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5民再1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何某某，女，生于1962年11月，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一凡，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范某某，男，生于1964年4月，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国，宁夏鸣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某某，男，生于1956年3月，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吕某某，男，生于1957年11月，汉族，高中文化，退休工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再审申请人何某某因与被申请人范某某、刘某某、吕某某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宁0502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何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宁05民终79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何某某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宁民申41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何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一凡、被申请人范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国、被申请人刘某某、吕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某某申请再审称，（一）本案生效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一审法院认定”范月宏、范某某己于1993年办理了房产所有证，故范月宏、范某某依法对自己的房产证中的房屋享有所有权”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范某某提供的两份房屋产权证在中卫市房屋产权档案管理处无任何相关记载和备案，来源不明；（1）范某某所提供的房产所有证上”私有”明显为手写字样，其真实性有疑；（2）房产所有证房屋状况一页中，房屋坐落均填写为”铁路东道口西侧”，而在中卫县房屋分户平面图一页中，房屋坐落一栏中又均填写为”城关镇雍楼二队”，房屋坐落填写均不一致，且铁路东道口与城关镇雍楼二队根本不属于一个地方，两地相距较远；（3）房屋产权证中，在房屋状况一页中的字体及中卫县房屋分户平面图一页中的字体明显不是一个人的字体，而涉案地段当年所发的房屋产权证的此两处部分字体为一个人的字体；（4）涉案房屋的原所有人范创业在《遗赠扶养协议》、《遗嘱》中明确提到”涉案房屋系范创业80年代安置给其次子范某某用于成家的房屋，但范某某不要，......因此，范创业早己将其子女作了妥善安置，赠与的房屋与范创业的子女无关”。《遗赠扶养协议》、《遗嘱》系范创业的真实意思表示，有其捺印及在场三位见证人签字及按手印证实。范某某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与范月宏的房屋产权证来源不明，其真实性与合法性存在诸多疑点，一审法院在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及没有完整证据链的情况下，仅以范某某提供的房屋产权证判定涉案土地及房屋属范某某、范月宏所有，基本事实未能查清，证据存在诸多疑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一审法院认定”范某某、范月宏的房屋在原告的诉讼请求中”，认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中卫市国土资源局在2014年己对范晓玲、范某某、范月宏及何某某的权利土地进行了调查并确认，四人的权利土地画界并记载于中卫市国土资源局地籍�查档案中，何某某所涉及的权利土地并不与被申请人的权利土地产生交叉及重合。因此，何某某诉争的权利土地与被申请人的权利土地无关。（二）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涉案土地及建筑物在中卫市国土资源局有地籍调查档案，由中卫市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12月调查核实存档，其中明确记载：申请人何某某的权利土地坐落在中卫市××区，宗地四至为东至狄秀花住宅、空地，南至范某某住宅、外村住宅，西至空地，批准用途为农村宅基地，批准面积为43.91平方米，实际用途建筑面积为93.41平方米，并有邻居狄秀华及何某某现场指界，并签名捺手印。另外，中卫市国土资源局就涉案土地地籍调查表中，范某某、范月宏的地籍调查表中，范某某、范月宏对自己享有的土地进行了指界确认的同时，对何某某所享有的土地权利也进行了指界确认，并在指界人姓名处签字捺手印，证实何某某所拥有的涉案土地权利部分实际为43.91平方米，建筑面积实际占93.41平方米。根据中卫市国土资源局相关规定，该证据原件只能由法院调取，律师只能调取复印件，故申请人向二审法院书面申请调取该证据，但二审法院未调取该关键性证据，致使申请人出示的该证据复印件不予认可，判决驳回了申请人的上诉请求。因本案关键性证据未能调取，致使本案事实未能查清，未能依法作出公正的裁判。（三）本案生效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因涉案土地与被申请人范某某及范月宏的权利土地无关，涉案土地的原所有权人范创业对涉案土地遗赠给申请人何某某系有权处分，所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遗嘱》合法有效，被申请人应立即停止对申请人权利土地上房屋的侵害。请求：1.依法撤销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7)宁0502民初1980号、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5民初终792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一、二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
