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7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杨，男，1984年出生，回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国际旅行卫生保健中心，组织机构代码B3695359-1。
代表人陈帆，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孟璋，职员。
委托代理人曾凌，福建勤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厦门出入境检验检疫局。
代表人马元林，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颖、黄志杰，职员。
上诉人孙杨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国际旅行卫生保健中心（下称旅行保健中心）、中华人民共和国厦门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下称厦门检验检疫局）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3）湖民初字第3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孙杨系厦门海隆对外劳务合作有限公司（下称海隆公司）船员。2012年1月1日，孙杨与海隆公司签订一份《外派船员协议书》，孙杨被派遣至裕民航运股份有限公司所属外籍船舶M／V“CAPEJUPITER”服务并担任三副。在海隆公司的组织安排下，孙杨于2011年12月19日到旅行保健中心处进行了身体检查。
2011年12月20日，旅行保健中心分别作出《国际旅行健康检查证明书》、《健康检查记录表》、《实验室检验报告》和《船员体格证明书》。其中，1、编号为361000031112190018的《国际旅行健康检查证明书》上血常规项目载明：“白细胞总数WBC53.61［4-1010^9／L］；红细胞总数RBC4.88［3.50-5.6010^12／L］；血小板总数PLT228［100-30010^9／L］；血红蛋白HGB152［100-160g／L］；粒细胞百分比NEUT%85.0［37.0-92.0%］；淋巴细胞百分比LYM%7.9［10.0-58.5%］”。该证明书末页还载明：“未发现患有检疫传染病、监测传染病和其他严重危害公共健康的疾病”。吴冰冰作为负责医生在该证明书上签名。2、编号为361000031112190018的《健康检查记录表》对孙杨的内外科、五官科、放射线检查、心电图及B超等项目作了记录，并得出结论为：未发现患有检疫传染病、监测传染病和其他严重危害公共健康的疾病。3、流水号为1112190018的《实验室检验报告》载明：白细胞总数WBC的检验结果为53.61、单位10^9／L、提示↑、参考值范围4.00-10.00；中性细胞比率GRAN%的检验结果为85、单位%、提示↑、参考值范围50-70；中性细胞数GRAN的检验结果为45.58、单位10^9／L、提示↑、参考值范围2.0-7.0；淋巴细胞比率LYM%的检验结果为7.9、单位%、提示↓、参考值范围20.0-40.0；单核细胞数目MO#的检验结果为2.46、单位10^9／L、提示↑、参考值范围0.12-1.20；嗜酸性粒细胞数目EO#的检验结果为1.14、单位10^9／L、提示↑、参考值范围0.02-0.50；嗜碱性粒细胞数目BA#的检验结果为2.0、单位10^9／L、提示↑、参考值范围0-1.10；淋巴细胞数LYM的检验结果为4.23、单位10^9／L、提示↑、参考值范围0.80-4.00。除上述项目外，其他检验项目如艾滋病病毒抗体Anti-
HIV、梅毒初筛（RPR）、红细胞RBC、血红蛋白HGB等的检验结果均无提示或在参考值范围内。该检验室报告下方还备注：“对本报告有疑问，请在三天内与本室联系。”该检验报告的负责医生为郑燕平。4、《船员体格证明书》对孙杨的内外科、五官科等项目的检查结果进行了记录，结论为“FTIFORSEAGOINGDUTY”。该证明书证明栏载明：“兹证明孙杨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行业标准中海船船员体检要求（JT2025-93）在我院进行体检，体质合格，可胜任船员工作。特此证明。”上述证明文件均加盖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厦门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健康体检签证专用章。
