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辛民再字第1号
原审原告：冯林，农民。
委托代理人：牛小苗，农民。
原审被告：耿卫生，农民。
原审被告：魏（位）天秋，农民。
耿卫生、魏天秋委托代理人：郝国辰，河北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孟树良，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彦考，河北新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士昌，农民。
原审被告：辛集市前营乡后位庄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郑振岗，该村委会主任。
原审原告冯林与原审被告耿卫生、魏天秋、孟树良、吴士昌、辛集市前营乡后位庄村民委员会（下称村委会）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09年12月8日作出（2009）辛民初字第90080号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耿卫生、魏天秋不服，提起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12日作出（2010）石民二终字第0036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耿卫生、魏天秋、冯林均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8日作出（2012）冀民申字第55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2012）石民再终字第0032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石民二终字第00362号民事判决书和辛集市人民法院（2009）辛民初字第90080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发回辛集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冯林及委托代理人牛小苗、原审被告耿卫生和魏天秋及委托代理人郝国辰、孟树良及委托代理人王彦考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士昌、后位庄村委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在原审诉称，2008年被告后位庄村委会修路，经被告耿卫生、魏天秋联系，用深州市大染庄村的土。拉土时因天气不好，雨多地浆，拉土的拖拉机装土后从地里出不来，便找车从地里往外带车。2008年7月18日晚被告吴士昌找到我，让我开着自己的40型拖拉机带车，带一辆1.5元。7月19日下午，我在带被告孟树良的拖拉机时，我的40型拖拉机发生翻车事故将我砸伤，后经辛集市第一医院、省三院等治疗，现花费医疗费6844.67元，伤残评定我为I级伤残。我给被告带车，我们双方已形成雇佣关系，被告理应全部赔偿我，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我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250016.61元。
原审被告后位庄村委会在原审无答辩。
原审被告吴士昌、耿卫生、魏天秋、孟树良在原审辩称，原告与我们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自带工具以完成带出车辆为工作内容，原告每带出一辆车收取1.5元的报酬，很明显这是承揽合同关系，不是雇佣。原告的伤情完全是原告自己操作不当所致，我们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查明，由被告吴士昌与原告冯林联系，2008年7月19日，原告冯林驾驶自己的40型拖拉机在深州市大染庄村从地里往外拽拉因装土后开不出地的拖拉机，之前言明每带出一辆拖拉机原告收取1.5元报酬。当日下午原告在拽拉被告孟树良的拖拉机时，原告驾驶的40型拖拉机发生翻车，原告被砸伤。事后经被告吴士昌手给付原告冯林带车报酬100元。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原审围绕以下三个焦点进行了审理。
（一）、原告驾驶40型拖拉机带车行为与被告形成何种法律关系，是雇佣还是承揽？被告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
原告认为，原告给被告带车，与四被告吴士昌、耿卫生、位天秋、孟树良形成雇佣关系，作为雇员的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四被告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拉土是为被告后位庄村委会修路所用，被告后位庄村委会将修路用土的活承包给了无营运资质的被告，作为发包方的被告后位庄村委会选任不当，应与四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认为：原告自带工具以完成带出车辆为工作内容，原告每带出一辆车收取1.5元的报酬，这是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吴士昌与原告联系并支付的报酬，仅被告吴士昌与原告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而被告吴士昌在承揽合同中无任何过错，对原告的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耿卫生、位天秋、孟树良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关系，也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吴士昌在调查笔录中证实：耿卫生、魏天秋从后位庄揽的修路用土活，并负责支付买土、挖掘、拉土等款项。多少钱揽的不清楚，他们给拉土的车按每车22.8元付，给冯林和大染庄的大拖拉机带车的按每车1.5元付，他们还付挖掘机钱，付地主卖土的钱，我拉土的钱和冯林带车的钱都已经给结清了。庭审中被告耿卫生、位天秋认可从后位庄村揽的修路用土活，对被告吴士昌调查笔录的内容无异议。原审认定被告耿卫生、魏天秋是为后位庄村修路用土工程的经营者、承揽者。原告驾驶40型拖拉机带车行为与被告耿卫生、魏天秋形成承揽法律关系，被告耿卫生、魏天秋应对原告损害承担选任不当的赔偿责任。
（二）、原告对其损害结果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
原告认可其不具有驾驶该类型机动车的资质，属于无证驾驶该车辆，但认为是在田间作业，不需要驾驶证。被告认为原告伤情完全是原告自己操作不当所致，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责任。
（三）、原告的经济损失有哪些？
