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文刑初字第22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振鞭，曾用名朱金联，务工。2013年7月4日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文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日。因本案于2014年5月15日被文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文成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金达，广西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明洲。
被告人黄某甲，务工。2012年8月2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文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4年4月22日被文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夏鹏程，浙江诚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甲，务工。因本案于2014年4月22日被文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文成县人民检察院以文检公诉刑诉（2014）1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振鞭、黄某甲、朱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意延长审限三个月。文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伟银、周文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振鞭及其辩护人唐金达、朱明洲，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夏鹏程，被告人朱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文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2日晚，被告人朱振鞭以政府征地及补偿不合理为由，在本县珊溪镇坦岐村蔡碎云家同村民黄某戊、蔡某丁、蔡碎云等人商量如何阻止上湾丽江福邸等工地的施工。次日上午，被告人朱振鞭指使被告人黄某甲搭乘被告人朱某甲驾驶的三轮车，在本县珊溪镇坦岐村敲锣煽动村民到本县文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珊溪镇坦岐村上湾的丽江福邸工地集中，并拆毁附近的工地围墙。被告人黄某甲、朱某甲及朱银环、黄碎剖、黄齐丰（均另案处理）等人持铁锤、木棍等将丽江福邸工地的临时围墙、楼盘广告及模型和下湾旅游接待中心工地部分围墙毁坏。经鉴定，被毁坏的围墙等财物共价值人民币182949元。
2014年5月15日，被告人朱振鞭在珊溪镇坦歧村被民警传唤到案。2014年4月21日，被告人黄某甲、朱某甲在珊溪镇坦岐村被民警传唤到案，被告人朱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朱振鞭、黄某甲、朱某甲及同案犯朱银环、黄碎剖、黄齐丰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李某、朱应磊的陈述；证人朱某乙、黄某乙、黄某丙、黄某丁、周某、朱某丙、朱某丁、蔡某甲、朱某戊、蔡某乙、朱某己、夏某、朱某庚、蔡某丙、朱应杰、黄某戊、朱某辛、黄某己、朱某壬、刘某甲、蔡某丁、蔡某戊、赵某、胡某、陈某、程颖等的证言；关于对施工临时围墙等损失价格鉴定的结论；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现场视频；铜锣一个；户籍证明、扣押清单、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工程结算表、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手机通话清单、前科情况核实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振鞭、黄某甲、朱某甲共同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振鞭、黄某甲有前科劣迹，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另外，此事因征地发生矛盾，事出有因，希望法庭量刑时考虑从轻处罚。