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涟行初字第140号原告梁立春，女，196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涟源市。原告吴文智，男，198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涟源市。系原告梁立春之子。原告吴文煦，男，198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涟源市。系原告梁立春之子。原告吴小玲，女，198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涟源市。系原告梁立春之女。四原告委托代理人王细中，男，涟源市龙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涟源市公安局，住所地涟源市。法定代表人罗宜秋，男，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赵爱军，男，198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该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住涟源市。委托代理人李建新，男，196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该局人口大队大队长，住湖南省涟源市。被告娄底市公安局，住所地娄底市。法定代表人王成良，男，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杨春劲，男，197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该局法制办复议诉讼科科长，住娄底市。原告梁立春、吴文智、吴文煦、吴小玲因不服被告涟源市公安局的户口登记行为及娄底市公安局的复议行为一案，于2015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分别于2015年10月30日、11月2日向被告娄底市公安局、涟源市公安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9日、2017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梁立春、吴文智、吴文煦、吴小玲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细中，被告涟源市公安局委托代理人赵爱军、李建新，被告娄底市公安局委托代理人杨春劲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4月21日裁定对本案中止诉讼，于2017年12月8日恢复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涟源市公安局通过调查认定四原告一家在石马山镇的户口为虚假户口，于2014年9月24日恢复四原告在安平镇的户口，同月28日注销四原告在石马山镇的户口。四原告不服，于2015年6月9日向被告娄底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娄底市公安局于2015年9月7日作出娄公复决字[2015]00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涟源市公安局2014年9月24日注销四原告在石马山镇的户口，恢复其在安平镇大邱村花屋组的户口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梁立春、吴文智、吴文煦、吴小玲诉称，被告涟源市公安局2014年9月24日注销四原告在石马山镇的户口、恢复其在安平镇的户口的具体行政行为是错误的，被告娄底市公安局作出的娄公复决字[2015]00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也是错误决定，该决定不尊重客观事实，错误地援引了法律条款，应予撤销。理由是：一、两被告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原告梁立春于1983年12月30日与吴成玉结婚，由于吴成玉无房居住，1990年携子女3人及妻子梁立春迁入涟源市石马山镇马家境村召一组居住并建有住房。1997年原告一家与石马山镇马家境村召一组签订协议，在涟源市公安局石马山派出所登记上户，办理身份证，四原告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六条：“公民应当在经常居住的地方登记为常住人口，一个公民只能在一个地方登记为常住人口”的规定。同时，四原告在石马山派出所上户时更改姓名也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的。安平派出所电脑查询，四原告的户口2012年2月20日迁至石马山镇马家境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十条的规定。2012年12月16日，被告涟源市公安局的下属机构为原告办理了二代身份证且删除了四原告在安平镇的户口。四原告户口迁移手续合法，石马山派出所代表被告涟源市公安局行使权力，其审批是有效的、合法的。原告手持被告涟源市公安局给予的合法身份证和有效户籍登记卡，并按法律的规定办理，怎么是非法获得户口呢？被告认定原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八条是不客观的。二、被告涟源市公安局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没有证据和依据。