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10民终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法定代表人：宋俊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常青，男，197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维娜，女，1989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均，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一兵，男，196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木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宇，黑龙江曦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维娜、宋一兵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17）黑1002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18年5月22日至同年7月20日，上诉人华盛公司与被上诉人宋维娜、宋一兵申请庭外和解，后未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盛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宋维娜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并判决上诉人支付租金、返还租赁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宋维娜作为建筑设备的出租方知道或应当知道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以下简称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属于临时的内部管理机构，其对外没有缔约权，宋维娜应当举证证明案涉合同中加盖的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公章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以及华盛公司有授权或宋一兵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否则案涉合同无效。宋维娜要求华盛公司承担合同责任需证明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存在的合法性及真实性，但华盛公司从未成立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也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宋维娜无法证明案涉租赁物是否实际交付、交付时间以及租赁期限，也未提供供货单、提货单、退货单及收条等证据。一审认定案涉合同合法有效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合同生效条件的规定。宋一兵自认其在案涉合同中签字系职务行为，宋一兵应举证证明其与华盛公司存在雇佣或劳动合同关系以及其在签字时取得了华盛公司的授权。一审法院应当向当事人释明是否追加案外人纪开利的法定继承人为本案的被告，或在宋一兵无法证明其缔约行为系职务行为的情况下判决其向宋维娜承担相应责任并告知其依据职务关系向其所属单位另行主张权利。根据我国法律的规定,宋维娜及宋一兵应当对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的存在以及公章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华盛公司不应对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不存在及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的公章系伪造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向华盛公司释明是否对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因华盛公司没有刻制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公章、未留有印鉴，不具备司法鉴定的条件，华盛公司并非拒绝申请司法鉴定。综上，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不当，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华盛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宋维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华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华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华盛公司使用何种公章是华盛公司内部管理的事情，案涉合同在签订后已经实际履行，足以证明案涉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上承租方处写明“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牡丹江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宋一兵）”，结合庭审调查以及宋一兵的自认能够认定宋一兵系履行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职务行为，华盛公司应当承担给付宋维娜租金的法律责任。华盛公司在一审时称其并未成立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其并未对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公章申请司法鉴定，且华盛公司自认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存在违法开工的情况，能够证明华盛公司系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宋一兵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案涉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不需要提交供货单、提货单等相应证据，华盛公司租赁的塔式起重机至今仍在案涉工地足以证明案涉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是否追加纪开利的法定继承人参加诉讼应由华盛公司决定。华盛公司及宋一兵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华盛公司与纪开利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没有权力和义务追加案外人纪开利为本案被告。2018年2月2日华盛公司与于洪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黑10民终104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系华盛公司成立的，属于其内设机构，华盛公司称其没有成立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不具备委托司法鉴定的条件与事实不符，故华盛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宋一兵辩称，宋一兵与纪开利系朋友关系，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负责人系案外人纪开利，纪开利与宋一兵虽未签订雇佣或劳动合同，但双方通过电话口头约定，宋一兵帮助纪开利管理相应事物，故宋一兵与宋维娜签订案涉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的公章一直保存在纪开利处，宋一兵对该公章的真实性并不了解。宋维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牡丹江市东安区兴程建筑设备安装吊运处与被告签订的机械租赁合同；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立即给付所欠租金243300元，违约金72990元，返还原告塔式起重机并承担塔式起重机拆卸及运费8000元，以上合计32429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宋一兵系被告华盛公司的工作人员，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系华盛公司的下属机构。