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内刑终88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增良，男，1963年10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唐县，汉族，初中文化，系乌海市利源通服装有限公司、乌海市中利服装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北店头乡中显口村。2014年3月3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云汉，男，1963年8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唐县，汉族，初中文化，系乌海市利源通服装有限公司、乌海市中利服装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北店头乡中显口村。2014年3月3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看守所。
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乌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增良、刘云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一案，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乌中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增良、刘云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乌海市利源通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源通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24日，住所地乌海市乌达区巴音赛东街迷你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韩某某，监事刘某甲，注册资本25万元，一般经营项目包括针织服装、羊绒制品、皮制品的加工销售。乌海市中利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利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24日，住所地乌海市乌达区巴音赛东街迷你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刘某甲，监事韩某某，注册资本20万元，一般经营项目包括针织服装、羊绒制品、皮制品的加工销售。二公司为被告人刘云汉、刘增良等人使用他人身份证注册，成立后未开展实际经营业务，由二被告人实际控制。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二被告人以支付3%左右开票费的方式，让他人为利源通、中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以实际税率在乌海市税务机关抵扣。而后，二被告人又以收取6%的开票费的方式，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公司经营期间共申报缴纳税款1086462.9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6月至2014年2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刘增良、刘云汉让河北省保定市望都县中行皮毛贸易有限公司等17家公司为利源通公司、中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09份，金额88706942.81元，税额14368700.59元，价税合计103075643.4元。认证并抵扣804份，金额78312656.52元，税额12606213.54元，价税合计90918870.06元。
2、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刘增良、刘云汉让望都县盛达畜牧服务专业合作社、望都县泰丰畜牧服务专业合作社等为利源通公司、中利公司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113份，金额65474107.70元，税额8511634元，价税合计73985741.70元，税款均已抵扣。
3、2013年6月至2014年2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刘增良、刘云汉以利源通公司、中利公司名义为四川南充新兴外贸进出口有限公司、新疆嘉弘诚商贸有限公司、乌鲁木齐荣瑞宏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52份，金额130733588.49元，税额22224709.53元，价税合计152958298.12元，均已通过税务局认证。其中向四川南充新兴外贸进出口有限公司开具销项发票1044份，已抵扣840份，退税金额13068421.72元。向新疆嘉弘诚商贸有限公司、乌鲁木齐荣瑞宏商贸有限公司共开具销项发票308份，税额共计5053911.4元，均已抵扣。
