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民再7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长沙市晚报大酒店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邓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谢广军，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颜小娟，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唐华军
委托代理人：黎飞仙，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虹，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钦锋
委托代理人：郑昌料，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长沙市晚报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晚报酒店）与被申请人唐华军、黄钦锋定作合同纠纷一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雨民初字第03722号民事判决。唐华军不服，提出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2015）长中民二终字第0079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晚报酒店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湘高法民申字第116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晚报酒店的委托代理人谢广军、颜小娟，被申请人唐华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黎飞仙、潘虹，被申请人黄钦锋的委托代理人郑昌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8月22日，黄钦锋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起诉称：唐华军经营长沙晚报KTV需要定制沙发、茶几。2013年11月9日，唐华军与黄钦锋签订《家具订购合同》，约定唐华军向黄钦锋订购沙发、茶几、桌椅，总价为420196元，合同签订付定金7万元，货到工地付至总货款的70%，余款30%在开业后30个工作日内付清，逾期付款的按照合同总额每日0.2%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黄钦锋依约完成交付。2013年12月21日，唐华军向黄钦锋出具保证书，保证在2014年1月3日前付货款10万元，剩余按照合同约定支付。2013年12月25日，双方结算确认合同总金额为420196元，尚欠货款155000元。请求依法判令唐华军向黄钦锋支付货款155000元，及以欠款420196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4日起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按0.2%计算的违约金。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之后，黄钦锋申请追加晚报酒店为共同被告，请求判令晚报酒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唐华军辩称：原、被告主体不适格。《家具订购合同》的乙方是长沙市雨花区鸿都家具厂，不是黄钦锋。甲方是晚报酒店KTV，唐华军没有经营KTV的资质，与晚报酒店系合伙经营关系，晚报酒店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唐华军已经代为向黄钦锋支付了39.5万元。黄钦锋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仅收到了32个包厢的沙发，其他货物未收到。违约金约定不公平，应当按照拖欠货款部分为基数计算违约金。
晚报酒店辩称：唐华军承包了晚报KTV，签订《家具订购合同》系唐华军的个人行为，与晚报酒店无关。晚报酒店系晚报KTV业主，对双方签订合同未产生任何影响，亦未从中受益，故晚报酒店无需履行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截止2014年4月16日唐华军已付货款34.5万元。黄钦锋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时间点未提供证据证明，违约金约定标准过高，请求调整以逾期未付货款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11月9日，长沙晚报KTV（甲方）与长沙市雨花区鸿都家具厂（乙方）签订《家具订购合同》，约定：一、乙方按照甲方现场实测尺寸，按甲方选定的样式、材质及颜色以及相关要求定做家具。家具产品的数量、价格、款式材料以及总货款详见附表，最后按出货单结算。乙方负责送货、卸货以及安装，甲方需配合乙方施工，提供施工地方。沙发按外围最长尺寸计算，按实际测量数据减去32米。所有定制产品以样品为基准，按材料附表制作。乙方对提供甲方的产品质保两年，自甲方收领货物之日起算（人为以及不可抗拒的因素除外）。二、本合同家具定制时间28天，按甲方现场全部家具尺寸出来经甲乙双方确认签字付完定金后开始计算交货时间，具体安装时间以甲乙双方商定为准。三、合同签订时，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定金7万元，本合同生效。产品生产完毕并待最后一笔货款结算时抵做货款，多退少补。货到工地付至总货款70%，余款30%开业30个工作日前全部付清。如未按合同付清全部货款，货物所有权仍归乙方所有，如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行使对货物的所有权时，乙方所收取的货款不予退回。本货款未含税金额，不负责提供发票，如需乙方提供发票，则甲方应自行承担所开发票金额应缴纳的税金。四、乙方如不按时按量交货，甲方如不按期支付货款，每延迟一天则必须按日向对方承担合同总额的2‰违约金。同时应承担另一方为维权所支付的诉讼费、财产经管费、律师代理费、车旅费等相关费用。五、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解决不成可向雨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尾部的甲方注明长沙晚报KTV，并有唐华军的签名及手印，邓岳君在甲方签约代表处签名。黄钦锋在乙方签约代表处签名。当天，黄钦锋及唐华军在《晚报KTV附件表》签字确认，该表载明了沙发、茶几、椅子及玄关的规格、单价、数量、布色型号及材料说明，唐华军注明“同意按以上方案生产加工，茶几含石材面”。2013年11月14日，唐华军在关于茶几规格、单价的《晚报KTV》表上签字确认，并摁手印。