2011年12月20日，海隆公司员工张伟强向旅行保健中心领取了孙杨的《国际旅行健康检查证明书》、《健康检查记录表》、《实验室检验报告》和《船员体格证明书》等检查结果和证明文件。2013年9月6日，海隆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载明：“2011年12月19日，我公司依法安排孙杨到厦门国际旅行卫生保健中心进行船员的国际旅行健康检查。检查结束后，孙杨将取件凭单交予我公司。我公司工作人员张伟强于2011年12月20日下午四点代孙杨本人向厦门国际旅行卫生保健中心领取了检查材料，检查材料包括《国际旅行健康检查证明书》、《船员体格证明书》、《厦门国际旅行卫生保健中心健康检查记录表》和《厦门国际旅行卫生保健中心实验室检验报告》。我公司于2012年1月1日在我司办公室把上述检查材料交付孙杨，其收取了上述检查材料并亲笔签收。”此外，海隆公司还提供一份《海隆公司外派船员出境证件手续审核单（Ⅰ）》，该审核单载明了孙杨等人签名领取护照、健康证、体检表等出境所需的基本证件的情况。但孙杨表示并非其签名，当时其亦未领取前述基本证件。
之后，孙杨于2012年1月3日在韩国登上“裕瀚轮CAPEJUPITER”工作。孙杨在船上工作数月后，因身体不适于2012年6月8日至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白细胞增多症。2012年6月11日，孙杨以“体检发现白细胞增高6月，消瘦、乏力2月余”为主诉至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诊，入院记录记载：“现病史：缘于6月前体检发现白细胞增高（约WBC50×10^9／L），无咳嗽、咳白痰，无发热，无纳差，无恶心、呕吐，无腹痛、腹胀，无眼黄、尿黄，无呕血、黑便，无面色苍白，无尿频、尿急、尿痛，无血尿、泡沫尿等不适，未在意，未诊治。2月余前无明显诱因出现消瘦、乏力，伴头晕、眼花、耳鸣、胸闷、盗汗，伴咳嗽，咳白痰，无发热，无腹痛、腹胀等不适。……门诊拟‘慢性粒细胞白血病’收入院。”经治疗，孙杨于2012年6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慢性白血病；2、继发性骨髓纤维化；3、眼底出血；4、支气管炎”，治疗结果为好转。此后孙杨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诊，并于2012年10月9日办理了厦门市基本医疗保险转外就医手续，拟转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2012年10月15日，孙杨以“发现白细胞升高4月余”为主诉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经治疗，孙杨于2013年1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慢性髓细胞性白血病，母供子半相合骨髓移植状态，出血性膀胱炎，巨细胞病毒血症。出院情况：伤口愈合。
原审判决另查明：1999年10月，经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核准，厦门检验检疫局设置了旅行保健中心，其主要职责包括：负责传染病监测与健康体检、旅行预防接种、卫生保健咨询、医疗保健门诊、卫生检疫技术科研开发与技术服务，提供技术指导。吴冰冰与郑燕平均系旅行保健中心工作人员，其中，吴冰冰系具备中级任职资格的卫生专业人员，郑燕平为实验室医技人员。
原审判决还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境卫生检疫法》规定的传染病是指检疫传染病和监测传染病，其中检疫传染病是指鼠疫、霍乱、黄热病以及国务院确定和公布的其他传染病；监测传染病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确定和公布。又根据《国境口岸传染病监测试行办法》规定，监测传染病是指流行性感冒、疟疾、脊髓灰质炎、登革热、斑疹伤寒和回归热，或卫生部指定的其他病种。
孙杨于2013年6月2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旅行保健中心和厦门检验检疫局共同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234716.59元（具体包括医疗费804310.29元、误工费167880元、护理费356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40元、交通费25432.3元、住宿费14000元、营养费8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
