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湘高法民三终字第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沃尔沃汽车销售（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1217号陆家嘴金融服务广场9楼。
法定代表人付强，该公司执行总裁。
委托代理人赵敏，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文辉，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骏和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湘阳东街（娄底第一新型建厂内）。
法定代表人刘惠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贺蔚家，系该公司法务部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锋，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衡阳市骏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湘江乡杨柳村二组。
法定代表人王义成，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义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利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春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天雄。
以上五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海波，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浩群。
委托代理人彭昂飞。
上诉人沃尔沃汽车销售（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沃公司）、湖南骏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衡阳市骏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沃公司）、王义成、付利衡、贺春林、贺天雄、刘浩群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衡中法民三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7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沃尔沃公司委托代理人赵敏、崔文辉，上诉人骏和公司委托代理人贺蔚家、王锋，被上诉人骏沃公司、王义成、付利衡、贺春林、贺天雄的委托代理人陈海波、被上诉人刘浩群的委托代理人彭昂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骏沃公司一审时诉称：2013年9月15日，被告骏和公司与沃尔沃公司签订《谅解备忘录》，约定骏和公司在衡阳市杨柳汽车城新设立一个法人实体与沃尔沃公司签订经销商协议，开展沃尔沃汽车品牌4S店经营；骏和公司向沃尔沃公司支付700万元意向金，明确约定该意向金的用途为新设法人实体履行经销商协议。《谅解备忘录》签订后，骏和公司按约定新设立骏沃公司，购买了土地，开始施工建设经营场所。2014年5月12日，骏和公司、刘浩群因后续建设资金缺乏，与原告王义成、付利衡、贺春林、贺天雄及骏沃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原告王义成、付利衡、贺春林、贺天雄以承债方式收购骏沃公司全部股份及被告骏和公司、刘浩群投入骏沃公司的资金所形成的债权（其中包括向沃尔沃公司支付700万元意向金），约定收购价格为1098万元。双方于2014年5月13日办理了股权登记变更手续，原告向被告骏和公司、刘浩群支付了约定款项。2014年5月31日，骏沃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义成受骏和公司委托，到上海洽谈签订《经销商协议》及通知全部债权已转让给骏沃公司事宜。2014年6月17日，王义成与骏和公司刘浩群共同到上海与沃尔沃公司继续洽谈《经销商协议》签订及通知全部债权已转让给骏沃公司事宜。2014年7月8日，沃尔沃公司获悉骏和公司资金链断裂，通知原告解除《谅解备忘录》。2014年7月10日，骏沃公司书面致函表示强烈合作意向及通知700万元债权已转让给骏沃公司的事实。2014年7月22日，沃尔沃公司回函骏沃公司，明确表示拒绝。请求判令被告沃尔沃公司支付原告700万元意向金，被告骏和公司、刘浩群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骏和公司、刘浩群一审时答辩称：原告与本案的诉讼请求之间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其在法律上不能够直接要求沃尔沃公司将700万元意向金支付给他们。本案诉请所涉的700万意向金，是骏和集团直接汇给沃尔沃公司的，沃尔沃公司不是本案所涉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不承担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沃尔沃公司成为本案的被告没有法律依据。
