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11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洪，女，汉族，现住址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戈霏，辽宁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亮，男，汉族，现住址沈阳市皇姑区（与于洪系夫妻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戈霏，辽宁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华，女，朝鲜族，现住址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百爽，辽宁东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玉秀，女，朝鲜族，现住址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华，辽宁东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仲哲，男，朝鲜族，现住址沈阳市东陵区（与李玉秀系夫妻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华，辽宁东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洪、王明亮与被上诉人李玉华、原审第三人李玉秀、黄仲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5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于洪、王明亮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出借金额为153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原审第三人的还款数额为154.5万元，而且认定抵顶本金，歪曲事实客观发展过程，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审认定上诉人借款不存在利息，事实认定错误，使用法律错误。4.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玉华转款162万元系不当得利，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5.关于上诉人借款中的现金和第三人在2029号案件中的新的证据，原审判决做同质认定是完全错误的。6.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多次矛盾性陈述，审判机关完全漠视，这也是本案事实认定错误，证据采信错误的原因。7.本案应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李玉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要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黄仲哲、李玉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李玉华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于洪、王明亮向李玉华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157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于洪、王明亮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李玉华返还不当得利的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请求法院判令于洪、王明亮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于洪与王明亮系夫妻关系（下称“于洪、王明亮”或“于洪、王明亮夫妇”），李玉华与于洪、王明亮之间没有任何业务上和经营上的往来。但李玉华的姐姐李玉秀与姐夫黄仲哲夫妇（下称“黄仲哲、李玉秀夫妇”）与于洪、王明亮夫妇是多年好友关系，该两对夫妻之间多年来经常互相拆借资金，双方之间均有借有还。在2013年10月23日至2013年12月20日期间，李玉华误将人民币157万元当作拆借资金款从自己帐户分六笔转给于洪、王明亮夫妇（收款人为王明亮），但于洪、王明亮夫妇在收到该157万汇款后，却否认李玉华的汇款与其和黄仲哲、李玉秀夫妇的拆借关系有关，主张各自算各自的帐。并且该主张亦得到了皇姑区法院【2014】皇民三初字第300号民事判决（下称“300号判决”）及沈阳市中级法院【2014】沈中民四终字第00457号民事判决（下称“457号判决”）的支持，即：上述判决均认定李玉华向于洪、王明亮夫妇转款的事实与黄仲哲、李玉秀夫妇和于洪、王明亮的拆借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由此一来，于洪、王明亮夫妇收到李玉华汇款的行为就无事实、法律基础，因此亦构成了没有任何合法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不当得利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之规定，于洪、王明亮应将从李玉华处取得的款项157万元全额返还给李玉华。