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96民终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剑琛，男，汉族，1964年7月6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长江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常胜中路希望广场B座A栋1602-1604室。法定代表人李耀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子，女，汉族，1987年12月27日出生，该公司职员，住海南省海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琼海顺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琼海市博鳌镇龙博大道和通海路交叉口西北侧。法定代表人臧海宏。委托代理人王君炜，男，汉族，1982年5月2日出生，该公司外联，住海南省海口市。原审第三人韦裕标，男，1958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琼海市。上诉人胡剑琛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5）琼海民一初字第1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在2016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衡阳市长江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衡阳长江公司）顺泽·翠屏湾项目部与原告胡剑琛于2011年6月26日签订顺泽·翠屏湾《劳务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衡阳长江公司（甲方）将顺泽˙翠屏湾4、5号楼劳务工程转包给原告（乙方）施工，并约定了工程劳务承包内容及范围、承包价格及结算方式、双方的责任与义务等内容。之后，原告胡剑琛雇佣第三人韦裕标在自己承包的工地上从事外架建筑垃圾清洁工作。2012年8月20日，韦裕标在清理外搭架垃圾的过程中不慎从二楼摔落受伤，随后被送往琼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50天，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37557.21元原告胡剑琛已经支付完毕。2012年9月，原告胡剑琛向韦裕标支付住院期间生活费1000元。2013年2月20日，韦裕标经海南省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为八级伤残。2013年7月1日，韦裕标将胡剑琛及衡阳长江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胡剑琛及衡阳长江公司承担韦裕标受伤产生的各项费用33800元（不包含胡剑琛已经支付的38557.21元），胡剑琛答辩时提出其已经垫付韦裕标的医疗费37557.21元及生活费1000元共计38557.21元，衡阳长江公司应交还胡剑琛。原审法院于2014年2月14日作出（2013）琼海民一初字第678号民事判决，判令胡剑琛与衡阳长江公司向韦裕标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33800元（该笔赔偿款衡阳长江公司已经向韦裕标支付完毕）。胡剑琛不服一审判决，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2014）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35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剑琛不服二审判决，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后又撤回再审申请，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5）琼民申字第360号民事裁定书，准许胡剑琛撤回再审申请。2015年7月8日，胡剑琛将衡阳长江公司、琼海顺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琼海顺泽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垫付受伤工人韦裕标工伤治疗、手术及住院期间生活费共计38557.21元（包含门诊治疗费用600元，住院期间生活费1000元，住院费用36957.21元）；2.两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处理韦裕标事务的差旅费；3.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受理后，依法向第三人韦裕标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及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第三人韦裕标没有提出正当理由而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另查明，被告琼海顺泽公司是顺泽˙翠屏湾项目的开发商，被告衡阳长江公司是该项目一期工程的总承包施工单位，被告衡阳长江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承包资质的胡剑琛。以上事实，有原告胡剑琛提供的证据：1.琼海市人民法院（2013）琼海民一初字第678号判决书、本院（2014）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353号判决书、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琼民申字第360号民事裁定书；2.琼海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发票；3.收据；4.琼海市人民医院住院发票；5.《劳务工程施工合同》；6.住建部、财政部发《建筑安装工程费用项目组成的通知》（2013年7月1日起施行）；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引起的民事侵权纠纷，争议焦点是：一、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告请求两被告共同支付其已垫付受伤工人韦裕标的医疗费用38557.21元是否有法律依据。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第三人韦裕标于2012年12月3日受伤，韦裕标受伤后，原告支付了医疗费及生活费38557.21元。2013年7月1日，韦裕标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胡剑琛和衡阳长江公司赔偿其人身损害赔偿款时，原告胡剑琛主张被告衡阳长江公司返还其已垫付的38557.21元。原审法院作出判决后，胡剑琛不服提起上诉，又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2015年6月18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最终裁定。从2015年6月18日开始重新计算诉讼时效，至2015年7月8日，原告胡剑琛就本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被告衡阳长江公司主张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原告请求两被告共同支付其已垫付受伤工人韦裕标的医疗费用38557.21元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3）琼海民一初字第67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胡剑琛与韦裕标已经形成事实上的雇佣关系，韦裕标在工作时受伤，作为雇主的原告胡剑琛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衡阳长江公司作为翠屏湾4、5号楼劳务工程的发包人，在明知原告胡剑琛没有相应承包资质的情况下仍然将工程发包给原告胡剑琛，故应与原告胡剑琛对韦裕标所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责任。