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郴民三终字第1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吴传辉，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俊祥，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武腾龙顺风出租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朝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园，女，汉族，临武腾龙顺风出租车有限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女，汉族。
法定代理人黄爱鸾，女，汉族，系李某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唐绍钧，男，汉族，临武县舜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勇兴，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凡群，女，汉族。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下简称联合财保郴州公司）、上诉人临武腾龙顺风出租车有限公司（下简称腾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某、谢勇兴、曾凡群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2013）临民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联合财保郴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俊祥、腾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园，被上诉人李某某的法定代理人黄爱鸾及委托代理人唐绍钧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曾凡群、谢勇兴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12月25日18时许，李某某搭乘临武县腾龙公司所有的，由谢勇兴驾驶的湘LX70**号小型出租客车从郴州市市区返回临武，途经S322线185KM＋100m处时，因追尾撞到由张德福驾驶的（因车辆故障临时停车）湖南10C1170农用车的尾部，造成了乘坐湘LX70**号车上的李某某及谢勇兴、彭帆、邱燕桃不同程度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当日，李某某被送入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0年5月31日，共计住院157天，花费医药费19，206.8元（其中2010年2月25日的医药费111.1元、2010年3月31日的医药费：80元＋516元＋137.6元=733.6元、2010年5月31日的医药费：18，149.9元＋111.1元＋101.1元=18，362.1元）。2010年1月6日，李某某在广州中山附属第三医院门诊诊治，并在广州市博惠大药房购买康瑞保药膏一支，花购药费126.2元、花交通费800元。2010年5月31日，李某某转为家庭病床继续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至2011年6月23日共计花费医药费409.6元（于2011年12月23日结算）。2010年7月9日，李某某在湖南省人民医院治疗花门诊治疗费6元，花交通费640元。2010年7月14日，李某某在广州市粤美医院花激光整形费2000元。2010年10月16日，李某某在湖南省人民医院治疗花医药费3903.6元（门诊挂号费6元＋门诊医药费44.9元＋门诊医药费128.7元＋门诊医药费3724元），花交通费583元。2010年12月31日，李某某在湖南省人民医院治疗花医药费174.3元（门诊挂号费8元＋门诊医药费29.8元＋门诊医药费136.5元），花交通费800元。2011年3月8日，李某某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花医药费202.9元（门诊挂号费3元＋门诊医药费194.6元＋门诊医药费2.3元＋门诊医药费3元）。2011年3月25日，李某某在湖南省人民医院治疗花医药费2219.6元（门诊挂号费3元＋门诊挂号费3元＋门诊医药费1589元＋门诊医药费108元＋门诊医药费43.8元＋门诊医药费194.7元＋门诊医药费136.5元＋门诊医药费141.6元），花交通费240元。2011年6月3日，李某某在湖南省人民医院治疗花医药费1592.8元（门诊挂号费4元＋门诊挂号费3元＋门诊医药费70.8元＋门诊医药费1515元），花交通费480元。2011年8月5日，李某某在湖南省人民医院治疗花医药费1700.8元（门诊挂号费3元＋门诊医药费26.3元＋门诊医药费1515元＋门诊医药费20元＋门诊医药费136.5元），花交通费450元。2011年11月18日，李某某在湖南省人民医院治疗花医药费1867.6元（门诊医药费8元＋门诊医药费136.5元＋门诊医药费1676.9元＋门诊医药费46.2元），花交通费752元。2011年11月19日，李某某在湖南省人民医院治疗花医药费129元（门诊挂号费0.5元＋门诊挂号费0.5元＋门诊医药费128元）。2012年7月30日，李某某在湖南省人民医院治疗花医药费3240.9元（门诊医药费6元＋门诊医药费3045元＋门诊医药费187.3元＋门诊医药费2.6元），花交通费600元。2012年8月10日，李某某在湖南省人民医院治疗花费门诊医药费6元，花交通费300元。2012年8月16日，李某某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花医药费324.9元（门诊医药费17.7元＋门诊医药费74.8元＋门诊医药费118.8元＋门诊医药费113.6元）。2012年11月12日，李某某在湖南省人民医院治疗花医药费1579.3元（门诊医药费8元＋门诊医药费1545元＋门诊医药费26.3元），花交通费150元。2013年2月1日，李某某在湖南省人民医院治疗花医药费3150.1元（门诊医药费8元＋门诊医药费3045元＋门诊医药费97.1元）。2013年6月14日，原告李某某在湖南省人民医院治疗花医药费5890.6元（门诊医药费8元＋门诊医药费1176元＋门诊医药费2045元＋门诊医药费26.4元＋门诊医药费90.2元＋门诊医药费2545元）。2013年8月19日，李某某在湖南省人民医院治疗花医药费181.4元（门诊医药费8元＋门诊医药费12.1元＋门诊医药费26.3元＋门诊医药费135元）。2014年1月15日，李某某在湖南省人民医院治疗花医药费5697.9元（门诊医药费8元＋门诊医药费2515元＋门诊医药费2545元＋门诊医药费116.7元＋门诊医药费513.2元）。李某某在治疗期间，花费出租车交通费201元。2010年1月11日，郴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郴公交认字（2010）第A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湘LX70**号出租车驾驶人谢勇兴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012年4月9日，经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2）临鉴字第206号人体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鉴定，李某某之伤为七级伤残。2012年8月10日，湖南省人民医院为原告李某某出具病情证明单载明称“患者因外伤性左面部，……共需8-10次治疗，每次治疗费约5000元，总共需要治疗费和药物费用约5万元”。
另查明，湘LX70**小型汽车的登记车主为临武县腾龙顺风出租车有限公司，专营客运业务。2009年5月26日，腾龙公司与曾凡群订立《临武县腾龙顺风出租车有限公司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将湘LX70**小型出租车承包给曾凡群经营。经营期间，腾龙公司每月向承包方收取湘LX70**小型汽车费用380元。2009年9月15日，腾龙公司为湘LX70**出租车在中国联合联合财保郴州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北湖区营业部投保了道路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同时合同特别约定该保险每座保额为死亡责任13万元、致残含烧伤9万元、医药费4万元、法律费用1.5万元、财产0.5万元，联合财保郴州公司不负责误工费和护理费项目的赔偿。事故发生后，李某某到郴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从谢勇兴、曾凡群交纳的暂扣备用金中领取了15，000元，另曾凡群为李某某预交了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药费9000元。李某某结算后，将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药费19，206.8元票据交与曾凡群。
