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02刑终119号
原公诉机关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福全，男，1964年4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中专文化，无锡市南方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2017年7月30日到案，次日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呈涵，江苏居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莉丽（陈福全之女），女，1989年1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本科文化，原无锡市南方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员工，现自由职业，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2017年7月17日到案，次日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汪屹，江苏正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管旭东（陈莉丽之夫），男，1990年6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江都市，汉族，本科文化，自由职业，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户籍在江都市。2017年7月17日到案，次日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邵眺眺，江苏居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陆帆，男，1971年1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高中文化，无锡广播电视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住无锡市梁溪区。2017年7月15日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无锡市南方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惠河路，法定代表人陈福全。
诉讼代表人林彩里，女，1968年5月4日生，汉族，无锡市南方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职工。
辩护人李雨鹏，江苏正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无锡市海明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蠡园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邬洪强。
诉讼代表人施羚，男，1979年10月28日生，汉族，无锡市海明广告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人邬洪强（曾用名徐建），男，1985年8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垫江县，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户籍在重庆市垫江县。2017年8月23日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被取保候审。
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帆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原审被告单位无锡市南方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无锡市海明广告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陈福全、陈莉丽、管旭东、邬洪强犯虚开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2018）苏0213刑初47号刑事判决，陈福全、陈莉丽、管旭东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2月至2015年11月间，被告人陆帆作为无锡市海灵广告有限公司（该公司当时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原法定代表人，为了获利，以收取所开票价税合计金额8%作为开票费的方式，为无锡通汇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20份，虚开金额共计人民币200万元。其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虚开税款人民币9.6万余元，已被无锡通汇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抵扣税款人民币2.2万余元，被告人陆帆从中获利人民币16万元。
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间，被告单位无锡市南方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为了从广某街道社区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广某中心）获取承包科室的收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陈福全指示陈莉丽、管旭东以支付所开发票价税合计金额7%作为开票费的方式，从陆帆处获取增值税普通发票，交广某中心入账套现。陆帆遂以无锡市海灵广告有限公司向广某中心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2份，虚开金额共计人民币89万余元，被告人陆帆从中获利人民币6万余元。
2016年3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单位南方公司采用上述方法，由被告人陆帆另介绍被告人邬洪强经营的无锡市海明广告有限公司向广某中心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8份，虚开金额共计人民币45万余元，被告单位无锡市海明广告有限公司获利人民币3万余元。
2017年2月至2017年4月间，被告单位南方公司采用上述方法，由被告人陆帆介绍无锡虎甲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向广某中心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份，虚开金额共计人民币17万余元。
被告人陆帆、陈福全、陈莉丽、管旭东、邬洪强犯罪以后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另查明，无锡通汇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已补交抵扣的税款；审理期间，被告人陆帆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2万元，被告单位无锡市海明广告有限公司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证人吴某、杨某、徐某、陈某、梁某、尤某、薛某、俞某、过某的证言笔录，相关人员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公安机关调取、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承包协议书，企业营业执照、税务机关的抵扣证明、增值税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及被告人陆帆、陈福全、陈莉丽、管旭东、邬洪强的供述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陆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南方公司与被告人管旭东结伙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被告人陆帆、无锡市海明广告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中被告人陈福全、陈莉丽系被告单位南方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邬洪强系被告单位无锡市海明广告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述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构成虚开发票罪。上述被告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系自首，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陆帆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综合全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量刑情节，被告人陆帆、陈福全、陈莉丽、管旭东、邬洪强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决定对全案被告人均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陆帆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单位无锡市南方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被告人陈福全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陈莉丽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管旭东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单位无锡市海明广告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邬洪强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陆帆以及被告单位无锡市海明广告有限公司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上诉人陈福全及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是，南方公司没有从广某中心获取管理科室的收益，在经营过程中受广某中心的管理，虚开发票是广某中心的要求，陈福全没有虚开发票的主观故意，南方公司不该承担刑事责任。原审未区分主从犯，对其量刑明显过当，陈福全及辩护人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陈莉丽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南方公司不是为了从广某中心获取管理科室的收益，在经营过程中受广某中心的管理，虚开发票是广某中心的要求。2.其没有虚开发票的故意，仅是按照广某中心和陈福全的指示执行，原审未区分主从犯，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改判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南方公司一直未获利，虚开发票的动机不清楚。认定陈莉丽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上诉人管旭东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南方公司不是为了从广某中心获取管理科室的收益，在经营过程中受广某中心的管理，虚开发票是广某中心的要求。2.其仅是帮忙陈福全、陈莉丽拿取发票，不是为了牟利，不应追究刑事责任。请求改判无罪。
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管旭东仅是帮助陈莉丽取发票，原审认定管旭东与南方公司结伙虚开发票无事实依据。2.南方医院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发票罪，管旭东亦不构成犯罪。请求依法改判。
南方公司提出的主要辩解意见是，南方公司不是为了从广某中心获取承包科室的收益，在经营过程中受广某中心的管理，虚开发票是广某中心的要求。南方公司没有从卫生中心获取承包科室的收益，南方公司不构成虚开发票罪。
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南方公司可以开具管理费发票，虚开发票是广某中心的要求，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发票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依法改判。
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经讯问上诉人，审查全部案件材料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福全、陈莉丽、管旭东，原审被告单位南方公司、无锡市海明广告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邬洪强犯虚开发票罪；原审被告人陆帆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且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确认上述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
关于上诉人陈福全、陈莉丽、管旭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原审被告单位南方公司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南方公司与广某中心违反规定签订为期5年的协议书，协议中明确了南方公司每年向广某中心上交管理费18万元。协议履行期间，南方公司按月向广某中心上交管理费等的事实，有协议书、证人陈某、梁某、尤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及上诉人陈莉丽的供述笔录证实，该协议的本质为承包。
2.南方公司在没有与无锡市海明广告有限公司等单位发生业务往来的前提下，为了从广某中心获取违反规定承包经营期间的营业收入，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福全联系虚开发票的单位，后陈莉丽、管旭东具体负责与陆帆联系购买发票、获取发票、支付开票费，陈福全、陈莉丽系南方公司的主管人员、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管旭东参与共同实施虚开发票，原审被告单位南方公司、三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不论南方公司虚开发票的行为是否受他人影响，均不影响对南方公司、三上诉人构成犯罪的认定。
3.三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实施、相互配合，不宜区分主从犯。
综上所述，三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原审被告单位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请求改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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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蔡连德
审判员 张健彤
审判员 周 群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耿 园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