2014年10月20日，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因承建位于牡丹江市江南工程的需要租赁牡丹江市东安区兴程建筑设备安装吊运处(以下简称兴程建筑设备安装处)4508塔式起重机，并于当日签订租赁合同一份，该租赁合同载明:“施工机械租赁合同出租方：(甲方)牡丹江市兴程建筑设备安装吊运处承租方(乙方）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牡丹江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宋一兵）……设备名称:塔式起重机型号:4508数量:1台……自2014年10月19日起至2015年月日止，如超过租赁期限乙方继续使用，乙方需提前一个月通知甲方，征得甲方同意后，乙方需主动交纳超期使用费用。租赁时间按乙方将塔机返回甲方仓库的时间计算。如需要使用至下一年，乙方需结清上年租金，如未结清，需按同期贷款利率，给付甲方利息。下一年的租金日期从次年3月20日起计算。……4508塔吊租赁费为(现金付款价格)300元/台/天。……因工程结转下一年的，冬季停工期间不收租赁费。正常冬季停工时间为11月30日至次年3月20日开始施工，如果11月30日没有停工，则按实际施工日期计算。在次年3月20日开工的，则按实际开工日期结算。(注:按现场实际发生的实际时间计算)。施工期内因故停工而不终止合同的按原合同的金额收取租金。……在设备租赁期间，乙方如不能按合同约束如期支付租金，甲方将按合同额的30%追加违约金，并有权停吊、拆吊。……甲方签字:牡丹江市东安区兴程建筑设备安装吊运处（印章）宋维娜(签字)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牡丹江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印章)宋一兵(签字)2014年10月20日”。但该塔式起重机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至今未返还原告宋维娜。另查明，兴程建筑设备安装处成立于2012年8月17日，于2016年4月13日注销，其实际经营者为宋维娜。再查明，2014年10月19日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开始使用塔式起重机，2014年11月3日封塔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原告宋维娜与被告华盛公司、宋一兵在租赁塔式起重机过程中因租金给付问题产生的纠纷，故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关于原告宋维娜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本院认为，因兴程建筑设备安装处于2016年4月13日注销，其实际经营者为宋维娜，故宋维娜作为本案原告向华盛公司、宋一兵主张债权主体适格。关于原告宋维娜与被告华盛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否应该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租金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未按合同约定期间于每月25日前给付宋维娜租金系违约行为，故宋维娜向本院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华盛公司与宋一兵谁负有给付原告宋维娜租金的义务问题。本院认为，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在2014年10月20日的施工机械租赁合同中盖章，且该合同首部载明：“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牡丹江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宋一兵)”，结合庭审调查，宋一兵系履行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的单位职务行为，故本院依法认定应由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的上级单位华盛公司依法承担给付宋维娜租金的义务。庭审中，华盛公司辩称其未成立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但经本院释明，华盛公司并不对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的公章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且庭审中其自认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存在违法开工的情况，本院依法对华盛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华盛公司给付原告宋维娜租金起始及终止时间认定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本案中，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租赁原告宋维娜塔式起重机，宋维娜与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之间的租赁关系成立，应认定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关于华盛公司应给付原告宋维娜租金起始及终止时间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2014年10月20日的施工机械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时间自2014年10月19日起计算，起始点应认定为2014年10月19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在租赁期内无论任何原因乙方停止施工，停工期间租金照常支付……因工程结转下一年的，冬季停工期间不收租赁费。正常冬季停工时间为11月30日至次年3月20日开始施工，如果11月30日没有停工，则按实际施工日期计算。在次年3月20日之前开工的，则按实际开工日期结算。(注:按现场实际发生的实际时间计算)。施工期内因故停工而不终止合同的按原合同的金额收取租金。……”庭审查明，该塔式起重机至今未返还宋维娜，宋维娜向华盛公司主张自2014年10月19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租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为2014年10月19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按每天租赁费300元计算，共计42天，具体数额为：42天×300元/天=12600元；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11月30日共283天，具体数额为283天×300元/天=84900元；2016年3月20日至2016年11月30日共283天，具体数额为283天×300元/天=84900元；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11月30日共283天，具体数额为283天×300元/天=84900元；以上共计267300元，宋维娜主张243300元租赁费未超出此数额，本院予以保护。关于宋维娜主张华盛公司给付违约金7299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2014年10月20日施工机械租赁合同中约定:“在设备的租赁期间，乙方如不能按合同约束如期支付租金，甲方将按合同额的30%追加违约金，并有权停吊、拆吊。……”该条款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华盛公司应给付宋维娜违约金的具体数额为267300元×30%=80190元，宋维娜主张违约金72990元未超出该数额，本院予以保护。