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26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水迁，男，1970年1月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海鸥，男，195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志斌，厦门市唯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苏水迁因与被上诉人蒋海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4）翔民初字第1062号民�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5月13日，蒋海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苏水迁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蒋海鸥损失120000元；2.苏水迁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外赔偿蒋海鸥损失335502元；上述二项合计款项455502元，扣除苏水迁已经支付的款项23000元，苏水迁尚应赔偿蒋海鸥各项损失43250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苏水迁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6月14日8时许分，苏水迁驾驶其自有的鄂H×××××号三轮摩托车在X434线4KM＋300M处由路外进入道路左转弯掉头时，与由北往南直行的由蒋海鸥驾驶的闽D×××××号二轮摩托车相碰撞，造成蒋海鸥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1年7月5日，厦门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翔安大队对该事故做出第35021322011001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苏水迁应负事故的�要责任，蒋海鸥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蒋海鸥即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住院治疗，于2011年10月28日出院，期间共住院136天，出院诊断：1.右胫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2.右膝内侧副韧带损伤；3.右小腿手术后软组织感染。出院医嘱：1.每隔2-3天返院检查，更换敷料等，日常生活中注意保持针孔及敷料清洁干燥；2.目前仍不可能患肢承重，日常拄拐下地活动；3.遵医嘱定期复查，酌情行右膝内侧副韧带修补术；4.随访，门诊随访，及时复诊。2011年11月10日，蒋海鸥以“右小腿骨折术后，红肿、流脓5个月”为主诉，入住厦门市第三医院治疗，于2012年9月2日好转出院，期间共住院297天，入院诊断：右胫骨髓炎，出院诊断：右胫骨髓炎，出院医嘱及告知：1.骨科纪瑞耿主任医师专家门诊随访；2.积极行患肢功能锻炼；3.每月拍片复查左小腿正侧位X线，视骨折愈合情况，由医师决定：（1）下地不负重行走时机，（2）外固定架解除时间；4.门诊规范换药。2012年11月5日，蒋海鸥以“右胫腓骨骨折术后右小腿反复流脓1年余”为主诉入住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治疗，于2012年11月13日好转出院，期间共住院8天，入院诊断：1.右胫腓骨骨折术后慢性骨髓炎；2.骨折不连接；3.右膝关节韧带损伤；出院诊断：1.右胫腓骨骨折术后慢性骨髓炎；2.骨折不连接；3.右膝关节韧带损伤；出院医嘱：相关治疗及功能练习，患肢不得负重、不得站立、不得下地行走，积极行患肢非负重功能锻炼，2周后门诊复查，定期复查，不适随诊。
2013年12月25日，原审法院根据蒋海鸥的申请，依法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对蒋海鸥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经评定后，于2014年1月2日出具正泰司鉴（2013）法临鉴字第1571号�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蒋海鸥，2011年6月14日因交通事故致右胫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右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右小腿手术后软组织感染等多处损伤，后遗继发右胫骨慢性骨髓炎诊断成立，其右胫骨慢性骨髓炎存在复发风险，上述损伤后遗症及继发症致其右下肢功能明显受限致其远距离活动受限，构成交通事故八级伤残。该鉴定意见做出后，苏水迁申请对蒋海鸥的医疗费合理性及关联性、误工时间合理性、右胫骨骨髓炎及现可能遗留的伤残与2011年6月14日的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2月20日依法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对苏水迁的申请鉴定事项进行鉴定。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经评定后，于2014年4月28日做出闽历思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6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1年6月14日交通事故是导致蒋海鸥右胫骨骨髓炎的主要因素，起主要作用�系直接因果关系；2011年6月14日交通事故是蒋海鸥可能遗留的伤残等级的主要因素，系直接因果关系；蒋海鸥的不合理医疗费用共计866元；蒋海鸥治疗期间的误工期限延长至评残日前一日。
