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9民终3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妹锦，男，196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梅，女，196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昌友，云南桑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斌，男，197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丽红，女，197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绯，云南境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曹妹锦、王丽梅因与被上诉人李志斌、吕丽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17）云2924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3日在本院第七号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妹锦、王丽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昌友，被上诉人吕丽红及其与被上诉人李志斌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柳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妹锦、王丽梅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志斌、吕丽红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志斌、吕丽红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认定李志斌、吕丽红种植葡萄面积25亩，在案只有李志斌、吕丽红的单方陈述，无相关部门实地丈量面积确定。一审庭审中，曹妹锦、王丽梅对上述面积不认可，故本案种植葡萄面积存有争议。二、一审认定：“2016年6月26日，李志斌、吕丽红发现葡萄出现叶片斑点、枯黄和大量落叶后及时与曹姝锦、王丽梅联系，经对葡萄进行药物施救后，葡萄仍出现大面积葡萄叶枯黄、落叶、葡萄籽不生长等情况。宾川县农业局田间调查意见:葡萄叶片大量掉落，剩余老叶片及新枝梢叶片霜霉病较重，葡萄颗粒硬度差。”由此可见，葡萄叶枯黄、落叶是因为葡萄自身有严重霜霉病引发。在案无证据证实李志斌、吕丽红的葡萄叶枯黄、落叶是因用了“白福灵”引发，以及二者具有因果关系。三、一审认定：“葡萄成熟，李志斌、吕丽红对尚能出售的葡萄进行了出售，扣除采摘葡萄人工费，尚结余的30000元”。该认定是以李志斌、吕丽红单方陈述认定，属孤证认定，据曹妹锦、王丽梅调查了解，李志斌、吕丽红实际已出售10多万的葡萄。四、一审认定宾川县农业局2016年水果调查显示，州城镇2016年葡萄挂果面积23675亩，单产2554公斤，地头批发价6.29元/公斤作为本案价格认定依据，确认李志斌、吕丽红的葡萄具体损失为371616.50元，其计算方式及依据，既不科学，又不符合本案实际，亦无评估机构评估意见作为法律依据。该调查表无法律约束效力，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二审应予改判、纠正。
李志斌、吕丽红辩称，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李志斌、吕丽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曹妹锦、王丽梅赔偿李志斌、吕丽红25亩葡萄损失60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曹妹锦、王丽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0日，曹妹锦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在宾川县州城镇老赵村委会瓦窑村10号经营化肥、农药零售。李志斌、吕丽红夫妇因种植有25亩“红提”葡萄需使用药、肥，经曹妹锦与李志斌、吕丽红商定，由曹妹锦供给葡萄使用的药、肥。自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7月17日期间，曹妹锦共计向李志斌、吕丽红夫妇提供了价款为人民币165164元的葡萄需使用药、肥。其中，于2016年6月22日，曹妹锦之妻王丽梅将曹妹锦向昆明齐盛益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宾川分公司购进的无标签、标识，且自称为“白福灵”的产品，以每瓶100元的价格向李志斌、吕丽红推介并制单后提供了16瓶用于葡萄喷施。2016年6月23日，李志斌、吕丽红组织人工按王丽梅介绍的调兑比例、喷施方法对葡萄进行喷施。