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民终4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同创谷孵化器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凌水镇七贤岭任贤街12号。法定代表人：张国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娜，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政，北京高文（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晓鹏，男，1988年2月2日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上诉人大连同创谷孵化器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邢晓鹏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3民初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同创谷孵化器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餐厅设备违约金18826元和加盟费权利金30000元。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不应承担一审判决第二项载明的18826元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与大连圣达厨具城森茂恒盛酒店设备经销中心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并未载明设备交付时间及违约金支付事项，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供正规发票，仅提供了该设备中心出具的预付款收款收据；而且，被上诉人需承担18826元违约金的补充协议为手写，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对方实际扣除18826元的相关证据。另外，上诉人主张的餐厅设备违约金18826元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上诉人不能预见的损失。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是被上诉人自愿赔偿大连圣达厨具城森茂恒盛酒店设备经销中心违约金的行为，与上诉人无关。即便被上诉人存在违约金，从其提供的厨房设备明细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购买的厨房设备不是特别定制的，也不是特殊规格，大连圣达厨具城森茂恒盛酒店设备经销中心不存在损失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30%的，可以适当请求法院调低，被上诉人主张的18826元违约损失过高。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难以证明被上诉人实际上遭受了18826元的损失，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8826元的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2.上诉人不应承担一审判决第三项载明的30000元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与大连我的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onecup一杯食物餐厅加盟合同》虽约定了逾期开业的违约责任，但被上诉人并未向一审提交其实际支付加盟费的证据，也未提交对方公司向其主张赔偿责任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仅凭一纸合约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承担并未实际发生的30000元损失的赔偿责任，有失公平。邢晓鹏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向大连圣达厨具城森茂恒盛酒店设备经销中心交的35000元是整体款项18余万元中的首付金，只有交了首付金后对方才能给被上诉人进货，便于被上诉人的餐厅可以正常经营。本案房屋租赁出现问题后，大连圣达厨具城森茂恒盛酒店设备经销中心多次催促被上诉人购买产品并提出将相关产品搬运至租赁场地。在案涉场地无法租赁后，被上诉人多次与大连圣达厨具城森茂恒盛酒店设备经销中心协商，对方才同意扣除18826元后将剩余款项返还给被上诉人。因为设备具有特殊性，有些无法退回，从而造成了被上诉人的损失。2.关于加盟权利保证金3万元。被上诉人与大连我的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ONECUP一杯食物餐厅加盟合同》约定的加盟费5万元、宣传费5000元和权利保证金3万元，其中约定被上诉人需要在2017年12月23日正常营业，如果达不到标准视为被上诉人违约，对方有权扣除被上诉人权利金。因为房屋无法租赁，导致被上诉人无法正常开业，所以该3万元权利保证金被对方扣除。邢晓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定的《大连同创谷入驻协议》及《补充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租金14438元及保证金10000元，共计24438元；3.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112469元（支付所购咖啡机违约金16143元、餐厅设备违约金18826元、二手物品4500元、装修设计费及违约金15000元、加盟费权利金30000元、员工劳务赔偿金18000元、律师费10000元）；4.被告赔偿因其根本违约造成原告的损失30000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原告邢晓鹏（乙方）与大连我的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甲方）签订《ONECUP一杯食物餐厅加盟合同》，约定：就甲方”ONECUP一杯食物连锁餐厅”特许经营权授权乙方一事达成如下协议：2.1、甲方特许乙方在辽宁省大连市高新（县）区，开设”ONECUP一杯食物”连锁餐厅。6.1、甲方实行低门槛加盟政策，加盟费50000元，及支付后期服务咨询与宣传费用每年5000元。6.2、乙方在本合同签订时，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合同权益保证金30000元。8.2乙方承诺2017年12月23日前达到试营业条件并如期从甲方处采购原材料货品，如达不到标准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扣除乙方权利金。9.1合同期限为3年，从2017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原告在庭审中陈述，该合同已经解除。2017年9月20日，原告邢晓鹏（乙方）与被告大连同创谷孵化器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大连同创谷入驻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一、甲方向乙方提供位于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凌水镇七贤岭任贤街12号楼一层106用于美食平台及餐饮服务业务，物业占用面积约为150平方米，交付标准为毛坯房，由乙方自行装修。