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2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永坚，男，196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学俊，广东亲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传运，广东亲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高铭，男，198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华泰保险铂能专属代理店，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经营者：关国亮，男，199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关永坚因与被上诉人梁高铭，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华泰保险铂能专属代理店（以下简称华泰保险铂能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7055号民事判决，向法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关永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关永坚、梁高铭于2016年7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梁高铭赔偿关永坚投资经营损失30700元、关永坚五年经营所得的损失19687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梁高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星楼A座第八、九、十卡商铺均是梁高铭向案外人承租的物业。2016年7月30日，关永坚、梁高铭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各方出资20000元合共40000元创办华泰保险铂能店即第三人，各占50%股份，合作期限五年；由梁高铭提供新星楼A座第九卡A1商铺首层用作开业场所，合作期间不收租金；合作期间各自的业务收入归已方；每月需承担的员工工资、税收等费用按实际交纳的金额平均分摊；垫支的招牌款在华泰保险总公司退还后，双方可取回等。协议签订后，关永坚、梁高铭以关永坚儿子的关国亮的名义领取了第三人的营业执照，并在梁高铭指定上述的新星综合楼A座第十卡商铺装修了经营店面。由关永坚支出了装修费用（扇灰等费2200元）、购置文具用品等支出合共10629.69元、向华泰保险公司支付保证金10000元。关永坚找人装修店面招牌，由华泰保险公司承担的装修招牌费用22990元，梁高铭垫支了11500元，但已从华泰保险总公司收回。梁高铭支付了第三人工人2016年8、9月工资及餐费的共3030元。诉讼中，关永坚、梁高铭在第一次开庭时均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关永坚、梁高铭合伙经营第三人，现双方同意解除《合作协议》，法院予以采纳。双方解除合作关系，但未对合伙体进行清算，法院根据双方确认的单据及结合《合作协议》的费用约定，对部分已查明的事实予以处理。《合作协议》约定了相关费用由双方平均分摊，以关永坚实际支出的12829.69元与梁高铭支出的3030元核算，梁高铭应返还4899.85予关永坚。关永坚向华泰�险公司支付的保证金及华泰保险总公司应承担的招牌款、尚需退还招牌款的数额，因当事人均没有举证证实其与华泰保险总公司约定具体如何处理，法院在本案不作处理。关永坚为合伙体购置的物件，双方可依法核定其剩值后并按各50%的方式分配处理。关永坚没有证据证实因梁高铭的过错致双方合作不能，也没有证实双方合作必定能盈利的证据，故法院对关永坚要求梁高铭赔偿其他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以上，当事人认为其权益仍受损的可另行清算后向相关责任方主张。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关永坚与梁高铭在2016年7月30日签�的《合作协议》于2016年12月6日解除；二、梁高铭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4899.85元予关永坚；三、驳回关永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56.78元（关永坚已预交），由关永坚负担2306.04元，梁高铭负担50.74元。梁高铭负担的份额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关永坚，法院不另收退。关永坚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判令梁高铭恢复关永坚原经营地点及场所原貌，退回经营设备及设施；2.判令梁高铭赔偿关永坚投资经营的经济损失42190元、赔偿关永坚五年经营所得的损失196870元，合计239060元；3.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梁高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错误。2016年7月30日双方签订关于华泰保险铂能店合作经营，虽然合同约定经营地点的第九卡，但在装修过程时梁高铭指定装修第十卡作为经营场地，此后，在经营过程中双方均未提出任何异议，视为经营场地的变更。2016年9月30日，梁高铭无故单方拆除第十卡内的华泰保险公司招牌、并搬走办公设备及设施，至今给关永坚造成无法正常经营，并给关永坚造成巨大的经济的损失。