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民四终字第1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伟。
委托代理人：冯洪革。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静。
委托代理人：王小娟，河北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胜艳。
委托代理人：许秋季，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果园长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吴志江。
上诉人孙伟因与被上诉人王丽静、刘胜艳、原审第三人吴志江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重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伟及其委托代理人冯洪革、被上诉人王丽静的委托代理人王小娟、被上诉人刘胜艳及其委托代理人许秋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吴志江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伟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原告孙伟诉吴志江、王丽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营区法院）、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0）东民四终字第135号民事判决，判决吴志江、王丽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孙伟借款500000元及利息51000元，并支付500000元的利息。东营区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孙伟与被执行人吴志江、王丽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1年3月23日作出（2010）东执字第2161号执行裁定，裁定查封了位于河北省廊坊市运通家园X幢X单元202室住房一套（合同编号200909XXXXX）。案外人刘胜艳向东营区法院提出异议，对该房屋主张所有权。东营区法院裁定：�止对河北省廊坊市运通家园X幢X单元202室住房（合同编号200909XXXXX）一套的执行。
刘胜艳与王丽静签订房号转让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09年9月10日，约定王丽静将位于运通家园X号楼X单元202号房号自愿无偿转让给刘胜艳。转让方协助购买方办理房屋购买手续，并由购买方付房屋的全款。因转让方原因造成房屋不能过户或引起产权纠纷，由转让方承担全部违约责任等条款。同时双方又签订《房号转让协议书（补充）》，落款时间为2009年9月10日，约定刘胜艳应支付王丽静房号转让费30000元，分两次付清。2009年9月11日，王丽静与廊坊中油管道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0909XXXXX），约定王丽静作为买受人购买运通家园X幢X单元202号房，合同价款357273元。王丽静于2009年9月通过工商银行信用卡（卡号6222080410XXXXXXXXXX）转账缴纳了367878元购房款及费用。东营区法院依法调取的廊坊中油管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通知单（代发票、收据）》载明：2009年8月31日收到王丽静房屋维修基金等三项费用10605元。东营区法院依法从廊坊中油管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调取的《河北省廊坊市销售不动产发票》（发票号00038645）载明：缴款单位（个人）王丽静，项目：房款X-X-202，金额327273元，开票人张颖，2009年8月31日。上述证据充分证明了被告王丽静与第三人吴志江以夫妻共同财产共同购买了涉案房屋。该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被告王丽静与刘胜艳签订的房号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是虚假的、不真实的，特别是被告王丽静与第三人吴志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了涉案房屋，王丽静无权单方处分。房号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王丽静恶意、虚假转移婚内财产。其目的是对抗法院对其债务的执行，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1、依法确认王丽静与刘胜艳签订的房号转让协议书、房号转让协议书（补充）无效。二、对执行标的许可执行。
王丽静辩称，中国石油天然气管理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对其所属的运通家园小区进行摇号卖房，王丽静摇中了运通家园X-X-202号房屋。因无力购买，将房号转让给了刘胜艳。刘胜艳付款后办理了购房结算手续并居住。1、房号转让协议书不是房产转让协议书，王丽静没有取得运通家园X幢X单元202室住房。被告王丽静只是转让了一个房号，此住房属于被告刘胜艳所有。2、房号转让协议书是在本单位职工内部的一次机会转让，没有侵犯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3、转让房号的行为不构成对孙伟利益的侵犯，相反转让了房号，增加了家庭收入。4、房号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刘胜艳签订了购房协议，�纳了全部房款，办理了全部购房手续，装修入住。该套房屋将来的所有权属于刘胜艳。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刘胜艳辩称，王丽静与刘胜艳签订的《房号转让协议书》、《房号转让协议书（补充）》合法有效，原告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王丽静对涉案楼房号具有转让权，转让的是房号，不是楼房，王丽静本人有权处置。刘胜艳顶名购房事实存在，是真正的交房款人，在本案中为善意购买人，被告刘胜艳用自己的信用卡付清了全部房款并实际占有该房屋，对未办理过户登记没有过错，是该房屋的真正权利人，基于合法占有权，可以对抗第三人。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从法律层面上仍然是债权性质，刘胜艳作为买卖房屋合同的实际债权人，原告孙伟作为借款合同的债权人，地位是平等的，不存在谁优先谁的问题。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吴志江辩称，对此�一无所知，无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孙伟诉吴志江、王丽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原审法院一审后当事人上诉，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东民四终字第135号民事判决，判决吴志江、王丽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孙伟借款500000元及利息51000元，并支付500000元的利息。因被告王丽静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2年4月30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东民再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维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东民四终字第135号民事判决。原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孙伟与被执行人吴志江、王丽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1年3月23日作出（2010）东执字第2161号执行裁定，裁定查封了位于河北省廊坊市运通家园X幢X单元202室住房一套（合同号：200909XXXXX）。