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722刑初4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伏陈，男,1980年8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东海县。曾因吸毒于2010年11月20日被东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1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侮辱于2015年3月17日被东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殴打他人于2015年8月10日被东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东海县看守所。
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7]7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伏陈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伏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6月至8月间，伏陈分别与李某1、李某2（李某1父亲）、徐某2（李某1母亲）因水晶摊位产生三次纠纷并互殴，公安机关均予以处理处罚。其中第三次纠纷发生时，伏某3（伏陈长女）被人殴打，伏陈不满公安机关处理结果，并认为是李某1大舅的儿子(徐某1)找人殴打其女。
被告人伏陈于2016年9月26日18时许，驾驶摩托车伙同李某3（2000年12月19日出生）到东海县水晶公园西门附近，伏陈无故持刀将正在驾驶摩托车的李某1右侧大腿捅伤。经法医鉴定，李某1右大腿外伤，评定为轻微伤。
被告人伏陈于2016年11月2日14时许，指使肖某1（2011年11月28日出生）将一辆奥迪Q5汽车喷漆，并将其带至车辆停放地点进行指认。当晚23时许，肖某1到东海县牛山街道利民西路金陵御花园小区15号楼北侧花坛处，将徐某1停放在该处的一辆奥迪Q5汽车（号牌苏Ｇ×××××)车身前引擎盖、车身左侧、后备箱盖喷上白漆。经价格鉴定，涉案奥迪车车身漆4S修复价格为人民币12000元。
被告人伏陈于2016年11月3日11时许，无故指使李某3对李某2进行伤害，并将其带至东海县徐海路小学门口指认李某2。次日17时许，李某3到东海县牛山街道徐海东路东头红绿灯处，持刀捅向李某2右大腿，李某2无伤。
2.2015年10月30日，尹梅章（伏陈妻子）与王某1等人因水晶摊位发生纠纷并互殴，公安机关已予以处罚。
被告人伏陈于2016年11月11日16时许，无故指使肖某1对王某1进行伤害，并在东海县向其指认王某1，后肖某1驾驶电动车跟踪王某1至东海县牛山街道晶都大道县政府附近，持刀将驾驶电动车的王某1左大腿捅伤。经法医鉴定，王某1左大腿创口，评定为轻微伤。
3.2015年3月16日，伏陈与伏某1因水晶摊位发生纠纷并互殴，伏陈持刀将伏某1腹部捅伤，公安机关已予以处理。
被告人伏陈于2016年11月11日16时许，无故指使李某3对尹某（伏某1妻子）进行伤害，并将其带至东海县新水晶城尹某经营的水晶店指认尹某，后二人尾随尹某至其居住的东海县魅力晶都小区。次日16时许，李某3自新水晶城尾随尹某至魅力晶都小区南门，持刀捅向尹某右大腿，尹某无伤。
被告人伏陈2016年11月15日20时许，无故指使李某3、肖某1对伏某2（伏某1长子）进行伤害，并将李某3带至魅力晶都小区南门向其指认伏某2。次日21时许，在该小区南门附近，肖某1持砖块砸伏某2头部一下，李某3持刀将伏某2右大腿捅伤。经法医鉴定，伏某2损伤程度构不成轻微伤。
被告人伏陈于2016年12月25日15时许，无故驾驶黑色轿车（车牌苏Ｇ×××××）在东海县，以尾随等方式威胁驾驶电动三轮车的伏某1人身安全。
经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伏陈作案时精神状态正常，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李某3、肖某1、高某证言；被害人李某1、徐某1、李某2、王某1、尹某、伏某2、伏某1陈述；被告人伏陈供述与辩解；东海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伏陈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是共同犯罪。被告人伏陈教唆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二至四年间量刑。
被告人伏陈辩称：我不是发泄情绪，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都是事出有因。第一起我是认为李某1的舅妈指使打我女儿，所以我才想报复他家儿子。关于尹某被打我没听说过。2016年11月15日20时许，我不是尾随伏某1，我是在水晶市场下班时间偶遇。我在法院起诉徐某2、李某1，王某2、王某1等人打了两场官司，对方都承担80%的责任，说明对方都是主要过错方。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0日之前，天城国际水晶广场将其C2北侧围墙外摊位（钢铁路79号）租赁给各水晶经营户，收取水晶经营户的租金。2015年5月20日之前，天成国际水晶广场物业部（以下简称天成物业）与被告伏陈签订《天成国际水晶广场C2北侧围墙外摊位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从合同签订之日起包括本案所涉摊位在内的区域由被告伏陈承包使用或管理，对于被告伏陈管理区域，不能存在有任何摊位摆放，否则天成物业有权取消合同，并扣取履约保证金。2015年6月至8月间，被害人李某1、李某2（李某1父亲）、徐某2（李某1母亲）、被害人王某1、伏某1、尹某夫妻等水晶经营户已知悉被告伏陈与天成物业签订有租赁合同，但仍旧继续在原处出摊，伏陈以上述理由向以上人家收取费用不成，因摊位问题而发生纠纷，均已经过报警处理（其中2015年6月8日纠纷经民事诉讼处理）。但被告人伏陈仍采取尾随刀刺、给汽车喷漆等手段寻机报复，并给付报酬，指使、教唆未成年人具体实施，具体分述如下：
一、2015年6月至8月间，在东海县钢铁路天成国际水晶店门口路上，被告人伏陈分别与李某1、李某2（李某1父亲）、徐某2（李某1母亲）因水晶摊位产生三次纠纷并互打报警，公安机关均予以调解处理或行政处罚。其中6月8日纠纷徐某2经法医鉴定为全身多处软组织伤，评定为轻微伤。因徐某2不要求追究伏陈责任，2015年7月9日公安机关予以结案处理。6月24日，伏陈与李某2互殴双方自愿调解。2015年8月9日第三次纠纷，伏陈、李某1、李某4因摊位纠纷发生打架，均被行政拘留及并处罚款，在此期间伏陈长女伏某3被人殴打，伏陈认为是李某1大舅妈(儿子徐某1)找人殴打其女，遂一直寻机报复，具体实施以下行为：