对于一审法院认定梁高铭支付了第三人2016年8、9月工资及餐费共3030元的事实，梁高铭提供的票据是梁高铭单方制作的，没有第三方的签名及关永坚的确认，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对于关永坚向华泰保险公司支付的保证金10000元，因当时合同约定：关永坚必须经营满三年以上，保证金华泰保险公司会全额退回，否则按实际经营月数予以没收保证金，本案双方实际经营不到�个月，由于梁高铭无故单方拆除第十卡内的华泰保险招牌、并搬走扣押办公设备及设施，然后梁高铭在第十卡内重新装修成佳安保险南海铂途营业部（注册地址：第九卡商铺A2)，造成关永坚至今无法正常经营，保证金被没收。以上可以明显看出梁高铭违约，一审法院认定关永坚没有证据证实梁高铭的过错致双方合作不能，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对于装修招牌款22990元，华泰保险公司向梁高铭返还13800元，尚欠他人装修招牌款9190元。一审法院未对保证金及装修招牌款作出一并处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为关永坚在一审诉讼时己明确提出了该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一并处理。对于双方在经营期间是否有盈利，关永坚有银行流水单证实，并参照行业标准要求梁高铭赔偿营业损失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受法律保护，梁高铭无故单方终止合伙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属于严重违约，梁高铭应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梁高铭辩称，梁高铭取消合作的原因是华泰保险铂能店法人没有经过梁高铭的同意，关永坚擅自修改门店密码，自行聘请的内勤没有经过面试，隐瞒了一些内部资料不让梁高铭知道。华泰保险铂能店一直都是关永坚在幕后经营。关永坚说华泰保险铂能店五年收益可达到20万元，其没有考虑经营过程中的风险和意外。梁高铭当初给用第十卡的原因是双方口头协议开业的时候，华泰保险公司需要相对密封的区域，即有门和台，拿了营业执照后就会转到第九卡重新装修开业，但是现在关永坚将第十卡位作为要梁高铭赔钱的原因，希望关永坚把其买的设备拿走，并分摊这几个月的人工、水电费。二审期间，关永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2016年4月授权书、风险提示书、专属代理合同各一份，证明关永坚交的保证金10000元，因梁高铭的原因导致华泰保险铂能店不能经营，10000元保证金被华泰保险公司没收。2.门店创业鼓励金管理规定（2016年版），证明关永坚装修招牌用了22990元，华泰保险公司报销了13800元，9190元的装修费一审法院对此没有作出处理。3.照片8张，证明开业的时候装修是华泰保险公司，到2016年的时候，梁高铭装修改成佳安保险公司，已经将设备擅自搬离经营场所扣押在仓库，造成关永坚无法正常经营。4.网上打印的佳安保险销售信息2份、华泰保险铂能店营业执照，证明开业的时候，第九卡是华泰保险公司，到了2016年9月的时候，梁高铭擅自将该地址变更为佳安保险公司。5.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2份，证明门店装修款华泰保险公司返还的13800元，以及在此期间有经营收入的事实。6.收款收据1份，证明招牌费总共花了22990元。梁高铭质证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关永坚要证明的内容，关永坚擅自修改公司的密码，隐瞒公司的政策，不让内勤跟梁高铭说，是关永坚令到双方没法信任经营下去。华泰保险公司没有没收关永坚10000元的保证金，在合同中约定可以取回保证金。对证据2，当时装修招牌的时候，是预先商量好费用是2万多元，报销1.3万多元是关永坚自己的过错，期间都是关永坚与华泰保险公司接触的。另外的一半费用华泰保险公司是以何种形式补给关永坚的，梁高铭不清楚。对证据3，梁高铭没有扣押关永坚的东西，梁高铭每月要缴纳仓库的租金，梁高铭希望关永坚尽快拿走。梁高铭搬离设备大概一个月通知过关永坚几次，让其将东西拿走。对证据4，地址跟华泰保险铂能店的�址不同，一个是A1，一个是A2。对证据5，华泰保险公司返还的13800元以及经营收入不清楚。对证据6，招牌花费的钱，当时关永坚说过是2.3万元，要梁高铭出一半，剩下的向公司收回，很多人知道这件事情，包括其哥哥。梁高铭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关永坚提供的证据1拟证明的内容与其二审庭审中自认目前10000元保证金尚未被没收之事实相矛盾，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反映了华泰保险公司关于华泰保险铂能店等门店装修补贴等方面的规定，从该规定中可看出A类门店开业可发放的补贴为13800元，与关永坚提交的证据5中的中国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显示的“华泰保险三类服务费”转入的金额相吻合，梁高铭对此未能反驳、推翻，故对关永坚拟证明的案涉门店招牌装修费用只可从华泰保险公司报销138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反映了梁高铭将华泰保险铂能店内相关物品搬离第十卡位的情况，证据4反映了广东佳安保险销售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铂途营业部注册登记情况，但对于关永坚主张的梁高铭责任承担问题，本院结合本案的具体事实再作认定；证据5反映了华泰保险公司返还装修款13800元的事实，与关永坚上列举证及各方庭审中的陈述相符，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关永坚主张的经营期间收入及梁高铭责任承担问题，本院结合本案的具体事实再作认定。