乙方装修前需提交装修方案，如涉及装修改造、改扩建工程，乙方应经过甲方允许后方可施工。二、入驻期限为63个月，自2017年10月1日止2022年12月31日，其中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为装修期，2018年4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为计费期。三、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租金收取标准为0.7元/平方米/天，2021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租金标准根据市场行情由甲乙双方另行约定，新的租金标准不低于原租金标准，不高于大连同创谷同质物业租金标准。2.租金总额为105630元。3.本协议签订时，乙方缴纳租金14438元，对应计费期是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同时缴纳保证金10000元。六、任何一方违约，经守约方通知予以纠正违约行为后30日内，违约方仍未纠正违约行为的，则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除本协议另有规定外，本协议下任何一方的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对方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经营损失、商业信誉损失、消除影响费用、调查费用、律师费用、诉讼费用等。2017年9月29日，原告邢晓鹏（甲方）与大连市沙河口区偶麦咖啡商行（乙方）签订《咖啡机购机合同》，约定：乙方（卖方）向甲方（买方）提供意大利SANREMO维罗纳TCS咖啡机套装设备（全新）......机器设备全套总价格53810元。第三条付款方式1.甲方需付定金30%16143元，其余尾款在装机当天支付即47667元。2.设备所有权自付完全款时起转移，甲方未按约定付完尾款，定金不予返还且设备所有权归乙方所有。3.尾款在现场安装前交付。本合同项下产品质保期为十二个月，保修期自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14日止。2017年10月9日，原告邢晓鹏（甲方）与大连圣达厨具城森茂恒盛酒店设备经销中心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甲方购买乙方一批厨房设备，单价为188260元，合同总金额为188260元。甲方双方合同签订后，甲方付预付款35000元。同日，大连圣达厨具城森茂恒生酒店设备经销中心给邢晓鹏出具预付款的收款收据，金额为35000元。2017年11月17日，原告邢晓鹏与大连圣达出具城森茂恒盛酒店设备经销中心签订《解除合同协议》，约定：双方经协商同意，原合同作废，双方同意支付原合同中总金额款的10%18826元作为合同违约金。2017年10月13日，原告邢晓鹏（买方）与甘井子区山东路超佳美惠烘焙坊签订二手交易物品合同书，约定：二手物品详情详见”二手物品明细表”附件。本物品收购款为4500元。合同签字即生效，生效后物品处理权由买方负责。2017年11月10日，原告邢晓鹏（甲方）与张宇、叶明昊（乙方）分别签订《解除劳务合同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原劳务合同关系自2017年10月4日至2018年10月3日，合同期限为12个月。现因甲方租赁的经营场地出现无法正常装修及使用的问题，致使甲方无法履行原劳务关系。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于2017年11月10日正式解除劳务合同关系。甲方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额为5000元整。同日，原告邢晓鹏（甲方）与邓雨诗、王若男（乙方）分别签订《解除劳务合同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原劳务合同关系自2017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7日，合同期限为12个月。现因甲方租赁的经营场地出现无法正常装修及使用的问题，致使甲方无法履行原劳务关系。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于2017年11月10日正式解除劳务合同关系。甲方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额为4000元整。2017年12月6日，原告支付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10000元。另查，原告（甲方）曾与百特豪斯（大连）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百特豪斯装饰设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ONECUP一杯食物（高新店）装饰设计，工程地点：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凌水镇七贤岭任贤街12号楼一层106，建筑面积150平方米，甲乙双方经协商设计费按建筑面积100元/平方米计取。设计协议签订后，即由甲方一次性付予乙方设计费15000元。该公司向原告出具设计效果图及ONECUP一杯食物（高新店）装饰装修工程清单一份。又查，2017年11月，被告公司负责人员告诉原告因被告公司内部出现纠纷，不能交付场地，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未果。2017年11月14日，原告邢晓鹏以邮寄方式向被告发出解除《大连同创谷入驻协议》通知书。庭审中，被告对原告发出的解除《大连同创谷入驻协议》通知书予以认可，并确认收到该通知书的具体日期是2017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邢晓鹏与被告大连同创谷孵化器有限公司签订的《大连同创谷入驻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租金和保证金，被告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向原告交付案涉租赁场地，并于2017年11月明确表示不能将案涉场地交付原告使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原告于2017年11月14日向被告发出《解除通知书》，被告确认其于2017年11月20日收到该通知书。双方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大连同创谷入驻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租金14438元及保证金1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原告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本案案涉协议不具备继续履行条件的责任应归于被告方。