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622刑初82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龙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小明，男，195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居民，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人，住河源市X花园。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7日被龙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8日被龙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27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邹明葛，广东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松华，男，1960年7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时任龙川县X村委会党支部书记,广东省龙川县人，住龙川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7日被龙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8日被龙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27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黄碧兰，广东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珍华，男，1962年10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时任龙川县X村委会村主任，广东省龙川县人，住龙川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7日被龙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8日被龙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27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杨明添，广东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川县人民检察院以龙检诉刑诉[2018]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小明、王松华、袁珍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以龙检刑附民诉[2018]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龙川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曾少平、黄勇强、周建国出庭支持诉讼。被告人杨小明及其指定辩护人邹明葛、被告王松华及其指定辩护人黄碧兰、被告袁珍华及其指定辩护人杨明添、技术人员王某1、王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龙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2年，龙川县老隆镇月乐堂村被定为广东省第一轮扶贫开发“双到”贫困村。2012年7月6日，为响应“双到”扶贫，增加村集体收入和村民就业，经龙川县老隆镇月乐堂村委会集体讨论，把村里的十一号山出租给老板建汽车教练场，会议主持人为被告人王松华、袁珍华。2012年8月份，王松华、袁珍华代表月乐堂村委会与被告人杨小明签订合同，在月乐堂村十一号山兴建新城汽车驾驶员培训中心，合同约定搬山平地的费用由杨小明出，月乐堂村委会负责搬山平地，并协助杨小明办理相关手续。2012年底，杨小明、王松华、袁珍华明知在未取得林业部门征占用林地合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出资、雇请工人和设备，平整月乐堂村十一号山，改变林地用途，造成林地毁坏。随后杨小明还于2014年开始建地下水道，2015年年底建成新城汽车驾驶员培训中心。2016年5月20日，龙川县人民政府通过2015年度国家卫片违法图斑，发现龙川县新城汽车教练场违法占用林地，立即向龙川县林业局、龙川县森林分局发出《人民政府关于查处非法占用林地案件的通知》。龙川县林业局、龙川县森林分局接到《通知》后，立即到现场检查，遂案发。经龙川县林业局鉴定，非法占用的林地面积为15.22亩，林种为水源林（生态公益林)。2016年12月27日，杨小明、王松华、袁珍华到龙川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小明、王松华、袁珍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并改变用途，造成数量较大的林地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小明、王松华、袁珍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杨小明、王松华、袁珍华没有犯罪前科，并递交了悔过书，能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认罪态度较好，公诉机关建议判处三名被告人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同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佐证，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龙川县人民检察院请求判令被告人杨小明、王松华、袁珍华承担龙川县老隆镇月乐堂村十一号山被毁坏的15.22亩生态公益林的植被恢复费用243520元。
被告人杨小明、王松华、袁珍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的事实、理由及提出的诉讼请求均无异议，并供述了作案经过。三名被告人的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三名被告人均存在以下量刑情节：一、被告人系投案自首，根据刑法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二、被告人是为了配合月乐堂村做好“双到”扶贫工作，增加集体收入和促进村民就业，没有危害社会的主观恶意，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较小。三、被告人从来没有受到刑事处罚和行政处罚，系初犯、偶犯。且已书写《悔过书》，并当庭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四、本次涉嫌犯罪完全是因为不熟悉法律，配合扶贫工作需要，且占用土地面积小，没有引起村集体和村民的不满，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三名被告人虽然触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但存在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酌定情节，请求法院对三名被告人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2年，龙川县老隆镇月乐堂村被定为广东省第一轮扶贫开发“双到”贫困村。被告人王松华、袁珍华以增加村集体收入、村民就业为由，于2012年7月6日召开龙川县老隆镇月乐堂村委会、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将村里的十一号山出租给老板建汽车教练场。2012年8月份，被告人王松华、袁珍华代表月乐堂村委会与被告人杨小明签订《老隆镇月乐堂村集体荒山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将月乐堂村十一号山转让给被告人杨小明用于兴建新城汽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月乐堂村委会负责搬山平地的具体施工，并协助被告人杨小明办理相关手续，全部费用由被告人杨小明承担。