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锦刑二终字第00111号
原公诉机关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亿洁，女，1959年7月12日出生于青海省柴达木市，汉族，大学文化，锦州市新光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住上海市长宁区定西路1235弄8号-107，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上海路五段13戊-18号。因本案于2012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枫，辽宁德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审理古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亿洁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3年7月4日作出（2013）古刑初字第000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亿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2013）锦刑二终字第00131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上诉人郭亿洁犯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经重审，于2014年5月4日作出（2014）古刑初字第000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亿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查后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光、代理检察员姜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郭亿洁及其辩护人张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辽宁省凌海市石山镇李家铺村北26090.5平方米土地原系某甲部队的旧营房。2001年9月4日，某甲部队与李某甲、孔某某签订旧营房转让合同，某甲部队将该土地及相应房屋、设备转让给李某甲与孔某某，当时未办理更名过户手续。
2005年间，被告人郭亿洁（锦州市新光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孔某某、李某甲谈到欲购买原某甲部队土地上项目、建厂房。为让孔某某、李某甲相信锦州市新光实业有限公司有分期付款能力，郭亿洁谎称有美国公司要投资3000万元，并在未确定新光公司厂房动迁款数额、不清楚其丈夫冷某某任法定代表人的某圣亚照明有限公司企业效益且冷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称新光公司有动迁款70余万元（实际为30余万元）、冷某某的公司生意非常好能保证分期付款，而且可以用涉案土地贷款给付剩余价款。李某甲、孔某某据此相信新光公司有支付能力，于2005年7月15日与被告人郭亿洁签订协议书，约定李某甲、孔某某将该土地、房产及设备转让给新光公司，转让费用200万元，由李某甲、孔某某负责更名，更名过户之后，新光公司向李某甲、孔某某支付50万元的首期转让费用，在新光公司拿到土地使用权证明时，为李某甲、孔某乙出具200万元的欠据。2005年10月6日，新光公司、郭亿洁又为李某甲、孔某某出具欠据一张，约定50万元首付款按原协议执行，2006年年底前还清欠款，款项由新光公司及担保人郭亿洁共同偿还，担保期限截止日期2008年12月末。合同签订后，李某甲、孔某某履行了协议书规定的义务，协助新光公司分别于2005年12月30日、2006年4月13日取得涉案房屋产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因李某甲、孔某某购买时未办理更名，新光公司与某甲部队签了一个价款为18万元、时间为2001年10月20日的旧营房转让合同放入某甲部队档案，涉案土地及房屋直接更名至新光公司名下，李某甲、孔某某与某甲部队原签订的合同从档案中抽出。新光公司陆续给付了李某甲、孔某某52.4万元首付款，至还款期限届满，被告人郭亿洁仍未给付余款。二被害人多次向郭亿洁催要，郭亿洁拒不给付，余下的147.6万元转让费至案发时仍没有履行。
涉案房屋办理更名过户后，被告人郭亿洁因向锦州银行永丰支行进行贷款所需的前期费用不足，于2006年1月20日以新光公司名义用该房产在锦州市某某典当行抵押，获得贷款30万元。2006年8月25日、2007年2月16日被告人郭亿洁在签订贷款合同时明知贷款要求专款专用，仍以补充公司扩大生产经营所需流动资金为由，以新光公司名义用涉案土地、房屋向锦州银行永丰支行抵押分别获得贷款100万元、70万元，两次贷款除还金桥典当行30.04万元外，余款均由郭亿洁提出存入个人名下。2010年12月30日，被告人郭亿洁因不能偿还银行贷款，委托其朋友将涉案土地出售，获价款216万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
