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29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国泰国际集团国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国泰时代广场11-24楼。
法定代表人谭秋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兴武，远闻（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晓伟，远闻（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元享蔬菜食品机械厂，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长子营食品购销站院内。
法定代表人王凤良，厂长。
委托代理人杨楚斌，北京市华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妲，北京市华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国泰国际集团国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元享蔬菜食品机械厂（以下简称元享蔬菜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9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石东担任审判长，法官周岩、唐旭超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兴武及被上诉人元享蔬菜厂的委托代理人杨斌、王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元享蔬菜厂在一审中起诉称：2011年2月28日，元享蔬菜厂与国泰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元享蔬菜厂为国泰公司制作蔬菜加工生产设备1套。合同签订后，元享蔬菜厂依约加工完毕，但国泰公司支付70万元预付款后，经多次催要，均拒绝验收货物，拒绝付款。故请求：1.判令国泰公司赔偿损失1319250元，含：欠付加工费1044200元、逾期提货的罚款52326元、资金占用利息（以1044200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仓库保管费36000元、公证费2600元、律师费30000元；2.判令国泰公司于付款之日起10日内自行到元享蔬菜厂处提取已完成的蔬菜加工生产设备，如逾期不履行设备提取义务，则该设备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国泰公司自行负担；3.诉讼费由国泰公司负担。
元享蔬菜厂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合同及附件、证据2预付款收款证明、证据3通知函（元享蔬菜厂通知提货）、证据4（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20825号公证书、证据5（2013）京中信内民证字21185号公证书、证据6电子邮件打印件、证据7照片、证据8设备质量验收单及质量合格证、证据9设备使用说明书、证据10通知函（国泰公司通知解除合同）、证据11通知、邮件详情单及查询单、证据12照片、证据13光盘、证据14仓库保管费、证据15公证费发票、证据16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证据17邮件打印件、证据18游迁及蒋健的名片、证据19情况证明、劳动合同书、营业执照及社保缴费单据。
国泰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元享蔬菜厂的诉讼请求。国泰公司已于2013年7月6日发出书面通知解除合同。因元享蔬菜厂未按合同约定期限通知验货、提货，导致合同长达2年未履行，故国泰公司对合同解除无过错，元享蔬菜厂应当自行承担损失；合同已经解除，元享蔬菜厂无权要求国泰公司提取货物，且元享蔬菜厂未将设备生产完毕，质量未达到合同要求，故不同意支付剩余货款，亦不同意提取货物。
国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通知函及邮件查询单、证据2电子邮件、证据3文件。
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及审查核实，双方当事人对元享蔬菜厂提交的：证据1合同及附件、证据4（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20825号公证书、证据5（2013）京中信内民证字21185号公证书、证据10通知函（国泰公司通知解除合同）、证据11通知、邮件详情单及查询单、证据12照片、证据15公证费发票、证据18游迁及蒋健的名片及证据19中的营业执照，国泰公司提交的证据1通知函、证据3文件，法院现场勘验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
一、元享蔬菜厂提交的证据2预付款收款证明，证明国泰公司已付款70万元。国泰公司以未收到为由，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明无国泰公司签章，故该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二、元享蔬菜厂提交的证据3通知函，证明元享蔬菜厂通知国泰公司提货；国泰公司以未收到为由，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通知函无国泰公司签章，故该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三、元享蔬菜厂提交的证据6电子邮件打印件，证明国泰公司对元享蔬菜厂的生产进度表示满意；国泰公司以未收到为由，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未经公证，且无双方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四、元享蔬菜厂提交的证据7照片、证据8设备质量验收单及质量合格证、证据9设备使用说明书，证明元享蔬菜厂已依约生产完毕，且设备合格；国泰公司以证据由元享蔬菜厂单方制作为由，不认可其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系元享蔬菜厂单方制作，故该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
