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136号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0）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1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洁X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某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女。
委托代理人：曹某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某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洁X公司（以下简称洁X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09）深宝法民二初字第4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3月9日，梁某（作为乙方）与洁X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指定区域内销售甲方生产的蚀刻液循环再生系统；乙方为甲方的兼职业务员，享有与甲方销售人员同等业务提成分配的权力；乙方达成甲方与目标客户签订合同后，甲方按《业务部提成方案》的规定，按时提取业务提成给乙方，每出铜一次提成一次。《合作协议》另附有《深圳洁X公司市场开发部业务提成方案》一份。2008年11月29日，洁X公司与案外人”新X公司”（以下简称新X公司）签订《蚀刻工序清洁生产合同》，约定：洁X公司在新X公司蚀刻液处理车间安装蚀刻液循环再生系统，进行清洁生产。该系统从废液中提取出的铜，由洁X公司与新X公司按比例分配。洁X公司2009年3月的一份《业务员提成申请表》中记载，梁某因新X厂2009年2月17日、3月21日分别出铜9.1165吨、7.8988吨获提成款人民币5260元、6054元。2009年3月25日，洁X公司向梁某支付现金人民币5260、6054元。洁X公司另于2009年5月12日通过转账向梁某支付人民币6999元，梁某主张该笔款项为新X公司2009年4月29日出铜8.0934吨后其应得的提成款。梁某主张新X公司的蚀刻循环系统还分别于2009年6月5日、7月6日、8月3日、8月29日出铜7.876吨、7.989吨、8.582吨、8.488吨，根据业务提成方案（出铜量×当日铜价×扣税×55%×9%）计算，梁某应得提成款分别为人民币8476.99元、8302.8元、11678.6元、12663.9元，合计人民币41122.29元。洁X公司确认梁某提供的《深圳市洁X公司新X厂环保回收处理结算表》中确认的2009年6月5日的出铜量7.876吨，但以7、8月份出铜数量均为梁某手写单据为由不予确认。梁某主张7、8月份手写单据是其代表洁X公司在新X公司统计蚀刻循环系统出铜量时所作；但洁X公司主张仅是派梁某在新X公司学习和锻炼。梁某向洁X公司追讨提成款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解除梁某与洁X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二、洁X公司支付其拖欠梁某的业务提成费人民币33559.6元、后续业务提成费人民币462115.7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95675.3元；三、该案诉讼费由洁X公司承担。梁某在原审庭审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梁某、洁X公司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洁X公司支付其拖欠梁某的业务提成费人民币33559.6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后续业务提成费人民币462115.7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洁X公司于2009年3月20日出具《关于给梁某适当补贴和奖励的决定》称：梁某在洁X公司与新X公司商谈安装蚀刻液循环再生设备的过程中，曾协助洁X公司业务人员做过一些工作，故从新X公司的产铜收益中，按业务员的提成标准提成三个月作为对梁某的补贴和奖励。梁某不确认收到上述决定。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梁某、洁X公司于2009年3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洁X公司与案外人新X公司签订《蚀刻工序清洁生产合同》的时间（2008年11月29日）尽管在梁某、洁X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之前，但从洁X公司按《合作协议》约定的标准支付梁某2009年2、3、4月业务提成款、派梁某进驻新X公司、梁某持有《深圳市洁X公司新X厂环保回收处理结算表》等事实足以认定系梁某促成了洁X公司与新X公司签订合同。洁X公司辩称梁某没有促成其与新X公司签订合同，给梁某三个月提成款仅是为了补贴与奖励，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依据《合作协议》约定，洁X公司应继续向梁某支付提成款。洁X公司不确认7、8月份的出铜量，但由于洁X公司未提供其持有的与新X公司的结算表等证据反证，故该院对梁某主张的6、7、8月的出铜量予以确认。洁X公司应支付梁某2009年6月、7月、8月的提成款人民币41122.29元。洁X公司未及时支付梁某提成款，还应支付梁某提成款人民币41122.29元的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洁X公司主张新X公司于2009年12月发函要求终止双方签订的《蚀刻工序清洁生产合同》，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梁某主张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梁某未提供证据证明新X公司9至12月份的出铜数量且后续出铜情况至原审庭审时尚未发生，故对梁某主张的后续提成款人民币462115.7元（495675.3元-33559.6元），该院不予支持。梁某可在其统计出新X公司蚀刻循环系统后续出铜数量后，再行诉讼。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梁某、洁X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二、洁X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梁某业务提成款人民币41122.29元及利息（从2009年10月22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洁X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35元，由梁某承担人民币7907元，洁X公司承担人民币828元。
