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揭中法民二终字第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联兴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法定代表人：曾金雄，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林汉宣，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揭西县路桥收费站。住所地：广东省河婆镇。法定代表人：杨建生。诉讼代表人：揭西县公路局。住所地：揭西县。揭西县公路局法定代表人：高锐华，局长。委托代理人:生燕辉，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袁彦清，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揭西县公路局。住所地：揭西县。法定代表人:高锐华，局长。委托代理人:生燕辉，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袁彦清，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卿，男，1964年12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西县，现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曾友祥，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联兴投资有限公司（下称联兴公司）与被上诉人揭西县路桥收费站（下称路桥收费站）、揭西县公路局、张俊卿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由原审揭西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22日作出（2009）揭西法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判决后联兴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6月15日作出（2011）揭中法民二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联兴公司又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19日作出（2012）粤高法民二申字第38号民事裁定，驳回联兴公司的再审申请。联兴公司不服，向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12月23日作出粤检民抗字[2012]377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2日作出（2013）粤高法审监民抗字第8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后，于2013年9月3日作出(2013)揭中法审监民再字第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28日重新立案受理该案，并于2015年3月25日作出(2013)揭西法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联兴公司又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5月5日，揭西县公路扩宽改造工程指挥部因工程建设共欠揭西长城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下称长城公司）工程款及利息926.7672万元，揭西县人民政府发文揭西府办函［1998］46号文《关于同意由县路桥收费站贷款付还县长城公司工程欠款的函》，要求路桥收费站向揭西建行贷款，付还给长城公司，并以路桥收费站及属下河婆、灰寨2个收费站所有财产作为贷款抵押物。根据该文件，1998年9月9日，路桥收费站与中国建设银行揭西县支行(下称揭西建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1998）年其他贷款字第001号《中国建设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927万元，贷款利率按月息6.5175‰，借款时间自1998年9月9日至2001年9月6日，并约定了违约责任等条款。同日，因长城公司还欠揭西建行下属单位揭西县建设服务公司的巨额贷款，揭西建行要求长城公司为路桥收费站的该贷款作保证担保，否则就要立即追索长城公司所欠的贷款，长城公司只得与揭西建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1998）年保字第005号《中国建设银行贷款保证合同》，为路桥收费站的927万元贷款作保证担保。约定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等条款。2000年7月4日长城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路桥收费站为了偿还欠揭西建行的贷款，2001年10月19日，与揭西建行签订编号为（2001）年其字第001号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927万元，贷款年利率7.605%，借款时间从2001年10月19日起至2002年10月18日止，借款用途为：偿还“1998年其字第001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贷款人债务。2002年10月31日，又与揭西建行签订编号为（2002）年其字第001号《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927万元，贷款年利率6.903%，借款时间从2002年10月31日起至2003年10月10日止，借款用途为：偿还“2001年其字第001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贷款人债务。合同还约定，借款到期前，甲方未按时还清利息，按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利率和结算方式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甲方未按时还清借款本金和利息，按借款逾期时中国人民银行的逾期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等条款。