五、元享蔬菜厂提交的证据13光盘，证明设备已完工，国泰公司进行查看，并予以认可；国泰公司对录像中游迁系该公司人员无异议，但以游迁无权代表该公司为由，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国泰公司对录像中游迁参与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六、元享蔬菜厂提交的证据14仓库保管费、证据16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证明元享蔬菜厂支付的费用；国泰公司以上述费用与案件无关为由，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费用非必然支出的费用，故该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
七、元享蔬菜厂提交的证据17邮件打印件，证明双方于2012年5月7日确认设备生产完毕；国泰公司以未收到为由，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未经公证，且无双方确认，故该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八、元享蔬菜厂提交的证据19中的情况证明、劳动合同书及社保缴费单据，证明元享蔬菜厂与北京硕科源果树机械研究所的法定代表人同一，冯叶辉系元享蔬菜厂职员，代表该公司；国泰公司以证据系元享蔬菜厂单方制作为由，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系元享蔬菜厂单方制作，故该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
九、国泰公司提交的证据2电子邮件，证明截至2012年4月24日，设备尚未生产完毕；元享蔬菜厂以未收到邮件为由，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未经公证，且无双方确认，故该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十、北京中海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一审法院委托北京中海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的元享蔬菜厂制作的机器设备的残余价值进行评估。元享蔬菜厂对评估报告无异议；国泰公司对评估报告持有异议，包括：1.未通知国泰公司参加评估，程序不合法；2.评估结论违背市场价值规律，不具有科学性，鉴定机构拒绝提供鉴定明细不符合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案件审理过程中，北京中海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指派鉴定人员刘通州到庭接受询问，评估机构已通知国泰公司参加评估，并依据相关规定进行评估，评估程序及结论均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评估报告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1年2月28日，元享蔬菜厂与国泰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元享蔬菜厂为国泰公司制作蔬菜加工生产设备一套（非标定做）。具体内容为：1.交货方式：元享蔬菜厂工厂交货，元享蔬菜厂协助安排包装及市内出运事宜；2.交货时间：2011年3月11日前收到第一笔预付款后30个工作日内交货，若汇款迟延到账，交货日期将变更为收到预付款70个工作日交货；3.验收标准：按合同要求，工厂自验，国泰公司安排第三方验货公司出运前检验。商检费用国泰公司自理；4.付款时间：合同确认后一周内付70万元，元享蔬菜厂安排生产，款到生效、逾期顺延，出运前第三方验货公司验货合格后，提供104.42万元货款后发货，并提供相应的总额出口增值税发票；5.元享蔬菜厂不负责安装调试、售后服务等事宜；6.包装标准：所有设备采用木质包装，由元享蔬菜厂协助办理，费用由国泰公司承担；7.延期索赔：若迟延交货，除人力不可抗拒因素和国泰公司原因外，元享蔬菜厂应付给每一星期按迟交货物总值的0.3%的迟交罚款，不足一星期迟交日以一星期计算，此项罚款总额不超过全部迟交货物总值的3%，由国泰公司在付款时扣除；在商检验收合格后，2周内付清余款提货，最晚不超过30日内提货。若迟延提货，除人力不可抗拒因素和元享蔬菜厂原因外，国泰公司应付给每一星期按迟提货物总值的0.3%的迟提罚款，不足一星期迟提日以一星期计算，此项罚款总额不超过全部迟提货物总值的3%，由国泰公司付清款项后方可提货。合同附件一为各项设备的名称、规格、型号技术参数，具体设备包括：滚筒清洗机、辊刷清洗机、输送挑选台、浸泡提升机、切丁机、切制物料输送机、切制物料分料器、提升机、蒸汽漂烫机、淋水振动沥水机、输送机、蒸汽去皮机、电控装置。
2011年3月30日，元享蔬菜厂通过电子邮件方式，通知国泰公司：“乌兹别克设备已完工，请安排时间验收，并通知行程。”同年9月20日，国泰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告知元享蔬菜厂：“原来客户没能力购买了，我们想办法找个新客户，马上会安排出运。”
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确认：1.2013年7月6日，元享蔬菜厂收到合同解除通知。一审审理过程中，元享蔬菜厂同意解除合同；2.国泰公司已付款70万元，元享蔬菜厂认可该公司于2011年3月3日收到该笔预付款；3.国泰公司订购设备用于出口。
另，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元享蔬菜厂生产的设备进行现场勘验，勘验结果为：滚筒清洗机、辊刷清洗机、输送挑选台、浸泡提升机、切丁机、切制物料输送机、切制物料分料器、提升机、蒸汽漂烫机、淋水振动沥水机、输送机及蒸汽去皮机各一台、电控装置一套。