关于原告宋维娜要求返还塔式起重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本案中，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至今未返还塔式起重机，现宋维娜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该塔式起重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宋维娜要求华盛公司承担塔式起重机拆卸费及运费8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经庭审查明，现本案诉争的塔式起重机尚在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该笔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且宋维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如发生该笔费用，实际数额为8000元，故本院对宋维娜要求华盛公司承担塔式起重机拆卸费及运费8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原告宋维娜与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牡丹江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于2014年12月20日签订的施工机械租赁合同解除；二、被告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宋维娜租金243300元，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2990元；三、被告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本案诉争的4508塔式起重机一台返还原告宋维娜；四、驳回原告宋维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64元，减半收取计3082元，由被告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22.17元，由原告宋维娜负担59.83元。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是否应对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签订的施工机械租赁合同承担民事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采纳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10民终10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2009年7月1日，华盛公司向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分公司，即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分公司）。2013年5月1日，华盛公司向纪开利出具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本人宋俊才系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纪开利作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参加牡丹江方润城市广场工程项目洽谈及合同前期的签署。委托期限为24个月。代理人无权转让委托权且仅限牡丹江方润城市广场工程投标使用，其他无效。申请人处由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及宋俊才名章，委托代理人处由纪开利签字。”2013年5月10日，纪开利代表华盛公司与厦门方润投资有限公司就牡丹江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该合同对工程概况、工程范围及内容、工期、诚信保证金缴纳、取费标准、工程进度款支付、双方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厦门方润投资有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吕槟榔签字，乙方加盖华盛公司的公章、纪开利签字。2013年6月3日，华盛分公司以其内设机构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名义与哈尔滨银行牡丹江支行签订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为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设立账户，办理结算业务。……。牡丹江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由厦门方润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兴建，由华盛分公司设立内设机构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项目部负责人为范洪源，项目部办公地点为牡丹江市东二条路丹江国际4楼办公区，该项目实际组织施工人为纪开利，施工款项为纪开利自筹。该工程没有在牡丹江市建设主管部门办理备案手续而自行开工，已完成部分场地平整、部分楼体地基及框架建筑，后被牡丹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要求停工。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兴程建筑设备安装处与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签订的施工机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系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兴程建筑设备安装处交付了案涉塔式起重机，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于签订施工机械租赁合同当日开始使用塔式起重机，该事实有被上诉人宋一兵自认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使用租赁物未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负有支付租金的义务。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对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签订的施工机械租赁合同承担民事责任问题。上诉人虽抗辩从未成立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但上诉人给纪开利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纪开利以上诉人名义参加牡丹江方润城市广场项目洽谈，并与发包方厦门方润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上诉人承包牡丹江方润中俄科贸城工程。上诉人在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后，由华盛分公司设立内设机构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并在银行为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设立账户。因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华盛公司应对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签订的施工机械租赁合同承担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存在违法开工问题。本院认为，因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系上诉人的内设机构，即使存在违法开工，亦是上诉人内部管理问题，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应追加纪开利为本案被告或应由宋一兵先行承担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宋维娜并未诉请纪开利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未予追加纪开利为本案被告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宋一兵虽在施工机械租赁合同上签名，但施工机械租赁合同上盖有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印章，租赁合同主体为方润中俄科贸城项目部并非宋一兵。上诉人主张先由宋一兵承担合同责任再另行向所属单位主张权利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华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46元，由上诉人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凡审 判 员  柳冬梅审 判 员  郭艳辉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 想书 记 员  张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