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温鹿刑再字第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叶红，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4月14日从金华子监狱解回再审。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叶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本院于2013年3月11日作出（2012）温鹿刑初字第1619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院长发现该案在事实认定上确有错误，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林毅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叶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10月至2011年9月，被告人叶红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约定给予1.5%至2%不等的月息，非法向徐某甲、林某乙等基督教西门教会教友，以及毛某甲、胡某甲等亲友和其他人员共58人非法吸收资金计人民币8044万元，并将其中大部分资金以2.5%的月息交给温州市金泓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钱某、陈响丹等人使用，从中赚取利息差，其中被告人叶红的丈夫徐华珍（已亡故）在郑某、廖某的借据上签字担保。至案发时，被告人叶红已归还李某乙人民币15万元、归还毛某丁人民币20万元、归还林某丁人民币100万元，扣除期间已陆续归还的利息人民币969.8405万元，尚有人民币6939.1595万元未归还。具体如下：2009年10月至2011年9月间，被告人叶红分别向徐某甲吸收资金360万元，仅支付利息17.6万元；向林某乙吸收资金775万元，仅支付利息50.08万元；向徐某乙吸收475万元，仅支付利息38.2万元；向叶某甲吸收180万元，仅支付利息11万元；向邓某吸收78万元，仅支付利息7万元；向林某丙吸收426万元，仅支付利息65万元；向邹某吸收50万元，仅支付利息1万元；向徐某丙吸收15万元，仅支付利息1.54万元；向肖某吸收30万元，仅支付利息4万元；向李某甲吸收30万元，仅支付利息3.4万元；向季某甲吸收35万元，仅支付利息3.2万元；向季某乙吸收10万元，仅支付利息0.1466万元；向陈某甲吸收70万元，仅支付利息5.19万元；向黄某甲吸收20万元，仅支付利息0.4万元；向庄某吸收20万元，仅支付利息1.9万元；向叶某乙吸收45万元，仅支付利息13.5万元；向叶某丙吸收10万元，仅支付利息4.6万元；向石某吸收10万元，仅支付利息1万元；向张某乙吸收55万元，仅支付利息13.2万元；向戴某吸收80万元，尚未支付利息；向黄某乙吸收10万元，仅支付利息3.4万元；向陈某乙吸收210万元，尚未支付利息；向杨某甲吸收15万元，仅支付利息0.3万元；向郎某吸收80万元，仅支付利息3.5万元；向李某乙吸收40万元，仅支付利息4万元；向叶某丁吸收50万元，仅支付利息13万元；向祁某吸收250万元，仅支付利息10万元；向温某吸收10万元，仅支付利息0.4万元；向胡某丙吸收96万元，尚未支付利息；向胡某丁吸收133万元，仅支付利息10万元；向周某吸收25万元，尚未支付利息；向毛某甲吸收1395万元，仅支付利息182.2539万元；向沈某吸收335万元，仅支付利息33.67万元；向黄某丙吸收20万元，仅支付利息0.49万元；向季某丙吸收40万元，仅支付利息7.2万元；向黄某丁吸收135万元，仅支付利息70万元；向白某吸收35万元，仅支付利息7.1万元；向张某丙吸收50万元，仅支付利息10万元；向张某丁吸收140万元，仅支付利息30万元；向吴某甲吸收44万元，仅支付利息3万元；向孙某吸收50万元，仅支付利息10万元；向廖某吸收145万元，仅支付利息20万元；向何某吸收50万元，仅支付利息12万元；向蔡向红吸收20万元，仅支付利息1.6万元；向吴某乙吸收412万元，仅支付利息90万元；向毛某乙吸收100万元，仅支付利息4万元；向胡某乙吸收60万元，仅支付利息18万元；向胡某甲吸收285万元，仅支付利息43万元；向毛某丁吸收265万元，仅支付利息17.77万元；向毛某丙吸收120万元，仅支付利息38.3万元；向林某甲吸收65万元，仅支付利息9万元；向张某甲吸收150万元，仅支付利息17万元；向吴某丙吸收50万元，仅支付利息4万元；向祝某吸收50万元，仅支付利息7.4万元；向杨某乙吸收150万元，仅支付利息21万元；向郑某吸收20万元，仅支付利息2.5万元；向林某丁吸收135万元，仅支付利息14万元；向刘建英吸收30万元，仅支付利息1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徐某甲、林某乙、徐某乙、叶某甲、邓某、林某丙、邹某、徐某丙、肖某、李某甲、季某甲、季某乙、陈某甲、黄某甲、庄某、叶某乙、叶某丙、石某、张某乙、戴某、黄某乙、陈某乙、杨某甲、郎某、李某乙、叶某丁、祁某、温某、胡某丙、胡某丁、周某、毛某甲、沈某、黄某丙、季某丙、黄某丁、白某、张某丙、张某丁、吴某甲、孙某、廖某、何某、蔡向红、吴某乙、毛某乙、胡某乙、胡某甲、毛某丁、毛某丙、林某甲、张某甲、吴某丙、祝某、杨某乙、郑某、林某丁、刘建英的陈述及相关借据、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等、证人金某、吕某、叶赛某、钱某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证据清单、收条、叶红银行账户转账凭证及交易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2、函、抓获经过、人口信息、被告人叶红的供述等。
原审认定被告人叶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责令被告人叶红退赔违法所得，返还给各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叶红当庭供称：在其向基督教西门教会的教友吸收资金过程中，其丈夫徐华珍均知情，徐华珍还建议其向徐的亲戚即毛某甲等人吸收资金，并将资金交到徐华珍的前妻钱某所开的担保公司收取高息；对于原审认定其向58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8044万元及尚未归还人民币6939.1595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出庭公诉人认为：原审时公诉机关已认定徐华珍参与部分资金的吸收，因此对于该事实没有异议。
