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4民终19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邑县孔祖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商永公路西李集镇耿庄村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26058752133E。
法定代表人刘福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幸福，河南公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红建，河南公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茜茜，女，198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
委托代理人韩铭，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朝杰，男，198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
委托代理人杨维强，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商丘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武常，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商丘分所律师。
上诉人夏邑县孔祖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孔祖驾培公司）与被上诉人李茜茜、许朝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李茜茜于2016年8月11日向夏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2016）豫1426民初3411号民事判决。孔祖驾培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孔祖驾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幸福、魏红建，被上诉人李茜茜的委托代理人韩铭，被上诉人许朝杰的委托代理人杨维强、许武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李茜茜系孔祖驾培公司的学员，豫N71**学号小型汽车系孔祖驾培公司所有，许朝杰系教练员。2016年3月11日5时30分许，许朝杰驾驶的豫N71**学号小型汽车沿桑固乡政府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桑固乡电管所西侧，驶离路面撞到路北侧的广告牌上，造成车辆损坏，乘车人学员李茜茜受伤。夏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6]第2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朝杰负事故全部责任，李茜茜无责任。李茜茜于事故当日被送往夏邑第三人民医院，住院135天。李茜茜被诊断为：1、寰椎骨折；2、额部挫裂伤；3、脑震荡。后又在河南省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共计花费25348.16元。许朝杰垫付22000元。2016年10月26日商丘惠民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李茜茜伤残进行鉴定，李茜茜损伤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150天，护理期限60天，营养期60天。支付鉴定费1600元。另查明，1、李茜茜，居住在河南省××××号，农业户口。丈夫韩攀登，长子韩浩阳，2011年9月15日出生。次子韩浩然，2013年10月27日出生。2、李茜茜父亲李修春，1956年9月5日出生，母亲金玉芝，1957年1月30日出生，均居住在河南省××××号，农业户口。李修春有六个子女，即长子李俊杰，长女李淑丽，次女李素丽，三女李茜茜，四女李俊丽。3、2016年2月15日，孔祖驾培公司（甲方）与许朝杰（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主要条款：甲方孔祖驾培公司提供教学的教练车辆，乙方承担训练场地、车辆维护、油费。乙方经营管理模式，按甲方统一要求。乙方不得做出有损甲方利益的事情，如私收学员其他费用、私收高费、变相涨价、降价等。训练处学员安全、车辆安全、交通事故、交通违章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
原审认为，李茜茜作为孔祖驾培公司的学员，在乘坐教练员许朝杰驾驶的孔祖驾培公司所有的豫N71**学号小型汽车去县城练车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而受伤，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得到赔偿。由于李茜茜系孔祖驾培公司的学员，根据法律规定，学员在学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应由教练员负责，且本次事故，许朝杰经交警部门认定负全部责任。由于许朝杰系孔祖驾培公司教练员，故孔祖驾培公司应赔偿李茜茜的损失。孔祖驾培公司以与许朝杰签订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为由有许朝杰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抗辩意见，因孔祖驾培公司系取得行政许可的驾驶员培训机构，具有驾驶员培训资质，其与许朝杰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将公司教练车提供学员练车、招收学员等培训活动交由许朝杰负责，系其双方之间的协议，对协议之外的第三人不具有约束力。许朝杰亦是以孔祖驾培公司名义招收学员，以孔祖驾培公司提供的车辆培训学员，故孔祖驾培公司不能以此协议对抗第三人及免除其对外责任，据此，对孔祖驾培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事实，结合李茜茜的诉讼请求和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住院治疗、残疾等级等情况，该院确定李茜茜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李茜茜先后在夏邑第三人民医院、河南省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治疗，共计25348.16元。有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2、误工费，李茜茜主张误工费按222天×83.51元/天计算。根据其提供的证据，结合评定的护理期限150天，对李茜茜的误工费损失支持为12526.8元（30482元/年÷365天×150天）。3、护理费，李茜茜主张护理费标准135天×180.5元/天，要求过高，根据其住院期间需要人员护理，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对李茜茜的护理费支持为11274.2元（30482元/年÷365天×135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李茜茜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每天按80元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即10800元（80元/天×135天）。