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民初字第9386号
原告张宏学，男，1976年11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吴小涛，河北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娜（原告张宏学之妻）。
被告北京市丰盛中医骨伤专科医院，住所地北京市西城�阜内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陈福林，院长。
委托代理人刘玲，女，北京市丰盛中医骨伤专科医院医务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王斌，男，北京市丰盛中医骨伤专科医院医务科科员。
原告张宏学诉被告北京市丰盛中医骨伤专科医院（以下简称丰盛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张宏学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小涛、李娜，丰盛医院之委托代理人刘玲、王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宏学诉称：原告于2013年3月27日5时许突感背部不适，便自驾车来到丰盛医院挂号进行就诊。丰盛医院对原告的诊断为：颈椎病、筋膜炎、寒湿症。丰盛医院在没有进一步检查的情况下，对原告采取“按摩手法”治疗。经按摩后，原告突然（按摩后不到1分钟的时间）感觉下肢麻木无力，且自下而上不断推进，当即不�站立。原告家属看情况不好，便向丰盛医院要求住院进一步检查治疗。丰盛医院以没有CT检查设备为由，不给予办理住院、检查手续，而且对原告家属提出的办理转院手续做进一步检查治疗的要求也不予理睬。无奈之下，原告家属自己拨打了“999”急救电话。急救人员在丰盛医院接诊原告时初步印象为：胸腰段疼痛待查。身体检查为：双下肢肌力0级，双乳头联线下感觉丧失，将原告送往武警总队第二院进行了核磁共振检查。检查结果为“C7-T3节段椎管内硬膜外血肿”。为了进一步诊治，原告又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诊断为“急性椎管硬膜外血肿”，并对原告采取了“清除术＋脊髓探查术”的治疗措施。手术过后，因原告已经下身瘫痪，遵医嘱被送往北京博爱医院进行康复治疗。
鉴于上述事实，原告认为：首先，由于丰盛医院违背治疗常规，未查明病因就对原告采取“按摩手法治疗”，是导致原告人身受到损害的主要原因。正是因为该治疗，致使原告受到强烈外力挤压，导致脊髓受压变形，最终形成椎管硬膜外出血。其次，在原告出现下肢麻木不适的情况下，丰盛医院无视原告家属提出的治疗要求，导致原告的治疗耽误了最佳治疗时机，是致使原告人身受到侵害的次要原因。
综上所述，由于丰盛医院上述医疗过错，导致原告人身健康受到侵害，其应当对原告承担侵权责任，对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丰盛医院赔偿以下损失：1、医药费239069.48元；2、残疾辅助器具费44790元；3、营养费5402.7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3750元；5、交通费2948.47元；6、住院期间日用品的费用2128.12元；7、护理费153674元；8、误工费83358元。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丰盛医院承担。
丰盛医院辩称�原告病情罕见，还有自发性出血，发生率较低。在我院通过中医按摩手法对原告当时的情况进行治疗是比较常见的措施。尽管有可能诱发了原告的病情，但仍希望法院考虑我院中医治疗的具体情况，依法认定我院的责任。
经审理查明：
一、原告的治疗过程
2013年3月27日晨，原告至丰盛医院就诊，临床诊断为：颈椎病、筋膜炎、寒湿证。丰盛医院为原告进行颈椎部X光检查，并安排按摩手法治疗，开具药物。治疗过程中，原告因身体不适呼叫急救中心来丰盛医院进行院前急救。
9时40分，急救中心至丰盛医院。根据急救中心《院前急救医疗记录》记载：原告约3小时前主因胸腰段疼痛约1小时就诊于丰盛医院，诊断为“胸腰段疼痛待查”。急救中心检查见：双上肢肌力、肌张力大致正常，双下肢肌力0级，肌张力低，双乳头连线水平以下感觉缺失。为明确治疗，原告被�护车送至武警北京市总队第二医院（以下简称武警二院）进行核磁共振检查。检查结果显示：颈7-胸3椎管内硬膜外血肿。12时10分，救护车将原告送至水利医院，该院建议转院。