现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振鞭辩称自己没有叫黄某甲去敲锣，自己联系朱某甲是叫他开车出来去开会，自己案发当天在家里吃面，听说围墙倒了，去看了几分钟，自己当天还有去阻止他们拆围墙，自己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黄某甲辩称案发当天早上朱振鞭叫自己去敲锣通知大家开会。
被告人朱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朱振鞭的辩护人唐金达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振鞭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1、本案系坦岐村村民自发发起，无组织者、指挥者；2、公安机关违法办案，在案件事实尚未查清的情况下，对既是人犯，又是人证的朱某甲、黄某甲、朱银环、黄碎剖、黄齐丰取保候审；3、被告人朱某甲的供述前后矛盾，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保证；4、刘化银的笔录由公安机关代为签名，没有证据资格；5、证人黄某乙尚在缓刑考验期，证言的真实性无法保证；6、证人黄某丙、黄某庚的证言属于伪证；7、证人证言与其他证据无法印证。综上，被告人朱振鞭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拆围墙的行为，故被告人朱振鞭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被告人朱振鞭的辩护人朱明洲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事实没有查清；2、证人证言中提及朱振鞭的言行部分，在调查中并没有向朱振鞭核实，且几个证人证言存在矛盾。
被告人朱振鞭的辩护人向本院申请朱剑波、蔡某戊、朱应杰、黄某乙出庭作证，其中朱剑波的证言内容为：朱某乙反对自己、蔡某戊等村干部阻止村民拆围墙；蔡某戊的证言内容为：镇里党委让自己阻止村民拆围墙，自己打电话给朱振鞭让他阻止，他说阻止不了，二十多分钟后，朱剑波、朱某乙闹起来打架；朱应杰的证言内容为：朱振鞭没有叫自己去拆围墙，自己不知道笔录上为什么这样说，是派出所叫自己签的；黄某乙的证言内容为：自己在现场没有看到朱振鞭，自己说朱振鞭拆围墙是听别人说的，自己没有听到，朱振鞭有打电话给自己，但是没有说什么，自己是不识字的。
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夏鹏程对案件定性没有意见，并提出被告人黄某甲有以下减轻或从轻处罚情节：1、黄某甲不是首要分子、发起人，是受他人指使，犯罪情节相对较轻；2、事情因为征地纠纷引起，社会危害程度轻；3、黄某甲是初犯、偶犯，行政拘留是劣迹，不是前科；4、认罪态度好，有一定悔罪表现；5、取保候审期间安分守己，表现较好。希望法庭对被告人黄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日晚，以政府征地及补偿不合理为由，被告人朱振鞭同村民黄某戊、蔡碎云等人在本县珊溪镇坦岐村蔡碎云家商量如何阻止上湾丽江福邸等工地的施工。次日，被告人朱振鞭指使被告人黄某甲搭乘被告人朱某甲驾驶的三轮车，在本县珊溪镇坦岐村敲锣煽动村民到本县文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珊溪镇坦岐村上湾的丽江福邸工地集中，并拆毁附近的工地围墙。被告人黄某甲、朱某甲及朱银环、黄碎剖、黄齐丰（均另案处理）等人持铁锤、木棍等将丽江福邸工地的临时围墙、楼盘广告及模型和下湾旅游接待中心工地部分围墙毁坏。经鉴定，被毁坏的围墙等财物共价值人民币182949元。
