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中民一终字第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会宾。
委托代理人张利玲。
委托代理人吴伟，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金梅。
委托代理人李良帅。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志。
委托代理人朱金梅，基本信息同上，系李长志之妻。
委托代理人李良帅，基本信息同上。
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原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地址：新乡市华兰大道509号。
负责人崔杰，总经理。
上诉人李会宾、李长志、朱金梅因与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新乡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3）牧民一初字第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7月26日12时，李会宾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北环路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时，与李长志驾驶朱金梅所有的豫G×××××号轻型普通货车从古龙钢材市场2区出来左转弯进入北环路时发生碰撞，造成李会宾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新公交认字（2013）第72612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长志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会宾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长志对此不服，向上级部门提出复核。后因李会宾向原审提起诉讼而终止复核程序。李会宾受伤后，被送至新乡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为：左额颞脑挫裂伤、左额颞顶枕硬模下血肿、右侧硬模外血肿、右侧硬模下血肿、脑疝、脑干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颅底骨折、脑脊液耳漏、头皮裂伤、头皮血肿、吸入性肺炎、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气管切开术后、医源性颅骨缺损。李会宾共住院治疗185天。出院医嘱为李会宾一月后可考虑颅骨修补术，住院期间需3人陪护。2014年1月27日，新乡国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新国信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李会宾一级伤残，完全程度护理依赖，自评残之日起之后二十年，护理人数拟定2人。李会宾支付鉴定费2300元。豫G×××××号涉案机动车驾驶人系李长志，所有人系其妻子朱金梅。涉案机动车在太平财险新乡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李会宾住院期间的医疗花费为203428.65元，李长志、朱金梅支付27600元；太平财险新乡分公司支付10000元。李会宾系河南省鹏劳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平均月工资3980.3元。李会宾住院期间主要由张利玲、李文杰、李会芹三人陪护，三人均没有工作。李会宾共有两个子女，李媛媛1998年3月6日出生；李堂正2004年4月29日出生。李会宾父亲李士成1950年11月24日出生，系退休职工；李会宾母亲吴长荣1950年6月16日出生，务农；李会宾共兄妹三人。
原审认为：李会宾与李长志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新乡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将事故责任划分为李长志负主要责任，李会宾负次要责任的主要根据是李长志驾驶机动车进道路未避让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和李会宾驾驶电动车未各行其道。李长志对责任认定书不服，提出复核后，因李会宾提起诉讼而终止。在诉讼过程中，原审调取了新乡市公安局交警部门处理此次事故的卷宗材料，认为交警部门划分的事故责任并无原则性错误，应当采信，但其中李会宾的事故责任也较为明显，其二者的事故责任比例应以李长志60%，李会宾40%为宜。李长志所驾驶的车辆登记在朱金梅名下，两人系夫妻，为一利益共同体。故李长志和朱金梅应对李会宾造成的损害，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李长志、朱金梅的涉案机动车在太平财险新乡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故太平财险新乡分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李会宾承担赔偿责任。法律规定的限额之外的部分由李长志、朱金梅负责赔偿60%，剩余40%由李会宾自负。李会宾应获得的赔偿项目如下：第一项，医疗费203428.65元。第二项，住院伙食补助费1815元（计算方法：伙食补助费为每天15元，李会宾住院121天为1815元）。第三项，营养费1815元（计算方法：营养费为每天15元，李会宾住院121天为1815元）。第四项，误工费24545.8元（计算方法：从李会宾受伤住院的2013年7月26日计至评残前一日的2014年1月27日共185天，以李会宾发生事故前三个月平均月工资3980.3元计算，即（4756.65＋4019.45＋3164.80）÷3÷30=132.68元，185天×132.68元＝24545.8元）。第五项，住院期间护理费34057.28元。（计算方法：按河南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398.03元／年，住院期间陪护3人计算，即22398.03元／年÷365天×185天×3人＝34057.28元）。第六项，出院后的护理费895921.2元（计算方法：定残后20年内2人护理，即22398.03元／年×20年×2人＝895921.2元）。第七项，交通费1000元。第八项，××赔偿金447960.6元（计算方法：按照河南省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398.03元，计付20年。即：22398.03元×20年＝447960.6元）。第九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136959元（计算方法：其一，李会宾父亲李士成1950年11月24日出生，63岁，系退休职工，有固定收入，可不予计付；李会宾母亲吴长荣1950年6月16日出生，63岁，在农村生活，应按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475.34元计算，李会宾负担其中的三分之一为：8475.34元×17年÷3人＝48027元。其二，李会宾有两个子女：1、女儿李媛媛15岁，按3年计算；2、儿子李堂正9岁，按9年计算，按以上计算标准由李会宾负担其中二分之一为：14821.98元×3年÷2人＝22232.97元；14821.98元×9年÷2人＝66698.91元，两人合计88932元。两项相加：48027元＋88932元=136959元）。第十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第十一项，××辅助器具费及其他费用3149元。其中轮椅590元、气垫床400元、碎食机99元、担架费1060元、尿垫1000元。第十二项，伤残鉴定费2300元。以上十二项总计为1805372元。首先应由太平财险新乡分公司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李会宾予以赔偿，即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费用11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用10000元，还应赔偿110000元。经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李会宾与太平财险新乡分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已出具了（2013）牧民一初字第889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已履行结清。李会宾其余的医疗费用、伤残费用及伤残鉴定费共计1695372元，李长志、朱金梅应赔偿其中的60%，即1017223元，扣除已支付的27600元，还应赔偿988823元。原审判决：一、李长志、朱金梅共应赔偿李会宾98882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388823元；其余出院后的护理费6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每两年一次性赔付60000元至李会宾无需护理时止。二、驳回李会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李长志、朱金梅负担12000元，李会宾负担9000元。为了简便手续，李会宾预交的诉讼费，不予退还，待案件执行时一并结清。
