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湘高法民再终字第11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湖南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芙蓉中路三段569号湖南商会大厦西塔21楼。
法定代表人邹志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向阳晖、龙颂平均系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康富路支行，住所地：益阳市康富北路242号。
负责人熊劲峰。
委托代理人尹向阳。
委托代理人刘晓晖，系广东顺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湖南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被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康富路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康富路支行）保证合同纠纷一案，益阳市桃江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4日作出（2011）桃民二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担保公司不服，向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6日作出（2012）益法民二终字第66号民事判决。担保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0月25日作出（2013）湘高法民申字第611号民事裁定，决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8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审理。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委托代理人向阳晖、龙颂平，农行康富路支行委托代理人刘晓晖、尹向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益阳市三信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信公司）系1998年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主营家电销售、维修等业务，公司股东为钟宇容、郭惠民（二人系夫妻关系），钟宇容为该公司法人代表。三信公司自2004年起，一直在被告处办理流动资金贷款业务。至2008年9月止，三信公司在被告处尚有贷款共750万元没有偿还，即将到期的为550万元。2008年9月，三信公司再次向被告申请35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用于购买家电，并根据银行要求向原告公司申请提供350万元的贷款担保。钟宇容夫妇向原告提供了三信公司的财务报表、并虚构了用于提供反担保的部分资产的权利证明资料，骗取原告信任，于2008年11月4日与原告签订了《委托担保协议》，由原告为三信公司向被告350万元的融资提供担保。三信公司于2008年11月7日向原告交纳了保证金17.5万元。
2008年11月11日，三信公司与被告康富路农行签订借款人民币350万元，期限为8个月的《借款合同》，并同时与原告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由原告对三信公司在被告处的35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
2008年11月17日，被告将350万元借款发放至三信公司在被告处的账户后，三信公司法人代表钟宇容借用其妹妹钟剑波的苏宁公司、华维公司账户，于2008年11月18日将该笔贷款中的260万元从三信公司转入苏宁公司，当日，又从苏宁公司分三笔共计2564651元转入华维公司，当再从华维公司分二笔共254万元转回至三信公司。同日，钟宇容将三信公司账户的25×××13.75元用于归还了三信公司2007年11月19日在被告处的250万元贷款。2008年11月下旬，钟宇容将所余贷款中的40万元用于归还三信公司对外欠款，25万元用来归还2007年12月2日在被告处的贷款，30余万元用于三信公司业务、费用支出。
三信公司在2008年11月17日向被告借款350万元后，又于2008年12月2日、12月18日、2009年11月20日向被告借款共740万元。2009年7月10日，由于三信公司未能如期归还借款，经原、被告、三信公司协商，三方又签订了期限为3个月的《借款展期协议》，将原借款期限延长三个月，担保方式不变。2009年11月30日，三信公司的350万元借款到期，至2010年1月，三信公司仍未能依约还款。2010年1月8日，原告代三信公司向被告清偿借款本息共3576726.62元。原告在代偿借款后向三信公司追偿，但三信公司仅归还10万元。原告依三信公司提供的反担保追偿时发现担保资产的权利证明资料系伪造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0年5月14日将钟宇容抓获。2011年9月8日，钟宇容因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2年。
