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22民终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启军，男，196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成，新疆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华忠，男，196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成，新疆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洪耀，男，197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成，新疆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汉文，男，196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成，新疆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金福，男，197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哈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万鹏，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世刚，男，196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万鹏，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治会，男，194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万鹏，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进华，男，197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万鹏，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里坤县中盛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巴里坤县博尔羌吉镇煤矿旁边。
法定代表人：武世刚，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万鹏，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孙高强，男，195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
原审被告：王前生，男，196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夏石嘴山市。
原审被告：江苏中信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汉街东门。
法定代表人：朱义，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燕敦仿，男，汉族，1954年6月13日出生，系该公司副总经理，住江苏省沛县富泰隆小区9号楼101室。
上诉人程启军、余华忠、陈洪耀、李汉文因与被上诉人苏金福、武世刚、武治会、刘进华、巴里坤县中盛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原审原告孙高强、原审被告王前生、江苏中信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巴里坤县人民法院（2017）新2222民初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程启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成、余华忠、陈洪耀、李汉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成、武世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万鹏、苏金福、武治会、刘进华及中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万鹏、原审被告王前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孙高强、原审被告中信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启军、余华忠、陈洪耀、李汉文的上诉请求：1、撤销巴里坤县人民法院（2017）新2222民初62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支持程启军、余华忠、陈洪耀、李汉文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苏金福、武世刚、武治会、刘进华及中盛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双方于2014年9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盛公司与中信公司也签订了《分选车间承包合同》，2014年12月15日，中盛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武世刚签字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到原中盛公司股东转让洗煤厂债权款共计贰佰万正，此款原转让合同约定于2016年7月1日付清，此款必须在原股东与原租洗煤车间方解决完全部纠纷后，由现股东及时付款，以转让合同为准”。2、洗煤车间的债权200万元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武世刚在出具欠条时，我们对附加条件当场提出异议，没有认可欠条中的附加条件，因为最后约定“以转让合同为准”，转让合同中约定是不能有任何附加条件的。该欠条中附加的条件应当认定为约定不明确，该情况下，应以转让合同中约定的“2016年7月1日之前付款”为准。所以洗煤车间的债权200万元支付条件已经成就。3、苏金福、武世刚、武治会、刘进华及中盛公司明显存在违约情形，应支付60万元违约金，中盛公司在欠条上加盖公章，作为债务加入也应当承担责任。4、中信公司与苏金福、武世刚、武治会、刘进华、王前生早已恶意串通，其在开庭之前一起去法庭，庭审中交头接耳，其出示的2013年5月18日的告知函和2014年8月10日的回复属于明显的伪造证据，一审法院不应采信。5、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继续履行合同的主体是中盛公司与中信公司，只有中盛公司可以向中信公司索要承包费，程启军、余华忠、陈洪耀、李汉文只有协助义务，一审法院干涉当事人合同约定，强制变更解决纠纷的主体不当。