因国泰公司不同意接收设备，故一审法院委托北京中海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设备的残值进行评估，结论为：涉案设备在评估基准日的价值为4.52万元。元享蔬菜厂预付鉴定费5000元。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法院现场勘验笔录、评估报告和双方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元享蔬菜厂与国泰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审法院意见如下：
第一，本案系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国泰公司辩称，该公司与元享蔬菜厂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但合同约定设备为非标定做，并在附件中约定技术参数，故本案设备应为元享蔬菜厂按国泰公司要求生产的设备，用于出口，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认定双方之间承揽合同关系已于2013年7月6日起解除。
第二，合同解除后，设备的处理。合同解除后，未履行的部分，不再继续履行。鉴于本案承揽合同已经解除，设备应由元享蔬菜厂自行处理，故对元享蔬菜厂要求国泰公司提走货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三，元享蔬菜厂损失的认定。元享蔬菜厂依约将设备生产完毕，并通知国泰公司收货。国泰公司未就其拒绝提货的理由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元享蔬菜厂对合同解除没有过错，国泰公司应当赔偿其损失，包括其可得利益的损失。合同约定，元享蔬菜厂完全履行合同后，获得加工费174.42万元，国泰公司已付款70万元，扣除设备残值4.52万元，国泰公司应赔偿的损失款项为99.9万元。鉴于该笔赔偿款项已包含元享蔬菜厂的损失，故元享蔬菜厂主张的利息、罚款、仓库保管费、公证费及律师费，均不予支持。因此，元享蔬菜厂要求国泰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中，对99.9万元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国泰国际集团国贸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北京元享蔬菜食品机械厂损失九十九万九千元；二、驳回北京元享蔬菜食品机械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国泰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
一、一审法院认定本系系承揽合同法律关系错误，国泰公司认为2011年2月28日双方所签的合同性质应当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
1、合同文字已将合同性质清楚界定为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文本清楚描述：“供方同意购买，需方同意出售下述商品，双方按下类条款签订本合同”、“提供人民币1044200（壹佰零肆万肆任贰佰元整）货款后发货”可见双方一致确认为购买、出售、货款的买卖合同关系。虽然该合同有“非标定做”字样，但这不足以得出合同性质为承揽合同关系，应从该合同文本整体文字表述上判定。
2、元享蔬菜厂供给国泰公司的设备系元享蔬菜厂生产的常规标准设备，具有通用性，不属于非标产品。
二、一审法院认定元享蔬菜厂“对合同解除没有过错”缺乏事实依据。在本案中，正是由于元享蔬菜厂未能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内交付合同项下货物，导致国泰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国泰公司才提出解除合同，国泰公司并无过错。
1、国泰公司解除合同没有任何过错。元享蔬菜厂既未能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即2011年4月12日前以书面形式通知国泰公司验货、提货，也未向国泰公司提供SGS商检所需的厂检合格证、中英文使用说明书及相关资料，导致国泰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内收到合同项下的货物。国泰公司基于元享蔬菜厂的违约行为当然有权解除合同，没有过错。
2、一审法院认定元享蔬菜厂“依约将设备生产完毕，并通知国泰公司收货”，依据不足。
三、一审法院认定国泰公司赔偿元享蔬菜厂损失99.9万元缺乏事实依据。
1、中海盛评报字（2014）第6号司法鉴定项目评估报告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计算解除合同损失的依据，不具有关联性、科学性和真实性。一审法院采纳该评估报告鉴定结论错误，显失公平公正，应予纠正。国泰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应当通过评估拍卖程序将涉案设备变现，而不能简单的以残值评估方式认定损失范围。
2、一审法院对本案合同所涉税金部分不予扣除明显错误。元享蔬菜厂至今没有按照约定向国泰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本案合同发票所涉增值税税金为296514元，且包含在合同总货款1744200元中。因合同解除，元享蔬菜厂无需向税务部门缴纳税金296514元，该款理应从合同总货款中扣除。
综上，国泰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无事实依据情况下，错误适用法律，草率判决，显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驳回元享蔬菜厂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元享蔬菜厂承担。