原审法院另查明，肇事车辆鄂H×××××号三轮摩托车的所有人系苏水迁，该车未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后，苏水迁已向蒋海鸥垫付赔偿款23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的侵权法律关系，当事人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苏水迁驾驶鄂H×××××号三轮摩托车与蒋海鸥无证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蒋海鸥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损害后果。该事故经交警部门做出责任认定，认定苏水迁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蒋海鸥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蒋海鸥因该事故所造成的合理损失应当由苏水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苏水迁辩称，本起交通事故仅系导致蒋海鸥右胫骨髓炎的主要因素及伤残的主要因素，故蒋海鸥治疗右胫腓骨髓炎以及遗留的伤残相关部分的赔偿项目（包括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有30%与本案事故无关。根据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历思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63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2011年6月14日交通事故是导致蒋海鸥右胫骨骨髓炎的主要因素，起主要作用，系直接因果关系；2011年6月14日交通事故是蒋海鸥可能遗留的伤残等级的主要因素，系直接因果关系”，即蒋海鸥的损害后果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蒋海鸥因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由苏水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因苏水迁未依法为其所有的鄂H×××××号三轮摩托车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解与适用》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蒋海鸥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由苏水迁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再由苏水迁根据其在交通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承担70%的赔偿责任。至于苏水迁主张蒋海鸥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蒋海鸥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持续就医，其伤情于2014年1月2日被评定为交通事故八级伤残，即其实际损失于2014年1月2日伤残等级评定后才确定，故蒋海鸥于2014年5月13日提出诉讼，并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苏水迁的该项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
至于蒋海鸥关于赔偿项目及赔偿标准之主张应以实际发生的经济损失，且有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方可予以认定并支持。根据庭审双方举证、质证并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厦门市上一年度的统计公报及交通事故的赔偿标准对蒋海鸥主张的赔偿项目、数额认定如下：
一、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如下：
1.医疗费。根据蒋海鸥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及相应的病历资料，其医疗费137020.55元，经鉴定该医疗费中存在不合理费用866元，故依法予以确认蒋海鸥的合理医疗费用为136154.5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蒋海鸥因交通事故受伤先后三次住院治疗441天，其主张参照厦门市国家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贴6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为26460元依法有据，应予支持。3.护理费。蒋海鸥因交通事故受伤先后三次住院治疗441天，其主张按照当地护工人员日平均工资70元计算其护理费30870元（70元／天×441天）依法有据，应予支持。4.营养�。蒋海鸥诉求营养费27231元。蒋海鸥因事故受伤先后住院治疗长达441天，原审综合蒋海鸥的伤情及治疗情况，酌情确认其营养费损失为13600元。5.交通费。蒋海鸥诉求交通费4410元，虽然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但其因事故受伤住院治疗，确需产生交通费，综合当地的公共交通消费水平，酌情以1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住院期间的交通费损失为4410元（10元／天×441天）。
二、误工费。蒋海鸥诉求误工费105203元（113元／天×931天）。蒋海鸥主张其误工期间自受伤之日起算至定残前一日为931天，有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历思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63号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可予以确认，其主张参照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1360元／年，即113元／天，计算其误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故蒋海鸥的误工费损失为105203元（113元／天×931天）。
三、残疾赔�金。蒋海鸥诉求残疾赔偿金248160元（41360元／年×20年×30%）。蒋海鸥因事故造成八级伤残，有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正泰司鉴（2013）法临鉴字第1571号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可予以确认，其主张按照2013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1360元／年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故依法确认蒋海鸥的残疾赔偿金为248160元（41360元／年×20年×30%）。
四、鉴定费。蒋海鸥诉求鉴定费800元，有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开具的鉴定费发票予以佐证，依法应当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法确认蒋海鸥因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565657.55元【1.为治疗和康复所支出的费用211494.55元（包括医疗费136154.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460元、护理费30870元、营养费13600元、交通费4410元），2.误工费105203元，3.残疾赔偿金248160元，4.鉴定费800元】，该损失应由苏水迁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12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445657.55元，再由苏水迁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311960.29元。