2014年5月15日，被告人朱振鞭在珊溪镇坦歧村被民警传唤到案。2014年4月21日，被告人黄某甲、朱某甲在珊溪镇坦岐村被民警传唤到案，被告人朱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被告人朱振鞭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在2014年正月初三（2014年2月2日）晚上，村民们在蔡碎云家里商量采取怎样的方式迫使工地停工，自己有参加商量。有人提出叫黄某甲第二天去敲锣通知村民到地主宫集合，统一到工地去阻止丽江府邸项目和下湾旅游接待中心项目开工建设，当天晚上黄某甲有在蔡碎云加开会。自己大约在当晚7点多就回家了。2014年2月3日自己村村民去丽江府邸等工地拆围墙时，自己有到现场站了大约20分钟，早上自己看到朱某甲和其他人一起将围墙推倒，还有很多坦岐人参与拆围墙。后来自己看到黄碎剖从自己家跑过，他一边跑一边说：“我去背把锤去。”大约13点30分，村长蔡某戊打电话给自己阻止村民捣围墙，自己去阻止了但是没有成功。自己平时有使用手机，号码是138××××8139。自己在2014年2月3日没有用手机联系过朱某甲，朱某甲的手机号码是什么自己都不知道。2月2日和2月3日自己有在自家门前和朱某甲当面闲谈，讲些什么自己记不清了，不过讲的话和拆工地围墙的事肯定没有关系；自己那二日和朱银环、黄某甲、黄齐丰都没有讲过话。大约在初四早上10时许，有人带信给自己老婆讲，黄某戊叫自己妻子送矿泉水到丽江府邸工地给捣围墙的村民喝。后来自己儿子朱某壬用三马车送十几箱矿泉水到拆围墙现场供村民喝。钱是大约一个月后，老人协会付的。
2、被告人黄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4年2月2日晚上，自己听村民说晚上在碎云家里开会，自己就去看看。自己到蔡碎云家里的时候，看到黄某戊、朱金联、蔡碎云等人都在。当时主要是朱金联（朱振鞭的别名）在讲话，商量第二天早上叫村民到地主宫开会的事情。后来朱金联叫自己敲锣叫村民到地主宫开会。第二天早上七点左右朱金联来到自己家里，叫自己过一会儿去他家。他走后不久自己就一个人来到他家，他交给自己一面锣和一个木槌，叫自己敲锣通知村里的群众九点钟到地主宫开群众大会。他还打电话给朱某甲，叫自己坐朱某甲的三马（珊溪人称三轮车为三马）去敲锣。后来自己就和朱某甲一起去敲锣，等自己敲了一遍锣，再来到地主宫的时候，看见好多村民在拆围墙，才知道根本不是开什么群众会，而是叫村民去拆工地的围墙。很多村民都认为阻止工地施工，到时候调解的时候会有钱分的，自己心里当时也是支持的，所以自己也就上去帮忙拆围墙。到中午的时候，自己又到村里敲锣，一边敲一边叫：“大家下午再去。”自己敲完锣也到了工地，已经有许多人在拆围墙，一直到下午四五点钟自己才回家。事发的第二天，自己就把铜锣交还给朱金联了。自己取保候审后，在老人协会三楼的角落里找到了这面锣，不过木槌是找不到了。
3、被告人朱某甲的供述，证实2014年2月2日晚上大概9点，朱金联独自一人骑电瓶车到自己家门口，对自己讲：“明天阿串（黄某甲）坐你的车去敲锣，通知大家恁（本地方言人的意思）一起把工地围墙推了。”自己当时就说明天再说。第二天早上大约7点多，朱金联用手机打电话给自己叫自己快点出来，说黄某甲已经在他家门口了。自己就开着三马，到朱金联家门口，自己看到朱金联和黄某甲已经在门口等，黄某甲提着一面锣就坐上自己的三马车，自己就载着黄某甲在村里转，到人多的地方，或道路的十字路口，自己就停下车他就下车去敲锣，并反复喊：“大家恁都听到，拿锄头板去地主宫集合，去把围墙推倒！”然后自己又载着黄某甲开到下湾，他又去小巷中敲锣通知村民去捣围墙。自己坐车上等，大约早上八点钟自己就独自开车到五十四（现巨屿镇）去载客赚钱了。大约到早上9点钟，自己开车回到坦岐丽江府邸工地，看到很多村民已在那捣围墙了，自己也有帮忙敲洞，推围墙把围墙拆掉。快11点时，黄某甲敲锣说：“大家恁先散了，下午再过来捣。”之后大家就各自回家了。当天下午自己又到丽江府邸工地和大家一起拆围墙，自己有帮忙拉绳子推围墙。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朱某甲辨认出黄某甲，并辨认出朱银环、黄碎剖、黄齐丰等人有参与拆围墙。
4、同案犯朱银环的供述，证实2014年2月3日9时许，自己在家门口听到黄某甲敲锣的声音，黄某甲一边敲锣一边叫村民携带锄头板到坦岐村地主宫集中，说把珊溪镇坦岐村丽江府邸工地围墙内的土地弄过来给村民耕种。自己就到现场帮忙拆围墙了。
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朱银环辨认出黄某甲，并辨认出刘化银、黄某乙等人有参与拆围墙。
5、同案犯黄碎剖的供述，证实2014年正月初四早上，自己在家里听到外面有人敲锣，然后听到黄某甲的声音在叫：“大家人去地主宫开会！”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自己到家门外，看到朱金联从自己家门前路上首往下走，朱金联看到自己后，就对自己说：“你还站在这里？还不走落去！”他的意思是叫自己快点去地主宫那儿的工地，朱金联说完后就往下面走了。到当日9点半左右，自己就去地主宫，看到地主宫上面的工地围墙已经被拆五六十米了，自己就上去帮忙推围墙。那一天，自己和自己村的一些村民就把溪边的两个工地的围墙都拆毁了。