综上刘云汉、刘增良合伙取得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农产品收购发票计1022份，金额79199679.52元，税额22880334.59元，价税合计177058188.52元；虚开出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352份，金额130733588.49元，税额22224709.53元，价税合计152958298.12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云汉、刘增良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律、法规，合伙利用二人实际控制的利源通公司、中利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取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农产品收购发票计1022份，税额22880334.59元，用于抵扣税款，虚开税款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刘云汉、刘增良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均应依法惩处。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扣押刘增良的款项中有600000元系刘增良的借款，不应认定为非法所得及已缴纳的税款应从给国家造成的损失中扣除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该按照其中虚开数额较大的一项计算虚开税款数额，本案被告人虚开进项税额大于销项税额，虚开税额按照进项税额认定。综合本案的社会危害性，犯罪情节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云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被告人刘增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被告人违法所得继续追缴、犯罪工具予以没收。乌海市公安局扣押刘增良存款1097600元中的497600元予以追缴，由乌海市公安局上缴国库，剩余600000元返还被告人刘增良。
宣判后，被告人刘增良以“原判量刑过重，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等为由，提出上诉。被告人刘云汉以“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应认定其为从犯，且有检举同案犯的立功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等为由，提出上诉。
经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刘增良、刘云汉利用其二人实际控制的乌海市利源通公司、乌海市中利公司，自2013年6月至2014年2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二上诉人让他人为利源通公司、中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农产品收购发票共计1022份，金额154177853.93元，税额22880334.59元，价税合计177058188.52元；二上诉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52份，金额130733588.49元，税额22224709.53元，价税合计152958298.1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乌海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涉税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3月18日乌海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向公安机关移交利源通公司、中利公司涉税案件，公安机关予以立案侦查。
2、保定市公安局北市区分局出具抓捕经过证实，2014年3月31日，刘增良、刘云汉在保定市丽景蓝湾门口被保定市公安局北市区分局刑警大队抓获。
3、工商注册登记、变更、验资资料证实，中利公司、利源通公司注册地、经营范围、纳税人资格等企业基本信息。
4、利源通公司、中利公司兼职会计张某甲提供的关于利源通公司、中利公司取得进项、开出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取得农产品收购发票明细账的情况说明证实，二公司自2013年4月份成立以来，原始记账凭证均由张某甲保管，二公司的电子明细账和电子凭证仍然保留。
5.乌海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利源通公司、中利公司进项发票明细证实：（1）利源通公司进项发票495份，金额49201882.07元，税额7653383.45元，价税合计
56855265.52元。已抵扣441份，金额43890362.12元，税额6744228.49元，价税合计50634554.61元。其中唐县和顺绒毛有限公司8份，金额799726.48元，税额135953.52元，价税合计935680元；唐县宏升绒毛加工有限公司24份，金额2399939.78元，税额407989.82元，价税合计2807929.60元；唐县中利绒毛加工有限公司24份，金额2399107.64元，税额407848.36元，价税合计2806956元；唐县金涛绒毛加工厂30份，金额2999030.70元，税额509835.3元，价税合计3508866元；内蒙古草原兴牧肉类有限公司25份，金额2411283.22元，税额313466.78元，价税合计2724750元；望都县中行皮毛贸易有限公司154份，金额15322127.73元，税额1984085.36元，价税合计17306213.09元；绥中县学丰绒毛厂，115份，金额11482845.70元，税额1952084.30元，价税合计13434930元；锡林郭勒盟汇丰农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55份，金额5478787.93元，税额931393.99元，价税合计6410181.92元；绥中县三友绒毛厂6份，金额597476.94元，税额101571.06元，价税合计699048元。