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滁民一终字第011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万宏，男，1966年3月1日出生，汉族，瓦工，住安徽省全椒县，现住滁州。
委托代理人：陶志英，女，1965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王万宏妻子。
委托代理人：宋光志，安徽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建工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组织机构代码14906843-3。
法定代表人：陈永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权峰，男，198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代理人：陈友兵，男，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安徽省明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东海大道，组织机构代码71179041-6。
法定代表人：赵时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亮，男，198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委托代理人：赵长海，男，197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上诉人王万宏、上诉人合肥建工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建工公司）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6日作出的（2014）南民一初字第00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万宏及其委托代理人陶志英、宋光志，上诉人合肥建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权峰、陈友兵，被上诉人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开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亮、赵长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合肥建工公司分包了水利开发公司承建的滁州公租房工程中的装饰工程，后其下设的项目部又将其中1#、2#、3#楼及综合楼劳务工程分包给了王万宏。2012年2月12日，王万宏与合肥建工公司签订了《1#、2#、3#楼及综合楼内外墙粉刷清包工协议》共两份，双方在两份协议中约定：1、合肥建工公司将滁州公租房工程涉及1#、2#、3#楼及综合楼内外墙粉刷劳务工作发包与王万宏；2、劳务报酬支付：室内抹灰粉每平方米12元、室外抹灰粉每平方米16元、线条单价每米7元计算；4、保证金5%工程半年到期付清……该劳务工程于2013年2月5日前完成，诉前滁州公租房已交付使用。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王万宏的证据能够证明：1、内粉刷工资款为826887元（66151㎡×12.5元／㎡）；2、外粉刷工资款为297216元（18576㎡×16元／㎡）；3、各项点工39412元。对于王万宏主张线条为192535元（27479米×7元／米），合肥建工公司抗辩：“线条总额为13739.9米、7元／米，计96179元，王万宏多主张了96179元”，其抗辩理由与高翔2013年7月25日的情况说明以及2013年2月5日总产值明细相吻合，故对其抗辩理由予以采信。
对于由高某签署的2011年11月27日点工单2850元（2400＋450）、2012年1月12日做防护1800元、2012年7月9日垃圾清理16000元、2012年12月5日1#楼C户门连墙部位砌墙200元、2012年12月24日领条2200元、2013年1月15日粉刷综合楼正负零以下5000元、2013年1月24日项目部零星工程统计单19200元，上述合计44400元劳务费，合肥建工公司抗辩该款已支付，到庭证人高某也证明该部分劳务费在2013年2月5日结算时已认可金额为39412元，依据到庭证人�某的证言，涉案工程签证单均是其本人签的，凭此作为结算依据，但其所签的所有点工单都包括在2013年2月5日的1﹟楼内外墙粉刷班组总产值明细表中，故对王万宏的诉请不予采信。
对水利开发公司抗辩其不是合法的诉讼主体，其抗辩理由成立。
综上，王万宏与合肥建工公司签订了《1#、2#、3#楼及综合楼内外墙粉刷清包工协议》涉及的工程总价款为1259694元。对于抗裂砂浆51300元（4275㎡×12元／㎡），合肥建工公司认可该笔款项没有结清，但对其主张面积不予认可，该笔款项待审计结束后可另行主张。鉴于保证金约定的迟延半年支付期间已届满，故合肥建工公司还应再支付王万宏工程款5633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合肥建工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万宏工程款56334元；二、驳回原告王万宏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85元，由原告王万宏负担3489元，由被告合肥建工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96元。
王万宏上诉称：1、合肥建工公司已支付劳务费1180300元，2013年2月5日总产值明细表中的第六项已领工程款733360元计算错误，应为710300元；2、合同之外的零星劳务费47250元应当支付；3、抗裂砂浆粉刷费51300元（4275㎡×12元／㎡），找平层劳务费4200元（400㎡×10.5元／㎡），灰饼制作费6750元，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4、线条粉刷费应为192358元（27479m×7元／m），而非按照线条长度的一半计算粉刷费。综上，王万宏施工的劳务费总价款为1465373元，合肥建工公司已支付劳务费1180300元，故合肥建工公司应再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285073元，一审时由于其计算错误按照245656元主张权利，但其并未放弃未主张部分的诉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其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