此外，蒋海鸥主张其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八级伤残，诉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蒋海鸥因事故造成八级伤残，的确给其造成较大的精神伤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酌情确认蒋海鸥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
综上，苏水迁应赔偿给蒋海鸥因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442460.29元，因事故发生后，苏水迁已向蒋海鸥垫付赔偿款23000元，故苏水迁尚应向蒋海鸥支付赔偿款余额419460.29元。苏水迁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自动放弃其诉讼权利，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苏水迁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蒋海鸥支付赔偿款余额419460.29元；二、驳回蒋海鸥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苏水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苏水迁上诉称，一、蒋海鸥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事故发生于2011年6月14日，蒋海鸥第一次出院时间为2011年10月28日，蒋海鸥于2014年5月13日才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的时效期间，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二、蒋海鸥住院的医疗费大部分已由医疗保险支付，其实际支付的医疗费仅为56056.63元，蒋海鸥主张136154.55元违背事实，原审判决认定受害人可以从医保和侵权人处获得双方赔偿，违反侵权责任的填平原则，应予纠正。三、本案交通事�仅是导致右胫骨髓炎的主要因素及伤残的主要因素，不应由苏水迁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蒋海鸥治疗右胫腓骨髓炎以及遗留的伤残与本案事故的因果关系，根据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右胫腓骨髓炎是在损伤的基础上并发感染继发的，感染又与多因素有关，故认定为2011年6月14日交通事故是导致右胫骨髓炎的主要因素，起主要作用。蒋海鸥遗留伤残也是以右胫骨髓炎作为评定依据，故交通事故是可能遗留伤残等级的主要因素。因此，本案蒋海鸥继发右胫腓骨髓炎以及遗留的伤残是多因一果的关系。司法鉴定认定交通事故起主要作用系直接因果关系是不客观、不科学的。法医对损伤参与度一般分为五级：①既有损伤又有疾病，后果完全由损伤造成，疾病未起作用，损伤与后果之间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为100%；②既有损伤又有疾病，后果主要由操作造�，疾病只起辅助作用，则损伤与后果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为70%-90%；③既有损伤又有疾病，两者单独存在都不造成目前的后果，或者在造成目前后果的作用上同等重要，难分主次，则损伤与目前后果之间系界限型因果关系，为40%-60%；④既有损伤又有疾病，损伤是诱发或加重因素，即损伤比较轻微，对人体没有大的危害，但能诱发或促进疾病的发作，则损伤与目前后果系间接因果关系，为10%-30%；⑤既有损伤又有疾病，若后果完全由疾病所致，则损伤与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为0%。本案因果关系即使认定为直接因果关系，也非必然的因果关系，本案事故对蒋海鸥右胫腓骨髓炎以及遗留的伤残的参与度也不应超过70%。因此，蒋海鸥治疗右胫腓髓炎以及遗留的伤残相关部分的赔偿项目（包括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有30%与本案事故无关，原审认定直接因果关系就应全部赔偿是错误的。苏水迁对鉴定意见书在答辩中提出异议，原审应当通知鉴定机构出庭作证，原审未通知鉴定机构出庭作证，导致因果关系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蒋海鸥原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蒋海鸥辩称，一、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蒋海鸥因为涉案交通事故在医院度过了约一年半漫长而痛苦的治疗时间，直至2012年11月13日才正式回家休养，之后其还经历了无数次的复查治疗，在治疗过程中蒋海鸥采取也是较为保守的治疗，医疗费总共才13万多元。2013年11月8日蒋海鸥正式向法院起诉，请求苏水迁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并申请伤残评定，原审法院预受理后就安排伤残评定，并依法向苏水迁送达相关的诉讼材料，通知苏水迁参加本案诉讼，选取鉴定机构。2014年1月2日鉴定意见书确定蒋海鸥的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而苏水迁也已经于2013年12月2日申请对于蒋海鸥医疗费的合理性、误工时间的合理性、右胫骨骨髓炎及现可能遗留的伤残与本起交通事故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4年4月28日鉴定意见书认定蒋海鸥的右胫骨骨髓炎及可能遗留的伤残与本起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蒋海鸥因本起交通事故的损失是2014年1月2日伤残等级作出后才可以完全确定，才能够完全确定苏水迁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对于蒋海鸥的侵权程度及后果，才完全具备了行使其诉讼权利的全部条件。故原审认定2014年1月2日蒋海鸥伤残确定之日作为诉讼时效时效起算时间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符合《民法通则》第137条的关于“权利被侵害”（权利被侵害的程度、金额等）的相关规定，是正确的，蒋海鸥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二、原审认定由医疗保险基金支付的蒋海鸥的部分医疗费不应予扣除是正确的。法律明确规定因为侵权行为造成的“医疗费”应予赔偿，并未规定关于由医疗保险基金支付的医疗费应予扣除。蒋海鸥向苏水迁主张的医疗费是因为交通事故导致的人身损害赔偿的请求权，是基于侵权行为而获得的请求权，医保支付请求权的基础是社会保险请求权，是患者在原先已向社会保障部门缴纳了一定的医保费用的基础上而产生医疗保险关系，这是法律赋予患者的一种权利义务对等的基本权利，同时也是医疗保险机构的一种法定义务，两者分属不同法律关系。是否由医保支付与苏水迁没有任何关系，只要蒋海鸥证明其存在医疗费损失的存在，根苏水迁应当予以赔偿，故原审对于蒋海鸥医疗费认定正确。
