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73行初2765号
原告洛阳市关林利得毛毯厂，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关林大道东段。
法定代表人赵素贞，总经理。
委托人代理人向泽文，河南风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倩，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宋佳，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审查员。
第三人李琰，女，1980年7月16日出生，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代理人刘文彬，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雅静，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洛阳市关林利得毛毯厂（简称关林利得毛毯厂）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34419号《关于第5951773号“帝曼DIMAN”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李琰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关林利得毛毯厂的法定代表人赵素贞、授权委托人向泽文，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王倩，第三人李琰的委托代理人刘文彬、张雅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李琰就关林利得毛毯厂申请注册的第5951773号“帝曼DIMAN”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本案的焦点问题为按照修改前《商标法》的规定，诉争商标在2011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内是否在第24类纺织品挂毯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关林利得毛毯厂提交了原告关于复审商标使用规定、二十五张原告产品交货单、原告门店、产品及厂区图片、原告商标注册证、相关资质及所获荣誉。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未显示使用时间、或未显示复审商标、或没有相应的销售发票予以佐证，上述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2011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故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修改后《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
原告关林利得毛毯厂诉称：原告企业自2002年成立至今已从事毛毯产品的生产和销售近15年，企业品牌包括本案诉争商标品牌在相关市场已具备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原告向商标局和商评委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2011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过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告的多个经销商可以证明在限期内，原告将带有诉争商标的毛毯向其销售的事实。故原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其在被诉决定中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李琰述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为第5951773号“帝曼DIMAN”商标，由关林利得毛毯厂于2007年3月19日申请注册，2010年2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4类纺织品挂毯等商品上。
针对诉争商标，李琰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商标局经审查作出撤三字[2015]第W012819号决定，关林利得毛毯厂在指定期限内未向商标局提交其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材料。商标局根据商标法第四十九条及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六条、六十七条的规定，决定撤销诉争商标。
关林利得毛毯厂不服该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关林利得毛毯厂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复审商标在2011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并取得良好的品牌经营效益，故诉争商标应予维持。
在复审程序中，关林利得毛毯厂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
1.原告关于诉争商标使用规定；
2.二十五张原告产品交货单；
3.原告门店、产品及厂区图片；
4.原告商标注册证、相关资质及所获荣誉。
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被诉决定。
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关林利得毛毯厂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原告与江苏欧曼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签署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证明原告及被授权企业在期限内共同使用诉争商标的事实；原告10名经销商的证人证言，证明原告在指定期限内经营诉争商标毛毯的事实；原告2012-2014年度完税证，证明原告主体真实存在并进行毛毯制造和销售的事实；原告在指定期限内对经销商的部分交货单；原告诉争商标商品实物，证明原告生产销售诉争商标商品的事实。
庭后，原告关林利得毛毯厂向本院补充提交了证人相关资料，证明证人身份以及成立个体工商户经销诉争商标商品的事实；提交了证人2013年部分电汇凭证和发货凭证，证明原告与证人交易的事实；原告法定代表人弟弟的证言，证明其个人账号用于原告经营作为收款账户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商标局的决定、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首先，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2014年《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而本案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以及本案的审理时间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2001年《商标法》与2014年《商标法》的法律适用问题。鉴于本案诉争商标为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且本案复审申请的受理时间早于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时间，而被诉裁定的作出时间晚于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时间，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
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是否在2011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
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对于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局可以撤销该注册商标。根据《商标法》的规定，商标的使用应满足以下要件：应当是商标权人控制下的使用；使用时间必须是法定的三年期限；使用行为必须发生在我国法域范围内；使用必须是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性使用。
商标的使用，不仅包括商标权人自用，也包括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判断商标是否实际使用，需要判断商标注册人是否有真实的使用意图和实际使用行为，仅为维持注册商标的存在而进行的象征性使用，不构成商标的实际使用。
在复审程序和诉讼阶段中，原告向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我院提交的原告关于诉争商标使用规定、原告产品交货单、原告门店、产品及厂区图片、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完税证、经销商证人证言、原告产品实物等证据，本院认为，诉争商标使用规定不能证明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本身尚不能证明被许可人实际使用的情况；门店、产品及厂区图片、完税证亦不能证明商标的使用情况；交货单为自制证据，在没有合同和发票进行佐证的情况下，客观性难以确认；经销商的证言缺乏实际使用的证据佐证，其客观性难以认定。综上所述，依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2011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进行过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诉争商标应当予以撤销。
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洛阳市关林利得毛毯厂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洛阳市关林利得毛毯厂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仪 军
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
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余丛薇
书 记 员 常婷婷
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