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吉民申4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晖，男，197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宋维武，男，196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威，吉林名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晖因与被申请人宋维武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1民终3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晖申请再审称，其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证据证明和第五项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以及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枉法裁判行为的规定，请求查明二审法院枉法裁判给张晖造成损失的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及（2016）吉01民终3863号致张晖财产予以查封的民事裁定，改判驳回宋维武的诉讼请求，追究原审法院滥用职权、玩忽职守，枉法裁判的责任。1.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无证据证明。本人与宋维武于2011年签署的《协议书》与2012年本人与宋维武发生冲突没有任何关系。原审法院确认本人带领多人“强迫”宋维武按手印这个动作，完全依据当事人宋维武一人的陈述。宋维武举证长春市朝阳区白菊路派出所对张晖500元的行政罚款作为宋维武自己陈述的佐证。而根据派出所调查笔录以及处罚决定，明确证明是因为当时张晖欲离开宋维武和其债主之间发生冲突，宋维武来撕拽张晖，张晖反抗时误碰了宋维武一下。根据现场调查，根本没有张晖率领多人并强迫宋维武按手印这个动作。对于该处罚决定，宋维武没有表示不服；2.对审查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张晖于2016年11月初接到二审法院电话通知11月8日开庭，张晖提交书面请求法院调查收集长春市朝阳区白菊路派出所关于嫣某某调查询问笔录的申请，原审法院没有正当理由并未调查收集错误；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只有宋维武按手印，没有本人签名及宋维武放弃对张晖主张此76万元而向已被吊销营业执照的长春吉大纳米材料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欠款，违反常理为由对，对上述《协议书》未予认定，适用法律错误；4.原审法院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枉法裁判的行为。送达判决时间与判决书落款时间矛盾，法官教唆张晖对抗自己作出的裁判文书等。宋维武辩称，1.宋维武的债权来源于长春吉大纳米材料工程有限公司的合法授权，其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且真实存在。而张晖与长春吉大纳米材料工程有限公司也存在未清偿完毕的债权债务关系，所以，宋维武向张晖主张权利有合法依据；2.宋维武与张晖之间于2004年10月已就债务清偿事宜达成《还款协议书》，双方明确约定了权利义务，且该《还款协议书》中涉及金额相对巨大，其履行结果对于宋维武自身利益至关重要，所以无特殊原因，宋维武不会放弃实现债权，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宋维武也没有放弃向张晖主张债权的意思表示；3.《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还款计划十分详细，可以认定是双方充分考虑之后形成的。而张晖另行持有的《协议书》对于宋维武来讲，根本不具备实现债权的可能性，宋维武对于张晖另行持有的《协议书》始终持否定态度。张晖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协议书》是用暴力方式获得宋维武的手印后伪造的。张晖与宋维武签订《还款协议书》到期后，宋维武多次催要，张晖都拒绝偿还，无奈于2012年10月将张晖起诉到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法院原定2012年11月23日开庭，张晖以举证时间不够为由提出延期开庭，一审法院同意将第一次开庭时间改到2012年12月10日。张晖在开庭前的12月6日约我，称就欠款及起诉一事谈谈。到建设街茶事包房后，张晖弟弟带人冲进包房，张晖一拳打在宋维武的脸上，将我打倒后，几个人一起按住我，挡着我的头，拽着我的手强行按了手印。我觉得按手印一事有阴谋，为此，我向白菊路派出所报了警，所以张晖向法院提供的《协议书》是用暴力方式形成，不是宋维武真实意思所为。宋维武通过各种司法途径表达与《协议书》意思相反的表示，所以张晖持有的《协议书》缺乏合法成立的基础；4.从形式上对比《还款协议书》与《协议书》，结合宋维武与张晖对两协议的态度，《协议书》证明力明显弱于《还款协议书》。原审法院根据案情分配举证责任，对于部分存疑的事实要求张晖举证证明，因张晖举证不能，理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晖的再审申请应予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规定的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本案中，虽然张晖主张原审审判人员审理该案时存在枉法行为问题，但未能举出符合上述规定的证据，故张晖关于原审审判人员存在枉法裁判的行为，应予再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问题。