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136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慧，女，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瑾，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梅，女，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承祥，男，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
上诉人陈秀慧因与被上诉人冯梅、被上诉人陈承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4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1月29日，甲方陈承祥与乙方冯梅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6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6个月，起借日与利息起算日均为2016年2月1日，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上述借款160万元，其中140万元已于2016年1月28日、2016年1月29日借给了甲方，出借方式为乙方代甲方支付其欠冯碧清、李晓霞及乙方本人的各46.5万元，合计139.5万元，另向甲方支付5000元现金。对于剩余的20万元借款，在双方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后再由乙方支付给甲方。若甲方未在借款期满后归还借款的，乙方可给予甲方60天还款缓冲期，缓冲期内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若缓冲期届满后甲方仍未归还借款的，则每逾期一天，按所欠款项加收3%违约金给乙方，同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直至归还全部借款为止。冯梅主张陈承祥经营的深圳乾望海财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房屋中介收取了其本人以及案外人冯碧清、李晓霞的中介费各465000元，后房屋买卖未能成交，陈承祥便向其借款160万元用于退还上述中介费以及公司资金周转。冯梅遂于2016年1月29日向冯碧清、李晓霞指定的账户各转账支付了465000元，上述二人出具了收据确认已收到上述退款465000元，而冯梅本人亦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退还465000元，确认将本应退还的中介费转为上述借款。后冯梅还于2016年1月29日向陈承祥转账支付20万元，其主张还向陈承祥交付了现金5000元，故合计出借的款项为160万元。冯梅确认陈承祥按照月利率1%支付了2016年2月1日至同年7月31日的利息，此后仅在2017年1月18日偿还了3万元，现其要求陈承祥偿还借款本金160万元并支付利息。
原审法院另查明，陈承祥与陈秀慧系夫妻关系，双方系于2005年9月29日登记结婚。冯梅主张涉案债务系陈承祥与陈秀慧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要求陈秀慧对陈承祥所负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承祥向冯梅借款160万元，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冯梅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为证，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现还款期限已届满，冯梅要求陈承祥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60万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冯梅确认陈承祥按月利率1%支付了自约定利息起算日即2016年2月1日起计至2016年7月31日即借款期限内的利息。至于逾期利息。冯梅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未超过法定上限以及双方约定的标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冯梅确认陈承祥还于2017年1月18日向其还款3万元，双方对还款性质没有约定，该3万元应先行抵扣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陈承祥支付逾期利息至2016年8月28日。故现陈承祥应以16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向冯梅支付自2016年8月29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陈承祥与陈秀慧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其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故陈秀慧应对陈承祥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陈承祥、陈秀慧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陈承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冯梅偿还借款16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6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6年8月29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陈秀慧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098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承祥、陈秀慧负担。
上诉人陈秀慧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陈秀慧已于2014年5月23日与陈承祥离婚，而陈承祥与冯梅的民间债务纠纷是发生在2016年之后。冯梅与陈承祥的债务纠纷，陈秀慧不清楚也不知情，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应该由陈秀慧为陈承祥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的事实未查清。故陈秀慧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113民初47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陈秀慧无需对陈承祥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上诉费由冯梅、陈承祥承担。