路桥收费站自愿提供属其所有的国有土地［处所：1.揭西县河婆镇坪门径，证号为：揭西国用（1998）字第3800341号，土地他项权利证号为：揭西国土他项（2002）字第2780号；2.揭西县灰寨镇向阳松围村，证号为：揭西国用（1998）字第0900340号，土地他项权利证号为：揭西国土他项（2002）字第2781号］和房屋［处所：1.揭西县河婆镇岭丰村委坪门径，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字第13363**号，房地产他项权利证号为：粤房地他证字第0181330号，面积为1139.46平方米；2.揭西县灰寨镇向阳松围村，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字第13363**号，房地产他项权利证号为：粤房地他证字第0181331号，面积为1151.29平方米］作抵押，并于2002年10月31日与揭西建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02年抵字第015号的《抵押合同》，同时办理抵押登记。同日，也因长城公司尚欠揭西建行的贷款，揭西建行以若不作保证担保就立即向长城公司追索贷款为由，要求作为原长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张俊卿个人为路桥收费站的贷款作保证担保，张俊卿又只得以个人名义与揭西建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02年保字第003号的《保证合同》，约定张俊卿为路桥收费站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等条款。借款后，路桥收费站分期还贷49.4万元，至2003年12月31日止，路桥收费站共结欠揭西建行本金8776000元，表内利息541968.84元。2003年12月2日、2004年5月31日，揭西建行向路桥收费站、张俊卿发出到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但在回执借款人签章一栏只有路桥收费站加盖印章，而在保证人签章一栏张俊卿没有签名。2004年6月28日，揭西建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下称信达公司广州办），其中本金8776000元，表内外利息541968.84元。2004年11月29日，信达公司广州办又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下称东方公司广州办）。2007年1月28日，东方公司广州办又将本案债权转让给顺威联合资产管理公司（下称顺威公司）。2008年5月21日，顺威公司又将本案债权转让给联兴公司。上述债权转让，均依法采用在《南方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的方式送达债务人路桥收费站及保证人张俊卿。因此，揭西建行该笔贷款的权利义务已依法转为联兴公司享有、继受。联兴公司就债权转让公告送达后，路桥收费站、张俊卿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另查明，1995年3月28日，长城公司向揭西建行的下属单位揭西县建设服务公司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5年3月28日至1996年3月28日止。1998年3月28日揭西县建设服务公司向长城公司送达到逾期借款催收通知书。1999年6月4日揭西建行与长城公司签订了借款2000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借款期限自1999年6月4日至2000年6月23日。同时，长城公司还向揭西建行及其下属单位揭西县建设服务公司贷有其他款项。又查明，路桥收费站于1993年11月5日经揭西县编制委员会批准设立，为副局级事业法人单位，隶属县政府直接领导，业务上接受揭西县交通、公路部门的管理；2001年9月进行了法人登记，领取了《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根据省政府和省有关部门关于撤销全省十六个扶贫开发重点县路桥收费站的文件精神，2003年12月29日，揭西县成立撤销收费站工作领导小组，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设在公路局)负责日常工作，人员在相关部门中抽调。该站于2004年1月1日起撤销，人员也按安排分流、解散，但没有按程序办理事业单位法人注销登记手续。路桥收费站作为清算法人，目前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路桥收费站已依法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揭西县公路局是路桥收费站的业务管理单位，2004年9月14日路桥收费站的部分固定资产、帐薄及帐务均由揭西县公路局代管，并办理了代管手续。再查明，顺威公司于2006年1月18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核准登记设立，为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注册资本43800万元，其中：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出资20500万元，SilverUnionInvestmentsLimited出资23300万元。2013年11月12日，联兴公司将法定代表人曾广兴变更为曾金雄。