已认证未抵扣54份，金额5311555.95元，税额909154.96元，价税合计6220710.91元。其中，望都县中行皮毛贸易有限公司1份，金额40017.35元，税额12993.56元，价税合计53010.91元；绥中县三友绒毛厂10份，金额995794.9元，税额169285.1元，价税合计1165080元；二连浩特市银梭纺织品有限公司43份，金额4275743.7元，税额726876.3元，价税合计5002620元。（2）中利公司进项发票共计414份，金额39505060.74元，税额6715860.56元，价税合计46220921.3元。已认证已抵扣363份，金额34482263.49元，税额5861985.05元，价税合计40344248.54元，其中西丰县凯泰绒毛加工有限公司144份，开票金额14223825元，税额2418050.25元，价税合计16641875.25元；易县旺起绒毛加工厂105份，金额9063179.26元，税额1540740.74元，价税合计10603920元；绥中县学丰绒毛厂30份，金额2997948.6元，税额509651.4元，价税合计3507600元；赤峰市鑫宇绒毛制品有限公司34份，金额3378141.08元，税额574283.92元，价税合计3952425元；锡林郭勒盟汇丰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15份，金额1485686.55元，税额252566.7元，价税合计1738253.25元；赤峰市绒羽昌绒毛加工有限公司14份，金额1394974.42元，税额237145.58元，价税合计1632120元；西丰县洪胜绒毛有限公司5份，开票金额490000元，税额83300元，价税合计537700元，西丰县天宇绒毛加工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8份，开票金额798228元，税额135698.76元，价税合计933926.76元；二连浩特银梭纺织品有限公司7份，开票金额647084元，税额110004.28元，价税合计757088.28元；内蒙古航天信息有限公司1份，开票金额3196.58元，税额543.42元，价税合计3740元。已认证未抵扣51份，金额5022797.25元，税额853875.51元，价税合计5876672.76元。其中西丰县凯泰绒毛加工有限公司14份，金额1398600元，税额237762元，价税合计1636362元；二连浩特银梭纺织品有限公司37份，金额3624197.25元，税额616113.51元，价税合计4240310.76元。
6.乌海市国家税局出具的关于利源通公司、中利公司纳税情况的说明及销项发票明细证实，（1）利源通公司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83份，其中开往新疆嘉弘诚商贸有限公司255份，金额14867090元，税额2527405.4元，价税合计17394495.4元；开往四川南充新兴外贸进出口有限公司数量528份，金额50848803.56元，税额8644295.99元，价税合计59493099.55元。（2）中利公司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71份，其中开往乌鲁木齐荣瑞宏商贸有限公司255份，金额14861800元，税额2526506元，价税合计17388306元；开往四川南充新兴外贸进出口有限公司516份，金额50058086.86元，税额8509874.01元，价税合计58567960.87元。
7.乌海市公安局从李某甲手机拍照提取的有关短信证实，中利公司、利源通公司与他人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
8.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乌海市公安局2014年4月5日从乌海中利、乌海利源通兼职会计张某甲、李某甲手中扣押的有关中利、利源通进项、销项发票的相关记账凭证、认证结果通知书、报税资料、企业纳税申报表，记账电脑主机、U盘、报税U盘等物证。刘增良、刘云汉处扣押的出库单、收据、购销合同及农行卡等。2014年4月1日乌海市公安局从刘增良尾号为2668农行账户的扣押涉案款1097600元。
9.从张某甲处扣押的银行明细账记载，中利、利源通公司与相关公司之间款项的频繁往来。
10.刘增良尾号为06917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刘增良账户资金来往情况。
11.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出库单，税务登记证、会计凭证、农产品普通发票等证实，2013年6月至2014年2月期间：（1）利源通公司、中利公司收受唐县宏升绒毛加工有限公司、唐县中利绒毛加工有限公司、唐县合顺绒毛有限公司、赤峰市绒羽昌绒毛厂、赤峰市鑫宇绒毛厂等17家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909份，农产品普通发票113份，共计1022份进项发票，金额79199679.52元，税额22880334.59元，价税合计177058188.52元。（2）利源通公司、中利公司为四川南充新兴外贸进出口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52份，金额130733588.49元，税额22224709.53元，价税合计152958298.02元，均已通过税务局认证。其中给四川南充新兴外贸进出口有限公司开具1044份，已申报退税840份，退税金额13068421.72元。
12.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利源通公司、中利公司办公地点在乌达区巴音赛大街路北乌海市迷你家私有限责任公司院内，现场有废旧的织布机20个，缝纫机20台，其中6台有插线板。
