议，办理相关合伙人的登记事项。因此，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济贤、蒋水平、蒋秀生仅以自己的名义签订合伙协议并以此办理登记注册的行为不当，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作为合伙人应当按照西南水电站董事会的前述书面答复与包括蒋春珍在内的全体合伙人，经依法协商一致后，订立书面合伙协议，确认全体合伙人的权利义务，维护合伙人的合法利益。鉴于蒋春珍在本案中没有对此提出诉请，主张权利，按照不诉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本案不予审理，蒋春珍与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济贤、蒋秀生可另行处理。
蒋春珍上诉称一审判决对西南水电站不认可其为合伙人的事实未查清，即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济贤、蒋秀生于2009年1月15日和11月8日“股东代表会议决议”的答复中已表明不认可其为西南水电站合伙人。经审理查明，该答复系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济贤、蒋秀生作为西南水电站董事会成员，以西南水电站的名义针对张琼等股东代表所提出的相关问题所作出的，双方实质为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合伙协议签订、合伙人的权利义务、合伙内部管理事务等事项进行协商，是双方针对合伙中特定的事项所作出的意思表示，体现了各自一方的相关处理意见，但没有达成一致，也没有经全体合伙人共同协商一致同意，故，对全体合伙人没有约束力。蒋春珍以此主张一审判决没有查清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济贤、蒋秀生不认可其为合伙人的事实，不符合本案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蒋春珍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蒋春珍上诉称西南水电站的股权证发放是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济贤、蒋秀生自封的董事会的单方行为，股权证未经全体集资人同意而单独颁发，该证不具备合伙协议条款和内容，不能代表合伙协议，发放的主体也不符，该行为侵犯他人的合法利益，没有法律效力；给其按集资款1：1的配股，但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济贤、蒋秀生少投资或不投资，却每人占76万元股份，损害了其他股东利益，主张发放股权证的行为无效。经审理查明，西南水电站股东的股权证发放时，制作了《西南水电站发放股权证登记表》，在该表中载明，蒋春珍的股权证于2008年1月2日，由唐爱萍代为领取，之后至本案诉讼时止，蒋春珍对此事项没有提出异议。由此可见，蒋春珍明知股权证发放及领取事宜，其对股权证的发放及证上所载明的股份权益并无异议，故，蒋春珍称股权证发放是单方行为，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济贤、蒋秀生少投资或不投资，每人占76万元股份，损害了其他股东利益，蒋春珍上诉主张发放股权证的行为无效，因其所主张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蒋春珍可另行提起诉讼。
蒋春珍与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济贤、蒋秀生和其他合伙人为了共同的经济目的而共同出资设立合伙企业西南水电站，虽然双方之间没有签订合伙协议，但本案审理查明的共同出资、共同管理合伙事务等事实，证实蒋春珍与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济贤、蒋秀生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且有效。据此，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合伙人应当订立合伙协议，并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应当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合伙人应当订立合伙协议，并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因此，蒋春珍以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济贤系国家公务员为由，主张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无效，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该院遂于2011年5月25日作出（2011）桂市民终字第37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210元（蒋春珍已预交），由蒋春珍负担。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法院认定蒋春珍等人与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济贤、蒋秀生及西南水电站是合伙关系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是：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的规定，本案西南水电站的合伙企业工商注册登记中并没有登记蒋春珍等各集资人为合伙人，亦未达成过任何形式的合伙协议，又没有任何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故判决认定蒋春珍等人为合伙人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对合伙人的权利义务以及合伙事务的执行有着明确的规定，本案中，蒋水平的退伙、蒋秀生的入伙并向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西南水电站的变更登记手续，其他人退出集资，成立所谓“邓梦昌五人董事会”，西南水电站抵押贷款以及西南水电站其他一系列重大事务等，均未与蒋春珍等集资人协商，而仅仅是邓梦昌五人的单方行为。故判决认定蒋春珍等人参与共同管理合伙事务，同样缺乏证据证明。三、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张琼被所谓全体合伙人选举为西南水电站所谓“监事”的事实。同理，判决认定的成立“邓梦昌五人董事会”，也仅是该五人的单方行为，同样不存在所谓全体合伙人选举的事实依据。