以上事实，有联兴公司提供的2002年借款合同、贷款借据、2003年、2004年到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2002年抵押合同、2002年保证合同、贷款转存凭证、核定贷款指标通知、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证明书、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揭西县编制委员会文件（揭西编[1993]第22号）、广东省交通厅文件（粤交财[2003]1315号）、广东省公路管理局文件（粤公办函[2003]1581号）、揭西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揭府办[1991]26号）；揭西县公路局提供的组织机构代码证、揭西县编制委员会文件（揭西编[1993]第22号）、《关于成立撤销路桥收费站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揭西府办[2003]97号）、县政府工作会议纪要、批转县撤销收费站工作领导小组《揭西县收费站人员分流实施方案》的通知、借据、四单还款凭证；张俊卿提供的工程结算审核表、工程欠款汇总表、揭西府办函[1998]46号文《关于同意由县路桥收费站贷款付还县长城公司工程欠款的函》、1998年借款合同、1998年贷款保证合同、1998年到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1999年借款合同、2002年借款合同、2002年保证合同、广东省交通厅文件（粤交财[2003]1315号）、广东省公路管理局文件（粤公办函[2003]1581号）；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揭西县机构编制委员会的复函、揭西县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的回复意见、揭西县政府的函复、揭西县公路局的复函及其附件《路桥收费站固定资产、会计帐务移交清册》、杨建生的询问笔录、顺威公司的有关情况说明、东方公司广州办的《关于路桥收费站债权转让情况的说明》及其附件：商务部的批复、《权益转让合同(二)》、《资产管理公司合作企业合同之补充修改协议》、《资产管理公司2006年修正版)》、信达公司广州办与东方公司广州办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揭西建行与信达公司广州办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清单》、2001年其字第001号借款合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证明材料；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为凭，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揭西建行是经营存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2002年10月31日，路桥收费站向揭西建行借款927万元，双方签订了《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合法有效。揭西建行将其对路桥收费站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广州办，信达公司广州办又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东方公司广州办，东方公司广州办又将本案债权转让给顺威公司。2008年5月21日，顺威公司又将本案债权转让给联兴公司，上述债权的转让行为，均采用在《南方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的方式送达债务人及保证人，并不违背我国现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债权转让行为有效。路桥收费站没有按合同约定付还尚欠的借款本金8776000元及利息，属违约行为，应负违约责任。联兴公司请求路桥收费站归还借款8776000元，证据充分，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项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二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包括华融、长城、东方和信达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资产管理公司通过组建或参股等方式成立的资产处置联合体。因顺威公司是东方公司与外资企业参股成立的资产联合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该《座谈会纪要》第九条、第十二条上述规定，应认定顺威公司转让本案债权给联兴公司属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给“受让人”，自联兴公司于2008年5月21日与顺威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受让本案债权之后不再计算利息。因此，联兴公司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路桥收费站以其所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作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该抵押行为合法有效，联兴公司主张对上述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应予采纳。关于揭西县公路局在本案中应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根据原审法院依法准予当事人的申请及依职权向有关单位调取的证据材料显示，本案路桥收费站已撤销，但未注销，也未进行清算，路桥收费站撤销后的部分固定资产、帐簿、帐务由揭西县公路局代管，债权债务由揭西县人民政府处理。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解散后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其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指导意见》（下称指导意见）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本案中路桥收费站为清算法人，具备民事主体资格，揭西县公路局同意作为其诉讼代表人参加诉讼。根据上述《指导意见》第八条：“债权人对未成立清算组织的清算法人提起诉讼，要求清算法人和清算义务人承担民事责任的，法院应依法判令清算法人承担清偿责任，同时判令清算义务人在15天内成立清算组织，对清算法人进行清算，以清算的财产偿还债务”的规定，本案清算法人路桥收费站应承担清偿责任，揭西县公路局作为清算法人的诉讼代表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天内成立清算组织，对清算法人路桥收费站进行清算，以清算的财产偿还联兴公司的债务。