李某某因赔偿事宜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腾龙公司及被告谢勇兴赔偿原告李某某因履行客运合同违约所造成的损失264，165元（其中残疾赔偿金170，552元、医疗费36，106元、郴州市人民医院的护理费157天×职工月平均工资109.66元／天=17，216.62元、其他就医护理的护理费30天×职工月平均工资109.66元／天=3289.8元、营养费157天×30元／天=56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7天×12元／天=2244元、交通费8522元、餐费及打印费65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2、被告联合财保郴州公司直接履行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由被告腾龙公司赔偿原告的损失264，165元的赔付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院认为，本案为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运输合同承运人的确定；3、本案民事责任如何承担。首先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李某某因2009年12月25日发生的交通事故致身体多处受伤，治疗至2011年12月23日，所受伤明显好转。2012年4月9日，评定损伤的伤残等级时，其颜面部及颅脑损伤基本好转，但颜面部疤痕明显、左眼下眼睑可见少许兰色色素沉着点等。2012年8月10日，湖南省人民医院为李某某出具的病情证明单证实，李某某尚需8-10次治疗，每次治疗费约5000元，总共需要治疗费和药物费用约5万元。李某某作为一个花季少女，恢复自己的正常面容对其人生来说至关重要，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也较客观真实，故在评定伤残等级后，其为面部整形而继续进行的系列门诊治疗是必要和合理的，鉴于李某某伤情治疗的特殊，对其诉讼时效期间相应地延长也尽在情理和法律允许当中，故本案李某某的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次，关于承运人的确定。腾龙公司为出租车客运经营单位，也是湘LX70**小型汽车的登记车主，即车辆的所有权人。虽其与曾凡群订立了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将湘LX70**小型出租车承包给被告曾凡群经营，曾凡群由此成为湘LX70**小型出租车的实际使用人，但该出租汽车承包经营行为只是出租汽车具体经营形式的改变，并未导致车辆所有权发生转移，也未改变出租车客运经营的主体，且在实际营运过程中，凭车辆的外观标识等，公众也理所当然地认同所乘坐的出租车为出租车公司所有，所以本案的承运人应当为腾龙公司，而非曾凡群。第三，关于民事责任如何承担。李某某乘坐湘LX70**出租车后，即与腾龙公司形成出租汽车运输合同关系，腾龙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将原告安全地送达到目的地。湘LX70**出租车在实际运输过程中，与案外人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李某某受伤。虽然谢勇兴作为司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但腾龙公司负有将乘客安全地送达到目的地的义务，乘客在运输过程中因意外的原因导致伤残，承运人应当对旅客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客运合同该责任应属违约责任，腾龙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腾龙公司向联合财保郴州公司投有道路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该保险规定乘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在路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我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经济赔偿责任的，保险人按照该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该保险险种虽属于商业保险，但并不能因此而否定其应承担的责任保险性质，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合同的约定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李某某作为赔偿权利人，享有对联合财保郴州公司的直接请求权，要求由联合财保郴州公司直接赔偿，现其未单独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合同纠纷诉讼，而是在本案中一并向联合财保郴州公司提出保险金赔偿主张，该主张与本案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分属两个法律关系调整处理，现因联合财保郴州公司提出其虽不是客运合同纠纷的责任主体，但愿意参与到本案一并处理，即按运输合同纠纷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民事责任，愿意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的意见，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也有利于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可予采纳，即涉及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应由联合财保郴州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本案一并作出处理。至于谢勇兴、曾凡群是否为本案客运合同违约责任的承担主体。谢勇兴为湘LX70**小型出租车驾驶员，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但本案非侵权责任之诉，其不是本案所确认的承运人，故可不承担本案客运合同违约责任。曾凡群与腾龙公司订立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对缔约双方产生法律效力，曾凡群理应当按照约定承担相关民事责任。本案中，曾凡群明示自己除已向李某某支付的款项外，不可再承担民事责任，故腾龙公司可在承担客运合同违约责任后依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另行向曾凡群主张追偿，曾凡群也不承担客运合同违约责任。
