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6刑终1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林，男，1969年1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大学文化，私营企业主，住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9月11日被抓获并先行羁押，同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仁川、黄文珍，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林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拒不执行判决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闽0603刑初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叶林经营漳州宏泰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公司），并于2009年8月17日起担任法定代表人。2012年12月14日，宏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他人，但由被告人叶林实际控制。2013年8月，三棵树涂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棵树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起诉宏泰公司，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于同年12月20日判决宏泰公司偿还三棵树公司货款人民币1561848.2元及利息。宏泰公司不服上诉，于2014年4月9日与三棵树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并经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同年5月22日、6月24日，宏泰公司按调解协议偿还三棵树公司欠款二期共计人民币100000元，后宏泰公司对于第三期及之后的偿还义务未再履行。上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期间，宏泰公司将设备转移至漳州市龙文区蓝田经济开发区浦口路2号，新设漳州鑫宏源家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宏源公司），延用宏泰公司的管理人员、工人等继续生产经营。鑫宏源公司仍由被告人叶林实际控制。鑫宏源公司经营期间，拖欠张某等113名工人2015年2月至6月的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897394.8元。同年7月10日，漳州市龙文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出漳龙文劳某字[2015]第11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鑫宏源公司在同年7月12日之前支付拖欠的劳动者报酬。整改期届满以后，被告人叶林有能力支付仍不支付。同年9月11日，被告人叶林在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中亭街C区被福州市公安局后洲派出所民警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被告人叶林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临时寄押收押证明，拖欠工资清单，加工承包合同，外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宏泰公司关于加强资金方面管理若干补充规定，超艺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鑫宏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章程、股权转让协议、营业执照，鑫宏源公司账目明细，厂房租赁合同，奖金发放表，刘某3提供的传真以及个人电子转账凭证，漳州市公安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支队出具的勘验检查报告、电子邮件记录，郭某个人账户明细，短信记录，漳州市公安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支队出具的勘验检查报告、刘某3与叶林手机短信来往记录，刘某3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费用收支明细、报销单据，鑫宏源公司银行账户明细、超艺公司银行账户明细，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书、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呈批表，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通知书、送达回执及照片，超艺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人许某、刘某1、杨某、刘某2、林某、陈某1、张某、史某、刘某3、郭某、陈某2、蓝某、游某等证言，被告人叶林供述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予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叶林作为漳州鑫宏源家俱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张某等113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共计897394.8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法应予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林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叶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叶林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的辩解与辩护意见得当，予以采纳。依法判决：被告人叶林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上诉人叶林诉称，原判认定其本人为漳州鑫宏源家俱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通过福州超艺家俱有限公司与鑫宏源之间的贸易往来对该厂进行控制与支配缺乏依据，要求二审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亦以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并提出原判将承包款认定为工资缺乏依据，原判认定上诉人叶林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二审审理查明：
原判认定上诉人叶林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清楚，二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叶林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原判认定上诉人叶林为漳州鑫宏源家俱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上诉人叶林通过福州超艺家俱有限公司与漳州鑫宏源家俱有限公司之间的贸易往来对该厂进行控制与支配缺乏依据，要求二审宣告上诉人叶林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叶林系福州超艺家俱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又系漳州宏泰钢制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漳州鑫宏源家俱有限公司所在的厂房系上诉人叶林以漳州宏泰钢制品有限公司的名义租赁，该公司的机器设备由漳州宏泰钢制品有限公司搬迁而来，并且延用漳州宏泰钢制品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和工人，上诉人叶林通过由福州超艺家俱有限公司向漳州鑫宏源家俱有限公司提供订单，漳州鑫宏源家俱有限公司生产以后将产品交福州超艺家俱有限公司出售，福州超艺家俱有限公司再将货款回拨漳州鑫宏源家俱有限公司安排，继续对漳州鑫宏源家俱有限公司进行控制与支配，该事实不仅有被拖欠工资的工人代表许某、刘某1、杨某、刘某2、陈某1、史某的证言以及公司管理人员刘某3、陈某2、郭某、蓝某的证言予以证实，而且还有厂房租赁合同、奖金发放表、传真、个人电子转账凭证、电子邮件记录、手机短信记录、刘某3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报销单据以及漳州鑫宏源家俱有限公司和福州超艺家俱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证实。原判认定上诉人叶林为漳州鑫宏源家俱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依据充分。其辩护人又提出原判将承包款认定为工资缺乏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工资清单体现“一级发包单位确认”、“二级发包单位确认”系劳动监察部门提供的样式，本案拖欠的工人工资均为计件工资，该事实有在案的加工承包合同予以证实。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叶林要求二审宣告其无罪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叶林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郭昭容
审 判 员 杨 健
代理审判员 林秀美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曾少鹏
附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劳动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的规定应得的劳动报酬，包括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劳动者的劳动报酬”。
第三条第一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
（二）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
第八条用人单位的实际控制人实施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行为，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刑法规定“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犯罪分子的财产状况，决定适用财产刑。
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