经再审查明：
2009年10月至2011年9月，被告人叶红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约定给予1.5%至2%不等的月息，非法向徐某甲、林某乙等基督教西门教会教友以及毛某甲、胡某甲等亲友和其他人员共58人非法吸收资金计人民币8044万元，并将其中大部分资金以2.5%的月息交给温州市金泓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钱某、陈响丹等人使用，从中赚取利息差。至案发时，尚有人民币6939.1595万元未归还。其中被告人叶红的丈夫徐华珍（于2011年5月18日亡故）明知被告人叶红向基督教西门教会教友非法吸收资金，仍在郑某、廖某的借据上签字担保。同时，徐华珍还建议被告人叶红可以利用其二人良好的信誉及徐华珍的关系向徐华珍的亲戚毛某甲等人吸收资金。具体如下：
2009年10月至2011年9月间，被告人叶红分别向徐某甲吸收资金360万元，已支付利息17.6万元；向林某乙吸收资金775万元，已支付利息50.08万元；向徐某乙吸收475万元，已支付利息38.2万元；向叶某甲吸收180万元，已支付利息11万元；向邓某吸收78万元，已支付利息7万元；向林某丙吸收426万元，已支付利息65万元；向邹某吸收50万元，已支付利息1万元；向徐某丙吸收15万元，已支付利息1.54万元；向肖某吸收30万元，已支付利息4万元；向李某甲吸收30万元，已支付利息3.4万元；向季某甲吸收35万元，已支付利息3.2万元；向季某乙吸收10万元，已支付利息0.1466万元；向陈某甲吸收70万元，已支付利息5.19万元；向黄某甲吸收20万元，已支付利息0.4万元；向庄某吸收20万元，已支付利息1.9万元；向叶某乙吸收45万元，已支付利息13.5万元；向叶某丙吸收10万元，已支付利息4.6万元；向石某吸收10万元，已支付利息1万元；向张某乙吸收55万元，已支付利息13.2万元；向戴某吸收80万元，尚未支付利息；向黄某乙吸收10万元，已支付利息3.4万元；向陈某乙吸收210万元，尚未支付利息；向杨某甲吸收15万元，已支付利息0.3万元；向郎某吸收80万元，已支付利息3.5万元；向李某乙吸收40万元，已归还本金15万元、支付利息4万元；向叶某丁吸收50万元，已支付利息13万元；向祁某吸收250万元，已支付利息10万元；向温某吸收10万元，已支付利息0.4万元；向胡某丙吸收96万元，尚未支付利息；向胡某丁吸收133万元，已支付利息10万元；向周某吸收25万元，尚未支付利息；向毛某甲吸收1395万元，已支付利息182.2539万元；向沈某吸收335万元，已支付利息33.67万元；向黄某丙吸收20万元，已支付利息0.49万元；向季某丙吸收40万元，已支付利息7.2万元；向黄某丁吸收135万元，已支付利息70万元；向白某吸收35万元，已支付利息7.1万元；向张某丙吸收50万元，已支付利息10万元；向张某丁吸收140万元，已支付利息30万元；向吴某甲吸收44万元，已支付利息3万元；向孙某吸收50万元，已支付利息10万元；向廖某吸收145万元，已支付利息20万元；向何某吸收50万元，已支付利息12万元；向蔡向红吸收20万元，已支付利息1.6万元；向吴某乙吸收412万元，已支付利息90万元；向毛某乙吸收100万元，已支付利息4万元；向胡某乙吸收60万元，已支付利息18万元；向胡某甲吸收285万元，已支付利息43万元；向毛某丁吸收265万元，已归还本金20万元、支付利息17.77万元；向毛某丙吸收120万元，已支付利息38.3万元；向林某甲吸收65万元，已支付利息9万元；向张某甲吸收150万元，已支付利息17万元；向吴某丙吸收50万元，已支付利息4万元；向祝某吸收50万元，已支付利息7.4万元；向杨某乙吸收150万元，已支付利息21万元；向郑某吸收20万元，已支付利息2.5万元；向林某丁吸收135万元，已归还本金人民币100万元、支付利息14万元；向刘建英吸收30万元，已支付利息10万元。
另查明，侦查机关已查封了徐华珍名下的坐落于本区府前街地块3幢1001室、1301室的房产。
再审过程中，对原审的证据已一并予以审查，公诉机关又出示了原审生效后所调取的新证据：
1、证人毛某甲、毛某乙、毛某丙、毛某丁、林某甲、胡某甲、胡某乙、张某甲、孙某的证言，均证明证人与被告人叶红的丈夫徐华珍为亲戚关系，虽然借款人是陈响丹，但实际是因为与徐华珍的亲戚关系才答应借款，钱实际上是借给叶红、徐华珍夫妻的，而且借条也均是由叶红、徐华珍二人送至证人手上。
2、被告人叶红的供述，其供述的内容与其当庭供认的事实一致。
3、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出具的关于冻结涉案房产交易的函及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证明，证明公安机关已对徐华珍名下的本区府前街地块3幢1001室、1301室的房产予以查封。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案证据真实、合法且能相互印证本案再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红伙同徐华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未经审批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徐华珍明知被告人叶红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与叶红预谋扩大吸收资金的范围，同时还具体参与了吸收资金的过程，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原审未认定徐华珍参与共同犯罪，导致对徐华珍名下的财产无法处置，故原审事实认定有瑕疵，从而造成未适用共同犯罪的法律规定，应予纠正；但由于徐华珍已亡故，且该部分事实并不影响对被告人叶红的定罪与量刑，可不必改判。原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本院（2012）温鹿刑初字第1619号刑事判决。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裁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伍林雄
审判员 姜云福
审判员 杜玉明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 力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第三条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护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