苏金福、武世刚、武治会、刘进华辩称:1、涉案的债权本来就是中盛公司的债权，是基于中盛公司和中信公司的合同而产生的，公司的财产和股东的财产是独立的，本案中程启军、余华忠、陈洪耀、李汉文在转让股权的同时将债权再次转让，属于重复转让，所以本案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就不成立；2、本案所涉债权本身是不存在的，债权是选煤车间的承包费，该选煤车间到现在都没有合法的生产手续，其将无生产资格的选煤车间转包给中信公司是不合法的，中信公司也在2013年5月就告知中盛公司选煤车间无法生产，要求提前终止合同。3、本案中原审原告孙高强未提出上诉，认可一审判决，其他股东无法代表孙高强主张权利。4、原股东在转让股权时没有告知新股东中信公司解除合同的事实，新股东事后才知道转让的200万元债权是有问题的，于是和对方重新商议后出具了欠条，欠条的实质是一份简易的合同，确认了付款条件等。5、苏金福、武世刚、武治会、刘进华没有和中信公司串通，也没有串通的必要，庭审中的交流不属于串通。
中盛公司辩称，中盛公司在本案中不属于合同的相对方，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王前生辩称，我参与了公司的管理经营，并促成了本案的股权转让，当时对于中信公司的事并未明确告知。同时我也没有和中信公司代理人串通。
中信公司辩称，中信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中信公司承包洗煤车间后，中盛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提供足够的生产原料，没有生产资质，其所从事的煤炭分选根本没有进行安评和环评，违约在先。中信公司已致函中盛公司于2013年5月解除了合同。中盛公司因严重违约致使中信公司损失严重，投资无法收回，现投资数百万元的设备还处于中盛公司控制之下，至今没能解决问题。综上所述，中信公司根本不欠中盛公司承包费，中盛公司的违约行为给中信公司造成的损失，将保留索赔以及要求归还资产的权利。
原审原告孙高强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程启军、孙高强、余华忠、陈洪耀、李汉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金福、武世刚、武治会、刘进华、中盛公司支付洗煤车间的债权转让金额200万元；2.苏金福、武世刚、武治会、刘进华、中盛公司支付砖款273292元；3.苏金福、武世刚、武治会、刘进华、中盛公司支付违约金60万元；4.本案所有诉讼费、送达费用由苏金福、武世刚、武治会、刘进华、中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9月26日，程启军、孙高强、余华忠、陈洪耀、李汉文、王前生六人作为股权转让方（甲方）与苏金福、武世刚、武治会、刘进华、王前生作为股权收购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转让范围：1、中盛公司股东程启军、孙高强、余华忠、陈洪耀、李汉文所持全部股份转让给乙方所有。2、甲方租赁给洗煤车间，所有债权转让给乙方。…4、甲方库存的成品砖（多孔砖）一次性转让给乙方。二、转让金额…2、甲方转让给乙方的洗煤车间的债权贰佰万元。3、甲方库存的产品（多孔砖），每块单价0.35元，移交时按清点实际数量计算。三、付款方式…2、甲方转让的多孔砖，清点数量后，乘以单价0.35元后一次性付清。3、甲方转让的洗煤车间债权金额贰佰万元整在2016年7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移交时乙方法人出具欠条并加盖公章。四、转让时间为2014年9月26日。五、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9、本协议签订后，甲方租赁的洗煤车间债权由乙方全权追偿，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继续由中盛公司履行。（截止本协议签订承租洗煤车间方所欠租金贰佰壹拾玖万玖仟元整，…应交租金259.9万元，已交40万元，尚欠219.9万元）。如果乙方在追偿债权时发生纠纷，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由三方共同处理（甲方、乙方、洗煤车间租赁方）。…六、违约处理…2、洗煤车间的债权转让金额，在规定的付款时间逾期七日，视为违约，乙方应支付甲方30%的违约金及本金。3、库存产品清点后，乙方应一次性付清款项，若逾期不符，甲方有权自行销售。4、若甲方违约，应支付乙方违约金已发生金额的30%。2014年12月25日，中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武世刚向出具由其本人签名并加盖中盛公司公章的欠条两份。欠条一载明，今欠到原中盛公司股东转让洗煤厂债权款共计贰佰万元正，此款项原转让合同约定于2016年7月1日前付清，但此款必须在原股东与原租洗煤车间方解决完全部纠纷后，由现股东及时付款，以转让合同为准。欠条二载明，止2014年12月25日现中盛公司股东共欠原股东转让的红砖款共计伍拾万元正，此款项双方约定于2015年5月23日前付清。同日，孙高强向武世刚出具收条一份，载明股权转让金已全部付清，欠款为砖款共计伍拾万元整。2015年1月19日，中盛公司缴纳2014年工会经费9101.24元。2016年8月24日，孙高强向中盛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中盛公司砖款226708.10元，注：此款由中盛公司直接支付给法院后减欠款。2017年3月19日，孙高强向武世刚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武世刚付砖款135000元，并注明从原欠款中扣除。2011年6月15日，中盛公司与中信公司签订《中盛建材有限公司原料分选车间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中盛公司将煤矸石分选车间承包于中信公司经营，车间所需生产加工设备全部由中信公司投资，分选出的煤矸石无偿供给中盛公司使用，由中盛公司提供场地、厂房及动力电源。承包期限自从2011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止，每年承包费八十万元整人民币，合同生效之日起每满半年缴费一次。合同还对双方的责任和权利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5月18日，中信公司向中盛公司致函称，因为原料供应和生产手续问题，无法进行生产，要求中盛公司尽快解决，否则中信公司要求提前终止合同，并限期15日回复，否则视为同意。同年5月29日，王前生在告知函上签收。2014年8月10日，中信公司巴里坤分公司对中盛公司催付租金回复称，已于2013年5月18日函告原合同属贵方违约，现给我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所以我方正式通知贵公司提前解除合同，要求贵公司对我公司投资建设的洗煤生产线不准损坏和转卖。2014年10月20日，中信公司向中盛公司致函两份称，中盛公司原料分选车间生产设备全部由中信公司购置，设备的所有权、使用权、经营权为我公司独有，望贵公司谨慎处理，并就相关事项给以书面说明。
