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23民终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清县省璜镇溪滨路1号。法定代表人：刘木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丹，新疆百丰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惠玲，女，1958年3月16日出生，现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凤梅，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惠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阜康市人民法院（2017）新2302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九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丹，被上诉人郭惠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凤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郭惠玲主张的125万元投资款系其与罗兴文个人之间的借款，不应向上诉人主张；2、联建协议加盖的龙煌项目部印章由被上诉人自己私刻保管，为其自行加盖，且联建协议签订之后郭惠玲并无实际的资金注入，被上诉人自行出具的加盖私刻的项目部公章的收据亦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有实际的资金注入。被上诉人郭惠玲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投资款是由被上诉人与罗兴文之间的债权转化而来的。之后在实际的履行过程中，罗兴文也如实将125万元投入到项目中。罗兴文是案涉项目的委托代理人，也是项目的实际负责人。联建协议中的项目部印章具有对外使用的法律效力。一审证人出庭作证罗兴文实际将125万元投入项目部，项目部的流水也可以反映已经入账。郭惠玲向一审法院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解除2013年12月14日签订的联合经营承建新疆阜康龙煌御城工程协议；二、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1250000元；三、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025000元（利息计算方式：本金1250000元，自2013年12月14日计至2017年5月13日，年利率为2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原告到阜康市考察阜康龙煌御城工程项目，由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负责人陈翔、项目经理林晓宁、财务人员罗玉美陪同，由负责人陈翔介绍项目概况、利润等。原告到项目工地实地考察，在网上查询项目信息，与开发商见面，于2013年12月14日与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签订联合经营承建新疆阜康龙煌御城工程协议，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龙煌·御城。工程地址在新疆阜康市博峰西路。工程承包范围为：基础、主体、楼地面、屋面、内外墙保温、各种门窗制作安装、水电安装、消防安装、采暖安装、楼梯、栏杆、防水工程、道路管网、环境、绿化等总承包施工。建筑面积共约90万平方米，共分五期开工建设完成，总造价约18亿元人民币，最终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为准。一期工程约17万平方米，工期为2013年7月至2015年7月30日。如果一期工程合作顺利，发包方同意全部交予承包方完成，全部完成计划五年，每年开工量约15万至20万平方米。联合经营方式：本工程属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联系承包，前期工作及合同签订等一切事务，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负责以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劳务、材料等合同及协议，并全面组织对该工程的施工管理工作，协调相关部门的手续办理，原告不参与前期任何管理工作及相关的工作协调等事宜。原告向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投入资金125万元，作为对本工程的投资，本工程所需其他投资，由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负责筹措和运作。盈余分配及债务承担：经双方协商，按税后利润的方法进行分配，分配比例为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占90%，原告占10%。亏损按此比例分配债务。盈余分配时间：在本工程竣工之前，如有利润，保留账上利润的80万元暂不分配，超出部分为可分配利润，全部进行分配。在项目竣工之后，每次收到款后，账上所有的未分配利润全部为可分配利润，全部进行分配。关于原告投入的125万元资金，具体投入方法如下：第一部分为罗兴文向原告借款90万元及利息共计100万元，转化为本项目投资，自2013年10月15日生效，从生效之日起，原罗兴文向原告出具的借据作废，作为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进账日期；第二部分为罗兴文此前拖欠原告天威项目欠款25万元，从2013年10月15日转化为本项目投资，此日为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进账日期。关于原告投入的资金，从进账日期起30个月内还清，此款在工程进度款中分期分批提取归还支付原告。如本工程一期土建部分延期开工，至2014年8月土建劳务公司还未进场并正常施工，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承诺由其负责按月息3.5%归还原告本息（从进账日期起计息），在2014年12月之前还清，原告退出本协议的合作。组成本协议的文件：第一份：被告福建九鼎与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该合同中，被告授权罗兴文为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第二份：本协议。以上文件相互联系，不可分割。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并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约定，该协议加盖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龙煌项目部印章，由原告及罗兴文签字。协议签订后，该项目工程实际于2014年8月开工，在施工过程中，原告保管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龙煌项目部印章，任该项目会计，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向新疆阜康龙煌御城项目投入资金，陈翔多次去该项目工地，但未实际管理，该项目由罗兴文以被告委托代理人名义对外进行民事活动，并实际管理、调配资金来源。2014年11月，被告福建九鼎解除了与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明龙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新签订新疆阜康龙煌御城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离开该工程项目工地，离开时一期工程已封顶。后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返还投资款及分配利润，均无结果。2012年9月1日，被告福建九鼎申请设立成立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负责人为陈翔。2015年4月9日，被告福建九鼎作出关于注销“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的通知，通知中载明：由于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身经营方针的改变和发展需要，现由集团股东决议：一、同意注销“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二、公章、财务章不交回，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三、“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无债务、债权问题，如因债务、债权问题产生的纠纷由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同年4月13日，被告福建九鼎以分公司被公司撤销为原因申请注销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并向工商部门提交上述及相关资料。