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东刑初字第19号
公诉机关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仰里，女，1974年12月9日生，苗族，，文盲，家住贵州省凯里市三棵树镇板新村新寨组。
委托代理人杨俊华，男，1978年4月10日生，苗族，家住凯里市三棵树镇板新村新寨组，与原告人系叔嫂关系。
被告人杨付长，曾用名杨志文，男，1974年9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凯里市，苗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长瑛，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东南检刑诉（20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付长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地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仰里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仰里及委托代理人杨俊华，被告人杨付长及其辩护人杨长瑛到庭参加诉，现已审理终结。
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10月28日16时许，被告人杨付长到其表哥杨某某家，正遇杨某某在陪客人喝酒，杨某某便邀请杨付长一起喝酒。后在杨某某家的客人相继离开，杨付长亦准备离开时与杨某某发生口角。经旁人劝解后离开。杨付长回到家中仍觉得气愤，便返回杨某某家找杨某某理论，在与杨某某发生纠纷时，拿出随身携带的卡子刀朝杨某某左大腿内侧、左下腹各刺了一刀，杨某某受伤倒地后，杨付长离开现场。其回家后听说杨某某受伤严重，又返回对杨某某进行施救，见杨某某没有获救希望，便返回家中收拾行李从小路逃跑，在逃跑过程中将凶器丢弃。2010年，杨付长骗取杨再伟身份证后冒用杨再伟身份在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赤岭工业区宝龙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登记打工。2014年8月29日，杨付长被抓获归案。经鉴定：杨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下腹致左髂内静脉破裂导致急性大失血死亡。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辩认等笔录及相关照片、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付长目无国法，非法侵害他人身体权利，致他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杨付长的刑事责任。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仰里诉称，被告人杨付长杀害我丈夫杨某某，应赔偿三个孩子到十八岁的抚养费40.32万元；二位老人的赡养费17.63万元；寻找被告人的费用10.8万元；精神损失费0.7万元，以上共计69.45万元。并请求依法将被告人杨付长判处死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户名为蒋仰里的户口簿复印件，证明现家庭成员共有五人；杨占兴户口注销证明，证明杨某某之父杨占兴于2014年9月因病死亡；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人与死者杨某某系夫妻关系。
被告人杨付长辩称，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愿认罪。但事实方面有几点意见：1、2００5年10月28日下午在表哥杨某某家喝酒至酒席散后，我便与杨某某及我的老师杨建平共五个人走到杨某某家中50米左右的大树脚下，因为我说了句“请大家一起去我家吃狗肉”，杨某某便无故与我争吵并动手打我的脑门。当时原告人蒋仰里并不在现场，所以她说的“在她家发生争吵，被告人不服，便回家拿刀”一说不能成立。2、杨某某打我在先，我去找他理论时，没有得到哪怕是一句简单道谦的话，杨某某反而提着菜刀砍我，故被害人杨某某有明显过错且激化了矛盾。3、刺伤杨某某的卡子刀是我在外打工吃夜宵时捡到的，平时我都是随身带到身上，经常用来削水果，拧摩托车螺丝以及割摩托车电路线等，不存在回家拿刀一说。4、在返回对杨某某施救的过程中，我觉得自已无法止住杨某某伤口上的血，便在返家途中，拿出自己手机拨打120电话，在客观方面有积极避免死亡结果发生的行为表现。故综上请求法院在考虑到被告人的上述理由后作出减少基准刑20％以下的处罚。
