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84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百乔欣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东路6号院3号楼1单元11层1101-W46（园区）。
法定代表人张桂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岳，北京章科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铁梅，女，197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百乔欣润商贸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住吉林省延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岳，北京章科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住所地日本石川县小松市京町91番地1号。
法定代表人：墨屋太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钰，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百乔欣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乔欣润公司）、上诉人宋铁梅因与被上诉人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32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百乔欣润公司与上诉人宋铁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岳，上诉人宋铁梅，被上诉人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百乔欣润公司、宋铁梅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的一审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判令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发生推广费用是错误的，在实际经营过程中，百乔欣润公司、宋铁梅实际支出了推广费105000元，应当认定为支出费用。1、双方合作经营机场的保健品项目，必然会发生推广费用；2、这部分费用是为了实现双方合作经营的目的；3、推广费用告知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后，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没有提出异议。二、要求宋铁梅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否定有责任公司的独立法人资格是公司法的例外情况。在本案中，一审法院适用法错误，首先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如果要求股东承担责任，也是要求现任股东承担责任，现要求原股东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计算金额有错误，利息计算时间有错误，帐目是很清楚的，没有造成混同，宋铁梅是原法定代表人，现在其不是法定代表人。在机场店开着的情况下，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又另行开了自己的店。
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如果利息计算存在问题，法院可以进行调整。另行开店没有违约，没有相应的合同依据。品牌推广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一审法院认定连带责任正确，株式会社健康宅配提交过高院指导案例。
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百乔欣润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将北京首都机场T3航站楼鳖龟堂健康食研专卖店剩余经费及财产按出资比例分配给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117693.01元；2、判令百乔欣润公司支付利息（以117693.01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7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二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3、判令百乔欣润公司赔偿损失（97320日元、1411元人民币，公证费和交通费）；4、判令宋铁梅对百乔欣润公司上述应付债务向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诉讼费用由百乔欣润公司和宋铁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日，甲方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和乙方百乔欣润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双方同意现已经共同投资经营的北京首都机场T3航站楼鳖龟堂专卖店在经营良好的情况下，从共同利润所得中拿出100万来成立新公司，新注册公司双方各自占有50%股份；新公司的经营管理以中方为主导，如遇到客观紧急的情况下可采取先决策后汇报的方式，事后结果要迅速向日方汇报并取得日方的同意；新公司成立之前，双方共同负担工资的全体员工均暂时借用百乔欣润公司（机场专卖店）的名义管理，新公司成立时，现有的人力资源、物力资源等立即全部无条件转入新公司；合作内容、经销的产品的种类、经营范围及各项成本必须通过双方的书面确认；新公司成立前人员编制（包括机场专卖店），总经理，宋铁梅与日方人员（无薪制）；甲方的责任与义务，协助乙方做店铺管理及销售时的辅助工作，根据日方开店经验协助乙方制定店铺的规章制度等，根据乙方提供的销售信息来及时调整日方产品，协助乙方做产品销售的相关的说明资料，合作期间公司股权以及高级管理人员的变更必须得到乙方的认同，另，关于本合同甲方社长要承担个人连带保证责任；乙方的责任和义务，乙方负责专卖店的销售、管理、定期报告、结算、开具增值税票及发票等工作，及时把销售情况（日报/月报）汇报给甲方，承担商品的保管及销售等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责任，聘用一名机场销售总监全权负责机场的全面工作（具体工作内容另行规定），合作期间公司股权以及高级管理人员的变更必须得到甲方的认同，另，关于本合同乙方总经理要承担个人连带保证责任；双方各自按照50%的资金投入，现在甲乙双方按照运营总金额的预算已各自出资20万元共同负担机场店的运营成本，期间由于各种费用超出预算，经双方同意又陆续追加了6万元作为投资成本，双方按照50%的出资比例来分配利益；本合同书有效期至双方成立新公司为止，如甲乙任何一方有解除本合同书的意向时，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方可解除，如合作目标未能达成双方又同意解除本合同书时，至此为止的经费和财产根据出资的比例进行计算与分配；合同书解除后10日之内双方进行清算，清算期限至解除本合同书的当日为止，如果已经盈利，按照投资比例分配，如果出现经营不利致使双方无法再继续投资的状况，在双方达成一致后亏损的部分由双方各自承担。百乔欣润公司对于该《合同书》的真实性认可，称该合同书虽然签订了但并未履行，并称该店一直是百乔欣润公司自己经营，与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无关。
