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四终字第4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号新闻大厦20层。
负责人郭振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智健、吴家伟，均为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原审原告）叶志明。
委托代理人严伟国，惠州市惠城区水东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二（原审被告）张文忠。
被上诉人三（原审被告）达州市通川区运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凤翎关。
法定代表人魏才益。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叶志明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阳区人民法院（2013）惠阳法新民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叶志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0000元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原告叶志明医疗费110000元、误工费16480元、护理费12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必要的营养费2150元、残疾赔偿金132997.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781.59元、伤残鉴定费1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337619.11元。被告张文忠、运达运输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的赔偿款项87047.64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承担先行赔付的责任，被告张文忠、运达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24日3时40分许，原告叶志明驾驶一辆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由镇隆高田村往镇隆圩镇方向行驶，行至惠阳区镇隆镇大光村泰山加油站段处与前方由被告张文忠驾驶因故障停在路面上的川＊＊＊＊**号轻型自卸货车左后轮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叶志明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7月5日，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C04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叶志明应负交通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张文忠应负该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后，原告叶志明被送往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共住院43天，用去医疗费110000元。2013年10月IO日，经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受到的损害，构成两个九级伤残，原告用去伤残鉴定费1700元。
被告张文忠未作答辩，未到庭。
被告运达运输公司未作答辩，未到庭。
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一、在不存在交强险免责的情况下，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最多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由于事故发生后，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已经垫付l0000元医疗费，因此交强险医疗限额已经用尽。剩余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最多在该限额内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由于商业险非《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强制保险，且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非事故的责任方，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该部分赔偿应当由事故的责任方按照事故责任赔偿；二、如果法院一定要在本案中审理商业保险，也应当尊重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事故车辆川＊＊＊＊**号轻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即使法院认为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也应当以该限额为限。此外，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的约定，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存在以下的免责事由：1、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3年6月24日，而从原告叶志明提供证据来看，事故车辆的年检有效期到2011年12月，该车辆超期未年检，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四）1“除本保险合同另有书面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约定，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2、原告及其他被告均未提交驾驶员在事故发生时的有效驾驶证，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无法确认事故发生时驾驶员是否处于有效驾驶的状态下。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三）2“无证驾驶、驾驶证失效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期间”的约定，如其他当事人均不提供被告事故发生时有效的驾驶证，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依据上述约定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3、即使被告张文忠在事故发生时持有效驾驶证，由于事故车辆为营运货车，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三）5“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或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被告张文忠应当提交其有效的从事道路运输业的从业资格证，如不提供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责任免除事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有权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三、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的车辆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即使法院认为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最多按照30%的责任计算；四、在不考虑上述问题的情况下，针对原告的诉求项目，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意见如下：1、关于医疗费，应当根据合法有效的票据结合用药清单、病历等才能确认，原告仅提供了医疗票据，没有提供用药清单，病历等材料予以佐证，无法确认医疗票据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即使该票据确实是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由于原告诉求了巨额的医疗费，其中必然存在非医保用药，而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四条“……保险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的，保险人按照《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约定，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承担非医保用药的赔偿责任，因此，请法院对医疗费中的非社保用药进行鉴定并剔除。2、关于误工费，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收入，误工费应当按照惠州市最低工资标准进行计算，且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在出院后仍持续误工，误工费最多只能计算住院期间。3、关于护理费，应当根据原告的实际住院天数，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4、关于住院伙食费，应当根据原告的实际住院天数，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5、关于营养费，原告的诉求过高，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在800元以下比较合适。6、关于残疾赔偿金，由于原告为农村户口，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7、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没有提供任何扶养关系证明，不能证明原告与其诉称的被扶养人直接存在扶养关系，即使存在扶养关系，由于被抚养人叶某某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18周岁，不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叶某某在事故发生时14周岁，应当计算4年。