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原告诉称该损失分两部分：一是因被告违约造成的直接损失：咖啡机违约金16143元、餐厅设备违约金18826元、二手物品4500元、装修设计费及违约金15000元、加盟费权利金30000元、员工劳务赔偿金18000元和律师费10000元；二是因被告根本违约造成的间接损失，即可得利益损失3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直接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餐厅设备违约金18826元一节，原告提交了《产品销售合同》、预付款收款收据（金额为35000元）和《解除合同协议书》三份证据证明其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其交易和解除协议的完整过程，故对原告主张餐厅设备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加盟费权利金30000元一节，鉴于原告与一杯食物餐厅签订的《ONECUP一杯食物餐厅加盟合同》中明确约定：”原告承诺于2017年12月23日前达到试营业条件......如达不到标准视为原告违约，一杯食物餐厅有权扣除原告权利金”。故原告主张加盟费权利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律师费10000元一节，鉴于双方协议约定因一方违约造成损失，应当赔偿的损失包括律师费用，故对原告主张律师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咖啡机违约金16143元一节，原告用以证明产生咖啡机违约金的证据只有其与咖啡商行签订的合同，没有支付款项的完税发票，亦没有付款凭证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告对此的解释是均为现金支付，也未留存相关单据或凭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行为并不符合交易习惯，单一的合同并不足以证明原告实际发生的损失，原告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发生损失的具体数额。同时，按照原告与咖啡商行签订的《咖啡机购机合同》，双方明确约定咖啡机的质保期为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14日。按照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大连同创谷入驻协议》，双方明确在入驻期限及条件中约定，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为装修期。被告于2017年11月初明确告知原告其无法交付案涉租赁房屋。从证据关联性上看，购买咖啡机的时间和装修期的时间不能完全吻合，亦不符合常理，故对原告主张咖啡机违约金16143元的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二手物品损失4500元一节，原告同样仅提交了一份二手物品的购买合同，没有其他支付凭证或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鉴于上述二手物品仍能再次使用和利用，并没产生无法弥补的损失，故对原告主张二手物品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装修设计费及违约金15000元一节，原告仅提交了设计合同、设计图纸和报价单三份证据，且该三份证据均没有载明形成日期，亦没有付款凭证等其他证据证明其确实支付了上述款项，故对原告该项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员工劳务赔偿金18000元一节，原告提交了四份解除劳务合同协议书，上述合同中载明的劳动合同期限的起始时间分别为2017年10月4日和2017年10月8日，而原被告之间约定的装修期为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结合一审法院对咖啡机违约金的论述，对原告主张劳务赔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间接损失即可得利益损失3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63个月、租金总额100563元，且原告已对其产生的各项损失逐一列明并主张，现原告再主张30000元的可得利益损失明显超出了被告可预见的范围，故对原告主张的30000元间接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大连同创谷孵化器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邢晓鹏已支付的租金14438元及保证金10000元；二、被告大连同创谷孵化器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邢晓鹏餐厅设备违约金18826元；三、被告大连同创谷孵化器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邢晓鹏加盟费权利金30000元；四、被告大连同创谷孵化器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邢晓鹏律师代理费10000元；五、驳回原告邢晓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8元，减半收取1819元，由原告邢晓鹏负担912元，由被告大连同创谷孵化器有限公司负担907元。二审中，被上诉人邢晓鹏提交两份证据：1.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被上诉人购买厨具及与厨具出售方协商赔偿的情况。2.大连我的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返还55000元的支付宝转账记录，拟证明大连我的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扣除被上诉人的权利保障金3万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和二审第一次庭审中没有提供这两份证据，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上诉人不同意对证据进行质证。在此前提下，上诉人对李某的证人证言和支付宝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认可。对被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证据应属一审已经存在且可以取得的证据，其未在一审中提供，不属于新证据。但这两份证据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在上诉人无相反证据否定其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鉴于此，本院补充查明：大连圣达厨具城森茂恒盛酒店设备经销中心的总经理李某出庭表示，邢晓鹏向该中心购买的厨房设备已全部运到大连，因邢晓鹏称其承租的案涉场地出现问题，其购买的厨房设备存放于该中心仓库；邢晓鹏所购厨房设备中的部分设备属特制商品；邢晓鹏以现金方式预付3.5万元，因邢晓鹏违约不购买已订购厨具，双方协商在预付款3.5万元基础上扣除邢晓鹏18826元违约金后将剩余的款项以现金方式返给邢晓鹏。邢晓鹏认可大连我的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大伟通过支付宝账号向其转账支付55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餐厅设备违约金损失18826元和加盟费权利金损失30000元。