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3民终1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人民北路148号1楼。负责人：兰兆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国，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诉人（原审原告）：龚顺发，男，194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素华，女，194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小芹，女，196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林林，男，199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伟，男，199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继章，男，197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禄，蓬安县助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南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顺发、唐素华、祝小芹、龚林林、龚伟，被上诉人祝继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3民初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财保南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国，被上诉人龚顺发、龚林林、龚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祝继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汝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唐素华、祝小芹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财保南充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龚顺发、廖素华、祝小芹、龚林林、龚伟对财保南充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龚顺发、廖�华、祝小芹、龚伟、祝继章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对商业险投保单中的免责条款对祝继章不产生效力的认定极其错误。祝继章投保商业险投保交强险、商业险时，祝继章委托他人签订，财保南充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已经将免责条款予以告诉，受托人是否告诉祝继章与财保南充公司无关，并且保险单的免责签字条款是用黑体字予以提示，财保南充公司也就免责事项向投保人的代理人做了明确说明，投保人以缴纳保险费的行为，对受托人的代签行为予以追认。财保南充公司已经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祝继章持有A照，应当知道醉酒驾驶属违法行为和免责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保险人�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判以此为由，判令财保南充公司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被上诉人祝继章答辩：祝继章未委托他人签字，其本人也未在投保单上签名。原判说理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龚顺发等答辩：财保南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龚顺发、唐素华、祝小芹、龚林林、龚伟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祝继章、财保南充公司赔偿龚顺发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55,345.78元；2、诉讼费由李祝继章、财保南充公司承担一审法�认定事实：2018年2月20日20时50分许，祝继章醉酒后驾驶川Ｒ×××××号小型普通客车，从蓬安县石梁乡庙儿坝村八组1号费大洋家经石梁乡场镇返家，当车行至蓬安县，撞到路边石墩后继续行驶。当晚20时58分许，行至蓬安县龙的门面处，撞到街沿上的明小东、龚某、龚茹芯、祝小芹、祝一龙后，又撞入门面内，造成当事人明小东当场死亡、当事人龚某、龚茹芯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当事人祝小芹、祝一龙受伤及车辆、房屋、药品、物品等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蓬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祝继章醉酒后驾驶机动车、操作处置不当、夜间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是形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明小东、龚某、龚茹芯、祝小芹、祝一龙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龚某被送至蓬安县人民医院抢�治疗，当日因抢救治疗无效而死亡。抢救过程中共产生医疗费1,583.48元，该款由祝继章支付。事故发生后，祝继章还支付尸体搬运费893元，财保南充公司垫付费用30,000元。川Ｒ×××××号车的登记所有人为祝继章，2018年1月15日，祝继章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为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龚顺发、唐素发分别系龚某父母，祝小芹系龚某妻子，龚林林、龚伟系分别系龚某之子，龚某共三兄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祝继章醉酒后驾驶川Ｒ×××××号车撞倒处于街沿上的龚某，致龚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并经蓬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祝继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龚某无责任，该责任认定客观、公正，各方当事人也均无异议，予以采信。祝继章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祝继章所有的川Ｒ×××××号车在财保南充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之规定，财保南充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财保南充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对于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保险人应当就该条款向被保险人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根据祝继章在庭审时的陈述、事故发生后蓬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祝继章、龚和平（蓬安县顺金车业有限公司的汽车销售人员，以下简称顺金车业公司）的询问，可以证实祝继章在顺金车业公司购车时，将保险费7,000元转账交�给龚和平，龚和平又将保险费转给了财保南充公司并办理了保险，办理保险时祝继章和龚和平均未现场到财保南充公司，也未在投保单及其他保险凭证上签字。办理保险后，祝继章仅收到了交强险的保险单和商业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卡。