被告人杨付长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系事出有因且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当时只是想问被害人为什么要打自已，在当时被害人手中有刀的情况下才用随身携带的刀具伤害了被害人。2、本案属邻里之间的矛盾，可以从轻处罚且被告人与被害人系互殴，性质不同于社会上的打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刑事纠纷案件的座谈会会纪要（法（1999）217号）会议纪要精神，对被告人可以从轻从宽处罚。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有施救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已犯罪，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5年10月28日16时许，被告人杨付长到其表哥杨某某家喝酒。后杨某某家的客人相继离开，杨付长亦准备离开时在杨某某门口柏树脚下与杨某某发生口角，经旁人劝解后离开。杨付长回到家中仍觉得气愤，便返回杨某某家找杨某某理论，杨某某就拿出一把菜刀出来，被当时在场的杨忠劝开。杨付长就在门口喊“你看我身上有哪样”，并拿出随身携带的卡子刀朝杨某某左大腿内侧、左下腹各刺了一刀。杨某某受伤倒地后，杨付长离开现场。其回家后听说杨某某受伤严重，又返回对杨某某进行施救，见杨某某没有获救希望，便返回家中收拾行李从小路逃跑，在逃跑过程中将凶器丢弃。2010年，杨付长骗取杨再伟身份证后冒用杨再伟身份在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赤岭工业区宝龙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登记打工。2014年8月29日，杨付长被抓获归案。经鉴定：杨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下腹致左髂内静脉破裂导致急性大失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亲属为埋葬被害人，赔偿了一副棺材及一头猪。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物证：
杨再伟身份证、被告人退役证、宝龙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员工证，证明被告人系退伍军人且利用杨再伟身份在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赤岭工业区宝龙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登记打工的事实。
2.书证
（1）杨付长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
2005年11月2日对杨付长签发刑事拘留证网上追逃。
（2）凯里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明杨志文、杨付长系同一人；杨某某户口本复印件，证明杨某某户籍已经注销，自其妻子蒋仰里处调取户口本复印件，其真实姓名应为杨某某。
（3）杨付长冒用杨再伟身份证复印件、杨再伟进入东莞宝龙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员工登记表：证实杨付长冒用杨再伟身份在东莞工作。
（4）杨再伟户籍信息表，证明杨再伟的身份信息与杨付长冒用的身份证信息一致。
（5）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8月29日，凯里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广东东莞厚街镇农村商业银行厚街支行依法调取了监控录像，比对、辨认后确认监控对象是犯罪嫌疑人杨付长，后在当地派出所的配合下将犯罪嫌疑人杨付长抓获归案。杨付长如实供述了其持刀将杨某某杀伤致其死亡的事实。
