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甬镇民初字第901号
原告：李成云
被告：宁波市镇海区骆驼街道环境卫生管理站。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骆驼街道三五路***号。（组织机构代码：）
代表人：陈誉天，该站站长委托代理人：李春旭，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晓，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成云为与被告宁波市镇海区骆驼街道环境卫生管理站（以下简称骆驼环卫站）劳动争议一案，于2012年7月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谭文博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2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成云，被告骆驼环卫站的委托代理人张晓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成云，被告骆驼环卫站的委托代理人张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成云起诉称：原告在2005年1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在被告单位从事环卫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原告2010年的月工资为1050元，2011年5月1日起月工资为1310元。2011年7月1日起，原告到宁波市镇海天然园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然园林公司）工作。原告在被告单位工作期间，被告安排原告一年365天每天工作，不支付高温费以及双休日、法定节假日、带薪年休假工资，不为原告缴纳社保，也未足额支付工资，严重违反法律。原告就上述劳动争议向宁波市镇海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镇海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现对仲裁裁决不服，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2005年1月至2012年1月期间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补差20000元、双休日加班工资100000元（月工资1500元÷21.75天×2天×200%×52周×7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5900元（月工资1500元÷21.75天×11天×300%×7年）、高温费3640元（月高温费130元×4个月×7年），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1月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4134元（月工资1500元÷21.75天×20天×300%）、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25000元[（月工资1500元＋月加班工资1100元）×12个月×4年]，经济补偿金10500元；2.被告为原告补缴2005年1月至2012年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3.被告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被告骆驼环卫站答辩称：一、被告没有直接雇佣原告，而是将清洁环卫工作发包给刘涛、李龙、范宝祥等自然人，由他们自行招聘员工和分配任务。对于李龙等人是否招聘过原告，被告并不干涉，所以原、被告之间没有直接的劳动关系。2011年7月开始，被告将环卫工作直接发包给浙江森淼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天然园林公司、宁波碧波保洁服务有限公司、骆驼物业管理处四个公司，原告是和这些公司直接建立劳动关系。二、如果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被告在仲裁期间提出要先确认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但没有被采纳，所以被告认为劳动仲裁在程序上是不对的。如果法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原告诉请的审查应该考虑仲裁时效的问题。三、关于加班工资的问题，原告未承担举证责任而是直接主张加班工资。四、关于双倍工资，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五、关于补缴社保，原告后来和其他承包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应该由承包公司进行补缴。六、关于高温费，2011年曾经发过。七、关于补签劳动合同，应当由承包公司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综上，被告认为与原告没有劳动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李成云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镇劳仲案字（2012）第157号仲裁裁决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本案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原告对仲裁裁决不服，故向法院起诉。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
2．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抄件）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保险单没有保险公司的公章，也没有写明具体时间，而且该份保险可能是承包人以被告的名义为环卫工人办理的。本院认为，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原告李成云在举证期限内申请证人庄恒明出庭作证，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庄恒明到庭陈述：其是被告单位的职工，与原告系同事关系。原告于2005年1月进入被告单位工作，现在在哪里工作不清楚；原告在包括双休日、法定节假日在内每天都要上班，也没有年休假，只在2011年拿过高温费；2010年原告的工资为1050元，2011年5月1日起涨到1310元；被告没有为原告缴纳社保。原告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庄恒明与被告存在类似的劳动争议，因此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本院认为，庄恒明与被告之间存在与本案类似的劳动争议，因此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密切的利害关系，而与一方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庄恒明陈述内容的真实性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被告骆驼环卫站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调取了如下证据：
1．向镇海仲裁委调取了劳动仲裁申请书、立案组庭审批表、受理案件通知书、受理通知书、庭审笔录各一份，仲裁裁决书送达回执二份。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镇海支公司调取了保险业专用发票一份、2010年保险名单十张、被保险人及受益人名单六张。原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保险可能是承包人以被告的名义为环卫工人办理的。本院认为，上述保险业专用发票载明的付款人为被告，2010年保险名单上加盖了被告的公章，被保险人及受益人名单载明原告和李龙、刘涛、范宝祥的身份信息以及清洁工人的职业岗位，被告对此辩称承包人以被告的名义办理保险，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及原告提供的证据2予以认定。
