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43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安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项城市106国道北人民公园东。
法定代表人朱领鑫，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江丽，女，1976年10月14日出生，周口市安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务部主任。
委托代理人秘如凯，男，1989年2月28日出生，周口市安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务部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市城市建筑安装工程二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金光道42号。
法定代表人刘忠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甄伟民，男，1967年5月1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慧邦尚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外大街10号舜府商务酒店202。
法定代表人冯淑霞，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连贵，北京市恒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口市安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口安达公司）、廊坊市城市建筑安装工程二公司（以下简称廊坊城建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慧邦尚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邦尚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02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申小琦担任审判长，法官杜彦博、刘佳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4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口安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江丽、上诉人廊坊城建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甄伟民，被上诉人慧邦尚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连贵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慧邦尚德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0年12月25日，慧邦尚德公司与周口安达公司签订了《工矿购销合同》，由慧邦尚德公司给周口安达公司香河工地提供盘条、螺纹钢等线材。合同签订后，慧邦尚德公司按周口安达公司的时间要求于2011年3月至6月向周口安达公司工地供货，价值
2960053.97元。供货后，周口安达公司迟迟未付货款，慧邦尚德公司与周口安达公司协商多次，均无结果。后经该项目总承包商廊坊城建二公司副总李洪波及周口安达公司项目负责人韩×共同承诺，在开发商于2011年8月20日之前拨款后，由廊坊城建二公司经韩×确认后直接付给慧邦尚德公司货款。现开发商已经多次拨款，但周口安达公司、廊坊城建二公司始终未付给慧邦尚德公司货款。故慧邦尚德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周口安达公司、廊坊城建二公司给付货款2960053.97元、违约金1815445元（以欠款为基数，自2011年6月15日至2013年11月15日止，按贷款利率6.15%的4倍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周口安达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慧邦尚德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没有周口安达公司公章。二、韩×签订合同涉嫌合同诈骗，周口安达公司已经报案。三、慧邦尚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合同已经履行，其提交的送货单上的签名不是韩×所签。四、周口安达公司与廊坊城建二公司之间的合同，与慧邦尚德公司没有关系，周口安达公司也没有收到廊坊城建二公司的货款。
廊坊城建二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慧邦尚德公司的诉讼请求。廊坊城建二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廊坊城建二公司未出具过函告和承诺书，与慧邦尚德公司没有买卖行为。出具承诺书的个人均没有廊坊城建二公司的授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0月21日，发包方廊坊城建二公司（甲方）与承包方周口安达公司（乙方）签订《栋号承包合同》，约定：甲方经过中（议）标承接了香城丽景项目一期1标段工程，经过内部竞争，择优确定乙方承建；工程内容：香城丽景项目一期1、2、7、8住宅楼总承包，施工总面积22850㎡；开工日期：2010年11月20日，竣工日期：2011年10月3日；工程造价及承包方式：包工包料，29610362元；由姜建国任该工程项目经理，为法人代表在本工程的第一责任人，对工程施工技术、质量、工期、现场管理、文明施工、安全生产等方面负总责；经核定乙方按工程决算总造价的1%上交管理费；乙方必须自行组建项目部，承建全部工程，不得非法转包。