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之规定，于洪、王明亮应同时向李玉华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返还157万元不当得利所产生的相应利息。另李玉华通过重审本案法庭调查阶段查出，李玉华于于洪、王明亮与黄仲哲、李玉秀夫妇之间账务往来明细中，新查证存在另外两笔款项亦属于于洪、王明亮夫妇所应返还之不当得利，因而依法提出增加诉讼请求申请。其中第一笔为2013年09月17日李玉华通过账号622849004800015****（新622849004800334****）向王明亮账号622848004075797****转出人民币5万元；另一笔为2013年9月24日李玉华通过账号622849004800334****（旧622849004800015****）向王明亮账号622848004075797****转出人民币3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下称“《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李玉华增加诉讼请求，于洪、王明亮提出反诉，黄仲哲、李玉秀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下称“《民诉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李玉华增加诉讼请求，于洪、王明亮提出反诉，黄仲哲、李玉秀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李玉华于2017年7月31日提出增加诉讼请求申请。因此，李玉华主张于洪、王明亮夫妇返还之不当得利款项共计人民币165万元。另，李玉华在本案开庭审理后，向原审法院提出撤回第2项，即要求于洪、王明亮返还不当得利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允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缘起本案于洪诉本案第三人黄仲哲、李玉秀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关于本案所涉黄仲哲、李玉秀夫妇返还于洪人民币100万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即“100万案件”）。2014年3月，于洪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本案黄仲哲、李玉秀夫妇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15万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李玉秀、黄仲哲辩称，二人已通过李玉华向王明亮的上述转款行为偿还了该笔借款。原审法院于2014年10月9日作出第300号民事判决，对于李玉秀、黄仲哲上述抗辩意见未予采纳，并判决其二人返还于洪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但对于利息请求未予支持。判决作出后，李玉秀、黄仲哲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1月22日，该院以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45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仲哲、李玉秀夫妇返还于洪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现已经法院执行完结。关于于洪诉黄仲哲、李玉秀夫妇返还人民币10万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下称“10万元案件”）。关于该“10万元案件”：系于洪作为李玉华于2015年1月27日基于2013年4月26日黄仲哲给于洪出具《借条》（载明：今欠于洪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于2013年2月20日前还清。借款人：黄仲哲2013年4月26日。）诉至原审法院。李玉华诉称，请求法院判令于洪、王明亮立即返还借款10万元，利息6万元。黄仲哲、李玉秀辩称，借条存在瑕疵，内容存在异议，请求法院驳回李玉华诉讼请求。经我院一审审理查明，李玉华丈夫王明亮与黄仲哲系朋友关系，黄仲哲借款后未偿还。判令黄仲哲、李玉秀偿还李玉华于洪借款10万元及承诺还款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宣判后，李玉秀不服，向中院提出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1民终125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生效判决亦予以执行完结。关于李玉华诉王明亮夫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李玉华就本案向于洪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该院根据李玉华申请，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2015】于民一初字第655号裁定，裁定对王明亮夫妇留存于我院的执行款167.5万元予以查封（暂停支付），李玉华向该院缴纳保全费5000元。