另查，2007年8月3日某某市城乡规划处为新光公司建设办公楼、宿舍楼、食堂、厂房、库房出具了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2007年8月22日下发新光公司建设办公楼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8年间，新光公司在涉案土地上打了地基，后施工未再进行。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亿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取得二被害人的信任，以新光公司的名义与二被害人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其将新光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后用土地抵押所得贷款大部分转入个人名下，并将涉案土地转让，拒不支付剩余价款，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涉案证据进行了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郭亿洁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亿洁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郭亿洁非法所得一百四十七万六千元”。
上诉人郭亿洁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孔某某、李某甲无权处分涉案土地，属非法转让土地，没有支付剩余款项是因为发现土地转让有问题。
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人郭亿洁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郭亿洁犯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李某甲的陈述证实，2001年9月4日其与孔某某共同出资购买了涉案土地，2005年以200万元价格转让给新光公司。郭亿洁欲先付50万元，其余的分期付款。郭亿洁称有还款能力，因郭亿洁的公司在某乙部队院内有厂房要动迁，动迁补偿款有70万元，另外丈夫冷某某在某某的圣亚照明公司效益非常好，美国投资3000万元马上到帐，但不能动，能用这块地贷款，贷完款就能还余额150万元。其和孔某某就相信了郭亿洁，但该款至今未还。从2006年7月开始郭亿洁以种种借口不支付相关款项，后来才知道郭亿洁把该地卖了。另在2001年9月从部队购买土地时没有更名，在帮助郭亿洁过户时，该地的购买时间写为2001年10月20日（某甲部队与郭亿洁的协议），而不是其与郭亿洁的购买协议时间2005年7月。另2006年1月27日，收到郭亿洁给付的第一笔购地款20万元。郭亿洁用这块地向锦州银行贷款一事，其和孔某某不知道，找郭亿洁要钱时，在郭亿洁已经收到锦州银行的第一笔贷款100万元后，仍称贷款没办下来。银行贷款下来后，郭亿洁就不辞而别去了上海。不知道郭亿洁在2010年年底将涉案土地转卖一事，在迟迟收不到钱到涉案土地去查看时才知此事。
2、孔某某的陈述证实，涉案土地原是某甲部队废弃的营房，2001年9月因部队调整将此地转让给其和李某甲。2005年郭亿洁称有美方向新光公司投资3000万元美金，郭亿洁同意200万元购买该地先付50万元，并说美方投资的3000万美元不能动，需要这块地贷款，等贷款下来就把剩余的150万元一次性还清，并称新光公司厂房动迁补偿款能下来70万元，郭亿洁丈夫在某某有圣亚照明有限公司，生意非常好，其与李某甲看郭亿洁有购买这块土地的能力就同意不一次性付款的要求了。与郭亿洁签订完协议后，办理了土地更名过户等手续，郭亿洁给了首付款50万元。此后郭亿洁就用这块地在锦州银行永丰支行贷款17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郭亿洁应该把余额150万元支付完，但以种种理由推拖。此后其多次找郭亿洁要钱，郭亿洁称款没贷下来，后又以各种理由至今未给付，后来郭亿洁就不接电话，再也联系不上。2011年6月份，在找不到郭亿洁的情况下到有关部门查看时，才发现该地已被郭亿洁转卖，卖了216万元，并且根本没建厂房。2011年6月之前，郭亿洁称用这块地商量合作的事，并没有告诉该地已被转卖一事。不知道郭与银行签订的拍卖协议一事。郭亿洁也没告诉这笔贷款属于专款专用，因为当时签协议时约定要用这块地抵押贷款，就是用来偿还买地款，而不是让郭亿洁用在公司经营上，郭亿洁表示公司的经营款使用外资的3000万美元，而不是用抵押贷款经营公司。
3、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5、6月份，郭亿洁让其执笔，双方签订了涉案土地的转让协议，大致内容是土地出售价200万元，郭亿洁先付50万元，后办理过户手续，而后用此地抵押贷款还剩余款。
4、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实，经武警某丙部队后勤部批准，2001年9月某甲部队将涉案土地以18万元卖给了李某甲和孔某某，当时没有办理更名过户，但实际该地块的使用权为孔某某和李某甲。2005年7月孔某某和李某甲将该地块转让给了新光公司，要求部队帮助办理更名过户。为了避免过户产生重复费用，李某甲、孔某某请部队将原始合同中的乙方改为新光公司，部队考虑孔某某和李某甲购买时间为2001年9月4日，为了和这份合同时间相吻合，在帮郭亿洁过户时就与郭签的合同写成了2001年10月20日，实际签订时间是2005年7月，同时把部队原存档的孔某某和李某甲的协议抽出，将与郭亿洁签订的合同存入档案。部队收到涉案地款后出具了凭证。
5、证人纪某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9月，某甲部队将涉案土地转让给李某甲、孔某某，由冯某某、李某乙负责办理。
6、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实，以锦州市项目策划中心为中介，2007年7、8月份有个投资公司到郭亿洁公司进行实地考察，签了项目，该项目没有进行，后该公司再没为郭亿洁联系过其他项目。
7、证人冷某某的通话记录证实，郭亿洁买地其是后来知道的，郭亿洁没有让其帮助偿还买地的资金。孔某某曾到上海找郭亿洁，但郭亿洁不见。
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1年起受雇看守涉案土地，2006年左右，郭亿洁因欠其他人钱，将土地上的房屋拆掉，将拆下来的人字梁卖掉，偿还了欠款。2008年郭亿洁雇人打了地基，后来找不到郭亿洁。