3．向宁波市镇海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骆驼信用社（以下简称骆驼信用社）调取了被告2004年12月、2005年1月保洁人员工资表各一份，宁波镇海信用合作联社储蓄批量代发清单二份。原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名单中没有原告的名字。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被告曾通过骆驼信用社向李龙、刘涛、范宝祥发放工资的事实予以认定。
4．向天然园林公司调取了镇海区骆驼街道办事处道路保洁及绿化养护工程承包合同（二标段）、劳动合同书各一份。原、被告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
对于原、被告双方在事实认定上的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本院认为：第一，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2010年，被告为原告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且在被保险人及受益人名单中明确载明原告的职业岗位为清洁工人；原告的同事庄恒明陈述原告自2005年1月起在被告单位工作。上述证据和已认定的事实对原、被告间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事实具有很强的证明力。
第二，被告辩称其将保洁工作承包给李龙、刘涛、范宝祥等自然人，对此原告予以否认，而被告未提供证据对此加以证明；相反，被告2004年12月、2005年1月保洁人员工资表和宁波镇海信用合作联社储蓄批量代发清单上载有刘涛、李龙、范宝祥，而且被告于2010年为上述三人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在被保险人及受益人名单中载明的职业岗位同样为清洁工人；再者，即使被告与刘涛、李龙或范宝祥之间确实存在承包关系，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三人雇佣原告从事保洁工作，因此不足以据此否定原、被告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
综上，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关于原、被告之间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
关于原、被告之间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本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并建立职工名册备查。因用人单位作出的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由此可见，因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建立职工名册，从而导致劳动关系的成立时间无法认定的，用人单位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原告自述其自2005年1月1日起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同事庄恒明对此予以证明，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入职时间，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结合原告自述的入职时间、证人证言以及被告的举证情况，认定原告自2005年1月1日起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
关于原、被告之间劳动关系的终止时间。本院认为：被告与天然园林公司已于2011年7月8日签订承包合同，双方约定被告将骆驼329国道以西地块，区域范围内道路面积75.47万平方米，绿化养护面积35.9652万平方米的道路18小时动态巡回保洁、绿化养护、公厕管理保洁及“三乱”治理承包给天然园林公司，承包期限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原告自述其于2011年7月1日到天然园林公司工作。因此，原告与天然园林公司实际已于2011年7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由于原告在2011年7月1日前后的工作内容并无变化，因此原告与天然园林公司以及被告之间不存在双重的劳动关系，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1年6月30日终止。
综上，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自2005年1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三、关于原告是否存在加班事实
本院认为：劳动者主张加班工资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在用人单位不承认劳动关系，不提供考勤记录和工资发放记录的情况下，对劳动者的举证责任不应过分苛责。原告自述其在双休日与法定节假日均须加班，也未休年休假，对此仅有同事庄恒明的陈述加以佐证，证据并不充分。但是，考虑到原告系环卫工人，其工作具有一定特殊性，在双休日和法定节假日确须加班，被告也承认其要求承包人在双休日和法定节假日须保证路面清洁，因此原告已实际履行了对存在加班事实的举证责任，相应的举证责任转移至被告，而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采取轮班及其他方式对原告的加班行为安排了补休或支付了加班工资，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享受了年休假待遇。因此，本院认定原告在双休日和法定节假日存在加班事实，也未休年休假，但对加班天数，本院将结合案情酌情予以认定。
四、关于原告的工资情况
本院认为：参照《工资支付暂行条例》，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被告应对已向原告发放了工资及发放工资的数额承担举证责任。原告自述其2010年的月工资为1050元，2011年5月1日起月工资为1310元，被告未支付原告双休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以及带薪年休假工资。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原告的工资发放情况，故应对原告提起仲裁之日前两年即2010年5月5日至2012年5月4日期间原告的工资发放情况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结合原告的自述以及原、被告之间劳动关系的终止时间，认定原告自2010年5月5日至2011年4月30日期间的月工资为1050元，2011年5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月工资为1310元，被告未支付原告2010年5月5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的双休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以及带薪年休假工资。