联兴公司认为揭西县公路局应对路桥收费站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采纳。揭西县公路局认为其不是路桥收费站的法定清算单位没有清算义务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采纳；认为本案债权转让无效，且债权受让方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以办事处的名义购买债权包，该办事处不具备法人资格，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经查，2001年4月23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办事处领取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金融机构营业许可证》，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办理登记，可以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第十一条“本规定所称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包括其依法设立在各地的办事处。”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是经国务院决定设立的，以收购国有商业银行不良贷款、管理和处置因此而形成的资产为主要职能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国有独资非银行金融公司，其在各地设立的办事处同样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本案中揭西建行将其对被告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国务院设立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即信达公司设在广州的办事处，经过四次合法转让，最后本案债权转让给原告联兴公司，上述债权的转让行为，均依法采用在《南方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的方式向债务人及保证人履行了告知义务等，并不违背我国现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债权转让行为有效，且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揭西县公路局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保证人张俊卿是否应对本案路桥收费站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所涉借款是1998年9月9日路桥收费站向揭西建行借款927万元通过2001年、2002年两次借新还旧的形式转贷而来的。根据揭西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揭西府办函[1998]46号文《关于同意由县路桥收费站贷款付还长城公司公路工程欠款的函》，本案贷款的前提是由于揭西县公路扩宽改造工程指挥部结欠长城公司的公路改造工程款本息926.7672万元，路桥收费站按照上述文件的要求，向揭西建行贷款，其借款的目的是为了付还揭西县公路扩宽改造工程指挥部结欠长城公司的工程款。揭西建行在明知本案借款的目的以及长城公司在该行下属单位仍有巨额贷款未还，不具备作为保证人资格的情况下，仍要求长城公司为路桥收费站的借款提供保证，否则立即向长城公司追索贷款，在此情况下长城公司只得与揭西建行签订保证合同。2002年，由于长城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故揭西建行又以同样的理由和手段，要求长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俊卿作保证担保。另本案在重审期间发现涉案的（2002）年其字第001号《借款合同》的借款用途是“偿还（2001）年其字第001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但到庭双方当事人均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该份证据，且庭审时均表示没有持有该份合同，故本院依职权向揭西建行调取编号为（2001）年其字第001号《借款合同》及相关保证合同或抵押合同，揭西建行只向本院提供了编号为（2001）年其字第001号《借款合同》，没有提供相关的保证合同。据此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张俊卿有为（2001）年其字第001号《借款合同》提供担保，贷款人揭西建行在2001年办理转贷时，长城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2002年办理转贷时才更换了新的保证人即本案被告张俊卿，作为债权人的揭西建行就必须履行对保证人的通知义务，在保证合同中明确记载主合同编号、贷款用途为“以贷还贷”，并要求保证人出具其知晓所担保的贷款系用于偿还旧贷的声明书，而本案保证人张俊卿与揭西建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并未记载贷款用途为“以贷还贷”，且张俊卿庭审时也表示其对于涉案合同的贷款用途是偿还“（2001）年其字第001号《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完全不知情，其手中未持有这份合同，也没有为该合同提供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应认定主合同债权人揭西建行采取欺诈的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的保证，故揭西建行与张俊卿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张俊卿不承担民事责任。