证据6反映招牌装修支出22990元的事实，与各方自认相符，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关永坚找人装修店面招牌，由华泰保险公司承担的装修招牌费用22990元”之事实不予确认外，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关永坚与梁高铭签订《合作协议》后，关永坚另找广告公司对华泰保险铂能店的室内及门面招牌�行装修，支出装修费22990元。华泰保险公司返还13800元装修费用，梁高铭垫支的11500元已从华泰保险公司返还的费用中收回。又查明，双方合伙期间，因华泰保险铂能店的代表人选任、员工聘请、账目管理等问题产生分歧，双方自行中止合作，梁高铭后将华泰保险铂能店的相关物品搬离第十卡位。一审庭审中，法院就双方合伙期间是否曾存在工人工资支出问题向各方询问，关永坚确认在此期间其曾临时叫一个工人帮忙十来天，后来工人离开，由梁高铭支付了该人工资1200元、1300元左右。后来梁高铭又请来一个人员，由梁高铭支付工资。二审庭审中，经本院询问，关永坚确认华泰保险公司目前尚未没收华泰保险铂能店缴纳的10000元保证金。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围绕着关永坚的上诉请求，本院审查如下：首先，关于关永坚提出的要求梁高铭恢复原经营地点及场所原貌，退回经营设备及设施问题。关永坚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该项诉请，而双方一审期间一致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二审期间关永坚增加的该项请求，双方未就此达成合意，对此本院不予审查。其次，关于关永坚提出的要求梁高铭赔偿投资经营经济损失问题。一审判决后，各方未对原审法院关于关永坚支出的部分装修费（扇灰等费2200元）、购置文具用品等支出10629.69元的项目认定提起上诉，对此本院迳予确认。针对关永坚二审提出的经营经济损失涉及的招牌装修费金额认定及分担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关永坚与梁高铭合伙期间，关永坚找广告公司对华泰保险铂能店的室内及门面招牌进行装修产生22990元装修费，其中由华泰保险公司返还13800元。对于华泰保险公司返还部分之外的装修费损失9190元（22990元-13800元），关永坚主张梁高铭应予以分担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针对10000元保证金问题，关永坚不足以证实华泰保险铂能店向华泰保险公司预付的10000元保证金已被没收，现要求梁高铭应分担该部分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针对梁高铭支付的第三人2016年8月、9月工资及餐费共3030元认定问题，根据一审庭审中法院就双方合伙期间是否曾存在工人工资支出问题的调查询问，足以推定双方合伙期间，合伙体雇请工人的事实确实存在。结合梁高铭一审提交的支付凭证有相关财会人员签字确认，支出的人工成本与关永坚自认的支出范围基本相符之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梁高铭支出的2016年8月、9月工资及餐费共3030元属于合伙体经营期间合理支出范围合情合理，关永坚上诉主张该项支出不应计入合伙期间的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关永坚主张的五年经营所得损失问题。根据各方举证及庭审调查，双方合伙期间因代表人选任、员工聘请、账目管理等问题产生分歧，最终导致无法继续合作。关永坚不足以证明系因梁高铭单方的过错导致双方合作不能，原审法院对关永坚主张的该项经营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综上论析，按照各自占股比例及现有证据，以关永坚、梁高铭各自支出项目进行核算，梁高铭应向关永坚赔偿的金额为9495元[（2200元+10629.69元+9190元+3030元）×50%-3030元，四舍五入取整]�关永坚诉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如认为权益仍受损的，可另行清算后向责任方主张。至于本案诉讼费用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结合关永坚举证，各方责任承担情况，本院维持一审案件受理费认定。对于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结合关永坚可获支持比例予以认定。综上，关永坚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期间出现新的证据，导致本案改判，原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70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认定；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70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70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梁高铭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关永坚支付9495元；四、驳回上诉人关永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612.08元，由上诉人关永坚负担4429.08元，被上诉人梁高铭负担1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伟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翁 丰 好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黄 金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