根据已认定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结合上述对事实认定方面争议焦点问题的分析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自2005年1月1日起进入被告单位从事环卫工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在被告单位工作期间，存在双休日、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事实以及未休年休假的事实，被告未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2010年，被告为原告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原告自2010年5月5日至2011年4月30日期间的月工资为1050元，2011年5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月工资为1310元，被告未支付原告2010年5月5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的双休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以及带薪年休假工资。2011年，被告支付原告高温费520元。2011年6月30日，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关系终止，次日，原告与天然园林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原告的工作内容无变化。2012年5月4日，原告向镇海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为：1.被告支付原告2005年1月至2012年1月期间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补差20000元、双休日加班工资10000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5900元、高温费3640元，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1月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4134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25000元；2.被告为原告补缴2005年1月至2012年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3.被告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2年6月28日，镇海仲裁委作出镇劳仲案字（2012）第15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告支付原告2011年5月5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的双休日加班工资1927.36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80.69元，合计2108.05元；被告补缴原告2008年1月至2011年6月期间的宁波市外来务工人员社会保险费（补缴的基数和双方各自应承担的比例按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规定办理）；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对该仲裁裁决不服，故诉至本院。
另查明，被告与天然园林公司于2011年7月8日签订承包合同，双方约定被告将骆驼329国道以西地块，区域范围内道路面积75.47万平方米，绿化养护面积35.9652万平方米的道路18小时动态巡回保洁、绿化养护、公厕管理保洁及“三乱”治理承包给天然园林公司，承包期限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
因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较多，本院逐项分析判断如下：
一、关于原告主张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补差
本院认为：在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的情况下，用人单位应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在剔除延长工作时间工资、特殊工作环境和条件下的津贴以及法律、法规和国家规定的劳动者福利待遇等各项后，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原告自2010年5月5日至2011年4月30日期间的月工资为1050元，2011年5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月工资为1310元，而2010年4月1日和2011年4月1日，宁波市职工最低月工资标准分别调整为1100元和1310元，因此，原告2010年5月至2011年4月期间的月工资低于上述最低工资标准，被告应支付原告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补差810元［（1100元－1050元）×11个月＋（1310元－1050元）×1个月］。关于原告2005年1月1日至2010年5月4日期间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补差，用人单位仅承担保存两年以上书面工资发放记录的法定义务，原告应对2010年5月5日前的工资发放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对此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加班工资和带薪年休假工资
本院认为:劳动关系终止后，劳动者主张加班工资和带薪年休假工资的，其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从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计算；劳动者在上述仲裁时效期间内申请仲裁的，加班工资和带薪年休假工资的实体保护期限为二年，从劳动者申请仲裁或者有证据证明其主张权利时起计算，向前推算二年。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1年6月30日终止，原告于2012年5月4日申请仲裁，未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期间；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申请仲裁之日前曾向被告主张加班工资和带薪年休假工资的权利，因此本院对原告申请仲裁之日向前推算二年即2010年5月5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的加班工资和带薪年休假工资，依法予以支持。
第一，关于双休日和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因工作性质或生产特点的限制，不能实行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40小时的标准工时制度的，可以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度或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等其他工作和休息制度，并按照劳动部《关于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审批办法》执行。本案中，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原告的工作岗位进行了其他工作制的审批，故对于原告加班工资的计算应依照标准工时制进行计算。具体计算如下：原告2010年5月5日至2011年3月31日期间的月工资为1050元，低于同期宁波市职工最低月工资标准，应按最低月工资1100元计算，双休日加班94天，法定节假日加班9天，故双休日加班工资为9508元（1100元÷21.75天×94天×200%），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为1366元（1100元÷21.75天×9天×300%）；原告2011年4月期间的月工资为1050元，低于同期宁波市职工最低月工资标准，应按最低月工资1310元计算，双休日加班9天，法定节假日加班1天，故双休日加班工资为1084元（1310元÷21.75天×9天×200%），法定节假日工资为181元（1310元÷21.75天×1天×300%）；原告2011年5月至6月期间的月工资为1310元，双休日加班17天，法定节假日加班2天，故双休日加班工资为2048元（1310元÷21.75天×17天×200%），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为361元（1310元÷21.75天×2天×300%）。综上，原告2010年5月5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的双休日加班工资合计1264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合计1908元。