6、同案犯黄齐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4年2月3日自己有参与拆李某的丽江府邸围墙，那天中午自己有看到黄某甲在丽江府邸工地前敲锣，他说：“回去！回去！大家下午来。”
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黄齐丰辨认出黄碎剖等人有参与拆围墙。
7、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自己是文成县文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兼总工程师，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自己妻子林云英。自己公司开发的珊溪镇坦岐村上湾丽江府邸项目工地的围墙与楼盘的户型模型被人损毁了。被毁坏的围墙大概是300多米，承包过来是370元一米，造价大概也有十几万元。被损毁的楼盘模型如果全部算起来一共是十几万元，公棚破损以及广告牌大概在十几万元，这些被破坏的财物价值加起来大概是三十万至四十多万元。
8、被害人朱应磊的陈述，证实自己是温州市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占有人。2014年2月3日，自己公司在珊溪镇坦岐村下湾开发的旅游接待中心珊瑚岛项目工地的围墙被坦岐村的部分村民拆了两百多米。
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朱应磊辨认出朱银环、朱某甲等人有参与拆围墙。
9、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实自己2014年2月3日早上大约9点不到，自己听到村里人敲锣，自己起床在阳台上看一下，没有看到敲锣的人。自己10点多起床后听村里人说，坦岐村里的村民在丽江府邸等工地捣围墙了，自己就到工地去看了。自己吃完午饭大约12点多，看到丽江府邸的围墙已全部被坦岐村民捣毁，边上朱应磊的工地围墙也被他们推倒了几百米。
10、证人刘某乙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3日珊溪坦岐丽江府邸等工地的围墙是自己村老人协会副会长朱金联组织召集村民去捣毁的，也是他叫黄某甲去敲锣通知全村人到丽江府邸等工地捣围墙，黄某甲敲的锣也是朱金联提供的。2014年2月3日早上大约7时许，自己经过朱金联家前，他一边走，一边叫：“大家都出去，大家恁都走出去！”他对自己也是这样说的。自己说：“我不去，我还到珊溪去有事情，待我到珊溪回来再说。”朱金联说：“你只管去捣，出事情由我来解决。”这是他亲口跟自己说的。
11、证人黄某乙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3日早上8时许，自己去下湾的路上，听到黄某甲敲锣通知村民带上锄头板去地主宫集合。于是自己就到村里地主宫集合，当时已经有几百人在地主宫了。当时老人协会的会长黄某戊跟村民讲：“下湾有五十四亩复耕的土地，现在又被朱应磊等开发商占用，他们把那占去做沙场。我们大家一起去把他们的工地拦住，要朱应磊他们给地租费，因为这五十四亩地是我们坦岐村民的。”听到老人协会的副会长朱金联讲：“大家人到上面去捣围墙！”正月村里回家过年的青年人很多，听朱金联这样说就一哄而上去拆丽江府邸工地围墙了。朱金联自己是没有动手的，他就是上午村民开始动手推围墙的时候在现场的，后来自己就没有看到他。自己大约十点就回去了，那天下午就没有去了。因为自己没有去，朱金联还特意用他的手机打自己的手机问怎么不去参加拆围墙，自己说有事情就没有去了，朱金联没有说什么就挂了电话。自己所用的手机号码是150××××6787。
12、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3日自己在家里听到门口有人敲锣，叫大家到地主宫开会。自己洗完脸就去地主宫，有听到朱金联在边上叫大家先将围墙上的柱子先敲掉，这样围墙拆起来更方便。自己听说拆围墙的前一天晚上，事先有在蔡碎云家里开过会，商量过拆围墙的事情。会中朱金联叫黄某甲敲锣叫村民去开会，黄某甲不愿意干，后来朱金联拿了一百块钱给黄某甲，黄某甲才愿意去敲锣叫人的。
13、证人黄某丁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3日早上，自己在家里三楼听到有人敲锣，自己从窗户看到是黄某甲在敲锣，他边敲锣边叫“大家人去地主宫开会，把锄头板带过去！”过了一段时间自己骑上摩托车到地主宫那里，看到很多坦岐村民正在拆工地围墙。朱应云和其他一些村民一起在围墙外边动手推围墙，朱剑波、朱金联、朱应云在边上指挥他们拆围墙，他们在叫：“1、2、3，推。”他们在围墙被拆掉20多米之后就离开了。在拆围墙的过程中自己有看到朱金联儿子朱某壬送来矿泉水分给拆围墙的村民喝，不过具体谁安排送过来的自己不清楚。当日下午1点多自己又到工地看，在拆围墙的过程中自己看到朱金联的妻子刘某甲送矿泉水到现场给拆围墙的人喝。自己有听村民说，在去拆围墙的前一天，有开会安排过。围墙被拆后二、三日，自己听村民在讨论，说参与拆围墙有拿榔头敲的人可以拿钱，从哪里拿钱没有讲。他们还讲朱金联有给敲锣的黄某甲100元人民币，真实情况到底怎样自己也不知道。