9、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新光公司经营状况差，市场销售额小、生产技术落后，产品质量不合格，处于亏损状态。
10、上诉人郭亿洁的供述，（1）2005年因为项目需要用地建厂，从孔某某和李某甲手里买了块地，预付了50万元，剩余的150万元一直未付。因为生意资金短缺，用这块地以新光公司名义进行抵押贷款170万元。贷款先用来做老厂的流动资金和生产资金周转，但后来都赔了。现在这块地卖了，卖了大约210万元还永丰银行的贷款。与孔某某签协议买地时根本没有200万元，自认为丈夫冷某某在上海的生意非常好，给这笔钱应该没问题。买地的目的是同外商建厂，但由于经济危机，外商不来投资了，冷某某在上海的生意也发生了变故，所以造成这种没钱还地款的情况。和李某甲、孔某某的买卖土地协议中第五款有约定，即土地证下来后，将此土地抵押贷款还剩余的款，但因为银行有规定，只允许贷款的钱用在工厂的生产建设上，就没还他们的钱，孔某某、李某乙要过四、五次钱。（2）通过凌海李某丙与某国富瑞匹斯公司接触，该公司同意向我公司投资3000万元人民币，我公司负责提供厂房、设备、产品进行合作。在这种情况下，决定购买土地，重新建厂房。当时不具备一次性购买该地块的能力，当时想某国投资方的投资和我丈夫冷某某在上海的生意购买这块地应该没问题，某国投资方有投资意向书，我丈夫在某某经营圣亚照明公司，具体年收入多少不清楚。用这块地在银行贷了170万元，按合同规定贷款下来后应该将钱还给孔某某和李某甲，该地在永丰支行贷款时规定只能作为企业的流动资金，不能向固定资产投资，具体170万元用于公司购买材料、房租、水电、工资及销售费用了，还有一部分给冷某某在上海的公司进行产品研发费用。2011年这块地转卖了210万元，没告诉孔某某，孔某某和李某甲多次要过余款，开始说暂时还不上，后来找我几次后就不理他们了。（3）与两家美国公司谈的投资事宜，第一次是在2005年，第二次是在2007年，两家公司的名称都记不清了，也都没谈成。买地时承诺向动迁办要了70万、冷某某生意中利润可以还地款。动迁款实际30多万，没有用冷某某的利润还款。贷款没下来时就已经知道属于专款专用，但企业也需要这笔钱。第一笔100万元贷款下来当日转走30.04万元记不清干什么了，65万元现金存入个人的名下存折。第二笔70万元贷款到帐后提走现金68万元存入个人名下。贷款都用于公司支出。（4）企业账簿可能放在我家了。截止到和孔某某、李某甲签订购地合同时，根本没谈成外商投资一事。不清楚冷某某在某某的圣亚公司经营情况，在买地时说用圣亚公司的利润偿还买地款就是急于想买到这块地，为了让他们感觉到有偿还能力。买地后再贷款，因为我当时急于用钱。（5）用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到锦州金桥典当，因为要在锦州银行永丰支行用凌海这块地贷款，但进行贷款所需的前期费用不足，所以通过永丰支行的介绍先将土地上的房屋进行了抵押贷款。（6）没有足够的钱买地，准备用孔某某卖的土地抵押到银行贷款还钱，只有土地过户到我名下才能贷款。因为贷款只能用于企业发展，当时建厂需要资金，贷款下来都用在经营的公司上了，没要求冷某某帮还款。（7）为了让孔某某相信有能力还款，说有新光公司、冷某某的公司和拆迁补偿款，后来承诺都没有实现。因为新光公司效益不好，冷光君也不帮，拆迁费也没有想的那么多。贷款签订合同的时候就知道是专款专用，想用外商融资的钱还款。贷款用于企业经营，企业账簿说不清为什么找不到。
11、某甲部队与李某甲、孔某某的旧营房转让合同证实，2001年9月4日某甲部队将位于凌海市石山镇李家铺村北（102线国道旁）的旧营房以1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某甲和孔某某。
12、关于置换土地请示的批复、某甲部队出具的证明、某甲部队与新光公司签订的旧营房转让合同证实，该部队经上级部门批准，于2001年9月将涉案土地转让给李某甲、孔某某，当时未办理更名。2005年7月李某甲、孔某某将该土地转让给郭亿洁，该部队将与李某甲、孔某某的合同乙方改写为郭亿洁，合同时间改为2001年10月20日后存档，将原与李某甲、孔某某所签订的合同抽出。
13、某甲部队出具的证明、收条证实，该部队经上级批准，将涉案土地与部队新营区建设所用村里土地置换，因村里要求部队对新营区建设所用村民土地用现金直接补偿，部队是非生产经营单位，无计划外收入，所以该部队将旧营区以1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某甲、孔某某。按照部队财务管理制度，此款没有入账，给李某甲、孔某某写了收条。
14、协议书证实，2005年7月15日，李某甲、孔某某就某甲部队的土地及房产以200万的价格转让给新光公司，与法定代表人郭亿洁签订协议。
15、房屋产权异动台账、土地使用权变更档案材料（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收条证实，涉案土地、房屋分别于2006年4月13日、2005年12月30日由某甲部队更名为锦州市新光实业有限公司，2006年1月6日郭亿洁收到房照五本。
16、欠据、欠条证实，2005年10月6日郭亿洁代表新光公司与李某甲、孔某某约定2006年6月底前还款50万、2006年年底前还余额100万元，该款由新光公司及郭亿洁共同偿还。2006年4月13日郭亿洁又书写欠条，确定承认欠土地买卖款183万元。
17、调取证据通知书回执、当票、关于新光实业公司典当的情况说明、进账单证实，新光公司于2006年1月26日在锦州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涉案土地上的房屋为抵押办理了房产抵押典当业务，典当金额为30万元整，2006年8月28日还款。
18、锦州银行永丰支行关于新光公司在银行贷款情况说明证实，新光公司用涉案土地及房屋做抵押在该行办理贷款两笔合计金额170万元，发放日分别为2006年8月25日、2007年2月16日，到期日分别为2007年8月20日、2008年2月15日，金额分别为100万、70万，该两笔款项已于2010年12月30日足额偿还。