1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她是利源通公司、中利公司的报税员，公司收到的进项票和销项票均没有看到任何货物。两个公司从河北、赤峰等地共取得进项税发票800份，税票金额约为7800万元，税额约为1250万元，向四川和新疆开出销项税发票大约1300份，税票金额大约12800万元，税额约为2100万元。两个公司的进项发票，还有运输发票、加工发票和农产品收购发票，两个公司取得农产品收购发票大约有110份，抵扣税款大约有800多万元。中利公司给乌鲁木齐荣瑞宏公司开了255份，其中有100份是负数发票(作废发票)；利源通给新疆嘉弘诚公司开了255份，其中有102份是负数发票(作废发票)。两个公司的负责人都是刘云汉、刘增良、程士勋，三人是如何分工的不清楚。进项发票是刘云汉邮寄给她的，销项发票开票信息内容是刘云汉提供给她的，销项票她邮寄给刘增良，每月开出销项票内容她发信息告诉程士勋。
14.证人张某甲（利源公司、中利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这两个公司成立是刘云汉、刘增良、程士勋三人办成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刘云汉和刘增良。刘增良、刘云汉、程士勋三人具体分工她不清楚，她只和刘云汉联系。利源通公司和中利公司从河北、赤峰等地共取得进项税发票800份，税票金额约为7800万元，税额约为1250万元。向四川、新疆方向开出销项税发票大约1300份，税票金额大约12800万元，税额约为2100万元。利源通公司、中利公司进项票货物(无毛绒、羊绒)名称与销项票的货物(针织女装毛衫、上衣、裤子等)名称不符的事情，刘云汉对她说“公司是加工企业，进来的是无毛绒，加工成成品后再销售”，但在乌海市她没有见到这两个公司生产。中利公司和利源通公司每月交纳税款是按0.8%的比率由李某甲交的税款，李某甲将发票交给她，她按照发票做的账。中利公司和利源通公司的进项发票，还有农产品收购发票(不用认证，直接抵扣),大约有110份，抵扣税款大约有800多万元。中利公司给乌鲁木齐荣瑞宏公司开了255份，其中有100份是负数发票(作废发票)；利源通公司给新疆嘉弘诚公司开了255份，其中有102份是负数发票(作废发票)。
15.证人刘某乙（唐县宏升绒毛加工有限公司、唐县中利绒毛加工有限公司兼职会计）的证言证实，她在这两个公司做兼职会计，从2013年5月份开始来这里工作，公司是一般纳税人，宏升公司一共向利源通公司开了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7085254—07085267、03693271—03693280，以上发票税额共计407989.82元，价税合计2807929.6元。中利公司共向利源通公司开了24份增值税发票，票号03699349—03699362,07085236—07085245，上述发票税额共计407848.36元，价税合计2806956元。不确定是否收到货，但是中利公司显示收到过货款。
16.证人王某乙（唐县合顺绒毛有限公司兼职会计）的证言证实，这个公司2013年9月份已经停产了，张某乙一共让她向利源通公司开了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3690638—03690645，上述发票税额共计135953.52元，价税合计935680元。
17.证人刘某丙（河北省保定市唐县金涛绒毛加工厂兼职会计）的证言证实，他向利源通公司开了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3692536—03692550、03698463—03698477，税额共计509835.3元，价税合计3508866元，他不知道有没有购销合同。
18.证人商某甲（河北省望都县中行皮毛贸易有限公司兼职会计）的证言证实，她是2013年1月被一个叫刘某丁的人雇佣来这里工作的。每次报税都是刘某丁把公司的发票和账目给她。公司共向利源通开了15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和中利公司是否签订过货物购销合同她不清楚。
19.证人蒋某甲（内蒙古草原兴牧肉类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公司在2013年7月份左右给利源通公司卖过羊绒，业务都是公司老总谈的，现在是否付款她不知道，但从账面上看还没有付。给对方开的发票上的货物名称是羊绒，她们公司是肉类加工企业，羊绒属于附属产品。
20.证人耿某甲（绥中县学丰绒毛厂和绥中县三友绒毛厂兼职会计）的证言证实，老板让他给利源通公司和中利公司开过增值税销项发票，货物名称都是羊绒、无毛绒或山羊绒。开票后，对方把货款都陆续给付了，通过网银转账转到了他们公司的对公账户上。
21.证人刘某戊（内蒙古赤峰市绒羽昌绒毛加工有限公司兼职会计）的证言证实，这家企业主要生产绒毛，羊绒，给中利公司销售过羊绒，如何发货她不清楚，开票时的税率是17%，每次都是靳晓朋把相关东西给她之后，她把票开好，开好之后靳晓朋又把票拿走。对方是通过网银转账。
22.证人韩某甲（赤峰市鑫宇绒毛制品有限公司兼职会计）的证言证实，公司给中利公司卖过无毛绒，给对方开了增值税发票。
23.上诉人刘增良的供述证实，利源通公司、中利公司是他和刘云汉、程士勋成立的，这两个公司由他们三人负责。利源通公司在工商局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韩某某，中利公司在工商局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刘某甲，这两个公司的会计是张某甲、报税员是李某甲，都是聘用的，没有其他工作人员。韩某某、刘某甲、张某甲、李某甲四人不参与公司管理。利源通有限公司和中利公司的事情程士勋全面负责，刘云汉和他负责进项和销项票。成立这两个公司的目的就是通过取得进项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再开出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他们以3.8%和3%的税率先从赤峰、辽宁、河北等地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再以6%的税率给新疆、四川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赚差价。