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二中行终字第127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力，男，1956年12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小琳，女，1959年10月1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邹伙发，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草厂街冠英园西区5号。
法定代表人赵斌，局长。
委托代理人曾献亮，男。
委托代理人徐晶，女。
一审第三人姜辉，男，1963年1月1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姚彩纷，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北京盛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外大街2号万通新世界广场写字楼705室。
法定代表人姜辉，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姚彩纷，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力因诉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以下简称西城工商局）撤销行政许可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3）西行初字第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力的委托代理人王小琳、邹伙发，西城工商局的委托代理人曾献亮、徐晶，一审第三人姜辉、北京盛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华夏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姚彩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6月4日，西城工商局作出京工商西企监许撤字（2012）060401号《西城工商局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以下简称060401号决定），主要内容为：“……北京盛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你单位于2011年7月8日取得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行政许可，将法定代表人由姜辉变更为张力。你单位在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的变更登记材料中，股东会决议上的“北京俊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经司法鉴定不是直接盖印形成，是彩色打印形成。你单位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变更登记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属于以欺骗的不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本局决定：撤销你单位于2011年7月8日取得的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行政许可。你单位应当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0日内交回营业执照。逾期不交回的，本局将按有关规定执行。……”同年6月15日，西城工商局作出《撤销变更（注销、备案）登记审批表》（以下简称《审批表》），《审批表》中记载着如下内容：“……名称（经营者姓名）：北京盛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撤销的登记事项或其他内容：北京盛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8日取得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行政许可……恢复到本次撤销前的登记事项及内容……名称（经营者姓名）：北京盛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投资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姜辉……核准意见：准予撤销2011年7月8日取得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许可。2012年6月15日……领照人签字：姜辉2012年6月18日……”
张力向一审法院诉称：张力系盛华夏公司的股东，自2003年即是盛华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6年12月25日，盛华夏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姜辉。2011年6月14日，西城工商局送达给张力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盛华夏公司在60日内变更法定代表人。盛华夏公司随即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同意更换法定代表人姜辉为张力。2011年7月8日，盛华夏公司向西城工商局提交了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申请并获得批准。2012年初，西城工商局接到举报并经调查后于同年6月4日作出060401号决定，撤销了盛华夏公司于2011年7月8日取得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行政许可。但西城工商局并未提供喷墨打印即为虚假材料的相关法律文件，张力多次告知西城工商局姜辉已被张家口派出所因其涉嫌合同诈骗被拘留，后被取保候审，该案件仍在侦办中。2012年6月15日，西城工商局在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况下，给不具备法定代表人资格的姜辉颁发营业执照，致使持有50%股权的股东因此遭受了重大损失。张力认为，西城工商局在撤销行政许可及之后的发放营业执照行为还存在多处违法：一、西城工商局撤销营业执照公告于6月18日在报纸上正式发布，然而西城工商局企业监督科却于6月15日颁发了新的企业营业执照。二、西城工商局法制科主持企监科和当事人一方召开了听证会，企监科出示了盛华夏公司法定代表人姜辉及北京俊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星公司）的委托人余乃储的笔录，均认定王小琳作为公司的股东一直在经营企业，公司的公章、财务章、人名章及公司的相关文件均由王小琳管理和使用。颁发新营业执照时，俊星公司伙同西城工商局企监科，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在50%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取得行政许可。三、依据盛华夏公司的章程约定，公司执行董事任期三年，即自2007年11月至2010年11月止。2011年6月，西城工商局责令盛华夏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后，盛华夏公司全体股东会作出了决议，共同选举了新一任法定代表人。虽然持有50%股权的俊星公司对其作出的决议反悔，但仍然有50%的股东是其真实的意思。依据《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以下简称《登记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姜辉不能成为法定代表人，然而西城工商局依旧将营业执照颁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以下简称《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姜辉不具备申请资格且不符合法定条件，西城工商局仍然准予行政许可。综上，西城工商局因违法违规作出行政许可给盛华夏公司及张力造成了巨大财产损失。现提起诉讼，请求撤销060401号决定及《审批表》。