2010年12月25日，韩×作为周口安达公司（需方）的委托代理人与慧邦尚德公司（供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签订地点北京市丰台区；供货时间及数量见送货单；产品名称盘条、盘螺、盘螺纹；质量要求按国家标准要求，符合技术要求；交货地点河北省香河”香城丽景”工地现场；运输及费用供方承担；验收按国家标准，如有异议三天内提出书面通知；结算自合同签订日起，15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部货款；需方在规定期内向供方付清全部货款，如未按时付款，按余款5‰每日向供方支付违约金；解决合同纠纷在丰台法院诉讼。需方周口安达公司委托代理人韩×签字，未加盖周口安达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慧邦尚德公司分别于2011年3月25日、同年5月12日、同年5月30日和同年6月15日向周口安达公司供应价值2960053.97元的盘条、盘螺、盘螺纹。送货单提货人处姜建国签字，备注货款未付，签有”韩×”姓名。2010年7月18日韩×、王强出具《承诺书》，承诺：香城丽景7#、8#楼工地所欠材料费于2011年7月21日，在廊坊城建二公司洽谈解决，二建负责人王强保证到场，周口安达负责人韩立（力）生须到场。所欠材料费王强、韩×承担相应责任。同年7月20日，李洪波、韩×出具《承诺书》，承诺：我方（廊坊二建）代理人（李洪波）就（廊坊二建）承包荣盛集团位于香河县开发的香城丽景小区项目7#、8#楼关于钢材款（北京世贸基业商贸中心）（慧邦尚德公司）、木材款（北京南海明双商贸中心，以下简称南海中心）拖欠一事，承诺如下：1、在甲方（荣盛集团）下次（2011.8.20号之前）所拨工程款中，由韩×确认后，由廊坊二建负责直接发放于所欠款材料供应商，到时必须三方到场，如廊坊二建私自发放此款项，所欠款由廊坊二建负责偿还。材料供应商：北京世贸基业商贸中心，负责人刘胜利；慧邦尚德公司，负责人冯淑霞；南海中心，负责人张亚海。承诺人处李洪波（代表廊坊二建）签字；工地负责人处韩×签字。
一审法院另查，周口安达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记载：我王国华系周口安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韩×代表我公司就廊坊城建二公司，项目名称为香城丽景一期工程的联系、洽谈、投标及施工管理事宜。本委托书的有效期：2010年10月20日至2010年12月30日，代理人无转委托权。本委托书须和公司营业执照对照使用。合同的签订及工程款的结算由公司统一办理。落款处分别盖有周口安达公司和法定代表人王国华的印章。廊坊城建二公司在香河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所备案的”建设工程质量保证体系审查表”和”施工管理组织架构”中记载：香城丽景一期1标段施工单位为廊坊城建二公司，施工单位技术负责人（技术主管）为姜建国。同时备案的姜建国资格证书上加盖有廊坊城建二公司印章。
2012年，南海中心持周口安达公司与廊坊城建二公司签订的《栋号承包合同》、《木材购销合同》、2010年7月18日和同年7月20日《承诺书》、建设工程质量保证体系审查表等证据，就周口安达公司在香城丽景一期1标段工程欠其木材款一事，将周口安达公司、廊坊城建二公司诉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津北辰法院）。天津北辰法院（2012）辰民初字第40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韩×系周口安达公司在涉案工程处的负责人，其相关的经营行为应由周口安达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周口安达公司未能提供其在涉案工程中有其他木材供应来源，可证实南海中心的货物已被实际用于周口安达公司所承包的廊坊城建二公司的涉案工程中，也即南海中心与周口安达公司的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周口安达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南海中心与周口安达公司所签买卖合同中指定收货人陈兵、姜建国系廊坊城建二公司人员，签订对账确认函的周口安达公司代表亦为陈兵、姜建国；李洪波以廊坊城建二公司名义承诺向南海中心直接发放所欠货款；廊坊城建二公司未对周口安达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7#、8#楼进行支付和结算；周口安达公司、廊坊城建二公司现场管理混乱，无论是从实际经营、实际受益还是承诺还款的角度，廊坊城建二公司均应对周口安达公司向南海中心的还款，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最终判决周口安达公司向南海中心给付所欠货款并承担迟延付款违约责任，廊坊城建二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周口安达公司、廊坊城建二公司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至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上诉，维持原判。周口安达公司又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亦被驳回。
在一审庭审中，周口安达公司提供了一份香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3年6月4日出具的受案回执，称其公司经理潘卫东就本案合同涉嫌合同诈骗向香河县公安局报案，现公安机关还在调查中，没有立案。
另，在一审庭审中，廊坊城建二公司提交的向周口安达公司付款凭证复印件记载的最后一笔日期为2011年7月20日。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慧邦尚德公司与周口安达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周口安达公司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上未盖有其公司印章而否认合同真实性以及否认慧邦尚德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理由是：一、周口安达公司为韩×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其有效期限至2010年12月30日，而韩×作为周口安达公司在涉案工程处负责人，代表周口安达公司于2010年12月25日与慧邦尚德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在委托授权期限内。