（2013）琼海民一初字第67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且衡阳长江公司已履行完毕。但对于胡剑琛已垫付的医疗费及生活费共计38557.21元未进行处理过。韦裕标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及生活费也为韦裕标遭受人身损害的经济损失，应由原告胡剑琛与被告衡阳长江公司连带承担。原告胡剑琛与被告衡阳长江公司双方签订的《劳务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乙方（胡剑琛）责任和义务的第十一条第2项约定：“乙方应遵守工程建设安全生产有关管理规定，严格按安全施工标准进行施工；加强对现场操作工人的安全教育；认真落实安全措施，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消除事故隐患，确保安全生产。”韦裕标当天到工地，在没有接受安全教育的情况下便安排开展工作，到工地工作第一天发生了安全事故，可见，作为雇主胡剑琛并没有尽到安全教育管理职责。韦裕标工作当天，胡剑琛也未向总承包单位衡阳长江公司进行用工备案。综合各个方面，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胡剑琛对韦裕标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即70%的赔偿责任；被告衡阳长江公司承担次要责任，即30%的赔偿责任为宜。胡剑琛已经垫付的医疗费及生活费共计38557.21元，被告衡阳长江公司应向原告胡剑琛返还其已垫付的30%赔偿款即11567.16元。原告胡剑琛主张被告支付38557.21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琼海顺泽公司系该工程项目开发商，工程施工由被告衡阳长江公司总承包，开发商即被告琼海顺泽公司的发包行为没有过错，对韦裕标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不承担责任，因此原告主张被告琼海顺泽公司与被告衡阳长江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处理韦裕标事务产生的差旅费的主张，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应承担未举证的不利后果，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处理韦裕标事务产生的差旅费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韦裕标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可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衡阳市长江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胡剑琛支付11567.16元；二、驳回原告胡剑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4元，由原告胡剑琛负担534元，被告衡阳市长江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0元。上诉人胡剑深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韦裕标工伤治疗、手术及住院期间生活费70%费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任何合同、法律依据。1.上诉人一审提出承包劳务工程性质为内部承包，在整个4、5号楼工程中除上诉人承包的六项外，尚包括消防、外墙涂料、铝合金门窗、阳台、楼梯栏杆、防水、防雷、土方开挖及回填等八项工程。经综合测算工程材料要占整个工程造价的80－85%,人工及管理占15%。根据2011年海南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测算上诉人所承包六项劳务工程总费用占4、5号楼工程总造价比例约为8%，增加木工、架子工辅助材料综合占比应不超10％。衡阳长江公司在答辩状中并未对上述结论提出反对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6条，可以认定为默示认可上诉人承包劳务工程造价占整个4、5号楼工程总费用10％的结果。既然工程造价占比是10%，根据民法通则第四条、经济合同法第五条“公平、诚实信用”、“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等价有偿”的原则，需要承担的各种费用及责任也应按同一比例计算。2.原审判决仅凭衡阳长江公司一面之词，主观认定韦裕标到工地当天没有接受安全教育就安排开展工作，也未向长江公司进行用工备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韦裕标属于非全日制用工，根据劳动合同法第69条规定“非全日制用工双方当事人可以订立口头协议”。韦裕标、韦裕锦到工地工作当日，管理员胡红中就与两人口头协议约定：按项目部要求清理4、5号楼外架建筑垃圾，日工资110元/人，做完工即当日结算工资，并交代考虑安全问题必须从上往下清理，安全网大都己破旧，要注意安全，要戴安全帽，并发放了安全帽。韦裕标从二楼外架意外坠落受伤，班组施工员杨刚、胡红中、韦裕锦立即紧急送往琼海市人民医院治疗，同时通知项目部施工员赵文斌。事故当天上诉人即到医院看望韦裕标，并交纳了部分治疗费用，并且向衡阳长江公司当时的项目副总王景忠反应了事故经过，并要求公司出面解决治疗费用，王景忠询问情况后说班组先垫资治疗好受伤工人出院再做处理，经济困难马上就要拨付工程款了。所以，根本不存在韦裕标到工地当天没有接受安全教育就安排开展工作和未向衡阳长江公司进行用工备案的情况。3.安全管理工作是管理层面上工作，劳务工程是作业层面上事务。施工现场安全管理工作由衡阳长江公司主导。建筑法第45条明确的规定，施工现场安全由建筑施工企业负责。实行施工总承包的，由总承包单位负责。因此，要求劳务作业层承担管理层应承担的管理责任是极不公正的，严重显失公平。另一方面，衡阳长江公司未将安全管理项目承包给上诉人，也未支付安全管理费用。对于施工现场的安全管理，上诉人只有配合义务，没有赔偿责任。其次，处理韦裕标工伤事故，衡阳长江公司又未能举证证明上诉人未尽到配合的义务。因此，韦裕标工伤事故上诉人不应该承担安全管理责任，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安全管理是风险管理，既然存在风险，规避管控风险就要产生费用。发包方已经向总包方支付了安全管理费用，列入总包单位工程预算措施项目费项下的安全文明施工费中的“安全施工费”即是安全管理费用。根据住房城乡建设部、财政部发《建筑安装工程费用项目组成》的通知（建标［2013]44号及附件2）建筑安装工程费用项目组成（按造价形成划分）第（二）条措施项目费项下第1条第③款指明，安全施工费是指施工现场安全施工所需要的各项费用。对于上诉人承包工程范围而言，若是衡阳长江公司支付安全施工费，且未约定仅承担有限责任，则有理由要求上诉人承担全部工伤赔付责任，反之则应免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二、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衡阳长江公司未履行合同应赔偿上诉人因此而增加支出的现阶段差旅费用4253.5元（其中机票3756元、车票121.5元、住宿费376元），后续产生费用按判决结论凭票支付，详细费用明细附后，差旅费是因韦裕标案件开庭及上诉产生的费用。三、原审判决未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要求被上诉人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有欠公平、公正，不利于判决的执行。四、顺泽·翠屏湾项目一期工程，琼海顺泽公司与衡阳长江公司本质上属于联营性质，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衡阳长江公司支付上诉人垫付受伤工人韦裕标工伤治疗、手术及住院期间生活费共计38557.21元（包含门诊治疗费用600元，住院期间生活费1000元，住院费用36957.21元）；3.