审理中原告冯林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伤残等级评定，经辛集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伤残评定：原告冯林之伤残属I级伤残。四被告对该伤残评定书无异议。原告冯林支出住院费、医疗费6844.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误工费4256.39元、护理费95952.55元、残疾赔偿金95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571元、伤残鉴定费292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以上各种经济损失合计250016.61元。四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原告医疗费用中的乡村医疗诊所收据，该收据不是正式票据，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无异议。经审查，原告冯林因经济条件限制于河北省医大三院未治愈自行出院，医嘱要求原告应继续治疗，结合原告高位截瘫一级伤残的现状，原告事后于该两乡村医疗机构就医治疗，可信度较高，且该医疗费用数额不大，对此原审予以认定。故原告的各种损失合计250016.61元。
原审认为，原告冯林与被告耿卫生、魏天秋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原告冯林为承揽人，被告耿卫生、魏天秋为定作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冯林无驾驶该类型机动车的资质，被告耿卫生、魏天秋作为定作人选任存在过失，对原告的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冯林无证驾驶40型拖拉机，带车过程中发生车辆自翻，原告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其应承担主要责任。酌定由被告耿卫生、魏天秋承担15％的责任，故被告耿卫生、魏天秋应对原告的经济损失250016.61元承担15%，即二被告应给付原告冯林损失款37502.4元。被告耿卫生、魏天秋作为共同经营者，对该款项二人间互负连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吴士昌、孟树良与被告耿卫生、魏天秋是合伙关系，但原告对其主张无证据举出，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吴士昌、孟树良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后位庄村委会将修路用土的工程发包给了无营运资质的被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要求被告后位庄村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条款适用于雇佣关系，不适用于本案的承揽关系，原告据此要求被告后位庄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作出（2009）辛民初字第90080号民事判决：一、被告耿卫生、魏天秋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冯林经济损失款37502.4元。二、驳回原告冯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4000元，被告耿卫生、魏天秋负担1000元。
原审被告耿卫生、魏天秋上诉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石民二终字第00362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后原审被告耿卫生、魏天秋、原审原告冯林申请再审。
原审被告耿卫生、魏天秋申请再审称，1、冯林受到的伤害是由于自己过错造成的，定作人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事发时冯林已经29岁，系成年人，生活经验已经很丰富，对自己的行为应当能够做出正确的判断，应当预见到其拉车行为可能会发生该种伤害后果。由于其过于自信或疏忽大意造成该种伤害后果，应由其本人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以定作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为由，认定定作人承担15%的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因为该条款通常适用于法律、法规对承揽人的资质有明确要求的情况，如果定作人违反了法律规定，选任不当，可以承担相应责任。但对该种作业，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章乃至操作规范来要求承揽人的资质，既然国家机关不能确定其资质要求，那么要求定作人来做到这一点，显然是不合理的，原审法院以该条款确定定作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二申请人不是定作人，与冯林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即便是定作人应就冯林受到的伤害承担法律责任，二申请人并非定作人，故二申请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二申请人不是拉土的组织者、经营者。2008年后位村修路，二申请人与孟树良等十七、八人一同在深州市王家井镇大染庄村取土、拉土，当时言明：“不分工，不合作，各拉各的，互不干涉。”二申请人没有承揽该工程，根本就不是后位村修路用土工程的经营者和承包者。由于拉土的人员较多，二申请人只是受大家的委托，出面与后位庄村委会联系拉土事宜，不能以申请人的出面联系就认定申请人系定作人。（2）、二申请人没有从中渔利。后位庄村委会每车给付费用32元，在拉完后，十几个人一起算账，刨除费用折合每车22.8元，每个人均按照该价格领取了款项，二申请人没有从中渔利。（3）、二申请人在冯林拉车前后没有与其见过面。合同的本质是双方就某一事项的合意，需要双方一起协商。但在冯林驾驶拖拉机拉车之前，二申请人根本就没有见到过他，双方不可能订立承揽合同；在出事之后，冯林也没有找过二申请人，双方也不可能补订承揽合同，只是在冯林诉讼时，才将二申请人列为被告要求赔偿。二申请人没有见到过冯林，如何审查他的驾驶资质，无法审查资质，又何谈选任不当？（4）、二申请人没有向冯林支付报酬。确定本案中谁是定作人的关键问题在于该1.5元的报酬是由谁支付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51条明确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谁支付报酬，谁就应当是定作人。拉土的十七、八个人约定：“谁的车出不来，谁就找大拖拉机拉车，谁就支付1.5元报酬。”本案中孟树良支付每车1.5元的报酬，定作人应当是孟树良，而非二申请人，二申请人与冯林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仅仅以冯林的代理人对吴士昌的询问笔录便确定了双方的法律关系，这未免太草率，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证明申请人与冯林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故请求判令二申请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原审原告冯林申请再审称，1、两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1）、本案的基本事实，2008年，被申请人辛集市前营乡后位庄村委会修路，用的是深州大染庄村的土，被申请人耿卫生、魏天秋揽的拉土活，由于当时雨多地浆，拉土小拖拉机装土后从地里出不来，需要找车拖拉，带出地头。