（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从杨付长处扣押杨再伟身份证一张、宝龙体育用品公司员工证一张、退役证一本（姓名是杨小平、照片是杨付长）
（7）破案报告：证明本案侦破过程。
3.证人证言
（1）潘某某证人证言：我是2005年在凯里市三棵树镇板溪工委工作。现在已记不清当时是不是自己打电话报警。
（2）杨某某证人证言：我和杨付长是小学同学，2010年在广东惠州市厉林镇三坡村最后一次见杨付长。杨付长称自己的身份证丢了，借我的身份证办银行卡，杨付长借了身份证后没有归还，再也没有见面，电话也联系不上。
（3）杨某某证人证言（杨某某的哥）：案发当天在家中陪客人喝酒，突然听到大嫂“尝今”喊“下面杀人了”。砍的是我弟杨某某，我就跑出来跳下坎去，见我弟杨某某仰面躺在他家屋后的泥地上，身上有许多血迹。“富长”（指杨付长）站在离杨某某1米多远的地方，正在把他手中一把折叠刀收起来，放进右边的裤包，他一抬眼看见我，我正准备冲上去捉住他，他转身就往寨子里的球场方向跑了。我想去追赶，被几个亲戚拉住不让我去怕出事。当时我弟的爱人“两里”正在边哭边骂“富长”。骂他“你这个人，喊你来这里喝酒，讲几句话不对你就杀人”。富长手里拿的是一把约20厘米长的折叠刀（连刀柄在内），是单刃的。刀柄在他手里什么颜色不清楚。
（4）杨某某证人证言（板新村村委主任）：今天下午5点过钟，杨某某的爱人蒋仰里跑到村委会喊说“杨某某被杨付长快杀死了，帮我打电话喊医生来。”我跑到杨某某家门口，杨某某已倒在门口沟里，杨付长正在翻看杨某某身子，看伤哪里。当时阴部上小肚（左边）有一刀口流血。杨付长就拿杨某某的裤腰带去堵伤口。我看人还没死，就跑回村委会打电话，碰见工委干部杨秀梅，喊杨秀梅打电话报警。当时三棵树医生7、8个在搞医疗合作，到杨某某家输液，我听杨某某已经没气，说死了，他们就把针拔了。我跑去找杨付长，人已经不在了。
（5）杨某某（杨付长的父亲）证人证言：我听杨付长说了杀伤杨某某的过程，杨某某拿菜刀准备砍杨付长，杨付长就用匕首将杨某某杀伤了。杨付长对杨某某抢救过，但救不过来，就在家收拾东西跑了。杨付长逃跑后不知道去了哪里。
（6）蒋仰里证人证言：昨天杨你更家立房子，今天来客，因我们是一个房族的，下午我喊客到我家喝酒，我爱人从早上都一直到他们家陪客喝酒，到我家喝酒的时候，我爱人杨正兵（彬，下同）己半醉了，在我家喝得一个小时左右，因昨晚杨正兵借杨付常的电筒用，杨付常（长，下同）来我家要电筒，杨正兵喊他喝酒，杨付常就在我家一起喝酒，喝了近一个小时，杨付常不喝了，当时还有两个客人在我家门口，杨正兵就喊那两个客人进屋喝酒，顺手拉杨付常说“一起进屋喝”，杨付常答：“不要拉我多”。杨正兵说“一起喝吗”。杨付常答：“你硬得很”？杨正兵答“硬就硬做哪样吗。”杨付常说：“硬就硬（原文写成“摘”）吗”。这样杨付常就走了，那两个客人也走了。杨付长跑回家去的这段时间，杨忠定正好到我家，我叫杨忠定拉杨某某进家休息，杨某某讲“你们不要拉我，杨付长拿刀去了，你们拉我多了，等会杨付长来杀我死去”。我去喝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杨某某拿了把菜刀别在身上。过了一会杨付长来了，当时也没看见杨付长手里拿东西，我和杨忠定看到杨付长来了，就拉杨某某进家，杨付长冲过去把杨某某身上的菜刀拍掉地上，我把菜刀捡起来丢进我家灶房，并拉杨某某进家，这时杨付常从背后刺杀杨正兵的屁股，杨正兵转过身来，杨付常又刺杀杨正兵的肚子，大腿。杨忠定和我都讲杨付常不要这样，因杨付常手上有刀，杨忠定和我没敢挡他，杀完后杨付常讲了一句“各是你先动的刀”。杨某某受伤倒地后，我就去找潘医生他们来救杨某某。5、6分钟后我跑回家，看到杨付长正在用杨某某的皮带勒杨某某的小腹上面部位，但杨某某还是流血不止。杨付长见我来了就跑了。之后，潘医生他们来给杨某某输液抢救，但讲已经输不进液，人已经不行了。后来杨某某就死了，杨付长也找不到了。
当时很慌乱，不知道谁报警，不知道谁打120。
杨付长杀杨某某时只有我和杨忠定在场，当时我们还没反应过来，杨某某就被杨付长杀伤了。杀杨某某的是一把卡子刀，打开后约有25公分，刀刃宽约3公分，应该是三刀，分别是屁股上一刀，左大腿内侧一刀，左小腹一刀。
（7）张某某（案发时系三棵树派出所管段民警）证人证言：我的工作当时也负责行政内勤工作，因没有电脑，我也没去过现场，无法对杨某某的真实身份进行核实，听讲死者叫杨某某，就写了一个同音字“兵”，因此在刑事案件登记表中和立案决定书中就把杨某某写成了杨正兵。报警电话是板溪工委的潘文华打的。案件发生后找过潘文华，但当时潘文华没有在现场，其本身有病，多次未找到，潘没有时间做笔录。后因案件久没有破案，且案件移交，因此没有及时对潘文华做报案笔录。