14、证人朱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3日上午9时20分左右，自己在珊溪镇坦岐村的家门口，看到黄某甲一个人从珊溪老桥桥头下来，两只手拿着铜锣，一边敲一边叫，说让村民都到坦岐上湾村的工地去分地，然后就沿着坦岐沿江的小路向坦岐老村里面走过去。自己在9时40分左右到了工地，看到有一百多人已经聚集在工地上，工地沿江的那一面围墙有一半被推倒了。参与拆围墙的有黄某乙、朱银环等人。当日下午自己17点左右去工地，看到工地围墙被他们推倒约500米，工棚墙被砸坏一处，里面的一个户型模型也被他们砸坏了，工棚右边的一个高9米宽5米长6米的广告牌也被他们拉下来了。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朱某丙辨认出黄某甲就是拿锣的人，并辨认出朱银环、黄碎剖、黄齐丰、朱某甲等人有参与拆围墙。
15、证人朱应杰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3日8点多左右，自己听到门口有人敲锣叫：“大家人带上锄头板，到外边去拆围墙。”自己吃完饭休息一下，听到屋外有人叫：“有锤的人把锤带去。”大家人到了蔡家祠堂前面之后，自己听到老人协会的会长黄某戊、朱金联先后说：“拿锤子敲的人我们每人给一百元买香烟吃。”自己当时说不要。于是自己便和村民一起去拆工地围墙。后来自己知道是自己村里的黄某甲敲锣的。
16、证人黄某己的证言，证实2014年正月初四中午自己看到黄某甲在上湾蔡家路口敲锣，便敲边大声叫：“大家去拆围墙！”从黄某甲敲锣的情况看是有人组织的，具体是谁组织的自己不清楚。
17、证人朱某庚的证言，证实2014年初四早上大约8时许，自己在家门口听到敲锣声，接着黄某甲大声反复喊：“大家人到地主宫开社员会。”具体是谁吩咐他敲锣自己不清楚，自己想应该是村委会安排他敲锣的，平常村里防火宣传什么的都是黄某甲敲锣宣传的。
18、证人黄某戊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日的晚上，自己、朱振鞭、蔡碎云、蔡某丁等人在蔡碎云家里碰了一下头，讨论关于自己村里耕地被人占用的事情。当时大家七嘴八舌的在说外面工地的事情，自己看没有什么名堂说出来，就提前先回家了。第二天早上大约8时许，自己老婆跟自己说：“下面工地在捣围墙，你这个当会长不下去说不过去。”于是自己就去工地下边了，看到很多人在现场捣围墙。自己到了那里之后，就是在那里看着。现场的矿泉水是朱振鞭的小店里送过来的，具体谁叫他们送过来自己不知道。
1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温州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4年2月3日那天自己公司在珊溪镇坦岐村开发的旅游接待中心项目的工地围墙被人拆毁了。2月4日那天，朱某丁（坦岐村的老村长，工地的围墙是朱某丁牵头几个坦岐村的村民承包建设的）打电话给自己，说自己公司的工地围墙在2月3日那天被坦岐村的村民拆毁了，共被毁了200米左右。这块土地是在2011年通过招投标手续中标的，而且也已经办理了建筑施工许可证。
20、证人朱某丁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3日那天，自己朋友打电话给自己，说坦岐村的部分村民到丽江府邸的工地拆围墙了。当天大约10时许，自己开车到丽江府邸看。到了那里后，看到丽江府邸的工地围墙已经有很多被村民拆毁了，现场有一百多名村民，其中约有二十个村民还在拆围墙。当天下午2时许，自己又去现场看，看见丽江府邸的工地围墙已经全部被拆毁了，许多村民在拆朱应磊开发的工地的围墙了。自己看见坦岐村的朱银环、黄齐丰、黄某乙、朱某甲等人。朱某甲有拿锤子敲围墙、拉绳子、起哄大家拆围墙。当天上午自己在家时，听见村里有人敲锣，一边敲还一边叫村民们去工地争地，自己出门看了一下，看见是黄某甲在敲锣叫喊。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朱某丁辨认出黄某甲就是拿锣的人，并辨认出朱银环、黄碎剖、黄齐丰、朱某甲等人有参与拆围墙。
