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杭拱商初字第3463号原告：杭州永立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福根。被告：杭州升华建筑工程机械厂。法定代表人：周雪清。被告：黄桃花。被告：杨振华。被告：杭州市拱墅区拱宸桥街道国有（集体）资产管理中心。法定代表人：敖杭岳。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任晓红、陈凌芬。原告杭州永立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立公司）与被告杭州升华建筑工程机械厂（以下简称升华厂）、黄桃花、杨振华、杭州市拱墅区拱宸桥街道国有（集体）资产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国资管理中心）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永立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1.被告升华厂支付生效判决款201293.75元的利息13184.74元（以本金201293.75元为基数，按照贷款年息6.55%从2014年12月1日计算至2015年11月30日），之后的利息按相同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2.被告升华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其他追讨费用；3.被告黄桃花、杨振华、国资管理中心对被告升华公司的利息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原告永立公司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生效判决款201293.75元由借款本金116806元与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2003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11月30日止产生的利息组成，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其他追讨费用为（2004）拱民一初字第838号、（2004）杭民一终字第1751号、（2007）拱民一初字第562号、（2015）浙杭商终字第1552号案件的受理费。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永立公司、被告国资管理中心的委托代理人任晓红、陈凌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升华厂、黄桃花、杨振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经审理认定，原告永立公司曾于2014年7月8日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升华厂归还借款本金116806元及利息108084元（按年息6%，暂从2003年12月计算至2014年11月）；被告升华厂承担往次的追讨费用12029元；被告升华厂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其他追讨费用；被告黄桃花、杨振华、国资管理中心对被告升华厂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后本院经审理于2015年3月15日作出（2014）杭拱商初字第158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了如下事实：2003年8月19日，原告永立公司与被告升华厂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同日，李福根（系永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周雪清（系升华厂的法定代表人）签订了借款协议一份。后双方就该借款协议发生纠纷，李福根以其个人名义于2004年起诉周雪清及升华厂，要求周雪清承担还款义务，升华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经审理于2004年11月24日作出（2004）拱民一初字第838号民事判决，以李福根未能举证证明借款协议所载款项已交付给周雪清为由，驳回了李福根的诉讼请求。李福根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判决维持原判。2007年就上述纠纷，永立公司作为原告，起诉周雪清和升华厂，要求周雪清承担还款义务，升华厂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经审理，于2007年6月28日作出（2007）拱民一初字第562号民事判决，以升华厂系借款人应承担主债务，而非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还款义务为由驳回了永立公司的诉讼请求。升华厂系股份合作制企业，注册资本为30万元，由国资管理中心、周雪清、周金潮、杨振华、黄桃花联合组建。杭州拱墅区审计事务所经过审计，出具拱审验资（2000）2-6号验资报告，确认升华厂在2000年1月17日前已收到其股东投入的资本30万元，包括货币资金和实物资产。2008年10月28日，升华厂因未按规定办理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目前升华厂的工商登记信息为吊销未注销。周雪清、周金潮已亡故。本院根据上述事实作出如下判决：永立公司与升华厂的借款合同关系已经由本院已生效的（2007）拱民一初字第56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至于借款的金额，该判决根据永立公司主张的债权金额101806元并结合相关证据认定为101806元，现永立公司提出上述债权金额系计算错误，要求法院支持其116806元债权金额。按照永立公司所提供的黄桃花、周雪清所出具的借条，本案的债权金额应为117166元，而各被告对于本案债权具体金额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现永立公司主张债权金额为11680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主张，因借款协议中约定了按银行同等贷款利息按季收息、利随本清，故永立公司所主张的要求升华厂从2003年12月起计算利息至2014年11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标准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所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对于永立公司所主张的追讨费用，因对该追讨费用永立公司界定为（2004）拱民一初字第838号案件的一审受理费及二审受理费、（2007）拱民一初字第562号案件的受理费，总计12029元，上述费用系永立公司在上述两案中败诉所承担的受理费用，与升华厂无关，永立公司要求升华厂承担该费用缺乏相应依据，难以支持。升华厂于2008年10月28日因未按规定办理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按照公司法相关规定，升华厂的股东应当在吊销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但是至今已逾四年，升华厂的股东并未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各股东中周金潮、周雪清已亡故，其余股东未向法院提供账册等资料证明升华厂尚可进行清算，在此情形下，按照相关规定，升华厂的各股东应当对升华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原告要求国资管理中心、杨振华、黄桃花对升华厂尚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故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升华建筑工程机械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杭州永立工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16806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11680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2003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11月30日止）。二、被告黄桃花、杨振华、被告杭州市拱墅区拱宸桥街道国有（集体）资产管理中心对被告杭州升华建筑工程机械厂上述第一项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黄桃花、被告杨振华、被告杭州升华建筑工程机械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杭州永立工贸有限公司公告费损失650元。四、驳回原告杭州永立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原告永立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明确规定是“按季收息，利随本清”，根据银行业的相关规定，这种利息计算的规定就是复利计算（到每个季度末本金和利息的总和就是下一季度利息计算基础，本案是按季计算复利），本案双方对复利的约定不违反中国的法律法规，原审法院则是按照常规利息计算，不符合本案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原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和相关法条支持。