原告自述其在被告单位工作期间，一年365天每天工作，从未休息，但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对此加以证明。本院认为，在认定原告存在加班事实的前提下，结合一般生活经验，原告所述每天工作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双休日加班工资酌情参照上述计算总额的80%予以支持，计10112元（12640元×80%）。
第二，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同一或者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视同工作期间，应当计为累计工作时间。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到被告单位工作之前的工作年限，因此以其在被告单位工作年限作为计算年休假天数的依据。具体计算如下：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计算方法，原告2010年度剔除加班工资后月平均工资为1087.50元［（1050元×3个月＋1100元×9个月）÷12个月］，该年度可享受年休假为3天（241天÷365天×5天），带薪年休假工资为300元（1087.50元÷21.75天×3天×200%）；原告2011年度剔除加班工资后月平均工资为1152.50元［（1100元×9个月＋1310元×3个月）÷12个月］，该年度可享受年休假为2天（181天÷365天×5天），带薪年休假工资为212元（1152.50元÷21.75天×2天×200%）。综上，原告2010年5月5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为512元（300元+212元）。
双休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和带薪年休假工资汇总表
年份
双休日加班工资
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
带薪年休假工资
月工资
天数
金额
月工资
天数
金额
年度月平均工资
天数
金额
2010.5.5-
2010.12.31
1087.5
2011.1.1-
2011.3.31
1152.5
2011.4.1-
2011.4.30
2011.5.1-
2011.6.30
合计
12640（按80%
计为10112元）
三、关于原告主张的高温费
本院认为：支付高温费不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不具有强制性，劳动者仅在能够证明用人单位向其他劳动者发放了高温费的情况下，依据同工同酬的原则加以主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向单位的其他劳动者发放了高温费，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高温费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告主张的补缴社会保险费
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鉴于原告的住所地在省外，参照《宁波市外来务工人员社会保险实施细则》，被告应为原告补缴2008年1月1日至劳动关系终止之日即2011年6月30日期间的宁波市外来务工人员社会保险。关于2007年12月31日前的社会保险费的补缴问题，由于被告自始未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故应从建立劳动关系之日开始补缴，但不应早于当地开始实行社会保险统筹制度的时间。参照《关于妥善处理外来务工人员补缴社会保险问题的通知》，实际补缴时间最早为2006年1月，且补缴2007年12月31日前的社会保险项目仅限于工伤保险和医疗保险，因此被告还应为原告补缴2006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伤保险费和基本医疗保险费（劳动者本人也应按照规定补缴相应的比例，否则补缴无法完成）。
五、关于原告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在该法施行前已建立劳动关系，尚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该法施行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订立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被告未与原告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原告200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但是，关于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原告最迟应于2009年12月31日前向被告主张该项权利，而原告于2012年5月9日提起劳动仲裁，向被告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原告的该项诉请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被告也据此提出抗辩，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六、关于原告主张与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关系于2011年6月30日终止，次日，原告与天然园林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因此，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七、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补偿金
本院认为：当事人发生劳动争议，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主张经济补偿金的诉请在劳动仲裁阶段并未提出，未经过劳动仲裁的前置程序，而且与原告的其他诉请也不具有不可分性。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依法不予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并参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最低工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市镇海区骆驼街道环境卫生管理站支付原告李成云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补差810元、双休日加班工资10112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908元、带薪年休假工资512元。上述各项合计人民币1334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宁波市镇海区骆驼街道环境卫生管理站为原告李成云补缴2006年1月至2007年12月期间计24个月的基本医疗保险费、工伤保险费，补缴2008年1月至2011年6月期间计42个月的宁波市外来务工人员社会保险费（补缴的基数和原、被告各自应承担的比例按社会保险机构规定办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李成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宁波市镇海区骆驼街道环境卫生管理站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到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本法律文书生效后，有执行内容的部分，当事人应自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未申请，将丧失向法院申请执行的权利。
审 判 长 刘光明
代理审判员 谭文博
人民陪审员 乐一平
二〇一二年十一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邵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