西城工商局辩称：一、西城工商局对盛华夏公司作出的060401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2011年12月23日，西城工商局接到举报称盛华夏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行政许可。2012年1月3日，西城工商局依据《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许可撤销程序规定（试行）》之规定启动行政许可撤销程序。经调查，盛华夏公司于2011年7月8日取得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在变更登记过程中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了日期为2011年6月15日的《北京盛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1届第2次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上在俊星公司盖章处有“北京俊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盛华夏公司在2012年1月17日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对股东会决议上“北京俊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印章印文不是盖章形成，是彩色打印形成。俊星公司称对2011年6月15日召开的盛华夏公司第1届第2次股东会并不知情，也没有参加，对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不知情，也没有在股东会决议上盖章，并在2012年3月20日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对股东会决议上“北京俊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印文不是盖章形成。为查明案情，西城工商局依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31条的规定，在2012年5月4日委托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对股东会决议上“北京俊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印文的形成方式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印章印文不是直接盖章形成，是彩色打印形成。盛华夏公司提交虚假材料取得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其行为违反了《行政许可法》第31条的规定，属于以欺骗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行为。依据《行政许可法》第69条第2款规定应予撤销。西城工商局于2012年5月14日向盛华夏公司、俊星公司直接送达了听证告知书。2012年5月30日，西城工商局应盛华夏公司要求举行听证会，盛华夏公司进行了陈述和申辩。2012年6月4日，在经机关负责人审批后，西城工商局作出被诉060401号决定。随后，西城工商局向盛华夏公司、俊星公司、姜辉分别送达了060401号决定。二、西城工商局撤销盛华夏公司2011年7月8日的变更登记，依法恢复到变更登记之前的状态，颁发法定代表人为姜辉的营业执照，并非是新的行政许可行为。西城工商局撤销盛华夏公司变更登记行为是纠正其提交虚假材料的违法行为，依法恢复到变更登记之前的状态。法定代表人由张力恢复到姜辉，是西城工商局依据法律规定对盛华夏公司的违法行为作出的撤销变更登记行政许可行为，并非是新的行政许可行为。由于姜辉当时仍处在三年限制期限内，构成了《登记管理规定》第4条第6项的规定应限制其继续担任法定代表人。此外，张家口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证明，姜辉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取保候审，案件正在侦办中，根据《登记管理规定》第4条第2项规定，姜辉亦不应当继续担任法定代表人。故西城工商局于2012年10月10日向盛华夏公司制发了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其限期变更法定代表人。综上所述，西城工商局撤销盛华夏公司2011年7月8日取得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撤销后颁发法定代表人为姜辉的营业执照并无不当。
2015年5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西行初字第69号行政判决认为，西城工商局作为本辖区负责工商登记的行政主管机关，有对企业变更登记发生的争议事项作出调查、处理决定的法定职权。《企业登记程序规定》规定，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人应当如实向登记机关提交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登记的，企业登记机关或者其上级机关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或者依据职权应当予以撤销。本案中，盛华夏公司于2011年6月15日向西城工商局提出申请，要求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姜辉变更为张力，其中，盛华夏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中股东会决议上加盖了“北京俊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后因俊星公司向西城工商局举报称上述决议中俊星公司的印章属于伪造，西城工商局遂进行立案调查。此外，根据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北京民生物证司法鉴定所、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分别针对盛华夏公司此次变更登记申请材料中的股东会决议中加盖的俊星公司公章进行鉴定出具的鉴定结论，亦可认定该份材料中的俊星公司的印章不是直接加盖形成，不符合法定形式。西城工商局查明上述事实后，作出撤销2011年7月8日核准的盛华夏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决定并无不当。同时，西城工商局作出撤销姜辉变更至张力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决定后，将盛华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恢复至变更登记之前的状态，亦无不当。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张力的诉讼请求。
张力不服一审判决，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
西城工商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
一审第三人姜辉、北京盛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
在一审诉讼期间，西城工商局提交了下列证据：
1、启动撤销审批表，证明西城工商局启动了行政许可撤销程序；
2、060401号决定，证明西城工商局作出的撤销行政许可决定；
3、京工商西企监送字（2012）060401号《送达回证》，证明西城工商局向盛华夏公司送达了060401号决定；
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证明盛华夏公司的身份；
5、张力的身份证复印件；
6、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
证据材料5、6证明张力的身份；
7、王小琳的身份证复印件；
8、授权委托书；
证据材料7、8证明王小琳的身份；
9、俊星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证明俊星公司的身份；
10、余乃嘉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余乃嘉的身份；
11、余乃储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复印件；
12、授权委托书；
证据材料11、12证明余乃储的身份。
13、姜辉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姜辉的身份；
14、方锦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方锦的身份；
15、盛华夏公司的询问（调查）笔录；
16、王小琳的询问（调查）笔录；
17、俊星公司的询问（调查）笔录；
18、姜辉的询问（调查）笔录；
19、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咨询意见书；
20、北京民生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
21、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
证据材料15-21证明盛华夏公司的违法事实。
22、盛华夏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档案，证明盛华夏公司取得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事实；