沃尔沃公司一审时答辩称：沃尔沃公司根本不知晓涉案债权转让的情况，而且涉案债权转让的真实仍有待查证。退一步而言，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但由于债权人骏和公司以及原告均未通知沃尔沃公司，故转让对沃尔沃公司不发生效力。原告在本案中针对沃尔沃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无法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5日，被告沃尔沃公司作为甲方与骏和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谅解备忘录》，约定：乙方在衡阳市杨柳汽车城新设立一个法人实体（称经销商候选者），在乙方及经销商候选者同时满足约定的全部条件的情况下，甲方据此与经销商候选者签订非独家经销商协议书，开展沃尔沃汽车品牌4S店相关业务的经营，其中约定条件之一，保证乙方占经销商候选者60%，刘浩群占40%的股权，任命刘浩群为经销商候选者负责人；甲方确认收到乙方支付的人民币700万元意向金，甲、乙、经销商候选者同意将意向金按以下安排使用和返还：⑴意向金账户中大约150万元（售后服务专款）的部分将用作服务专用工具、初始零件库存、一小时快修相关硬件及培训等，用于乙方或者经销商候选者按照甲方制定清单直接采购。⑵另有一部分用于乙方或者经销商候选者按照甲方不时单方所制定的清单及费用直接采购IT专用系统或其它指定物料。⑶当乙方或经销商候选者的经营场所建筑地基完成且基础框架达到“±0”以上，申请并得到甲方经销商网络部批准后，可先将意向金350万元直接返还至乙方确认的银行账户。⑷如果经销商候选者通过甲方的认证后，甲方将向乙方或经销商候选者返还意向金中的剩余部分。⑸意向金不计息，乙方确认并将促使经销商候选者确认甲方有权向乙方或者经销商候选者的任意一方交付其所订购的沃尔沃零件、工具和专用设备，而不受意向金是由乙方还是经销商候选者所支付的限制，因收货主体与意向金支付主体不一致所导致的任何争议、诉讼等成本和税费由乙方和经销商候选者自行承担。备忘录还对违约责任、保密、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谅解备忘录》签订后，被告骏和公司按约定于2013年10月28日经工商登记成立骏沃公司，公司登记股东为骏和公司、刘浩群，注册资本1000万元。2014年3月6日，骏和公司与衡阳市蒸湘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土建施工承包合同”，开始衡阳沃尔沃品牌4S店土建工程。2014年4月9日，骏沃公司向沃尔沃公司申请返还部分意向金用于项目建设，沃尔沃公司未作答复。2014年5月12日，骏和公司、刘浩群作为甲方与原告王义成、付利衡、贺春林、贺天雄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标的物包括甲方拥有的骏沃公司的全部股份，骏沃公司位于衡阳西外环杨柳汽车4S店所拥有的沃尔沃公司已审核通过的申请建店资格权，以及4S店所座落的土地使用意向书面文件，具体包括甲方已经承付给沃尔沃公司的保证金债权人民币700万元、甲方已经承付衡阳市蒸湘区杨柳4S店指挥部的土地使用权购买押金债权100万元、甲方原拥有的沃尔沃公司在衡阳地区建店相关资格的备忘录、甲方前期累计投入的费用共计298万元等；乙方收购甲方公司全部股权及协议第一条标的物总价为1098万元；付款方式：⑴乙方应于2014年5月12日前付款100万元；⑵办理完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后，乙方向甲方支付398万元；⑶乙方尽快完成4S店的基建工程正负零建设，配合甲方一起向沃尔沃公司交纳的700万元保证中返还350万元，并立即将此款付给甲方；⑷乙方负责将甲方向基建施工方收取的50万元押金退还给施工方；⑸乙方得到沃尔沃公司股权变更认可或第一批物料后，将余款200万元在两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给甲方；乙方接手该项目完成4S店建设到钢机构开始施工阶段时，甲方承诺必须带乙方一起到沃尔沃公司上海总部，汇报骏沃公司股份变更一事，确保沃尔沃公司认可股份变更一事，同意让乙方代替甲方与沃尔沃公司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与被告骏和公司、刘浩群于2014年5月13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原告王义成、付利衡、贺春林、贺天雄为骏沃公司登记股东。原告向被告骏和公司、刘浩群支付了协议约定的⑴、⑵两笔款项计498万元。2014年5月13日，骏和公司出具特别授权委托书，授权骏沃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义成联系骏和公司与沃尔沃公司的沃尔沃品牌衡阳4S店建店相关事务。2014年5月31日，王义成受骏和公司委托，到沃尔沃公司告知骏沃公司股权转让及洽谈签订《经销商协议》事宜。2014年6月17日，王义成、付利衡与骏和公司刘浩群共同到上海与沃尔沃公司告知骏沃公司股权转让及洽谈《经销商协议》签订事宜。2014年6月20日，骏沃公司与案外人鹏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义成）共同发给沃尔沃公司《关于衡阳鹏成帝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湖南骏和集团有限公司合资经营沃尔沃汽车衡阳4S店相关情况的汇报》，汇报了2014年5月13日骏沃公司股份变更情况及公司相关工作进展情况。2014年7月8日，沃尔沃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鹏成公司发出《关于：衡阳鹏成与湖南骏和合资经营沃尔沃衡阳店的回复》，沃尔沃公司对于鹏成公司与骏和集团合资经营沃尔沃汽车衡阳4S店的相关协议及安排给予回复意见，认为骏和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先没有征得沃尔沃公司的同意，股权结构违反《谅解备忘录》的规定，决定就此解除《谅解备忘录》。