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川民终字第1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正阳，男，汉族，1946年6月13日出生，四川省会理县卫校退休教师。
委托代理人俸军，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刚，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达芝，女，汉族，1957年9月23日出生，会理县人民医院职工。
委托代理人陈晓华，男，汉族，1955年9月28日出生。
上诉人刘正阳因与被上诉人张达芝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川凉中民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正阳及其委托代理人俸军、李刚，被上诉人张达芝的委托代理人陈晓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在四川省会理县人民医院工作的张达芝因在单位晋升副主任药师，按晋升条件要求，需晋升者在国家级的杂志上发表两篇相关专业的论文。张达芝着手撰写了《灵芝服用时间探讨》、《我院41份药品不良反应报告分析》两篇文章。《灵芝服用时间探讨》于2007年4月发表于《中华实用医药杂志》第7卷第8期。《我院41份药品不良反应报告分析》于2008年6月发表于《临床医师》第5卷第6期。该两篇文章的署名人均为张达芝。《灵芝服用时间探讨》底稿的署名人也为张达芝。
另查明，刘正阳与张达芝原系夫妻关系。刘正阳作为张达芝的丈夫参与了《灵芝服用时间探讨》、《我院41份药品不良反应报告分析》撰写的相关辅助工作。该两篇论文的发表未对刘正阳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刘正阳与张达芝2010年12月离婚后，刘正阳遂于2013年8月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在四川省会理县人民医院工作的张达芝因单位晋升职称，需要在国家级的杂志上发表两篇相关专业的论文。由于刘正阳与张达芝当时系夫妻关系，因此刘正阳参与了论文撰写的有关辅助工作。之后，《灵芝服用时间探讨》在2007年4月发表于《中华实用医药杂志》第7卷第8期。《我院41份药品不良反应报告分析》于2008年6月发表于《临床医师》第5卷第6期。该两篇论文的署名人均为张达芝。上述情况刘正阳不仅明知，而且一直也未对署名权提出过任何异议。审理中，刘正阳举出的有关国家杂志上所刊登的《灵芝服用时间探讨》、《我院41份药品不良反应报告分析》两篇文章以及《灵芝服用时间探讨》原始手写稿的署名人只有张达芝一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正阳没有举出相反的证据证证明其是《灵芝服用时间探讨》、《我院41份药品不良反应报告分析》两篇文章的作者。刘正阳主张上述两篇文章的著作权归其享有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刘正阳要求张达芝赔偿6万元并赔礼道歉的诉求更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正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刘正阳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刘正阳以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1.判定《灵芝服用时间探讨》、《我院41份药品不良反应报告分析》两篇文章的著作权归刘正阳；2.张达芝向刘正阳赔偿3万元；3.张达芝承担本案诉讼费等。主要理由为：张达芝工作以来从未写过专业论文，也从没有独自发表过专业论文。一审中，刘正阳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其独自创作《灵芝服用时间探讨》一文；《我院41份药品不良反应报告分析》一文的创作，张达芝只是借用了药剂科41份药品不良反应／事件报告表、《中国药房》杂志数册，以及文章发表过程中的事务性工作，其他工作如药品不良反应的相关知识积累、参考资料收集、论文撰写等均由刘正阳完成。之后，张达芝擅自署名公开发表了该两篇文章。张达芝的上述行为均系侵权行为，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故原判决认定“刘正阳主张上述两篇文章的著作权归其享有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错误。
二审中，刘正阳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由其转载《灵芝服用时间探讨》、《我院41份药品不良反应报告分析》两篇文章及其参考资料的《笔记本》；刘正阳曾发表及未发表的相关文章；四川仙牌灵芝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等。刘正阳还向本院申请向会理县人民医院药剂科职工姚颖、会理县人民医院副院长苏义文调查相关事实。
张达芝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二审中，张达芝为进一步证明上述两篇文章系其创作，向本院提交了记载为会理县人民医院退休职工李惠岚、会理县人民医院药剂科主管药师姚颖、会理县人民医院副主任护师杨朝惠的书面《证言》，以及张达芝曾向会理县人民医院图书室借阅相关书籍的《借书登记册》。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张达芝对刘正阳提交的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刘正阳对张达芝提交的书面《证言》，认为证人李惠岚、杨朝惠未到庭，姚颖的证言不真实，《借书登记册》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对于刘正阳提交的上述证据，因仅能证明其对“灵芝”有一定的研究，并发表了相关文章，不能证明《灵芝服用时间探讨》、《我院41份药品不良反应报告分析》两篇文章系其创作，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刘正阳申请向会理县人民医院副院长苏义文调查相关事实，由于刘正阳未提供苏义文更详细的联系方式，故本院当庭驳回其该项申请。对于张达芝提交的上述证据，由于证人李惠岚、杨朝惠未到庭，亦无法确认李惠岚、杨朝惠出具的书面《证言》的真实性，《借书登记册》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此均不予采信；对于姚颖出具的书面《证言》，由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姚颖了解案件情况，并经本院核实，姚颖对其出具的书面《证言》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言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并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其他证据认定其是否具有证明力。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姚颖出具的书面《证言》记载有：“我分别为张达芝制作过两篇电子文稿发送到杂志社”“2007年4月初张达芝拿《灵芝服用时间探讨》的手稿到我家”“2008年4月末张达芝又拿《我院41份药品不良反应报告分析》手稿到我家”“在发电子文稿时，作者（张达芝）还邀请我为第二署名人”。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刘正阳是否系《灵芝服用时间探讨》、《我院41份药品不良反应报告分析》两篇文章的作者，是否享有该文章的著作权？张达芝是否应当承担侵权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刊登于2007年4月《中华实用医药杂志》第7卷第8期的《灵芝服用时间探讨》一文、2008年6月《临床医师》第5卷第6期的《我院41份药品不良反应报告分析》一文显示的作者均为张达芝，刘正阳虽对该文章的著作权提出异议，但其在一审提供的《笔记本》，系刘正阳本人转载的上述文章及相关参考文献，不属于原始底稿，且上述文章发表时双方系夫妻关系，刘正阳本人转载上述文章所显示的作者均为张达芝，上述文章发表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3、4年间，刘正阳未对上述文章的署名权提出异议，直至离婚后才提起本案诉讼，并将该《笔记本》作为创作上述文章的原始依据，故刘正阳的该笔记不能证明上述文章就是由其创作；一审提供的四川仙牌灵芝集团有限公司向刘正阳出具的聘书，该聘书仅能证明其对“灵芝”有一定的研究，有能力创作与“灵芝”相关的文章，但不能就推定上述文章就是由其创作；一审提供刘正阳在相关杂志上发表的文章等，仅能证明其有能力创作相关医药方面的文章，但不能证明上述文章就是由其创作。另外，刘正阳向法院申请向“姚颖”调查相关情况，姚颖在向法院出具的书面《证言》中未记载上述文章就是由刘正阳创作。故在刘正阳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判决认定“刘正阳主张上述两篇文章的著作权归其享有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刘正阳要求张达芝赔偿6万元并赔礼道歉的诉求更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亦不予支持。”正确。
综上，上诉人刘正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刘正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小红
审 判 员 陈 洪
代理审判员 周 静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