21、证人蔡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3日9时许，自己在村里听村民说丽江府邸工地的围墙被人拆了，自己赶紧到工地去。到了工地，看见有好几百坦岐村的村民在工地现场，已经有很多的围墙被人拆毁了，还有很多人在继续拆围墙。自己到了工棚，看见工棚里的一个楼盘模型的玻璃被人砸碎了，工棚墙壁好几块水泥板被人砸了好几个洞，工棚的塑料墙纸也被人撕破了。到傍晚自己回家时，看见工地的围墙全部被村民们拆毁了，围墙面上的项目效果图也全被人撕了。边上朱应磊开发的工地围墙也被拆毁一部分。那天中午，自己看见黄某甲在村里敲锣，意思是叫大家下午再到工地拆围墙。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蔡某甲辨认出黄某甲就是敲锣的人，并辨认出黄齐丰、朱银环、朱某甲、朱应杰、黄某乙等人有参与拆围墙。
22、证人朱某戊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朱某丙老婆的弟媳。2014年2月3日11时许，自己来到位于文成县珊溪镇镇政府对面一个工地工棚里面，拿着自己的手机拍外面的人。自己从工棚出来，看到一个人拿着锣鼓敲响，并对大家说：“现在民警都在了，先回去吃饭吧，等民警回去了再过来拆围墙。”等村民回去了之后，自己就又回到工棚里面去休息了。等到了14时许，自己看到很多村民又过来了。自己也有拿着手机拍他们。工地的右面围墙、大门左侧的单面围墙，工棚里面楼盘模型、外面的广告牌，放楼盘模型工棚的右侧的门和围墙都被砸坏了。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朱某戊辨认出黄某甲就是敲锣的村民，朱某甲就是拿石头砸模型和拿铁锤敲工棚侧门围墙的村民。
23、证人蔡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3日上午，自己在珊溪便民服务中心的施工指挥部2楼办公室透过窗户看见很多村民在拆丽江府邸工地的围墙，自己有用手机拍摄了一段视频。
24、证人朱某己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3日12时许，自己看到丽江府邸售楼中心旁2米多高的围墙被推倒，售楼中心的楼盘模型被石头砸坏，并有很多村民有组织的在拆围墙。
25、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看到丽江府邸工地围墙被村民推倒以及楼盘模型被砸坏等情况。
26、证人蔡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4日自己接手老人协会之后，铜锣和竹片都没有借给别人使用。其实被公安机关扣押的铜锣，在自己村里是不叫铜锣的，是叫“硬锵”。原来自己老人协会是有这样的铜锣，不过在自己接手老人协会之后，就没有看过。
27、证人朱某辛的证言，证实自己当天和朱剑波、蔡某戊在现场做了一会工作，看没有什么效果，就离开现场了。当时在现场参与拆围墙的自己只认识朱银环一个人。
28、证人朱某壬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朱金联的儿子。2014年2月3日自己基本都是在家里看孩子，早上自己就送了几箱矿泉水到丽江府邸那边，但是忘记是谁叫自己送矿泉水。
29、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3日下午的时候，自己将四箱矿泉水送到丽江府邸那边，但是谁叫自己送已经忘记了。
30、证人蔡某丁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3日自己看到坦岐村地主宫边的工地围墙被村民拆毁经过。事后自己知道是村里的黄某甲敲锣通知村民去地主宫集中的。自己听人说是朱金联叫黄某甲去敲锣通知村民。
31、证人蔡某戊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自己和村里的朱某辛、朱建波、黄加典共四个人去事发现场阻止拆围墙的事情。到现场后由于人太多，自己阻止不了。
3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本案财物被损毁情况。
33、文成县涉案物品价格认证中心文件文涉认字（2014）19号关于对施工临时围墙等损失价格鉴定的结论，证实被毁坏的围墙等财物共价值人民币182949元。
3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铜锣一个等证据，证实2014年5月15日，公安机关依法分别对朱振鞭住处和文成县珊溪镇坦岐村老人协会进行搜查，在朱振鞭住处没有发现与案件有关的物品，在坦岐村老人协会三楼管理室里一办公桌柜子里发现一个锣和一竹片，并依法予以扣押，于2014年5月29日返还。2014年5月30日，公安机关对黄某甲提交的铜锣一面予以扣押。