2011年10月28日，刘胜艳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称，中国石油天然气管理工程有限公�于2009年9月对其所属的运通家园小区进行摇号卖房，王丽静摇中了运通家园X-X-202号房。因无力购买，经人介绍将房号转让给了刘胜艳。刘胜艳付款后办理了购房结算手续。因被告王丽静的经济纠纷，该房产被法院查封，请求法院解除对房产的查封。原审法院作出（2010）东执字第2161-1号执行裁定，中止对河北省廊坊市运通家园X幢X单元202室住房（合同编号：200909XXXXX）一套的执行。另查明，被告王丽静与第三人吴志江系夫妻关系。河北省廊坊市运通家园X幢X单元202室住房未办理房产登记手续。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原告孙伟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2010）东执字第2161-1号执行裁定而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审理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应以确认执行标的物的所有权为审理对象，通过审理确认执行标的物的所有权归属来解决是否许可执行被执行人的财产问题，�应仅涉及执行程序中采取的相关执行措施。本案中，涉案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不产生物权变动效力，被告王丽静、被告刘胜艳对涉案房屋并不享有所有权。原审法院对涉案房屋中止执行并无不当，故原告对执行标的物许可执行的请求，不予支持。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孙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人民法院有权确认房屋所有权的归属，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能够确认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并以此为由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王丽静与刘胜艳签订的房�转让协议书、房号转让协议书（补充）是虚假的，二人系共同配合对抗王丽静债务款项的执行。即使协议真实，双方之间也不是房号转让关系，而是房屋转让关系，王丽静无权单方处分其与吴志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的涉案房屋。而且国务院明确禁止商品房预购人将购买的未竣工预售商品房再行转让。三、人民法院依法调取的廊坊中油管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凭证上的交款人均为被上诉人王丽静，是王丽静与廊坊中油管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合同，并缴纳了购房款及相关费用，所以涉案房屋的买受人为王丽静。综上，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王丽静辩称，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受国家法律保护，法律、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的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的规定系指效力性规定，房地产管理法的规定系行政管理性规定，不应适用房地产管理法的规定来确认房号转让协议无效。被上诉人王丽静与刘胜艳的借名买房行为并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借名购房行为有效。意思自治是合同法的一项基本原则，王丽静与刘胜艳转让房号的行为没有恶意串通，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意思表示真实，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综上，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刘胜艳辩称，一、（2010）东执字第2161-1号执行裁定书公正客观，对刘胜艳善意购买房号并支付全部购房款的事实予以确认，正确认定刘胜艳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上诉人认为房号转让协议不真实，既与事实不符，又与法律相悖，王丽静处分房号行为主观上并无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故意，双方签订房号转让协议符合合同法的规定。二、涉案房屋未进行登记，也就没有物权法上的所有人。王丽静在相关合同及票据上签字，正是在履行房号转让协议书中的义务。刘胜艳是涉案房屋的实际交款人，也是交款银行卡的持有人，王丽静在转账小票上签字，并不代表该笔款属于王丽静所有。三、涉案房屋是竣工房屋，自2010年7月起已经入住三年，不是国务院文件中所指的未竣工预售商品房。四、原审判决未认定房号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未认定刘胜艳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是错误的。
二审期间，上诉人孙伟提交了下列证据：
1、东营区法院（2010）东执字第2161�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东营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查封了涉案房屋，但许可以王丽静本人名义办理产权登记，不影响王丽静取得房屋权属登记。
2、东营区法院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涉案房屋已被续行查封。
被上诉人王丽静对证据1质证认为，现已超过该裁定书确定的查封期限，该裁定书已经失效，不予质证。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王丽静与刘胜艳之间的房号转让协议是无效的，仅能证明查封的是商品房买卖合同，而不是房产，因为该房屋还没有办理登记手续。
被上诉人刘胜艳对证据1质证认为，该裁定书已经失效，不予质证。对证据2质证认为，该裁定是查封而不是续封，其他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王丽静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证实的是涉案房屋的查封情况，对本案事实的认�并无影响，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刘胜艳提交了工商银行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一份、“稳得利”理财产品交易账户申请书一份、牡丹灵通卡服务登记单一份。证明：中国工商银行62220804100XXXXXXXXXX开户卡的开户人是刘胜艳，个人银行账户结算申请书所开账户的卡号是955882041XXXXXXXXXX，这是同一个户名下的两个账号。
上诉人孙伟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王丽静交纳房款及所有费用所使用的银行卡的实际持有使用人为王丽静，卡内存款的实际所有人也为王丽静，在向房地产开发公司交纳房款费用时，在银行小票中签名也为王丽静。现实生活中，有大量债务人为了躲避债务，以他人名义办理银行卡，用于债务人自己使用、消费。本案中，两被上诉人之间就属于此类关系。