一审判决还认定原告与中国农业银行湖南省分行于2006年10月31日签订《关于建立信用担保全面合作伙伴关系的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双方约定该协议的效力及于双方所辖分支机构，且双方互有推荐符合条件的中小企业作为银行融资及其担保的重点扶持对象的义务。该《合作协议》还约定：中国农业银行湖南省分行应严格依法审查借款人的资格和申请，对借款企业的生产、经营和资金运用情况进行监控，做好贷后管理工作，发现异常应及时通报原告。该《合作协议》第十三条第2款中明确有以下情形，中国农业银行湖南省分行应及时通知原告：（1）被保企业拖欠2个月（含）以上利息；（2）被保企业未按主合同规定用途使用担保资金；（3）被保企业信用状况恶化；（4）被保企业发生危及担保资金安全的其他情形。该《合作协议》第十四条约定：若因开发、生产周期等非借款人主观原因，造成贷款还款暂时困难的，双方协商一致后可以给借款人贷款和担保予以展期。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08年11月11日，三信公司与原中国农业银行益阳市分行营业部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350万元，借款种类为流动资金贷款，借款用途为购家电。2009年8月11日，中国农业银行益阳市分行营业部更名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康富路支行。2008年11月4日，钟宇容与郭惠民代表三信公司与担保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协议》，另含如下附件合同协议：（1）抵押反担保合同3份：郭惠民位于益阳市资阳区杨林坳乡李田桥村258.66平方米的房屋办理登记抵押；郭惠民名下益阳梓怡.华盛家园E栋0206号、B9-K9号﹤车库﹥、B9-K10号﹤车库﹥、B8栋K9号﹤门面﹥等房产﹤车库﹥提供形式抵押、郭惠民名下福中福.国际城第7栋1-2层109、110号面积173.95平方米的商铺提供形式抵押；三信公司位于长益路大海塘电视台面积132平方米的房产提供形式抵押。（2）质押反担保合同3份：三信公司在长沙通程控股股份有限公司30万元、长沙海尔工贸有限公司150万元品牌押金提供质押反担保；三信公司以海尔俱乐部经营权、租赁权提供质押反担保并与担保公司、益阳广播电视器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三信公司全部股权提供质押反担保。（3）保证反担保合同1份：郭惠民承担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以上反担保中，三信公司提供的4处房产抵押反担保，有3处是虚假或无效抵押，只有郭惠民位于益阳市资阳区杨林坳乡李田桥村258.66平方米的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3处财产权利质押反担保有2份是虚假质押，三信公司全部股权出质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承担保证反担保义务的郭惠民逃匿。2009年10月9日，三信公司的350万元借款展期届满后，三信公司仍未依约还款。因三信公司在向担保公司申请贷款担保过程中，伪造产权证明文件，提供的绝大部分反担保资产是虚假或无效资产，担保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人民法院认定三信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钟宇容构成合同诈骗罪并判处刑罚。
又查明，2008年11月17日，农行康富路支行将35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发放到三信公司在该行的账号18×××38（以下简称三信公司3438账号），2008年11月18日，三信公司将其3438账号上的260万元转账至益阳市苏宁电器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益阳市银星支行的账号43×××99（以下简称苏宁公司9999账号），当日，又从苏宁公司9999账号分三笔转账384651元、56万元、162万元（共计2564651元）至益阳市华维电器服务有限公司在农行康富路支行的账号18×××48（以下简称华维公司6548账号），当日再从华维公司6548账号分两笔转账250万元、4万元（共计254万元）至三信公司3438账号，三信公司从其3438账号中提取25×××13.75元用于归还了三信公司2007年11月19日在农行康富路支行的250万元贷款。2008年11月19日，三信公司从其3438账号上转账40万元至苏宁公司9999账号，2008年11月21日，三信公司从其3438账号上转账20万元至苏宁公司9999账号。2008年11月下旬，钟宇容将所余贷款中的40万元用于归还三信公司对外欠款，25万余元用来归还2007年12月2日在农行康富路支行的贷款［该25万余元的出向经由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1）开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和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长中刑二终字第0193号刑事裁定认定］，30余万元用于三信公司业务、费用支出。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一审判决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被告是否与三信公司恶意串通以新贷偿还旧贷，致使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二是被告是否未尽对借款资金使用的监管义务，应减轻保证人的保证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法院认为，认定保证合同无效应同时具备三个要件：一是客观上要有以新贷偿还旧贷的行为；二是主观上，主合同的当事人即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要有以新贷偿还旧贷的意思联结；三是保证人对上述两个条件的成就均不明知。以上三个条件体现在本案中，第一个要件是具备的，即三信公司在客观上有以新贷偿还旧贷的行为。要件二在本案中未成就，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与三信公司有以新贷偿还旧贷的合意。