财保南充公司主张在办理保险业务后其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单、保险条款、免责告知书等材料，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无法证明其已履行了针对保险免责条款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且庭审中财保南充公司亦无法说明投保单上“祝继章”的签名是何人所签，经释明可以进行司法鉴定予以确认的情况下，也未提出申请。因此财保南充公司无证据证明针对保险条款的免责事由已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对祝继章不产生法律效力，财保南充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替代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之规定，财保南充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财保南充公司在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祝继章赔偿。因交通事故给龚顺发等造成的各项损失，参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统计年度的统计数据，结合龚顺发等的请求，审查如下：1、医疗费，龚某在抢救过程中产生抢救费1,583.48元，有蓬安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票据为证，且各方当事人也无异议，予以认定。2、丧葬费，为全省就业人员六个月平均工资，即54425÷2=27,212.5元。3、死亡赔偿金，本次事故的受害人中，明小东系城镇居民户口，其死亡赔偿金为566,7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之规定，本案死亡赔偿金为566,700元。龚顺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660×9÷3=61,980元，唐素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660×9÷3=61,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共计690,66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龚顺发死亡，致龚顺发等精神上遭�一定痛苦，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50,000元。5、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酌情按三人每人十天计算，为54425÷365×3×10=4,473元。6、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及龚顺发等提供的证据，酌情认定2,000元。上述损失合计775,928.98元。综上，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三人死亡、两人受伤，为确保赔偿的公正性，保险赔偿限额应在五人的损失中按各自的损失比例进行分摊。现因三人死亡而产生的损失已确定，即因龚茹芯死亡而产生的损失为651,526.7元，因明小东死亡而产生的损失为676,210.5元，因龚某死亡而产生的损失为775,928.98元。而两名伤者现仍在住院治疗中，且住院治疗的时间尚较为漫长。为了确保各受害人能及时获得赔偿，根据两名伤者可能产生的大致损失将保险限额中的33%（即376,300元，含交强险医疗费限额的100%、伤残赔偿限额的33%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的33%）暂时预留赔付伤者，剩下67%（即743,700元，含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的67%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的67%，）在因交通事故造成死亡的三人中根据各自的损失按比例进行分摊，即龚茹芯死亡一案分摊230,331元，明小东死亡一案分摊239,058元，龚某死亡一案分摊274,311元。本案财保南充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后，祝继章还应当赔偿501,617.98元，财保南充公司本案中已垫付的30,000元及祝继章已垫付的2,476.48元均应予以扣除。扣除后财保南充公司还应实际赔付244,311元，祝继章还应实际赔付499,141.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之规定，遂判决：一、财保南充公司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龚顺发、唐素华、祝小芹、龚林林、龚伟244,311元；二、祝继章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龚顺发、唐素华、祝小芹、龚林林、龚伟499,141.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案件受理费5,677元（已批准缓交），由祝继章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涉川Ｒ×××××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案涉车辆在财保南充公司投保的事实、原判认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最大诚实信用，当事人均应本着诚实不欺诈，守信用并自觉履行的诚实信用原则，忠实地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醉酒驾驶机动车属法律所禁止的违法行为。财保南充公司的保险条款，亦将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列入了保险人不予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本案中，祝继章醉酒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引发本案纠纷，是案涉各方均无争议的事实。现财保南充公司主张，因祝继章醉酒驾驶而发生交通事故，财保南充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财保南充公司应予免责。经审查，祝继章在顺金公司购买川Ｒ×××××车辆，在财保南充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祝继章投保过程为，由祝继章缴纳保险费至顺金车业公司，由顺金车业公司向财保南充公司投保。即顺金公司即系祝继章委托与财保南充公司建立保险合同的代理人。顺金车业公司代表祝继章与财保南充公司所建立的保险合同关系，直接约束祝继章与财保南充公司。祝继章称，自己既未在投保单上签名，也未收到财保南充公司的保险条款。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即使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保险人仍应当就该条款向被保险人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现财保南充公司既未举出已向祝继章送达保险条款的证据，也未举出就案涉投保事项，向顺金车业公司送达保险条款的证据，因而，财保南充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关于祝继章醉酒驾驶，财保南充公司应予免责的免责条款，对祝继章不生效。财保南充公司以此主张，商业三者险应予免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国兵审判员  罗晓翠审判员  刘大轩二〇一八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寇雅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