上诉人洁X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梁某与洁X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时间是2009年3月9日，双方正式建立合作关系，双方权利与义务依该协议设定。依据此协议，梁某于2009年3月9日才成为洁X公司的兼职业务员，同时该协议第3条约定，由梁某开拓的目标客户与洁X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的，洁X公司备案并出具业务证明，业务证明是双方结算提成不可缺少的依据。本案中案外人新X厂与洁X公司签订《蚀刻工序清洁生产合同》的时间为2008年11月29日，此时梁某还不是洁X公司业务员，且洁X公司也未开具相应业务证明给梁某，梁某也未举证证明其要求在合作协议上就该业务要求备注业务证明或单独出具业务证明给梁某，从这两点上足可以证明洁X公司与新X厂建立业务关系与梁某没有任何关系，原审法院的认定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的认定完全是根据梁某的口头陈述而无任何证据证实，且明显存在错误，例如原审法院认定的所谓提成方案计算公式，无法计算出其下一行中所对应的金额，对出铜数及提成款亦计算有误。三、关于举证责任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梁某口述出铜数及应得提成款，而洁X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反证，故而认定梁某口述数据为定案依据，这种理由过于牵强且违背举证认证原则。依据证据规则的规定，谁主张谁举证，梁某口述的数据，洁X公司当庭已予以否定，对此梁某应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实其口述的数据成立，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情形不属于举证倒置情形，对此洁X公司无须举证，除非法庭认为有必要提供而重新分配举证义务，但原审法院也未要求洁X公司提供相应证据，因此原审法院的认定明显错误，且违背了最基本的举证认证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驳回梁某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由梁某承担。
被上诉人梁某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中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法律适用适当，洁X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洁X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本院除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新X公司于2009年12月9日为梁某出具《业务证明》，述称其碱性蚀刻液循环再生设备的安装，是梁某代表洁X公司与新X公司洽谈并签订合同的。
本院认为：虽然洁X公司与新X公司所签《蚀刻工序清洁生产合同》的签约时间为2008年11月29日，早于洁X公司与梁某签订《合作协议》，建立业务提成关系之前，但在本案中，新X公司已为梁某出具了《业务证明》，证明其与洁X公司的业务系由梁某代表洁X公司洽谈并最终签订合同。且梁某持有《深圳市洁X公司新X厂环保回收处理结算表》原件，洁X公司亦已按《合作协议》向梁某支付了2009年2、3、4月份因新X公司所产生的业务提成款。该等事实足以相互印证，证明新X公司与洁X公司之间的业务关系系由梁某促成，梁某有权就双方之间的业务依《合作协议》约定向洁X公司收取相应提成款。洁X公司关于梁某与新X公司的业务无任何关系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确认的业务提成款计算方式，即出铜量×当日铜价×扣税×55%×9%，虽系依梁某单方主张作出，但通过该计算方式算出的2009年2月17日、3月21日、4月29日出铜量提成款与洁X公司已付提成款数额一致，应视为洁X公司对梁某所主张的提成款计算方式予以认可。关于新X公司于2009年6月5日、7月6日、8月3日、8月29日的出铜量问题，虽然原审判决据以认定出铜量的证据亦为梁某单方手写的凭据，但洁X公司主张至2009年12月份，新X公司方与其解除业务关系，意即在上述日期内，双方之间仍存在业务合作，且作为与新X公司发生业务的直接相对方，洁X公司应持有足以证明新X公司上述日期出铜量的具体凭据，但新X公司并未将该等凭据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鉴于此，原审判决采信梁某关于新X公司上述日期出铜量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洁X公司上诉认为原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据，判处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28元，由上诉人洁X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 洪 涛
代理审判员 曹 圆 媛
代理审判员 吴 心 斌
二〇一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梅自寒（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