并由李玉华以单独所有（或有权处分）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抚顺路66-11号26-5面积176.93平方米的房产，韩大松、朱景姬共同所有（或有权处分）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北七马路14-1号3-6-1面积179.71平方米的房产以及朱承哲单独所有（或有权处分）的位于沈阳市皇姑区长江南街1号（2-20-2）面积109.62平方米的房产对该申请提供担保。后于洪法院依职权将本案移送至原审法院审理。原审法院原一审认为，李玉华要求返还的157万元包含李玉秀、黄仲哲作为债权人向王明亮出借的款项57万元，故该57万元与不当得利之诉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一并审理。另100万元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二王明亮夫妇及李玉华均称双方之间并无直接经济往来。李玉华主张转款100万元的本意为代替黄仲哲夫妇偿还于洪借款100万元，而王明亮夫妇则辩称该100万元为李玉秀、黄仲哲偿还王明亮的其他借款，与二人向于洪借款100万元无关。李玉秀，黄仲哲与于洪之间的100万元借款纠纷，已经生效民事判决确认，认定李玉秀、黄仲哲应向于洪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而对于其二人辩称“李玉华转款157万元系代替二人偿还于洪100万本金”的意见未予以采纳，即李玉华的转款行为并未产生100万元债务消灭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王明亮夫妇并无证据证明债权人王明亮与债务人李玉秀、黄仲哲及第三人李玉华之间就第三人代履行一事已达成合意，即无法证明李玉华的转款系用于代替李玉秀，黄仲哲向王明亮偿还某笔特定债务，并经李玉秀、黄仲哲二人认可。王明亮并无证据证明占有李玉华该100万元具有合法依据，因其与于洪系夫妻关系，故应由二人共同返还。关于王明亮夫妇与黄仲哲夫妇之间的其他债务纠纷，应另案告诉处理。关于李玉华主张的孳息问题，因李玉华的转款行为系因李玉秀、黄仲哲与于洪、王明亮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而起，王明亮夫妇接受转款的行为并无过错，故对于李玉华有关孳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此，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之规定，原一审判决：1、王明亮夫妇于洪、王明亮返还李玉华人民币100万元；上述义务，于洪、王明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驳回李玉华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79元，由王明亮夫妇于洪、王明亮承担12723元，由李玉华自行承担7156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明亮夫妇于洪、王明亮承担3185元，由李玉华自行承担1815元。宣判后，于洪、王明亮、李玉秀均不服，均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于洪、王明亮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依法改判。2、本案程序存在瑕疵，应当追加李玉秀、黄仲哲为当事人。3、李玉华转款给王明亮，系其自愿替李玉秀、黄仲哲偿还欠款，不是不当得利。要求依法改判。李玉华上诉称：1、一审认定57万元与不当得利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对李玉华的有关孳息的主张不予支持，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沈中民一终字第002046号民事裁定，认为：根据上诉人李玉华在于洪诉李玉秀、黄仲哲民间借贷一案作为证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李玉秀承认其向王明亮转款157万元系其根据李玉秀夫妇的指示向于洪和王明亮夫妇偿还借款。在该案中，中院45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为，“李玉秀、黄仲哲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对于洪的丈夫王明亮亦有借款、还款行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李玉秀、黄仲哲已经对涉案的本金100万元进行了偿还。”生效判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李玉秀、黄仲哲主张通过李玉华向王明亮汇款用于偿还于洪借款的事实未予认定。但王明亮与李玉秀、黄仲哲之间亦存在借款关系。故应当追加李玉秀、黄仲哲为本案当事人，查清王明亮与李玉秀、黄仲哲之间借款及其偿还的真实情况，进而确定于洪和王明亮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后，再作裁判。原审法院受理后，追加李玉秀、黄仲哲为本案第三人，将李玉华与王明亮夫妇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与王明亮夫妇与黄仲哲夫妇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两个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一并审查。