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晋06民终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朔州同煤万通源二铺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朔州市平鲁区白堂乡细水村东。法定代表人：路锦，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臣，男，197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系二铺煤运公司会计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军，山西朔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朔州市平万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朔州市平鲁区白堂乡曹庄村东南（平鲁矸石电厂对面）。法定代表人：赵平，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庭满，山西庭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智，山西庭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朔州同煤万通源二铺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铺煤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朔州市平万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万煤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平鲁区人民法院（2018）晋0603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二铺煤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臣、高国军、被上诉人平万煤销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庭满、赵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铺煤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平鲁区人民法院（2018）晋0603民初27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平万公司在一审中只主张煤款且并未变更诉讼请求，而二铺公司并不差欠平万公司煤款，在此种情况下，一审人民法院主动判决100万元押金，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明显错误。2、二铺公司在《合作协议》履行期间明确表示拒绝平万公司单方终止协议，不存在所谓自愿终止协议，而所能佐证此事的其中一份二铺公司提交的证据，《关于协商终止合作协议的复函》被一审人民法院倾向性隐藏，未体现在文书中。3、平万公司由于煤价下滑、经营亏损而单方终止协议，毁约行为明显。4、平万公司唯一的证据即其声称二铺公司违约在先的依据《专用线共用协议》并不能证明二铺公司违约，更不能证明二铺公司自愿终止合作协议。5、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实际履行至2015年12月23日，毫无根据，明显错误。6、一审人民法院认定合作费的支付方式为一次性预付和留存差价两种，存在常识性错误，且是对合同约定的倾向性解读。7、平万公司未对损坏的设备进行赔偿，未支付2015年12月14日至2015年12月23日让二铺公司代发的5列煤炭的代发费，未支付其承包期间的过轨费，二铺公司扣留72659.32元也是合法有据。8、二铺公司有平万公司提前支付的100万元押金即履约保证金，平万公司的任何违约行为均有这100万元托底，因此二铺公司为何要对平万公司的单方终止协议行为作出回应，为何要对未预付1000万元合作费提出要求，第一年的合作费用平万已经实际支付，而且是按照合同约定先预付后留存差价，二铺公司为何要对合作费的支付方式提出异议。而一审法院偏偏就是只依据上述二铺公司的不要求不回应不提异议粗暴的认定二铺公司自愿终止协议，不仅不合法连简单的逻辑也不符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平万煤销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不成立。上诉人表达的意思是“押金”与“煤款”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认识错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基于《合作协议》形成的合同法律关系。法律关系的三要素为主体、客体、内容。本案法律关系的主体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客体为权利、义务指向的对象。本案客体为移转资产、给付煤款、交付押金、支付合作费用等行为。内容为《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权利与义务。煤款和押金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项下客体所包含的两个对象，而不是两个不同法律关系的客体。从被上诉人角度讲，100万元是煤款，从上诉人角度讲100万元是押金。煤款和押金不属于两个法律关系项下对应的客体。一审法院将这100万元认定为押金，与煤款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无需向一审原告进行释明，据此作出判决并不违法不告不理原则。因此，上诉人的第一个上诉理由不成立。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二、三不成立。1、首先，被上诉人要澄清一个问题：上诉人在原审时没有向合议庭提供《关于协商终止合作协议的复函》；也没有向被上诉人送达过这一复函。这有庭审记录可以证明。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送达的《关于协商终止合作协议的通知》（2015年10月29日）的依据是《合作协议》第七条第二款。