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九中民二终字第2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新林，男，1957年8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瑞昌市人，个体户，住瑞昌市。
委托代理人：李洪华，瑞昌市城区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晶，男，198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江西瑞昌市人，个体运输户，住瑞昌市。
委托代理人：宋金情，女，59岁，系被上诉人宋晶母亲。
原审被告：柯昌水，男，196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瑞昌市人，个体户，住瑞昌市。
原审被告：曾广新，男，197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江西瑞昌市人，个体户，住瑞昌市。
原审被告：邹焕新，男，196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瑞昌市人，个体户，住瑞昌市。
原审被告：朱巨帅，男，1963年2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瑞昌市人，个体户，住瑞昌市。
原审被告：杨杰，男，197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江西瑞昌市人，个体户，住瑞昌市。
原审被告：周小玲，男，196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江西瑞昌市人，个体户，住瑞昌市。
原审被告：张涛，男，1980年7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瑞昌市人，个体户，住瑞昌市。
原审被告：周平刚，男，198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江西瑞昌市人，个体户，住瑞昌市。
共同委托代理人：万幸，瑞昌市横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陈新林因与被上诉人宋晶、原审被告柯昌水、曾广新、邹焕新、朱巨帅、杨杰、周小玲、张涛、周平刚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法院(2014)瑞民初字第1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2月29日上午9时许，原告宋晶所有的赣Ｇ×××××号解放J6大型货车在行驶到瑞昌至南阳线亭子山路段，发生侧翻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聘请被告陈新林所有的赣Ｇ×××××号和被告柯昌水、曾广新、邹焕新、朱巨帅、杨杰、周小玲、张涛、周平刚共同共有的赣Ｇ×××××号共同吊车对其侧翻车辆进行起吊施救，在起吊过程中，因两台吊车配合失误，其中一台吊车的钢丝绳断裂，致使原告的大货车从空中坠落受损，驾驶室损毁严重。原告于2011年12月30日将受损车辆送至九江市腾达汽车修理厂修理，因驾驶室损毁严童，修理厂为原告更换了新的驾驶室。2012年2月23日，赣Ｇ×××××号货车修理完毕，发生的修理费用共计为129920元。原告在车辆发生侧翻事故后，即向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瑞昌分公司报告了保险事故的发生，2011年12月31日，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九江支公司工作人员在九江市腾达汽车修理厂对赣Ｇ×××××号货车进行了定损，全部损失为21081元，其中G09283号货车本身的损失为18481元（修理费用，不含停运损失费），其余为竹林和树木的损失，该损失保险公司已全部赔付。事故发生后，被告柯昌水、曾广新、邹焕新、朱巨帅、杨杰、周小玲、张涛、周平刚赔偿了原告修理费21000元，被告陈新林赔偿了原告修理费15000元，其余损失均未赔付。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赔偿车辆修理费用75439元（已扣除被告方支付的36000元及保险公司赔付的18481元）、停运损失费66000元，共计141439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予以证实，且能与原、被告在法庭上的陈述相一致，彼此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如下几点：一、原告所有的被损车辆赣Ｇ×××××货车的驾驶室是否需要更换。原告认为，赣Ｇ×××××货车的驾驶室因被告的行为而受损严重，无法彻底修复，应当更换，且被告方当时亦同意更换，故更换驾驶室并无不当。被告认为，被损车辆赣Ｇ×××××货车的驾驶室完全可以修复，不需要更换。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赣Ｇ×××××货车受损以后，曾就更换驾驶室一事进行过协商，被告方当时亦未明确拒绝更换驾驶室，且经被告方申请，本院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赣Ｇ×××××货车的损失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亦认为赣Ｇ×××××货车驾驶室受损严重，无法彻底修复，应当更换。故被告的抗辨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本案被损车辆赣Ｇ×××××货车发生了两次受损事件，如何确认两次受损的具体赔偿数额？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对赣Ｇ×××××货车的定损是否涵盖赣Ｇ×××××货车二次损害的全部损失。原告方认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对赣Ｇ×××××货车的定损，仅只对车辆侧翻事故的定损，并不包涵被告方在施救过程中对原告车辆的损害，原告诉请中已扣除保险公司赔付给原告的第一次侧翻事故损失18481元，剩余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赔付责任。