被申请人范某某辩称，范创业于2015年年底去世，生前与妻子何淑珍生有四子二女共六个子女，何淑珍现健在。范某某系范创业次子，被申请人刘某某、吕某某系范创业的女婿，吕某某之妻范晓玲系范创业次女。1993年，范创业、何淑珍经与六子女协商，将其于1955年取得的宅基地上所建的10间房屋进行分配，其中，范某某分得四间、范月宏和范晓玲各分得三间。该宅基地位于中卫市××区口西侧，东靠袁建忠家、西靠盖生金家、南靠刘振忠家、北靠火车路。同年，范某某与范月宏、范晓玲均对自己分得的房屋办理了房产所有证（蓝皮），1999年，范晓玲换取了新的房产证书（红皮）。1996年，范创业在婚内与何某某发生感情。因涉案房屋长期闲置，范创业便离家搬入该房屋与何某某开始共同生活，该行为虽遭到范某某等人极力反对，但范创业拒绝与何某某分开，范某某等也只能接受现实，但每月都给范创业一笔赡养费。自2012年开始，范创业身体每况日下，到2013年年底，双目失明、双耳失聪，范某某等劝说范创业回家，但仍遭到拒绝，后经治疗无效死亡。后范某某等多次要求何某某搬出涉案房屋，但遭拒绝。之后，再审申请人提起了诉讼。另外，涉案房屋实际坐落在中卫市××区），当时部分高庙村居民与雍楼村二队居民混居在一起，范某某等人于1993年办理的房产证书上显示房屋坐落于”城关镇雍楼二队”，因范创业及范某某均系原中卫县城关镇高庙村二队的�民，故习惯上都认为涉案房屋坐落地为高庙村二队。综上，涉案房屋系范某某及范月宏、范晓玲的私有财产，范创业无权进行处分。何某某提交的《遗赠扶养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协议属于范创业的真实意思表示，范创业对涉案房屋有处分权，但其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婚外同居对象，何某某的行为也违反了民法总则关于公序良俗的规定。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被申请人刘某某辩称，范创业去世时给其说过财产都不能给何某某，还有7万元的存折在何某某手中。房屋都分了。且范创业也不是何某某扶养的，她只是伺候人。
被申请人吕某某辩称，范晓玲的房屋是南边的三间，中间的四间属于范某某，西边三间属于范月宏。1993年办的房产证�是一样的蓝皮本，在1999年更换房产证的时候，其去更换了，范某某和范月宏没有更换。何某某提交的扶养协议是自己写的，且见证人对房屋何时盖的都不知道，范创业根本不知道扶养协议这件事。何某某诉称的房屋与我们的房屋没有关系，当时办理房产证都是手写的，难免会出现错误。可以找房产交易所核实，我们不可能更改，也不会更改房产证书。
何某某一审起诉请求：1.确认何某某与范创业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合法有效；2.确认范创业所有的位于中卫市××区的位于中卫市××区东靠袁建忠，西靠盖生金，南靠刘振忠，北靠火车路的五间房屋、院落、房屋附属物等，建筑面积约为200平方米的房屋归何某某所有，开庭时何某某陈述因为遗嘱人的妻子现在尚在世，将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实际面积除以2；3.判令范某某、刘某某、吕某�立即停止对上述房屋的侵害，停止对何某某的侵害；4.本案诉讼费用由范某某、刘某某、吕某某共同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范创业于2015年去世。范创业生前共生育六个子女，范创业的妻子何淑珍现健在，范某某系范创业的儿子，刘某某（范新玲之夫）、吕某某（范晓玲之夫）均系范创业的女婿。何某某从1996年开始照顾范创业，直到2015年。2014年8月18日，范创业与何某某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协议约定：”一、范创业去世后将自己所有的位于中卫市××区的位于中卫市××区东靠袁建忠家，西靠盖生金家，南靠刘振忠家，北靠火车路的5间房屋及院落、房屋附属物等，建筑面积约为200平方米的房屋，以及房屋中的一切家具杂物全部赠给何某某；......”（协议的落款部分：遗赠人处有一按印，无签字；扶养人有何某某的签字及按印；证明人处有三个人签字及按印）。同日，范创业立下《遗嘱》1份，遗嘱内容为”一、我现有位于中卫市××区东靠袁建忠家，西靠盖生金家，南靠刘振忠家，北靠火车路的5间房屋及院落、房屋附属物等，建筑面积约为200平方米的房屋一套。在我去世后，该房屋及其院落、房屋附属物，以及房屋中的一切家具杂物全部由何某某继承；等等”（协议的落款部分：立遗嘱人处有一按印，无签字；见证人有三个人签字及按印）。范创业去世后，何某某在涉案房屋居住。2017年5月4日，何某某与范某某、刘某某、吕某某发生矛盾，何某某电话报警称”有人将自己家平房门卸掉”。何某某认为范某某、刘某某、吕某某侵害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1993年，�创业及其子女经过协商，将位于中卫市××区东靠袁建忠家，西靠盖生金家，南靠刘振忠家，北靠火车路的院落内，最后一排的3间房屋给了范月宏，前面一排3间给了范晓玲，中间一排4间是范某某。范月宏、范某某、范晓玲均于1993年办理了中卫县房产所有证（蓝皮）。1999年，范晓玲换取了新的房产证（红皮）。范月宏、范某某的房屋在何某某诉讼请求中。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之规定，不动产的设立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1993年，范创业及其�女经过协商已经将涉案房屋进行处分，且范月宏、范某某、范晓玲已于1993年办理房产所有证，故范月宏、范某某、范晓玲依法对自己房产证中的房屋享有所有权，因此范创业无权对他人的不动产进行处分。