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南法九民二初字第72号
原告：佛山市东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表人：赵小敏。
委托代理人：陈省贵，系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晏，系广东豪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国光，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代理人：徐建民，系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进，系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佛山市骏威龙艾普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表人：潘国光。
委托代理人：徐建民，系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郑振华，现于广东省河源监狱服刑。
原告佛山市东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安公司”）诉被告潘国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佛山市骏威龙艾普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威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因郑振华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原告表示于本案中不向郑振华主张权利，故本院依法追加郑振华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梁敏红独任审判，于2015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省贵、被告潘国光、骏威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建民、第三人郑振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因另刑事案件而中止审理；当事人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是经营代理陶瓷进出口业务的公司。2012年10月，原告承接了一单南韩客户的业务，南韩客户需购买中国陶瓷，在南韩客户向原告开具信用证后，由原告在国内购买陶瓷并将货物交给南韩客户。经中间人郑振华介绍，被告潘国光自称是佛山市新沙陶瓷有限公司（经查该公司不存在）的业务员。被告潘国光有300×300瓷砖，数量3500箱，单价20元／箱，价款总额70000元。2012年11月2日，原告通过法定代表人赵小敏的银行账户将货款70000元转到被告潘国光的银行账户，但被告潘国光却一直以各种理由拒不向原告交货。后经被告潘国光提供的答辩状、证据，再结合法院调取有关材料，原告才得知，被告潘国光是被告骏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振华与被告骏威公司存在汽车买卖关系。骏威公司以67000元价格向郑振华购买粤E×××××汽车，款项已支付给郑振华，郑振华也将车交付给了骏威公司，但双方没有办理过户手续。郑振华提出与骏威公司解除买卖合同，由郑振华支付70000元款项给骏威公司。这一连串反常行为，证实被告潘国光、骏威公司的疏忽和过错。该70000元是原告的资金款项，被告潘国光、骏威公司均没有审查，存在过错。被告潘国光收取原告的款项7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存在严重过错，应向原告返还。请求判令1、被告潘国光、骏威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70000元及从2012年11月2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潘国光辩称，原告起诉潘国光返还所谓陶瓷货款一案，纯属虚构和捏造，潘国光从来就不认识原告，潘国光也不是做陶瓷生意的，原告的起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应当驳回其起诉。潘国光不是适格的被告，潘国光收款是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潘国光所开办的骏威公司系经营二手汽车的大型4S店。潘国光不仅是股东而且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三人郑振华于2012年10月10日将其自有的粤E×××××小汽车销售给潘国光所在骏威公司，双方签订《购车合同》。骏威公司支付车款67000元。事后，第三人又不愿意卖给骏威公司而反悔，第三人按合同约定退回70000元车款。2012年11月2日，第三人称已安排款项打入潘国光的账户，潘国光的财务人员网上看到70000元款项进账，就与第三人解除合同并书写了收据给第三人。骏威公司为了经营便利，由公司出面，为潘国光个人办理了网银，实际上网银账号、密码均由骏威公司财务人员控制、使用，潘国光从来没有使用过，也不知道密码。潘国光的收款、付款均是公司职务行为，非个人行为。原告所谓的“付款”也是如此，即公司款项利用法定代表人个人的网银账号对外办理业务。原告与潘国光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潘国光是善意第三人。潘国光从来就不认识原告，也从来没有从事过陶瓷行业，之今没有与原告见过面。潘国光也从来没有与原告签订过任何书面的陶瓷买卖合同，也没有与第三人签订过陶瓷买卖合同。第三人如何诈骗原告，与潘国光无关。原告因被第三人涉嫌诈骗报案，第三人被刑事拘留。潘国光也到经侦大队约谈协助调查，已查明潘国光没有违法，是正常买卖，是善意。第三人与原告有可能建立了陶瓷买卖合同关系，其按照第三人的指示付款，如果存在利益受损，原告应当起诉第三人由其承担责任。
被告骏威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被告潘国光的答辩意见一致。