根据《湖南省行政程序规定》第62条、63条、71条、73条之规定，被告涟源市公安局应当依法及时告知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相关的执法事实、理由、依据、法定权利和义务，在作出行政执法决定前，应当告知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享有陈述意见、申辩的权利，并听取其陈述、申辩。对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的陈述和申辩，被告应予以记录并归入案卷，当事人有权对作为定案依据的证据发表意见，提出异议，未经当事人发表意见的证据不能作为行政执法决定的依据。综上，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行政行为认定的事实与实际不符，裁决结果与法律相悖，特请求依法撤销娄底市公安局的娄公复决字[2015]00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涟源市公安局2014年9月24日注销原告在石马山镇的户口，恢复安平镇的户口的具体行政行为，同时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四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四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合法办理户口登记。2、原告吴文智、吴文煦、吴小玲读书时的毕业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常年生活居住在石马山镇马家镜村。3、石马山派出所发放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拟证明发证时间是2012年，是合法取得的户口。4、涟源市公安局安平派出所打印的户籍变动信息复印件。拟证明2012年2月20日原告已经在被告的下属机构合法办理了迁移手续。5、涟源市公安局《关于梁立春、吴共乐一户五人双重户口问题的调查意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已经知道有关原告户口在石马山镇的事实。6、《请求解决梁立春家户口安置补偿的报告》复印件、石马山镇马家境村召一组及安平镇大坵村出示的证明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梁玉瑟（梁立春之父）所建的房屋实际所有权人是梁立春，且梁立春一家从90年建房开始一直居住至今的事实。被告涟源市公安局及被告娄底市公安局辩称，1983年12月30日，原告梁立春（原名梁丽春）与安平镇大坵村花屋组的吴共乐结婚后，户口从石马山镇马家境村召一组迁移到了安平镇大坵村。婚后，两人生了三个小孩（吴文志、吴文述、吴灵），并都在安平镇上了户口，分到了安平镇大坵村的责任田土，享受了国家的粮食直补政策，且在安平常住生活到1997年，属于安平镇大坵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六条的规定，梁丽春、吴共乐、吴文志、吴文述、吴灵从1983年至2012年系安平镇的常住户籍人口。1997年5月10日，梁丽春、吴共乐在没有去安平派出所办理户口迁移手续的情况下，一家五口在石马山派出所重新申报了虚假户口，梁丽春改为梁立春、吴共乐改为吴成玉、吴文志改为吴文智、吴文述改为吴文煦、吴灵改为吴小玲，出现了一家五人有10个名字、10个身份证号码、每人有两个身份的情况。梁丽春一家以他们的虚假户口信息办理了二代身份证，从1997年沿用至今。综上，四原告在没有办理户口迁移手续的情况下，于1997年5月改变名字、年龄、身份证号码重新登记户口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其在石马山镇登记的户口应认定为虚假户口，被告涟源市公安局根据湖南省公安厅出台的湘公境传【2012】250号文件的规定，删除四原告在石马山镇马家境村的虚假户口的行为是合法、合理的。被告娄底市公安局的复议决定尊重了客观事实，法律依据充分，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复议决定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持被告涟源市公安局删除四原告在石马山镇马家境村的户口、恢复他们在安平镇大坵村的户口的行为，驳回四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涟源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1、《涟源市公安局文书处理单》、中共涟源市委组织部发文底稿、《涟水河综合治理项目指挥部关于涟水河综合治理（梅子桥—工业桥段）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工作有关问题的报告》、吴共乐（吴成玉）与马家境村签订的《协议书》、《关于梁立春、吴共乐一户五人双重户口问题的调查意见》等复印件。拟证明涟源市公安局依法、依程序对梁丽春、吴共乐一户五人户口等问题展开调查，吴共乐等人弄虚作假与石马山镇马家境村私下签订协议，更改其一户五人的姓名等方式在石马山派出所上户，空挂在马家境村虚假户口及吴成玉、吴文煦、梁立春、吴小玲、吴文智与吴共乐、梁丽春、吴文志、吴文述、吴灵这十个名字就是五个人，每个人有两个名字，在安平镇和石马山镇每个地方各一个名字的事实。2、涟源市公安局安平派出所及该所户籍员胡定计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两份、梁立春、吴共乐一户五人的户籍业务电子档案信息打印件、涟源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对胡定计的询问笔录复印件。