宋维武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的依据是因与长春吉大纳米材料工程有限公司、张晖之间三角债务，以宋维武为甲方，张晖为乙方，双方于2004年10月12日达成的内容为“1.长春吉大纳米材料工程有限公司所欠甲方投资款人民币柒拾陆万元（76万元），由乙方负责偿还给宋维武。2.由于乙方现暂时无力偿还该笔款顶，则即日起甲方对乙方所有商业活动往来有知情权，乙方对甲方有告知义务。3.在乙方所有经济活动中产生的利润，除保证乙方所需正常生产生活需要外，其余优先用于偿还甲方该笔款项。4.在乙方所进行的经济活动中，甲方如有投资或其他帮助行为，则甲方享有乙方优先合作的权利，并和乙方另行协商利益分配的比例。5.在2006年1月1日前，乙方全部还清76万元。该协议一式两份，经双方共同签字后生效”的《还款协议书》，该《还款协议书》上双方签字并按手印。约定的还款时间到期后，张晖未予履行。嗣后，张晖在此《还款协议书》上又亲自分别书写了“2006年10月1日”和“2008年10月1日”延期字样。上述行为说明该《还款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对此《还款协议书》认定合法有效正确。诉讼后，张晖主张对上述《还款协议书》的内容，双方已另有约定，即宋维武不再向张晖主张，并提交落款日期为2011年6月20日《协议书》支持其观点。对此《协议书》原审法院根据双方主张及相关证据，综合评判为“2011年6月20日《协议书》中并没有宋维武的签字，仅有宋维武的指印，对于该《协议书》中宋维武的指印形成过程，张晖描述因现场没有笔，只有印泥，故宋维武只按捺了指印。但宋维武的指印印记杂乱，不符合正常状态下按捺指印往往一次成型的常理。而且2011年6月20日《协议书》中的后半部分为张晖不再向宋维武主张赔偿，但对于宋维武向张晖负有债务的相关事实，张晖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或做出合理解释。同时，宋维武针对2011年6月20日《协议书》提交了长春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白菊路派出所报警卷宗内容，其中民警对张晖询问‘在包房里你让宋维武在纸上按手印？’说明宋维武在报警时提及了张晖强迫其按捺指印的事情，结合张晖因殴打宋维武被行政处罚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关于‘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结合2011年6月20日《协议书》中宋维武指印形成痕迹的杂乱及宋维武所提交的报警卷宗证据等事实，认为，张晖主张的2011年6月20日《协议书》中宋维武是自愿按捺指印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认定宋维武并非自愿在2011年6月20日《协议书》中按捺指印，而是受他人强制所形成指印。受他人强制按捺指印，并非本人做出意思表示，故宋维武对张晖所提交的2011年6月20日《协议书》并未做出过同意的意思表示，即宋维武与张晖之间并未成立有关2011年6月20日《协议书》的合同关系，2011年6月20日《协议书》的合同关系既未成立”，遂判决：张晖给付宋维武欠款76万元及利息（自2006年1月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76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6428元，由张晖承担。并无不当。此外，张晖主张在原审时，其向法院申请调取证据，原审法院未调取，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五项之规定，应将本案进入再审程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五项规定“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应当再审。本案中，张晖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调取的是长春市朝阳区白菊路派出所对自然人嫣某的调查询问笔录，不符合上述规定的主要证据，故原审法院对此未予调取，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至于张晖在本院对此案听证后，又提供了一份2018年2月1日委托人“张某”向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申请，请求对张晖向法院提供的《协议书》“朱墨时序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2月5日作出吉正司鉴中心[2018]文检鉴字02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2011年6月20日《协议书》上的红色捺印指纹与该处打印字迹形成的先后为先字后印。”由于该份证据系本案再审申请后，案件外人“张某”自行委托形成的，且该证据亦不足以起到推翻原审判决之效果。故张晖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晖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林丽艳代理审判员  魏明远代理审判员  李 丽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贾云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