在审理中，王明亮、于洪夫妇（即王明亮夫妇）及黄仲哲、李玉秀夫妇（即黄仲哲夫妇）均确认其夫妇二人构成共同一方，无论夫妻中的哪一方的转款还款行为均可代表其夫妇共同一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庭审对王明亮夫妇与黄仲哲夫妇之间每一笔的往来款进行核实，对王明亮夫妇和黄仲哲夫妇之间的全部往来款项进行全面审查。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王明亮夫妇给黄仲哲夫妇转款的数额、性质及王明亮夫妇与黄仲哲夫妇之间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的问题。1.关于王明亮夫妇转款数额和性质王明亮夫妇主张其分九笔以交付现金及转账形式合计向黄仲哲夫妇出借人民币246万元，按照时间顺序为：（1）2010年10月30日于洪借给黄仲哲17万元，由李玉秀嫂子金明春代收，王明亮夫妇称已偿还；（2）2011年4、5月份左右在王明亮夫妇家里向第三人黄仲哲交付50万元现金；（3）2011年5月25日由王明亮辽宁农村信用社62105650004420****账户向第三人黄仲哲农业银行622845004000060****账户转账40万元；（4）2012年7月12日通过王明亮夫妇于洪辽宁农村信用社621026050009010****账户提现后存入黄仲哲账户43万元；（5）2012年7月12日向王明亮夫妇交付7万元现金；（6）2013年4月26日王明亮借给黄仲哲现金10万元，已另案告诉；（7）2013年10月24日通过王明亮农业银行622848004075797****账户向案外人李怡君（第三人李玉秀的侄女）农业银行622846004800113*****账户转账20万元；（8）2013年11月11日于洪借给黄仲哲9万元现金，未提供证据，但称已归还；（9）2013年11月28日通过王明亮夫妇于洪工商银行622208330100029****账户向黄仲哲工商银行621226330100071****账号转账50万元。其中（2）、（4）、（5）合计100万元系经由皇姑区人民法院【2014】皇民三初字第300号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沈中民四终字第00457号判决处理的款项，有黄仲哲夫妇2013年2月26日出具的借条。对于上述款项，黄仲哲夫妇否认王明亮夫妇向其支付了（1）、（2）、（5）三笔款项，对于（3）、（4）、（7）、（9）四笔款项转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于（7）、（9）两笔款项的性质予以否认，主张该两笔款项为王明亮夫妇向黄仲哲夫妇的还款。对于第（6）笔款项，认为王明亮夫妇将此10万元借条日期进行了涂改，实际这10万是100万案件借条中的其中一笔，早已用现金方式偿还，只是借条没有收回才导致了10万元的诉讼。第三人认为100万借条之款项是由（3）、（4）、（6）三笔款组成。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均无异议的2011年5月25日由王明亮辽宁农村信用社62105650004420****账户向第三人黄仲哲农业银行622845004000060****账户转账40万元，2012年7月12日通过王明亮夫妇于洪辽宁农村信用社621026050009010****账户提现后存入黄仲哲账户43万元，2013年10月24日通过王明亮农业银行622848004075797*****账户向案外人李怡君（第三人李玉秀的侄女）农业银行622846004800113****账户转账20万元，2013年11月28日通过王明亮夫妇于洪工商银行622208330100029****账户向黄仲哲工商银行621226330100071****账号转账50万元四笔款项的转款凭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上述款项共四笔，转帐金额共计153万元。对于双方有争议的现金、借条、款项性质原审法院经审查认定如下：（1）对于王明亮夫妇主张的2010年10月30日由金明春代收17万元并已归还、2011年4、5月份左右在王明亮夫妇家里向第三人黄仲哲交付的50万元现金、2012年7月12日向第三人黄仲哲交付7万元现金、2013年4月26日借给黄仲哲10万元现金、2013年11月11日出借给黄仲哲9万元现金但已归还，黄仲哲夫妇均予以否认，且王明亮夫妇均不能提交向黄仲哲夫妇交付款项的证据，故对于上述五笔借款，原审法院无法认定。（2）对于2013年10月24日通过王明亮农业银行622848004075797****账户向案外人李怡君农业银行622846004800113****账户转账20万元一事，王明亮夫妇称系因黄仲哲夫妇工厂修建玻璃幕墙，玻璃幕墙到工厂后，供货方称“不付钱不卸货”，故黄仲哲夫妇急需20万元支付玻璃幕墙货款而向王明亮夫妇借款20万元。经审理查明，案外人李怡君账户流水显示，王明亮转入20万元后，当日该账户提现10万，次日转账10万元，但款项并未转入与玻璃幕墙相关的企业或个人，而是转给了李玉华。对于2013年11月28日通过王明亮夫妇于洪工商银行622208330100029****账户向黄仲哲工商银行621226330100071****账号转账50万元，王明亮夫妇称系向黄仲哲夫妇出借的款项，有黄仲哲夫妇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且第三人黄仲哲当时取现1万或1.5万元给王明亮当做利息，因该款项黄仲哲夫妇已还款，故借条原件交还给黄仲哲夫妇的司机曹莹莹一事。