该款规定：“在本协议有效期内，甲、乙双方如需修改或终止协议，应提前30天书面通知对方，甲乙双方不得单方终止合作、解除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时间是2014年12月1日，合作期限为3年，第一年度是从2014年12月1日始至2015年11月30日止，在该年度合同期满的前30天，被上诉人人向上诉人送达了关于协商终止合作协议的通知，符合合作协议约定。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通知中有“协商”二字，也就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发该通知的目的就是协商解除合作协议，并不是向上诉人提出直接解除合作协议。3、上诉人收到通知后，没有书面回复同意与否。而是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同意解除《合作协议》。如：（1）、2015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10日，在上诉人处仍有被上诉人煤款的情况下，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情况：2015年11月24日130多万，11月29日100多万，12月19日50万元，12月31日付了三笔款项，一笔125万元，一笔660多万元，一笔是14多万元。以上共付款2260多万元。《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后续逐年合作费用乙方在上一年合同年度期满10日内，一次性预付完毕”，第一款规定：“合作期间甲方向乙方收取合作费用，以留存差价方式支付”。就是说，在留存差价充足的情况下，上诉人不留存第二年度合作费用1000万元，而是主动向被上诉人付款，只能说明上诉人同意了被上诉人关于终止合作协议的请求。（2）、2015年12月22日，上诉人与大秦铁路股份有限公司朔州车务段大新站、华电峰源（北京）贸易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签订了《专用线共用协议》。专用线共用协议可以证明专用线的所有人是上诉人。若上诉人没有解除合作协议的意思，怎么能够将由被上诉人使用的属于上诉人的铁路专用线与他人共用！(3)、2016年7月1日上诉人与朔州市平朔木瓜界铁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场地租赁协议》，上诉人既不留存合作费用，又将铁路专用线与别人共用，又将场地租赁给别人，这些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同意解除合作协议。综上所述，上诉人第二、三个上诉理由不成立。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四不成立。《合作协议》约定上诉人将其资产交付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使用管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协议不仅使用上诉人的煤场，也包括铁路专用线。《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了一条万吨筒仓装车平台、铁路计划；第五条第五款约定了过轨费、上站道路维护等铁路费用。这些足以说明，上诉人已经将铁路专用线交由被上诉人使用。事实上，如被上诉人不能使用铁路专用线，被上诉人的煤炭便不能发运出去，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因此，上诉人认为铁路专用线不在合作协议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四、上诉人的第五点上诉意见，被上诉人认可。协议解除《合作协议》的时间不是2015年12月23曰。被上诉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解除时间亦有不同意见，但是，解除协议的时间与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无关。事实上，解除《合作协议》的时间应当在2015年11月24日前。五、上诉人的第六点上诉意见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合作费用交付方式有两种，上诉人认为合作费用支付方式有一种。事实上，合作协议第三条关于费用支付方式有两款，这两款的内容明确规定了两种方式支付合作费用。因此，上诉意见六不成立。六、上诉人的第七点上诉意见不成立。就赔偿、代发费用等问题，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一审法院没有审理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应告知其另案处理。七、上诉人的第八点上诉意见不成立。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其留存的100万元不持异议，但其认为这100万元是押金即履约保证金。被上诉人认为是煤款。原审法院采纳了上诉人的说法即认定这100万元为押金。事实上，被上诉人并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过100万元押金，是上诉人认为应当在被上诉人的煤款中留存100万元作为押金。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一致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上诉人应当给付被上诉人1072659.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万煤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铺煤运公司支付平万煤销公司煤款1086972.25元及利息、罚息154893元（计算至2017年12月21日，之后至二铺煤运公司支付煤款前的利息及罚息二铺煤运公司仍应当支付），共计1241865.43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9月开始，平万煤销公司与二铺煤运公司开始业务往来，2014年12月1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二铺煤运公司为甲方，平万煤销公司为乙方，其中的部分内容有：由甲方将位于山西省朔州市平鲁区细水村东的同煤万通源二铺煤炭集运站（以下简称二铺集运站）提供给乙方使用。