2012年底，被告人杨小明、王松华、袁珍华在明知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办理林地征占用许可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出资、雇请工人、租赁设备，平整月乐堂村十一号山，改变林地用途，造成林地毁坏。被告人杨小明还于2014年开始建地下水道，2015年年底建成新城汽车驾驶员培训中心。2016年5月20日，龙川县人民政府通过2015年度国家卫片违法图斑，发现龙川县新城汽车教练场违法占用林地，立即向龙川县林业局、龙川县森林分局发出《人民政府关于查处非法占用林地案件的通知》。龙川县林业局、龙川县森林分局接到通知后，随即到现场检查，遂案发。经龙川县林业局鉴定，本案非法占用的林地面积为15.22亩，地类为未成林造林地，林种为水源林（生态公益林)，植被恢复费为243520元。2016年12月27日，被告人杨小明、王松华、袁珍华到龙川县公安局投案自首。案发后被告人杨小明、王松华、袁珍华积极配合查处工作，并取得当地群众及相关部门的谅解。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小明、王松华、袁珍华明确表示愿意承担被毁坏林地的植被恢复费用243520元，并已将该款预交至本院。
本院受理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后，依法发出公益诉讼公告。公告期满，未有符合条件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向本院申请参加诉讼。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杨小明、王松华、袁珍华亦无异议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表、查询证明、龙川县人民政府关于查处非法占用林地案件的通知、到案经过、荒山使用权转让合同、临时用地申请书、临时使用土地呈批表、调解协议书、收据、会议记录、证明、情况说明、悔过书、情况反映、领取学车补助表、票据、收据、主任证、中共龙川县老隆镇委员会文件；2、证人甘某、林某1、杨某1、林某2、袁某、杨某2、张某、蓝某、李某的证言；3、被告人杨小明、王松华、袁珍华的供述；4、鉴定意见：关于老隆镇月乐堂汽车训练场占用林地现场鉴定结果、关于老隆镇月乐堂汽车训练场占用林地的植被恢复费的意见；5、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小明、王松华、袁珍华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办理林地征占用许可证，非法占用林地15.22亩，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小明、王松华、袁珍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杨小明、王松华、袁珍华在案发后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三名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小明、王松华、袁珍华在案发后积极配合相关部门的查处工作，取得了当地群众及有关部门的谅解，在庭审时能当庭认罪，且愿意承担被毁坏林地的植被恢复费用243520元，并将该款预交至本院，悔罪表现较好，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在审理中依法发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公告，公告期满，未有符合条件的机关和有关组织申请参加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龙川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有权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是本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适格主体。被告人杨小明、王松华、袁珍华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龙川县林业局作出《关于老隆镇月乐堂汽车训练场占用林地的植被恢复费的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公正，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龙川县人民检察院据此主张被告人杨小明、王松华、袁珍华共同承担被毁坏林地的植被恢复费用24352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为打击犯罪，维护土地管理秩序，保护环境资源，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陪审员法》第十六条（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小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二、被告人王松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三、被告人袁珍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四、被告人杨小明、王松华、袁珍华共同赔偿被毁坏林地的植被恢复费用243520元。该款已预交至本院，用于植被恢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火 源
审 判 员 袁 水 城
审 判 员 陈 道 雄
人民陪审员 袁 开 军
人民陪审员 张 雪 萍
人民陪审员 李 伟 天
人民陪审员 黄 科 珍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邓 菊 花
书 记 员 黄倩萍（代）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资源保护法》
第五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符合下列条件的社会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一)依法在设区的市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
(二)专门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连续五年以上且无违法记录。
符合前款规定的社会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提起诉讼的社会组织不得通过诉讼牟取经济利益。
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提起公益诉讼，依照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享有相应的诉讼权利,履行相应的诉讼义务，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十三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
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
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
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陪审员法》
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审判下列第一审案件，由人民陪审员和法官组成七人合议庭进行：
（一）可能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死刑，社会影响重大的刑事案件；
（二）根据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提起的公益诉讼案件；
（三）涉及征地拆迁、生态环境保护、食品药品安全，社会影响重大的案件；
（四）其他社会影响重大的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