二、原审诉请的利息是计算到2014年11月，但由于本案久拖不决，显然2014年11月以后的利息权益将缺失（或另行起诉，将浪费各方的精力物力），所以永立公司在本案还没有判决之前的2015年3月18日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及复利计算方法，明确要求将利息要计算到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但原审法院由于对复利约定持有异议，所以连利息截止日期也没有支持，原审判决欠妥。三、原审法院没有支持永立公司的追讨费用（历次为追讨此唯一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由于每次起诉都有升华厂作为被告，由于同一笔款项有不同证据和理解，所以永立公司被几次判输，但这不影响升华厂欠债不还违约的事实存在，几次起诉败诉只与讨要方式有关，与升华厂欠债不还违约而要承担违约责任无关，所以原审法院的不支持判决不妥，显然不符合《民法通则》、《合同法》等关于违约损失赔偿原则的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部分撤销原判，判令：1.由升华厂支付利息114881.40元（按协议约定的按季复利，自2003年12月1日暂计至2015年6月25日），并按复利利率支付到判决生效之日止；2.由升华厂承担往次的追讨费用12029元；3.由升华厂承担二审诉讼费用；4.由黄桃花、杨振华、资产管理中心对升华厂的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借款协议》第三条约定，借款利率为银行同等贷款利息按季收息，利随本清。据此，本案的借款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永立公司主张“按季收息，利随本清”应按照复利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永立公司在起诉状中请求升华厂支付自2003年12月到2014年11月的利息，其于2015年3月18日向原审法院请求变更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变更诉讼请求的法定期限，原审法院按照永立公司的起诉状计算利息并无不当。《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永立公司及李福根在原审法院（2004）拱民一初字第838号、（2007）拱民一初字第562号及本院（2004）杭民一终字第1751号三案中因败诉而负担诉讼费是其应承担的法定义务。永立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该三案诉讼费用，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永立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国资管理中心答辩称：1.原告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2014)杭拱商初字第1589号、(2015)浙杭商终字第155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本案已经法院审理，且己形成终审判决，原告在起诉状中己就借款利息提出诉讼请求，且经一审法院释明，确认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将案涉借款的利息起止期限确定为自2003年12月计算至2014年11月30日止，对之后的利息已明示放弃，现原告就同一事实，同一诉讼请求，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明显违背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2.(2014)杭拱商初字第15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案借款本金为116806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11680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息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2003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11月30日)。现原告要求以201293.75元作为利息计算基数，按五年以上的基准利率计算本案借款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再则，根据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2003年8月19日至2003年12月25日，共计4个月零7天，因此，在借款利息计算时应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货币政策司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的利率标准分段计算，现原告按五年以上的基准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借款的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永立公司对自己合法有效的案涉116806元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债权，采取了按照时间段对诉讼标的进行分割并分别主张的权利行使方式，先后形成了（2014）杭拱商初字第1589号案件、（2015）浙杭商终字第1552号案件以及本案诉讼。原告永立公司在（2014）杭拱商初字第1589号案件中除主张借款本金116806元外，还明确主张从2003年12月1日计算至2014年11月30日的借款利息，而在本案中，原告永立公司则主张从2014年12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两次起诉的诉讼请求虽同属于利息债权，但诉讼标的数额不同，产生的时间段不同，因此两次起诉并非“一事”，原告永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故对被告国资管理中心提出的关于原告永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2014）杭拱商初字第1589号、（2015）浙杭商终字第1552号判决书中作已经对原告永立公司与被告永华厂的借款利息约定及被告黄桃花、杨振华、国资管理中心应对被告永华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问题作出认定，明确借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对原告永立公司提出的要求借款计收复利的主张不予支持，故本案中原告永立公司主张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利息也应当以借款本金1168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原告永立公司在（2015）浙杭商终字第1552号案件中因败诉而负担费用是其应承担的法定义务，原告永立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该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没有法律依据。至于（2004）拱民一初字第838号、（2004）杭民一终字第1751号、（2007）拱民一初字第562号案件的受理费也系原告永立公司及李福根因败诉而应负担的费用，且在。（2014）杭拱商初字第1589号、（2015）浙杭商终字第1552号案件中已判决驳回原告永立公司要求被告承担上述三个案子受理费的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升华建筑工程机械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永立工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16806元在2014年12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黄桃花、杨振华、被告杭州市拱墅区拱宸桥街道国有（集体）资产管理中心对被告杭州升华建筑工程机械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杭州永立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元，由被告杭州升华建筑工程机械厂负担，被告黄桃花、杨振华、被告杭州市拱墅区拱宸桥街道国有（集体）资产管理中心负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账号：；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吉红人民陪审员  张更泗人民陪审员  宋国泉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代书 记员  贾昱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