经查明，王明亮夫妇未提供借条复印件作为证据；第三人黄仲哲当日取款金额为3万元，与王明亮夫妇所述数额不符，且曹莹莹称时间久远，不记得王明亮夫妇曾交还借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十七条规定“李玉华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王明亮夫妇抗辩其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王明亮夫妇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王明亮夫妇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李玉华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该法律规定的精神，黄仲哲夫妇应当提供证据证明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但根据黄仲哲夫妇提供的证据及原审法院认定黄仲哲夫妇向王明亮夫妇转款的事实及金额，不足以反驳王明亮夫妇的主张。故对于王明亮夫妇该两笔款项系出借给黄仲哲夫妇借款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王明亮夫妇向黄仲哲夫妇转款合计153万元，均系出借给黄仲哲夫妇的借款。2、关于王明亮夫妇与黄仲哲夫妇之间借款是否存在利息问题。王明亮夫妇主张出借给黄仲哲夫妇的款项为月利三分，第三人黄仲哲自2011年7月29日至2013年9月24日的小额转款均系利息。2015年1月15日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由于洪诉黄仲哲、李玉秀民间借贷100万纠纷一案中，该案主审法官主持，对黄仲哲和王明亮作了《询问笔录》，笔录中第三人黄仲哲自认，借款本金220万元，利息3分/月。黄仲哲夫妇主张，双方资金往来均没有约定利息。关于2015年1月15日《询问笔录》，1、该份笔录形式上存在重大瑕疵，笔录形成并无法官、书记员签字，没有明确询问人和记录人，无法判定笔录的生成、过程及来源，在效力上无法作为法院组织下形成的笔录；且王明亮于此案（即100万案件）并非当事人，笔录形成程序系重大违法，不具有合法性；2、即便笔录具有效力，笔录前半部分中提到关于借款及利息，均是王明亮自己的陈述，黄仲哲的表述仅是“不清楚”、“回去查帐”之类语言，且签字时并没看笔录内容。黄仲哲主张其本人并不负责管理账务，一直以来，均由第三人李玉秀管理与王明亮夫妇之间的资金往来，黄仲哲对具体的数额并不清楚，所以黄仲哲于《询问笔录》中不可能针对两对夫妻的账务往来确定数额。王明亮夫妇与黄仲哲夫妇从2011年开始一直存在多笔账务往来，双方有借有还，第三人李玉秀亦无法说清数额，因此，黄仲哲不可能明确了解双方账务往来。所以，仅根据一份不具有合法性的《询问笔录》及王明亮夫妇陈述并不能反映出实际情况。3、笔录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笔录内容不符合真实性，根据庭审查证王明亮夫妇与黄仲哲夫妇之间往来账目，不存在欠款220万的事实及月利三分的约定。4、即使退一步讲，认定《询问笔录》具有效力，根据《民诉解释》第一百〇七条明确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均同意的除外。”因此，第457号民事案件中第三人黄仲哲所作《询问笔录》亦不能作为本不当得利纠纷案的证据予以认定。因此，应不予认定该份《询问笔录》证据效力。经庭审查明，（1）黄仲哲夫妇向王明亮夫妇出具的借条中，对利息均没有约定。无论是100万案件还是10万案件的一审、二审，均未认定和支持本案二王明亮夫妇借期内的利息请求；（2）黄仲哲向王明亮的转款，从日期和金额上看，并不完全具有规律性。根据上述事实，在无法认定王明亮夫妇与黄仲哲夫妇之间存在相关利息约定的情况下，亦不应通过推测确定。而黄仲哲夫妇主张其根据自身资金状况分期向王明亮夫妇还款，不存在无法解释的矛盾之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王明亮夫妇与黄仲哲夫妇在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且王明亮夫妇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利息及利息金额，故对于王明亮夫妇月利三分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认可。二、关于李玉华、黄仲哲夫妇向王明亮夫妇转款的数额及性质黄仲哲夫妇主张其分21笔以转账及现金交付形式合计向王明亮夫妇还款人民币90万元，按照时间顺序为：（1）2011年7月29日由第三人黄仲哲海南农业银行622848015010805****账户向王明亮农业银行622848004075797****账户（下称“6218账户”）转账1.5万元；（2）2011年9月20日由黄仲哲农业银行622845004000060****账户（下称“4019”）向王明亮6218账户转账3万元；（3）2011年11月23日由黄仲哲4019账户向王明亮6218账户转账3万元；（4）2012年1月18日由黄仲哲4019账户向王明亮6218账户转账1万元；（5）2012年1月21日由张凤北海工商银行622846123000629****账户向王明亮6218账户转账1.5万元；（6）2012年3月18日由黄仲哲4019账户向王明亮6218账户转账3万元；（7）2012年7月17日由黄仲哲4019账户向王明亮6218账户转账8千元；（8）2012年9月18日由黄仲哲农业银行622846004000684****账户（下称“0011账户”）向王明亮6218账户转账1万元；（9）2012年9月21日由黄仲哲0011账户向王明亮6218账户转账4万元；（10）2012年11月23日由黄仲哲0011账户向王明亮6218账户转账3万元；（11）2013年1月21日由黄仲哲4019账户向王明亮6218账户转账3万元；（12）2013年1月21日由黄仲哲4019账户向王明亮6218账户转账7千元；（13）2013年3月24日由黄仲哲4019账户向王明亮6218账户转账3万元；（14）2013年4月7日由黄仲哲4019账户向王明亮6218账户转账3万元；（15）2013年5月29日由黄仲哲4019账户向王明亮6218账户转账3万元；（16）2013年6月20日由黄仲哲4019账户向王明亮6218账户转账3万元；（17）2013年7月19日由黄仲哲4019账户向王明亮6218账户转账7万元；（18）2013年9月11日在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附近向王明亮夫妇交付现金10万元；（19）2013年9月18日向王明亮交付现金5万元；（20）2013年9月24日向王明亮交付现金30万元；（21）2013年11月8日向王明亮交付现金5000元。