同年4月14日，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由工商部门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2015年1月8日，涉案项目由重庆明龙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重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对合同相关事宜进行约定。2015年3月28日，罗兴文因病去世。2017年5月25日，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闽0124刑初73号刑事判决，该刑事判决未对原告报案主张的损失进行认定及处理。该案被告人陈翔不服提出上诉，经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闽01刑终763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与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签订的联合经营承建新疆阜康龙煌御城工程协议，从主体上审查，是原告与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签订的合同，从内容上看，是原告与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就承建新疆阜康龙煌御城工程达成的联合经营协议，在该协议中，双方对原告的投资、双方的盈余分配及债务承担、盈余利润分配时间均予以约定，故在二者之间形成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投入资金，罗兴文管理该项目，该项目亦开工建设，至2015年1月8日，因该项目由重庆明龙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重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导致原告无法继续履行联合经营承建新疆阜康龙煌御城工程协议，因原告主张的涉案合同权益是与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之间形成，根据被告在申请注销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时的承诺及法律规定，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注销前的经济损失、法律责任、债务、债权问题产生的纠纷由被告承担，故本案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承担。根据本案证据显示，原告投入涉案项目的资金为1250000元，因该项目未竣工，且因工程转包已无法按照协议履行，故未达到协议约定的盈余分配时间条件，致使该协议无法履行责任不在原告，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令解除2013年12月14日签订的联合经营承建新疆阜康龙煌御城工程协议，并由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1250000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原告还主张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025000元，因原告与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在联合经营承建新疆阜康龙煌御城工程协议中仅约定盈余利润的分配方式、亏损债务的承担方式，未对占用投资资金的利息进行约定，原告主张由被告按照年利率24%向其支付利息不成立，但由于联合经营承建新疆阜康龙煌御城工程协议因被告原因不能继续履行，必然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故应当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自2013年12月14日计至2017年5月13日，利息为262500元，本院对原告主张利息1025000元中的262500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支付投资款1250000元；二、被告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郭惠玲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62500元；三、驳回原告郭惠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九鼎公司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郭惠玲为证实其抗辩主张提供协议一份，拟证实案涉工程由上诉人实际承建，上诉人对罗兴文作为项目负责人及代理人予以了追认。证明上诉人已经单方违反了联建协议，构成违约，应当按照该协议的约定退还投资款项及利息。上诉人九鼎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拟证明的问题。案涉工程到现在还是烂尾，经过了很多承包人。九鼎西南分公司参与了该项目，但与罗兴文没有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九鼎西南分公司确为九鼎公司经工商注册登记设立的分支机构，罗兴文为该分支机构的工作人员，且根据九鼎西南分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等证据显示罗兴文有权代表九鼎西南分公司对外进行民事活动，故对案涉联建协议的相对方为郭惠玲与九鼎西南分公司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案涉125万元的投资款，虽为罗兴文向上诉人郭惠玲的个人价款，但联建协议已经九鼎西南分公司有权代理人罗兴文签字并加盖“福建九鼎建设集团西南分公司龙煌项目部”印章确认，该协议明确125万元的投资款为罗兴文向郭惠玲的借款转化而来。在九鼎公司申请注销九鼎西南分公司时承诺该分公司注销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九鼎公司负担，故一审法院判决125万元投资款及相应的损失在联建协议已实际无法履行且双方均同意解除的情况下判决由九鼎公司负责返还及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双方均同意解除联建协议，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判决，本院在二审中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九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支付投资款1250000元；二、被告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郭惠玲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62500元”；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郭惠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解除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郭惠玲于2013年12月14日签订的《联合经营承建新疆阜康龙煌御城工程协议》；四、驳回原审原告郭惠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0元，由被上诉人郭惠玲郭承担8500元，上诉人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6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12元，由上诉人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健健审 判 员 马玉文审 判 员 王 鑫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孟 颖书 记 员 马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