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中完全没有“董事会、股东、股权证、监事”之规定，而仅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故判决以上述的一些事由确认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蒋春珍除同意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外，补充以下两点：一、邓梦昌是以成立恭城瑶族自治县西南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由筹集资金，蒋春珍同意投资的是西南水电公司，而不是合伙企业，现因双方意向不一致，应予退还集资款和利息。二、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济贤等四人是国家公务员，其经营电站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的规定，其签订的合伙协议无效。综上，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并由被申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西南水电站及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济贤、蒋秀生答辩称，西南水电站实为合伙企业，由大合伙人（即邓梦昌、唐新民、蒋承卿、蒋济贤、蒋秀生）和小合伙人（蒋春珍等人）集资建设，对外以大合伙人的名义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建设和经营，对内彼此承认合伙人身份。工商登记资料不是合伙人的权利凭证，其一直都认可蒋春珍等人的合伙人身份，并向蒋春珍等人发放了西南水电站的股权证。同时，其多次召开会议向各合伙人通报西南水电站的运转情况，从小合伙人中选任了张琼、文西林等人作为监事，蒋春珍等人也行使了股东权利。故蒋春珍等人的申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并维持原判。
蒋水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本院再审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
另查明，西南水电站给蒋春珍等人发放的股权证上以各人出资按1：1的方式，配送了相应的股份权益，并在该表载明蒋春珍等人的投资金额，包括现金股和贷款股，还有所占股份比例以及股东的权利义务：一、股东的权利：1、按投资比例分配红利；2、优先购买其他合伙人转让的股份；3、依法及本企业章程规定转让其投资；4、企业终止后，依法取得企业剩余财产。二、股东的义务：1、遵守本企业章程，执行董事会决议；2、法律、法规及本章程规定应承担的其他义务。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是集资款纠纷还是合伙纠纷。
本院再审认为，邓梦昌等人在西南水电站的筹建过程中，因建设资金不足，而将西南水电站立项批复等材料交蒋春珍等人查阅，以邀请蒋春珍等人向西南水电站进行投资。在蒋春珍等人同意投资并陆续将投资款项交给西南水电站后，西南水电站分别为他们开具了收款收据，除由具体经手人签名确认外，西南水电站亦加盖了公章。虽然蒋春珍等人认为其投资对象应为恭城瑶族自治县西南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而非西南水电站，西南水电站在向他们开具收款收据时尚未正式成立。但是，蒋春珍等人自收取加盖西南水电站公章的收款收据之日起，并未对所投资对象的名称或性质提出过异议；且西南水电站在注册成立后，对其成立前向蒋春珍等人开具收款收据的行为亦是认可的。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分析，在西南水电站的经营过程中，虽然蒋春珍等人并没有全部亲自参与到西南水电站的具体管理中，但其中的部分人员或以监事或以股东身份，通过向西南水电站提交书面函件的形式要求查阅西南水电站建设和经营方面的相关资料，西南水电站对此均以书面答复的形式进行了回应，并根据蒋春珍等人的出资情况，以其出资按1：1的方式配送了相应的股份权益，制作了《西南水电站发放股权证登记表》，向蒋春珍等人发放了股权证。即使蒋春珍等人对领取股权证的手续存在质疑，认为由其本人或他人代为领取的股权证不能作为其与西南水电站达成合伙协议的表现形式。但蒋春珍等人从诉讼至今都未否认持有各自名下股权证的这一事实。股权证上明确记载了蒋春珍等人作为合伙人的权利和义务，其在一审起诉状中亦自述曾多次向邓梦昌等人要求签订合伙协议，享受合伙人权利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备案及查询西南水电站经营状况，在上述请求未得到全面满足的情况下才继而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故蒋春珍等人对西南水电站为合伙企业的性质是明知的，其在取得股权证前后与西南水电站之间往来的书面函件亦证实了其或由本人或委托他人参与了西南水电站的经营管理。虽然西南水电站与蒋春珍等人并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签订正式的合伙协议，在制定企业章程、办理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备案手续、部分合伙人的入伙、退伙及股权证、往来书面函件等方面都存在着合伙企业与公司概念混淆，程序欠缺的问题，但文字表述的不规范或工商登记手续的缺失，都不能改变蒋春珍等人从投资后至诉讼前对自己作为西南水电站合伙人，应享受合伙人权利的自认，不能因此而影响西南水电站与蒋春珍形成事实上合伙关系的法律认定。因此，原审判决关于西南水电站系蒋春珍等人与邓梦昌等人共同出资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蒋春珍等人与邓梦昌等人合伙关系成立且有效的认定，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蒋春珍等人提出退回集资款并支付利息的请求，与其交付款项时的意思表示不相符，亦与其参与合伙事务的行为不相符，蒋春珍等人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应予维持。至于邓梦昌等显名合伙人在具体负责西南水电站的经营过程中，是否存在损害蒋春珍等隐名合伙人权益的行为，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桂市民终字第37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菁
代理审判员 万晓敏
代理审判员 陈 丹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