第三人辩称，郑振华与原告之间做生意。郑振华从中挪用了原告涉案的70000元资金。第三人对涉案的该笔款项具体如何流转操作已经忘记了。第三人与原告之间有很多笔类似操作（在多间公司之间支付往来）的资金交易。第三人确实将粤E×××××车卖给了骏威公司，后来又从骏威公司购回该车。第三人已经记不起资金如何支付。
庭审中，原告举证如下：
1、原告营业执照（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人口信息查询表（1份，复印件）、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1份，原件），用以证明两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被告潘国光是骏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3、转账交易成功单（1份，原件），用以证明原告通过赵小敏账户向被告潘国光转账70000元款项，用途为货款。
4、确认单（1份，原件），用以证明赵小敏与原告确认涉案款项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均由原告承担和享有。
经质证，被告潘国光、骏威公司对原告出示的证据1、2无异议，被告潘国光是被告骏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骏威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销售二手车。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收到该笔款项时不知道是赵小敏转账，被告收款是基于郑振华要求被告退车、郑振华退还车款。至于郑振华委托谁向被告退还该笔车款，被告无权干预。被告仅基于与郑振华之间的购车关系而收取该笔款项。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陶瓷关系是不成立的。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与被告无关。
第三人对原告出示的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不清楚，不记得了。认为证据4与郑振华无关。
庭审中，被告潘国光、骏威公司共同举证如下：
1、购车协议（1份，原件）。
2、佛山市骏威龙艾普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进车辆交收清单（1份，原件）。
3、机动车行驶证、郑振华身份证（各1份，复印件）。
4、艾普二手车车辆状态评估表（1份，原件）。
证据1-4用以证明被告与郑振华存在二手车买卖关系。双方约定车价款67000元，若郑振华毁约不卖车辆给被告，郑振华需要支付3000元的违约金给被告。车辆价值经过评估，且在公开市场交易，所以被告与郑振华的买卖行为是有效的。
5、证明、委托书（各1份，原件）。
6、支出证明单（1份，原件）。
7、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打印件）。
证据5-7用以证明被告与郑振华签订购车协议后，被告骏威公司按约定向郑振华个人账户支付67000元购车款。被告骏威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潘国光的个人账户支付上述款项。潘国光该个人账户属于被告骏威公司。证据6中的“利润”是指交易成功后，被告转卖给市场上的第三人，该车可以获得利润3000元，所以被告与郑振华约定3000元作为违约金的标准。双方约定的交易价格67000元是涉案车辆的当时现值。
8、收款收据（1份，原件），用以证明2012年11月2日，郑振华取回车辆。按约定，郑振华需要退还购车款67000元及违约金3000元。郑振华称已经安排他人支付款项给被告。被告财务经查询被告潘国光账户后确认有70000元入账，于是就出具了该收据证明被告收到了郑振华转入70000元退车款。被告收款时是将账号给了郑振华，被告不认识原告，也从没有将被告的账号给原告或者法定代表人赵小敏。原告应举证证明将款项转入被告潘国光账户的原因，并举证证明原告已尽财务的审查义务。被告收到郑振华款项后在当日在证据1中注明“该车辆于2012年11月2日退回给郑振华。”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出示的证据1-4无异议，被告与郑振华之间的汽车买卖，应当是骏威公司向郑振华支付车款。在骏威公司向郑振华支付了67000元购车款后，应郑振华的要求退车并退还70000元。该差价3000元按合同约定是违约金，但被告出示的证据6中载明该款项为利润。被告骏威公司对该款项没有尽到财务制度规定的相关义务，存在过错。由法院审查证据5-7的真实性，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从被告付款金额为67000元，而收取原告款项为70000元，该过程证明被告是受益者。证据7显示付款人是赵小敏、收款人是潘国光，证明被告没有尽审查义务。对证据8有异议，原告基于陶瓷买卖该错误认知而支付货款，且被告出具收款收据没有尽到审查义务，不符合财务制度规定，被告收取款项没有依据。
第三人对被告出示的证据1-4无异议，签名是郑振华所签。对证据5-8无异议。
庭审中，第三人没有举证。
本院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调取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
1、郑振华讯问笔录（1份，复印件，时间2014年1月14日）。
2、郑振华讯问笔录（1份，复印件，时间2014年1月24日）。
3、郑振华讯问笔录（1份，复印件，时间2014年2月27日）。
4、郑振华讯问笔录（1份，复印件，时间2014年3月18日）。
5、郑振华讯问笔录（1份，复印件，时间2014年6月4日）。
6、郑振华询问笔录（1份，复印件，时间2013年12月11日）。
7、郑振华询问笔录（1份，复印件，时间2014年1月4日）。
8、郑振华讯问笔录（1份，复印件，时间2014年1月4日）。
9、（2014）佛城刑初字第542号刑事判决书（1份）。
10、潘国光询问笔录（1份，复印件，时间2014年5月26日）。
11、购车协议（1份，复印件，日期2012年11月7日）。
12、机动车行驶证、郑振华身份证（各1份，复印件）。
13、购车协议（1份，复印件，日期2012年10月10日）。
14、吕某某询问笔录（1份，复印件，时间2014年2月18日）。
15、赵小敏询问笔录（1份，复印件，时间2014年3月19日）。