1、被告人伏陈先于2016年9月26日18时许，伙同李某3（2000年出生，系未成年人）驾驶摩托车尾随驾驶摩托车的李某1到东海县水晶公园西门附近，在行驶中伏陈持刀将李某1右侧大腿捅伤后逃跑。经法医鉴定，李某1右大腿外伤，评定为轻微伤。
2、2015年8月9日，伏陈、李某1、李某4因摊位纠纷发生打架，均被行政拘留并处罚款，在此期间伏陈长女伏某3被人殴打未获查实，伏陈认为是李某1舅妈(徐某1母亲)殴打其女，遂欲报复。在发现徐某1奥迪Q5汽车（车号苏Ｇ×××××)后，就想到喷漆报复，2016年11月2日14时许，被告人伏陈指使肖某1（2011年出生，未成年）将该车喷漆，并指认车辆停放地点金陵御花园小区。2016年11月2日23时许，肖某1到东海县牛山街道金陵御花园小区15号楼北侧花坛处，将徐某1停放在该处的奥迪Q5汽车车身前、左侧、后备箱盖喷上漆。经价格鉴定，涉案奥迪车车身漆4S店修复价格为人民币12000元（徐某1自行找人修复，支付2000元）。
3、被告人伏陈于2016年11月3日11时许，指使李某3对李某2进行伤害，并将其带至东海县徐海路小学门口指认等待放学接送孩子的李某2。次日17时许，李某3到东海县牛山街道徐海东路东头红绿灯处，持刀捅向李某2右大腿，但未造成伤害后果。
二、2015年10月30日、11月1日，尹梅章（伏陈妻子）与王某1等人两次因水晶摊位发生纠纷并互殴，公安机关已予以行政处罚。
被告人伏陈意欲报复，于2016年11月11日16时许，指使肖某1对王某1进行伤害，并在东海县向其指认王某1，后肖某1驾驶电动车跟踪王某1至东海县牛山街道晶都大道县政府附近，持刀将驾驶电动车的王某1左大腿捅伤。经法医鉴定，王某1左大腿创口，评定为轻微伤。
三、2015年3月16日，被告人伏陈酒后与伏某1因水晶摊位发生纠纷并互殴，伏陈持刀将伏某1腹部捅伤，公安机关受理后由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双方调解，被告人伏陈赔偿伏某1损失65000元（还在公安机关约束醒酒期间辱骂他人被行政拘留五日）。但被告人伏陈认为伏某1妻子尹某不妥协，仍对伏某1一家报复，指使李某3对尹某进行伤害，于2016年11月11日下午将李某3带至东海县新水晶城尹某经营的水晶店进行指认，并尾随尹某至其居住的魅力晶都小区。次日16时许，李某3尾随尹某至魅力晶都小区南门，持刀捅向尹某右大腿，但未造成伤害后果。
被告人伏陈还指使李某3、肖某1对伏某1长子伏某2进行伤害，2016年11月15日20时许，被告人伏陈将李某3带至魅力晶都小区南门指认伏某2。次日21时许，肖某1和李某3共同来到该小区南门附近，肖某1持砖块砸伏某2头部一下，李某3持刀将伏某2右大腿捅伤。经法医鉴定，伏某2体表软组织伤，伏某2损伤程度构不成轻微伤。
经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伏陈作案时精神状态正常，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伏陈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李某1、徐某1、李某2、王某1、尹某、伏某2、伏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3、肖某1、高某的证言、东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东）公（法）鉴（活）字（2016）1305号、134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东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东公物鉴（临床）字（2016）148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徐某1车辆喷漆照片，东海县物价局价格认证分局出具东价认刑[2017]302号价格认定意见，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连正达司鉴中心[2017]精鉴字第491号司法鉴定意见，发破案及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前科劣迹登记表，本院（2013）东刑初字第0465号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户籍证明。
关于被告人伏陈提出女儿被打报警未处理，故而报复徐某1，经查，伏陈与李某1等人斗殴，伏陈持螺丝刀捅人，后被夺下，李某1舅妈孙某将螺丝刀拿走，伏某3为追要螺丝刀而追随孙某至路对面水晶市场后报警称遭人殴打，与伏陈等人打斗发生在同一时段，其报复行为起因源自摊位问题引起多次纠纷，属于系列整体行为，应予综合考量，仍属于寻仇引发的滋事行为，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伏陈提出的对尹某被打不知情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伏陈供称其向李某3指认过尹某，并指出要办尹某，与李某3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李某3是受其指使袭击尹某，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伏陈驾车尾随威胁伏某1的指控，经查本起指控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伏陈与被害人之间的纠纷业经公安机关等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但被告人伏陈仍继续实施及教唆未成年人对他人实施殴打、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伏陈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伏陈教唆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从重处罚。被告人伏陈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伏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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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焦一宁
审 判 员 严正兵
人民陪审员 魏忠田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马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