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湘01刑终63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号华创国际广场*号栋*****楼。负责人：孙朝，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左文杰，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佘思伟，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五一大道456号亚太时代大厦19、20楼。负责人：王晓茂，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郭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女，197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诉讼代理人欧鲜明，宁乡市清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春旗，男，198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27日、2017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31日被逮捕，2018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海湘，男，198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袁立人，男，198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沅江市诉讼代理人：唐胜华，宁乡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春旗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原审被告人何春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海湘、袁立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7)湘0124刑初6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对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及其他原审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2月6日18时许，被告人何春旗驾驶车牌号为湘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Ａ×××××重型罐式半挂车沿宁乡市玉煤大道由宁乡市城区往煤炭坝方向行驶至3.5KM处时，遇谢某在人行道横穿玉煤大道，被告人何春旗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未让谢某先行，将谢某撞倒，致使谢某死亡。被告人卢海湘驾车经过此事故地段，对被害人谢某进行第二次碾压。经鉴定，被害人谢某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而死亡。经宁乡市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何春旗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卢海湘负次要责任。2017年3月17日，被告人何春旗主动到宁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另查明，死者谢某死亡时年满53周岁，居住地为宁乡市白马桥乡白龙村八组，其田土被征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系死者谢某的妻子，夫妻二人无子女。被告人何春旗驾驶的车牌为湘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Ａ×××××重型罐式半挂车，该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袁立人，该车于2016年12月6日9时38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12月7日0时起至2017年12月6日24时止。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海湘驾驶的车牌号为湘Ａ×××××小型汽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卢海湘，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9月16日0时起至2017年9月15日24时止。本案被害人谢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各项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31284元/年×20年＝625680元；2、丧葬费30078元（5013元×6个月）；3、被害人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用：酌定为3000元；4、交通费用：酌定为2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660758元。事故发生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袁立人已经赔偿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8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海湘已经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4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情况，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行驶证，到案经过说明，收条，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火化证明等相关书证；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湖南龙人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长沙市公安局宁乡市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视频监控资料光盘，证人肖某1的证言；被告人何春旗的供述与辩解等。原、被告身份证明材料、结婚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何春旗的驾驶证、湘Ａ×××××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湘Ａ×××××半挂车行驶证、车辆转让协议，被告卢海湘驾驶证、湘Ａ×××××小车行驶证，司法鉴定意见书、火化证明，宁乡县白马桥街道白龙村民委员会证明、征地补偿协议书、玉煤线补征地分类面积表、宁乡县公安局白马桥派出所户籍证明资料、《宁乡县城总体规划修改（2010-2020）》关于规划范围的情况说明、长沙市人民政府关于《宁乡县城总体规划（2000-2020）》（2015修改）的批复、宁乡县新型城镇建设领导小组文件宁新城组发[2015]1号文件、宁乡县人民政府宁某函[2015]154号文件，湘Ａ×××××重型半挂牵引车、湘Ａ×××××半挂车保单，湘Ａ×××××小车保险单。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春旗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何春旗承担70%的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海湘承担承担30%的责任，谢某不承担责任。因事故发生时被告人何春旗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袁立人雇佣而驾驶事故车辆，故其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先由其雇主袁立人承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袁立人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参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一百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投保的交强险与商业三责险保单中约定的保险期间条款为格式条款，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合同一方的司法解释，故该保险自出单时立即生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之内承担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海湘的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参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五十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海湘依法应赔偿的损失可按保险合同的约定，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审法院核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因谢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60758元，应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110000元，剩余损失440758元（660758元-110000元-110000元）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由被告人何春旗承担70%的赔偿部分，卢海湘承担30%的责任。由被告人何春旗承担的308530.6元（440758元×70%），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三责商业保险中予以赔付，袁立人已经垫付原告损失80000元，此款可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中直接扣除予以退还给袁立人。卢海湘承担132227.4元（440758元×30%），由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三责商业保险中予以赔付，卢海湘已经垫付原告损失40000元，此款可在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应赔偿原告人的损失中直接扣除予以退还给卢海湘。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春旗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三、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08530.60元；其中，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直接赔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袁立人人民币80000元；直接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2228530.6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32227.40元；其中，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直接退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海湘人民币40000元；直接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92227.40元。上述款项，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提出上诉称：本案保险合同中的保险期间条款不是格式条款，而是合同双方关于合同生效时间的约定，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交强险合同与三责险合同即时生效的理由和依据不充分。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判令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不合法不合理，请求二审依法判决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何春旗的交通肇事犯罪行为造成了被上诉人肖某1的经济损失，负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卢海湘对被害人实施了二次碾压，负次要责任；均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和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承保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针对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提出“本案保险合同中的保险期间条款不是格式条款，而是合同双方关于合同生效时间的约定，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交强险合同与三责险合同即时生效的理由和依据不充分”的意见，本院认为，《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交强险承保工作管理的通知》（保监厅函〔2009〕91号）中提出，由于交强险保单中对保险期间有关投保后次日零时生效的规定，使部分投保人在投保后、保单未正式生效前的时段内得不到交强险的保障，故要求各保险公司采取适当方式明确保险期间起止时点，以维护被保险人利益。2010年3月3日，保监会作出保监厅（2010）79号复函，明确投保人有权提出交强险保单出单时即时生效。本案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就保险期间自2016年12月6日0时起计算以及投保人可以选择即时生效等事项向投保人进行了说明和告知。根据我国民众的普遍认识水平，在保险公司没有进行特别提示的情况下，往往认为缴纳保费时保单生效，保险责任期间起算，保险公司作为专业的保险人，有义务提示作为普通消费者的投保人选择能充分保障其自身，尤其是不特定受害人之权利的保险期间，而本案中的该保单自2016年12月6日0时起生效排除了投保人选择保险期间即时生效的权利，免除了保险人在投保时起至2016年12月6日0时止的责任，因该条款免除了保险人的责任，而保险公司又未尽说明提示义务，故属无效条款，故本案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交强险和三责险的保险赔偿责任，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提出“原审判决判令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不合法不合理”，经查，被上诉人卢海湘因疏于观察，对被害人谢某实施了二次碾压，造成了伤害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判令卢海湘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案原审附带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兰志龙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余 丹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高哲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经审查，第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只需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处理；第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原判，驳回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