主要理由是：1、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款人有与贷款人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的行为。虽原告提出：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1）开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中曾认定了被告处职员李庆在办理该笔3500000元借款时，授意三信公司想办法将所欠贷款先归还，符合条件再贷出来，据此可以认定三信公司与被告有以新贷偿还旧贷的合意，但被告提出了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长中刑二终字第0193号刑事裁定书对李庆授意的事实未确认，且即使李庆有这样的表述，也是符合常理及规定的反驳意见。法院认为被告的反驳理由成立。2、在法院对三信公司原法人代表钟宇容的调查中可以证实，钟宇容在申请贷款时并未向被告提出贷款的用途为以新贷偿还旧贷，与被告无以新贷偿还旧贷的合意。3、从三信公司在被告处又陆续借款740万元来看，被告亦没有转嫁风险于保证人即原告。4、三信公司的350万元借款第一次到期后，原告对借款展期又自愿进行了担保。对要件三，法院认为在无证据证明保证人明知的情况下，应当认为保证人是不知道。综上所述，法院认为本案中认定保证合同无效的三个要件并没有同时具备，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对争议焦点二，即被告是否未尽对借款资金使用的监管义务，应减轻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法院认为原告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是虽《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对借款用途负有监管的义务，但三信公司在经营中并未出现《合作协议》第十三条第二款中约定的被告应尽告知义务的情形，或出现了上述情形，但被告亦不明知；二是在三信公司到期不能归还借款的情况下，原告仍不尽审查义务，而是依据《合作协议》第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为三信公司因非主观原因造成还款困难，继而对担保予以了展期，应视为原告对三信公司的贷款用途予以了确认。原告不认真履行担保人职责，又不认真审查三信公司提供的反担保资料，最终导致代偿款项不能追回，其责任在原告方。
综上所述，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保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合同生效后，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按《保证合同》约定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后，只能向借款人三信公司追偿，不能要求被告予以返还。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要求被告返还全部代偿款3576995元，支付利息495414元，支付律师费295344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湖南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742元由原告负担。
二审判决认为：农行康富路支行与三信公司于2008年11月1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三信公司为申请该350万元贷款提供了三信公司与益阳市苏宁电器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等贷款申请资料，农行康富路支行与三信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亦明确约定350万元贷款属于流动资金贷款，借款用途为购家电。且三信公司在贷款到账后直接向益阳市苏宁电器有限公司设在中国建设银行银星支行的账号转账，使农行康富路支行有理由相信三信公司使用贷款符合约定的用途，故可以认定农行康富路支行在三信公司向其申请350万元贷款时对借款用途等尽到了必要的审查义务，在贷款发放后对贷款的使用尽到了合理的监管义务。此外，根据《关于建立信用担保全面合作伙伴关系的协议》，农行康富路支行虽负有审查借款人资格和申请、做好贷后监管以及与担保公司交换通报三信公司信息的义务，但上述规定对本案《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的效力不产生影响。担保公司虽主张农行康富路支行经办人员李庆在办理该350万元贷款业务时授意三信公司想办法将所欠贷款先归还，符合条件再贷出来，但不能据此当然地推定农行康富路支行与三信公司签订本案《借款合同》时存在以新贷偿还旧贷的合意，故本案农行康富路支行与三信公司之间的借款行为不能被定性为主合同当事人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三信公司向担保公司申请担保时，担保公司应意识到担保风险的存在并审查三信公司提交的担保申请资料与公司基本情况，但因担保公司未尽到应有的审慎审查义务，致使大部分虚假的产权证明文件被审查通过，反担保抵押权、反担保质权未依法设立，担保公司存在明显的过错，其自身疏于审查亦不影响《保证合同》的效力。三信公司提供虚假产权证明文件、骗取担保公司与其签订《委托担保协议》的行为已被定性为合同诈骗罪，三信公司的诈骗对象为担保公司，上述诈骗行为属于三信公司的单方行为，农行康富路支行并未参与，亦不知情，担保公司主张三信公司与农行康富路支行共同欺诈、恶意串通骗取保证，没有事实根据。