被上诉人王丽静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胜艳提交的证据上记载的卡号，与其在原审中提交的姓名为刘胜艳、卡号为622208041XXXXXXXXXX的存折上记载的e时代卡号相同，可佐证刘胜艳为持卡人，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被上诉人王丽静、原审第三人吴志江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中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2009年9月10日，被上诉人王丽静与刘胜艳签订了房号转让协议书，约定王丽静将涉案房屋无偿转让刘胜艳，转让方协助购买方办理购买手续，并由购买方付房屋的全款，转让方承诺在房地产商正式交付之日，提供相关证件协助购买方领取房屋钥匙并办理入住手续，即刻转交给购买方占有、支配、使用。办理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等房屋证件及过户变更手续所发生的一切由购买方承担，房屋的有关证件在取得之日由购买方保管。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转让方以3万元的价格转让，2009年10月31日前购买方付给转让方2万元转让费，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前付1万元。被上诉人王丽静、刘胜艳在两份协议书分别作为转让方和购买方签字、捺印，证明人张艳华亦在两份协议书上签字、捺印。2009年10月19日，刘胜艳支付购房号款2万元，王丽静出具了收条，证明人张艳华亦在收条上签字。
2009年9月11日，王丽静与廊坊中油管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王丽静购买运通家园第X幢X单元202房屋，单价每平方米4490元，总金额384164元，优惠后为357273元。付款方式为于合同签订当日一次性付清，即357273元，房屋交付时间为2010年1月31日前。同日，刘胜艳中国工商银行62220804100XXXXXXXXXX银行卡在商户名称为“中油房地产1号”pos机处付款367878元，商户存根联处签名为王丽静。同日，廊坊中油管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27273元的销售不动产发票一张、金额为10605元的代收三项费用收据一张、金额为30000元的诚意金收据一张，接收单位处均记载为王丽静。
2010年1月30日，王丽静与廊坊中油管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确认了涉案房屋的面积及总房款。同日，刘胜艳中国工商银行62220804100XXXXXXXXXX银行卡在商户名称为“中油房地产1号”pos机处付款992元，商户存根联处签名为王丽静。
2010年11月27日，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动力公司开具收费结算凭证一份，载明：户主姓名：王丽静，住址：运通区X栋X单元202号，暖气费1869.12元，交款人：刘胜艳。
再查明，孙伟诉吴志江、王丽静民间借贷纠纷案，系于2009年3月27日在东营区法院立案，东营区法院于2010年5月11日作出（2009）东民初字第917号民事判决，因孙伟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11月1日作出（2010）东民四终字第135号民事判决。
本院认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是申请执行人对法院依案外人异议作出的中止对执行标的物执行的裁定不服，请求对该标的物许可执行而提起的诉讼。就本案而言，即申请执行人孙伟对东营区法院依案外人刘胜艳的异议作出的中止执行裁定不服而提起的诉讼。被上诉人刘胜艳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的依据是其与王丽静于2009年9月10日签订的房号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该协议是否有效、能否阻却上诉人孙伟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是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
被上诉人王丽静与刘胜艳签订的房号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双方签订协议之时涉案房屋尚未交付，但该协议签订后王丽静与廊坊中油管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房屋已经建成交付，王丽静与刘胜艳之间实质为房屋买卖�同关系。上诉人孙伟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两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其提出的两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号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应否对涉案房屋许可执行的问题，本院认为，应从被上诉人刘胜艳是否支付了全部房款、刘胜艳是否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对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有无过错等方面进行考量后作出认定。
第一，关于被上诉人刘胜艳是否支付了全部房款。本院认为，2009年9月11日从姓名为刘胜艳、卡号为622208041XXXXXXXXXX的银行卡上向廊坊中油管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367878元（包括房款327273元、代收费用10605元、诚意金30000元），应视为由刘胜艳支付。因为持卡人为刘胜艳，虽然王丽静在支付小票上签字，但王丽静对该款由刘胜艳支付并无异议，刘胜艳亦主张自己为付款人，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该款系由银行卡的登记持卡人刘胜艳支付较为妥当。
第二，关于被上诉人刘胜艳是否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本院认为，刘胜艳主张2010年1月28日与王丽静一同到开发商处办理的交房手续，之后开始装修并于2010年7月份入住，该主张与刘胜艳提交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一方面，王丽静与廊坊中油管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交房日期为2010年1月31日前，2010年1月30日王丽静与开发商签订了补充合同，刘胜艳于当日也交纳了费用，与刘胜艳主张的交房日期基本吻合；另一方面，刘胜艳提交了2010年11月27日交纳取暖费的收费凭证，虽然该凭证的户主姓名记载为王丽静，但交款人处有刘胜艳的签名，此时涉案房屋尚未被查封，可以佐证刘胜艳实际使用涉案房屋的主张；另外，刘胜艳提交了2010年7月16日、9月25日及之后的购水收据及银行卡消费小票，收据上的客户名称已记载为刘胜艳，这也为刘胜艳的主张提供了佐证。综合上述分析与认证，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刘胜艳实际占有使用了涉案房屋。
第三，关于被上诉人刘胜艳对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有无过错。本院认为，根据王丽静与廊坊中油管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该公司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18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该公司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部门备案，而涉案房屋于2011年3月23日被原审法院查封，考虑到被上诉人刘胜艳于2010年7月份实际入住，其在该期间内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并无明显过错。
综上，被上诉人刘胜艳基于合法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该房屋不应作为上诉人孙伟申请执行案件的执行标的，上诉人孙伟要求对涉案房屋许可执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孙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孙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芳
代理审判员 王继印
代理审判员 许晓芳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