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称百乔欣润公司和北京首都机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都机场公司）签订了店铺租赁合同，并称该合同约定百乔欣润公司须缴纳履约保证金109200元，合同解除后，首都机场公司将保证金剩余部分80%退还，剩余20%部分180天后退还。为此，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提交了《租赁合同》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复印件。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称其不是合同当事人，故手中无原件，仅能提交复印件。《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从形式上看，甲方处盖有首都机场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处盖有百乔欣润公司公章，《租赁合同》载明百乔欣润公司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的15个工作日内向首都机场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09200元；本合同届满或解除，首都机场公司应在双方账目清算完毕后的10个工作日内，将履约保证金剩余部分的80%无息退还给百乔欣润公司，其余20%作为质量抵押金滞留首都机场公司，在本合同届满或解除后的180个日历天内，如未发生与百乔欣润公司经营有关的包括但不限于商品质量和服务质量问题，首都机场公司在10个工作日内将剩余的质量抵押金无息退还百乔欣润公司。百乔欣润公司对于《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
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称专卖店撤店拆除，其和百乔欣润公司之间的合同解除，为此，提交了《首都机场T3C拆除报价合同》复印件，并称其不是该合同当事人，故无法提供原件，该合同载明：项目名称为鳖龟堂店面撤场，签订日期2014年10月29日，甲方为百乔欣润公司，乙方为北京钧博建筑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钧博公司），工程款总价为2万元。百乔欣润公司对于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北京百乔欣润商贸有限公司首都机场分公司（以下简称百乔欣润首都机场分公司）负责人为宋铁梅，营业期限自2012年3月23日开始，于2014年12月11日注销。
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称宋铁梅曾通过QQ方式（QQ号为×××）向其发送了机场结算明细，该明细载明：机场店109200押金，80%返回，20%要180天后返回，87360减去10月份租金差额20855.83元-两天租金2470.12元，实际回款64034.05元。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称该机场结算明细可以证明首都机场公司将80%履约保证金扣除租金后，返还了64034.05元。百乔欣润公司对于该机场结算明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该QQ号不是宋铁梅的。本庭当庭拨打宋铁梅手机号码139XXXX****，电话中宋铁梅认可该QQ号×××一直由其本人使用，称未向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发送过该明细和银行日记账。
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称宋铁梅曾通过QQ方式（QQ号为×××）向其发送了公共账户银行日记账，百乔欣润公司对于该银行日记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银行日记账2014年12月5日之后载明：2015年1月6日首都机场公司支付营业款2134.47元，2015年1月押金退回64034.05元，支出办理注销顺义车费100元、机场送材料花费42元、徐文成住房1450元、徐文成工资2500元、品牌推广费105000元、宋铁梅工资327740.41元。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对于宋铁梅工资327740.41元以及品牌推广费105000元不予认可。
另，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单方制作的银行日记账中除无宋铁梅工资327740.41元，以及品牌推广费105000元外，其余内容和上述日记账一致。
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称截至2014年12月5日，公共账户余额为137680.31元，百乔欣润首都机场分公司账户余额为9697.19元，为证明此，其提交了2011年至2014年期间的空港银行日记账和公共账户确认，均盖有双方印章。其中11月空港银行日记账载明：截至2014年12月5日，百乔欣润首都机场分公司账户余额为9697.19元。其中11月份公共账户确认载明：截至2014年12月5日，公共账户余额为137680.31元。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称其向法院出示的上述空港银行日记账和公共账户确认均为扫描件，均系宋铁梅通过电子邮件、QQ方式发送给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百乔欣润公司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
诉讼过程中，法院调取了百乔欣润公司以及百乔欣润首都机场分公司账户明细，百乔欣润公司账户显示：2014年10月31日向钧博公司支付撤店拆除费2万元，2014年11月1日支付10元，2014年11月11日首都机场公司支付营业款17000.74元，2014年11月24日支付300元，2014年11月24日支付65.6元，2014年11月25日支付5元，2014年12月3日支付电费291.12元，2014年12月4日支付5元，2015年1月6日首都机场公司支付营业款2134.47元，2015年1月26日首都机场公司退回押金64034.05元，均与银行日记账记载吻合。另，该账户明细还载明2015年7月27日首都机场公司退还了剩余押金21840元。百乔欣润首都机场分公司账户载明：2014年11月17日向国家金库北京市顺义区支库支付117.41元，2014年12月3日向赵凤英支付5881元，向李萌支付295.33元，向王珑珑支付3812.12元，向杜彦苗支付4512.5元，向徐文成支付4259.13元，与11月空港银行日记账记载的交易时间、交易用途、单位、金额完全一致。