2013年12月21日，唐华军向黄钦锋出具《保证书》，载明晚报KTV保证在2014年元月3号前付鸿都家具厂沙发、茶几货款10万元，其余按合同方式付，如逾期付款向对方付0.2%的逾期款。2013年12月25日，唐华军与黄钦锋就晚报KTV家具定制进行了结算，唐华军在《鸿都家具厂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并注明收到沙发32套，已付金额21万元。该结算单上载明货物总金额为420196元。
在庭审过程中，唐华军提供了其支付黄钦锋货款的五张收条：2013年11月9日支付黄钦锋7万元，2013年11月19日支付4万元，2013年12月21日支付黄钦锋10万元，2014年4月16日支付5万元。黄钦锋对于该四张收条没有异议，确认收到唐华军26万元，并同意以其在晚报KTV消费的5000元抵扣货款。但是，黄钦锋对2013年11月14日的收条有异议，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唐总晚报KTV茶几定金80000元，注已转账，付现”，黄钦锋主张该收条系黄钦锋书写，但是其中的“付现”不是他写的，且当时要求唐华军以转账方式支付，但是唐华军并未向其支付该款。唐华军亦认可“付现”两字系其添加，但是主张其以现金方式向黄钦锋支付了该8万元。
另查明，1、长沙市雨花区鸿都家具厂系个体工商户，登记业主为黄钦锋，已经于2014年3月3日注销登记。2、唐华军认可其曾经用过唐文军的名字，《家具订购合同》、《晚报KTV附件表》、《晚报KTV》、《保证书》、《鸿都家具厂结算清单》上的唐文军签名系其本人签写。唐华军主张其与晚报酒店合伙共同经营晚报KTV，各占50%股份。但是唐华军、晚报酒店之间并未签署书面协议，且晚报酒店不予认可。3、法院询问邓岳君时，邓岳君陈述唐华军承包了晚报KTV。
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黄钦锋系长沙市雨花区鸿都家具厂登记的经营业主，现长沙市雨花区鸿都家具厂已经注销登记，故黄钦锋为本案适格主体。
唐华军主张与晚报酒店系合伙经营晚报KTV，晚报酒店主张唐华军承包了晚报KTV，但是唐华军、晚报酒店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现有证据，该《家具订购合同》虽然注明甲方为长沙晚报KTV，但是仅有唐华军的个人签名及手印，无晚报KTV及晚报酒店的印章，亦未取得晚报酒店的追认。另外，向黄钦锋进行付款、出具付款保证书及结算等均为唐华军。故应当认定与黄钦锋签订及履行《家具订购合同》的相对方为唐华军。
黄钦锋、唐华军对2013年11月14日的收条有异议，黄钦锋主张唐华军并未支付该收条注明的8万元，唐华军主张以现金方式支付了该8万元。但是结合2013年12月25日《鸿都家具厂结算清单》，唐华军注明已付金额21万元，该21万元款项与2013年11月9日支付黄钦锋7万元，2013年11月19日支付4万元，2013年12月21日支付黄钦锋10万元相吻合。故认定唐华军并未支付2013年11月14日的8万元。另外，唐华军在2014年4月16日支付黄钦锋5万元，黄钦锋以在晚报KTV消费5000元折抵货款，唐华军、晚报酒店对该抵扣5000元货款未提出异议，应认定黄钦锋已经收取的货款为26.5万元。唐华军主张另外还支付了5万元，但未提交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结算确认货物总金额为420196元，故唐华军还应当支付黄钦锋货款155196元。
另外，因唐华军2013年12月21日向黄钦锋出具保证书，承诺在2014年1月3日前支付100000元。但是唐华军并未按期支付。黄钦锋遂主张以货物总金额420196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4日起至该笔欠款清偿之日止按日0.2%计算违约金，该违约金过高，调整为以尚欠货款15.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4日起至该笔欠款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唐华军主张黄钦锋交付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等，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唐华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黄钦锋货款1550000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55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黄钦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20元，由唐华军负担。
唐华军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对唐华军与晚报酒店的关系没有依法予以认定；对家具交付的事情认定不清，唐华军仅代为验收黄钦锋交付的32个包厢沙发，对于其他家具，唐华军和其他相关方都没有予以验收，原审法院认定黄钦锋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对2013年11月14日8万元收条的款项是否支付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唐华军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家具订购合同的实际主体是晚报酒店，应由其承担相应的责任；晚报酒店与黄钦锋系承揽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唐华军与黄钦锋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黄钦锋答辩称：一审法院对唐华军和黄钦锋之间的关系认定是清楚的，有双方签订的合同以及产品的交接记录和付款凭据都可以证实；对于家具交付都由签收单和结算单以及付款凭据，付款有多方证据能够证实唐华军还欠黄钦锋155000元。关于法律适用问题，唐华军确实是本案适格被告，KTV挂靠在晚报酒店，晚报酒店应与唐华军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晚报酒店答辩称：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合同实际签订、履行都是唐华军与黄钦锋进行的，晚报酒店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也没有履行合同，所以本案与晚报酒店无关。本案合同的性质应是定做合同，非买卖合同。