被告方认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对赣Ｇ×××××货车的定损，系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其定损范围已包涵原告的全部损失，被告方在保险公司赔付后另行赔付原告36000元，被告方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仅对原告车辆的第一次侧翻事故负有理赔责任和义务，本案被告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实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对赣Ｇ×××××货车的定损涵盖了该货车二次损害的全部损失，且被损车辆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车辆的损失远远高于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对赣Ｇ×××××货车的定损损失，故除保险公司赔付给原告的损失外，剩余损失应推定为第二次事故的损失，理应由被告方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被眚方的抗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三、原告的停运损失应如何计算。原告所有的赣Ｇ×××××货车发生事故的时间为2011年12日29日，2012年2月23日赣Ｇ×××××号货车修理完毕，共计误工时间为56天。被告方认为，原告货车修理时间过长，计算误工损失的标准过高。原告方认为，赣Ｇ×××××货车系新购买的货车，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瑞昌拉货的大货车既不限载，也不限时，货车可以二十四小时拉货，所以纯收入非常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66000元停运损失，并不是以原告本人的货车收入作为标准，而是减低标准，以瑞昌的市场行情计算所得，故认为要求被告支付66000元停运损失并无不当。本院认为，营运车辆发生事故，造成停运损失的，应当予以赔偿。营运车辆的停运损失应按照被损车辆停运时当地同型号、同载重吨位的日平均纯收入，结合停运时间的特殊性及车辆折旧综合评定，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均遗漏了司机工资及车辆折旧损失，且二者均为个案，没有代表性，本院根据2011年至2012年间，瑞昌市场大货车的普遍收入，同时考虑车辆折旧、停运时间的特殊性（含春节）及二次损害对停运时间的影响，酌情认定原告车辆的日停运损失为700元，故原告的停运损失共计为39200元。
四、原、被告双方是否就损害赔偿达成协议。被告方认为，事故发生后，原、被告双方就损害赔偿曾达成协议，由被告陈新林赔偿原告21000元，由被告柯昌水、曾广新、邹焕新、朱巨帅、杨杰、周小玲、张涛、周平刚赔偿原告21000元。原告方认为，事故发生后，原、被告双方并未就损害赔偿达成协议，仅只就是否更换驾驶室达成了协议。本院认为，当事人提出的诉辩主张，应当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提供证据证实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被告虽提出原、被告双方就损害赔偿曾达成协议，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车辆侧翻，请被告方吊车施救，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在实施承揽行为过程中，因自身行为不当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陈新林与被告柯昌水、曾广新、邹焕新、朱巨帅、杨杰、周小玲、张涛、周平刚作为共同承揽人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后，剩余残值应归被告方所有。本案因被告陈新林已赔偿原告的损失为15000元，被告柯昌水、曾广新、邹焕新、朱巨帅、杨杰、周小玲、张涛、周平刚已赔偿原告的损失为21000元，两方赔偿金额不同，为衡平被告方的赔偿责任，本院依法确认被告陈新林的赔偿金额为60319.5元，计算方式(75439元+36000元+39200)÷2-15000元=60319.5元。被告柯昌水、曾广新、邹焕新、朱巨帅、杨杰、周小玲、张涛、周平刚的赔偿金额为54319.5元，计算方式(75439元+36000元+39200)÷2-21000元=5431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陈新林与被告柯昌水、曾广新、邹焕新、朱巨帅、杨杰、周小玲、张涛、周平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付原告宋晶车辆修理费用75439元，停运损失费39200元，两项合计114369元。其中被告陈新林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60319.5元，被告柯昌水、曾广新、邹焕新、朱巨帅、杨杰、周小玲、张涛、周平刚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54319.5元。二、被告陈新林与被告柯昌水、曾广新、邹焕新、朱巨帅、杨杰、周小玲、张涛、周平刚对第一项判决的赔偿金额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三、被损毁的赣Ｇ×××××货车驾驶室归被告陈新林与被告柯昌水、曾广新、邹焕新、朱巨帅、杨杰、周小玲、张涛、周平刚共同共有，其中被告陈新林占有50%份额，被告柯昌水、曾广新、邹焕新、朱巨帅、杨杰、周小玲、张涛、周平刚共同占有50%份额。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请。本案受理费3129元，由被告陈新林与被告柯昌水、曾广新、邹焕新、朱巨帅、杨杰、周小玲、张涛、周平刚共同承担3000元，原告宋晶承担129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其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陈新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的判决，理由：1、被上诉人宋晶大型货车的损失曾经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柯昌水等人已经达成了口头协议并全部了结。2、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不合法，鉴定内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当采信。二、两次车损的损失无法确定，但可以肯定被上诉人宋晶车辆侧翻时的损失远远大于第二次吊失。三、间接损失完全不符合规定。四、更换后的驾驶室应当恢复原状。五、退一万步讲，一审判决时也应该扣除吊车费3000元由被上诉人宋晶承担。六、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不合法、被上诉人诉讼时效早已经超过。七、一审法院遗漏了保险公司应作为本案被告一并审理。请求：1、依法撤销瑞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瑞民初字第142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宋晶承担。