李玉华622849004800334****（旧622849004800015***）账户（下称“8072账户”）分8笔向王明亮6218账户转款合计165万元，按时间顺序为：（1）2013年9月17日转账5万元；（2）2013年9月24日转账3万元；（3）2013年10月23日转账15万元；（4）2013年10月31日转账7万元；（5）2013年11月19日转账20万元；（6）2013年11月21日转账20万元；（7）2013年12月16日转账45万元；（8）2013年12月20日转账50万元。该等款项系黄仲哲夫妇向王明亮夫妇还款，但该等款项经300号判决及457号判决认定与王明亮夫妇和黄仲哲夫妇之间的借贷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以上款项共计29笔，合计255万，其中2013年9月24日之前向王明亮夫妇交付及转账的款项为还款，之后向王明亮夫妇交付的现金及转账的款项为向王明亮夫妇出借的款项，双方未约定利息。王明亮夫妇对通过第三人黄仲哲、案外人张凤、李玉华账户向王明亮账户转账的事实及金额予以认定，即黄仲哲夫妇向王明亮夫妇转款合计44.5万元，李玉华向王明亮夫妇转款165万元。但对于款项的性质均主张为黄仲哲夫妇向王明亮夫妇归还的本金及利息；对黄仲哲夫妇向王明亮夫妇出借现金的事实予以否认。同时指出李玉华于2013年9月24日转账3万元在银行流水中标注为利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转账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黄仲哲夫妇通过第三人黄仲哲、案外人张凤、李玉华账户向王明亮账户转账事实及数额，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有转款凭证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现金、款项性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如下：（1）黄仲哲夫妇主张，因王明亮夫妇拆迁急需用钱，2013年9月11日黄仲哲夫妇在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附近向王明亮夫妇出借10万元，并提供黄仲哲招商银行622809024207****账户交易明细表，2013年9月11日提现10万元；2013年9月18日在办公室向王明亮出借现金5万元，并提供账户交易明细表，2013年9月13日分两笔合计提现12万元；2013年9月24日向王明亮出借现金30万元，该款项系黄仲哲夫妇的公司前一天提现80万后放在公司保险箱的现金，并提交黄仲哲4019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于2013年9月23日提现80万元；2013年11月8日在房地产大厦向王明亮出借现金5000元。上述共计45.5万元的现金交付情况王明亮均予以否认，黄仲哲夫妇无明确证据证明其主张，所提交之证据均系间接证据，证明力较低，无法直接证明其将上述现金交付给王明亮，故黄仲哲夫妇主张其向王明亮夫妇交付5笔现金共计45.5万元，且该5笔款项均为其出借给王明亮夫妇之借款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认定。2、关于2014年9月23日李玉华8072账户向王明亮6218账户转账的3万元，王明亮夫妇主张其为利息，但不能说明该笔款项系哪一笔本金的利息；黄仲哲夫妇否认其系利息，但原审法院调取李玉华8072账户银行交易明细表显示，该笔款项确标注系“利息”。故原审法院结合该证据，认定该笔款项应为利息，但以此推定王明亮夫妇与第三人之间资金往来约定了利息，进而推定黄仲哲夫妇与王明亮夫妇之间的其他各笔小额转款的性质均为利息，依据不足。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李玉华于2014年9月23日以8072账户向王明亮6218账户转账的3万元的性质为利息，但对王明亮夫妇提出的黄仲哲夫妇对王明亮夫妇的其他各笔小额转款的性质均为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3、关于李玉华向王明亮夫妇转款的性质，经庭审调查可知，李玉华向王明亮夫妇转款原意系根据第三人李玉秀的授意向王明亮夫妇转款，但生效判决（300号判决、457号判决）已经认定李玉华向王明亮夫妇转款行为与王明亮夫妇和黄仲哲夫妇的借贷纠纷案件案涉借贷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必须确定王明亮夫妇与第三人两对夫妻间真实的全部的借款还款情况，才能进而确定李玉华给王明亮的转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另查明，100万案件的347号判决及10万元案件的125号判决均已执行完结，第三人向原审法院交付执行款110万元及逾期还款的利息约10万元。