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1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玉才。
委托代理人：万志强，荆州市沙市区碧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仙紫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油甘埔村南岸工业区新建厂房*栋*楼。
法定代表人：谢辉亚。
委托代理人：王燕伟，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杨玉才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仙紫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仙紫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2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仙紫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仙紫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谢辉亚于2013年6月1日与原法定代表人即杨玉才签订一份协议并附表，于2013年6月25日经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法定代表人与股权变更登记，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转让方与受让方的债权债务处理方式，其中规定“甲乙双方列表明细2013年4月30日以前的债权债务，对列表之外的债权债务乙方不负责任。列表内的公司债务由甲方处理承担”。现中山谦益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谦益公司）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起诉仙紫公司，并查封冻结了仙紫公司账户内的172708元，2013年10月26日该院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仙紫公司向谦益公司偿还货款171076元及利息。此货款的发生时间在2011年至2013年3月，谢辉亚与杨玉才签订协议的附表中亦包括该项债务，按协议的约定该债务应当由杨玉才负责清偿，现仙紫公司代为清偿了该款项，仙紫公司可以向杨玉才追偿。因此，请求法院判令：一、杨玉才赔偿仙紫公司经济损失171076元及利息（以171076元为本金，从2013年7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仙紫公司经济损失之日起）；二、本案诉讼费由杨玉才承担。
仙紫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的证据材料有：协议及清单、股东变更证明、（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55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558号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案款收据。
杨玉才向原审法院答辩并反诉称：企业法人的债务只能由企业法人承担。谢辉亚代表仙紫公司与杨玉才双方于2013年6月1日签订股权及公司转让协议，谢辉亚占有了仙紫公司。谦益公司的171076元债务属于公司债务，理应由仙紫公司负责清偿，这是仙紫公司的法定义务。仙紫公司应当履行对杨玉才的股权转让的付款义务，在此前提下杨玉才才能履行处理债务的义务。根据2013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约定，仙紫公司收取的2013年4月30日之前的公司债权应当汇入杨玉才指定的账户内，供杨玉才去处理公司之前的债务。但是，仙紫公司在收取了发生在2013年4月30日之前的卓泰公司的债权181619元后，并没有将款项支付给杨玉才，按协议的约定仙紫公司应当支付杨玉才违约金20万元。因此，杨玉才特诉请法院判令：一、仙紫公司支付杨玉才违约金20万元；二、本案反诉诉讼费由仙紫公司承担。
杨玉才为支持其答辩及反诉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协议、2013年4月30日止应收款、已收款、欠收款情况、法院查封清单、欠条、代为保管收据、公证书、杨某的书面证明、股权转让书、委托书、证人凡玉荣、王某、杨某、别某的证人证言。
针对杨玉才的反诉，仙紫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案涉双方签订的协议并没有任何关于卓泰公司款项的约定，根据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杨玉才没有在2013年9月30日前按协议及时处理2013年4月30日前的所有债务，导致仙紫公司按法院的判决向谦益公司偿还了债务180414元，仙紫公司向杨玉才追讨代偿的款项符合协议的约定。而协议关于“乙方如果无法在8月10日前收回乙方4月30日前所有客户货款（现金），乙方将赔偿甲方20万元”，该约定与本案无关。二、协议并没有任何关于仙紫公司须于2013年8月10日前将收取的18万元货款给杨玉才，由杨玉才用于支付仙紫公司债务的约定。因此，杨玉才的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仙紫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杨玉才，原股东为杨玉才（占45%股份）、金军（占25%股份）、王惠敏（占15%股份）、别道友（占15%股份），2013年6月25日经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仙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案外人谢辉亚，股东变更为谢恒（占50%股份）、谢辉亚（占50%股份）。杨玉才提供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该股权转让协议显示仙紫公司原股东金军、王惠敏、别道友已分别将其持有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杨玉才。
