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民三终字第004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慧庆。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万辉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和平街65号。
法定代表人高永和，总经理。
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吉权，系辽宁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万嘉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黄河街82号1单元11层1号。
法定代表人：刘燕，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宿建国，辽宁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大连万嘉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嘉公司）与原审被告任慧庆、大连万辉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辉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旅民初字第1663号民事判决，任慧庆、万辉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任慧庆及万辉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吉权，被上诉人万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宿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嘉公司一审诉称：大连市旅顺口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郊信用社（简称“农信社”）向被告依约发放贷款人民币19万元，被告逾期未还款，经债权人多次催要，至今尚欠贷款本金19万元及利息未还。被告自愿以其资产为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提供抵押担保。
2010年12月16日，农信社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签署了《不良资产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及担保权利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并予以公告。同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与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签署了《资产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及担保权利转让给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并予以公告。
2011年7月28日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又将本案涉及的债权本金及相应利息委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进行清收处置，签订了《委托处置协议》。
2013年12月16日经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同意，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又将本案涉及的债权本金及相应利息委托辽宁鼎嘉拍卖有限公司依法公开拍卖处置，由大连润普电气制造有限公司竞买成功，并予以公告。
2014年1月16日，大连润普电气制造有限公司将原农信社旅顺地区债权资产的全部权益转让给大连万嘉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并予以公告。据此，原告已成为涉案债权本息新的债权人，债权转让、存续，依法有效。
原告受让上述债权及担保权利后，经原告通告后被告仍拒不偿还借款，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第一被告偿还所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9万元及利息（含利息和罚息按约定方式计算）71，407.70元，合计261，407.7元；判令原告对第一被告以其自有财产设定的抵押享有优先受偿权；判令第二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任慧庆一审辩称：借款是事实，双方有明确的借款时间及期限，但在法定期限内本案原告及相关债权人并未向我主张债权，也未向我方告知债权转让的行为，故我方认为原告的诉讼时效已过，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万辉公司一审辩称：第一、不同意原告的所有诉请；第二、原告的请求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第三、依原告的陈述，其请求的债权经过四次转让后所取得，二被告对该债权经过四次转让的事实均不知情，也未接到其中任何一个债权人的债权转让通知；第四、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通知到达债务人后，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二被告至今未收到任何有效通知，因此，债权人的四次债权转让行为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第五、原告诉状中陈述的四次转让债权均是采取公告的方式，二被告认为，公告只是债权人之间转让的单方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通知到达，方可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结果。另法律规定，在当事人下落不明的情况下方可采取公告方式通知。因此，原告的公告行为对二被告不产生法律效力；第六、从原告诉状中陈述的债权转让并公告的时间节点看，其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公告时间不具有连续性。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5月29日，案外人大连市旅顺口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郊信用社同被告任慧庆和大连万辉粮油食品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其中约定，贷款人（案外人大连市旅顺口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郊信用社），借款人（被告任慧庆），抵押人（被告大连万辉粮油食品有限公司）。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需要和贷款人的可能，自2008年5月29日起至2013年5月28日止，向借款人发放最高贷款限额人民币不超过（大写）壹拾玖万元正的贷款，在此期限和最高贷款限额内，不再逐笔办理抵押担保手续。上述事实有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地产抵押申请审批表、抵押物保管证明书、抵押物清单、万辉粮油股东签字样本、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他项权证及当事人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同时查明，2010年6月4日，案外人大连市旅顺口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郊信用社同被告任慧庆签订《借款合同》，被告任慧庆向案外人大连市旅顺口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郊信用社借款壹拾玖万元正，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0年6月4日起至2011年6月3日止。该借款合同中有被告大连万辉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在担保人处签名盖章。同日，案外人大连市旅顺口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郊信用社向被告任慧庆发放贷款190000元。截止2010年12月20日，被告任慧庆仍有贷款本金190，000.00元未予偿还，表外利息：0。庭审中被告大连万辉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对借款合同中其公章的真伪提出异议，但称不对借款合同中的公章进行鉴定。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借款凭证、通用凭证及当事人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另查，被告任慧庆和案外人董文仲系夫妻关系，2010年5月10日，被告任慧庆和案外人董文仲向案外人大连市旅顺口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郊信用社作出愿用全部家庭财产为被告任慧庆借款19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家庭成员用以借款承诺书。同日，被告大连万辉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用位于旅顺忠诚街32号（证号：200501704，面积：211.96平方米）的商业网点，为任慧庆在旅顺城郊信用社借款19万元作抵押，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房屋的承租方案外人任兴利及出租方被告大连万辉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亦向案外人大连市旅顺口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郊信用社作出共同承诺。上述事实有户口信息、家庭成员同意借款承诺书、股东会决议、房屋租赁合同、出租人承租人共同承诺及当事人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再查，2010年12月16日，案外人大连市旅顺口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案外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签订了不良资产转让协议，案外人大连市旅顺口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其对被告债权资产及其他相关资产（权利）组成的资产包整体转给案外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其中债权资产指：大连市旅顺口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资产转让清单》所列示的债权人享有的并依法可向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转让的主债权本金及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权等附属权利。