一审法院认为，作为中盛公司原股东的程启军、余华忠、陈洪耀、李汉文、孙高强将中盛公司的股份及资产、债权等整体转让于苏金福等人的行为，系双方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分属两个案由、两种法律关系的权利在本案中一并主张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本案中中盛公司新老股东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就双方之间的股份转让、原公司债权、库存实物进行了一并转让，双方转让基于的基础就是中盛公司的股份及资产，故程启军、余华忠、陈洪耀、李汉文、孙高强依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在一案中主张债权转让及原中盛公司库存砖的转让款，均是建立在该股权转让合同的基础上，二者基于同一事实，并不违反诉讼法有关诉的合并的规定，亦符合民诉法便利当事人行使权利的原则。关于双方争议的苏金福等应否支付程启军、余华忠、陈洪耀、李汉文、孙高强债权200万元的问题。本案中双方所争议的200万元，其来源于中盛公司与中信公司之间的《中盛建材有限公司原料分选车间承包合同》。基于该承包合同，中盛公司原公司全部股东将截止2014年9月14日中信公司未交的承包费200万元作为公司债权转让于现公司股东。在双方2014年9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双方虽明确约定转让的洗煤车间债权金额200万元在2016年7月1日前付清，逾期超过七日不付，应承担30%的违约金。但在2014年12月25日武世刚出具的欠条中，双方又约定此款必须在原股东与原洗煤车间方解决完全部纠纷后，由现股东及时付款。该约定应当视为对原合同约定付款时间的变更，程启军、余华忠、陈洪耀、李汉文、孙高强对此以欠条附加了“以转让合同为准”提出异议，该异议与常理不符。因此双方对支付200万元设置了一个条件，即原股东与原洗煤车间方（中信公司）解决完全部纠纷。原股东经营期间的中盛公司与中信公司之间关于洗煤车间的纠纷并未得到解决，程启军、余华忠、陈洪耀、李汉文、孙高强要求苏金福等支付转让的洗煤车间债权200万元付款条件未成就，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程启军、余华忠、陈洪耀、李汉文、孙高强应当依照约定在解决完与中信公司的纠纷后再主张该权利。考虑到本案所涉200万元债权是中盛公司与中信公司签订的合同而产生的，故根据本案双方的实际情况，苏金福等五人和中盛公司应当予以协助解决该分选车间承包合同纠纷。关于原告主张的砖款273293元的问题。对苏金福等五人在2014年12月25日尚欠50万元砖款，双方均无异议。庭审中原告认可从该砖款中扣除370809.34元（2014年工会经费9101.24元+砖款226708.10元+砖款135000元），剩余129190.66元，苏金福等人应当予以给付。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基于本案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的“洗煤车间的债权转让金额，在规定的付款时间逾期七日，视为违约，乙方应支付甲方30%的违约金及本金”条款，苏金福等如违反上述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由于双方在2014年12月25日对付款时间进行了重新协商，故程启军、余华忠、陈洪耀、李汉文、孙高强主张对方违约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关于中盛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本案诉求基于中盛公司原股东与现股东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所涉权利义务的双方系本案程启军、余华忠、陈洪耀、李汉文、孙高强和苏金福等五人，中盛公司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故中盛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苏金福、武世刚、武治会、刘进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程启军、孙高强、余华忠、陈洪耀、李汉文砖款129190.66元；二、驳回程启军、孙高强、余华忠、陈洪耀、李汉文要求支付转让债权200万元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要求巴里坤县中盛建材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786.34元，由程启军、余华忠、陈洪耀、李汉文、孙高强负担26902.53元，由苏金福、武世刚、武治会、刘进华负担2883.81元。
本院二审期间，程启军、余华忠、陈洪耀、李汉文为证明其上诉请求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中盛公司章程修正案及中盛公司章程证明中盛公司的股权比例以及利润分成依据。经质证，苏金福、武世刚、武治会、刘进华、王前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孙高强于2018年5月5日向本院出具书面证明，说明其本人认可一审判决，没有上诉。
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苏金福、武世刚、武治会、刘进华是否应当支付程启军、余华忠、陈洪耀、李汉文债权转让款2000000元；二、苏金福、武世刚、武治会、刘进华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承担违约责任；三、中盛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一，双方虽在《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转让的债权2000000元在2016年7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但本案关于债权是否存在以及债权的数额等，中盛公司与中信公司现仍存在争议。根据程启军、余华忠、陈洪耀、李汉文提交的由中盛公司及武世刚出具的欠条，双方实际也认可关于该债权实际与中信公司存在纠纷。该欠条明确载明支付2000000元的欠条调价是必须由原股东与原租洗煤车间方解决全部纠纷后，由现股东及时付款。故，该欠条应当视为对双方原《股权转让合同》中付款时间的变更。对于程启军、余华忠、陈洪耀、李汉文提出的欠条中载明的“以转让合同为准”应理解为“是以转让合同约定的2016年7月1日为准”的主张，该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鉴于上述理由，程启军、余华忠、陈洪耀、李汉文要求苏金福、武世刚、武治会、刘进华支付2000000元债权转让款的条件不成就，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如焦点一所述，双方对2000000元债权的付款时间进行了变更，现程启军、余华忠、陈洪耀、李汉文主张按照原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以及不能及时付款时违约金的支付比例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本案合同系中盛公司原股东与新股东之间签订，履行合同的主体应为中盛公司的原股东和新股东，作为中盛公司系不同的民事法律主体，故中盛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综上所述，程启军、余华忠、陈洪耀、李汉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634元，邮寄送达费90元，均由上诉人程启军、余华忠、陈洪耀、李汉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洪 斌
审判员 阿仙古丽·买买提
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