经询，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称其主张的诉讼请求117693.01元计算方式如下：1、截至2014年12月5日，账面余额为137680.31元，2015年1月6日进账2134.47元，2015年1月26日进账64034.05元，合计为203848.83元。2、百乔欣润首都机场分公司截至2014年12月5日账面余额为9697.19元，2015年7月27日押金退还21840元。上述1、2项金额之和为235386.02元，此金额的50%即117693.01元。
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称因撤店时间是2014年12月27日，故其自该日开始主张利息。百乔欣润公司称双方合同并未解除，并称不清楚撤店时间。
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称因百乔欣润公司违约行为导致其损失，为证明此，其提交了票据，百乔欣润公司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
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称其投资了39万元，款项均直接支付至宋铁梅个人账户，称宋铁梅个人财产和百乔欣润公司财产混同，为证明此，其提交了招商银行个人银行专业版转账汇款单笔对账单、送金结果通知、汇入汇款通知书、外汇兑换水单、申请书等，百乔欣润公司称其无法核实款项是否系支付至宋铁梅个人账户中。
另查明，百乔欣润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5月13日由宋铁梅变更为张桂芝。
诉讼过程中，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申请追加宋铁梅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法院准予。
一审法院认为：因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系日本企业，其以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具有涉外因素，属于涉外民商事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本案《合同书》签订于中国，双方共同投资经营的专卖店位于中国，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作为原告在中国提起诉讼，自愿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所适用的准据法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
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起诉时，百乔欣润公司的住所地在北京市朝阳区，故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
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和百乔欣润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该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
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提交的银行日记账、公共账户确认、空港银行日记账，百乔欣润公司虽不认可其真实性，但1、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称银行日记账是宋铁梅通过QQ方式向其发送，并提供了宋铁梅的QQ号，百乔欣润公司称不是宋铁梅QQ号，法院当庭向宋铁梅电话核实，宋铁梅自认该QQ号一直由其本人所使用，且该银行日记账的多笔进账出账金额（不包括宋铁梅工资和品牌推广费），与法院调取的百乔欣润公司银行明细相吻合。2、该银行日记账所载金额9036.26元与2014年12月5日的公共账户确认中12月收入9036.26元吻合，该公共账户确认中2014年11月11日营业款金额17000.74元亦与法院调取的百乔欣润公司银行明细相吻合。3、2014年12月5日空港银行日记账所载多笔金额，与法院调取的百乔欣润首都机场分公司银行明细相吻合。故法院认为，该银行日记账、公共账户确认、空港银行日记账，与法院调取的银行明细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T3航站楼鳖龟堂剩余经费及财产情况。
关于T3航站楼鳖龟堂专卖店剩余经费及财产情况。该专卖店在经营过程中，使用百乔欣润公司账户和百乔欣润首都机场分公司账户。11月份公共账户确认载明截至2014年12月5日，公共账户余额为137680.31元；11月空港银行日记账载明截至2014年12月5日，百乔欣润首都机场分公司账户余额为9697.19元。银行日记账显示在此之后进账两笔，分别为2015年1月6日2134.47元，2015年1月26日64034.05元，银行明细显示2015年7月27日进账21840元（系首都机场公司退还的履约保证金），法院对该三笔进账予以确认；关于徐文成工资2500元、徐文成住房1450元、机场送材料花费42元、办理注销顺义车费100元，以上四笔开支，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虽不予认可，但其单方制作的银行日记账中也包含了该四笔，故法院对该四笔支出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银行日记账记载的另两笔支出，分别为宋铁梅工资327740.41元，以及品牌推广费105000元，该两笔费用在法院调取的银行明细中并无体现，且《合同书》明确载明了总经理宋铁梅与日方人员（无薪制），故该银行日记账中所载宋铁梅工资支出，与合同约定不符，法院不予确认，关于品牌推广费，《合同书》无约定，百乔欣润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支出情况，法院对该费用不予支持。综上，经计算，该专卖店余额为231294.02元。
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虽未签订书面的解除合同，但该专卖店已撤店，双方的合同事实上早已解除。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称合同解除时间即为撤店的时间，即2014年12月27日，百乔欣润公司称不清楚撤店时间，称合同并未解除。法院认为，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述撤店的具体时间，但结合银行日记账看，双方合作最迟已于2015年1月31日解除。鉴于合同已经解除，故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有权对该专卖店的经费和财产按照出资比例进行计算和分配，即50%比例，计算金额为231294.02元乘以50%=115647.01元。百乔欣润公司应向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支付115647.01元。