2016年6月26日，李志斌、吕丽红发现葡萄出现叶片斑点、枯黄和大量落叶后及时与曹妹锦、王丽梅联系。经对葡萄进行药物施救后，葡萄仍出现大面积葡萄叶枯黄、落叶，葡萄籽不生长等情况。后，李志斌、吕丽红向相关部门反映、投诉。2016年7月27日，宾川县农业局组织县植保站、县农技站进行实地调查。宾川县农业局田间调查意见：葡萄叶片大量掉落，剩余老叶片及新枝梢叶片霜霉病较重，葡萄颗粒硬度差。宾川县植保植监站调查意见：李志斌户使用的白色片剂包装瓶无任何标签贴附，瓶盖上有“2018/04/06”的黑色喷码一组，未附有相关转为农作物病害防治方面任何资料说明，无法核实相关资料。葡萄成熟，李志斌、吕丽红对尚能出售的葡萄进行了出售，扣除采摘葡萄人工费用，尚结余约30000元。2016年12月13日，宾川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认为曹妹锦未建立健全进货索证索票制度，未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产品标识属违法行为，并对曹妹锦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及罚款8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李志斌、吕丽红因葡萄受损经宾川县消费者协会、宾川县州城镇人民政府、宾川县妇女联合会、州城镇妇女联合会分别组织调解均未达成协议。另查明，李志斌、吕丽红夫妇种植的25亩“红提”葡萄，已铲除。2017年12月4日，曹妹锦对除无标签、标识的“白福灵”外，李志斌、吕丽红尚欠的其余货款163564.00元提起诉讼，并经人民法院进行了审理和判决。2017年12月12日李志斌、吕丽红提起本次诉讼。诉讼中，一审法院调取了“宾川县农业局2016年水果调查表”，该调查表显示：州城镇2016年葡萄挂果面积23675亩，单产2554公斤，地头批发价6.29元/公斤。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李志斌、吕丽红与曹妹锦、王丽梅双方存在争议的曹妹锦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农资经营行为属曹妹锦的个人经营还是曹妹锦、王丽梅夫妇的家庭经营行为，结合庭审查明，在经营过程中的具体销售、制单、产品推介、农药使用配比介绍等，均有曹妹锦的行为，也有王丽梅的行为，特别是2016年6月22日的具体销售过程的行为均系王丽梅的行为，故结合该行为事实，依法应认定曹妹锦办理个体工商登记的经营活动系曹妹锦、王丽梅的家庭经营行为。第二，就本案具体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庭审查明，李志斌、吕丽红在向葡萄喷施了王丽梅提供的农药后即发生所种植葡萄的损害事实，经宾川县农业局作出：“葡萄叶片大量掉落，剩余老叶片及新枝梢叶片霜霉病较重，葡萄颗粒硬度差”和宾川县植保植监站作出：“李志斌户使用的白色片剂包装瓶瓶盖上仅有“2018/04/06”的黑色喷码，认定该包装瓶无任何标签贴附，未附有相关转为农作物病害防治方面任何资料说明，无法核实相关资料”的认定，致一审法院不能确定该产品的产商、药理、用途、使用方法等而认定为合格产品。现受损葡萄已不存在和各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依法应认定葡萄出现这一后果与喷施2016年6月22日王丽梅提供无标签、标识，且自称为“白福灵”的产品具有因果关联，且曹妹锦、王丽梅存在过错，故曹妹锦、王丽梅对因李志斌、吕丽红使用该产品发生的损害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第三，就本案的具体损失问题。本院结合庭审已注意到李志斌、吕丽红在使用曹妹锦、王丽梅方提供的自称为“白福灵”的产品后客观上已造成了葡萄损害，而李志斌、吕丽红未能提供具体葡萄受损害价值的有效证据，但受损害葡萄已不存在等客观因素，已丧失了必要的鉴定基础条件，故葡萄的具体受损的价值，参照宾川县农业局“宾川县农业局2016年水果调查表”显示的州城镇2016年葡萄挂果面积23675亩，单产2554公斤，地头批发价6.29元/公斤的调查意见，同时扣减李志斌、吕丽红在出售受损葡萄尚结余约30000元后酌定本案李志斌、吕丽红的具体损失。即：25亩×2554公斤/亩×6.29元/公斤-30000元，综合确认李志斌、吕丽红的具体葡萄损失为371616.50元。第四，就李志斌、吕丽红与曹妹锦、王丽梅间因买卖合同关系产生尚欠163564元货款纠纷，已经人民法院进行了审理和判决，在本案中不作评判。综上述，对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提出的与上述意见不相符的部份均不予采纳和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判决：曹妹锦、王丽梅共同赔偿李志斌、吕丽红葡萄损失371616.50元，并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李志斌、吕丽红负担1865元，由曹妹锦、王丽梅负担3035元。
