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2民终42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红，女，1975年12月2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禄勇，广西华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红梅，女，198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柳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晨俊，男，198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柳南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鑫鹏，广西金中大（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韦柳革，男，196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柳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禄勇，广西华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红因与被上诉人蒋红梅、唐晨俊及原审被告韦柳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2民初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禄勇，被上诉人蒋红梅、唐晨俊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鑫鹏，原审被告韦柳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禄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78400元，并自2016年1月1日起以3784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事实与理由：1.本案三张借条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15年2月9日、2015年4月26日、2015年4月29日，但三张借条系是上诉人受被上诉人胁迫于同一天书写，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与之对应相应的转账凭证证明交付借款的事实，上诉人亦不认可被上诉人所述借条是对之前多笔借款的结算确认，2015年7月22日的还款计划也是上诉人受被上诉人胁迫书写，一审法院以三张借条认定借款本金是错误的；2.从2014年4月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借款648000元，而非被上诉人所诉916500元，扣除上诉人已经归还的借款部分，尚欠378400元，对此，上诉人有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3.上诉人认可与被上诉人存在借款关系，但由于双方都是朋友，并未对借款约定利息，借条上也没有明确写明要支付利息，上诉人在被逼所写的还款计划中也没有对利息作出约定，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认定适用了三种不同的利率标准，既无事实依据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蒋红梅、唐晨俊答辩称，1.双方确实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三张借条共计916500元；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根据不同的实际情况适用不同的利率，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三个不同的利率，是无视本案借条出具和利息支付的时间节点等实际情况，故其意见属于对法律理解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理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韦柳革所述意见与上诉人黄红一致。
被上诉人蒋红梅、唐晨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红、韦柳革立即归还借款本金916500元、利息86675元并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逾期还款违约金以916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12月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9日，黄红、韦柳革向唐晨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唐晨俊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50000），（借期三个月，息已付清2015.2.9-2015.5.9归还）。借款人：韦柳革、黄红。2015.2.9”。2015年4月26日，黄红、韦柳革向蒋红梅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蒋红梅人民币玖万壹仟元正（￥91000）。借款人：韦柳革、黄红。2015年4月26号”。2015年4月29日，黄红、韦柳革又向蒋红梅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蒋红梅人民币伍拾柒万伍仟伍佰元正（￥575500）。2015年6月29日还壹拾万元正（￥100000）。2015年7月29日还清。借款人：韦柳革、黄红。2015年4月29日”。对于上述三张借条，唐晨俊、蒋红梅陈述系对之前与黄红、韦柳革的多笔借款的对账汇总而重新出具的借条，黄红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015年7月22日，黄红、韦柳革向唐晨俊、蒋红梅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我夫妻于2015年2月9日、2015年4月26日、2015年4月29日打给蒋红梅的三张借条，金额本息共计壹佰万叁仟壹佰柒拾伍元整（￥1003175）。现按以下计划还款：1.2015年7月31日前还款壹拾万元整（￥100000）。2.2015年8月起每月月底29号还款贰拾万元整（￥200000）至2015年11月29号前共还款捌拾万元整（￥800000）。3.2015年12月底把所欠余款一次性还完。4.