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2刑终241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周加祥，曾用名周小二，男，1993年6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水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租住在江苏省宜兴市，户籍在贵州省水城县。2010年12月因盗窃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1年5月因无证驾驶被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月1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同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5日被逮捕，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仕龙，别名杨松，男，1995年4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租住在江苏省宜兴市，户籍在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2018年1月1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同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元友，男，1996年11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水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租住在江苏省宜兴市，户籍在贵州省水城县。2018年1月1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余强华，男，1995年1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水城县，蒙古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2018年3月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江平，男，1997年1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水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余姚市，户籍在贵州省水城县。2018年3月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ＸＸ刚，男，1991年11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六盘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租住在江苏省宜兴市，户籍在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2018年1月10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取保候审。
宜兴市人民法院审理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加祥、刘仕龙、周元友、余强华、周江平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ＸＸ刚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8)苏0282刑初465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为由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国华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周加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3日晚，被告人周加祥、刘仕龙、周元友、余强华、周江平伙同陈某、程某、周六合（均另案处理）驾车至宜兴市丁蜀镇洑东村长征青年路边一场地，趁无人之机，采用车辆运输的手段，将被害人刘某堆放在该处的2.1吨紫砂泥料（降坡泥）窃走，赃物合计价值人民币11760元。被告人ＸＸ刚伙同陈某（另案处理）明知上述紫砂泥料系被告人周加祥等人盗窃所得，仍以低价收购，并进行销售。归案后，六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上述被告人退出了全部赃物折价款，且已发还给了被害人刘某。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说明材料、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登记保存清单、扣押发还清单、相关情况说明材料、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以及赃物摄影照片、提取笔录及其提取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行政处罚决定书，宜兴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害人刘某的陈述笔录及其出具的收条，证人顾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加祥、刘仕龙、周元友、余强华、周江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趁无人之机，采用车辆运输的手段，窃取他人的紫砂泥料，赃物价值人民币11760元，数额较大，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应予惩处。被告人ＸＸ刚伙同他人，明知系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销售，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予惩处。案发后，被告人周加祥、刘仕龙、周元友、余强华、周江平、ＸＸ刚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事发后，六被告人均能够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仕龙、周元友、余强华、周江平、ＸＸ刚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上述五人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以盗窃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周加祥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判处被告人刘仕龙拘役四个月，缓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周元友拘役四个月，缓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余强华拘役四个月，缓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周江平拘役四个月，缓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ＸＸ刚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抗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周加祥归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犯，构成立功，原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
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予以支持。出庭检察员当庭出示了公安机关调取的程某、陈某暂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该两人暂住地登记地址与实际被抓获地址不一致。
二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周加祥对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及出示的新证据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原审判决书中列举的证据予以证明，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成立，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3月29日，周加祥在获知同案犯程某藏匿于宜兴市丁蜀镇紫砂路出租房后，即主动联系公安机关，并带领办案民警前往将其抓获。2018年4月1日，周加祥获知同案犯陈某由浙江潜回宜兴丁蜀镇洑东村周墓东村，即主动联系公安机关，并带领办案民警前往陈某藏匿地。后因陈某先行离开，未能抓获。2018年4月11日，民警在该处附近抓获陈某。
程某在公安机关登记的暂住地为丁蜀镇，陈某在公安机关登记的暂住地为宜兴市丁蜀镇。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当庭出示并质证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本院经当庭出示并质证的程某、陈某暂住人口信息表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周加祥、刘仕龙、周元友、余强华、周江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的紫砂泥料，赃物价值人民币11760元，数额较大，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ＸＸ刚伙同他人，明知系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销售，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经查：1.周加祥在归案后取保候审期间，主动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同案犯程某，符合“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犯”的要件，依法构成立功。2.陈某案发后由浙江潜回宜兴的事实系周加祥案发后获得，公安机关事先对此并不掌握。周加祥带领抓捕的行为虽未能产生即时抓获的结果，但其提供线索的行为对公安机关最终抓获陈某起了实际的协助作用，也构成立功。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周加祥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犯的行为依法构成立功，但鉴于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周加祥的相关行为，对其量刑予以大幅从轻，不宜对其量刑再作变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刘 芸
审 判 员 蔡连德
审 判 员 周 群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房 凯
书 记 员 苏 萍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