35、现场视频，证实本案案发时的情况。
36、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工程结算表、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等证据，证实温州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竞得文成县珊溪镇坦岐村下湾政府公开出让地块（商服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已办理相关许可证；文成文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竞得文成县珊溪镇镇片B-08-01-A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商住项目）。
37、竣工结算资料复印件等证据，证实由浙江省文成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通过中标承包建设政府公开出让土地坦岐（B-08-01-A）地块施工临时围墙建设工程，工程预算投资人民币296281.30元。于2013年3月20日开工建设，2013年5月竣工。
38、浙江省国土资源厅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复印件，证实因温州珊溪水利枢纽工程建设需要，经省政府依法批准农转用、征用文成县珊溪镇坦岐村土地859.65亩，程序合法，征地补偿费已足额支付到村。经依法批准征用的土地，其所有权属国家。经人民政府批准，当地政府可以收回该项目部分国有土地，调整用于其他建设项目。
39、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4年2月3日07：54：39朱振鞭手机（138××××8139）主叫朱某甲手机（137××××0240），通话时长14秒；2014年2月3日14：56：14被告人朱振鞭手机（138××××8139）主叫黄某乙手机（150××××6787），通话时长46秒。
40、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情况核实证明，证实本案被告人前科情况。
41、抓获经过，证实本案被告人到案情况。
42、户籍证明，证实本案被告人、同案犯、证人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振鞭、黄某甲、朱某甲共同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朱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朱振鞭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朱振鞭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朱振鞭指使被告人黄某甲搭乘被告人朱某甲驾驶的三轮车去敲锣煽动村民拆围墙的事实，有被告人黄某甲、朱某甲的供述和证人刘某乙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本案部分证人翻供问题，因其翻供理由不成立，故被告人朱振鞭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辩称黄某甲受他人指使，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的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朱振鞭、黄某甲、朱某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振鞭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5日至2017年11月14日止。）
二、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朱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随案移送的铜锣一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建光
代理审判员 戴乐笑
人民陪审员 赵绍通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赵琼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