13时整，救护车将原告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即304医院，以下简称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该院住院病历记载：原告于今晨5时许突然出现胸背部疼痛，无放散痛，无明显活动障碍，无大小便失禁，无恶心呕吐，无胸闷气促等表现。家人送至丰盛医院行按摩治疗，按摩过程中突然下肢麻木无力，站立活动不能。既往史：否认各种慢性病史、手术史。入院检查：神志清楚，双上肢肌力、肌张力正常，病理征阴性；腹壁反射、提睾反射消失；胸骨柄（胸2）平面以下深、浅感觉消失；双下肢肌力0级，腱反射消失；无明显肌肉萎缩，双侧病理征未引出。初步诊断：急性椎管硬膜外血肿（颈7-胸3）。当日在全麻下行急性椎管硬膜外血肿清除术＋脊髓探查术。术后感觉平面下降，但双下肢运动功能无恢复。2013年4月22日原告出院，出院医嘱包括：转院行康复治疗。
2013年4月22日，原告至北京博爱医院（以下简称博爱医院）住院进行康复治疗，诊断为：胸3脊髓损伤（AISB级）。
本案诉讼中，丰盛医院提供原告当日就诊的门诊病历，并称就诊当日并未书写病历，而是在1周后补写。该病历记载：颈部疼痛，活动受限1小时，否认颈部外伤史。查：颈部肌紧张，广泛压痛，活动受限，四肢活动可，Hoffman（-）。诊断：颈椎病、筋膜炎。治疗建议中包括：建议MR。就诊日期为3月27日7时50分。原告称其在丰盛医院就诊时该院并未书写门诊病历，且并未陈述颈部不适，而是背部不适，不认可上述病历的真实性。
二、医疗损害鉴定情况
本案诉讼�，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北京市西城区医学会进行医疗损害鉴定。2013年11月25日，该单位出具书面鉴定意见，载明以下内容：鉴定会时间为2013年11月20日。上述丰盛医院提供的门诊病历内容被载入诊治概要中。鉴定会现场医学检查情况记载：双下肢无运动、感觉，双乳头连线以下感觉减退，平脐以下痛觉消失；双下肢本体觉、运动觉完全消失。双侧巴氏征阳性，肌张力高，双侧膝腱反射亢进，双侧跟腱反射亢进。会阴区未查。分析意见：1、患者因颈部疼痛，活动受限1小时至丰盛医院就诊，医方检查不全面，诊断草率。2、患者就诊时，根据病历记载，患者当时并无颈7-胸3椎管内硬膜外血肿、脊髓受压临床表现。医方行手法治疗后，患者双上肢肌力、肌张力大致正常；双下肢肌力0级，肌张力低，双乳头连线水平以下感觉缺失。武警二院行MRI检查，结果示颈7-胸3椎管内硬膜外血肿，脊髓受压变形。专家组认定目前患者高位截瘫（脊髓胸4以下完全损伤）与医方手法治疗不当有直接关系。鉴定意见：医方在本病例诊治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应对患者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
原告认为上述鉴定采信了丰盛医院提供的不真实的门诊病历，因此不认可鉴定意见，认为丰盛医院应承担完全责任。
丰盛医院认可上述鉴定意见。
三、对原告诉讼请求的查明情况
（一）医疗费
原告主张按照门诊、住院治疗以及外购药品所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
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等证据，可查明以下事实：
1、自2013年3月27日至2013年12月24日，原告在武警二院进行磁共振检查，在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进行门诊、住院治疗，在博爱医院进行门诊、住院治疗，以及转院期间乘坐救护车以及进行急救，共支付医疗费200719.78元。
2、2013年10月、11月期间�原告在北京协和医院购买“枢芬片”，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购买“巴氯芬片”，共支付门诊医疗费148.75元。上述药物为同一种药物，用于治疗脊髓损伤。
3、原告在以上医疗机构治疗期间，共支付挂号费142元。
4、博爱医院于2013年12月24日给原告开具的诊断证明书，处理或建议一栏包括：继续康复训练、继续药物营养神经、防止并发症（痉挛、神经痛等）。
5、2013年9月26日，原告在北京市金安健医药经销中心（以下简称金安健中心）购买感冒药物，支付61.70元。
6、2013年12月2日，嘉事堂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事堂公司）给原告开具发票，显示购买药物为“康艾”，共375支，共计9万元。后原告在诉讼中以该部分请求暂时缺乏证据为由，予以撤回。