李会宾上诉称：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驾驶人李长志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非机动车驾驶人李会宾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按照《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的规定，机动车一方应该承担80%的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为60%错误；原审计算李会宾护理费数额及支付方式错误，护理费标准应该按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29041元／年计算，且应一次付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应该乘以责任承担比例；李会宾母亲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李长志、朱金梅赔偿李会宾各项损失共计1605786.3元。
李长志、朱金梅答辩称：李会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李会宾上诉。
李长志、朱金梅上诉称：李媛媛、李堂正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农村标准5627.73元／年计算；原审认定李长志、朱金梅支付李会宾护理费期限为“至李会宾无需护理时止”没有事实依据；涉案交通事故与朱金梅无关，朱金梅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审判决朱金梅和李长志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事故现场及涉案机动车辆均无碰撞痕迹，不能确定李会宾所受伤害与李长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请求依法改判。
李会宾答辩称：吴长荣、李媛媛、李堂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李会宾同意护理期限为20年，但李长志、朱金梅应该一次性支付；涉案机动车登记在朱金梅名下，李长志、朱金梅系夫妻关系，二人应该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事故认定书及李长志在交警部门的陈述，李会宾所受伤害与李长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李长志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
太平财险新乡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答辩。
二审期间，李会宾提交如下证据材料：2013年7月26日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对李长志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新乡市公安局交通肇事案卷中李长志指认车辆接触点的照片复印件一份，以上两份证据证明李会宾受伤和李长志行为有因果关系，李长志应该负事故主要责任。李长志、朱金梅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两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李长志、朱金梅有交警的录音，保险杠上并没有摩擦痕迹，不能证明李会宾受伤和李长志有关。本院认为，以上两份证据材料均来源于新乡市公安局交通肇事案卷中，能够证明李会宾受伤与李长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对李会宾损失赔偿责任人及赔偿责任比例的确定问题。涉案机动车虽然登记在朱金梅名下，但系李长志、朱金梅二人婚后购买，应视为二人共同财产，故原审认定涉案机动车实际所有人李长志、朱金梅为李会宾损失赔偿义务主体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涉案交通事故经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处理，认定李长志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会宾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长志向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申请复核，因李会宾提起诉讼，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终止复核。经查阅新乡市公安局交通肇事案卷卷宗，本院认为，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李长志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自认李会宾驾驶的电动车与其驾驶的机动车存在接触点，加之李长志、朱金梅并未提出足以推翻该认定书的证据，故该认定书应予采信；但在本次事故中，结合事故发生地点、碰撞位置等因素，李会宾自身过错也较为明显，故原审酌定李长志承担60%的责任，李会宾自身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李会宾护理费标准、期限及支付方式的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原审根据以上司法解释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李会宾护理费标准、出院后护理期限20年并结合李会宾年龄、健康状况××，并无不当。
关于吴长荣、李媛媛、李堂正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的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审根据以上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计算吴长荣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8027元，李媛媛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232.97元，李堂正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6698.91元并无不当。
关于原审是否就李会宾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按赔偿比例划分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赔偿金、××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李会宾已与太平财险新乡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达成协议，根据以上条款的规定，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并未就精神损害抚慰金乘以责任承担比例。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会宾应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970元，本院予以免除；李长志、朱金梅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元，由李长志、朱金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志勇
审 判 员 刘艳利
代理审判员 高凤娜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