如有资金尽力提前还款。备注：我夫妻自愿对此还款计划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计划还款人：黄红、韦柳革…见证人：李保都。2015年7月22号”。庭审过程中，唐晨俊、蒋红梅主张上述借款作为二人的共同债权一并向韦柳革、黄红主张，并称该《还款计划》中载明的本息1003175元，其中本金为916500元（即上述三张借条的借款本金之和），利息为86675元，利息的计算方式为分别以三张借条的借款本金为基数从各自的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3%均计算至2015年7月22日，合计为96342.50元，韦柳革、黄红在出具《还款计划》前归还了利息9600元，双方经核算在《还款计划》中确认的尚欠利息为86675元。后唐晨俊、蒋红梅称韦柳革、黄红未按时还款，故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另查明，唐晨俊、蒋红梅系夫妻关系。黄红于2014年7月1日向唐晨俊、蒋红梅转账支付152000元；于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3月24日期间向唐晨俊、蒋红梅分四笔共计转账支付75000元；于2015年7月1日向唐晨俊银行转账支付7050元；于2015年8月7日至2015年9月11日期间向唐晨俊、蒋红梅分三笔共计转账支付6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借款本金是多少；二、《还款计划》的“本息”中利息应为多少；三、本案的还款数额及尚欠的款项为多少；四、本案逾期还款违约金应如何计算；五、韦柳革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对于2015年2月9日这笔借款，庭审过程中，唐晨俊、蒋红梅自认该笔借款是借款当天黄红、韦柳革按月利率3%先付了22500.00元三个月的利息才出借给黄红、韦柳革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现黄红、韦柳革在借款当天预先支付了22500元利息，故该笔借款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27500元（250000.00-22500.00=227500）。对于剩下两张借条，未有证据证明有预扣本金的情况，故一审法院综合确认三张借条的借款本金之和为894000元（227500+91000+575500=894000）。关于借款的支付，唐晨俊、蒋红梅称三张借条均为双方对账目往来进行核算后出具的，在黄红、韦柳革出具借条之前，唐晨俊、蒋红梅共计向黄红、韦柳革转款1687600元，现金大概支付了190000元，后黄红、韦柳革归还了一些本息，经核算确认后黄红、韦柳革尚欠唐晨俊、蒋红梅本金916500元，《还款计划》系对三张借条的借款汇总；黄红、韦柳革黄红称实际借款为648000元，而非唐晨俊、蒋红梅称的916500元；黄红、韦柳革均辩称实际借款没有唐晨俊、蒋红梅诉请的金额那么多。一审法院认为，借条系载明借贷关系最直接的强有力凭证，无相反证据不足推翻，现黄红、韦柳革均主张实际借款没有唐晨俊、蒋红梅诉请的多，但均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及《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黄红、韦柳革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唐晨俊、蒋红梅对借款的支付提交了银行流水，虽然该银行流水上未载明具体的对手信息，不能显示直接的转账关系，但一审法院已在上文中确认本案借条及《还款协议》系本案借款的直接强有力凭证，二黄红、韦柳革亦未能推翻上述证据，故一审法院综合确认唐晨俊、蒋红梅履行了借款的支付义务，借款本金应为上文中确定的894000元。
关于《还款计划》上“本息”中的利息应为多少的问题。首先，对于本案三张借条的利率，唐晨俊、蒋红梅称双方口头约定的利率均为月利率3%，黄红、韦柳革黄红称借款均系按月利率3%甚至更高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但黄红、韦柳革黄红对于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并未举证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3%。其次，唐晨俊、蒋红梅自认《还款计划》上“本息”中的利息为86675元，计算方式为分别以三张借条的借款本金为基数从各自的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2015年7月22日之和扣减已支付的利息9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唐晨俊、蒋红梅自认的黄红、韦柳革已支付的利息9600元，因未说明具体系支付哪一笔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按时间顺序，确认已付的9600元系先支付2015年2月9日这一笔借款的利息，以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为标准计算，已付的9600元应系支付至2015年3月21日的利息。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确认尚欠利息86675元，对尚欠利息中超过上述规定的年利率24%的部分应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上述确认的借款本金、利率及已付利息的情况，《还款计划》上“本息”中的利息的计算方式应如下：以2275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5年3月22日起计算至2015年7月22日，为18200元；以91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5年4月26日起计算至2015年7月22日，为5217.33元；以5755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5年4月29日计算至2015年7月22日，为31844.33元，以上利息合计为55261.66元。以上，截至2015年7月22日，黄红、韦柳革尚欠唐晨俊、蒋红梅的本金为894000.00元，利息为55261.66元。