二审中，曹妹锦、王丽梅向本院申请证人吴家良、舒家丽、赵联灿出庭作证。以证明：2016年6月，吴家良、舒家丽、赵联灿均从曹妹锦、王丽梅处购买了白色瓶子包装，白色片剂的“白福灵”对自家种植的葡萄（红提）进行喷洒，喷洒后葡萄并未有出现异常情况，2016年葡萄的市场销售价格为2.4元/斤左右。经质证，曹妹锦、王丽梅对上述证人证言的三性无异议。李志斌、吕丽红认为，赵联灿陈述李志斌、吕丽红家的葡萄出现了枯黄、落叶、软子的情况符合客观实际情况，但认为吴家良、舒家丽、赵联灿与曹妹锦、王丽梅一同从宾川乘车到下关并共同用餐后才出庭作证，证人与曹妹锦、王丽梅有利害关系，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在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作为本案有效证据。
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曹妹锦、王丽梅认为：1、一审仅依据李志斌、吕丽红单方陈述，认定李志斌、吕丽红种植葡萄面积25亩及李志斌、吕丽红出售葡萄扣除相关费用后尚结余30000元，不符合案件客观实际情况。2、宾川县农业局2016年水果调查表显示州城镇2016年葡萄地头批发价6.29元/公斤，仅是农业部门作出的初步社会调查，不能作为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及判决的依据。3、李志斌、吕丽红种植的葡萄出现叶片斑点、枯黄和大量落叶的情况是葡萄自身霜霉病严重引发，与曹妹锦、王丽梅提供的“白福灵”片剂无因果关系。李志斌、吕丽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对曹妹锦、王丽梅提出的异议，在案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李志斌、吕丽红种植葡萄面积的问题。本案诉讼前，李志斌、吕丽红向宾川县有关部门反映、投诉，在2016年7月28日宾川县农业局出具的“州城镇宾居华侨社区一组李志斌户葡萄用药后出现落叶调查意见”中记载，李志斌户种植“红提”葡萄面积为28亩，2016年8月3日宾川县综合执法大队、州城镇农业组等5个部门组织李志斌、吕丽红与曹妹锦、王丽梅双方进行调解的记录中表明，曹妹锦自认李志斌户种植的26亩葡萄使用了其销售的农药。综上，李志斌、吕丽红要求赔偿25亩葡萄的损失，没有超过宾川县农业局认定及曹妹锦自认的面积，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葡萄种植面积为25亩并无不当。对曹妹锦、王丽梅提出的，一审以李志斌、吕丽红单方诉称面积认定葡萄损失面积，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曹妹锦、王丽梅对本案葡萄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诉前调解过程中曹妹锦的陈述，李志斌户种植的26亩葡萄在使用其出售的16瓶农药后出现叶片枯黄、落叶的情况，且曹妹锦、王丽梅向李志斌户出售的自称为“白福灵”的产品被宾川县植保植监站作出“白色片剂包装瓶瓶盖上仅有“2018/04/06”的黑色喷码，认定该包装瓶无任何标签贴附，未附有相关转为农作物病害防治方面任何资料说明，无法核实相关资料”的认定。在丧失鉴定条件下，一审法院结合以上案件事实认定曹妹锦、王丽梅存在过错，葡萄出现这一后果与喷施2016年6月22日王丽梅提供无标签、标识的“白福灵”产品具有因果关联，判令曹妹锦、王丽梅对李志斌、吕丽红使用该产品发生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曹妹锦、王丽梅提出，葡萄损失是因为葡萄自身有严重霜霉病引发，与其出售的“白福灵”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葡萄损失价值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受损葡萄已被铲除，丧失对葡萄损害价值及出售受损葡萄结余做出确切认定的客观基础，故一审根据李志斌、吕丽红自认出售受损葡萄尚结余30000元及参照宾川县农业部门所作的调查统计结果认定李志斌、吕丽红具体葡萄损失为371616.5元（25亩×2554公斤/亩×6.29元/公斤-30000元＝371616.5元），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确认。曹妹锦、王丽梅关于李志斌、吕丽红实际已出售10多万的葡萄，且一审对葡萄损失的认定，缺乏科学性及客观性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曹妹锦、王丽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74元，由上诉人曹妹锦、王丽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晓丹
审判员 马克辉
审判员 苏春平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杨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