合肥建工公司在庭审中辩称：1、根据水利开发公司与其最终核算的报告，其已向王万宏支付完工程款，且支付的金额已超出王万宏班组实际施工工作量。2013年2月5日总产值明细表只是初步结算，并非工程最终结算，应当以水利开发公司项目部的最终结算为准；2、所有的点工费用都已经包含在2013年2月5日总产值明细表的第六项各项点工39412元中；3、粉刷的线条长度计算存在错误，其计算方式违反法律规定和行业惯例，应当以2013年2月5日总产值明细表中的13739.9m×7元／m＝96179元计算；4、王万宏确实通过领款单从其公司领取了710300元，但2013年2月5日总产值明细表中为何记载733360元，因为其对王万宏施工过程中有24670元的罚款从中予以了扣除；5、王万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并拒绝修复，修复所花费用，�由王万宏承担。
水利开发公司在庭审中辩称：1、其与王万宏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其不是适格主体；2、原判对其判决内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合肥建工公司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其应向王万宏支付扣除的保证金56334元，属事实认定错误，王万宏交付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并拒绝修复，不符合双方约定的保证金返还条件；2、王万宏并没有诉请返还或支付保证金，一审判决内容超出王万宏诉请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判决驳回王万宏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
王万宏在庭审中辩称：其所做的工程都有合肥建工公司的现场负责人高翔签字确认，故应该按照高翔签字确认的工程量及价格计算其工程款。
水利开发公司在庭审中辩称：原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原判对其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二审中，合肥建工公司提供工程结算单一份�2012年10月9日通知一份，证明：1、其与水利开发公司结算1号楼内墙粉刷面积为35572.4米，外墙粉刷面积为22013.25米，粉刷的线条长度为3838米，最终核算1号楼的工程款为863146.6元，其向王万宏超额支付了工程款；2、王万宏对罚款是同意的。王万宏质证认为，1、对结算单的合法性不认可，从形式上看不符合证据的规范要件，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2012年10月9日的通知，其没有收到，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水利开发公司质证认为，对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此证据只能证明其与合肥建工公司之间的结算，至于王万宏与合肥建工公司之间如何结算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工程结算单仅系合肥建工公司与水利开发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初步结算，且与合肥建工公司向王万宏出具的结算面积并不一致，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结算单王万宏并未参与确认，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采信；2012年10月9日通知，虽然该通知有王万宏签字确认，但合肥建工公司并无其他证据佐证王万宏未按通知进行整改，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外。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万宏施工的部分抗裂砂浆粉刷及2号楼找平层部分，双方对此部分施工单价未签订书面协议，施工完成后对单价及面积部分也未进行结算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合肥建工公司同意对抗裂砂浆粉刷单价按照6元／㎡计算，对找平层的施工面积及单价按照300㎡和10元／㎡计算，王万宏对此亦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王万宏所完成的工程总价款如何确定；2、合肥建工公司是否存在欠付王万宏工程款；如果欠付，其具�数额是多少；3、水利开发公司应承担何种责任。
（一）关于王万宏所完成的工程总价款如何确定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合肥建工公司承包由水利开发公司发包的滁州市城南新区东坡路南侧滁州市公共租赁房工程后，又将其中的1至3号楼粉刷工程分包给王万宏，王万宏作为个人，并无相关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涉案《1﹟、2﹟、3﹟楼及综合楼内外墙粉刷清包工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合法有效，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虽然涉案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且已交付使用，故王万宏有权要求合肥建工公司依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