2014年7月10日，骏沃公司和案外人鹏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书面致函沃尔沃公司，表示原以骏和公司名义在沃尔沃公司的700万元意向保证金，已作为债权债资为骏沃公司财务成本，为骏沃公司和骏和公司共同资产，请求在骏沃公司、骏和公司、刘浩群三方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再退款。沃尔沃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通过电子邮件向骏和公司发出《关于：谅解备忘录解除的通知》书面通知，决定自2014年7月15日起解除《谅解备忘录》，沃尔沃公司将自解除日起40个工作日内，退还700万元意向金至骏和公司支付该等意向金的账户。同日，骏和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沃尔沃公司发出《关于退还意向金的报告》，回复同意解除《谅解备忘录》，申请将700万元意向金退回骏和公司账户。沃尔沃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收到长沙中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该笔意向金暂时不予支付。2014年7月22日，沃尔沃公司回函骏沃公司，明确表示700万元意向金退还事宜将直接与骏和公司联系。原告认为700万元意向金属于骏沃公司合法债权，遂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王义成、付利衡、贺春林、贺天雄作为乙方与骏和公司、刘浩群作为甲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收购甲方在骏沃公司的全部股权，即骏沃公司股东变更，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依法办理了股东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股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债权债务概括转移是指合同当事人将其依据合同享有的权利与义务一并转移给第三人，债权债务的概括转移，可以基于法律的规定而产生，也可以基于当事人间的法律行为而产生。骏沃公司只是股东变更，原告王义成、付利衡、贺春林、贺天雄只为骏沃公司新股东，骏沃公司企业并没有发生合并或者分立情形。《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标的物具体包括骏和公司已经承付给沃尔沃公司的意向金债权人民币700万元。骏和公司是基于《谅解备忘录》向沃尔沃公司交纳了700万元意向金，而原告骏沃公司、原告王义成、付利衡、贺春林、贺天雄均不是《谅解备忘录》的合同当事人，骏和公司将其在《谅解备忘录》合同中交纳的700万元意向金债权转让给原告王义成、付利衡、贺春林、贺天雄为股东的骏沃公司，为债权转让行为，故本案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骏和公司将700万元意向金债权转让给骏沃公司是否合法并已发生效力。根据被告沃尔沃公司与骏和公司签订的《谅解备忘录》，骏沃公司系《谅解备忘录》中的经销商候选者，700万元意向金的安排使用和返还中约定意向金不计息，骏和公司确认并将促使经销商候选者确认沃尔沃公司有权向骏和公司或者经销商候选者的任意一方交付其所订购的沃尔沃零件、工具和专用设备，而不受意向金是由骏和公司还是经销商候选者所支付的限制，故虽然700万元意向金是骏和公司支付给沃尔沃公司的，但在骏沃公司股东变更时，明确700万元意向金债权转让属于原告王义成、付利衡、贺春林、贺天雄为新股东的骏沃公司，是原告王义成、付利衡、贺春林、贺天雄与被告骏和公司自愿协商达成的合意，转让内容合法，沃尔沃公司与骏和公司没有约定700万元意向金债权不能转让，故转让符合法律规定的转让条件。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通知可以口头通知，也可以书面通知，一般情况下，通知一经到达债务人处，债权转让即对债务人发生效力。经查，对于700万元意向金债权属于骏沃公司享有，已通知被告沃尔沃公司。其一，骏和公司交纳的700万元意向金是用于新设法人实体的经营，而骏沃公司属于骏和公司、刘浩群依据《谅解备忘录》的要求设立的新实体法人，沃尔沃公司是知道的；其二，在骏和公司股东为骏和公司、刘浩群及刘浩群为法定代表人时，骏沃公司曾向沃尔沃公司申请退还部分意向金作为项目建设之用，说明骏和公司认可700元意向金债权属于骏沃公司享有并以骏沃公司名义申请退还部分意向金；其三，2014年6月17日，原告王义成、付利衡与骏和公司刘浩群共同到沃尔沃公司告知骏沃公司股权转让及洽谈《经销商协议》签订事宜，骏沃公司已将股权变更相关协议、工商登记资料交给沃尔沃公司审查，而《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骏和公司700万元意向金债权一并转让给新股东，属于骏沃公司享有，事实口头通知了沃尔沃公司700万元意向金债权属于股东变更后的骏沃公司享有；其四，王义成为法定代表人的骏沃公司和案外人鹏成公司于2014年7月10日通过电子邮件书面致函沃尔沃公司，表明原以骏和公司名义在沃尔沃公司的700万元意向保证金为骏沃公司财务成本。故骏和公司将支付给沃尔沃公司的700万元意向金债权归骏沃公司享有，在骏沃公司股东变更时仍明确一并转让给新股东享有，并将该事实通知了沃尔沃公司，700万元意向金债权转让对沃尔沃公司发生效力。