2008年7月18日晚，被申请人吴士昌找的申请人，让申请人开着自己的40型拖拉机带车，带一辆1.5元。2008年7月19日，带了一上午的车，下午在带被申请人孟树良的小拖时，申请人40型拖拉机发生翻车事故，将申请人砸伤。申请人受伤后，先被送入辛集市第一医院，后送入河北省三院，在省三院住院四天，因无法承担昂贵的医疗费用而出院回家。回家后，又在羊窝卫生院、曹庄孙双印卫生室、曹庄刘振行诊所接受治疗。2009年6月10日经辛集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伤残评定为一级伤残。在一审中申请人起诉了五被申请人，要求赔偿申请人各项损失250016.61元。辛集市人民法院认定二被申请人耿卫生、魏天秋和申请人形成承揽关系，二被申请人选任有过错，承担15%责任，申请人无证驾车承担85%责任，判决二被申请人耿卫生、魏天秋赔偿申请人37502.4元。中院维持原判。在该案中，申请人因为无钱一直在乡间就医，病情逐渐恶化，年纪轻轻却命在旦夕，没有精力和能力打官司，所以没有上诉和申请再审。而二被申请人却提出再审申请。两审判决二被申请人赔偿的申请人费用，根本不能维持申请人看病开支及日后生活费用，最冤枉的和最大的受害者是申请人，故此，申请人同意再审，也提出再审申请。（2）、一二审认定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错误。第一，申请人和四自然人被申请人之间是雇佣关系，而不是承揽关系，一二审认定承揽关系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51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完成工作并交付成果的一方为承揽人，接受承揽人的工作成果并给付报酬的一方为定作人。承揽人所应完成的工作成果为定作物。承揽合同的种类，法律列举出了六类，加工合同、定作合同、修理合同、复制合同、测试合同、检验合同。本案不属于上述合同的任何一类。第二、从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上看，承揽合同的标的具有特定性。承揽合同的标的是承揽人完成并交付的工作成果。这一工作成果既可以是体力劳动成果，也可以是脑力劳动成果；可以是物，也可以是其他财产，但必须具有特定性。也就是说，承揽合同的定作人所需要的不是承揽人的单纯劳务，而是其劳务的结果，承揽人的劳务必须有物化的结果。申请人就是负责把车拉出地头，这是一种行为，绝对归结不到工作成果里面。第三，承揽合同的留置权，是法律赋予承揽人的权利，在定作人不付报酬或者材料等价款时，承揽人对所完成的工作成果有留置的权利，在留置一段时间之后，如果定作人还不付以上费用的，承揽人有权将所留置的物变卖、拍卖，用所得价款抵付以上费用，剩余的价款还给定作人。被申请人能留置的工作成果是什么呢？在本案中根本不存在物化后的工作成果。综合上述情况，本案不存在承揽关系。四自然人被申请人的一审委托代理人在诉讼中对申请人代理人调查的吴士昌笔录予以认可，故申请人与四自然人被申请人之间就是雇佣关系。四自然人被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辛集市前营乡后位庄村委会之间是工程承包关系。2、一、二审判决责任承担错误。一审法院按承揽合同关系，认定二被申请人耿卫生、魏天秋在选任上有过失，让二被申请人承担15%责任，250016.61元损失仅判决二被申请人赔偿了37502.4元，而其他被申请人不承担责任，一二审判决责任承担错误。申请人与自然人被申请人是雇佣关系，被申请人后位庄村委会让没有营运资质、甚至没有驾驶本、行车本的四自然人被申请人承包，存在选任上的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四自然人被申请人应赔偿申请人全部损失，被申请人后位庄村委会负连带责任。
原审被告孟树良辩称，1、冯林与耿卫生、魏天秋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与答辩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答辩人不应当对冯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冯林所主张与耿卫生、魏天秋、吴士昌、孟树良是雇佣关系根本不能成立；3、冯林之伤完全是由于自己操作不当造成的，应由冯林自行承担因自己的过失而给自己造成的损失。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吴士昌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辛集市前营乡后位庄村民委员会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再审查明，原审原告开庭时当庭提出要求给付两个人的护理费、后续医疗费每个月约650元，并提供了乡村卫生室的医疗费单据。原审被告耿卫生、魏天秋、孟树良辩称，原审已经判决给付20年的护理费，再给付护理费没有理由；后续治疗费用超出原审诉讼请求，应另案处理。原审原告也同意另行诉讼。原审被告吴士昌在询问笔录中说明，原审被告村委会只与原审被告耿卫生、魏天秋联系，不与其他拉土人联系，其他拉土人无权从村委会支款。原审被告耿卫生、魏天秋称他们与其他拉土人是一样的，不存在承揽关系。原审被告孟树良、吴士昌对该说法予以否认。原审被告耿卫生、魏天秋在本院再审过程中没有提供证据。
再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耿卫生、魏天秋称自己不是定作人，与冯林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他们与其他拉土人一样，不是承揽关系，但是没有提供证明其主张的证据。其他当事人否认其主张，故原审被告耿卫生、魏天秋的再审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原告冯林要求给付后续治疗等费用，原审被告持否定意见，原审原告已同意另行诉讼，本案对此不再进行处理。原审判决并无不妥，原审原告冯林的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审被告耿卫生、魏天秋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审原告冯林经济损失37502.4元（已执行部分予以扣除）。
二、驳回原审原告冯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审原告负担4000元，由原审被告耿卫生、魏天秋负担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景东绵
审判员 张永旺
审判员 宿艳鹏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贾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