张俊卿提出揭西建行采用欺诈手段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揭西建行所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的主张，予以采纳；其他以涉案债权的转让没有经其同意及保证期间届满为由主张《保证合同》无效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路桥收费站的诉讼代表人揭西县公路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作缺席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5年3月25日作出(2013)揭西法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一、揭西县路桥收费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付还广东联兴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776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2003年12月31日前结欠的利息为541968.84元；从2004年1月1日起至2008年5月2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二、揭西县公路局作为清算法人的诉讼代表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织，对清算法人揭西县路桥收费站进行清算，以清算的财产偿还广东联兴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三、广东联兴投资有限公司对揭西县路桥收费站所有位于揭西县河婆镇坪门径［证号为：揭西国用（1998）字第3800341号，土地他项权利证号为：揭西国土他项（2002）字第2780号］的国有土地和揭西县灰寨镇向阳松围村［证号为：揭西国用（1998）字第0900340号，土地他项权利证号为：揭西国土他项（2002）字第2781号］的国有土地及位于揭西县河婆镇岭丰村委坪门径［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字第13363**号，房地产他项权利证号为：粤房地他证字第0181330号］和揭西县灰寨镇向阳松围村［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字第13363**号，房地产他项权利证号为：粤房地他证字第0181331号］的房屋所有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广东联兴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770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2026元，由揭西县路桥收费站负担。本案二审受理费77026元，由揭西县路桥收费站负担。联兴公司不服原审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维持广东省揭西县（2013）揭西法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2.变更该判决第四项为：张俊卿对揭西县路桥收费站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及依据如下：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据广东省揭西县（2013）揭西法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显示，本案是经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的案件，揭西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成员，一审法院并未告知联兴公司，对于（2009）揭西法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的合议庭成员是否是现在的审委会成员，联兴公司不清楚。如果原审合议庭成员是现在审委会成员，则其在审委会上对本案提出的意见，当然会影响其他审委的意见。对于一审法院没有告知审委会成员而由审委会讨论审判案件，联兴公司认为变相剥夺了联兴公司相关诉讼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体现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保证人张俊卿是否应对本案路桥收费站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应认定主合同债权人揭西建行采取欺诈的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的保证，故揭西建行与张俊卿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张俊卿不承担民事责任。张俊卿提出揭西建行采用欺诈手段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揭西建行所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1998年9月9日路桥收费站向揭西建行借款927万元时，长城公司虽有欠揭西建行款项，但并不能因此认定其不具借款保证人资格。2.张俊卿是长城公司法人代表，是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是一个法律意识较高的人。他作为为转贷借款合同而签订的保证合同的保证人，知晓借款合同的内容，知晓他对签订《保证合同》的法律后果。如果他是受欺诈、受胁迫，他会向公安机关报案，至少也会向当地政府反映。或依法向法院起诉行使撤销权。他为逃避民事责任，就说是揭西建行对他欺诈与胁迫。3.张俊卿作为路桥收费站借款保证人长城公司的法人代表，他清楚路桥收费向揭西建行借款未还。2002年10月31日，张俊卿与揭西建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02保字第003号《保证合同》，他知道《保证合同》的内容与性质。《保证合同》上保证人张俊卿三个字是张俊卿本人亲笔书写，是张俊卿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张俊卿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4.