7、2013年12月9日，北京连升堂药店（以下简称连升堂药店）给原告开具的收据和发票。发票中的项目记载为“药品”，金额为9999元。收据中记载“药费，3万元，待开发票药已取走”，金额为3万元。原告还提供连升堂药店销售小票复印件4张，时间分别为2013年10月23日、11月9日、11月28日、12月9日，品名均为“脑苷肌肽注射”，数量均为“150”，金额均为10920元。原告还提供博爱医院于2013年10月23日、11月8日、11月25日、12月9日给原告开具的处方，载明诊断为：脊髓损伤、活动不便、瘫痪，药品为“脑苷肌肽注射液”。
原告称：住院期间需要连续注射脑苷肌肽注射液以修复损坏神经，但院内药品价格高，因此一直在连升堂药店购买。2013年12月9日，原告在连升堂药店购买该药物时，将此前已购药物款项开具了9999元的发票，同时药店将原告持有的销售小票原件收回，故目前只能提供复印件（但此前购药款项肯定高于9999元，本案中仅主张该数额）。同时，原告当日继续购买上述药物，支付3万元，连升堂药店开具了3万元的收据。故本案中原告主张该项药费为39999元。
经查明，原告在博爱医院的住院病历中显示其长期静脉输注脑苷肌肽注射液，医嘱单注明该药物为“自备”。
丰盛医院对上述已查明事实以及证据中的第1至5项未提出异议，对于6、7项认为：原告已在博爱医院住院进行康复治疗，但仍外购药物，缺乏合理性，不予认可。
（二）残疾辅助器具费
原告主张按照其配合博爱医院的康复治疗而外购康复器具所产生的费用计算。
原告出示以下证据：
1、为防止长期卧床导致褥疮，购买防褥疮气垫床的发票、合格证、保修单，金额为1100元。
2、为防止长期卧床导致低血压、血栓，购买“松下QTS-20735站床”的送货单、发票，金额为18500元。
3、原告受伤初期只能平躺，因此购买专门的轮椅的发票、说明书，金额为1500元。
4、为康复需要在博爱医院购买专用轮椅的发票、交费单及说明书，金额为3600元。
5、为缓解疼痛购买按摩棒的发票、收据，金额为90元。
6、为康复需要购买按摩椅的发票、说明书，金额为2万元。说明书记载的该“按摩椅”的品牌“芝华仕”为一家具品牌，发票项目为“日用品”。
丰盛医院认为：原告已在博爱医院住院进行康复治疗，但仍外购康复器具，缺乏合理性。
（三）营养费
原告主张按照购买营养品的实际支出计算。
原告提供购买食品、水果等的票据，金额共计5402.70元。另原告提供2013年12月4日由博爱医院开具的诊断证明书，称原告需加强营养，增强免疫力。
丰盛医院认为应依法确定该项损失的合理性。
（四）住院伙食补助费
原告主张按照在医疗机构住院天数（275天），每日50元计算。
经查明，截止至2013年12月24日，原告在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博爱医院共住院270天。
丰盛医院认为应依法确定该项损失的合理性。
（五）护理费
原告主张在其住院期间，有多名护理人员进行护理，按照实际支出的护理费及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计算。其中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暂时按照9个月计算。
原告就该项请求，提供以下证据：
1、2013年4月24日由北京高淞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给原告出具的护理费发票，金额为2720元。原告称系其在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期间雇请护工所发生。
2、2013年12月31日由北京京卫鑫城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给原告开具的护工费发票，时间从2013年4月23日至12月31日，金额共计59060元。原告称系其在博爱医院住院期间雇请护工所发生。
3、2013年10月至12月，由何元东给原告之妻出具的收条，载明每月护工费5000元，共计15000元。
4、2013年12月10日，由北京爱宠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给原告之妻开具的收入证明，称其在该单位已工作3年，目前任业务经理，近1年平均月收入（税后）为5637元。
5、2013年12月10日，由北京市建设工程质量第三检测所（以下简称第三检测所）出具的证明，称蒋一辉系该单位派遣员工，连续在单位工作1年，平均月收入为7369元。
6、2013年12月4日由博爱医院开具的诊断证明书，称原告需24小时护理。
原告称在博爱医院住院时，考虑原告的病情，需三人24小时护理。故在一定时间内同时雇请两名护工，何远东为原告自行聘请的护理人员，且原告之妻以及原告同事蒋一辉也协同护理。