拟证明因户籍员胡定计工作上的严重失责，对吴共乐一家五人的户籍业务信息未经认真调查审核，错把2012年2月20日石马山派出所的所内移居时间，当做是安平派出所的迁出时间，故出具吴共乐、梁丽春等五人于2012年2月20日已迁至石马山镇马家境村，安平无户口的证明的情况。3、吴共乐、梁丽春等五人分别在安平镇、石马山镇户口的对比表复印件。拟证明吴共乐、梁丽春等五人私自更改姓名等在石马山派出所再次上户，空挂在石马山镇马家境村，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六条一个公民只能在一个地方登记为常住人口之规定。4、被告涟源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对梁立春的三份询问笔录复印件。拟证明梁立春陈述其与丈夫吴共乐及三个小孩在安平生活、落户、分责任田、领取国家补贴及为了小孩今后的发展，与石马山镇马家境村签订协议，于1998年在石马山派出所重新上户，户口空挂在马家境村，一家五人在石马山镇办理了二代身份证，以石马山镇的户口信息办理了医保等相关证件，长期在石马山镇居住生活等情况。5、被告涟源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对谭晚姣（吴共乐的嫂嫂）、吴新辉（吴共乐的哥哥）的询问笔录复印件。拟证明吴共乐与梁丽春结婚后在安平镇大坵村老家生活了一段时间，三个小孩均在安平出生及在安平镇大坵村承包有基本农田并享有政府的农业补贴的情况。6、被告涟源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对梁立华（梁立春弟弟）的询问笔录复印件。拟证明其姐与石马山镇马家境村签订协议，将全家户口迁入石马山镇，空挂在马家境村召一组的情况。7、被告涟源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对梁达利（马家境村秘书）的询问笔录复印件。拟证明梁裕瑟（梁玉色）的家庭成员情况及梁立春的家庭成员情况，同时还证明梁裕瑟办的涟源市城乡个人建房用地呈批表上的家庭人员只认识梁裕瑟一人。8、被告涟源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对梁经利（马家境村召一组组长）的两份询问笔录复印件。拟证明梁立春与吴成玉（吴共乐）结婚后，户口迁移到了安平镇，组上还将梁立春在马家境村分的田地收回了。1997年梁立春想把户口迁回马家境村召一组，就与组上签订了协议，组上同意梁立春等迁回，但不享受组上任何待遇及1991年建房时的城乡个人建房用地呈批表上梁裕瑟的家庭成员只认识梁裕瑟一人的情况。9、安平镇大丘村村民委员会出示的两份证明材料复印件。拟证明吴共乐全家在安平镇大丘村花屋组分有责任田土四人、原有老屋四间，现有老屋财产不明及前一份关于“吴成玉土地已被收回，并无房屋”的证明材料是在没有了解清楚，仅根据梁立华说的情况下作出的。10、《涟源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复印件。拟证明吴共乐等人在安平镇大丘村花屋组家庭承包基本农田面积1.94亩，承包时间1999年12月30日至2029年12月30日止。11、安平镇财政所发放给吴共乐的责任田国家补贴金额细目表复印件。拟证明2006年至2012年吴共乐一直领取了安平镇大丘村花屋组责任田的国家补贴金。12、《涟源市人民政府城乡个人建房用地审批单》、《涟源市城乡个人建房用地呈批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复印件。拟证明石马山镇马家境村召一组村民梁裕瑟城乡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中户主姓名是梁裕瑟，家庭人员情况七人中没有梁裕瑟儿子梁立华、女儿梁立春的名字。13、吴共乐与梁丽春的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两人是1983年12月登记结婚的，结婚后，梁立春的户口从石马山镇迁入安平镇，具备了法定条件。14、87年人口普查资料复印件。拟证明吴共乐、梁丽春、吴文志的常住户口在安平镇，不是在石马山镇的事实。15、1994年《公安部关于启用新的户口迁移证户口准迁证的通知》、1995年涟源市公安局《关于认真做好户政管理工作的通知》文件复印件。拟证明迁出、迁入户口要使用迁移证，梁丽春的户口一直在安平，没有办理迁移证，是不可能迁到石马山镇的，梁立春在石马山镇的户口不符合正常迁入的理由，也不符合正常迁入的程序，因为梁立春等五人的名字改了，有些人的年龄也改了，身份证号码也改了。16、吴成玉、吴文煦、梁立春、吴小玲、吴文智五人的已注销户口信息表和吴共乐、梁丽春、吴文志、吴文述、吴灵五人的恢复户口记录审批表及户口注销证明存根复印件。拟证明涟源市公安局根据湖南省公安厅的文件精神，依法注销吴成玉、梁立春等五人在涟源市公安局石马山派出所所立的虚假户口和依法恢复吴共乐、梁丽春等五人在涟源市安公安局安平派出所所立的真实户口。17、湖南省公安厅下发的《关于对全省人口信息问题数据集中清理纠错的通知》（湘公境传【2010】94号）复印件。拟证明涟源市公安局根据省公安厅的文件精神，依法全面清理纠错辖区内的人口信息。18、湖南省公安厅下发的《关于组织开展16周岁以上无相片常住人口信息清理核对工作的通知》（湘公境传【2012】250号）复印件。拟证明湖南省公安厅开展这项清理核对工作的原因之一是因工作差错或群众误报，假报等原因造成错登户口、重复户口，虚假户口，未及时发现处理及涟源市公安局根据省公安厅的文件精神，依法依政策对确认为虚假应销未销的户口予以注销。19、湖南省公安厅《关于深入推进户口登记管理专项清理工作有关情况的通报》（湘公境【2014】513号）及《常住人口相片相似人员核实处理工作规范》复印件。拟证明对一人多户的情况处理规定，即因弄虚作假等原因违规，非法落户造成一人多户的应当注销违规、非法落户的户口。