经质证，原告认为法院出示的证据1-8，郑振华向原告介绍客户，主要是韩国客户，这些客户是购买陶瓷的。原告支付一定佣金给郑振华。原告根据客户购买的需要组织货源，郑振华又向原告介绍供货厂方。原告根据郑振华的介绍，直接与供货厂方洽商、提货和付款。对于本案的款项70000元，原告本意是用于支付购买陶瓷而付的货款。原告支付涉案款项是基于郑振华向原告提供了潘国光的账户，郑振华向原告表示该账户是新沙陶瓷的账户。因此，证据1-8与上述原告陈述内容不相符的，原告表示异议；其他内容由法院审查。由法院审查证据9-14，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5是原告法定代表人赵小敏对涉案70000元发生怀疑而进行报案，对当时的情况了解不清晰，款项性质应以本案审理认定的为准。
被告对法院出示的证据1-15真实性无异议。郑振华与原告的关系，两被告不知情。证据可以反映郑振华不是原告的中间人，郑振华是涉外合同的相对方，郑振华没有进出口代理公司资质，为完成涉外合同标的的交付，找到原告。原告实质上是为郑振华过桥的，即原告为配合郑振华完成涉外合同，原告利用自己具有进出口公司的代理资质，按郑振华的指示办理相关事项，其实质上是郑振华的代理人。郑振华是原告的雇主，故原告庭审陈述的内容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一致。原告自认为是涉外合同的相对方，自己向陶瓷生产商主动购买产品，为何在没有与新沙陶瓷签订合同的前提下同时又不认识潘国光、不进行实地考察的情况下支付款项，其支付的款项原告认为是认识错误，与赵小敏在公安机关陈述的内容有矛盾。即使是审查不严，也是原告自身的责任。证据反映被告潘国光在公安机关陈述与郑振华存在买卖关系，与本案被告提交的证据相印证。
第三人对法院出示的证据1-15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出示的证据1、2，被告潘国光、骏威公司出示的证据1-4，经对方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出示的证据3、4是原件，且经接受款项的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潘国光、骏威公司出示的证据5-7是原件并与证据8印证，且经对方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出示的证据1-8、10-15是第三人郑振华所涉刑事犯罪侦查、公诉过程中形成的，证据9是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故本院对出示的证据1-15均予采信。
综合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被告潘国光是被告骏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骏威公司经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销售汽车、二手汽车等。第三人郑振华是粤E×××××号小型越野客车的所有人。
2012年10月10日，被告骏威公司（甲方）与第三人郑振华（乙方）签订了一份《购车协议》，约定乙方将其车牌为粤E×××××号车转让给甲方；转让车价为70000元。乙方协助甲方办理过户，过户费用由甲方支付；甲方已付车款67000元；甲方提车时间为2012年10月10日14时9分；乙方如果中途不卖而收回该车的，可在2012年10月15日前向甲方提出，乙方应将已收车款金额退还给甲方，另支付3000元违约金给甲方。
同日，被告骏威公司与第三人郑振华办理车辆交接手续。被告骏威公司通过被告潘国光的账户向第三人郑振华转账支付67000元。被告骏威公司与第三人在《支出证明单》上确认“支付收购车款67000元；合同价70000元-利润3000元=67000元”。
2012年11月2日，第三人郑振华向被告骏威公司要求退还涉讼车辆。原告通过其法定代表人赵小敏的账户向被告潘国光的账户转账交付70000元。随后，被告骏威公司退还涉讼车辆并出具关于上述款项70000元的《收款收据》予第三人郑振华。
2012年11月7日，被告骏威公司（甲方）与第三人郑振华（乙方）签订另一份《购车协议》，约定乙方将其车牌为粤E×××××号车转让给甲方；转让车价为70000元。
2014年1月，郑振华涉嫌合同诈骗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2014年2月，东安公司指派其员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郑振华、潘国光等人涉嫌诈骗，诈骗款项包括上述涉讼70000元。2014年3月19日，东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小敏经公安机关询问调查，赵小敏的证言主要内容“……郑振华找客户，客户与我公司签订销售合同，韩国客户根据合同在它的开户银行（国外的银行）开出一份信用证，我公司通过银行收到信用证后，郑振华就找生产货物的厂家，并将厂家资料给我公司，我公司就与生产厂家签订一份采购合同。郑振华要求我公司代他支付货款，因为有信用证保证，我公司就代郑振华将货款支付给郑振华指定的生产厂家的收款账户。若我公司最后顺利收取货款后，会扣除代郑振华支付的货款和应收取郑振华的代理出口手续费，然后余款交给郑振华，这部分是郑振华所得的佣金。郑振华要求我公司将货款汇到他说的生产厂家的个人账户和郑振华个人银行账户，但郑振华指定的生产厂家和郑振华收款后均没有发货，于是我们无法发货也无法持发货凭证并凭信用证收到货款，造成了我公司的损失。我公司有记账，也于2012年12月8日与郑振华对过账目，当时郑振华写了一份保函给我公司，其中确认欠我公司货款959771.04元和运费37718.28美元。但实际上我公司支付给郑振华而其有没发货的款项是879856元，在对账后郑振华也有出过部分的货，我们通过信用证收回了该部分货款148248元，扣除该部分后，就是报案金额731608元。在我公司与郑振华的交易中，有部分款项是直接汇入生产厂家的公账，这部分款项的交易都发了货，已经完成交易。但汇到郑振华或他指定的私人账户的款项，郑振华收款后没有依约发货。”。
2014年5月26日，东安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同日，潘国光经公安机关询问调查，潘国光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骏威公司的法人代表、总经理。2012年10月10日，郑振华来我公司将他的北京现代胜达小车（粤E×××××号）以67000元出售给我公司，但11月2日又以70000元买回该车，并将购车款打到我名下的农行账户。11月13日，郑振华又来我公司以67000元将上述汽车卖给我公司。”。潘国光将《购车协议》、《支出证明单》、《收款收据》等提交给公安机关。