衡阳长江公司支付上诉人差旅费4253.5元，后续产生费用按判决结论凭票支付；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衡阳长江公司负担；5.被上诉人琼海顺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衡阳长江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雇佣工人安全事故的工伤治疗、手术及住院期间生活费38557.21元以及差旅费，不符合双方合同及相关法律法规。双方签署劳务施工合同约定，上诉人若与他人签署第三方劳务合同，需向被上诉人进行备案以及进行安全交底；还明确约定：“乙方应遵守工程建设安全生产有关管理规定，严格按安全事故标准进行施工……由于自身安全措施不力及违章操作造成事故，承担一切责任后果和经济费用”。上诉人聘用韦裕标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进行用工备案与安全交底，属于上诉人私自用工，故而导致了第三方人员韦裕标的受伤，根据合同约定，属于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非被上诉人的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己结算完毕，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双方的权利义务，且对该事故的责任承担亦已划分清楚，并支付完毕。上诉人提出此要求没有法律依据。韦裕标受伤发生在2012年，支出的各项费用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两年。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琼海顺泽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同意原审判决结果。衡阳长江公司为翠屏湾一期总包单位，施工过程中是由衡阳长江公司翠屏湾项目部进行项目管理，因翠屏湾一期项目完工交付，项目部撤离，相应民事责任自然仍由设立人衡阳长江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与衡阳长江公司无关联关系。被上诉人己与衡阳长江公司办理完毕竣工结算，支付完毕工程款项，不存在欠付工程价款情况。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除胡剑琛一审提供的证据6因不属于民事证据不予采纳外，采信的证据亦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胡剑琛与衡阳长江公司双方签订的《劳务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乙方（胡剑琛）责任和义务的第十条第七项约定：“按国家政策规定与每个务工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并按合同所约定的条款支付务工人员工资（务工人员工资每月造册备案），承担因此项工作不到位而引起的纠纷或当地相关行政部门的处罚及责任后果”。胡剑琛雇请韦裕标到顺泽·翠屏湾工地从事清洁外架建筑垃圾的临时工作，双方口头协议工资100元/天，工资当天结算，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胡剑琛未向衡阳长江公司进行用工备案。韦裕标2012年8月20日上班第一天即不慎从二楼摔下。二审另查明的事实，有一审胡剑琛提供的《劳务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当事人的二审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连带责任人内部之间如何分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中，胡剑琛与衡阳长江公司对韦裕标因工程安全事故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经本院(2014)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353号生效的民事判决确定，由衡阳长江公司与胡剑琛互负连带责任。衡阳长江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已向韦裕标履行完毕该判决确定的人身损害赔偿款33800元。该生效判决中未对胡剑琛支付的韦裕标受伤后产生的医疗费37557.21元、生活费1000元问题进行处理，上述费用亦属于韦裕标遭受人身损害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胡剑琛与衡阳长江公司按照本院生效的民事判决确定的责任连带承担。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胡剑琛系自然人，不符合建筑法规定的从事建筑工程承包需是具备相应资质单位的条件，其不具备提供相应安全的劳动条件和能力，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承包劳务工程。韦裕标系胡剑琛雇请的工人，从事临时清洁工作，胡剑琛违反其与衡阳长江公司签订的《劳务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未与韦裕标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未向衡阳长江公司进行用工备案，韦裕标在为胡剑琛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胡剑琛作为接受其提供劳务的一方，依法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衡阳长江公司作为项目的总承包方，其承包建筑工程后，对外分包建筑工程时应审查分包人的相应资质，其将劳务工程承包给不具备相应劳务资质的胡剑琛个人，属违法发包，亦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对分包人的选任存在重大过失，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本案双方的过错程度，胡剑琛的责任相对较大，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衡阳长江公司责任相对较小，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琼海顺泽公司是顺泽˙翠屏湾项目的开发商，其将项目发包给具有建筑工程相应资质的独立法人企业衡阳长江公司总承包，在本案中对韦裕标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胡剑琛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衡阳长江公司与琼海顺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胡剑琛上诉主张衡阳长江公司与琼海顺泽公司连带承担其因韦裕标诉讼案件支出的差旅费，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胡剑琛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衡阳长江公司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胡剑琛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4元，由上诉人胡剑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蓝海燕审判员  林 彬审判员  彭志新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王超慧                                                                         书记员涂立辉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蓝海燕撰稿：蓝海燕校对：涂立辉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3月31日印制（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