对何某某第一项要求”法院依法确认何某某与范创业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因其内容涉及范创业对他人的不动产进行处分，故《遗赠扶养协议》中涉及范创业处分他人不动产的部分不发生效力，因此对何某某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因范创业无权对他人的不动产进行处分，故对何某某的第二项要求”法院依法确认范创业所有的位于中卫市××区的位于中卫市××区东靠袁建忠，西靠盖生金，南靠刘振忠，北靠火车路的五间房屋、院落、房屋附属物等，建筑面积约为200平方米的房屋归何某某所有，开庭时�某某陈述因为遗嘱人的妻子现在尚在世，将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实际面积除以2”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何某某第三项要求”法院依法判令范某某、刘某某、吕某某立即停止对上述房屋的侵害，停止对何某某的侵害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之规定，范某某、范月宏、范晓玲依法对自己的房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而何某某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自己的财产，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某某经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何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何某某负担。
何某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何某某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范某某、刘某某、吕某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涉案土地及房屋完全归范月玲、范某某、范月宏所有，范创业无权处分涉案土地，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理由为：一审认定范月宏、范某某已于1993年办理了房产所有证，对房产享有所有权，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土地北至空地，东至狄秀花住宅、空地，南至范某某住宅、外村住宅，西至空地，批准面积为43.91平方米，实际用途建筑占地面积为93.41平方米应为何某某所有。一审认定的范某某、范月宏的房屋在何某某的诉讼请求中�误，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范创业对涉案不动产的处分系物权处分，适用法律错误。
范某某、刘某某、吕某某在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口头表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何某某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范创业生前所留遗嘱中以及与何某某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中涉案财产范创业是否享有处分权的问题和何某某对其诉求的涉案土地（93.41平方米）有无使用权的问题。经核，范创业对其生前所留遗嘱中以及与何某某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中涉案财产不享有处分权，何某某亦无证据证实其对涉案的93.41平方米的土地拥有合法的使用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何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何某某负担。
再审中，何某某出示了证人岳某某、田某某、张某某、黄某某的询问笔录（原件）、收据一份（复印件），证明涉案宅基地北边三间房屋系何某某出资2000元所建的事实。
被申请人范某某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由于证人未出庭，无法核实与再审申请人之间是否有特殊关系，所陈述的内容是否与本案有直接关系，是否受到再审申请人代理人的引导所作的陈述均无�核实，因此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收据系复印件，真实性及来源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申请人刘某某、吕某某质证同意范某某代理人的意见。
被申请人范某某出示户口本一份，证明范创业和何淑珍系夫妻关系，现何淑珍还健在的事实。
再审申请人何某某对被申请人范某某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被申请人刘某某、吕某某质证无异议。
再审中，再审申请人何某某向本院申请调取范某某、范晓玲、范月宏的房产证的备案登记材料和何某某享有权利的房屋在中卫市国土资源局地籍调查表及宗地图相关档案，及范某某�刘某某与邻居对宅基地地界指认的签字手续。法庭调取了何某某、范某某、范晓玲三人在中卫市国土资源局的房屋登记及相关材料，没有调取到范某某、范月宏及范晓玲房产证的登记备案材料。再审申请人对调取到的证据土地登记申请书、地籍调查表、宗地图各三份当庭出示，证明涉案宅基地房屋在中卫市国土资源局有原始档案，范晓玲、范某某、何某某享有的宅基地房屋分别为32.45㎡、108.83㎡、93.41㎡，且由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及邻居指界确认，同时载明上述权属未确权发证，不具有法律效力。也相应证明被申请人一审提交的房屋产权证书无备案、无依据，没有原始档案，即房屋产权证书不具有法律效力的事实。