丰盛医院认为，原告即便需要24小时护理，也只需一名护理人员，三人护理没有必要性。
（六）交通费
原告主张按照原告之配偶护理原告、购药及鉴定、诉讼所支出的实际交通费计算。
原告提供出租车费票据、汽油费票据等，金额共计2948.47元。
丰盛医院认为应依�确定该项损失的合理性。
（七）住院期间日用品的费用
原告主张按照住院期间购买的卫生用品实际支出计算。
原告提供购买日用品、生活用品的票据，金额共计2128.12元。
丰盛医院认为应依法确定该项损失的合理性。
（八）误工费
原告主张按照因伤造成无法工作的实际损失，暂按照9个月计算。
原告就该项请求，提供以下证据：
1、2013年12月21日，第三检测所给原告开具的证明，称原告基本工资为1748元，奖金为16900元，补助为70元。自2013年3月27日至今因病未能工作，只发放其基本工资1748元，其他部分已扣发。
2、原告的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记载2012年7月至2013年2月实缴税款情况。
3、2014年1月4日，第三检测所给原告的《续订（终止）劳动合同意向通知书》，原告用以证实其与单位劳动关系的真实性。
丰盛医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理性要求法院进行审�。
（九）鉴定费
本案医疗损害鉴定费3000元由原告垫付。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在丰盛医院的处方、X线片、医疗费票据，《院前急救医疗记录》，原告在武警二院、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的影像学资料及病历材料，鉴定意见书，诊断证明书，医疗费、交通费、营养费、日用品费、护工费票据，误工证明，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续订（终止）劳动合同意向通知书》，鉴定费票据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中，患者应当首先举证证明与医疗机构存在医患关系，以及医疗机构在诊疗过程中违反其注意义务，并造成其损害。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与丰盛医院形成医患关系，并在该院治疗后身体出现不适，直至高位截瘫。就原告在丰盛医院的就诊过程，双方均认可医生为原告进行了按摩手法治疗，且原告提供的X光片可证实医生在按摩前就原告的颈椎进行了检查。原、被告均称在治疗当时并未形成病历记录。在此情况下，由于原告并未掌握其就诊时的全部病历材料，则丰盛医院应当就其未违反注意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丰盛医院提供其事后补记的病历记录，不足以证实系原告就诊时的真实情况，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院前急救医疗记录》等证据，可证实其在丰盛医院就诊时叙述其胸、腰部疼痛。而丰盛医院仅为原告拍摄颈椎部位X光片，即进行按摩手法治疗，检查并不全面，治疗亦草率。另外，根据核磁检查结果，原告在接受按摩治疗后，出现硬膜外血肿，脊髓受压变形。根据北京市西城区医学会就本案组成的专家组认定，上述情况亦与丰盛医院手法治疗不当有直接关系。但是，丰盛医院为二级中医医院，除X光以外进一步进行临床影像学检查的条件有限，且按摩手法亦为中�治疗腰背痛的治疗方法之一，而原告就诊时疼痛并不严重，给选择对症治疗造成一定的困难。考虑以上因素，本院认定丰盛医院应当对原告身体损害承担90%的侵权责任，并按照该比例赔偿原告因此造成的各项财产损失。
原告在武警二院进行磁共振检查，在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进行门诊、住院治疗，在博爱医院进行门诊、住院治疗，转院期间乘坐救护车并进行急救，在北京协和医院、北京友谊医院购买“枢芬片”、“巴氯芬片”所支付的医疗费、挂号费，应当系医疗损害所造成的合理财产损失，本院确认其合理性。原告在金安健中心购买感冒药物所支付的费用，丰盛医院不持异议，本院亦予以支持。根据博爱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处方等，可证实原告需要“脑苷肌肽注射液”治疗其损伤。为减少支出，原告可以选择在医院外通过合法途径购买药物。原告提供的相关药物的发票以及收据原件，可证实购买上述药物的支出。根据住院病历，亦可证实原告在博爱医院住院期间使用了上述外购药物。因此就原告购买“脑苷肌肽注射液”的费用39999元，本院予以采信。由于原告高位截瘫，长期卧床，为防止卧床引起的褥疮，为不同康复治疗阶段的需要，原告购买防褥疮气垫床，专门的轮椅，且价格在正常范畴，应属合理支出。原告购买“松下QTS-20735站床”、“按摩棒”、“按摩椅”，并未充分证实系进行康复治疗所必要的支出，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原告的伤情，长期无法行动，的确需要额外补充营养以增强体质，提高免疫力。博爱医院开具的诊断证明书也证实该事实。原告提供的相关票据，可证实其营养费支出存在一定的合理性，本院根据该证据对合理营养费予以酌情考虑。