被上诉人宋晶答辩称：一、由于上诉人及原审其他被告的操作吊车不当，导致我方大货车遭受严重二次受损，直接造成车头受损严重而无法修复适用，必须要更换车头。这一事实毋庸置疑。二、1、双方从未达成任何全部了结赔偿的协议。由于车头无法修复需要更换，总费用约13万。我方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同意上诉人及原审其他被告赔偿36000元了结，我方不可能为完全是对方的过错导致的损失来埋单；上诉人等人己支付的只是预先赔偿金额的一部分。2、对车辆受损情况的司法鉴定书完全合法有效。上诉人提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不合法，鉴定内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说法没有任何道理。之前，提出对车辆受损进行鉴定的是上诉方，委托的鉴定机构也是上诉方认可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做出客观的鉴定结论后，结果上诉方又不认可，这显然没有道理。事实是，鉴定人员会同相关人员到场详细查看了车辆情况，严格依照程序和鉴定标准做出了客观公正的鉴定结论。上诉方所谓的“鉴定人员未到场查看车辆情况”没有任何证据，纯属鉴定结论不利于己方情况下的进行的无端诋毁。三、上诉人所谓的“两次车损无法确定，但可以肯定被上诉人宋晶车辆侧翻时的损失远大于第二次吊失”纯属主观臆想。事实是第一次货车侧翻受损轻，连玻璃都没破，二次吊失导致车辆特别是车头受损严重，直接导致需要更换车头。受损车头无法修复，需要更换车头，这既是专业客观的鉴定结论也是专业维修机构的建议主张。客观地说，如果不发生二次吊失，也就不可能需要更换车头，当然也就不可能发生更换车头的费用。所以，吊失导致的第二次损失远大于第一次才是客观事实。四、针对上诉人提出的“间接损失完全不符合规定”的答辩。货车修理时间一共56天这是客观事实，至于是不是时间长了，这不是上诉人主观能够猜测界定的。事实是根据修理和更换车头的需要，的确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其中修理机构有很多大件和配件需要从外面发货进来。作为我方而言，比上诉方更希望车辆能更快修好重新投入运输盈利，当时货车运输一天的收入能达到近两千元（有相关单据及严坂采石场证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修理期间每日700元的停运损失本已经充分综合考虑了车辆折旧、停运时间的特殊性及2次吊失损害对停运的影响程度。车辆停运损失不是单独误工费损失的问题，上诉方将停运损失归为误工费的说法是明显错误的。五、更换下的驾驶室，我方并未拆卸零部件也不需要拆卸，上诉方可以向修理机构主张。六、吊车费问题不属于一审法院判决的范围。何谈法院偏向一方？七、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正当，诉讼时效在规定范围内。我方在2014年8月1日向法院起诉前持续向对方交涉和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从而未过。同时，上诉人在一审也未主张诉讼时效超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八、一审法院并未遗漏被告。保险公司并非原审案件必要共同被告，法院无需依职权追加。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柯昌水、曾广新、邹焕新、朱巨帅、杨杰、周小玲、张涛、周平刚答辩称：1、即使车头需要更换，本案的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造成更换车头的结果是在施救过程中造成的，一审法院对事实没有查清。2、事故发生后，事故车是由被上诉人保管，鉴定书中鉴定的残值涵盖了车辆驾驶室的外壳和室内的零部件，但到目前为止，修理厂只有事故车辆的外壳，并没有零部件。因为被上诉人保管不力导致零部件的遗失，所以车辆残值应归于被上诉人。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车辆第二次受损修理费金额认定的问题。被上诉人主张车辆修理全部损失129920元，上诉人抗辩认为车辆驾驶室无需更换，对扩大损失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修理厂发票作为证据，该证据和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相互印证。上诉人对其抗辩意见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车辆修理全部损失129920元（其中：配件费119837元，工时费10083元），并无不妥，予以支持。上诉人上诉主张全部修理费中第一次车辆侧翻的损失大于第二次吊失损失，被上诉人主张第一次受损修理费按保险公司定损确定，保险公司定损18481元（不含工时费），余下部分为第二次受损修理费。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保险公司定损凭据，上诉人对其上诉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也未对被上诉人主张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第二次受损修理费为全部修理费扣除保险理赔的修理费部分，并无不妥。上诉人关于工时费也应按比例分担的主张，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第一次受损应承担工时费1555元（18481元/119837元*10083元）。故被上诉人车辆第二次受损修理费金额为109884元（129920元-18481元-1555元）。
