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08刑终18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公保，幼名“八斤”，男，1974年3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梁山县。2002年6月6日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被梁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4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梁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经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4，幼名“结实”，男，1971年12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梁山县。2014年10月2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梁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经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
辩护人陶先瑞，山东及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8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198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男，196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
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公保、陈某4犯故意伤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作出（2015）梁刑初字第1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公保、陈某4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4年10月27日20时25分许，被告人陈公保、陈某4因琐事与在梁山县教育小区抢修线路的被害人陈某1、陈某2发生矛盾，继而双方发生厮打。期间，被告人陈公保用刀将被害人陈某1、陈某2捅伤后，又将在现场劝架的被害人陈某3捅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陈某2、陈某3的伤均属重伤二级。2014年10月27日，被告人陈公保主动到梁山县公安局投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陈公保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陈公保分别于2014年10月28日在梁山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11月26日在梁山县看守所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4年10月27日19时许，其与其大哥陈某4（结实）兄弟二人因修路问题与其不认识的两个人发生争执，继而双方发生厮打，其被拉开后回家拿了一水果刀，持刀先后将对方两个人及来劝架的陈某3捅伤；案发后，其主动到梁山县公安局南区派出所投案；辩解称其大哥陈某4没有拿刀子攮人。
2、被告人陈某4分别于2014年10月28日在梁山县公安局南区派出所、11月26日在梁山县看守所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4年10月27日晚，其行至其家所在的胡同口时，发现其弟陈公保与他人发生撕扯，在拉架过程中与对方二人发生厮打；辩解称其没有持工具殴打对方。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陈某1于2014年11月26日在其家中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27日晚20时许，其与陈某5在教育小区斜对过修路工地商量修复铲断的电缆事宜时，其和陈某2与本村的“结实”、“八斤”发生争执，继而双方发生厮打后被围观群众拉开；期间，其看见原先拿铁锨的又拿东西捅刺陈某2，是否是刀子其不清楚；其再次返回现场时，被手持铁锨的一人持刀攮伤，后听说陈某3受伤。
2、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
（1）被害人陈某2于2014年11月3日在梁山县人民医院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27日晚20时许，其和陈某1到教育小区斜对过看抢修电缆时，因陈某4、陈公保阻止修电缆，双方发生争执继而发生厮打，一个妇女分别递给陈某4、陈公保一把刀子，二人将其捅伤；后来听说陈某1、陈某3均受伤。
（2）被害人陈某2的当庭陈述，证实双方是因为修电先发生口角，然后发生肢体冲突，在其不知道的情况下，陈公保在后边捅了其一下，后来又从前边捅其，一共捅了五下，臀部、胸、腹、手臂、手，然后其就受伤了。其向西走到一个饭店，本村朋友把其送医院去的，陈公保在后边追其，没有追上；其没有看到现场其他人受伤，听到很多人喊陈某1受伤了；陈某4干了什么其记不清了。
3、被害人陈某3于2014年11月13日在其家中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27日20时许，陈某1与“结实”（陈某4）在教育小区路北打架，其拉架时被“结实”误认为对方帮忙的人而将其腹部攮伤。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5于2014年10月28日在梁山县公安局南区派出所提供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7日傍晚，梁山县凤山村一胡同修路时将教育小区的电缆铲断了，陈某1与陈某4、陈公保弟兄俩因电缆维修一事发生争执，继而双方厮打，其上前拉架，将双方拉开；其当时没看见有人拿刀子。
2、证人姜某（被害人陈某3之儿媳）于2014年10月28日在梁山县公安局南区派出所提供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7日20时30分，在梁山县教育小区对过的一家冷鲜肉店门口，两名男子(其中一个持刀，一个持铁锨)欲殴打陈某1，陈某3在拉架过程中被对方一名男子攮伤胸部，后来其得知陈某1、小涛均被刀子攮伤。
3、证人陈某6（被害人陈某3之子）于2015年3月30日在梁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提供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7日晚上，其得知其父亲陈某3在梁山县教育小区门口和别人发生争执，其赶至现场后，看到两个中年男子和陈某3、陈某1发生撕扯；其在拉持铁锨的中年男子时，听到其父亲“哎呦”一声，并看见另一个中年男子手持刀子，陈某3前胸被刀子捅伤；持刀的年龄大，持铁锨的年龄小。
4、证人陈某7于2015年3月17日在梁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提供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7日晚上7点左右，因为在梁山县教育小区看修电缆的事，小伟（陈某1）、陈某2与陈公保、陈某4发生矛盾，双方发生厮打，其看见陈某2在现场往西跑了五六十米，胸部受伤；小伟及小伟的叔也受伤。