三、关于涉案交通事故与蒋海鸥的右胫骨骨髓炎及伤残等级的因果关系问题，原审根据福建历思鉴定所的�定意见书作出认定是正确的。原审中苏水迁自行提出对于蒋海鸥的右胫骨骨髓炎及可能造成的伤残等级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安排选定历思司法鉴定所作为鉴定机构，历思司法鉴定所2014年4月28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认定本起交通事故是导致蒋海鸥右胫骨骨髓炎的主要因素，起主要作用，同时系直接因果关系，同时认定本起交通事故是蒋海鸥可能遗留的伤残等级的主要因素，系直接因果关系，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蒋海鸥的残疾赔偿金数额是完全正确的。虽然不排除在造成蒋海鸥骨髓炎及伤残的过程中可能存在着医疗机构或是蒋海鸥自身体质方面的原因，但目前为此苏水迁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若不是苏水迁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侵权行为，蒋海鸥完全不可能会造成右胫骨的骨髓炎或伤残。原审对历思鉴定所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认证程序没有问题。鉴定是依苏水迁的申请而作，选取鉴定机构也经过苏水迁同意并见证，苏水迁原审中经法庭传唤故意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只是提交了答辩状，该答辩状中也未对于该份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只是根据该鉴定意见书，本起交通事故是造成蒋海鸥右胫骨骨髓炎及伤残的主要因素，其不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其认为蒋海鸥损失中的30%与本案事故无关，从未提出要求鉴定人员到庭说明情况的申请。
综上，原审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苏水迁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苏水迁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均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另查明，1、蒋海鸥表示其于2013年11月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预立案并组织鉴定，并于2014年5月13日正式起诉立案；苏水迁表示2013年年底确有接到法院的通知，具体时间无法确认。2、2013年11月23日原审法院通过司法专邮向苏水迁邮寄鉴定申请书、质证通知书等材料，次日苏水迁签收。3、苏水迁原审未到庭参加庭审，也未申请鉴定人出庭；二审中，苏水迁表示不申请历思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出庭。4、2011年苏水迁因涉案事故分五次支付蒋海鸥23000元，最后一次为2011年11月27日（蒋海鸥第二次住院期间）。5、对导致右胫骨骨髓炎及伤残的原因，苏水迁认为除了涉案交通事故外，可能由蒋海鸥的慢性病引起，但未提供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蒋海鸥在涉案事故发生后，分三次住院治疗，住院时间长达441天。住院期间苏水迁也部分履行了赔偿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可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随后蒋海鸥进行�第三次住院治疗，出院医嘱载明“不得负重、不得站立、不得下地行走”等内容，可见蒋海鸥确实存在不能行使请求权的客观障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赔偿项目可依法适用诉讼时效的中止。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项目属于经鉴定后方能确定的损害后果，其诉讼时效应从鉴定意见书做出后起算，故原审认定本案蒋海鸥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二、关于医疗费问题。蒋海鸥已提交相关医疗费用的票据及病历资料，可以证明其应交通事故产生了医疗费136154.55元，原审已扣除了经鉴定的不合理费用866元，苏水迁请求扣除医保支付的部分医疗费依据不足，原审对医疗费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三、关于蒋海鸥因涉案事故造成是损�范围问题。经苏水迁申请，原审法院对医疗费的合理性及关联性、误工时间的合理性和右胫骨骨髓炎及现可能遗留的伤残与涉案事故的因果关系委托鉴定。鉴定意见书载明：涉案事故是蒋海鸥右胫骨骨髓炎的主要因素，起主要作用，系直接因果关系。苏水迁未参加原审的庭审质证，一、二审中均未申请鉴定人出庭，故原审根据该鉴定意见书和在案的其他证据本案的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苏水迁对存在其他因素导致蒋海鸥右胫骨骨髓炎及其可能遗留的伤残未能举证，其主张蒋海鸥右胫骨骨髓炎以及遗留的伤残相关部分的赔偿项目与涉案交通事故无关，没有证据支持，应予驳回。
苏水迁的涉案车辆未投交强险，原审根据苏水迁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事实，判决苏水迁在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后，再按照70%的比例承担蒋海鸥其他部�的损失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苏水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南日
代理审判员 袁爱芬
代理审判员 陈贤英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文琳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九条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诉讼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