23、撤销行政许可听证告知书，证明西城工商局向盛华夏公司履行了告知程序；
24、京工商西企监送字（2012）051401号《送达回证》，证明西城工商局向俊星公司送达了撤销行政许可听证告知书；
25、京工商西企监送字（2012）060601号《送达回证》，证明西城工商局向俊星公司送达了060401号决定；
26、京工商西企监送字（2012）060602号《送达回证》，证明向西城工商局姜辉送达了060401号决定；
27、现场笔录，证明西城工商局对盛华夏公司的现场检查情况；
28、听证报告，证明西城工行局举行了听证会；
29、责令改正通知书，证明西城工商局责令盛华夏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
30、《审批表》，证明西城工商局颁发法定代表人为姜辉的营业执照的日期。
在一审诉讼期间，张力提供了以下证据：
1、京工商复（2012）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本案经过了行政复议；
2、盛华夏公司章程，证明盛华夏公司的组织架构及公司的任职情况；
3、企业变更（改制）登记（备案）申请表（二）；
4、撤销变更（注销、备案）登记审批表；
5、公告；
证据材料2-5证明重新颁发营业执照时做出的材料，这些材料里没有关于恢复到本次撤销前登记的审批，没有任何一方提出过变更登记申请，在变更登记档案里没有公司的公章，公告作废的日期为2012年6月19日，在公告的时间与姜辉领照时间上西城工商局程序违法；
6、指定（委托）书，证明档案没有盛华夏公司的盖章；
7、身份证复印件；
8、060401号决定；
9、责令改正通知书；
10、证明；
证据材料9、10证明在本次撤销行为作出前，姜辉已经处于非法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状态，不能恢复到原状态；
11、《登记管理规定》，证明西城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时应当加盖公章；
12、（2013）西行初字第274号行政判决书；
13、（2014）二中行终字第521号行政判决书；
14、（2013）西民初字第16217号民事判决书；
15、（2014）二中民终字第03561号民事判决书；
16、（2013）西民初字第1621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盛华夏公司召开的股东会议决议已经被撤销；
17、（2013）朝民保字第27801号民事裁定书；
18、（2013）朝民初字第11353-2号民事裁定书
证材料据17、18证明姜辉和方锦持有的公章被查封了，是不合法的；
19、2013年4月8号的股东会议决议，证明盛华夏公司的代理人资格已经被撤销。
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张力、西城工商局提交的证据材料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可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一审法院均予以采纳。
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西城工商局、张力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是正确的，本院做同样认定。
本院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认定以下事实：盛华夏公司于2003年3月20日经西城工商局核准设立，直至提起本次诉讼时，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姜辉，公司股东为俊星公司、王小琳、张力、王小红。2006年12月，盛华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姜辉。2007年11月，盛华夏公司投资人经许可由北方通和控股有限公司、王小琳、张力、王小红变更为俊星公司、王小琳、张力、王小红。2011年7月8日，盛华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姜辉变更为张力。2011年12月23日，俊星公司向西城工商局举报称盛华夏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西城工商局受理后，经调查于2012年1月3日启动行政许可撤销程序。2012年2月21日，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受盛华夏公司委托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认定2011年6月15日股东会决议上面的俊星公司印章不是盖印而成，系彩色打印形成。2012年3月30日，北京民生物证司法鉴定所受俊星公司委托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认定2011年6月15日股东会决议上面的俊星公司印章不是盖印形成。2012年5月10日，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受西城工商局委托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认定2011年6月15日股东会决议上面的俊星公司印章印文不是直接盖印形成，系彩色打印机打印形成。2012年5月14日，西城工商局向盛华夏公司送达撤销行政许可听证告知书。2012年5月30日，西城工商局召开了听证会。2012年6月4日，西城工商局作出060401号决定，撤销盛华夏公司于2011年7月8日取得的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行政许可。2012年6月18日，姜辉领取了西城工商局颁发的盛华夏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姜辉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本院认为，根据《企业登记程序规定》，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人应当如实向登记机关提交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登记的，企业登记机关或者其上级机关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或者依据职权应当予以撤销。西城工商局作为本辖区负责工商登记的行政主管机关，有对企业变更登记发生的争议事项作出调查、处理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盛华夏公司于2011年6月15日向西城工商局提出申请，要求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姜辉变更为张力，其中，盛华夏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中股东会决议上加盖了“北京俊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后因俊星公司向西城工商局举报称上述决议中俊星公司的印章属于伪造，西城工商局遂进行立案调查。此外，根据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北京民生物证司法鉴定所、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分别针对盛华夏公司此次变更登记申请材料中的股东会决议中加盖的俊星公司公章进行鉴定出具的鉴定结论，亦可认定该份材料中的俊星公司的印章不是直接加盖形成，不符合法定形式。西城工商局查明上述事实后，作出撤销2011年7月8日核准的盛华夏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同时，西城工商局作出撤销姜辉变更至张力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决定后，将盛华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恢复至变更登记之前的状态，属于撤销决定的后续执行行为，至于张力所主张的原公司法定代表人姜辉已不具备担任法定代表人资格的问题，西城工商局应当通过再次要求盛华夏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方式予以解决，并不影响撤销决定本身合法性的判断。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力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张力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张力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宁
代理审判员 沈冲
代理审判员 杨波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石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