（8）杨某（蒋仰里陈述的苗名杨忠定）证人证言：不知道杨付长和杨某某有什么矛盾，杨付长杀杨某某时只有我一个人在场看见。我从山上回来看见他两个在柏树脚下争吵，我便去劝，劝后他两个就各回家去。当时我也没想到两人各回家拿刀来，杨付长持刀来后，就走到杨板堂（杨某某）家门口来，杨某某拿起一把菜刀出来，我就劝杨某某，杨某某就把菜刀拿回家去了。杨付长就在门口讲，“你看我身上有哪样”？杨付长的话一说完，马上就动手向杨某某杀来，我见势不妙了，立即跑下去杨再和家那里喊人来救，大约得2、3分钟我转过来，杨某某就倒在地下，杨付长也跑掉了。
杨付长是用一把长约8-9公分长的刀子杀的，当时我看也不清楚是哪样刀。
杨付长把杨某某杀伤后跑回家，后来又返回来抢救杨某某这个过程可能有十分钟左右，时间长了记不清到底隔了多久。看见杨付长拿酒曲去敷杨某某大腿上的伤口帮他止血，并用手去捂杨某某的伤口，没看到他为杨某某包扎。但旁边人讲“这个人都要死了，你还救哪样救”。杨付长听到别人这样讲就又跑了。没注意还有哪些人在场。
（9）杨某某证人证言：证明2005年10月28日后没有在自己家田里捡到卡子刀。
（10）杨某某（杨付长的姐）证人证言：案发不在场。听杨某某的父亲说杨付长将杨某某杀伤后，打过120电话救杨某某。杨付长和杨某某是亲老表，两个都爱喝酒，之前打过两架，但毕竟是亲老表，有什么事会相互帮忙。
（11）熊某某（广东东莞厚街镇赤岭工业区宝龙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我比杨再伟早进入该公司几天，认识杨再伟。宝龙公司提供了其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实际是杨付长冒用杨再伟身份。
4.犯罪嫌疑人杨付长的供述与辩解
2005年10月20日左右，下午4、5点钟，我去杨某某家取回我的手电筒，碰巧他家在吃饭喝酒，有6、7个客人，他邀我在他家陪客人喝酒，我们吃了约1小时左右，我喝了约1斤多米酒，我起身准备要走，其他客人也起身走在前面了，我就跟我的语文老师杨建平身后出门，他陪我们一起走出离他家约50米远。我邀请我老师和在他家吃饭的朋友一起去我家吃狗肉，杨某某不高兴了，说“你有钱不是嘛，邀请大家吃狗肉”，朝我的脑门打了两巴掌，意思是我条件好请大家吃狗肉，他条件不好请吃差的，嫉妒我。他打了我，我和他发生了肢体碰撞，然后就各走各的了。当晚一起喝酒的人有我的初中时的语文老师杨建平，其他几个人叫不出名字。我送我老师他们到离我家约20米的地方。我气不过，返回杨某某家找他理论，快到杨某某家那里时，我喊杨某某，我到他家那里离灶房约2、3米远的地方，看到杨某某听到我喊他以后，就拿着一把菜刀出来，我不知道他是吓唬我还是要真砍我，我本来是去找他理论的，见他拿菜刀出来，就更生气了，我就上去和他面对面的，又发生了口角，这个时候我的右手是放在我的右边裤包里的握着卡子刀，因为杨某某比我高，我比杨某某灵活点，杨某某用手里的菜刀朝我砍下来，我就用左臂挡在杨某某拿刀的右手手腕上，我的右手顺手就把我的卡子刀拿出来一甩，刀就打开了，我用刀直接捅了杨某某的大腿内侧，接着又捅了杨某某的左下腹一刀，几乎是我捅杨某某的同时，杨某某的老婆蒋仰里和他母亲从后面把杨某某抱着，把杨某某手里的菜刀抢了。我捅了杨某某两刀后，血就喷出来了，杨某某就倒在地上了。杨某某倒地后我就跑回家睡在我的床上，5分钟后，我舅舅，也就是杨某某的父亲来我家给我父亲讲我把杨某某杀死了，我听后马上起来跑去给杨某某施救，记得当时是用杨某某身上的一样东西勒他大腿上那个伤口的上面部位，目的是帮杨某某止血，杨某某左小腹那个伤口我没地方绑，就没对左小腹的那个伤口止血，但我帮杨某某止血的时候见杨某某左大腿内侧伤口肉都翻开来，杨某某嘴巴已经变紫，脸也发青，呼吸已经很困难了，我见杨某某可能已经没救了，就丢下杨某某跑回家收拾东西准备逃跑，在跑回家的途中打了120。只记得当时打120的手机号是138开头的，号码记不得了。是用我的身份证登记的，名字叫杨志文，是我以前用的名字。
刀是一把单刃卡子刀，银灰色，闭合情况下长约12公分，打开长约23公分，刀刃长约10公分，宽约1.5公分，跑的时候丢到一块田里了。
刀是我随身携带的，是卡子刀。
我以前用杨治文这个名字，苗名叫付长，读书的时候一直用杨治文这个名字。后来办第一代身份证的时候改名为杨志文，作案后，我一直用杨志文这个名字，我的身份证是我逃到广东后才丢的，后来不知道怎么改成杨付长这个名字了，但是我确认，杨志文、杨治文、杨付长都是我一个人。