关于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主张的利息，根据合同约定，合同解除后10日之内双方进行清算，法院认为，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以115647.01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二年期定期存款利率主张利息，法院不持异议。
关于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主张的损失（97320日元，1411元人民币），缺乏证据支持，法院不予支持。
百乔欣润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宋铁梅在涉案期间是其股东，百乔欣润公司应向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支付的上述债务115647.01元发生于原股东宋铁梅出让一人公司之前，该笔债务发生于宋铁梅经营一人公司期间，宋铁梅未出庭，宋铁梅未能证明其经营期间宋铁梅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宋铁梅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对百乔欣润公司欠付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宋铁梅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不影响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百乔欣润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115647.01元；二、北京百乔欣润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利息（以115647.01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二年期定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三、宋铁梅就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北京百乔欣润商贸有限公司应付款项向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合同书》签订于中国，双方共同投资经营的专卖店位于中国，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作为原告在中国提起诉讼，自愿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所适用的准据法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
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起诉时，百乔欣润公司的住所地在北京市朝阳区，故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
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和百乔欣润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该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百乔欣润公司所提品牌推广费105000元问题，该笔费用在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明细中并无体现，且《合同书》亦未约定，百乔欣润公司亦无充分证据证明支出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百乔欣润公司所提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另行开店而构成违约的问题，双方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相关禁止性条款，因此，百乔欣润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宋铁梅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案中，宋铁梅并未举证证明百乔欣润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且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明细中显示，宋铁梅将百乔欣润公司款项随意转账到自己名下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宋铁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计算利息起算时间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撤店情况，并结合银行日记账，认定双方合作最迟已于2015年1月31日解除，并无不当。但首都机场公司分两笔退回履约保证金，2015年1月26日退回64034.05元、2015年7月27日退回21480元，因此，相应利息理应分段计算。
综上，百乔欣润公司、宋铁梅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328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328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北京百乔欣润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利息（以104727.01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1日计算至2015年7月27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二年期定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以115647.01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二年期定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
四、宋铁梅就上述第一项、第三项确定的北京百乔欣润商贸有限公司应付款项向株式会社健康宅配便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五、驳回北京百乔欣润商贸有限公司、宋铁梅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847元，由北京百乔欣润商贸有限公司、宋铁梅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2613元，由北京百乔欣润商贸有限公司、宋铁梅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玄明虎
审 判 员 何灵灵
审 判 员 陈 静
二〇一八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 申峻屹
法官助理 林家诚
书 记 员 高 媛
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