二、周口安达公司与廊坊城建二公司所签《栋号承包合同》中约定由姜建国任该工程项目经理。廊坊城建二公司备案材料中记载姜建国为廊坊城建二公司人员。三、慧邦尚德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上不仅有韩×的签字确认，且韩×本人作为证人出×证实送货单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前后不一致是因其受伤所致。另外，在送货单上还有廊坊城建二公司姜建国的签字。四、廊坊城建二公司李洪波和周口安达公司工地负责人韩×签字的2011年7月20日承诺书中，亦反映了拖欠慧邦尚德公司钢材款的事实。五、周口安达公司仅以香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3年6月4日出具的”受案回执”尚不足以证明韩×签订涉案合同涉嫌合同诈骗，以及慧邦尚德公司与韩×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综上所述，慧邦尚德公司有理由相信韩×有代理权，其代理周口安达公司与慧邦尚德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的行为有效，且慧邦尚德公司实际依约履行了所签合同义务。周口安达公司应当对韩×代其在涉案工程中的经营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慧邦尚德公司要求周口安达公司给付货款2960053.97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该院予以支持。周口安达公司拒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慧邦尚德公司鉴于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自行予以调整降低金额，该院不持异议，但因其计算的主张违约金天数有误，故按其主张违约金期间的实际天数予以支持。廊坊城建二公司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理由为：一、周口安达公司与廊坊城建二公司所签《栋号承包合同》中约定，周口安达公司必须自行组建项目部，姜建国任该工程项目经理；同时，廊坊城建二公司将姜建国备案为其员工。二、在送货单中记载提货人为姜建国。三、廊坊城建二公司李洪波承诺：在甲方荣盛集团下次2011年8月20日前所拨工程款中，待韩×确认后，由廊坊城建二公司负责直接发放于所欠款材料供应商。四、即使根据廊坊城建二公司提交的向周口安达公司付款凭证复印件，560万元工程款均在廊坊城建二公司李洪波承诺之前，显然不足以证明廊坊城建二公司对于承诺款项进行过支付和结算。五、鉴于上述几点，周口安达公司未能实际控制此工程的施工，廊坊城建二公司工作人员参与周口安达公司的经营管理，工程现场管理混乱。故无论是从实际经营、实际受益还是承诺还款的角度，廊坊城建二公司均应对周口安达公司向慧邦尚德公司的还款，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周口市安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慧邦尚德商贸有限公司钢材款二百九十六万零五十三元九角七分；二、周口市安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慧邦尚德商贸有限公司自二○一一年六月十五日至二○一三年十一月十五日止迟延付款违约金一百七十六万五千五百七十一元；三、廊坊市城市建筑安装工程二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北京慧邦尚德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周口安达公司、廊坊城建二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周口安达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周口安达公司从未与慧邦尚德公司签订过购销合同，不应承担合同责任。慧邦尚德公司提交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上没有周口安达公司的盖章，只有韩×的签字，而周口安达公司提交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中已明确了韩×只有对香城丽景一期工程进行联系、洽谈、投标及施工管理事宜的权利，合同的签订及工程款的结算由公司统一办理。故韩×根本没有签订合同的权利。另外，韩×与周口安达公司系挂靠关系，其并不是周口安达公司员工。因此，慧邦尚德公司与韩×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对周口安达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其签订合同、购买材料的行为均应由韩×自行承担法律责任，周口安达公司申请追加韩×为本案的当事人。二、周口安达公司在该工程中没有任何收益，应由实际受益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已查明了本案的实际受益人系廊坊城建二公司，且廊坊城建二公司负责人李洪波亦在承诺书中承诺由廊坊城建二公司直接向慧邦尚德公司支付欠款，那么就应该由廊坊城建二公司承担支付责任，而一审法院却判决由周口安达公司承担责任，令人难以信服。三、鉴定意见已明确了慧邦尚德公司提交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两份承诺书与四份送货清单上韩×的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周口安达公司认为，该鉴定意见是经过权威鉴定机构经过科学、公平、公正的鉴定而得出的结论，法院应当将此证据作为判案的依据，而一审法院却抛开公正的鉴定意见，仅以韩×的自述为依据进行判决，并让周口安达公司承担鉴定费用，这样的判决于理不合、于法无据。四、慧邦尚德公司提交的四张送货单号码与日期顺序不对应，涉嫌造假。五、在一审中韩×是慧邦尚德公司找来出×作证的，鉴定结论显示四张送货单上的签字不是韩×所签，但韩×却称是他的手受伤才导致笔迹不同，慧邦尚德公司与韩×存在恶意串通。综上，周口安达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