此外，由于被扶养人为农村户口，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其户口性质进行计算。8、关于鉴定费，由于是原告自行委托的，应当自行承担，且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六）的约定，不属于商业险的赔偿范畴。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的诉求过高，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在5000元左右比较合理。10、关于交通费，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有交通费的支出，不应得到支持；五、本案是交通事故侵权损害赔偿案件，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同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因此，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六、对于被告垫付的费用及多垫付的费用，应当从原告应得赔偿款中扣除。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公平、合法、正确的裁判。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6月24日3时40分许，原告叶志明驾驶一辆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由镇隆高田村往镇隆圩镇方向行驶，行至惠阳区镇隆镇大光村泰山加油站路段处，因雨天夜间驾车未保持安全车速，未充分注意前方路面情况，措施不当，导致车辆失控后与前方由被告张文忠驾驶因故障停靠在路面上的川＊＊＊＊**号轻型自卸货车左后轮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叶志明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2013年7月5日，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C042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叶志明在雨天夜间驾车时，未充分注意前方道路情况及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该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行为。被告张文忠夜间驾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后，未按照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车后设置警告标志、未开启示廓、后位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规定，对该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次要过错行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原告叶志明应负该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张文忠应负该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叶志明于2013年6月24日进入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8月6日出院，出院诊断：1、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2、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3、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4、第3腰椎体爆裂性骨折；5、第4腰椎体及左侧横突骨折；6、右侧上颌窦小囊肿。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及护理；2、全休两个月，住院期间留陪护一人；3、术后2周伤口拆线，继续抗凝治疗3-6个月，隔5-7天监测凝血功能；4、定期手足外科、骨科专科门诊随诊，不适时随诊。住院治疗43天。2013年10月10日，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惠中法医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5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叶志明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断裂，经前交叉韧带异体肌腱重建术后，构成九级伤残；2、叶志明第3腰椎爆裂性、粉碎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鉴定费1700元。2013年10月14日，惠州市惠阳区大光村民委员会作出证明，主要内容：兹证明叶志明，1986年开始至今就从事屠宰（猪）师傅和猪肉档经营、销售，每天平均销售二、三百斤猪肉。发生交通事故后，叶志明没有屠宰、销售猪肉。自2000年开始至今，叶志明居住的村小组全部土地，一直由村小组发包给他人承包耕种，该小组所有人均无从事农业事务、活动。每年均有土地承包款可分配，每人每份11000元。另，叶志明家种有荔枝近60亩。惠州市惠阳区镇隆镇食品生猪定点屠宰场在该证明空白栏处注明情况属实。同日，惠阳区镇隆镇食品生猪定点屠宰场作出证明，证明主要内容：兹证明叶志明，1986年开始至今就从事屠宰猪师傅和猪肉档经营、销售，近五年来，叶志明每天平均在我屠宰场采购二、三百斤猪肉用于销售。发生交通事故后，叶志明没有来我屠宰场采购猪肉。2013年10月23日，惠州市惠阳区镇隆中学作出证明，主要内容：兹有叶某某同学为镇隆中学九（＊）班学生。2013年10月25日，广东惠阳高级中学作出证明，主要内容：叶某某，男，系我校高二（＊）班在校学生。2013年10月23日，原告叶志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川＊＊＊＊**号轻型自卸货车车主为被告运达运输公司。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川＊＊＊＊**号轻型自卸货车保险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2年12月27日零时起至2013年12月26日二十四时止。此事故发生在川＊＊＊＊**号轻型自卸货车的保险期限内。
再查明，叶某某，男，系原告叶志明之长子；叶某某，系原告叶志明之女。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叶志明医疗费10000元。
原审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该交通事故，经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和分析后，作出第C042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叶志明对该交通事故的发生有主要过错行为，应负该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张文忠对该交通事故的发生有次要过错行为，应负该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书程序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张文忠的过错行为造成原告叶志明受伤依法应赔偿。被告张文忠是侵权人，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叶志明应对自己的过错行为，应自行承担70%的民事责任。因被告张文忠、运达运输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法查明其两者的关系，因此，被告运达运输公司作为川＊＊＊＊**号轻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应对被告张文忠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川＊＊＊＊**号轻型自卸货车的保险人，其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2000元内与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内予以赔偿。原告叶志明因该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计算，因原告叶志明事故发生前在惠州市惠阳区镇隆镇从事屠宰猪师傅和猪肉档经营、销售并在惠州市惠阳区镇隆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原告叶志明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103848.80元、营养费2150元（50元／天×43天）、残疾赔偿金118348.91元（26897.48元／年×20年×22%）、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50元／天×43天）、误工费11962.31元（41810元／年（批发和零售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2个月÷30天×（43天＋60天）］、被扶养人生活费13366.20元（20251.82元／年×（1年＋5年）×22%÷2人］、护理费10300元［100元／天×（43天＋60天）］、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700元，合计296826.22元。对原告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因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在事故发生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叶志明医疗费10000元，因此，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不应再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张文忠、运达运输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视为其自愿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原告叶志明残疾赔偿金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110000元。被告张文忠应赔偿原告叶志明医疗费103848.80元、营养费2150元、残疾赔偿金38348.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误工费11962.3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366.20元、护理费103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700元，合计186826.22元，扣减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原告叶志明10000元医疗费，余额176826.22元的30%即53047.87元。被告达州市通川区运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张文忠的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款53047.87元承担先行赔付责任。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叶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6364元，由被告张文忠、达州市通川区运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连带承担。原告叶志明预交诉讼费1000元不予退回，由被告张文忠、达州市通川区运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迳行支付给原告叶志明。