揭西建行对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其调取编号为（2001）年其字第001号《借款合同》及相关保证合同或抵押合同时。揭西建行只向一审法院提供编号为（2001）年其字第001号《借款合同》，没有提供相关的保证合同。没有提供不等于没有，不能因此说明没有保证合同。更不能说明张俊卿没有为路桥收费站的借款作担保。5.根据《中国建设银行信贷业务手册》P339---340“保证人初选”、“保证人评价”中要求“如果信贷经办人员认为保证人不符合要求，应告知并要求客户另行提供保证人或改变担保方式”等内容可知，保证人是由客户提供给银行审核的，银行并没有职权及义务为客户寻找保证人。可见，张俊卿作本案借款保证人是长城公司提供，给揭西建行审核认可而充当保证人。张俊卿说他是在揭西建行的要求、胁迫下担任本案保证人的说法没有证据支持，是站不住脚的。6.一审法院以揭西建行采取欺诈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故认定揭西建行与张俊卿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是不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对欺诈的认定是：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正如判决书所查明、认定的，本案所涉借款是1998年9月9日路桥收费站与揭西建行签订合同编号为（1998）年其字第001号《中国建设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张俊卿担任法人代表的长城公司与揭西建行签订合同编号为（1998）年其字第005号《中国建设银行贷款保证合同》。借款期到，路桥收费站与长城公司没有还款，2001年10月19日，路桥收费站与揭西建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01）年其字第001号《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偿还（1998）年其字第001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贷款人债务]。2002年10月31日，又与揭西建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02）年其字第001号《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偿还（2001）年其字第001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贷款人债务]。可见，对于本案所涉借款两次借新还旧是一脉相承，作为长城公司法人代表的张俊卿心知肚明。从张俊卿签名的2002年10月31日《保证合同》可见，揭西建行已履行了相应告知义务，即使张俊卿没有为（2001）年其字第001号《借款合同》作借款保证人，他也清楚，2002年10月31日他所签《保证合同》所担保借款与1998年9月6日、张俊卿担任法人代表的长城公司与揭西建行签订合同编号为（1998）年其字第005号《中国建设银行贷款保证合同》所担保借款的内容其实是同一笔借款。他清楚2002年10月31日他所签《保证合同》所担保的借款合同中所借款项的用途。揭西建行没有责任与义务要求张俊卿出具其知晓所担保的贷款系用于偿还旧贷的声明书。一审法院以揭西建行没有要求张俊卿出具其知晓所担保的贷款系用于偿还旧贷的声明书，真是要揭西建行多此一举。本案以上事实，足以认定揭西建行对本案借款担保，是与张俊卿进行充分沟通，并没有对张俊卿采取欺诈手段，张俊卿为路桥收费站的借款作担保，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另，张俊卿在一审时声称，“如果不作保证人，揭西建行及其下属单位揭西建设服务公司就立即起诉长城公司，追索长城公司所欠2000万元借款，由于长城公司当时尚有其他工程在建，资金缺乏，迫于无奈，才答应作担保，2002年，路桥收费站贷新还旧，因长城公司已被吊销，张俊卿称建行揭西支行又以同样理由，要求他作保证人。从1996年3月28日，长城公司对揭西县建设服务公司2000万元的还款义务，已整整拖延了六年。揭西建行向其主张债权也是权利行使。无需以此胁迫长城公司与张俊卿。从张俊卿自已在原一审、二审关于受揭西建行胁迫的过程看，其清楚他所担保借款的用途。对于张俊卿所主张的胁迫，只有其个人的辩解，没有其他直接的书面证据或证人证言予以佐证。上述事实，也可认定张俊卿对所担保借款的性质及用途，揭西建行并没有对其采取欺诈行为。路桥收费站、揭西县公路局答辩称：一、将揭西县公路局列为路桥收费站的诉讼代表没有法律依据。各审法院均查明：路桥收费站是揭西县编制委员会依法设立的独立副局级事业单位，隶属县人民政府直接领导，业务上接受交通、公路部门的管理。尽管编制文件有写“业务上接受县交通、公路部门的管理”，但那只是指业务上依照《交通法》、《公路法》的行政法进行管理，不是经济利益、人事权利隶属关系的管理，应诉各方均举证确认真实性、合法性的该路桥收费站的组织机构代码证也证明了该收费是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依据《公路法》、交通局依据《交通法》规定，交通局、公路局只是分别执行该两部分法的行政执法管理机关，该管理职能仅是行政执法管理，在民事法律关系上并不存在民事责任关系，何况行使该管理职能的不是单揭西县公路局一家，还有交通局也在管理。根据原审证据《关于成立撤销揭西县路桥收费站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和2003年12月31日《县政府工作会议纪要》等文件可证明，路桥收费站是县政府根据省政府主管机关文件而由揭西县政府决定撤销该收费站的，路桥收费站从设立到被撤销，均不是公路局所为，公路局既不是该站的投资设立机关，也不是上级主管机关，也没有参与该站的经营活动，在人事、经济上毫无关系，更重要的是，路桥收费站的债权债务早在该工作领导小组设立后的2003年至2004年期间，就已经清理过，而且已清理完毕，判揭西县公路局再去代表路桥收费站再次清算，毫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二、将揭西县公路局列为“揭西县路桥收费站的诉讼代表人”不符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路桥收费站早在2003年12月29日被撤销，该民事主体自该时起即不复存在，揭西县公路局既不是撤销该站的权利人，也不是该收费站特别设立的授权诉讼代理人，无论哪级机关都不能违背诉讼法的规定，指定揭西县公路局为其他单位的“诉讼代表人”。