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珠中法刑二终字第1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系珠海市××管理区水电公司农业服务站负责人，身份证号码×××5413。因本案于2010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程为洪，广东钟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黄某甲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2年11月19日作出（2012）珠金法刑初字第95号刑事判决，判决上诉人黄某甲无罪。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2）珠中法刑终字第478号刑事裁定，撤销（2012）珠金法刑初字第95号刑事判决，发回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该院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珠金法刑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上诉人黄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秀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程为洪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被告人黄某甲系农业服务站负责人，多年来一直与粤侨公司存在业务往来，被告人黄某甲主要是在每年榨季将农业服务站收取的甘蔗送往粤侨公司榨取白砂糖，然后支付加工费、税费等，从而获得粤侨公司出具的《平沙糖厂白砂糖调拨单》和《产品寄存提单》，农业服务站再持此二类单据从粤侨公司提取白砂糖。被告人黄某甲之女黄某乙任聚群合作社负责人，该合作社与农业服务站主要均由被告人黄某甲和黄某乙负责经营管理。
2008年12月4日，被告人黄某甲代表农业服务站和粤侨公司签订《甘蔗来料加工协议》一份，约定08-09榨季粤侨公司为农业服务站加工白砂糖，每吨白砂糖收取加工费人民币535元，预计加工甘蔗入厂约23，000吨。从2008年12月开始，农业服务站向粤侨公司供应甘蔗，事后，被告人黄某甲从粤侨公司提取白砂糖923.995吨（相当于8496吨甘蔗）。
2009年3月13日，黄某乙代表聚群合作社向金湾农信社申请贷款人民币5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被告人黄某甲以农业服务站名义为此笔贷款提供质押担保，质押物为其持有的粤侨公司所开具的《平沙糖厂白砂糖调拨单》和《产品寄存提单》16套，内容为2100吨白砂糖，并附有粤侨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以上质押所用调拨单和提单只能凭单提货，不得挂失。因被告人黄某甲系金湾农信社的老客户，金湾农信社在对聚群合作社的贷款申请及被告人黄某甲的质押材料进行书面审查后，经审批于2009年3月13日向聚群合作社发放了贷款人民币500万元。经农业服务站向金湾农信社申请和说明，由聚群合作社直接以支付甘蔗款名义向冯某甲、钟某、冯某乙、梁某划拨现金人民币2，031，060元；以支付化肥款名义向斗门区白蕉供销社、白蕉农业服务站划拨现金人民币464，753.8元；并于2009年3月16日向农业服务站划入现金人民币245万元。同日，农业服务站又分两笔向黄某乙个人账户划入现金人民币228万元，并向金湾农信社说明是用于归还黄某乙的借款。金湾农信社的转账单据显示，2008年6月16-20日，黄某乙确向农业服务站转入现金人民币2，185，300元。2009年3月20日，粤侨公司副总经理郑哲、李某等人向金湾农信社称被告人黄某甲所持有的此部分白砂糖提单系虚假的。金湾农信社随即向被告人黄某甲核对，被告人黄某甲则声称是真实产生的。金湾农信社职员崔某、张文生等人后又前往粤侨公司了解，粤侨公司答复称以上提单是该公司开具，但内容是虚开的，不能提货。
2009年3月，被告人黄某甲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以其所持有并由粤侨公司开具，属于农业服务站所有的22套《平沙糖厂白砂糖调拨单》和《产品寄存提单》（包含已向金湾农信社提供用于质押的16套单据，总计2500吨白砂糖）为据，要求判令粤侨公司履行支付此2500吨白砂糖的义务。同年7月21日，粤侨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告人黄某甲的行为涉嫌贷款诈骗，请求立案侦查。2009年8月20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于2010年12月14日对被告人黄某甲予以传唤，当日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0月27日，本院认为该案不属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于2009年10月27日裁定驳回原告农业服务站的起诉，农业服务站不服，上诉至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9日作（2010）珠中法民二终字第8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09年9月开始，聚群合作社除归还以上借款部分利息外，停止向金湾农信社还款，导致金湾农信社至今无法收回贷款本息。2014年7月，金湾农信社起诉要求还本付息，本院于2014年9月1日作出（2014）珠金法民二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聚群合作社向金湾农信社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被告黄某甲、黄某乙和郑某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另查明，多年以来，被告人黄某甲即以个人名义或农业服务站名义多次向金湾农信社申请贷款，贷款额度不一，2008年多次申请贷款共计人民币400万余元。其中也有多次采用粤侨公司出具的《平沙糖厂白砂糖调拨单》、《产品寄存提单》及证明进行质押的方式进行担保。金湾农信社曾对被告人黄某甲的经营状况、还贷能力进行过详细的调查，被告人黄某甲亦均能履行还款义务，尚未出现过逾期不予归还贷款的情况。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单位报案报告和郑哲的陈述。