20、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被告娄底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户口注销信息表》、《请求解决梁立春户口安置补偿的报告》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情况。2、《行政复议答辩状》复印件。拟证明涟源市公安局作为复议被申请人进行了答辩的情况。3、《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拟证明延长复议期限的情况。4、《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拟证明复议决定情况。5、复议决定书送达回执复印件。拟证明复议决定送达情况。上述证据拟证明被告娄底市公安局是严格按照行政复议程序办理的。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涟源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1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认为胡定计的言词证据、情况说明与事实相违背，且被告办事人员出错跟原告没有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方没有改变姓名及其他，反而证明了原告经常居住地是在石马山镇，故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认为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证据5证明的事实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6认为签订的协议只是不享受经济上的待遇，但政治上还是享有的，反而证明原告经常居住地是在石马山镇；对证据7、8认为证明的事实不成立；对证据9认为有责任田是事实，但村委会的证明前后矛盾，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对证据10认为并不能证明原告等人是安平镇大坵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证据11无异议；对证据12、13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4认为不能按被告确认的事实来认定；对证据15认为公安的程序与国家的法律实质上有冲突，这是被告内部的问题并不是原告的过错；对证据16认为没有法律依据，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姓名权，且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7认为清理纠错事实客观存在，但违背了公安厅下发文件的本意；对证据18认为该规定只是内部规定，因工作原因导致的错误触犯了原告的姓名权；对证据19认为不适用本案，2012已经经过普查有违背法律的规定；对证据20无异议。对被告娄底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1-5，认为其在复议期间没有对事实进行调查，认定的事实错误。被告涟源市公安局、娄底市公安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本身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是弄虚作假弄到了名字；对证据3、4、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3、4、5，两被告对其真实性等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进行分析；证据2、6，被告对其真实性等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被告涟源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客观反映了其作出原告所诉行政行为的过程及依据，可以作为证明被告行政行为合法性的有效证据使用，至于是否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被告娄底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原告仅对其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这些证据用于证明被告娄底市公安局作出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1983年12月30日，涟源市石马山镇马家境村召一组村民梁立春与安平镇大坵村花屋组村民吴共乐结婚，婚后育有三个小孩（吴文志、吴文述、吴灵），在安平镇大坵村分有四个人的承包责任田土。从2005年开始一直享受种粮直接补贴和对种粮农民农资综合直接补贴等国家补贴金。1997年5月10日，吴共乐与石马山镇马家境村召一组签订其全家五人的户口空挂至其组上、永不享受组上任何待遇的协议，后在涟源市公安局石马山派出所申报了五人的户口，申报的名字等与原来分别有不同变化，梁丽春变为梁立春、吴共乐变为吴成玉、吴文志变为吴文智、吴文述变为吴文煦、吴林（灵）变为吴小玲，另吴林（灵）的出生日期由1987年12月3日变为1987年10月3日，相应的其身份证号码也出现了两个不同的号码。梁立春一家五人在马家境村召一组户口空挂后，在该组一直没有分田土，也没有享受任何待遇。2012年6月14日，湖南省公安厅出台了湘公境传[2012]250号文件，即《关于组织开展16周岁以上无相片常住人口信息清理核对工作的通知》，要求各市、州公安局人口与出入境管理支队对本辖区的16周岁以上无相片常住人口信息认真开展调查、核实和清理工作，对核实清楚后，确认为错登、重登、虚假或其他应销未销户口的，要及时依照有关法律政策规定予以注销。