另，本案《保证合同》系由农行康富路支行与担保公司签订，三信公司并非保证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三信公司对担保公司的诈骗行为，不必然导致该《保证合同》无效，担保公司不能以此主张在该《保证合同》中的意思表示不真实并否定《保证合同》的效力。故农行康富路支行与担保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担保公司应按《保证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不存在免除保证责任的法定事由。担保公司向农行康富路支行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依法向主债务人追偿。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742元，由上诉人湖南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中小企业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理由：1、农行康富路支行作为借款人三信公司的开户银行，对三信公司的经营状况、还贷能力是清楚的，在借款人无力偿还贷款的情况下，农行康富路支行信贷员授意三信公司“想办法先还上，符合条件再贷出来”，继而于2008年11月17日，向三信公司发放贷款350万元，次日，三信公司用该贷款归还在农行康富路支行250万元贷款本息共计253.9113万元。农行康富路支行知悉并授意和参与了三信公司“借新还旧”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性意见，在司法实践中，这种用新贷款在短时间内归还同一银行旧贷款的行为均被认定为“借新还旧”，原审判决对三信公司的这种“借新还旧”行为作了认定。2、农行康富路支行授意“借新还旧”的同时，不但不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将借款人的实际情况告知中小企业公司，还要求借款人三信公司找中小企业公司作保证人，且明知借款人的借款用途是还贷，但在“借款合同”上载明借款用途为“购买电器”，蓄意向中小企业公司隐瞒“借新还旧”的关键事实，目的在于转嫁不良贷款风险。3、本案中，作为主合同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借款人串通“借新还旧”，保证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原审判决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
被申请人答辩称：1、被申请人不存在与三信公司恶意串通，骗取再审申请人提供担保的事实行为，不存在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保证人负责的情形。2、再审申请人未尽审慎审查义务，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不能据此否定保证合同的效力。原一、二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本院认为，农行康富路支行与中小企业公司签订的《关于建立信用担保全面合作伙伴关系的协议》约定，农行康富路支行应依据借款合同和本行信贷业务管理办法和原则，对借款企业的生产、经营和资金运用情况进行监控，做好贷后管理工作。如发现异常变化，应及时通报中小企业公司。因三信公司与农行康富路支行签订《借款合同》时，提供了与益阳市苏宁电器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等贷款申请资料，《借款合同》亦明确约定350万元贷款属于流动资金贷款，借款用途为购家电。且三信公司在贷款到账后直接向益阳市苏宁电器有限公司设在中国建设银行银星支行的账号转账。三信公司的行为，使农行康富路支行有理由相信三信公司使用贷款符合约定的用途，农行康富路支行对三信公司的借款用途和贷款的使用亦尽到了必要的审查和监管义务。虽然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1）开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和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长中刑二终字第0193号刑事裁定书曾认定了被告处职员李庆在办理该笔3500000元借款时，对钟宇容讲了想办法将所欠贷款先归还，符合条件再贷出来。但生效的刑事法律文书不能证明三信公司与农行康富路支行有恶意串通骗取申请人提供保证的事实行为，李庆所说，将所欠贷款先归还，符合条件再贷出来，符合银行工作程序要求。生效的刑事法律文书不足以推翻本案原一、二审民事判决。且申请人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农行康富路支行与三信公司恶意串通骗取申请人提供保证的证据。再审申请人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根据再审申请人在再审期间向我院的取证申请，本院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档案室调取了该行2008年10月6日贷款审查委员会第34次会议记录和“关于益阳市三信电器有限公司特别授信350万元的审查报告”。亦证明农行富康路支行对三信公司的借款用途和贷款的使用尽到了必要的审查和监管义务。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湖南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维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益法民二终字第6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仲球
代理审判员 马培荣
代理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