根据2013年1月30日合肥建工公司现场技术负责人高翔出具的证明，1号楼王万宏粉刷班组工程量为：内墙粉刷面积为66151㎡；外墙粉刷面积为18576㎡；线条米数为27479米（年前结算一半）。2013年2月5日，合肥建工公司项目经理陈有兵及现场技术负责人高翔共同确认了1号楼内外粉刷班组（王万宏）总产值明细表：王万宏内墙粉刷为66151㎡×12.5元／㎡﹦826887元；外墙粉刷为18576㎡×16元／㎡﹦297216元；线条为13739.9m×7元／m﹦96179元；各项点工为39412元；已领工程款为733360元；本次付工程款470000元；尚欠工程款为56334元。王万宏与合肥建工公司对上述证明和总产值明细表及其它零星工程的工程量及计算方式均存在部分异议。王万宏的工程总价款应分为以下几个部分：1、内外墙粉刷费。合肥建工公司辩称2013年2月5日的总产值明细表不是双方最终结算�应当以其与水利开发公司的结算作为结算依据，同时要求对王万宏的内外墙粉刷的面积进行鉴定，因合肥建工公司与水利开发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只是初步结算，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与水利开发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如何结算和其与王万宏之间的工程款如何结算是两个法律关系，两者之间并无关联性；同时其在一审中对王万宏内外墙粉刷面积已予以了认可，并未提出异议，亦未提出鉴定申请，且高翔作为该涉案工程现场技术负责人也陈述其根据施工图纸来计算王万宏内外墙粉刷面积，该施工图纸在王万宏施工过程中从未变更，陈友兵和高翔作为合肥建工公司该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和现场技术负责人亦在上述的证明和总产值明细表中签字确认，陈友兵和高翔作为合肥建工公司的员工，王万宏有理由相信陈友兵和高翔的行为系代表合肥建工公司的行为，故陈友兵和高翔的上述行为应当认定为系代表公司的行为，其此项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故王万宏所做的1号楼内外墙粉刷面积及工程价款为：内墙粉刷826887元（66151㎡×12.5元／㎡）；外墙粉刷297216元（18576㎡×16元／㎡），合计1124103元。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合同之外的零星劳务费（包含点工单）。王万宏上诉称合肥建工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合同之外的零星劳务费47250元，但根据2013年2月5日的总产值明细表，双方已对各项点工进行了最终结算并签字确认，且合肥建工公司现场技术负责人高翔亦陈述其所签的所有点工单都包括在2013年2月5日的总产值明细表第六项的各项点工39412元中，故对王万宏诉称要求合肥建工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合同之外的零星劳务费47250元的请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合肥建工公司辩称该费用已经包含在2013年2月5�总产值明细表的第六项各项点工39412元中的理由，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认定此项零星劳务费应包含在2013年2月5日总产值明细表的第六项各项点工39412元中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故王万宏此项零星劳务施工费（包含点工单）应为39412元；3、抗裂砂浆粉刷费、找平层劳务费及灰饼制作费。王万宏诉称抗裂砂浆粉刷费51300元（4275㎡×12元／㎡），找平层劳务费4200元（400㎡×10.5元／㎡），灰饼制作费6750元，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该施工项目已经合肥建工公司的员工高翔签字确认，且该费用是在王万宏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其他劳务费用，故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审法院认为王万宏对此项费用应另行主张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王万宏提供的合肥建工公司员工高翔出具的证明载明抗裂砂浆粉刷单价和找平层面积及单价需要合肥建工公司的陈友兵审批，�自行计算的抗裂砂浆粉刷单价和找平层面积及单价，因双方未签订合同，且合肥建工公司对此亦不认可，故本院对其自行计算的价款不予认定。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合肥建工公司的项目经理陈友兵同意王万宏施工的抗裂砂浆粉刷单价按6元／㎡计算，找平层面积及单价按300㎡和10元／㎡分别计算，王万宏对此无异议，故王万宏施工的抗裂砂浆粉刷费为25650元（4275㎡×6元／㎡），找平层劳务费为3000元（300㎡×10元／㎡），灰饼制作费为6750元，合计35400元。本院对王万宏此项费用的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4、线条粉刷费。王万宏诉称线条粉刷费应为192358元（27479m×7元／m），而非按照线条长度的一半计算粉刷费。虽然2013年2月5日的总产值明细表中载明线条粉刷费96179元（13739.9m×7元／m），但根据2013年1月30日合肥建工公司现场技术负责人高翔出具的�明载明线条米数为27479米（年前结算一半），合肥建工公司已经自认了年前只结算线条粉刷的一半，故对王万宏诉称线条粉刷费按照27479m×7元／m计算的请求，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请求的线条粉刷费应为192353元（27479m×7元／m），其诉请线条粉刷费为192358元属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合肥建工公司辩称粉刷的线条长度计算存在错误，其计算方式违反法律规定和行业惯例，应当以2013年2月5日总产值明细表中的13739.9m×7元／m＝96179元计算的理由，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线条应当按一半长度计算，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故王万宏线条粉刷费应为192353元（27479m×7元／m）。
