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9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卫忠。
委托代理人黄海峰，江苏孙建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陶芸，江苏孙建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高洪涛。
委托代理人权治国。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彩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偶正刚。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保华，江苏众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稳步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寿安。
委托代理人奚来玉，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万忠明。
委托代理人江玉远。
被上诉人（原�被告）沛县安达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孟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歌风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冯冲。
上诉人张卫忠、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4）宝民一（民）初字第616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5月21日3时23分许，杨创驾驶登记在上海稳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稳步公司”）名下实际为刘文飞所有的挂靠在稳步公司处的沪B2XX**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沪D2X**挂重型半挂车（车辆核定载质量32000KG，车载货物根据供货单显示总质量为69732KG）在锡太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27公里900米处，车头部正面撞击前方因故障由偶介兴停放在机动车道内的苏CJXX**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沛县安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公司”名下）】牵引苏C9X**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登记在徐州歌风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风公司”名下）】尾部，致滞留在机动车道内的重型集装箱半挂车驾驶人偶介兴被撞后当场死亡、杨创受伤，事故车辆和车载货物、路面及道路交通设施不同程度损坏。经江苏省常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杨创夜间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至事故地，对前方路面情况观察不够，撞击前方停车尾部，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偶介兴夜间驾驶事故后经检验后反光标示、三角形回复反射器和右后灯光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的机动车行驶至事故地遇车辆故障占用机动车道停车，未在车辆后方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亦是造成该事故的一个原因，故认定�创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偶介兴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杨创负事故主要责任、偶介兴负事故次要责任。驾驶员杨创由刘文飞雇佣，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2014年7月31日，周彩亚、偶正刚起诉至法院，要求杨创、刘文飞、稳步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张卫忠、安达公司、歌风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77，020元、丧葬费28，152元、家属误工费3，033元、交通费3，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殡仪馆服务费3，200元、物损费2，399元、律师费40，000元，上述费用要求大地保险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部分要求由上述所有赔偿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偶介兴户籍地为江苏省太仓市浮桥镇浏家港牌楼新村XXX-
XXX号。周彩亚系偶介兴的妻子，周彩亚与偶介兴仅育有一子偶正刚。偶介兴的父亲偶月如与母亲肖阿妹均已先于偶介兴去世。2014年5月27日江苏省太仓市公安局浏家港派出所及浮桥镇马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太仓市浮桥镇浏家港马北村十六组十八号村民偶介兴于2008年太仓港港区征地拆迁，现居住地浮桥镇牌楼新村5区116号，现属牌楼社区居民。2014年5月28日太仓市浮桥镇牌楼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偶介兴系该社区居民。事发后，周彩亚、偶正刚为本次事故支付一定数额的律师费、交通费和殡葬费用。
三、沪B2XX**重型半挂牵引车由稳步公司�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沪D2X**挂重型半挂车无投保情况。苏CJXX**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安达公司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牌号为苏CJXX**营运货车由安达公司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处投保了3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该车辆的发动机号与苏CJXX**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发动机一致。苏C9X**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由歌风公司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处投保了2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但未投保交强险。
四、大地保险公司的机动车辆保险单（第三联被保险人留存联）背面即显示有商业三者险条款。该商业三者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九条第二项载明：“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该条款字体为加粗黑体�另商业三者险保单的重要提示部分载明：“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等重要事项。……”其中第3条显示为红色字体。
五、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交强险条款第五条载明：“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该公司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三条载明：“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该公司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五条第二项载明，“被保险人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被保险机动车本车驾驶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损失。”该条款的字体显示为加粗黑体。