第一条，合作方式，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将二铺集运站的部分资产提供给乙方用于煤炭集运，主要包括（具体明细以双方交接确认单为准）：（一），完善的基础设施、输煤系统、供配电系统、煤场。（二），出入通行的运煤道路，经过验收的磅房、地磅。（三），一条万吨筒仓铁路装车站台。（四），朔州同煤万通源二铺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名义开列的户头申报铁路计划。第二条，合作期限三年。签约期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1日止。第三条，费用支付方式，1.合作期间，甲方向乙方收取合作费用，以留存差价方式支付。合作期间各年度合作费用总额分别为：第一年合作费用900万元，第二年合作费用1000万元，第三年合作费用1200万元。2.合作协议签订当日或次日内，乙方先支付第一年合作费用的500万元，剩余400万合作费用在两个月内付清。后续逐年合作费用乙方在上一年合同年度期满10日内，一次性预付完毕，若乙方不能及时足额付清合作费用，乙方的经营权随之终止，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第六条，保证和承诺，1.（1），甲方保证所提供资产的合法性，无抵押。甲方保证本协议所涉资产，不存在任何与第三方的权属争议、诉讼、仲裁或其他权利限制，免遭第三方追索；保证乙方在合作期内对甲方提供资产的使用不受第三方干涉；保证乙方除依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合作费用及依法向有关部门交纳的税费外，无需向任何第三方支付有关租赁土地及资产的使用费用。1.（2），非经乙方书面明示许可，甲方不得将万通源二铺煤炭运销站资产或土地全部或部分出租、分租给任何第三方。第七条，违约责任，1.在签订协议的五日内，乙方向甲方交纳100万元的押金。合同期满后如乙方不违约，甲方如数退还乙方，如乙方违约，押金不予退还。2015年7月6日，大同煤矿集团煤炭运销朔州有限公司（甲方）、二铺煤运公司（乙方）、平万煤销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书》，其中3.3结算：甲方将应由丙方负担的3.58元/吨（含税）从支付乙方的煤款中留存后，将剩余煤款付给乙方。乙方再依据与丙方签订的煤炭合作协议留存相应差价后，将剩余煤款付给丙方，至乙方留存够当年的合作费为止。2015年10月29日，平万煤销公司给二铺煤运公司发出关于协商终止《合作协议》的通知。2015年12月22日，大秦铁路股份有限公司朔州车务段大新站、二铺煤运公司、华电峰源（北京）贸易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签订《专用线共用协议》，其中车站：大新站，专用线（专用铁路）：朔州同煤万通源二铺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平万煤销公司与二铺煤运公司合作发煤至2015年12月23日。2016年7月1日，二铺煤运公司与朔州市平朔木瓜界铁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协议》。经结算，二铺煤运公司提供的“应付朔州市平万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往来明细表”显示，应付平万煤销公司的账款总额155223110.93元，已付账款总额154150451.61元，账面上已付与应付差额为1072659.32元。该差额款包含2014年9月到2015年12月1日期间，双方的业务往来，平万煤销公司交纳的押金100万元。不包含平万煤销公司在2015年12月14日-23日发运煤269车，煤17930吨的事项。双方均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根据《合作协议》实际履行至2015年12月23日，双方共同意愿终止协议的继续履行，不违反协议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不存在哪一方违约的情形和事实。现平万煤销公司要求二铺煤运公司返还押金和所欠的煤款，应予支持。而要求二铺煤运公司支付所欠款的利息、罚息，无约定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二铺煤运公司提出设备的损坏赔偿、2015年12月发煤的代发费，不属于同一性质，需议定价格、确定数额，本案不做处理，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朔州同煤万通源二铺煤炭运销有限公司退还朔州市平万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押金100万元。二、由朔州同煤万通源二铺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支付朔州市平万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煤款72659.32元。上述给付内容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77元，由二铺煤运公司负担14454元，由平万煤销公司负担1523元。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另二审期间，二铺煤运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关于二铺煤站合作费用从优的申请》、《关于协商终止合作协议的通知》，拟证明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2015年由于煤价下滑，平万公司经营亏损，先是要求减免合作费，其后要求终止协议，从这二份证据完全可以证明平万公司终止协议的原因为煤价下跌，经营亏损，而不是所谓的双方自愿的解除合作协议，二铺煤站没有解除的理由和主观目的。第二组证据：《关于协商终止合作协议的通知的复函》，证明平万公司提出协商终止合作协议后，二铺公司明确表示拒绝平万公司以煤价下跌、经营亏损的理由终止合作协议。第三组证据：《确认单》，在该份证据中左下角明确写明平万公司系“代发户”，证明在2015年12月14日起平万公司已经终止了合作协议，其在二铺公司的发煤已经以代发户的身份出现，如果其当时还租赁二铺煤站，那么就不可能是代发户的身份，因此一审人民法院认定终止合作协议的时间为2015年12月23日明显错误，也间接证明被上诉人所提交的《专用线共用协议》是在2015年12月14日之后的2015年12月22日，这一时间点反映出平万公司先行终止了合作协议退出了煤场，二铺公司是否与其他公司合作与其毫无关系。