原审判决认为：一、厦门检验检疫局作为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在厦门设立的国境卫生检疫机构，依法对入出境人员实施传染病检疫、监测。厦门检验检疫局依法设置旅行保健中心具体实施入出境人员的传染病监测和健康检查工作，并授权旅行保健中心签发健康检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境卫生检疫法》及其《实施细则》和其他有关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国际通行交通工具上工作的中国籍员工是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传染病监测的对象之一。孙杨作为拟在外籍船舶上工作的中国籍员工，依法必须接受传染病检疫，经卫生检疫机关许可方准出境。因此，孙杨在所属海隆公司的组织安排下到旅行保健中心进行健康检查的目的是接受传染病检疫、获得健康证明等出境必需的证明文件，该检查有别于以了解受检者健康状况、早期发现疾病线索和健康隐患为目的的普通健康检查。检查后，在未发现孙杨患有检疫传染病、监测传染病和其他严重危害公共健康的疾病的情形下，旅行保健中心按照《出入境人员健康检查和预防接种管理规定》、《入出境人员健康检查证明书签发规范》及《国际旅行卫生保健单证格式》的规定制作了《国际旅行健康检查证明书》等证明文件，并经厦门检验检疫局的授权，在相关证件上使用了“健康体检签证专用章”进行签发。因此，旅行保健中心在对孙杨进行健康检查并制作签发《国际旅行健康检查证明书》等证明文件的行为系依法履行法定传染病检疫监测职责、防止传染病由国内传出的国境卫生检疫执法行为，不存在违法行为。二、旅行保健中心的体检人员具有法律法规规定的资质，其制作签发的《国际旅行健康检查证明书》等证件对孙杨的检查结果及异常情况作了客观记载或标注，不存在隐瞒结果或错误记录的情况。同时，孙杨系在海隆公司的组织安排下到旅行保健中心进行海员健康体检，旅行保健中心亦将其检查结果（包含异常情况）交予海隆公司。故孙杨关于旅行保健中心及其体检人员不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资质要求，并在其检查结果出现异常的情况下未作告知的主张，没有依据，不予采信。三、厦门检验检疫局依法设置旅行保健中心对出境人员进行传染病监测和健康检查，并授权其签发《国际旅行健康检查证明书》等证明文件，其行为不存在过错。综上所述，孙杨在海隆公司的组织安排下至旅行保健中心进行的健康检查系接受法定的传染病检疫；旅行保健中心在履行法定传染病检疫监测职责即对孙杨进行健康检查后，制作签发了相应的证明文件，并将相关的体检指标通过报告的方式交予海隆公司。孙杨否认审核单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但其未就此申请鉴定，结合孙杨在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病历记载，可以认定孙杨对前述检查结果是知道并了解的。孙杨在知晓其体检指标异常的情况下应对其自身是否患有除传染病以外的其他疾病予以重视。旅行保健中心与厦门检验检疫局在孙杨罹患慢性粒细胞白血病及治疗过程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孙杨要求旅行保健中心与厦门检验检疫局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234716.59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孙杨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孙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孙杨上诉称：一、根据交通部海船员体质检查要求，旅行保健中心不具备对船员体质检查的资质，其医生也不具备对船员能否胜任出海体检的资质。二、孙杨在2011年12月份出海前的体检时，血常规已重度异常，根据相关规定必须通知孙杨本人不能出海要做深度检查。但旅行保健中心不仅没有通知孙杨，且在《体格证明书》证明栏载明“孙杨的体质合格，可胜任船员工作”并颁发《船员体格证明书》给孙杨，显然是违反规定的。三、孙杨从2011年12月上船出海，由于未及时作深度检查和治疗，导致病情的恶化。这都是因《体质合格证》的误导所致，旅行保健中心和厦门检验检疫局对此负有过失责任。四、医院的所有检验报告均是给医师判断病情所用，医师有告知病情的义务。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孙杨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旅行保健中心和厦门检验检疫局答辩称：孙杨是由其公司组织统一到旅行保健中心作国际旅行健康体检的，不是作船员适任体检。体检报告也是由其公司统一领走，旅行保健中心和厦门检验检疫局不存在任何过错，孙杨的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还查明：孙杨在一审诉讼中提交证据包括船员证和船员服务簿。其中船员服务簿注册号码为321183＊＊＊＊＊＊＊＊0050，签发时间为2010年08月18日，船员服务资历有船长郑一龙签注的记载，2012年1月3日登“裕瀚轮CAPEJUPITER”，离船时间2012年6月10日。孙扬登“裕瀚轮CAPEJUPITER”工作时所持《船员适任证》的编号为JJD113＊＊＊＊＊＊3853，签发日期为2011年5月4日，有效期至2016年5月4日。