原审法院审理中，周彩亚、偶正刚陈述偶介兴由张卫忠雇佣，苏CJXX**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安达公司名下，苏C9X**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挂靠在歌风公司名下。周彩亚、偶正刚提供了2014年5月22日张卫忠在常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交通大队事故处理中队的询问笔录，在该笔录中张卫忠陈述，其是苏CJXX**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苏C9X**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于2012年上半年向一个姓徐的外地人购买了该车辆，车辆系挂靠在安达公司和歌风公司，其与偶介兴系合伙关系，两人合伙经营车辆，由张卫忠以资金入股，驾驶员偶介兴以劳动力入股，货源由张卫忠提供，驾驶员负责车辆运输，收入两人平分，双方签有合伙经营合同，若因事故或者债务产生损失，则对超出保险部分由两人按照一人一半分摊。事发时，偶介兴从太仓市浏家港镇可耐福长装了一车耐水板，准备送到常州市第七人民医院工地。张卫忠提供了签名显示为“偶介兴”的2014年3月利润分成清单及车辆加油记录卡，载明总运费26，267元，油10，450元，费用2，800元，结余13，017元÷2，各分利6，508元。周彩亚、偶正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表示由于偶介兴对车辆及经营所需费用均未出资，也与张卫忠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偶介兴只是为张卫忠提供劳务，故双方之间不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偶介兴的劳务报酬系采用浮动方式还是固定报酬方式，只是双方对于劳务报酬结算方式的约定，不能认定双方系合伙关系。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等相应�失；造成死亡的，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存有以下几个争议焦点：
（一）周彩亚、偶正刚的合理损失能否要求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承担。
周彩亚、偶正刚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就是否适用交强险存有争议。法院认为虽然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交强险条款中明确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然车上人员与车下人员具有相对性，在某些特殊情况下会发生转化，车上人员或车下人员的认定，应当基于客观事实来确定。本案中偶介兴系苏CJXX**重型半挂牵引车、苏C9X**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车辆驾驶员，事发时其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车下人员，其作为车下人员时已经就其驾驶的车辆失去了控制力，且该事故的发生也并非完全归咎其自身。故事发时偶介兴的状态符合车下人员的身份，应当属于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主张其不属于交强险理赔对象，于法无据，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
（二）周彩亚、偶正刚的合理损失能否要求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承担。
周彩亚、偶正刚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就是否适用商业三者险亦存有争议。法院认为，商业三者险有别于交强险，交强险存有一定的风险分担、社会�济功能，而商业三者险则更多的体现了保险合同双方的意思自治，当事人应当按照商业三者险条款来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商业三者险条款，其除了在第三条中确定该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外，还在责任免除部分以加粗黑体形式明确对被保险机动车本车驾驶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损失不负责赔偿。故虽然事发时偶介兴由车上人员转化为车下人员，但其仍系本车的驾驶人，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同意在商业三者险中予以理赔，于法有据，法院予以确认。
（三）就稳步公司车辆的超载行为，大地保险公司能否适用超载免赔10%的商业三者险条款。
稳步公司主张车辆超载并非�故原因，且表示对于商业三者险的超载免赔条款并不知晓，而大地保险公司则对此予以否认。法院认为，首先，对于超载是否是事故原因之一，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提及杨创夜间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至事故地，对前方路面情况观察不够，撞击前方停车尾部，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且交警引用的法条依据中也明确杨创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从而认定杨创负事故主要责任。因该法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正是关于机动车载物要求的相关规定，故法院认为据此可以认定杨创驾驶的车辆超载确系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其次，关于大地保险公司是否就免赔条款向稳步公司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法院认为大地保险公司提供的保单样件显示机动车辆保险单（第�联被保险人留存联）背面即印有商业三者险条款，且保险单的重要提示部分也明确了该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等组成，故对于稳步公司称未收到过该商业三者险条款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鉴于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条款的责任免除部分已经就“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以加粗黑体形式予以提示，又在保单中以红色字体提醒被保险人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等重要事项，法院认为大地保险公司已经就超载免赔10%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条款予以履行，故对于大地保险公司要求在商业三者险中免赔10%的意见，法院予以采纳。
关于责任分配，因杨创负事故主要责任，偶介兴负事故次要责任，偶介兴就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过错，故对周彩亚、偶正刚因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法院酌情确定杨创车辆方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偶介兴车辆方自行承担30%。关于偶介兴与张卫忠之间的内部责任，周彩亚、偶正刚主张偶介兴为张卫忠雇佣，张卫忠则称双方为合伙关系，因周彩亚、偶正刚未能就双方间系雇佣关系提供证据，而张卫忠提供了利润分成清单，且其意见与在交警队时的陈述一致，而个人合伙的合伙人可以以资金、实务出资，也可以以技术出资，故对于张卫忠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的意见，法院予以采纳。因双方系合伙关系，应当共担风险，故法院确定由偶介兴、张卫忠就其车辆方的赔偿义务部分各负50%的责任（即周彩亚、偶正刚合理损失的15%）。