19、法人授权委托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张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蔡某某及徐某的证言证实，郭亿洁委托徐某转让涉案土地，2010年下半年张某某委托蔡某某购买该土地，价款216万元直接转给锦州银行永丰支行。
20、锦州银行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及明细证实，公安机关在锦州银行查询新光公司、郭亿洁的账户，新光公司在贷款发放后提取现金（1、2006年8月28日对公转帐30.04万元；同日，提取现金65万元；2、2007年2月16日，对公提取现金68万元）。郭亿洁2006年8月28日存入个人账户006851504900010中65万元，2007年2月16日存入个人账户006991414100010中30万、存入个人账户007421830100010中20万。
21、中国工商银行凌海支行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回执证实，某甲部队后勤处1995年1月1日至2009年2月18日在该行开户，账号061267000340。
22、搜查笔录、情况说明、现场照片、证人陈某某、李某丁、徐某某、郭某证言证实，锦州市公安局古塔公安分局经税侦大队按郭亿洁交待的两个存放账簿地点均未找到新光公司的企业账簿。
23、某国富瑞匹斯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与新光公司合作备忘录、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郭亿洁通过辽宁中介公司与吴某某当时任职的某国富瑞匹斯有限公司谈投资项目。2008年3月该公司与新光公司就“年产110万只微型发电机香烟点燃器”的项目融资事宜签定了一份合作备忘书，因为郭亿洁根本不具备投资条件，此后也没跟该公司进一步洽谈，更没提供投资所需资料，备忘书只是双方的合作意向，不受法律约束。2008年3月之前，吴某甲不认识郭亿洁，也没谈过投资事宜。
24、凌海市发展和改革局文件、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2008年9月16日凌海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生产110万只微电机式香烟点燃器项目建议书有批复，计划投资3000万元，资金来源是某国富瑞匹斯有限公司。
25、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载明，锦州市新光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亿洁，某某圣亚照明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冷某某。
2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上诉人郭亿洁的身份情况。
27、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上诉人郭亿洁到案情况。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亿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锦州市新光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其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关于上诉人郭亿洁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孔某某、李某甲无权处分涉案土地，属非法转让土地，没有支付剩余款项是因为发现土地转让有问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孔某某、李某甲按照与上诉人郭亿洁为法定代表人的锦州市新光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履行了协议的义务，将涉案土地过户到锦州市新光实业有限公司，上诉人郭亿洁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将涉案土地上的房屋过户到郭亿洁为法定代表人的新光公司，且该土地转让已得到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授权的土地管理部门的认可，上诉人郭亿洁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协议剩余价款。上诉人郭亿洁的行为既侵犯了合同对方当事人的财产权，同时，对市场交易秩序造成了极大的妨害。孔某某、李某甲转让土地的行为是否合法并不影响上诉人郭亿洁合同诈骗罪的构成。原判依现有证据，认定上诉人郭亿洁虚构事实并无不当，认定上诉人郭亿洁以锦州市新光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孔晓琴、李春生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其将锦州市新光实业有限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后用土地抵押所得贷款大部分转入个人名下，并将涉案土地转让，拒不支付剩余价款以及无证据证实用于上项目以及锦州市新光实业有限公司支出亦无不当之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绍阳
审 判 员 王兴周
代理审判员 马 啸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