5、证人高某于2014年10月28日在梁山县公安局南区派出所提供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7日晚，因凤山村一胡同修路时将教育小区的电缆铲断，在施工工地引发争议，有人在施工现场打架，后其听说是“八斤”兄弟俩打架。
6、证人程某于2015年3月17日在梁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提供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7日晚上7点左右，其带着儿子在其家胡同附近看见很多人看修电缆的，并看见杨某（陈公保之妻）带着儿子，随后，其和杨某带着孩子到其家聊了大约不到一个小时后离开；后来其听说陈公保、陈某4和别人打架。
7、证人张某于2015年3月17日在梁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提供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7日晚上9点左右，其从其丈夫陈某7处得知，陈公保在外面和别人打架，陈某7让其到陈公保家中将该消息告知陈公保的妻子杨某；当时杨某在家。
8、证人杨某（被告人陈公保之妻）于2014年12月4日在梁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提供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7日晚上，其听说陈公保、陈某4在胡同口跟别人打架，但其没有在案发现场。
9、证人陈某8于2014年12月4日在梁山县梁山镇凤山村陈公保家中提供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七八点钟，陈公保、杨某到其住的胡同口附近看挖路的，陈公保没回来，现在被关押在看守所。
四、鉴定意见
1、（梁）公（法）鉴（临床）字（2014）第55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陈某3的伤属重伤二级。
2、（梁）公（法）鉴（临床）字（2014）第04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伤属重伤二级。
3、（梁）公（法）鉴（临床）字（2014）第59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陈某2的伤属重伤二级。
五、勘查笔录、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
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梁山县城区迎宾路西段路北挖电缆线坑位置，附近路面滴落血迹情况，并将该血迹提取情况。
2、辨认笔录
辨认人陈某3于2014年11月13日在其家中的辨认，证实经其辨认，8号（陈某4）就是持刀扎伤其的“结实”，3号（陈公保）是“结实”的二弟“八斤”。
六、视听资料
现场监控光盘，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但该监控摄像头距离案发现场较远，所拍摄画面无法反映打架现场的情况，仅能看出有人走来走去，且面目模糊、身形模糊，无法辨认是谁、手中有无工具。
七、物证
刑事照片，证实2014年10月27日晚，凤山重伤案涉案物品铁锨的情况。
八、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10月27日20时25分许，被害人亲属姜某向梁山县公安局打电话（150××××6577）报案称：2014年10月27日20时25分许，因在梁山县梁山镇凤山村教育小区对过修路问题，陈公保等人与陈某1等人发生矛盾，后陈公保持刀将陈某1、陈某3等人捅伤，要求公安机关处理。
2、户籍证明
（1）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公保出生于1974年3月8日，被告人陈某4出生于1971年12月23日。
（2）被害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陈某2出生于1983年12月27日，被害人陈某1出生于1983年6月3日，被害人陈某3出生于1962年7月2日。
3、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0月27日22时许，被告人陈公保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到梁山县公安局南区派出所投案；2014年10月27日22时许，被告人陈某4因涉嫌故意伤害在梁山县教育小区对过一胡同内被民警抓获。
4、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2002）梁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2年6月6日，被告人陈公保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被梁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同时查明：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受伤后分别于2014年10月29日至2014年11月19日、2015年4月24日至2015年5月6日在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21+12天），支付医疗费88785元；住院期间两人护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受伤后分别于2014年10月27日至2014年11月18日、2015年1月19日至2015年1月22日、2015年1月23日至2015年2月12日、2015年3月12日至2015年3月26日在梁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22+3+20+14天），支付医疗费40330.08元；住院期间两人护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受伤后于2014年10月27日至2014年11月11日在梁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5天），支付医疗费39679.72元；住院期间两人护理。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住院病案两份、住院收费票据两份及住院缴费清单、诊断证明一份、两名护理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陈某2的住院病案四份、住院收费票据一份及住院缴费清单、诊断证明一份，陈某3的住院病案一份、住院收费票据一份及住院缴费清单、诊断证明一份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陈公保、陈某4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三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