安达公司、歌风公司作为张卫忠的车辆挂靠单位，就张卫忠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就周彩亚、偶正刚的合理损失部分，首先应由大地保险公司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各在一份交强险范围内予以理赔，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由杨创车辆方按照7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即先由大地保险公司在其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70%责任比例并考虑10%的超载免赔率后予以理赔，超出保险范围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杨创所驾驶车辆由刘文飞挂靠在稳步公司，而杨创事发时系为刘文飞履行职务行为，故对于超出保险范围的，由刘文飞、稳步公司按照70%的责任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就偶介兴车辆方部分的赔偿义务，如前所述，由张卫忠就周彩亚、偶正刚合理损失中超出交强险理赔范围的部分承担15%的赔偿责任，安达公司、歌风公司就张卫忠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周彩亚、偶正刚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1、死亡赔偿金，根据本案证据材料，偶介兴系社区居民，其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系城镇地区，故周彩亚、偶正刚按照上海市城镇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877，020元，并无不�，法院予以确认；2、丧葬费，周彩亚、偶正刚主张28，152元，符合相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3、对周彩亚、偶正刚主张的亲属误工费、交通费，因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大地保险公司与刘文飞、稳步公司酌情认可亲属误工费700元（1，000×70%）、交通费560元（800×70%），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无悖，法院予以准许；4、精神损害赔偿金，考虑到受害人与其他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2，500元；5、殡仪馆服务费，该费用已经包含在丧葬费内，周彩亚、偶正刚的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6、物损费（手机损失），周彩亚、偶正刚主张2，399元，然其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损失，法院根据案件情况，酌情确认物损费为500元；7、律师费，该费用系周彩亚、偶正刚为处理事故进行诉讼而产生的财产利益损失，法院酌�支持10，000元。上述各项费用（除亲属误工费和交通费外）共计958，172元。故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周彩亚、偶正刚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物损费共计110，25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考虑其自愿负担的亲属误工费和交通费后）按照70%的责任比例并考虑10%的免赔率因素赔偿周彩亚、偶正刚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亲属误工费、交通费共计459，567.36元；超过保险理赔范围的，由刘文飞按照7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考虑其亦自愿负担亲属误工费和交通费，刘文飞应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亲属误工费、交通费、律师费58，063.04元，稳步公司就刘文飞的赔偿义务负连带赔偿责任；张卫忠应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律师费110，650.80元，安达公司、歌风公司就张卫忠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周彩亚、偶正刚要求对方间互负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大地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周彩亚、偶正刚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物损费共计110，250元；二、大地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周彩亚、偶正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误工费及交通费共计459，567.36元；三、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周彩亚、偶正刚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物损费共计110，250元；四、刘文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彩亚、偶正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误工费、交通费及律师费58，063.04元；五、稳步公司就判决主文第四项确定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张卫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彩亚、偶正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律师费110，650.80元；七、安达公司与歌风公司就判决主文第六项确定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八、对周彩亚、偶正刚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张卫忠、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张卫忠诉称：不同意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张卫忠只是合伙人，并非事发当事人，且合伙合同上也明确排除了自己的责任，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故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诉称：不同意原审判决，认为受害人作为本车驾驶员，不应获得本车保险费用的理赔，故原审判决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不正确的。故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上诉人张卫忠、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均对原审计算数额无异议，并坚持己方的上诉意见，对对方的上诉意见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周彩亚、偶正刚、稳步公司、大地保险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均称：不同意两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认为上诉人张卫忠作为合伙人理应对合伙事宜承担连带责任，认为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作为本车保险人理应对当时处在车下的受害人进行理赔，原审相关判决正确。故要求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歌风公司、杨创、刘文飞、安达公司均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根据在案事实界定了本起交通事故各方责任大小，依据在案证据确定了受害人的实际损失，并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由各保险人承担相应的理赔责任，无不妥。上诉人张卫忠、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均对此持有异议并提出上诉。上诉人张卫忠主要争议在于其作为合伙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主要争议在于其作为本车保险人不应承担本车人员的保险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依法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上诉人须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张卫忠的主张不仅无事实法律依据，且违背了合伙人应具有的共担风险的基本法律特性，故本院对其该主张难以采信。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亦未能就其主张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且也违背了交强险分担风险的社会职能，故本院对其主张亦难以采信。鉴于原审就相关判决的说理详尽透彻正确，故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18.02元，由上诉人张卫忠负担人民币2，513.02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人民币2，5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罡
审判员 王冬寅
审判员 黄 亮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邓维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