经李玉华申请保全并缴纳保全费用后，依据【2015】于民一初字第00655号民事裁定书及【2016】辽01**民初2029号民事裁定书原审法院对王明亮夫妇留存于原审法院的执行款167.5万元予以查封（实际查封110万元及利息）。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以及【2015】于民一初字第00655号民事裁定书、【2016】辽01**民初2029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李玉华之所以提出本不当得利返还之诉，是基于在本案于洪、王明亮与黄仲哲、李玉秀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没有对于洪、王明亮夫妇和黄仲哲、李玉秀夫妇之间的款项往来进行全面审查，进而对黄仲哲、李玉秀夫妇主张的李玉华向于洪、王明亮之转款系还款未予认定，才导致本案发生。因此，必须查清于洪、王明亮与黄仲哲、李玉秀两对夫妻间真实的全部的借款还款情况，才能进而确定王明亮收取李玉华的转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因此，应将李玉华向于洪、王明亮转款的行为和李玉秀夫妇与于洪、王明亮夫妇的资金往来在本案中一并审查。李玉华新增加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关于两对夫妇往来帐之间是否有利息问题，首先，双方之间没有利息约定；其次，于洪、王明亮夫妇主张有利息，黄仲哲、李玉秀夫妇否认；再次，无论是100万案件还是10万案件的一审、二审，均未认定和支持本案于洪、王明亮借期内的利息请求；第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因和法律规定，在计算双方往来款总帐时，不宜将黄仲哲、李玉秀一方向于洪、王明亮一方的转款视为利息，而应计算在给付款中。关于于洪、王明亮和黄仲哲、李玉秀两对夫妇之间款项借出与偿还情况，因双方之间的每笔款项均不一一对应，双方均无法准确说清借的是哪笔还的是哪笔，因此只能以算总帐的方式查明。经庭审质证，双方互相否认对方现金支出情况，且双方对各自的现金交付均无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审法院对双方的现金支出情况均不予认可，均以银行转帐记录为准。鉴于100万及10万两个案件已生效，且已经原审法院执行完毕，黄仲哲、李玉秀夫妇已经将执行款及部分逾期利息转入原审法院帐户。因本案李玉华的不当得利之诉是由于100万及10万的生效判决而产生，也就是黄仲哲、李玉秀在另行向于洪、王明亮支付了100万及10万的情况下，才产生了于洪、王明亮再收取李玉华转帐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因此，已经执行到帐的110万元及逾期利息，应该计入黄仲哲、李玉秀向于洪、王明亮的给付款中。综上，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转款情况为：于洪、王明亮夫妇有证据证明向黄仲哲、李玉秀夫妇的银行转款共计153万；黄仲哲夫妇（含张凤）有证据证明向王明亮夫妇的银行转款共计44.5万元；黄仲哲、李玉秀夫妇通过执行向于洪、王明亮夫妇支付110万元及逾期利息（暂按110万元计算）；李玉华向于洪、王明亮夫妇的银行转款共计165万元。在不计算李玉华向王明亮的转款的情况下，单独计算于洪、王明亮与黄仲哲、李玉秀之间的款项，则是：于洪、王明亮夫妇向黄仲哲、李玉秀夫妇出借153万元，黄仲哲、李玉秀夫妇通过法院执行及通过黄仲哲、案外人张凤账户合计向王明亮夫妇转款154.5万元，于洪、王明亮夫妇对黄仲哲、李玉秀夫妇的债权已经全部消灭，黄仲哲、李玉秀夫妇对于洪、王明亮夫妇无未偿还的借款。在黄仲哲、李玉秀对于洪、王明亮没有欠款的情况下，于洪、王明亮再取得李玉华的转款，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在李玉华转给于洪、王明亮的款项中，其中有一笔3万元的转款标注为利息，故该笔款项不应做为不当得利返还，因此，本案于洪、王明亮收取李玉华转帐的165万元中有162万元应认定为不当得利。公民合法财产应受到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对李玉华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明亮、于洪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共同返还李玉华不当得利款162万元。以上款项如逾期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李玉华、于洪、王明亮、黄仲哲、李玉秀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79元，由李玉华承担550元，由王明亮、于洪承担21129元及保全费5000元。本院二审查明，黄仲哲在（2014）沈中民四终字457号案件审理期间接受法庭询问时的陈述承认：是借220万元本金，利息3分/月。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玉华向王明亮夫妇转款是否与王明亮夫妇与黄仲哲夫妇之间的借款有关。2、王明亮夫妇与黄仲哲夫妇之间的借款全部本金金额是多少。3、王明亮夫妇与黄仲哲夫妇之间的借款是否存在利息及如何计算问题。关于李玉华向王明亮夫妇转款是否与王明亮夫妇与黄仲哲夫妇之间的借款有关问题。根据李玉华在于洪诉李玉秀、黄仲哲民间借贷一案作为证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李玉华承认其向王明亮转款157万元系其根据李玉秀夫妇的指示向于洪和王明亮夫妇偿还借款。