综上，王万宏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内外墙粉刷费为1124103元、合同之外的零星劳务费为39412元、抗裂砂浆粉刷费、找平层劳务费及灰饼制作费为35400元、线条粉刷费为192353元，合计1391268元。
（二）关于合肥建工公司是否存在欠付王万宏工程款；如果欠付，其具体数额是多少的问题。
王万宏上诉称2013年2月5日总产值明细表中的第六项已领工程款733360元计算错误，应为710300元。根据王万宏提供的29张领款票据统计结果来看，其确实从合肥建工公司领取了710300元的工程款，且合肥建工公司也认可王万宏从其公司领取了710300元的工程款，故对王万宏此项上诉理由，有事实依据，亦有证据印证，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此数字与高某出具的说明以及2013年2月5日总产值明细表相矛盾因而不予采信，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合肥建工公司辩称王万宏确实通过领款单从其公司领取了710300元，但2013年2月5日总产值明细表中为何记载733360元，是因为其对王万宏施工过程中有24670元的罚款从中予以了扣除，�从合肥建工公司提供的罚款单内容来看，该罚款单系其单方制作，且该款并非只有罚款，还包含了其他维修费用及材料损失费，所有上述罚款内容均没有王万宏本人签字认可，故对其此项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2013年2月5日双方结算时，合肥建工公司又向王万宏支付了工程款470000元，双方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截止目前，合肥建工公司共向王万宏支付工程款1180300元（710300元﹢470000元），而王万宏施工的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391268元，故合肥建工公司尚欠王万宏工程款210968元（1391268元-1180300元），合肥建工公司依法应当向王万宏支付剩余工程款210968元。王万宏主张合肥建工公司应从2012年11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标准承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至款付清时止，因双方对涉案工程何时交付及竣工验收时间均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双方对涉案工程的结算时间即2013年2月5日能够确认，故合肥建工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2月6日起，计算至款付清时止，对王万宏此项上诉请求，其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合肥建工公司辩称王万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并拒绝修复，修复所花费用，应由王万宏承担，因其在一审中未提起反诉或者诉请扣除，且涉案工程早已竣工验收且已交付使用，故对其此项辩称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合肥建工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其应向王万宏支付扣除的保证金56334元，属事实认定错误，王万宏交付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并拒绝修复，不符合双方约定的保证金返还条件且王万宏并没有诉请返还或支付保证金，一审判决内容超出王万宏诉请范围，因保证金亦属王万宏施工�工程款，且涉案工程早已竣工验收且已交付使用，故对其此项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水利开发公司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水利开发公司陈述，其与合肥建工公司之间已经对滁州市城南新区东坡路南侧滁州市公共租赁房工程进行了结算，且双方已结清了工程款，其并不欠付合肥建工公司工程款，合肥建工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故对王万宏诉称要求水利开发公司承担偿还其工程款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水利开发公司辩称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有法律依据，�院予以采信。
综上，对王万宏诉称要求合肥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对合肥建工公司的上诉理由，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一初字第0012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合肥建工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王万宏工程款人民币210968元并承担该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3年2月6日起，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王万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上诉人合肥建工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85元，由上诉人王万宏负担700元，由上诉人合肥建工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94元，由上诉人王万宏负担794元，由上诉人合肥建工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忠良
代理审判员 张 倩
代理审判员 刘东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芝梅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