2010年得到杨再伟的身份证，我骗杨再伟讲我的身份证丢了，借他的身份证办银行卡，得到杨再伟的身份证后再也没有还给他，也没有和他见面。直到2012年，才用杨再伟的身份证在广东东莞厚街镇一个复印部那里把我的照片贴在杨再伟的身份证上复印了一张身份证，我用这张假身份证复印件去东莞厚街赤岭工业区宝龙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进厂，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
5.鉴定意见
（凯）公（司）鉴（尸）字（2014）09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死者杨某某左下腹部、左大腿前侧各有一创口，创沿整齐，左下腹部创口深达腹腔，损伤内脏器官及腹部后壁血管，损伤特征符合锐器损伤的成伤特征。
杨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下腹部致左髂内静脉破裂导致急性大失血死亡。
6.辨认笔录，现场方位图：（1）蒋仰里、杨忠辨认杨付长笔录：证明杨付长为本案杀伤杨某某的行为人。（2）现场方位图、现场勘查照片：证明案发现场。（3）杨付长辨认、指认案发现场笔录、照片：证明杨付长辨认并指认了其动刀伤害杨某某的地点，即杨某某家门口过道处。指认了伤害杨某某前与杨某某一起吃饭的地方，即杨某某家饭厅。指认了其到杨某某家停放摩托车的地方，即杨某某家东面60余米三岔路口处，指认其从杨某某家回家，睡觉、收拾行李准备出逃的房间，逃跑途中将凶器丢在板新村小寨组杨胜武家门田地里。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明通过银行取款监控视频抓捕杨付长及杨付长到案后指认现场。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付长与被害人杨某某因口角发生纠纷后，用随身携带卡子刀将被害人杨某某杀伤，杨某某因抢救无效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杨付长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杨付长提出的对作案工具系本人随身携带，不存在回家拿刀；本人有对被害人施救的情节，可酌定从轻处理的辨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但杨付长所称的本案被告人有明显过错且激化矛盾的辨解，经查，杨付长与被害人杨某某因喝酒引起口角纠纷，在杨付长已经离开杨某某家门口后又返回现场，导致二人纠纷升级。故杨付长的该辨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确认。杨付长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事出有因，属邻里纠纷，宜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所称的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已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在庭审中确能如实供述自已犯罪事实，构成坦白，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由于杨付长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遭受的相关经济损失，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予以酌情赔偿。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付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9日起至2029年8月28日止）。
二、被告人杨付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仰里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此款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周 劲 松
审判员 汪 汕
审判员 潘 年 钢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向敏（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