被上诉人冯梅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一、陈承祥欠冯梅160万元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2014年12月5日，冯梅等人到陈承祥公司处，与陈承祥洽谈购买房屋。陈承祥提出其公司深圳乾望海财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中介方，要收取居间劳务费用，为此，各方各签订了《劳务费确认书》。另外陈承祥告知冯梅，需要向代理方潘靖鸣支付购房保证金8.5万元/间房，该保证金亦需汇到陈承祥指定账户由陈承祥代交给潘靖鸣，如果交易不成所有费用均可退还。签订《劳务费确认书》当天，即2014年12月5日，冯梅、冯碧清、李晓霞向陈承祥指定账户各自支付了46.5万元合计139.5万元。
收款后，陈承祥带领冯梅等到潘靖鸣处，与潘靖鸣签订了《诉讼房产查封购买意向书》，陈承祥通过手机银行将冯梅等三人各汇给陈承祥的46.5万元中的8.5万元转汇给了潘靖鸣，潘靖鸣收款后当场出具了《收款证明》给冯梅等三人，证明收到了各人保证金8.5万元/间房。
2016年1月28日，陈承祥告知冯梅因潘靖鸣涉嫌诈骗被抓，故房屋购买不成，需将所有款项合计139.5万元退还给冯梅、冯碧清、李晓霞。同时陈承祥声称其公司和其本人均暂时无钱，请求冯梅借款140万元给陈承祥，陈承祥代其公司用来退还此款给冯梅等三人。冯梅同意借款140万元，但要求陈承祥提供房屋抵押，陈承祥表示同意。
洽谈后，将冯碧清、李晓霞叫来，陈承祥将情况告知他们，并告知陈承祥将从冯梅处借钱将每人的46.5万元归还，并要求出具收款收据给陈承祥，钱由冯梅直接汇给冯碧清、李晓霞指定账户。同时要求三人到时必须协助陈承祥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出具《授权委托书》给陈承祥，协助陈承祥通过司法机关向潘靖鸣追讨每间房8.5万元购房保证金的损失，且追讨所得归陈承祥所有，并为此与冯梅等签订了《解除居间服务协议》。
2016年1月29日，陈承祥又要求冯梅多借给陈承祥20万元，以便陈承祥用于其公司资金周转，故总共借款160万元。
为此，冯梅与其签订了书面《借款合同》，并于当天到房管部门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
冯梅代陈承祥向冯碧清、李晓霞各支付了46.5万元，另向陈承祥指定账户汇款20万元借给陈承祥，另外5000元在签订《借款合同》时支付了现金给陈承祥，加上陈承祥需偿还给冯梅的46.5万元，总计借款160万元。其后，陈承祥一开始还按约定支付利息，但支付至2016年8月28日后便未再按约支付利息。
二、关于陈承祥所称汇给潘靖鸣的106.25万元，系陈承祥向潘靖鸣自购8套房屋的保证金及代冯梅、冯碧清、李晓霞、及陈承祥代理其他人员各转汇8.5万元/间房保证金给潘靖鸣的合计款，与陈承祥所借冯梅的160万元借款无关。
三、冯梅出具给陈承祥的《授权委托书》，是陈承祥同意由其自愿偿还8.5万元购房保证金给冯梅且与冯梅达成《解除居间服务协议》之前提下，按《解除居间服务协议》之约定，由冯梅配合陈承祥向潘靖鸣追讨其8.5万元损失而出具，并非委托陈承祥向潘靖鸣追收冯梅的购房款损失139.5万元。
综上，陈承祥的公司作为中介方，因房屋购买不成，需将收取的居间劳务费及购房保证金退还给冯梅等人，故陈承祥自愿为其公司偿还此款，并从冯梅处借款用于其公司作资金周转及代其公司退还该款项给冯梅等三人，因此原审法院作出陈承祥向冯梅偿还借款160万元并支付利息及由陈承祥承担诉讼费用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陈承祥答辩称，一、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陈承祥并没有接到电话或者签收任何的文件，陈承祥不知道一审开庭时间。
二、陈承祥在2016年1月29日实际上并没有欠冯梅等人合计139.5万元，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是潘靖鸣欠冯梅等人购房款。冯碧清、李晓霞、冯梅分别与潘靖鸣签订了《诉讼房产查封购买意向书》，由陈承祥代他们三人合计转账汇款139.5万元给潘靖鸣。潘靖鸣实际上收到他们三人合计139.5万元，由于潘靖鸣没有将承诺的房产出售给他们三人，故应由潘靖鸣负责偿还139.5万元。
三、2016年1月28日，冯梅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本人向潘靖鸣追收购房款139.5万元。2016年1月29日，冯梅叫陈承祥与其形式上签订一份不存真实借贷关系的《借款合同》，并承诺协助以陈承祥的名义向潘靖鸣追讨属于他们的购房款，并同意支付20万元给陈承祥用于追讨购房款的相关费用开支，陈承祥当时并没有看借款合同的具体内容便签名。冯梅担心以陈承祥名义追回购房款后陈承祥不返还给她，故冯梅要求陈承祥将一套物业抵押。陈承祥与其他苦主向公安机关报案，虽然公安机关已破案，但至今仍未能追回购房款。冯梅应向潘靖鸣追讨139.5万元，而不应将该139.5万元视为陈承祥向冯梅借款。
故陈承祥请求：1、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4722号判决；2、改判陈承祥无需向冯梅偿还借款139.5万元及无需支付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冯梅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陈秀慧提供了《离婚证》，证明其与陈承祥已于2014年5月23日离婚，冯梅、陈承祥对该证据均无异议。
冯梅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深圳乾望海财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据二、劳务费确认书，证据一、二均证明陈承祥占深圳乾望海财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99%股权，系绝对控股人，且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2月5日该公司与冯梅（由韦勇嘉代表）、冯碧清（由冯小菊代表）、李晓霞签订了《劳务费确认书》，收取房屋中介费用，当天冯梅等三人各向指定的陈承祥账户支付居间劳务费38万元及购房保证金8.5万元（即每人46.5万元）。这些证据与冯梅一审提交的个人转账凭证、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及下列证据八（收据）相互印证，证实陈承祥当时收取了冯梅、冯碧清、李晓霞三人各46.5万元；证据三、诉讼房屋查封购买意向书，证据四、收款证明，证据三、四均证明1、陈承祥收到上述款项后，带冯梅等人与潘靖鸣、广州融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了《诉讼房产查封购买意向书》（冯梅由韦勇嘉代表、冯碧清由冯小菊代表），陈承祥当场通过手机银行将冯梅等支付到陈承祥账上的购房保证金8.5万元/人转付给潘靖鸣，潘靖鸣出具了《收款证明》，证实收取了冯梅等各人8.5万元保证金。