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鲁1202行初27号原告卢芸，男,汉族,1975年8月26日出生,住莱芜市莱城区。委托代理人刁国梁,山东恒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阳,山东恒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莱芜市莱城区大王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莱芜市莱城区大王庄镇孤山村东，组织机构代码:00435812-2。法定代表人陈传阁,镇长。出庭负责人李诚勇,该镇防空防灾办主任。出庭负责人董茂才，该镇党委委员、副镇长。委托代理人倪惠民,莱芜市大王庄镇畜牧兽医工作站站长。委托代理人张振伟，山东鲁中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莱芜市大王庄镇畜牧兽医工作站，住所地，莱芜市莱城区大王庄镇孤山村东，组织机构代码:49438660-0。法定代表人倪惠民,站长。委托代理人刘军,该单位副站长。被告莱芜市大王庄镇动物卫生监督所，住所地:莱芜市莱城区大王庄镇孤山村。负责人倪惠民,所长。原告卢芸因要求确认被告莱芜市莱城区大王庄镇人民政府、莱芜市大王庄镇畜牧兽医工作站、莱芜市大王庄镇动物卫生监督所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要求赔偿，于2018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3月30日立案后，于2018年4月11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被告对原告起诉的名称提出异议。原告申请变更被告名称，我院予以准许并分别于2018年7月4日和2018年8月10日继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卢芸及其委托代理人刁国梁、刘阳，被告莱芜市莱城区大王庄镇人民政府出庭负责人董茂才、李诚勇，委托代理人倪惠民、张振伟，被告莱芜市大王庄镇畜牧兽医工作站法定代表人倪惠民、委托代理人刘军，被告莱芜市大王庄镇动物卫生监督所负责人倪惠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芸诉称，2016年1月18日被告莱芜市大王庄镇畜牧兽医工作站以原告处养猪场对大王庄镇环境造成严重污染为由出具《整改通知书》，2016年3月3日被告莱芜市莱城区大王庄镇人民政府出具《限期拆除通知书》，2017年10月28日被告莱芜市大王庄镇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中国动物卫生监督意见书》，该意见书称原告必须停止养殖生产,现有存栏的生猪在5日内全部做售卖处理。2017年11月7日，莱芜市莱城区大王庄镇人民政府在没有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的情况下,对原告处养猪场进行了强拆,现原告认为,被告在没有履行任何合法程序的情况下,强拆原告的养猪场的行为严重违法,并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的养猪场的行为违法；判令被告依法赔偿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82470元；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卢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录音一份,证实拆除建筑物的行政行为是莱芜市莱城区大王庄镇人民政府主导的。证据二、大王庄信访(2018)2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予以证实被告莱芜市莱城区大王庄镇人民政府拆除该涉案建筑。证据三、大王庄信访(2018)7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实莱芜市莱城区大王庄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7日对涉案建筑进行强拆。证据四、一份果园承包合同予以证实原告合法占有该建筑。被告莱芜市莱城区大王庄镇人民政府辩称，原告的养猪场土地来源不合法，没有取得用地许可证和建设规划许可证，属违法建筑；原告养猪未经环保评估、也未经畜牧防疫部门审批验收，属违法经营；原告的养猪场是在全市联合执法活动中拆除的，我单位不是拆除主体，不存在行政行为违法。原告请求赔偿损失582470元，只是自己的口头估算，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况且我方有证据证实原告的养猪场是非法建筑，被拆除时养猪场内的配套设施没有人为损坏。因此，原告的要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莱芜市莱城区大王庄镇人民政府申请证人许某和孙某出庭作证，证明在拆除当日原告的养猪场内生猪配套设施没有被损坏，被拆除的建筑物因为没有办理用地、建房的手续，为非法建筑，对拆除的建筑物因是非法建筑物所以不应当赔偿，对于养猪场内其它的配套设施，因为拆除人员没有破坏所以不需要进行赔偿，另外我单位不是拆除的主体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莱芜市大王庄镇畜牧兽医工作站辩称，向被告送达整改通知书是履行法定职责,该整改通知书与本案原告所诉无关。被告莱芜市大王庄镇动物卫生监督所辩称，向原告送达中国动物卫生监督意见书是履行法定的监督职责,与本案原告所诉无关。被告莱芜市大王庄镇畜牧兽医工作站、莱芜市大王庄镇动物卫生监督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莱芜市莱城区大王庄镇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质证如下，1、该份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2、在录音材料中通话录音是否真实,通话录音的时间都不能确定,假设这份通话录音确实是大王庄镇人民政府陈镇长与原告的通话录音，在该录音中陈镇长也明确的告知原告是市区联合执法拆除的,大王庄镇人民政府作为基层人民政府必须配合上级有关部门工作安排,因此该份证据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对证据二质证如下，原告提供的信访处理意见书明确载明“你在信访事项中反映的拆除养猪场一事系市国土局在全市展开的拆除违建执法行动”,该份证据我方作为反证使用,证实原告的养猪场不是大王庄镇人民政府予以拆除的。对证据三质证如下，这份证据原告超过了举证期限,第一份(2018)2号信访处理意见书和(2018)7号答复意见书在表达上有差距,在2号答复意见书中已经明确告知原告,原告的养猪场是由国土局在全市展开的拆除违建执法行动中拆除的,大王庄镇人民政府为了配合上级的工作,根据上级的指示参与了这次违建拆除行动,但作出拆除决定的并不是大王庄镇人民政府，该份证据信访人员在出具处理意见书时书写成镇政府对原告的猪场拆除,显然是笔误。