二、关于误工损失金额认定的问题。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多算3天误工费。被上诉人诉请是要求上诉人和原审被告赔偿误工损失费，而修理费和误工费属不同法律关系，修理时间和误工时间并不一定等同，故被上诉人陈述的修理时间比实际误工时间少3天，并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作出误工时间56天的认定，该认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误工损失为受损车辆的运输收入损失，上诉人上诉所称误工费是车辆修理期间个人的误工费并以此理由提出误工费过高，是对被上诉人诉请的误解，不能达到误工费认定过高的证明目的，上诉人关于误工费认定过高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为证明其误工损失提供了收入账簿、运费单据、采石场证明等证据，上诉人对此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结合依法调查的情况，作出日停运损失700元的认定，并无不妥，应予支持。故被上诉人车辆停运损失为39200元（700元*56天），其中：第一次受损造成停运损失6045元（18481元/119837元*39200元），第二次受损造成停运损失33155元（101356元/119837元*39200元）。
三、关于被损毁的赣Ｇ×××××货车驾驶室是否应当充抵修理费的问题。上诉人上诉主张依据鉴定结论车辆损失价值77920元，不包括残值52000元，现残值由被上诉人保管，应当充抵修理费。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要求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承担吊失造成的全部修理费。依据民事损害赔偿的填平原则，在被上诉人不同意残值充抵修理费的情况下，侵权人因赔偿吊失给被上诉人造成的全部损失。鉴定机构也无权确定残值的归属，故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向被上诉人支付吊失造成的全部损失和残值归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的认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上诉人关于更换后的驾驶室应当恢复原状的上诉主张，因在一审未提出反诉，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可另行主张。
四、关于吊车费用3000元是否应当充抵修理费的问题。承揽合同实际履行中，上诉人由于自身原因致使被上诉人车辆二次受损，未完成符合合同目的的劳动成果，上诉人的行为属严重违约，被上诉人行使抗辩权，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人关于吊车费用3000元充抵修理费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不予支持。
五、关于一审法院超审限审理和被上诉人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案情复杂，一审法院由简要程序审理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审理中，一审法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履行了延长审限的手续，程序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鉴定期间、双方当事人和解期间应扣除审限，故上诉人关于一审程序违法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六、一审法院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的问题。上诉人上诉主张保险公司应作为本案被告，一审遗漏当事人。经查，保险公司不是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故遵循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没有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上诉人关于遗漏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对其主张的与被上诉人之间达成赔偿协议、鉴定程序违法内容不实、车辆侧翻的损失大于吊失损失、修理时间过长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上诉人对上述主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上诉人上述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关于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60319.5元和原审被告应承担的赔偿金额54319.5元，未扣除第一次车损应承担的工时费和误工费，应予调整。即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56519.5元（60319.5元-（1555元+6045元）/2）。原审被告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其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与一审判决一致。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赔偿金额处理不当的部分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法院(2014)瑞民初字第142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法院(2014)瑞民初字第142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由上诉人陈新林与原审被告柯昌水、曾广新、邹焕新、朱巨帅、杨杰、周小玲、张涛、周平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付被上诉人宋晶车辆修理费用74661.5元，停运损失费36177.5元，两项合计110839元。其中上诉人陈新林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56519.5元，原审被告柯昌水、曾广新、邹焕新、朱巨帅、杨杰、周小玲、张涛、周平刚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54319.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129元，由上诉人陈新林承担3000元，被上诉人宋晶承担1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再生
审判员 陈小江
审判员 晏纯贵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