被申请人范某某、刘某某、吕某某质证均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再审申请人何某某曾经向相关部门提出过办理证�的申请，但并没有实际取得产权证书，不能证明何某某对涉案房屋拥有使用权，且土地部门盖章确认未办证不具有法律效力，该组证据无法达到再审申请人的举证目的。
根据再审申请人何某某的申请，本院向证人孙某某、李某某调取了证言，拟证明遗赠扶养协议和遗嘱系遗嘱人范创业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
被申请人范某某、吕某某对上述证人证言质证认为，遗赠人范创业没有在遗赠扶养协议、遗嘱上签名，亦无其他证据佐证系范创业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房屋已经登记在范某某、范月宏名下，不能认定遗赠扶养协议和遗嘱有效。
本院认为，证人岳某某、田某某、张某某、黄某某的询问笔录，收据一份，能够证明涉案宅基地北边三间房屋系何某某出资2000�所建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被申请人范某某出示的户口本一份，证明范创业和何淑珍系夫妻关系，现何淑珍还健在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调取的证据何某某、范某某、范晓玲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地籍调查表、宗地图各三份，证明涉案宅基地房屋在中卫市国土资源局有原始档案，范晓玲、范某某、何某某享有的宅基地房屋分别为32.45㎡、108.83㎡、93.41㎡，由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及邻居指界确认，同时载明上述权属未确权发证，不具有法律效力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人孙某某、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见证遗赠扶养协议和遗嘱系遗嘱人范创业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不能证明遗赠扶养协议、遗嘱合法有效。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予以�认。另查明，涉案宅基地北边三间房屋系范创业、何某某于2014年出资2000元所建。
本案争议的焦点：1.涉案房屋中房产证的效力问题；2.遗赠扶养协议及遗嘱的效力，范创业对遗赠扶养协议、遗嘱中的房屋等财产有无处分权？
关于涉案房屋中房产证的效力问题。经查，涉案宅基地中范某某、范月宏、范晓玲名下的房屋已经依法登记，产权证真实有效，虽然房产证中记载的内容存在错误和瑕疵之处，但经查证属实，存在的问题不影响产权证登记的真实性及产权人为房屋所有人的事实，再审申请人何某某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范创业对涉案宅基地中的房屋享有处分权和何某某享有合法使用权。原审确认范某某、范月宏的房产证的真实性正确，再审予以确认。
关于遗赠扶养协议及遗嘱的效力，范创业对遗赠扶养协议、遗嘱中的房屋等财产有无处分权的问题。经核，在案证据证明，遗赠人、遗嘱人范创业在见证人见证的情况下，将遗赠扶养协议、遗嘱中的财产遗赠给扶养人何某某，其意思表示是真实的，但因其中宅基地内的房屋系范某某、范月宏、范晓玲所有，因此，范创业没有处分权，故该部分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确认无效。原审认定遗赠扶养协议、遗嘱无效，适用法律正确。审理中，范某某同意由何某某对涉案宅基地北边的三间房屋及与范某某房屋之间的空地享有使用权，再审予以准许。面积以实际测算面积为准。
综上，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鉴于在本案再审中，范某某同意由何某某对涉案宅基地北边的三间房屋及与范某某房屋之间的空地享有使用�，本院予以准许，并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宁05民终792号民事判决和宁夏回族自治区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7）宁0502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
二、再审申请人何某某对被申请人范某某、范月宏住宅房屋后面的三间房屋及在该房屋东、西墙界内与范某某、范月宏房屋后墙之间的空地享有所有权，面积以实际测算面积为准。
三、驳回再审申请人何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再审申请人何某某负�。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生虎
审 判 员 蒋玉春
代理审判员 拓明娟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徐 婷
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
（一）公民的收入；
（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
（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
（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
（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
（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
（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第三十一条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
公民可以与集体所有制组织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集体所有制组织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