另查明：本案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旅行保健中心表示基于人道主义，其愿意给予孙杨8万元医疗帮助。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境卫生检疫法》第三条、第四条及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境卫生检疫法实施细则》第四条规定，凡出入国境人员都必须接受卫生检验检疫部门对传染病进行检疫、监测，厦门检验检疫局作为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在厦门设立的国境卫生检疫机构，依法对入出境人员实施传染病检疫、监测，旅行保健中心是厦门检验检疫局依法设置具体实施入出境人员传染病监测和健康检查工作的单位，其受厦门检验检疫局的授权对船员进行体检及签发健康检查证明，系履行法定传染病检疫监测职责、防止传染病由国内传出的国境卫生检疫执法行为。从一审在案证据表明，上诉人孙杨作为拟在外籍船舶上工作的中国籍员工，其在所属海隆公司组织安排下到旅行保健中心进行国际旅行健康检查，系履行国家国境卫生检疫义务之行为，旅行保健中心根据上诉人孙杨所属海隆公司的申请，通过对孙扬的生化检验检疫结果，出具《国际旅行健康证》，系履行其国境卫生检验检疫职责，其目的是为上外籍船舶工作而接受法定的传染病检疫。原审法院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系履行检验检疫义务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上诉人孙杨上诉主张旅行保健中心不具备对船员体质检查资质，不具备对船员体质检查的资质，其医生也不具备对船员能否胜任出海体检的资质，并提交了由旅行保健中心出具的《船员体格证明书》作为证据，证明旅行保健中心擅自签发该证明书，致使孙杨延误治疗，具有过错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中华人民共和国船员注册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船员在申请注册时需要提供船员体格检查表，作为船员申请船员服务簿的必要材料之一，船员服务簿由海事管理机构签发，同时该办法第十三条还明确规定，船员服务簿是船员的职业身份证件，船员上船工作需要携带船员服务簿，该办法第十五条规定，船员上船任职需要提交船员服务簿，是否符合船员要求的身体条件，船员在注册时提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船员条例》第九条规定，参加航行和轮机值班的船员，必须依法取得船员适任证，船员适任证明由海事管理机构颁发，2004年6月3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第6号令《中华人民共和国海船船员适任考试、评估和发证规则》第四条规定，申请适任证书者应持有有效的《船员服务簿》，因此，按照法律、行政法规和行政规章的规定，孙杨是否能上海船工作需要持有的有效证件是经过注册的《船员服务簿》、《船员适任证》和护照等，旅行保健中心出具的《船员体格证明书》不是孙杨能否上船工作的材料；同时在案证据表明，本案孙杨到旅行保健中心进行体格检查时，即2011年12月19日之前，孙杨已经持有了2008年8月26日签发《船员服务簿》和2011年5月4日签发《船员适任证》，孙杨上诉主张旅行保健中心出具的该证明书，致使其上船工作、延误治疗，缺乏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也不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和行政规章的规定，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至于相关医生资格问题，一审诉讼中，旅行保健中心亦提交了相关检查医生的资格证件予以证明，孙杨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否定相关医生的资格，亦不予采信。
本案中，旅行保健中心具备对船员体质检查的资质，其制作签发的《国际旅行健康检查证明书》等证件对孙杨的检查结果及异常情况作了客观记载或标注，不存在隐瞒结果或错误记录的情况。旅行保健中心同时将检查结果（包含异常情况）交予得到孙杨授权的海隆公司，不存在隐瞒检查结果的情形。孙杨主张旅行保健中心未告知其异常情况，致使其未及时作深度检查和治疗，导致病情的恶化，缺乏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杨本次在海隆公司的组织安排下至旅行保健中心进行健康检查系为上外籍船舶工作而接受法定的传染病检疫，厦门检验检疫局设置并授权旅行保健中心具体实施对出入境人员传染病监测和健康检查，以及旅行保健中心依照授权在经检查未发现孙杨患有检疫传染病、监测传染病和其他严重危害公共健康疾病的情形下，按照相关规定制作签发《国际旅行健康检查证明书》等证明文件的行为并无过错。