在本案中，从案件起因和被告人参与行为的方式来看，被告人陈某4从案件开始便主动参与到与被害人一方的厮打行为中，共同实行的意思形成于实行行为之时，其行为与结果之间具有因果性，与被告人陈公保成立共同犯罪；在成立共同犯罪的前提下，即使查明侵害结果由其中一人直接造成，或者不能查明具体的结果由谁的行为直接造成，但只要能够肯定参与者的行为与结果之间具有因果性，就应肯定所有参与者的行为都是结果发生的原因。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公保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陈某4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公保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公保有前科劣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主张医疗费，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主张误工费、护理费，应按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主张营养费，未提供鉴定意见，酌情支持990元；主张交通费，未提供证据支持，酌情支持1000元；主张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损失数额为医疗费88785元、误工费2852.01元（31545元÷365天×33天）、护理费3300元（50元×33天×2人）、营养费990元（30元×33天）、交通费1000元，共计96927.01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主张医疗费，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数额以其提交的单据为准；主张误工费、护理费，应按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主张营养费，未提供鉴定意见，酌情支持1770元；主张交通费，未提供证据支持，酌情支持1000元；主张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的损失数额为医疗费40330.08元、误工费5099.05元（31545元÷365天×59天）、护理费5900元（50元×59天×2人）、营养费1770元（30元×59天）、交通费1000元，共计54099.13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主张医疗费，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数额以其提交的单据为准；主张误工费、护理费，应按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主张营养费，未提供鉴定意见，酌情支持450元；主张交通费，未提供证据支持，酌情支持1000元；主张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的损失数额为医疗费39679.72元、误工费1296.37元（31545元÷365天×15天）、护理费1500元（50元×15天×2人）、营养费450元（30元×15天）、交通费1000元，共计43926.09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陈公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以被告人陈某4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陈公保、陈某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医疗费88785元、误工费2852.01元、护理费3300元、营养费99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96927.0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医疗费40330.08元、误工费5099.05元、护理费5900元、营养费177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54099.1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医疗费39679.72元、误工费1296.37元、护理费1500元、营养费45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43926.09元。二被告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公保上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其量刑过重。本案中，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应根据被害人的过错责任程度减少其赔偿数额。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4上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中对其定罪、量刑部分及附带民事诉讼判决其赔偿部分，改判其无罪，不承担赔偿责任。
其辩护人以同样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公保、陈某4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三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公保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陈某4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其可从轻处罚。陈公保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陈公保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因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
关于上诉人陈公保上诉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一方在本案中具有过错。原审判决根据陈公保犯罪的性质、社会危害性，对其具有的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具有自首情节、具有前科劣迹等已经做出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量，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某4上诉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发现场，上诉人陈公保、陈某4因抢修线路一事与被害人陈某1、陈某2产生矛盾，并随即均与陈某1、陈某2发生肢体冲突，四人进行了厮打。在冲突过程中，陈公保持刀将陈某1、陈某2捅至重伤，同时又将在现场进行劝阻的被害人陈某3捅至重伤。对该事实，被害人陈某1、陈某2明确予以证实，与被告人陈公保的供述相印证。证人姜某、陈某6证实陈某3系在拉架过程中被捅伤。证人陈某5、陈某7证实陈公保、陈某4均与被害人一方进行了厮打。另有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证人高某、程某等证言，受案登记表等书证，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相关物证等证据相印证，陈公保、陈某4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事实足以认定。案发伊始，陈某4即主动参与到与被害人一方的厮打过程中，其行为与三名被害人均重伤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与陈公保成立共同犯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鞠茂亮
审 判 员 郭方浩
代理审判员 程海军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