2012年12月6日，安平派出所在清理核对工作中，发现梁立春一家五人在石马山镇的户口办理了二代身份证，而在安平没有办理二代身份证，同时在安平的常住人口信息卡上无相片，遂根据省厅和娄底市公安局文件中“关于重记录户口的处理原则，一是保留时间相对较新的，有相关凭证的户口；二是保留办有二代身份证的户口。”的规定，删除了梁立春等五人在安平镇大坵村没有照片的户口。2013年1月23日，吴共乐到安平派出所要求恢复户口，办理二代身份证，安平派出所恢复了其在安平的户口，但之后吴共乐一直未去办理二代身份证，安平派出所遂于2013年6月25日又删除了吴共乐在安平的户口。2013年10月21日，涟源市公安局收到涟水河综合治理工程指挥部《关于请求对梁立春一家户籍情况予以确定的函》，为确定梁立春一家的户籍情况，涟源市公安局成立了调查组。通过调查，被告涟源市公安局认为原告梁立春等四人在没有办理迁移手续的情况下，于1997年5月10日改变名字、年龄、身份证号码，到石马山派出所重新登记户口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故其在石马山镇取得的户口为虚假户口，遂根据相关文件精神，于2014年9月24日恢复四原告在安平镇的户口，同月28日注销四原告在石马山镇的户口。四原告于2015年6月1日得知其在石马山镇的户口被注销，遂于2015年6月9日向被告娄底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被告娄底市公安局于2015年9月7日作出娄公复决字[2015]00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涟源市公安局2014年9月24日注销四原告在石马山镇的户口，恢复其在安平镇大邱村花屋组的户口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仍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户口登记工作，由各级公安机关主管。”被告涟源市公安局具有对所辖区域内居民进行户口管理的法定职责。本案中，被告作出注销四原告户口的行政行为，关涉四原告的切身利益，属对公民有重大影响的行政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虽然没有具体规定注销户口登记的程序，但依照国务院国发（2004）10号《全面推进依法行政实施纲要》第5条和第20条有关依法行政中程序正当原则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对公民有重大影响的具体行政行为时，应当依法保障行政管理相对人、利害关系人的知情权、参与权与救济权，给予当事人陈述、申辩的权利；作出行政决定后，应当告知行政管理相对人依法享有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湖南省公安厅《常住人口相片相似人员核实处理工作规范》（修订稿）也明确规定：“派出所对于已终审的相片相似人员信息，根据《湖南省行政程序规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等，在收集确凿充分证据、履行书面告知程序和当事人签名确认手续后，按照规定的业务流程，在相关业务系统内进行注销重复户口、纠正错误相片等操作……”；“经查，确属一人多户的，应注销户口方派出所要向当事人下发《限期注销户口通知书》，告知相关执法事实、理由、依据、法定权利和义务，要求其只能保留其中一个常住户口，注销其他重复户口，并收缴相应的居民户口簿和居民身份证……”。本案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注销四原告户口登记前履行了书面告知程序和当事人签名确认手续，也没有下发《限期注销户口通知书》，告知相关执法事实、理由、依据、法定权利和义务等，注销程序存在违法，应予撤销。相应的被告娄底市公安局作出的娄公复决字[2015]00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也应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涟源市公安局注销原告梁立春、吴文智、吴文煦、吴小玲在石马山镇马家境村的户口、恢复四原告在安平镇大邱村户口的行政行为；二、撤销被告娄底市公安局作出的娄公复决字[2015]0022号行政复议决定；三、责令被告涟源市公安局在本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涟源市公安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建红人民陪审员  李建辉人民陪审员  谭显元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黄月芹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可以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人民法院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的，应当同时判决撤销复议决定。原行政行为合法、复议决定违反法定程序的，应当判决确认复议决定违法，同时判决驳回原告针对原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原行政行为被撤销、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应当由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承担赔偿责任；因复议程序违法给原告造成损失的，由复议机关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