当事人二审意见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对原审判决中不合理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项目依法改判；2、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一为农村户口，且被上诉人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其于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残疾赔偿金应当以广东省农村居民的收入标准计算。二、原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存在计算的年限错误，计算的标准错误的问题，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三、原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用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请二审法院改正。四、原审法院关于误工费的认定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误工费最多按照惠州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由于被上诉人一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工作及收入的情况，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事故导致收入的减少的情况，原审法院却以国有同行业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误工费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改判。五、原审法院计算护理费的时间过长，标准过高，缺乏相应的证据。被上诉人一提供的出院小结中仅记载“住院期间留陪护1人”，被上诉人一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出院后仍需护理，因此护理费最多仅能计算住院期间，原审法院计算103天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另外，被上诉人一并没有举证其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应当依照司法实践以50元／天的标准计算。六、原审法院计算交通费的金额过高，依照被上诉人一的伤情及住院时间计算不应当超过1000元。七、原审法院酌定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过高。精神抚慰金的计算应当考虑事故双方在事故中的责任、伤者的伤情以及当地的经济水平等情况予以确定，被上诉人一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且依据其伤情和司法实践，精神抚慰金不应当超过10000元。八、原审法院未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考虑到本案存在高业险拒赔的情况而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至少应明确上诉人可以另行向被保险人主张权利。
被上诉人一叶志明答辩称，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二、关于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医疗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赔偿金，合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三、答辩人在惠州市惠阳区镇隆镇从事屠宰猪师傅和猪肉档经营、销售近三十年，其经济收入和生活水平明显比其他农业人员要高得多，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的残疾赔偿金以城镇标准计算，合法有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四、两被抚养人是在校就读学生，甚至两被抚养人会就读更高等的学院，因此，仍需答辩人抚养多年，一审法院按暂时按1年、5年来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情理。五、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护理费完全是合法有理的。鉴于答辩人在事故中受伤严重，出院医嘱意见书中载明：加强营养及护理、全休2个月、住院留陪人、继续治疗3-6个月…，故按此判决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二张文忠口头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查明的事实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各方应按交通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由于上诉人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一叶志明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被上诉人一叶志明在原审时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其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从事商业活动，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被抚养人均为城镇中学的在校学生，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被上诉人一叶志明的精神抚慰金问题，叶志明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2个九级伤残，且叶志明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审判令3万元过高，本院调整为1万元。至于原审对被上诉人一叶志明的医疗费用的计算、误工费的认定标准、计算护理费的时间、交通费的计算、及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的年限等问题，经本院核查，原审认定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处理恰当，本院一并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上诉称原审法院未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考虑到本案存在商业险拒赔的情况而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上诉人一叶志明因本案交通事故的损失总额为276826.22元，其中上诉人在交强险12万元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万元，残疾赔偿金10万元，精神抚慰金1万元，其余的156826.22元中的30%即47047.87元由被上诉人二张文忠与被上诉人三达州市通川区运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上诉人在商业险50万元限额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本案的精神抚慰金没有考虑受害人的过错程度，导致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惠阳区人民法院（2013）惠阳法新民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诉讼费的负担部分。
二、变更上述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偿被上诉人一叶志明精神抚慰金1万元、残疾赔偿金10万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内赔偿1万元；被上诉人二张文忠与被上诉人三达州市通川区运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被上诉人一叶志明47047.87元，该款项由上诉人在商业险50万元限额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上述款项共167047.87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636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5500元，其余的864元由被上诉人一叶志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文
审判员 曾求凡
审判员 邹 戈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志亮
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