2.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与辩解。
3.证人李某的证言。
4.证人卢某的证言。
5.证人林某甲的证言。
6.证人张某甲的证言。
7.证人杨某的证言。
8.证人金某的证言。
9.证人林某乙的证言。
10.证人郑某乙的证言。其系粤侨公司工作人员，在2008年5月-2009年10月负责管理公司磅码系统。其证实每个榨季前，都要先将数据备份再进行初始化，系统里只会有一个榨季的数据。08-09榨季前对数据初始化后再没有对该系统初始化，其本人不能对数据进行修改。
11.证人廖某甲的证言。
12.证人崔某的证言。
13.证人欧某的证言。
14.证人陈某的证言。
15.证人吴某的证言。
16.证人郑某甲的证言。
17.证人黄某乙的证言。
18.证人赖某的证言。
19.证人钟某的证言。
20.证人冯某甲的证言。
21.证人冯某乙的证言。
2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
23.证人张某丙的证言。
24.证人梁某的证言。
25.证人何某的证言。
26.证人廖某乙的证言。
27.粤侨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粤侨公司性质和经营范围。
28.粤侨公司报案时提供的材料：
①《甘蔗来料加工协议》一份。
②《当日共入蔗量合计》表格3页。
③委托协议书。
④发票三张。
⑤证明一份及《产品寄存提单》、《平沙糖厂白砂糖调拨单》22套。
29.被告人黄某甲的户籍证明材料。
30.到案情况说明。
31.调取、发还物品、文件清单。
32.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及金湾区农信社的业务回执、进账单、支票等。
33.农业服务站08-09榨季甘蔗款支付情况统计。
34.金湾农信社提供的贷款合同及相关资料。
35.证人钟某提供的书证（包括粤侨公司产品寄存单、白糖调配单各3张，其本人记录的08-09榨季甘蔗数量，粤侨公司车运甘蔗过磅单）。
36.证人张某丙提供的书证。
37.金湾农信社贷款合同书及相关资料。
38.向珠海市金湾区人民币法院民事诉讼案调取被告人黄某甲提交的证据材料：
①《甘蔗来料加工协议》、《当日共入蔗量合计》表格3份和证明（均为复印件）。
②粤侨公司开具的加工糖明细表、《甘蔗生产经营部（收、付）款结算单》、白糖调拨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
39.金湾农信社提交的情况说明1份。
40.金湾农信社的复函1份。
41.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及补充打印稿。
42.珠海永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甲明知以上单据系虚假而予以隐瞒，并向金融机构提供担保，利用贷款人聚群合作社取得贷款人民币500万元，目前尚未归还，使巨额金融资金陷入巨大风险，属情节严重，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黄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从造成本案后果的原因来看，虽然被告人黄某甲系主要因素，粤侨公司极其不负责任虚开单据也为被告人黄某甲的犯罪提供了便利，结合被告人黄某甲系老年人犯罪，不宜对其判处实刑。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以被告人黄某甲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适用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针对以上判决，上诉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黄某甲在08-09榨季共向粤侨公司供应甘蔗34，726.66吨，粤侨公司据此开具的22套《平沙糖厂白砂糖调拨单》和《产品寄存提单》系黄某甲向粤侨公司提取加工白糖2500吨的合法依据，上诉人黄某甲以此22套提单中的16套作为贷款担保合理合法，故上诉人黄某甲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无罪；2.本案系上诉人黄某甲与粤侨公司、金湾农信社之间的民事争议，公安、检察机关对上诉人黄某甲进行刑事追诉系非法的越权行为，严重侵犯了黄某甲的合法权益。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第1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规定，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就本案而言，上诉人黄某甲明使用虚假的担保文件向金融机构提供担保，利用贷款人聚群合作社取得贷款人民币500万元，目前尚未归还，使巨额金融资金陷入巨大风险，属情节严重，构成骗取贷款罪。具体理由如下：
首先，08-09榨季黄某甲所在的农业服务站向粤侨公司供应甘蔗仅为11，726.66吨，而非上诉人黄某甲所称的34，726.66吨。具体理由如下：
1.粤侨公司“地磅农业结算管理系统”中记录的《珠海市粤侨实业股份公司收购甘蔗村统计表》，证实08-09榨季黄某甲所在的农业服务站向粤侨公司供应甘蔗11，726.66吨。粤侨公司“地磅农业结算管理系统”的作用，是将该公司每榨季收购甘蔗的详细过程和数量等数据进行记录和统计，为该公司财务支付提供依据。所有甘蔗户送去的甘蔗，都由该系统过磅后进行详细记录，然后打印出一式四份的磅码单，包括船方联、蔗户联、农户联和存根联，用以互相之间进行对数。因此，该系统记录的甘蔗数量最为原始和齐备。虽然黄某甲在一审提交了《当日共入蔗合计》，证实08-09榨季其所在的农业服务站向粤侨公司供应甘蔗34，726.66吨，但粤侨公司称，《当日共入蔗合计》中统计的甘蔗数量曾应黄某甲的要求进行了修改，故无法证实实际的甘蔗数量。虽然粤侨公司的所作的辩解因无其他证据印证无法予以采信，但可以认定的是，《当日共入蔗合计》表格中的数据是根据“地磅农业结算管理系统”中记录的《珠海市粤侨实业股份公司收购甘蔗村统计表》中的数据进行的再次记录，而非原始数据，在两份证据相互矛盾的情况之下，应采信原始证据以证实实际甘蔗数量。