退一步来说，“诉讼代表人”充其量只能是诉讼代理人的法律地位，我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据此规定，揭西县公路局被列为“诉讼代表人”就不是实体民事责任的承担者，不能成为代民事责任人承担诉讼裁决的不利后果，实体该清算责任同样不能由揭西县公路局承担，只能由被代理人去承担。据此，原审判决的“揭西县公路局作为清算法人的诉讼代表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织，对清算法人揭西县路桥收费站进行清算，以清算的财产偿还原告广东联兴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没有法律根据，法理也不通，是错误的判决。张俊卿答辩称：一、一审法院的审判程序合法。《上诉状》认为，一审经审判委员会决定裁判，变相剥夺联兴公司相关诉讼权利，该观点显然不能成立。首先，联兴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来参与过本案的合议庭成员参与了现在的审判委员会对本案的讨论；相反，《上诉状》对此明确表示“联兴公司不清楚”。联兴公司的这种无端猜疑，是对人民法院极端的不尊重。其次，本案一审程序中不存在剥夺联兴公司相关权利的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45条关于“当事人提出回避申请，应当说明理由，在案件开始审理时提出；回避事由在案件开始审理后知道的，也可以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的规定，当事人申请回避的时间最迟在法庭辩论终结以前；而审判委员会讨论案件一定在法庭辩论终结以后，合议庭评议结束以后，依照法律规定，联兴公司此时不可能再行使申请回避等相关诉讼权利。再次，本案作为疑难、复杂案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二、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有确实充分的证据，是完全正确的。一审法院对以下事实的认定，都有确实充分的证据可资证明。1.本案所涉借款是1998年9月9日路桥收费站向揭西建行借款927万元通过2001年、2002年两次借新还旧的形式转贷而来。认定该事实，有1998年、2001年、2002年的借款合同为据。2.2000年7月4日，长城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不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1998年的保证人是长城公司，2001年长城公司或张俊卿都没有为贷款作保证人，2002年的保证人是张俊卿而不再是长城公司。认定该事实，有吊销长城公司的工商证明、1998年的保证合同和2002年的保证合同，以及一审法院向揭西建行调取的2001年借款合同为据。3.揭西建行在2002年与张俊卿签订保证合同时，既没有将主合同即（2002）年其字第001号《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交给张俊卿，也没有在保证合同上告知张俊卿主合同的借款用途是“偿还（2001）年其字第001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即以新贷还旧贷，更没有要求保证人出具其知晓所保证的贷款系用于偿还旧贷的声明书；只是欺诈张俊卿如果不签订保证合同，就起诉张俊卿，要张俊卿立即偿还其所欠揭西建行的其它贷款。事实上，张俊卿根本不知道存在（2001）年其字第001号《借款合同》这回事，对2002年保证合同涉及到的主合同的贷款用途为“偿还（2001）年其字第001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完全不知情，张俊卿手上也没有2001年和2002年的《借款合同》。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张俊卿不承担民事责任正确。一审法院在确实充分证据的基础上，认定揭西建行对张俊卿进行欺诈，从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30条，认定保证合同无效，张俊卿不承担民事责任，是完全正确的。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0年9月29日法释[2000]44号《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保证部分的解释”第39条关于“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张俊卿也不承担民事责任。1998年的合同，长城公司作为担保。2001年的贷款，根据法院调取的证据，长城公司没有作为保证人，张俊卿也没有作为保证人，就现有证据查明事实看，2001年借款只有抵押没有保证。这说明了几个问题，2002年张俊卿作为保证人已经跟以往不一样。2002年长城公司已经被吊销了，所以银行才来找张俊卿提供担保，但是没有告知张俊卿是借新还旧。本案当中，1998年的贷款合同实际是履行完毕了，因而长城公司的保证责任也就结束了。但是张俊卿并不知道这回事。包括这个合同也是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调取2001年合同，才知道有这个合同存在。根据最高院关于担保法的司法解释第39条的规定，张俊卿不用承担保证责任。四、揭西县公路局的上诉观点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揭西县公路局作为清算法人的诉讼代表人”成立清算组织，“对揭西县路桥收费站进行清算，以清算的财产偿还原告广东联兴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是完全正确的。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载明：“根据揭西县公路局于2014年11月10日出具的揭西公函[2014]04号关于确定揭西县公路局作为路桥收费站的清算义务人参加诉讼的文件及原告的申请，本院于2014年12月24日依法追加揭西县公路局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同时作为路桥收费站的诉讼代表人参加诉讼。”很明显，首先是揭西县公路局自己以公函形式作出的意思表示，其次是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确定揭西县公路局作为路桥收费站的诉讼代表人，有充分的法律根据。