经本院核实，李某某因交通事故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53，610.3元（其中包括票据在曾凡群中的医药费19，206.8元）；2、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319元／年×20年×40%=170，552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70，552元；3、营养费12元／天×157天=188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2元／天×157天=1884元；5、护理费。李某某住院157天，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本案的护理人为李某某之母，但未提供其母收入情况，故结合当地护理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以每天80元计算，护理费为157天×80元／天=12，560元；6、交通费。交通费是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以正式票据为凭；且相关凭据应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属实的交通费为5996元（其中火车票费用5795元、出租车交通费201元）。至于餐费和打印资料的主张理由则欠充分，法院不予采纳。另李某某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因本案属于客运合同纠纷，不属道路交通事故侵权赔偿纠纷，故李某某的该请求显属不妥，法院不予采纳。以上第一项医疗费53，610.3元由联合财保郴州公司在保额范围内赔偿4万元，第二项残疾赔偿金170，552元由联合财保郴州公司在保额范围内赔偿9万元，曾凡群已向李某某支付医药费等合计24，000元，是其自愿或依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承担有关责任，应相应减除。谢勇兴经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李某某的医疗费40，000元和伤残赔偿金90，000元；二、被告临武腾龙顺风出租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某的损失92，486.3元（已减除被告曾凡群之前向原告李某某预付的医药费19，206.8元和原告李某某在郴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从被告曾凡群交纳的暂扣备用金中领取的15，000元）；三、驳回原告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临武腾龙顺风出租车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1元，由原告李某某承担751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承担4500元。”
上诉人联合财保郴州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作为运输合同纠纷，当事人向法院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二年。被上诉人李某某于2009年12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伤害，其主张权利应在2009年12月25日至2011年12月25日，其于2013年向法院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且本案不存在有特殊情况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腾龙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偏袒被上诉人作出错误判决；二、一审中被上诉人李某某没有提交与门诊费用票据相对应的门诊病历，交通费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性亦没有查清，一审判决存在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三、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直接责任人谢勇兴不承担责任，对上诉人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李某某对两上诉人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上诉人联合财保郴州公司、腾龙公司对对方的上诉均无异议。
本院二审查明，因涉案事故当事人对损害赔偿事宜不能达成协议，2014年1月7日，郴州市公安局交警二大队作出第2014ZJ003号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终结书，告知当事人“对损害赔偿争议，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原审判决中所列的原审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的名称有误，该保险公司的全称应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被上诉人李某某乘坐上诉人腾龙公司出租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其人身受到损害，李某某诉请由承运人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为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被上诉人李某某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一审判决认定李某某的医疗费及交通费是否正确；三、上诉人腾龙公司、被上诉人谢勇兴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本案事故于2009年12月25日发生后，涉案当事人即向郴州市公安局交警二大队报案，交警队受理该交通事故，因事故产生的相关事宜一直由交警队处理。从交警队出具的调解终结书可以看出，在此期间受害人向交警部门提出过赔偿请求，交警部门就当事人之间的损害赔偿事宜曾主持调解，本案的诉讼时效因被上诉人李某某向交警部门提出赔偿请求而中断。因当事人就此事故的损害赔偿未能达成协议，交警部门于2014年1月7日出具调解终结书，本案诉讼时效应从此开始重新计算。故李某某2013年12月2日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联合财保郴州公司及腾龙公司上诉均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被上诉人李某某因本案事故造成脑外伤性癫痫、面部外伤后疤痕和色素沉着、脑震荡，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后，依其出院后的医嘱“继续抗癫痫治疗；抗疤痕及抗色素治疗；彩超复查左面异物，必要时行麻取出”来看，李某某出院后还需继续治疗，一审法院依据其在一审中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交通费、门诊病历，对经核实具有关联性的费用予以认定李某某的医疗费及交通费并无不当。上诉人腾龙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李某某的医疗费及交通费依据不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本案上诉人腾龙公司是事故车辆的所有人，该公司将事故车承包给被上诉人曾凡群、谢勇兴经营，为其从事客运活动提供相关条件，并从中获取利益，李某某乘坐腾龙公司的出租车双方形成运输合同关系，腾龙公司系本案的承运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被上诉人李某某在乘坐上诉人腾龙公司出租车的过程中受伤，其选择运输合同纠纷要求承运人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上述规定，本案责任主体应为上诉人腾龙公司，驾驶人谢兴勇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联合财保郴州公司、腾龙公司上诉称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以及上诉人腾龙公司认为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应由谢勇兴担责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与本院认定的有所偏差，但不影响本案的正确处理，对其结果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预交的2900元，上诉人临武腾龙顺风出租车有限公司预交的2112元，由两上诉人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云
审 判 员 谢末钢
代理审判员 李 敏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苏晓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