2、陈承祥提供了自己于2014年11月28日已与潘靖鸣、广州融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诉讼房产查封购买意向书》及《收款证明》给冯梅，证明陈承祥亦购买了房屋（听说陈承祥自购8套，另帮朋友购买了几套，这正是陈承祥声称汇款给潘靖鸣106.25万元的原因）；证据五、确认书，证据六、韦勇嘉、冯小菊、冯碧清的身份证，证据五、六均证明韦勇嘉所签文件代表冯梅签订，冯小菊所签文件代表冯碧清签订，这一点陈承祥是明知亦认可的，亦与下列证据八（收据）相印证；证据七、解除居间服务协议，证明由于房屋购买不成，故陈承祥于2016年1月28日与冯梅等人达成协议，解除居间服务协议，其同意将已收取的居间劳务费38万元退还，且自愿代潘靖鸣偿还购房保证金8.5万元（即退还冯梅等每人各计46.5万元，因其暂无钱还款，故从冯梅处借钱偿还此款），同时约定由冯梅等协助陈承祥向公安机关报案，追讨所得归其所有；证据八、收据，证明1、陈承祥为向潘靖鸣追讨其损失而将冯梅等与其公司签订的《劳务费确认书》、《收款证明》等相关文件的原件收走，用于其报案所用。2、在收据中陈承祥承认其公司深圳乾望海财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收取了冯梅、冯碧清、李晓霞各38万元居间劳务费；证据九、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据十、不动产证明，证据十一、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证据九至十一均证明1、陈承祥与冯梅签订《借款合同》后，因陈承祥需用房产为借款作抵押，故双方到房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且陈承祥将其产权证原件交给了冯梅保管。2、证据十、十一可清晰证实陈承祥从冯梅处借款160万元，该房屋是为该借款作抵押担保。3、这些证据与冯梅在一审提供的借款合同、银行汇款凭证、收款收据、确认书相互印证，充分证实了冯梅借款给陈承祥160万元的事实；证据十二、催款微信，证明1、冯梅多次向陈承祥追讨本金与利息，陈承祥多次答应偿还，但多次失信。2、陈承祥2016年5月14日和2016年7月14日微信中告知冯梅其已付利息的金额与付款时间与下列证据十三、十四相互印证。3、陈承祥在2017年9月17日发给冯梅的微信中提出要求冯梅撤诉，证明陈承祥明知被诉却恶意不应诉，故意浪费司法资源；亦证明陈承祥对欠款事实非常清楚，知道应诉亦是无用；证据十三、陈承祥支付冯梅借款利息明细表，证据十四、陈承祥支付利息的银行流水，证据十三、十四均证明1、陈承祥在2016年2月至5月按《借款合同》约定时间、约定金额支付了每月利息给冯梅，但2016年6月开始拖欠利息，6月、7月份利息在7月份支付。2016年8月份利息开始按2%月利率计息，但陈承祥仅支付了2016年8月1日至28日的利息30000元后未再按约定付息。2、印证《借款合同》的真实性。陈秀慧认为，上述证据与陈秀慧无关，这些均是发生在离婚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认定。陈承祥认为，对上述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不是借贷关系，是双方要购买被查封的房屋被骗，冯梅要求陈承祥负责追讨欠款，所以就签订这些文件。
本院另查明，原审法院作出判决后，陈承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但未在规定的期限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已另行制作（2018）粤01民终136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陈承祥撤回上诉处理。
本院认为，关于原审法院送达程序的问题。原审法院受理冯梅的起诉后，在无法联系陈秀慧、陈承祥并直接向其送达相关诉讼材料的情况下，依法以邮寄的方式向陈秀慧、陈承祥的身份证地址送达。在以邮寄方式送达不成功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最终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向陈秀慧、陈承祥送达诉讼材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据此，陈承祥认为，原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导致其无法参加原审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陈承祥与冯梅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有冯梅、陈承祥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冯梅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等证据证实。虽然，本案大部分借款源于之前陈承祥与冯梅等人之间的居间合同纠纷。但冯梅、陈承祥在《借款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将双方之间因居间合同而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后再形成借贷，并签订相应的借款合同。陈承祥对此亦予以确认，并在《借款合同》中签名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冯梅与陈承祥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判决陈承祥向冯梅归还借款及利息，并无不当。现陈承祥虽否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陈承祥没有就原审判决提出上诉，故对其就原审判决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陈秀慧早在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前已经与陈承祥离婚，故本案债务并非陈秀慧与陈承祥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因此，陈秀慧上诉主张，其对陈承祥在本案中的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陈秀慧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但因陈秀慧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供了新的证据，本院根据新的证据查明的事实进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472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
二、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472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冯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0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上诉人陈承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098元，由被上诉人冯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瑞晖
审判员 肖 凯
审判员 刘庆国
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彭泽鑫
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