在该案中，本院45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为，“李玉秀、黄仲哲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对于洪的丈夫王明亮亦有借款、还款行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李玉秀、黄仲哲已经对涉案的本金100万元进行了偿还。”生效判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李玉秀、黄仲哲主张通过李玉华向王明亮汇款用于偿还于洪借款的事实未予认定。但王明亮夫妇与黄仲哲夫妇之间亦存在多笔借款关系，故根据李玉华的陈述及王明亮夫妇与黄仲哲夫妇存在多笔借款的事实，可以认定李玉华向王明亮夫妇转款应当与王明亮夫妇与黄仲哲夫妇之间的借款有关。本案应当审查王明亮夫妇与黄仲哲夫妇之间的借款的本金与利息的真实情况，进而判断王明亮夫妇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于王明亮夫妇与黄仲哲夫妇之间的借款全部本金问题。根据转账凭证可以证明：于洪、王明亮夫妇有证据证明向黄仲哲、李玉秀夫妇的银行转款共计153万。根据本院（2014）沈中民四终字457号生效民事判决及该案的一、二审相关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可以认定该判决认定的100万元的借款本金由43万元的转账（在153万元转账范围内）和57万元现金构成；根据本院（2016）辽01民终125号生效民事判决，可以认定该判决认定的10万元的借款本金均系现金给付。故根据转账凭证及生效判决可以认定王明亮夫妇与黄仲哲夫妇之间的借款全部本金为153万元（转账）＋57万元（现金）＋10万元（现金）＝220万元。另外，黄仲哲在（2014）沈中民四终字457号案件审理期间，在本院询问期间亦自认双方的总计借款本金为220万元。故以上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王明亮夫妇与黄仲哲夫妇之间的借款全部本金为220万元。关于王明亮夫妇与黄仲哲夫妇之间的借款是否存在利息及如何计算问题。首先，黄仲哲在（2014）沈中民四终字457号案件审理期间接受法庭询问时的陈述承认：是借220万元本金，利息3分/月。故当事人自认的对其不利的事实在没有充分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予以采信。其次，李玉华于2013年9月24日的还款3万元明确标注为利息。再次，通过前期还款的实际情况。本金为50万元时，基本每两个月还款3万元。最后，李玉华及黄仲哲夫妇没有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推翻以上事实。故通过以上证据及陈述可以相互印证并认定王明亮夫妇与黄仲哲夫妇之间的借款存在利息，为每月3分。关于具体利息计算问题。王明亮夫妇与黄仲哲夫妇之间的借款本金为为220万元。其中的110万元本金的利息（包括43万元转账及67万元现金）因已经由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和调整，故本案不予处理。另外110万元转账的本金，因双方当事人约定利息三分，应当按照已经给付利息的计算标准年利率36％，计算当事人给付款项中具体利息数额。据此对于2011年5月25日40万元的借款至2013年12月20日，按年36％计算利息，产生利息370849元；2013年10月24日20万元的借款至2013年12月20日，按年36％计算利息，产生利息11244元；2013年11月28日50万元的借款至2013年12月20日，按年36％计算利息，产生利息10849元。总计利息392942元。综上，李玉华向于洪、王明亮夫妇的银行转款共计165万元；黄仲哲、李玉秀夫妇通过法院执行及通过黄仲哲、案外人张凤账户合计向王明亮夫妇转款154.5万元；王明亮夫妇与黄仲哲夫妇之间的总共借款本金为220万元。双方借款中110万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为392942元。故王明亮夫妇应当返还李玉华的不当得利款应为：1650000元＋1545000元－2200000元－392942元＝602058元，一审法院对此判决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5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二、王明亮、于洪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共同返还李玉华不当得利款602058元。以上款项如逾期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679元，由王明亮、于洪承担7804元，由李玉华承担13875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明亮、于洪承担1800元，李玉华承担3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879元，由王明亮、于洪承担7156元，由李玉华承担127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312审判长 姜      元      科审判员 郭             净审判员 范             猛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天秀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