旅行保健中心在进行检查后，已经及时将检查结果交予得到孙杨授权的海隆公司，厦门检验检疫局和旅行保健中心对孙杨罹患慢性白血病及治疗过程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孙杨请求厦门检验检疫局和旅行保健中心赔偿其各项损失的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旅行保健中心在本案二审审理中表示，基于人道主义愿意给予孙杨8万元医疗帮助，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境卫生检疫法》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境卫生检疫法实施细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船员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中华人民共和国船员注册管理办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孙杨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厦门国际旅行卫生保健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孙杨8万元。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5912元，均由上诉人孙杨负担。鉴于上诉人孙杨罹患疾病，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明，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五条第（五）项规定，给予司法救助，免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友国
审判员 郑承茂
审判员 庄伟平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谢慧卉
书记员 庄维旸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境卫生检疫法》
第三条本法规定的传染病是指检疫传染病和监测传染病。
检疫传染病，是指鼠疫、霍乱、黄热病以及国务院确定和公布的其他传染病。
监测传染病，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确定和公布。
第四条入境、出境的人员、交通工具、运输设备以及可能传播检疫传染病的行李、货物、邮包等物品，都应当接受检疫，经国境卫生检疫机关许可，方准入境或者出境。具体办法由本法实施细则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境卫生检疫法实施细则》
第四条入境、出境的人员、交通工具和集装箱，以及可能传播检疫传染病的行李、货物、邮包等，均应当按照本细则的规定接受检疫，经卫生检疫机关许可，方准入境或者出境。
《中华人民共和国船员条例》
第九条参加航行和轮机值班的船员，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取得相应的船员适任证书。
申请船员适任证书，应当具备下列条件：
（一）已经取得船员服务簿；
（二）符合船员任职岗位健康要求；
（三）经过相应的船员适任培训、特殊培训；
（四）具备相应的船员任职资历，并且任职表现和安全记录良好。
第十条申请船员适任证书，应当向海事管理机构提出书面申请，并附送申请人符合本条例第九条规定条件的证明材料。对符合规定条件并通过国家海事管理机构组织的船员任职考试的，海事管理机构应当发给相应的船员适任证书。
第十一条船员适任证书应当注明船员适任的航区（线）、船舶类别和等级、职务以及有效期限等事项。
船员适任证书的有效期不超过5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中华人民共和国船员注册管理办法》
第六条申请船员注册，应当提交下列材料：
（一）船员注册申请；
（二）居民身份证复印件；
（三）船员体格检查表；
（四）近期直边正面5厘米免冠白底彩色照片2张；
（五）海船船员、内河船舶船员基本安全培训合格证明复印件。
申请注册国际航线船舶船员的，还应当提交船员专业外语考试合格证明复印件。
申请人在提交居民身份证、海船船员基本安全培训合格证明、内河船舶船员基本安全培训合格证明以及船员专业外语考试合格证明等复印件时，应当同时向海事管理机构出示原件。
第十三条船员服务簿是船员的职业身份证件，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冒用、出租、出借、伪造、变造或者买卖。
船员在船工作期间应当携带船员服务簿。
第十五条船员上船任职后和离船解职前，应当主动将船员服务簿提交船长办理船员任职、解职签注。
船长应当为本船船员办理船员任职、解职签注，并在船员服务簿中及时、如实记载其服务资历和任职表现。
船长的任职签注由离任船长负责签注，船长的解职签注由接任船长负责签注。
因船舶新投入运行、报废等特殊情况无离任或者接任船长时，船长的任职、解职，在境内由船舶靠泊地海事管理机构签注；在境外由船长本人签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