按照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照�院天数，根据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赔偿标准符合上述规定，但计算住院天数有误，应以其住院病历记载的实际住院天数为准。
护理依赖以及期限应当考虑受害人生活自理能力，并应当根据病历资料所证实的病情，结合医疗机构的建议而认定。由于原告属于高位截瘫，对生活自理影响较大，且博爱医院亦证实其需24小时护理，因此本院认定原告从受伤至其主张的住院期间，即2013年12月31日需二人护理。原告主张需二人以上护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合理性，本院不予考虑。原告提供的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可证实原告在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以及博爱医院住院期间雇请护工发生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出具的何元东书写的收条，虽无法直接证实该人护理原告的真实性，但相关护理费标准符合护工从事同等级别�理的劳动报酬标准，本院予以支持。
由于原告需要护理，且需要外购药物、鉴定、诉讼，因此造成的合理交通费，本院应予支持。就合理数额，由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票据予以酌定。
根据原告的伤情，其在日常生活中需要一定的卫生用品。就该项损失的合理数额，由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购买日用品、生活用品的票据予以酌定。
根据原告提供的误工证明、完税凭证等证据，结合原告伤情及病历资料，可以认定原告受伤后一直无法工作。但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误工损失数额。因此本院根据同期北京市平均工资标准，对原告从受伤至2013年12月31日每月误工损失按照5200元计算。上述误工期限按照9个月计算。
以上各项合理损失，丰盛医院应当根据其责任程度进行赔偿。
由于医疗鉴定认定丰盛医院存在过失，因此有关鉴定费应由丰盛医院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市丰盛中医骨伤专科医院赔偿原告张宏学医疗费二十一万六千九百六十四元一角一分、残疾辅助器具费五千五百八十元、营养费四千八百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一万二千一百五十元、护理费六万九千一百零二元、交通费二千元、住院期间日用品的费用一千八百元、误工费四万二千一百二十元。
二、驳回原告张宏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北京市丰盛中医骨伤专科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九千二百五十一元，由原告张宏学负担二千六百三十三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被告北京市丰盛中医骨伤专科医院负担六千六百一十八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三千元，由被告北京市丰盛中医骨伤专科医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
审 判 长 赵长新
人民陪审员 李海黎
人民陪审员 王卫东
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 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