关于本案还款数额的认定。根据黄红、韦柳革黄红当庭提交的银行流水、微信截图及唐晨俊、蒋红梅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定黄红、韦柳革的还款情况如下：1.对2014年7月1日152000.00元这笔转账流水，因发生在三张借条之前，一审法院认为借条已成为新的债权凭证，且黄红、韦柳革未能提交证据推翻借条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故一审法院对这一笔银行转账流水不予认定；2.对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3月24日期间四笔转账流水共计75000元，系发生在2015年2月9日的借条出具后，在2015年4月26日及29日两份借条出具之前，唐晨俊、蒋红梅称该款项系黄红、韦柳革对之前多笔借款的还款，而非对2015年2月9日这笔借款的还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在2015年2月9日之后黄红、韦柳革又向唐晨俊、蒋红梅出具了两份借条，且双方均认可借条系对之前多笔借款的汇总，故在出具后两份汇总借条之前有黄红、韦柳革对此之前多笔借款的还款符合日常情理；其次，在2015年7月22日双方重新确认的《还款计划》中，未提及还款75000元，从唐晨俊、蒋红梅陈述的尚欠本息的计算方式中，亦未有黄红、韦柳革针对2015年2月9日这笔借款的还款75000元；最后，从黄红、韦柳革的答辩意见及举证看，黄红、韦柳革并不认可三份借条的借款金额，认为上述还款就是归还双方之间的借款，但黄红、韦柳革亦未能指出归还的是哪一笔借款。综上，唐晨俊、蒋红梅称这四笔银行转账款项共计75000元系二黄红、韦柳革对之前多笔借款的还款，而非对2015年2月9日这笔借款的还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对2015年7月1日7050.00元这笔银行流水，发生在《还款计划》之前，唐晨俊、蒋红梅称系黄红、韦柳革支付的出具《还款计划》之前的三笔借款的利息，在《还款计划》载明的金额中已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为，唐晨俊、蒋红梅的该诉称符合情理，且黄红、韦柳革只陈述该款项系还款未能指明系归还哪一笔款，故一审法院采纳唐晨俊、蒋红梅的陈述；4.对2015年8月7日至2015年9月11日三笔转账流水合计60000元，唐晨俊、蒋红梅当庭认可系黄红、韦柳革归还的利息；5.庭审过程中，唐晨俊、蒋红梅对黄红、韦柳革黄红当庭提交的2015年12月27日的微信截图内容予以确认，自认黄红、韦柳革按照《还款计划》陆续归还了共计150000.00元的本息，其中包括上述第4项的60000元。综上分析可知，在2015年7月22日的《还款计划》之后，至2015年12月27日之前，黄红、韦柳革共计向唐晨俊、蒋红梅还款150000元。因双方在《还款计划》中未约定归还本金或利息的先后顺序，故该笔还款应先归还利息55261.66元，剩余94738.34元（150000.00-55261.66=94738.34）再系归还本金。关于黄红、韦柳革辩称其已还款378050元的意见，因黄红、韦柳革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截至2015年12月27日，黄红、韦柳革尚欠的借款本金为799261.66元（894000.00-94738.34=799261.66），且已归还完毕至2015年7月22日的尚欠利息。
关于逾期还款违约金，唐晨俊、蒋红梅当庭明确以916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12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唐晨俊、蒋红梅主张的逾期还款违约金即逾期利息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在最终确认的《还款计划》中约定的最后还款期限系2015年12月底，现唐晨俊、蒋红梅主张从2016年12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计算基数方面，一审法院在上文中已确认截至2015年12月27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799261.66元，故逾期还款违约金应以799261.6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12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唐晨俊、蒋红梅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韦柳革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韦柳革辩称其对借款情况不清楚，借款未用于家庭开支，签名系后面补签上去以及系受胁迫签字的意见，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且韦柳革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晓自身签名应负的法律后果并应当对此负责，故对其辩称对借款情况不清楚的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
唐晨俊、蒋红梅系夫妻关系，其在庭审过程中明确对黄红、韦柳革均享有的本案债权作为夫妻共同债权一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黄红、韦柳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红梅、唐晨俊还借款本金799261.66元；二、黄红、韦柳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红梅、唐晨俊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799261.66元中未归还的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12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蒋红梅、唐晨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29元（蒋红梅、唐晨俊已预交），减半收取6914元，由黄红、韦柳革共同负担5509元，由蒋红梅、唐晨俊自行负担1405元。
本院二审期间，围绕其上诉请求，上诉人黄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韦柳革银行还款清单。拟证明韦柳革在2015年6-9月分四次共还了100000元给被上诉人；证据2、上诉人银行客户交易流水查询单，拟证明被上诉人唐晨俊分16次转款共730000元给上诉人，蒋红梅分14次转款353700元给上诉人，双方借款总额为1083700元。证明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没有现金交易。也证明上诉人分11次转款387860元给唐晨俊，分19次转款227800元给蒋红梅，共计还款615660元；证据3、上诉人黄红与韦柳革离婚证，证明上诉人与韦柳革于2016年3月15日离婚。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蒋红梅、唐晨俊与原审被告韦柳革未提交证据。