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唐华军因想承包晚报酒店的KTV，在未与晚报KTV签订书面合同情形下，于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期间在晚报KTV负责装修、采购等事宜，期间未在晚报酒店领取工资。后唐华军与晚报酒店负责人邓彪就承包经营事项未达成一致，双方也未就承包事宜进行结算。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与黄钦锋签订及履行《家具订购合同》系唐华军的个人行为还是代表晚报酒店的行为。本案中，《家具订购合同》甲方是晚报KTV，签字的代表人是唐华军及邓岳君，乙方长沙市雨花区鸿都家具厂依据《家具订购合同》的约定将家具交付晚报KTV，家具也实际由晚报KTV使用，结合晚报酒店法定代表人邓彪陈述唐华军承包晚报KTV的事实，且长沙市雨花区鸿都家具厂在签订合同时有理由相信唐华军系代表晚报KTV，可以认定唐华军的行为代表晚报KTV，故本案应由晚报KTV的经营单位晚报酒店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唐华军提出2013年11月14日收条中的8万元已支付的上诉主张，因无相应的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4）雨民初字第03722号民事判决；二、晚报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黄钦锋货款155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55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月4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驳回黄钦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20元，共计7840元，由晚报酒店负担。
晚报酒店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将唐华军与黄钦锋签订及履行《家具订购合同》的行为认定为代表晚报酒店的行为，缺乏证据证明。《家具订购合同》系唐华军以个人名义磋商、签订，并以个人名义或通过其私人账户向黄钦锋履行付款义务；唐华军不是晚报酒店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晚报酒店聘请的员工，亦未得到晚报酒店的授权或追认；黄钦锋所认定的交易对象也是唐华军，起诉时只将唐华军列为被告。本案不存在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的法定事由，因此合同的相对人是唐华军非晚报酒店。唐华军是晚报KTV的承包经营人，其与晚报酒店之间的承包关系，跟唐华军与黄钦锋之间的合同关系属于两个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二审判决判令晚报酒店承担责任，是混淆两种法律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唐华军答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黄钦锋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错误。一审诉讼过程中，唐华军的委托代理人明确认可唐华军与晚报酒店之间的承包关系；经营过程中，唐华军指派自己的姐姐任会计，KTV装修期间自己负责管理；所有货款都由唐华军支付给黄钦锋，唐华军还向黄钦锋出具了保证书。所以，唐华军与晚报酒店实际是承包、挂靠的关系，二者应承担连带责任。
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另查明，唐华军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自认：因晚报KTV无钱支付唐华军KTV装修工程款，唐华军以260万元（占股50%）工程款入伙经营晚报KTV；经营期间以唐华军的账户接收晚报KTV的银联消费款；2014年3月，唐华军被强行要求退出经营。唐华军2014年4月16日支付黄钦锋5万元的货款，系通过唐华军的个人账户转账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诉争的定作合同系唐华军以晚报KTV的名义与黄钦锋签订，晚报酒店法定代表人邓彪的弟弟邓岳君也在定作方代表处签字。晚报KTV并非独立的民事主体，故应综合当事人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及合同权利义务的实际承受主体等因素认定合同主体。从合同签订情况来看，唐华军并非晚报酒店的工作人员，其签订合同时亦未持有晚报酒店的授权委托书，合同未加盖晚报酒店的公章，相对人黄钦锋从订立合同始至今都认为唐华军是晚报KTV的承包经营者。可见唐华军当时并非以晚报酒店签约代表的身份签订合同，而是以晚报KTV经营者的身份订立合同。合同签订之后，系由唐华军与黄钦锋进行结算，由唐华军直接向黄钦锋支付货款，并向黄钦锋出具限期付款的保证书。唐华军在一审时自认在2014年3月以前参与了晚报KTV的承包经营。其作为晚报KTV的承包经营者，为承包经营而签订定作合同，系为自身利益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是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主体。故唐华军应当履行合同约定的支付报酬的义务。
唐华军自认其承包经营晚报KTV时仅占股50%，晚报KTV系晚报酒店的资产和经营项目，晚报酒店不能举证证明唐华军一人独立承包的事实，且唐华军现已退出承包经营，诉争合同标的物实由晚报酒店占有、使用、收益，故晚报酒店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二终字第00790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4）雨民初字第037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4）雨民初字第037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由长沙市晚报大酒店有限公司对唐华军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黄钦锋的其它诉讼请求。
以上第二、三项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履行，逾期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20元，由唐华军与晚报酒店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光清
代理审判员 陈星润
代理审判员 曾 光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陶止戈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