对账面价值约定：对于债权资产，指该等资产在权利移转日的本金余额及由此产生的表外利息（表外利息指逾期贷款产生的利息在表外科目中计算）。同日，案外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同案外人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编号【中东辽转字（农）001号】，将其受让于案外人大连市旅顺口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对账面价值约定：对于债权资产，指该等资产在权利移转日的本金余额及由此产生的表外利息（表外利息指逾期贷款产生的利息在表外科目中计算），2011年2月22日，案外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大连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共同以公告方式发出“债权转让暨催收联合公告”，通知借款人和担保人，告知被告债权已经转让给了案外人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并请被告立即向案外人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上述事实有（2014）大证经字第71号公证书、2011年2月22日辽宁日报及当事人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2011年7月28日，案外人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同案外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签订委托处置协议，委托案外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处置其受让的债权，委托期限为一年。2014年2月12日，双方签订关于《委托处置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委托期限延至2014年4月30日。上述事实有委托处置协议及补充协议予以证实。
2013年12月3日，案外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同案外人辽宁鼎嘉拍卖有限公司签订大连市委托拍卖合同，委托辽宁鼎嘉拍卖有限公司拍卖旅顺环宇制冷设备厂等180户债权资产包（旅顺地区），同年12月16日，案外人大连润普电气制造有限公司以2150万竞拍到旅顺环宇制冷设备厂等180户本金及利息债权资产包（旅顺地区）。2014年1月6日，案外人大连润普电气制造有限公司同原告大连万嘉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不良资产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由案外人大连润普电气制造有限公司竞拍购得到旅顺环宇制冷设备厂等180户本金及利息债权资产包（旅顺地区）转让给原告大连万嘉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同年4月14日，案外人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大连润普电气制造有限公司、原告大连万嘉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共同以公告方式发出“债权转让暨催收联合公告”，通知借款人和担保人，告知被告债权已经转让给了原告大连万嘉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并请借款人及相应的担保人或其继承人按合同约定向原告大连万嘉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上述事实有大连市委托拍卖合同、大连市拍卖成交确认书、不良资产包转让协议、2014年4月11日辽宁日报及当事人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又查，案外人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在取得债权后，曾于2013年5月13日向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被告任慧庆和大连万辉粮油食品有限公司。
2011年12月20日，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发出案件指定管辖函，该函载明“关于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受让大连市农村信用联社不良资产债权引起的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案件，为方便当事人诉讼，对该批案件进行集中管理，统一政策和执法尺度，决定：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受让大连市农村信用联社不良资产债权引起的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案件由你院集中管辖。”
2014年3月4日，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指定管辖报请函，该函载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在客观上已经无法及时完成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集中管辖的关于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受让大连市农村信用联社不良资产债权引起的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案件审理，特此请示。2014年3月20日，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复函，其内容“一、自本复函下发之日起（2012）大立他字第1号案件指定管辖函不再执行；二、原农信社不良债权追偿案件按民诉法相关规定由依法享有管辖权的法院审理；三、你院已立案未审结的该批案件仍由你院继续审理。同日，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各基层院下发关于原大连市农村信用联社不良债权追偿案件管辖问题的通知：一、自本通知下发之日起（2012）大立他字第1号案件指定管辖函不再执行；二、原农信社不良债权追偿案件按民事诉法相关规定由依法享有管辖权的法院审理；三、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已立案未审结的该批案件仍由该院继续审理。同年7月15日，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向原审法院院发出案件移交联络函，将案外人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已起诉至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的32件案件的起诉材料移交给原审法院。后由原告大连万嘉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形成此次诉讼。
庭审中，被告任慧庆对从案外人大连市旅顺口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郊信用社处贷款的事实无异议，但称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并表示其不知债权已转让。被告万辉公司亦称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且原告取得债权程序不合法，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大连市旅顺口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郊信用社同二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和《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
本案债权由案外人大连市旅顺口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转让给案外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后者在转让给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案外人大连润普电气制造有限公司通过竞拍的方式，获得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上述债权后再次转让给原告大连万嘉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述债权在转让过程中，各方均联合在省级（辽宁日报）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联合公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出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该公告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的规定，本案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且案外人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在取得债权后，曾于2013年5月13日向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被告任慧庆和大连万辉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原告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最高额抵押所担保的不特定债权特定后，原债权银行转让主债权的，可以认定转让债权的行为有效”，因本案最高额抵押所约定的债权确定时间至2013年5月28日已届满且在此期间并无其他担保债权，因此本案最高额抵押担保的不特定债权已特定，债权具备可转让性，且第一次的受让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主体资格适格，故可认定上述债权转让对被告已发生效力。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的规定“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不特定债权，在特定后，债权已届清偿期的，最高额抵押权人可以根据普通抵押权的规定行使其抵押权”，因此在第二、三、四次转让中，该最高额抵押权可如普通抵押权一样转让，且受让人均适格，故该三次转让均对被告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大连万嘉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受让本案债权，取得了转让人的地位而成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向其清偿债务本金190，000.00元。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应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自2010年12月20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的利息及罚息。