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餐厅设备违约金损失18826元，提供的证据是其与大连圣达厨具城森茂恒盛酒店设备经销中心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大连圣达厨具城森茂恒盛酒店设备经销中心开具的收款收据、大连圣达厨具城森茂恒盛酒店设备经销中心与被上诉人签署的《解除合同协议》及李某的证人证言。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该项损失，认为《产品购销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违约金是被上诉人自己向大连圣达厨具城森茂恒盛酒店设备经销中心支付的，而且二者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另外，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发票和大连圣达厨具城森茂恒盛酒店设备经销中心实际扣除18826元违约金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产品销售合同》未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并不能以此认定违约方可免除违约责任。合同双方可以选择自行协商或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双方纠纷。现被上诉人选择与大连圣达厨具城森茂恒盛酒店设备经销中心自行协商方式解决违约责任事宜并不违反法律有关规定。被上诉人与大连圣达厨具城森茂恒盛酒店设备经销中心协商约定被上诉人承担总合同金额款的10%即18826元的违约金，上诉人所称该违约金的金额过高，并无有力证据证实。至于18826元违约金是否实际支付，本院认为，发票并非证明义务人实际履行款项支付义务的唯一凭证。被上诉人以现金方式支付预付款35000元，大连圣达厨具城森茂恒盛酒店设备经销中心亦出具35000元的收款收据，上诉人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已向大连圣达厨具城森茂恒盛酒店设备经销中心支付35000元。至于邢晓鹏向大连圣达厨具城森茂恒盛酒店设备经销中心支付的违约金18826元，其称是在已付预付款35000元直接扣除该笔违约金后将剩余款项以现金方式返还给被上诉人。邢晓鹏二审提供的大连圣达厨具城森茂恒盛酒店设备经销中心的总经理李某的证人证言亦可证实，且并无违反常理之处。在上诉人未提供有力的反驳证据情况下，被上诉人主张其已向大连圣达厨具城森茂恒盛酒店设备经销中心支付违约金18826元，本院予以认定。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主张的餐厅设备违约金18826元属于其不能预见的损失，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大连同创谷入驻协议》明确约定案涉承租场地用于美食平台及餐饮服务业务，被上诉人在双方签订协议后与案外人签订有关厨具设备的购买合同，是其为履行《大连同创谷入驻协议》进行的必要准备。被上诉人后因《大连同创谷入驻协议》无法履行而致其对厨具设备销售方违约并产生赔偿，应属上诉人能够预见到的损失。上诉人该项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分析，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餐厅设备违约金1882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加盟费权利金损失30000元。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大连我的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ONECUP一杯食物餐厅加盟合同》虽约定”乙方（被上诉人）在本合同签订时，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合同权益保证金30000元”，但该30000元权益保证金是否实际交付，被上诉人并无直接证据证实。二审中，被上诉人虽提供大连我的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大伟通过支付宝账户先后于2018年2月8日转账5000元、2018年2月10日转账支付5000元、2018年3月3日转账5000元、2018年3月17日6000元、2018年4月2日转账20000元、2018年4月7日转账3000元、2018年4月11日转账11000元，合计55000元的转账记录，但转账记录并未体现款项用途，且与邢晓鹏在二审第一次审理中所称大连我的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是以现金向其返还的55000元存在矛盾。而且，被上诉人无据证实其已向大连我的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金额，转账记录外是否存在其他返还款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以其提供的转账记录证明大连我的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扣除其加盟权利金30000元，并以此要求上诉人赔偿该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被上诉人一审要求解除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大连同创谷入驻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因被上诉人于2017年11月14日向上诉人发出解除大连同创谷入驻协议通知书，上诉人于2017年11月20日收到该通知书，双方签订的《大连同创谷入驻协议》及《补充协议》于上诉人收到该通知书之日已经解除。本案中，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大连同创谷入驻协议》及《补充协议》，缺乏事实依据，应当不予支持。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表述不予处理，应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大连同创谷孵化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3民初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3民初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三、驳回邢晓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38元，减半收取1819元，由邢晓鹏负担1237元，由大连同创谷孵化器有限公司负担5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1元，由邢晓鹏负担694元，由大连同创谷孵化器有限公司负担3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学枝审判员  刘冬艳审判员  刘丽媛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董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