元享蔬菜厂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答辩称：
一、国泰公司关于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的认识错误。本案中，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并没有现成的或者确定的标的物可供交易，双方的真实意思是：元享蔬菜厂按国泰公司要求，生产出约定的标的物交与国泰公司。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符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和法律规定。
二、国泰公司称元享蔬菜厂没有及时交货，导致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是在为其恶意毁约找借口。元享蔬菜厂于2011年3月30日完成工作成果，然后及时通知国泰公司设备已完工，请其安排时间验收，此后又多次催请国泰公司提货。综合全案证据，元享蔬菜厂提前完成工作的事实清楚，不容否认。本案实质上是国泰公司在其客户违约的情况下，拒不验收、提取工作成果，其指责元享蔬菜厂未交货，作为其恶意毁约的借口，令人无法接受。
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元享蔬菜厂对合同解除没有过错，符合事实和法律。首先，对国泰公司于2013年7月6日的解除通知中所提解除理由，元享蔬菜厂始终不认可。其次，国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依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行使解除权，在此情况下，元享蔬菜厂不得不同意解除合同。国泰公司现改称基于元享蔬菜厂的违约行为其有权解除合同，两种主张自相矛盾。国泰公司是在元享蔬菜厂完成工作成果逾两年后提出解除合同的，其真实意图是拒付拖欠的报酬和费用。
四、北京中海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对设备残值做出的评估结论，合法有据。评估标的物真实，评估程序合法，评估结论科学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合法。
五、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承揽人的损失。本案中，元享蔬菜厂作为承揽人，完全履行了合同，有权获得约定的报酬。国泰公司作为定作人，在工作成果完成逾两年后，无故解除合同，不仅对元享蔬菜厂的工作极不尊重，而且极不诚信，其应当依法全额赔偿元享蔬菜厂的损失。至于其中所涉税金问题，因合同解除，已不属于合同正常履行后的结算事项，亦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处理范围。国泰公司称税金应在损失中扣除，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元享蔬菜厂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果公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国泰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元享蔬菜厂与国泰公司在双方于2011年2月28日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元享蔬菜厂为国泰公司制作蔬菜加工生产设备一套，且在合同标的物后面用括号标明为非标定做，双方在合同附件中还约定了技术参数，该合同内容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合同签订后，国泰公司向元享蔬菜厂支付预付款70万元，元享蔬菜厂收款后在双方约定的交货时间内通知国泰公司设备已完工，要求国泰公司安排时间验收，而国泰公司没有按照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安排第三方验货公司检验，也没有支付剩余货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国泰公司于2013年7月6日通知元享蔬菜厂解除合同，元享蔬菜厂依法有权要求国泰公司赔偿因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国泰公司上诉主张由于元享蔬菜厂未能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内交货导致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国泰公司不同意接收设备，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设备的残值进行评估，以元享蔬菜厂在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加工费扣除国泰公司已付款和设备残值确定元享蔬菜厂的损失，并无不当。国泰公司关于评估机构的鉴定结论不具备关联性、科学性和真实性，以及应当通过评估拍卖程序将涉案设备变现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国泰公司上诉还提出应将合同发票所涉增值税税金从合同货款中扣除，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6673元，鉴定费5000元，由北京元享蔬菜食品机械厂负担5261元（已交纳），由江苏国泰国际集团国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41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73元，由江苏国泰国际集团国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 东
审 判 员 周 岩
代理审判员 唐旭超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许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