仙紫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即杨玉才与仙紫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谢辉亚于2013年6月1日签订协议，协议的甲方为“东莞市仙紫塑胶有限原公司法人杨玉才”，乙方为“谢辉亚”，协议的内容为：一、甲方将仙紫公司所有设备包括易耗品无偿给乙方使用两年，如仙紫公司运作良好乙方给予甲方分红。二、甲方将仙紫公司的相关证件过户给乙方，并签订转让协议，同时乙方根据仙紫公司资产实际情况评估给甲方写欠条以防止法律上的产权纠纷。三、仙紫公司的经营管理所有权归乙方，且乙方承担经营中包括房租、工资、水电等所有开支。四、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仙紫公司经营产生的盈利或亏损由甲乙方双方核算各占50%，同时乙方应同甲方收回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仙紫公司应收货款并打入公司指定账户。乙方在此期间（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所得分红和自带资金可用于仙紫公司2013年4月30日以后的经营资金。五、甲乙双方列表明细2013年4月30日以前的债权债务，对列表之外的债权债务乙方不负责任。列表内的公司债务由甲方处理承担。乙方收回2013年4月30日以前的乙方客户货款，货款收回一星期以内，甲方应处理好2013年4月30日以前的所有债务。六、乙方收回2013年4月30日以前乙方客户货款最后一期货款时，甲方暂时抵押20万元和仙紫公司所有设备给乙方，如甲方在2013年9月30日前不按协议及时处理2013年4月30日以前的所有债务（恒博公司除外），抵押款和仙紫公司所有设备归乙方所有。同等，乙方如果无法在2013年8月10日前收回乙方2013年4月30日以前所有客户货款（现金），乙方将赔偿甲方20万元。七、甲方保证现有设备正常运行交付给乙方，乙方必须将设备正常运行3天无故障交给甲方包括所有设备及易耗品（附清单一份），非人为原因，因一些不可抗拒因素导致设备无法正常运作等，由甲乙双方协商处理。八、如乙方在经营公司的过程中由于管理不善连续3个月亏损，甲方有权收回设备。协议有杨玉才的委托代理人杨某与谢辉亚的签名确认。杨玉才的委托代理人杨某还签名确认了协议的附表包括应付款明细及设备器具等备查表，应付款明细显示有应付谦益公司的货款明细。
仙紫公司的债权人谦益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仙紫公司，要求仙紫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26日作出（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5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仙紫公司向谦益公司支付2011年至2013年3月的货款171076元及利息（以171076元为本金，从2013年7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谦益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仙紫公司于2013年12月13日和12月19日向谦益公司偿还了货款本金171076元、利息3593元、诉讼费3230元及强制执行费用2515元共计180414元（其中，2013年12月13日为172773.31元、12月19日为7640.69元）。仙紫公司遂于2013年11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以上事实，有协议及清单、股东变更证明、（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55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558号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案款收据、法院查封清单以及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仙紫公司是依据协议中关于仙紫公司债务转移的内容而提起诉讼的，协议是仙紫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杨玉才与案外人谢辉亚签订的，但是仙紫公司及杨玉才都确认签订协议时杨玉才既代表仙紫公司又代表其本人，也就是说杨玉才既是以仙紫公司的名义签订协议的，同时也以其个人的名义签订协议，故现仙紫公司依据该协议提起诉讼是适格的原告。协议中关于仙紫公司债务转移的内容对仙紫公司与杨玉才而言是双方自愿达成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仙紫公司及杨玉才具有法律效力。至于债务转移是否经过债权人谦益公司的同意，仅决定该债务转移的内容是否对谦益公司有效，不影响仙紫公司与杨玉才之间的协议效力。按照协议第五条的约定，杨玉才自愿承担仙紫公司包括谦益公司的债务在内的2013年4月30日之前的债务，现仙紫公司已经根据原审法院生效判决向谦益公司偿还了债务本金171076元，仙紫公司依据协议要求杨玉才支付其偿还的171076元。而杨玉才则主张按照协议第五条的约定，杨玉才承担仙紫公司2013年4月30日之前的债务的前提条件是仙紫公司将2013年4月30日之前的应收款收回，并汇入杨玉才指定的银行账户用于支付仙紫公司的债务，现仙紫公司没有将属于2013年4月30日之前的仙紫公司应收款即卓泰公司的货款176575元支付给杨玉才，故杨玉才有权拒绝承担谦益公司的债务171076元。但是，从协议内容来看，协议只是约定乙方谢辉亚要在2013年8月10日前收回仙紫公司2013年4月30日之前的应收款，也没有约定乙方谢辉亚或仙紫公司要将收回的应收款汇入杨玉才指定的银行账户内，更没有将乙方谢辉亚或仙紫公司要在2013年8月10日前收回仙紫公司2013年4月30日之前的应收款并汇入杨玉才指定的账户内作为杨玉才承担仙紫公司2013年4月30日之前的债务的前提条件。因此，杨玉才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仙紫公司与杨玉才自愿约定由杨玉才承担仙紫公司2013年4月30日之前的债务包括谦益公司的债务，该约定合法有效，仙紫公司先行偿还了谦益公司的债务本金171076元，并依据协议向杨玉才追偿，合法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杨玉才应当向仙紫公司偿还171076元及利息（以17107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12月13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对仙紫公司诉请的利息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杨玉才的反诉请求，杨玉才主张依据协议第六条的约定，仙紫公司应当在2013年8月10日前收回仙紫公司2013年4月30日之前的应收款，并将收回的应收款汇入杨玉才指定的账户，否则仙紫公司须向杨玉才支付违约金20万元。但是，协议第六条需支付违约金的主体是乙方即案外人谢辉亚，并非仙紫公司，从协议的内容来看谢辉亚是以个人名义签订该协议的，这与杨玉才既以仙紫公司名义又以个人名义签订协议是不同的，因此现杨玉才要求仙紫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限杨玉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仙紫公司支付171076元及利息（以17107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12月13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仙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杨玉才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3722元、反诉受理费2150元，均由杨玉才负担。