廊坊城建二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廊坊城建二公司在庭审中已经详细陈述且阐明姜建国、陈兵、王强不是其单位工作人员，慧邦尚德公司所使用的证据是和本案无关的证据，且涉及连环案。一审法院对此未认真核查，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慧邦尚德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号码与时间混乱，系造假。三、李洪波出具的承诺书实为监督发放工程材料款，并不是承诺代为偿还。另外，承诺书没有关于数额的确认。廊坊城建二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
慧邦尚德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周口安达公司、廊坊城建二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周口安达公司、廊坊城建二公司均不承认送货单上签字的韩×、姜建国是自己的员工，但是并没有拿出相应的证据来证明，而慧邦尚德公司已经提交了法人授权委托书、香河质检站的审查表等证据证明二人系其员工。二、慧邦尚德公司已经将货物送到了施工工地，周口安达公司、廊坊城建二公司有付款义务。三、关于送货单号码与日期不对应的问题，送货单是公司拿单子随便复印的，有可能号码都一致，号码和日期混乱不能证明慧邦尚德公司造假。四、关于韩×签字问题，韩×一审到庭，认可是其签字，数额也都认可，而且送货单上还有姜建国的签字，姜建国是廊坊城建二公司的人，这两个人都认可送货单。五、关于承诺书没有数额确认的问题，承诺书上的签字可以证明慧邦尚德公司给周口安达公司送过货了，送货单可以证明数额，而且周口安达公司已经使用货物。
本院二审期间补充查明：庭审中周口安达公司陈述涉案香城丽景工程由韩×负责，双方系挂靠关系，施工过程中的材料采购、合同签订等事项均由韩×自己负责，公司并未进行管理。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慧邦尚德公司提供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1年7月18日和20日的承诺书、送货单、廊坊城建二公司栋号承包合同、建设工程质量保证体系审查表、廊坊城建二公司香城丽景项目部施工管理组织架构图、姜建国资格证书、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2）辰民初字第4067号民事判决书、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民三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书、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3）津高民申字第0673号民事裁定书、证人韩×证言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一、关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否对周口安达公司有效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韩×系周口安达公司在涉案工程的代理人，周口安达公司为其出具了法人授权委托书。法人授权委托书虽载明韩×的权限为涉案工程的联系、洽谈、投标及施工管理事宜，合同的签订及工程款的结算由公司统一办理，但结合周口安达公司陈述韩×与其系挂靠关系，涉案工程的材料采购、合同签订等事项均由韩×自己进行，周口安达公司未实际对施工进行管理的情况来看，周口安达公司对韩×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持默许、放任的态度，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韩×的签约行为能够代表周口安达公司。因此，韩×在授权期限内代表周口安达公司与慧邦尚德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应由周口安达公司承担责任。
二、关于是否拖欠货款的问题。慧邦尚德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不仅有韩×的签字，而且有姜建国的签字。虽然周口安达公司主张韩×的签字系伪造，但姜建国作为周口安达公司与廊坊城建二公司共同签字确认的涉案工程项目经理，其签字亦足以证明慧邦尚德公司完成了交货义务。另外，韩×与廊坊城建二公司的李洪波于2011年7月20日出具的承诺书亦可证明拖欠慧邦尚德公司货款的事实。
三、关于廊坊城建二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应否承担还款义务的问题。廊坊城建二公司将姜建国备案为其员工，送货单显示姜建国为收货人，结合廊坊城建二公司的李洪波在承诺书上签字的事实，可以证明廊坊城建二公司实际参与了涉案工程的管理，故无论从实际经营、实际受益还是承诺还款的角度，廊坊城建二公司均应对周口安达公司向慧邦尚德公司的还款承担责任。
此外，关于周口安达公司、廊坊城建二公司主张慧邦尚德公司提交的四张送货单号码与日期顺序不对应，涉嫌造假以及慧邦尚德公司与韩×存在恶意串通的上诉意见，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周口安达公司、廊坊城建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45004元，由北京慧邦尚德公司负担471元（已交纳），由周口市安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市城市建筑安装工程二公司负担4453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鉴定费3000元，由周口市安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44605元，由周口市安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廊坊市城市建筑安装工程二公司共同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申小琦
代理审判员 杜彦博
代理审判员 刘 佳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马 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