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债权是从商业银行剥离，并经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的金融不良国有债权，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及转让的是债权而非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借款合同中借款人与原债权银行之间的承诺对债权转让后借款人与新债权人不具有约束力，故原告请求被告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然国有商业银行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利息请求权源于行政法规的特别授权，原告作为非金融机构的受让人，没有行政法的特别授权，不享有商业银行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依其作为金融机构而特别享有的利息请求权，故其无权收取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转让后产生的迟延利息。本案中，案外人大连市旅顺口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0年12月16日同案外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签订了《不良资产转让协议》，当日，后者便将债权转让给了案外人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且在转让协议均约定“对于债权资产，指该等资产在权利移转日的本金余额及由此产生的表外利息（表外利息指逾期贷款产生的利息在表外科目中计算）”而原告提供的债权转让通用凭证中记载截止2010年12月20日，仍有贷款本金190，000元，表外利息0元，本息合计190，000元未予偿还。并没有表内应收利息，亦无表外利息，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关于“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精神，原告向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不应予以支持。
因被告任慧庆用其被告大连万辉粮油食品有限公司的财产（大房权证旅单字第××号、大房旅抵他字第××号）为其债务提供了最高额抵押担保，且办理了相关的抵押登记手续，被告大连万辉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亦同意用上述财产为被告任慧庆提供贷款担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中第二条又明确规定：“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不良贷款的，担保债权同时转让，无须征得担保人的同意，担保人仍应在原担保范围内对受让人继续承担担保责任。担保合同中关于合同变更需经担保人同意的约定，对债权人转让债权没有约束力。”故被告任慧庆在无力履行偿还义务时，原告大连万嘉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被告大连万辉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向其抵押的上述财产的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任慧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大连万嘉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欠款190，000元；二、原告大连万嘉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被告大连万辉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向其抵押的财产【大房权证旅单字第××号、大房旅抵他字第××号】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大连万嘉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20元，其他诉讼费100元，合计5，320元，由原告负担1，436元，二被告负担3，884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执行时一并交给原告）。
任慧庆、万辉公司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1、案涉债权经多次转让，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除第一次转让外均无效；2、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向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后未立案，也未送达给上诉人，视为撤回起诉，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案涉债权早已过诉讼时效。3、因主债权诉讼时效已过，故万辉公司亦不应当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万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万嘉公司二审答辩认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是：1、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是国有资产控股公司，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向其转让债权合法有效；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再向外转让债权时可采取协议方式，案涉债权转让不违法，转让有效；2、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受让案涉债权后，委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处置案涉债权，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是四大国有资产管理公司，有权通过报纸公告方式向债务人告知债权的转让，因此，两次报纸公告均有告知债务人债权转让信息的效力，能引起时效中断；3、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已经向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法可引起时效中断。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案外人农信社对上诉人享有合法债权，其按照国家政策规定，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案外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后者再转让给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通过委托拍卖的方式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了大连润普电气制造有限公司，最后本案被上诉人万嘉公司购得案涉债权，整个转让过程程序合法且均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多次案涉债权转让行为均有效。由于多次债权转让过程中均发布了转让公告，且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受让债权后曾向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公告和起诉的行为依法均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万嘉公司起诉未过诉讼时效。因此，万嘉公司是案涉债权的合法债权人，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上诉人任慧庆、万辉公司提出案涉债权多次转让行为无效一节。首先，《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资产按照公开、竞争、择优的原则，主要采取招标、拍卖等方式。该条规定并未明确禁止资产管理公司采取协议转让方式转让受让资产，且该条规定是金融机构内部管理性规定，其后附有惩罚性条款，不属于决定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引用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仅是部门规章，对其规定的违反，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另根据《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十二条的规定，案涉金融债权无论转让主体还是发生时间都不属于该纪要调整的范围。故上诉人引用的上述法律文件均不能用于认定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向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转让案涉债权的转让行为无效。其次，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作为国有独资企业，其通过委托拍卖方式转让案涉债权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转让行为损害国家利益，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故转让行为有效，上诉人引用的《企业国有产权交易规则》系部门规章，同样不能用于认定转让行为的效力。因此，上诉人的此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案涉债权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一节。首先，案涉贷款还款日期是2011年6月3日；其次，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受让案涉债权后曾向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由于集中管辖的原因，该案后被移送至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的起诉能够引起时效中断。该次起诉时间是2013年5月13日，本案被上诉人万嘉公司重新递交起诉状的时间是2014年7月31日，未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故上诉人提出的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向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后未立案，也未送达给上诉人，视为撤回起诉，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案涉债权早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任慧庆、大连万辉粮油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丽明
审 判 员 宁 宁
代理审判员 王慧莹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