一般都是保定和唐县打电话来问要不要进项票，如果要票将信息告诉对方，对方将票寄给他和刘云汉，他们将票寄给李某甲，由李某甲负责申报纳税，利源通公司和中利公司的票都是从河北、辽宁、内蒙古的公司开过来，后开到四川、新疆等公司。公司有进项票时，刘云汉、程士勋就会给李某甲打电话和发信息告诉李某甲票已经寄过来，李某甲收到后就去税务局办理认证抵扣。公司开销项票由李某甲往出开票，都是刘云汉打电话或者他给李某甲发信息通知李某甲，有时刘云汉到复印部把开票的内容放到李某甲的QQ邮箱里，李某甲按照内容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顺风快递再寄给河北保定市唐县刘云汉或者他，并打电话和发信息告诉他和刘云汉。利源通公司和中利公司进项和销项业务都是刘云汉和他负责，两个公司收到进项增值税发票上的名称是无毛绒和貂皮，实际没有收到无毛绒和貂皮。两个公司销项票都开到四川、新疆公司，具体公司名称他记不清了，没有生产过任何物品，也没有给新疆、四川的公司发过任何货物。所赚取的利润和刘云汉各占30%，程士勋占40%。这两个公司虚开票大约获取了100多万元。新疆、四川的公司打到中利、利源通公司的款，新疆打过来的款都转给了姓郭的，四川打过来的款都转给李某丁。姓郭的和李某丁都是通过中利、利源通两个公司的网银转的，网银是他和刘云汉给提供的。
24.上诉人刘云汉的供述证实，利源通服装公司、中利服装公司是他和刘增良、程士勋成立的，这两个公司由他们三人负责，没有具体分工，他们成立这两个公司的目的就是通过取得进项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再开出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他们以3.8%和4%的税率先从赤峰、辽宁、河北等地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再以6%的税率给新疆、四川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赚差价。利源通公司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他和刘增良联系开出来的，两个公司共取得进项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大约有不到1000份发票，共开出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大约有1000多份。李某甲是这两个公司的报税员，公司有进项票时，他和刘增良、程士勋就会给李某甲打电话和发信息告诉李某甲票已经寄过来，李某甲收到后就去税务局办理认证抵扣，发票联交给张某甲做账，公司开销项票由李某甲往出开票，大多数他打电话或者发信息通知李某甲并把开票的内容放到李某甲的邮箱里，李某甲按照内容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再寄给河北保定市唐县刘增良或者他，并打电话和发信息告诉他和刘增良。利源和中利公司没有真实业务也就没有货物，往四川南充公司开销项票的发票信息是他的河北老乡叫李某丁的给提供的，往四川开假发票的业务也是李某丁给联系的，往新疆的两个公司开销项票的发票信息是他河北老乡一个姓郭的给提供的，往新疆的两个公司开假发票的业务也是姓郭的给提供的。利源通公司和中利公司办公地点在乌海市乌达区迷你家私有限责任公司院内，两个公司从成立到现在没有加工出针织女装毛衫、裤子等衣服。虚开发票谋取的利润是程士勋40%，他和刘增良各占30%。他分了有30多万元。
25.乌海市乌达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利源通公司、中利公司缴纳情况证明证实，中利公司共缴纳增值税税款539992.98元，利源通公司共缴纳增值税税款546469.92元。
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增良、刘云汉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大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为他人大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关于上诉人刘增良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其犯罪数额巨大，原审法院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其认罪态度，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云汉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其与刘增良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其提出的具有检举同案犯的立功行为，与已查清的事实不符，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除叙述个别金额有误，应予更正外，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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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张建青
代理审判员 孙 屹
代理审判员 程军生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奇克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