经开庭质证，被上诉人蒋红梅、唐晨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认可韦柳革向被上诉人转款90000元，即：2015年6月27日50000元、2015年9月9日20000元、2015年9月10日20000元。而2015年7月31日的10000元与是转给案外人李保都，与本案无关。证据2，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与韦柳革在出具三张借条之前多次向被上诉人借款并约定有利息，因上诉人与韦柳革无力偿还借款本金，才在2015年出具三张借条对本案尚欠借款金额加以确认。本案还款计划也证明上诉人在书写三张借条之前也有约定了利息的情况，因出具三张借条之时之前的利息已付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即是偿还之前利息的银行在转账凭证；至于2015年3月20日的40000元、2015年9月11日的10000元都是上诉人转给案外人，与本案无关。案外人收款，与我方无关；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
原审被告韦柳革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对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因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关联性，证据1，因其中的10000元是上诉人转账给案外人，由于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该笔转账与本案有关，其余90000元因被上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2015年3月20日的40000元、2015年9月11日的10000元是上诉人转账给案外人，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该笔转账与本案有何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其余银行转账记录对本案定性有何影响，本院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证据3，上诉人庭审时经询问，其承认本案债务属于其与韦柳革的共同债务，本案借条与还款协议上均有黄红与韦柳革的共同签名，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仅能证明黄红已与韦柳革离婚，该事实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经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有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现上诉人主张本案三张借条与还款计划均系受被上诉人胁迫书写，故不具备法律效力，其应当归还的借款本金利息应当根据双方之间的银行转账互相冲抵计算；被上诉人则主张上诉人所述胁迫事实并不属实，一审法院根据三张借条与还款计划结合上诉人已经归还借款的实际情况对上诉人应当还本付息的情况予以认定是正确的。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的争议问题为上诉人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与利息应当如何认定。本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
首先，上诉人主张三张借条与还款计划系受被上诉人胁迫书写，其应该对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诉人并未举证证实胁迫事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采信借条与还款计划正确。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知晓书写借条和还款计划的法律后果，其自愿书写借条和还款计划给上诉人收执，证明双方已在对各自的银行转账情况进行了核算的基础上，对双方之间频繁的经济往来导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清晰、明确的汇总梳理并以借条和还款计划的方式对尚欠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进行了固定，一审法院根据借条、还款计划并结合上诉人的各笔还款情况对上诉人尚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予以详细计算正确。上诉人以其提交的证据2为根据主张冲抵各自银行转账计算还款数额，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其次，虽然上诉人提交了证据1证明上诉人在书写还款计划后归还了90000元借款，但一审时被上诉人已自认上诉人在书写还款计划后归还了150000元借款，其中，有60000元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转账凭证予以证实，其余90000眼上诉人为提交相应的还款凭证但被上诉人是以微信聊天的方式进行了自认，现上诉人提交的该90000元转账凭证在数额、时间上与被上诉人的一审自认吻合，因此，本院认定该90000元是被上诉人一审自认的150000元还款的一部分，因一审法院已对该90000元还款作了认定和处理，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对本案定性无影响。
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错误适用了三个不同利率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一审时均认可约定了月息3％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利率超过年利率36％时，已经给付的利息，利率上限为年利率36％，未给付的利息部分，利率应降低为年利率24，又因蒋红梅、唐晨俊起诉请求黄红、韦柳革支付之后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适用了三个不同利率，是根据黄红、韦柳革支付利息的时间节点分段计算的结果，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93元（上诉人黄红已预交），由上诉人黄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慧冰
审判员 朱立志
审判员 丘洪兵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夏心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