原告诉请要求沃尔沃公司向其退还意向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现沃尔沃公司就700万元意向金未向受让人骏和公司提出抗辩，原告要求被告骏和公司、刘浩群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沃尔沃汽车销售（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五日内向原告衡阳市骏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退还人民币700万元意向金；二、驳回原告衡阳市骏沃汽车销售股份有限公司、王义成、付利衡、贺春林、贺天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5800元，由被告沃尔沃汽车销售（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沃尔沃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骏和公司已将700万元意向金债权转让给骏沃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700万元意向金债权转让对沃尔沃公司发生效力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一、撤销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衡中法民三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骏沃公司、王义成、付利衡、贺春林、贺天雄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所有法院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骏沃公司、王义成、付利衡、贺春林、贺天雄承担。
上诉人骏和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程序不合法。沃尔沃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法院应依法追加湖南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二、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由的表述首尾不符、自相矛盾；债权转让依法应当由债权人通知债务人才产生法律效力，没有通知或他人通知的均不产生法律效力。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二审过程中，上诉人骏和公司以与被上诉人骏沃公司、王义成、付利衡、贺春林、贺天雄达成了和解协议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作出（2015）湘高法民三终字第5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上诉人骏和公司撤回上诉。
被上诉人骏沃公司、王义成、付利衡、贺春林、贺天雄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经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原卷材料、庭审情况以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700万元意向金债权转让是否成立、是否已对沃尔沃公司发生法律效力。
根据查明的事实，2014年5月12日骏和公司与王义成、付利衡、贺春林、贺天雄等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骏和公司、刘浩群将骏沃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了王义成、付利衡、贺春林、贺天雄等人，其中包括了诉争的700万元意向金。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2014年7月16日沃尔沃公司与骏和公司协商解除了《谅解备忘录》，从而进一步形成了骏和公司对沃尔沃公司享有700万元意向金债权的事实。故700万元意向金债权因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和《谅解备忘录》的解除而产生了债权转让的法律后果。
至于700万元意向金债权转让后是否对债务人沃尔沃公司已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关键在于700万元意向金债权转让后债权人骏和公司是否通知了债务人沃尔沃公司。根据查明的事实，2014年6月17日，上诉人王义成、付利衡与骏和公司刘浩群共同到沃尔沃公司告知骏沃公司股权转让及洽谈《经销商协议》签订事宜，骏沃公司已将股权变更相关协议、工商登记资料交给沃尔沃公司审查，而《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骏和公司700万元意向金债权一并转让给新股东，属于骏沃公司享有。据此即可认定债权人通知了沃尔沃公司700万元意向金债权属于股东变更后的骏沃公司享有的事实。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800元，由上诉人沃尔沃汽车销售（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琳
审 判 员 邓国红
代理审判员 王慧芳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晨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
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