平万煤销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一、针对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关于二铺煤站合作费用从优的申请》和《关于协商终止合作协议的通知》真实性没有异议。2、《关于二铺煤站合作费用从优的申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协商终止合作协议的通知》是协商解除合作协议不是单方解除合作协议。3、本案于2018年3月12日一审开庭，《关于二铺煤站合作费用从优的申请》形成的时间是2015年9月20日，该证据不是一审庭审后新发现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4、协商解除合作协议的理由为煤价下跌、经营亏损，是否同意应当由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二、针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1、这组证据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没有提供。2、这组证据上诉人也没有向被上诉人送达过。3、即使存在复函，由于其形成时间是2015年11月9日，在平鲁区人民法院开庭时间前，且该证据在上诉人手中，不属于新证据。4、被上诉人对这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三、针对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被上诉人认为合作协议终止的时间是2015年11月24日前，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的业务就是代发关系。3、这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据此根据上诉请求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存在单方违约之情形，一审判决是否正确。2、上诉人是否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关于协商终止合作协议的复函》。本院认为，《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系合同纠纷案件，故应严格审查双方的行为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从平万公司与二铺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之内容来看,双方议定将朔州同煤万通源二铺煤炭运销站提供与朔州市平万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使用，并且从合作方式、起止时间、费用支付方式、双方权利与义务以及违约责任等方面进行了约定。该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一直都按协议内容履行，其间双方还与大同煤矿集团煤炭运销朔州有限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书》，但由于当年煤价下跌，平万公司经营亏损，遂于2015年10月29日提出协商解除合作协议之要求，并给二铺公司递交了《关于协商终止的通知》，之后，二铺公司从2015年11月24日起陆续支付了平万公司2260多万元煤款，并于2015年12月22日与华电峰源（北京）贸易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签订了《专用线共用协议》，于2016年7月1日与朔州市平朔木瓜界铁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场地租赁协议》，将按合作协议应由平万公司使用的铁路线和场地重新作出了处分，期间平万公司仍使用二铺公司之平台从2015年12月14日-12月23日之间发煤五列，此五列发煤平万公司和二铺公司同样签有确认单，但从双方签订的确认单可见，平万公司由之前的“销售方”变成了“代发户”。平万公司亦于2015年12月2日对损坏设备进行了清点。综上种种客观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并不存在哪一方违约之说。平万公司因经营亏损依约定提前三十日向二铺公司提出了解除合作协议之请求，希望与二铺公司共商，这符合《合作协议》第七条违约责任的第2项之约定：2、在本协议有效期内，甲、乙双方如需修改或终止协议，应提前30天书面通知对方，甲乙双方不得单方终止合作、解除合同（除任何一方违约外）。而二铺公司却是以实际行动对平万公司提出的请求予以默许，表现在以下几方面：二铺公司在接到平万公司递交的《关于协商终止的通知》之后，首先在短时间内（2015年11月24日-12月31日）将应付平万公司的2260多万元煤款支付了平万公司，而不扣留下一年的合作费用（应为1000万元）；其次与他方签订《专用线共用协议》；第三，与他方签订《场地租赁协议》；第四，之后给平万公司以“代发户”发煤，而一改合作时的“销售方”。以上足以见得二铺公司对平万公司提出解除合作协议是持同意的态度，双方不存在任何一方违约之说，完全符合《合作协议》规定的内容。现双方对尚欠数额1072659.32元均予以确认，但对于其中的100万是押金还是煤款双方意见不同，本院认为，《合作协议》是约定有押金100万之说，但在实际支付时并未明确有交付押金100万元的收据或记载，况且，本案事实上双方对解除合作协议达成了默契，不存在违约之说，那么100万元即便认定为押金也应返还。至于上诉人提交《关于协商终止合作协议的通知的复函》，首先平万公司否认该证据的存在，称二铺公司并未给其送达过该《复函》，其次，经审查一审卷宗，上诉人二铺公司在一审两次庭审中均未向法庭提交该《复函》。从时间来看复函时间是2015年11月9日，一审两次庭审上诉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故对该复函之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二铺公司提到的其它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54元，由朔州同煤万通源二铺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晔审判员 张 平审判员 丰德胜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苗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