5、营养费，李茜茜主张营养费的标准按15元/天过高，予以调整为1350元（135天×10元/天）。6、残疾赔偿金，李茜茜已构成九级伤残，按农业家庭户口计算，其伤残赔偿金为11696.74元/年×20年×20%=46786.9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李茜茜在事故中责任大小及伤残程度，酌定10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李茜茜父亲及儿子均为农村户口，其中父亲李修春为7887元/年×19年×20%÷6人=4995.1元；长子韩浩阳为7887元/年×12年×20%÷2人=9464.4元。次子韩浩然为7887元/年×14年×20%÷2人=11041.8元，共计25501.3元。9、交通费、住宿费，根据李茜茜伤情及住院情况，酌定1000元。10、鉴定费，有李茜茜提供的鉴定费票据，予以支持1600元。李茜茜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46187.42元。孔祖驾培公司应予赔偿。扣减许朝杰垫付的22000元，李茜茜应从孔祖驾培公司得到的赔偿款为124187.42元。过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一、孔祖驾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茜茜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24186.42元；二、驳回李茜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45元，由李茜茜负担1013元，孔祖驾培公司负担2732元。
上诉人孔祖驾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认定李茜茜是孔祖驾培公司的学员是错误的。1、孔祖驾培公司招收学员、收取学员的培训费用，出具收条时均加盖有孔祖驾培公司的印章，原审中李茜茜举证的收据上并无孔祖驾培公司的印章。2、孔祖驾培公司未给李茜茜提供练车卡，李茜茜提供的练车卡不能证明其系孔祖驾培公司的学员。3、许朝杰在交警队所陈述的笔录内容虚假，亦不能作为认定李茜茜是孔祖驾培公司学员的证据。二、原审认定许朝杰是孔祖驾培公司的教练员是错误的。许朝杰并非孔祖驾培公司的工作人员，孔祖驾培公司从未给许朝杰发放过工资，且按照孔祖驾培公司与许朝杰的协议，一切责任均由许朝杰负担。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许朝杰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李茜茜答辩称：李茜茜是孔祖驾培公司的学员，孔祖驾培公司对李茜茜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许朝杰答辩称：许朝杰系孔祖驾培公司的教练员，其系在送学员李茜茜练车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应由孔祖驾培公司对李茜茜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认定李茜茜系孔祖驾培公司的学员以及许朝杰系孔祖驾培公司的教练员是否正确。2、原审判令孔祖驾培公司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依据是否充分。双方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孔祖驾培公司提供其公司2016年1月-7月工资发放清单及考勤表一份并申请证人陈某、曹某出庭作证。证明目的：许朝杰并非孔祖驾培公司的教练员。李茜茜、许朝杰质证称：工资发放清单及考勤表系孔祖驾培公司单方出具的，且并非全部领取工资人员的清单，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证人均与孔祖驾培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且亦不能否定许朝杰驾驶孔祖驾培公司的教练车发生本案事故并致伤李茜茜的事实。
经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孔祖驾培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与许朝杰、孔祖驾培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可以相互印证，许朝杰并非孔祖驾培公司的工作人员，双方存在的是一种合作关系，故对孔祖驾培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采纳。
经本院审理查明，许朝杰并非孔祖驾培公司的教练员，其二者之间系合作关系。另查明，李茜茜父亲李修春，有五个子女，即长子李俊杰，长女李淑丽，次女李素丽，三女李茜茜，四女李俊丽。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从2016年2月25日，孔祖驾培公司与许朝杰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看，孔祖驾培公司与许朝杰之间系合作关系，许朝杰并非孔祖驾培公司的教练员，许朝杰称其系孔祖驾培公司的教练员证据不足，原审认定许朝杰系孔祖驾培公司的教练员，本案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有失妥当。涉案肇事车辆虽系孔祖驾培公司所有的车辆，但实际使用人系许朝杰，存在机动车所有人与实际使用人不一致的情形，许朝杰驾驶涉案车辆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并致李茜茜受伤，许朝杰系实际侵权人，经事故责任认定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故应由机动车使用人许朝杰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茜茜提供的报考驾驶培训费用的收据并未显示与孔祖驾培公司具有关联性，亦无证据证明机动车所有人孔祖驾培公司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故李茜茜要求孔祖驾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孔祖驾培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夏邑县人民法院（2016）豫1426民初34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夏邑县人民法院（2016）豫1426民初34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被上诉人许朝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茜茜医疗费等费用共计124186.42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李茜茜对上诉人夏邑县孔祖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被上诉人许朝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45元，由被上诉人李茜茜负担1013元，被上诉人许朝杰负担27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83元，由被上诉人许朝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代恭伟
审判员 许珍红
审判员 曹燚森
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陈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