上诉人杨玉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中，仙紫公司是依据2013年5月1日杨玉才个人与谢辉亚个人之间签订的关于仙紫公司股权和债权债务处理的协议，该协议的双方当事人是自然人，无论由谁负责经营，仙紫公司对外理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案涉协议约定了谢辉亚收回仙紫公司在杨玉才经营期间的债权是杨玉才处理债务的前置条件，现谢辉亚并未履行收回债权交给杨玉才的义务，杨玉才也有权不处理之前的债务。2.仙紫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案涉协议系两个个人之间签订的，仙紫公司无权要求杨玉才承担责任。3.仙紫公司偿还的货款，双方都认可是列表内的货款，用于还货款的来源是谢辉亚应收回交给杨玉才处理仙紫公司债务的资金。如果协议对仙紫公司有效，仙紫公司偿还的货款就等同于杨玉才处理仙紫公司的债务，仙紫公司无权向杨玉才追偿。4.原审判决既肯定协议对仙紫公司有约束力，又否定仙紫公司应承担的义务，如果谢辉亚的权利义务等同于仙紫公司的权利义务，那么仙紫公司就该履行谢辉亚在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因此，杨玉才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仙紫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仙紫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仙紫公司向本院书面答辩称：案涉协议只约定了谢辉亚要在2013年8月10日之前收回仙紫公司2013年4月30日的应收款，并没有约定谢辉亚或者仙紫公司要将收回的应收款汇入杨玉才指定的银行账户，更没有将2013年4月30日之前的应收款汇入杨玉才指定的银行账户作为杨玉才承担仙紫公司2013年4月30日之前的债务的前提。杨玉才之前并未提出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不应采信。另外，仙紫公司偿还的案涉货款确实在协议附件的列表内，因此杨玉才应当向仙紫公司给付案涉货款。杨玉才的上诉理由并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杨玉才主张签订案涉协议时其代表的是个人，而非仙紫公司。杨玉才与仙紫公司均确认杨玉才收取仙紫公司2013年4月30日之前的货款是其承担仙紫公司2013年4月30日之前的债务的前提。仙紫公司主张其已经将谢辉亚负责收回的公司应收货款打入杨玉才的指定账户，杨玉才对此不予确认。
以上另查事实，有二审庭审笔录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杨玉才是否应向仙紫公司支付案涉款项。
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及证据材料，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仙紫公司的主体资格的问题。虽然签订案涉协议的双方为杨玉才与谢辉亚个人，但仙紫公司对该份协议予以确认，杨玉才在协议中作出了自愿承担仙紫公司债务的承诺，因此仙紫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请，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其次，杨玉才和仙紫公司均确认依据案涉协议，杨玉才收取仙紫公司2013年4月30日之前的应收货款是其承担仙紫公司2013年4月30日之前债务的前提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之规定，公司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仙紫公司对外应收货款属于公司财产，案涉协议中关于将仙紫公司的财产由杨玉才个人收取的约定，违反了前述法律关于公司法人财产独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的约定。杨玉才承担仙紫公司债务的前提是其收取公司的债权，在前提条件无效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关于杨玉才承担仙紫公司债务的约定也是无效的，因此仙紫公司依据前述无效约定要求杨玉才承担其公司债务，并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杨玉才的上诉请求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未审核案涉协议条款的效力，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前述援引法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23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232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驳回东莞市仙紫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3721.52元，由东莞市仙紫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承担，反诉受理费2150元，由杨玉才承担。二审受理费3722元，由杨玉才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潮辉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万思露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卢婕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建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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