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佛城法刑初字第542号刑事判决书，查明“被告人郑振华利用手头的国外客户订单及客户开出的银行信用证，骗取多家出口代理公司、经销商的信任，为其代理、联系陶瓷出口生意。同时，被告人郑振华以自己组织的货源无法开具发票为由，找到多家陶瓷生产厂家或经销商，通过给好处费、开税票费等方式让陶瓷生产厂家或经销商与上述出口代理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开具发票并利用厂家或经销商的账户‘走账’，后要求出口代理公司先行垫付货款至陶瓷生产厂家或经销商账户或其指定的私人账户，或以取消订货为由要求经销商将从出口代理公司处收取的货款退回其指定的私人账户。陶瓷生产厂家、经销商收到出口代理公司的货款后扣除相应好处费、开税票费后，即将剩余货款转汇给被告人郑振华。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郑振华利用上述方式骗得货款共计约人民币3681689元，用于赌博及个人资金周转等。具体事实……”、“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第一宗事实的证据……2、证人赵小敏的证言……4、证人潘国光的证言……9、潘国光提供的转账交易成功信息，划款委托书，收款收据，支出证明单，购进车辆交收清单，车辆行驶证复印件，购车协议，委托书，二手车车辆状态评估表，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骏威公司与被告人郑振华进行的购买、出售、购买粤E×××××号牌小汽车的交易过程，印证潘国光的说法。……”；认为“被告人郑振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用于个人挥霍及赌博，共计约人民币3681689元……”；遂判决“被告人郑振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上述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一）原告主张其与被告潘国光、骏威公司之间存在陶瓷买卖关系，原告应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经庭审询问确认与两被告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亦没有与两被告协商过购买陶瓷的事宜；两被告否认与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原告以被告未履行交货义务为由请求被告退还款项70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根据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赵小敏的证言中关于原告与第三人郑振华之间的业务往来（代付款项、对账等）的陈述，证明了原告将涉讼70000元款项汇至被告潘国光的账户是应第三人郑振华的要求代第三人郑振华付款。（三）被告骏威公司与第三人郑振华之间进行购买、出售、购买粤E×××××号小汽车的交易过程，经两被告举证证明。因此，被告骏威公司收取对价即涉讼70000元款项，理据充分。（四）根据（2014）佛城法刑初字第542号刑事判决书，郑振华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安东公司财物。原告于本案中不能举证证明被告潘国光、骏威公司与第三人郑振华恶意串通，共同向原告行骗。（五）被告骏威公司经核准经营二手车。被告骏威公司与第三人之间进行二手车交易，合乎常理。被告骏威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在交易过程中追求利润，亦符合常理。被告骏威公司与第三人以涉讼车辆估价确定价格为70000元，双方约定被告骏威公司买入价为67000元。经对比，两者价差3000元（占交易价的5%范围内）作为被告骏威公司预期可得利润、违约责任的标准，属合理范围。原告认为被告骏威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交易反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六）原告与被告骏威公司在经营过程中财务不规范，通过被告潘国光等个人账户进行款项往来，导致被第三人郑振华利用而诈骗。综合上述分析，原告被第三人郑振华诈骗而造成损失，理应由第三人郑振华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原告于本案中不向郑振华请求赔偿，结合本案的实情，本院酌定被告潘国光、骏威公司以涉讼车辆交易中获取的差价利润3000元的50%即1500元为限弥补原告的实际损失。两被告经本院判决向原告履行赔付后，可向实际侵权人另案主张。原告请求被告潘国光、骏威公司支付款项70000元及计付利息，超出本院核定的范围，本院不予全额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判决如下：
一、被告潘国光、佛山市骏威龙艾普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1500元予原告佛山市东安贸易有限公司。
二、驳回原告佛山市东安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52.3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827.31元，被告潘国光、佛山市骏威龙艾普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5元。被告潘国光、佛山市骏威龙艾普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负担的份额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原告申请，本院退还予原告受理费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梁敏红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黄钻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