2.一审判决又载明：路桥收费站“于2004年1月1日起撤销，人员也按安排分流、解散，但没有按程序办理事业单位法人注销登记手续。路桥收费站作为清算法人，目前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路桥收费站已依法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揭西县公路局是路桥收费站的业务管理单位，2004年9月14日路桥收费站的部分固定资产、帐簿及帐务均由揭西县公路局代管，并办理了代管手续。”足以说明以下几点：（1）没有办理注销登记手续，路桥收费站的事业法人资格仍然存在；路桥收费站没有成立清算组织，对其资产进行清算。因此，除了人员按安排分流、解散外，路桥收费站的撤销工作并没有完成。按照揭西府办[2003]97号文件《关于成立撤销揭西县路桥收费站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和2003年12月31日《县政府工作会议纪要》，应当成立清算组织，对路桥收费站的资产进行清算，但是由于路桥收费站原有人员已经被分流、解散，由路桥收费站自行清算，已经不可能，必须另外确定清算人。（2）揭西县公路局在路桥收费站撤销之前是其业务管理单位，在撤销之后是其部分固定资产、帐簿及帐务代管单位，实际控制人，是路桥收费站的权利义务承担者。从法律上讲，揭西县公路局无疑是路桥收费站最合适的诉讼代表人和清算者，一审法院将揭西县公路局列为诉讼代表人和清算者，完全是正确的。（3）揭西县公路局作为诉讼代表人和清算者，又不用自己承担任何支付义务，即使是清算等相关的费用依法应当从路桥收费站的资产里支付，揭西县公路局没有理由拒绝充当诉讼代表人和清算者。（4）为了处理本案涉及到的相关资产，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性原则来确定诉讼代表人和清算者，也是法律赋予人民法院的权力。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借款合同纠纷。路桥收费站向原揭西建行借款927万元，后该款以债权转让的形式转让给联兴公司的事实清楚。原审判决路桥收费站应付还联兴公司借款本金8776000元及该款的相应利息，并以路桥收费站原提供的借款抵押物优先清偿上述债务，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主要围绕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关于保证人张俊卿是否应对路桥收费站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本案所涉借款是1998年9月9日路桥收费站向揭西建行借款927万元，后通过2001年、2002年两次贷新还旧的形式转贷而来的。1998年借款时是由长城公司作保证；2001年借款时，没有证据显示有由长城公司或张俊卿作保证；2002年改由张俊卿保证时，又没有证据显示揭西建行有告知该笔借款是贷新还旧，因此，依据上述规定，张俊卿免除保证责任。关于揭西县公路局应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本案路桥收费站已被撤销，但未注销，也未进行清算，因此应依法进行清算，并以路桥收费站的财产清偿对外的债务。路桥收费站未被注销，仍具备主体资格。揭西县公路局是路桥收费站的业务管理单位，路桥收费站撤销后的部分固定资产、帐簿、帐务由揭西县公路局代管，因此，揭西县公路局既是路桥收费站的管理单位，又是收费站的主要财产代管人，对路桥收费站应负清算义务；一审诉讼中，揭西县公路局也发函一审法院，表示愿意作为清算义务人参加诉讼；故揭西县公路局一方面应作为路桥收费站诉讼代表人的身份，代路桥收费站参与诉讼，维护路桥收费站的合法权益，一方面应作为路桥收费站的清算义务人，对路桥收费站的财产进行清算，以路桥收费站的财产为限对外清偿债务。关于联兴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没有告知审理该案的审判委员会成员程序错误的问题。到目前为止，法律、法规并没有关于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案件需明确告知当事人是否申请回避的规定，一审法院没有告知联兴公司审理本案的审判委员会成员名单及询问是否申请回避，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路桥收费站应付还联兴公司借款本金8776000元及该款的相应利息，并以路桥收费站原提供的借款抵押物优先清偿上述债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联兴公司关于张俊卿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揭西县公路局关于不应以诉讼代表人的身份承担清算义务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其他主张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张俊卿关于不用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2013)揭西法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变更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2013)揭西法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揭西县公路局作为清算法人的清算义务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织，对清算法人揭西县路桥收费站进行清算，以清算的财产为限偿还广东联兴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本案一审受理费770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2026元，由揭西县路桥收费站负担。二审受理费77026元，由广东联兴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洪俊审 判 员 郭嘉银审 判 员 陈爱萍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杨勉锐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