2.珠海永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实在2008年12月10日-2009年2月22日时间段内，粤侨公司向农业服务站收取甘蔗11，726.66吨，其中代加工甘蔗8496.437吨（农业服务站已提取白砂糖923.995吨），收购甘蔗3121.913吨（其中包括代归还上年度甘蔗种108.31吨）。
3.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及补充打印稿，证实2010年1月3日，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公安机关所扣押粤侨公司的2台电脑主机中的地磅农务结算管理系统数据进行了鉴定。经鉴定，1号主机中检出08年12月5日至09年2月22日期间两套“地磅农务结算管理系统”曾有大量修改记录，其中涉及到上诉人黄某甲的修改共有八处，其中七处均是将磅单号“1234567”修改为“4567”；另一处是将蔗点号“991601”修改为“991201”。证人林某乙（粤侨公司财务部统计员，负责具体操作“地磅农务结算管理系统”对公司进蔗进行统计并制定报表）的证言证实，该公司“地磅农务结算管理系统”数据中的“车号”、“船号”、“品种”、“扣杂比”、“蔗点号”均可以改动，其中“扣杂比”和“蔗点号”的改动可以影响客户送甘蔗的实际数量。其中“蔗点号”是代表客户的编号，991201和991202代表黄某甲，在所有修改记录中，涉及到黄某甲的仅有一处并且是有利于黄某甲的修改，即将别人的甘蔗数量修改成了黄某甲的。证人廖某甲（粤侨公司“地磅农务结算管理系统”的开发者）的证言，证实该系统对管理员的每个修改都有记录，管理员对任何一次修改都无法消除，此外，“毛重”和“实重”是无法修改的。综上，虽然粤侨公司“地磅农务结算管理系统”中的数据确实进行了修改，但经鉴定可知，并未对涉及原审黄某甲供应甘蔗的数量进行任何减少，因此记录的甘蔗数量客观、真实、有效，应予采信。
4.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向上诉人黄某甲长期供应甘蔗的大户主要有证人钟某、冯某甲、冯某乙、张某乙、张某丙，上述证人均证实，08-09榨季，其等分别以黄某甲的名义送往粤侨公司的甘蔗数量分别为6205.954吨、1200吨、1800多吨、1500吨、782.876吨，上述合计11，488.83吨，与《审计报告》证实的11，726.66吨相差无几。证人钟某、张某丙还证实，案发后上诉人黄某甲曾要求其二人夸大甘蔗数量，可证实上诉人黄某甲试图夸大甘蔗的总量。此外，粤侨公司方面的证人李某、林某甲、恩平市鳌峰糖业公司经理何某均证实08-09榨季因天气不好等原因，甘蔗确有减产的事实。
综上，上诉人黄某甲用以质押担保的16套《平沙糖厂白砂糖调拨单》和《产品寄存提单》虽系粤侨公司开具，但上诉人黄某甲并未向粤侨公司供应上述提单相对应的甘蔗，在此情况之下使用提单向农信社进行贷款质押，应认定其采取了欺骗的手段。
其次，上诉人黄某甲的质押担保行为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因上诉人黄某甲取得质押的2100吨白糖提单未支付合理对价，因此农信社在向粤侨公司兑现质押物时，遭受了粤侨公司的拒绝，导致农信社无法追回五百万贷款的损失。至于农信社是否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的途径取得质押担保的实现，并不影响对上诉人黄某甲骗取贷款行为性质的认定。
综上，一审认定上诉人黄某甲构成骗取贷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诉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第2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09年3月，被告人黄某甲向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以其所持有并由粤侨公司开具，属于农业服务站所有的22套《平沙糖厂白砂糖调拨单》和《产品寄存提单》（包含已向金湾农信社提供用于质押的16套单据，总计2500吨白砂糖）为据，要求判令粤侨公司履行支付此2500吨白砂糖的义务。同年7月21日，粤侨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告人黄某甲的行为涉嫌贷款诈骗，请求立案侦查。2009年8月20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于2010年12月14日对被告人黄某甲予以传唤，当日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0月27日，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认为该案不属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于2009年10月27日裁定驳回原告农业服务站的起诉，农业服务站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0年9月9日作（2010）珠中法民二终字第8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09年9月开始，聚群合作社除归还以上借款部分利息外，停止向金湾农信社还款，导致金湾农信社至今无法收回贷款本息。据此，公安机关就上诉人黄某甲骗取贷款一案进行立案侦查，随后检察院提起公诉，并最终判处上诉人黄某甲构成骗取贷款罪，司法机关的刑事追诉行为及程序均无违法之处，故上诉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姚文强
审 判 员 汤薇乔
代理审判员 贺 心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河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一年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