对证据四质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这份承包合同,承包方不是原告本人,该承包合同土地的用途是种植果园,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莱芜市大王庄镇畜牧兽医工作站、莱芜市大王庄镇动物卫生监督所同意以上质证意见。原告卢芸与被告莱芜市莱城区大王庄镇人民政府均对证人的证言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的提供的证据1-3，虽然被告提出异议，但是结合本案案情，该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原告的养猪场系被告大王庄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的承包人并非原告本人，且承包用途与养猪场无关，缺乏关联性，无法证明原告的养猪场系合法建筑，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方申请出庭的两个证人的证言，双方均无异议，本庭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8日,被告莱芜市大王庄镇畜牧兽医工作站以原告养猪场污染环境为由对原告出具《整改通知书》，责令原告于五日内进行整改。2016年3月3日被告莱芜市莱城区大王庄镇人民政府出具《限期拆除通知书》，限原告于三十日内把养猪场拆除。2017年10月28日，被告莱芜市大王庄镇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中国动物卫生监督意见书》，责令原告停止养殖生产，现有存栏的生猪在五日内全部售卖处理。2017年11月7日，被告莱芜市莱城区大王庄镇人民政府对原告的养猪场实施了拆除，原告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为：1、原告的养猪场是否系被告所拆；2、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违法；3、原告请求的各项经济损失是否应予赔偿，数额是多少。关于焦点一: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的养猪场系被告莱芜市莱城区大王庄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被告提供的反驳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告对该事实所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项事实，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原告提供证据证实莱芜市大王庄镇畜牧兽医工作站、莱芜市大王庄镇动物卫生监督所两被告向其分别出具了《整改通知书》和《中国动物卫生监督书》，但两被告辩称自己并非涉案强制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两被告实施了对涉案养猪场的拆除行为，因此，该两被告的辩称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三十五条、三十六条、三十七条的规定，被告莱芜市莱城区大王庄镇人民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原告的养猪场前，要先依法作出限期拆除的决定，并催告原告卢芸履行义务，经催告，原告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被告可以作出强制拆除的决定；该强制拆除决定应予公告，限期由原告自行拆除，法定期限内原告不复议、不起诉，被告方可实施强制拆除。本案中，被告莱芜市莱城区大王庄镇人民政府未能提交在实施强制拆除前对原告的养猪场作出行政处理并督促其履行的证据，因此，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但因该行为不具有可撤销性，原告请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养猪场的行为违法，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涉案养猪场的建筑物，原告未提交土地使用证、建设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相关的证明文件，仅提供并非本人的承包合同一份，主张其养猪场的建设合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涉案养猪场的建筑物应属非法建筑。涉案建筑物虽属违法建筑，但不能否定原告对建筑材料的所有权，行为违法不等于财产违法。违法建筑的拆除亦应当遵循程序正当原则，尽量保证减少当事人各种损失，保证一些建筑材料如砖瓦木材等的再利用；行政机关的违法拆除，需要付出违法成本。被告莱芜市莱城区大王庄镇人民政府没有遵循法定程序强拆，致使一些可回收的建筑材料被损毁，应当对原告相应的损失进行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行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原告虽然列有赔偿清单，但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损失的物品和价值，无法作为实际损失的证据；被告莱芜市莱城区大王庄镇人民政府虽然申请两名现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拆除过程中已尽到注意义务，没有发现损害原告的任何物品，但未提供相关的公证文书或者第三方的证明材料予以证实，也不能作为不予赔偿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七条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的损失系其自身和行政机关的违法行政行为共同造成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各方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以及在损害发生和结果中作用力的大小，确定行政机关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运用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扣除已经使用的水泥属于不可重复使用的建筑材料等，本着有利于当事人的原则，可酌情确定原告的实际损失为2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莱芜市莱城区大王庄镇人民政府拆除原告卢芸养猪场的行为违法。二、被告莱芜市莱城区大王庄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卢芸损失20000元。三、驳回原告卢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莱芜市莱城区大王庄镇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郝永秀人民陪审员  杨若飞人民陪审员  张瑞亮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