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2刑初13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程真奎，男，1969年8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梁平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3年10月20日被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0年9月19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5年9月3日被梁平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同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梁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娜，重庆正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向燕，男，1981年7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达州市。因犯盗劫罪于2014年8月18日被四川省达州市通城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4月13日被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与原犯盗窃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管制二年，并处罚金8000元。因吸毒于2015年9月2日被梁平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日被梁平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第二看守所。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刑检刑诉[2016]1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真奎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向燕犯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邓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真奎及辩护人高娜、被告人李向燕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5年9月2日零时许，被告人李向燕搭乘任某某驾驶的川SA4X**轿车从四川省达州市前往重庆市梁平县向被告人程真奎购买毒品。当日2时许，程真奎在梁平县家中，向李向燕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132.5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4.83克，后李向燕携带该毒品乘坐川SA4X**轿车返回达州市。5时许，当川SA4X**轿车行至梁平县袁驿镇时被公安民警截获，公安民警当场从李向燕身上及其放在轿车后排座平台的蓝色挎包内查获甲基苯丙胺132.58克、海洛因79.9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4.83克。同日6时许，公安民警将程真奎抓获，在其家中查获含海洛因成分的粉末798.83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粉末593.98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207.48克、甲基苯丙胺19.1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5.9克。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当庭举示了毒品称重照片、通话记录、户口证明、物证检验报告、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称量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程真奎贩卖甲基苯丙胺963.95克、海洛因798.83克，已构成贩卖毒品罪，程真奎系累犯、再犯，应从重处罚；李向燕运输甲基苯丙胺137.41克、海洛因79.97克，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具有坦白情节，且李向燕在刑罚执行期间发现漏罪，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程真奎辩称公安民警在他家查获的大部分毒品系“杨某某”存放在他家。辩护人提出，公安民警在程真奎家查获的含量在百分之一以下的毒品不应为刑法意义上的毒品；公安民警在程真奎家查获的其他毒品不应计入程真奎贩卖毒品的数量，应定性为非法持有毒品罪；本案毒品没有流入社会，程真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罪行，建议对程真奎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向燕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日零时许，被告人李向燕搭乘任某某驾驶的川SA4X**号小轿车从四川省达州市前往重庆市梁平县向被告人程真奎购买毒品。当日2时许，程真奎在家中向李向燕贩卖甲基苯丙胺晶体、片剂137.41克，李向燕随后携带毒品乘坐川SA4X**号小轿车欲返回达州市。当日5时许，公安民警在梁平县袁驿镇截获川SA4X**号小轿车，当场从李向燕身上及其放在小轿车后排座平台的蓝色挎包内查获甲基苯丙胺晶体、片剂137.41克及海洛因79.97克。公安民警于当日7时许抓获程真奎，在程真奎家中查获甲基苯丙胺晶体、粉末、片剂、液体826.54克及海洛因粉末798.83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侦破经过》证实，本案的揭发、侦破、立案及抓获被告人程真奎、李向燕的情况。
2.公安机关《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毒品称量笔录》、《检材提取笔录》、《检材封存笔录》、《鉴定委托书》、《鉴定受理登记表》、《情况说明》、《搜查照片》、《称量照片》、《指认照片》证实，2015年9月2日5时28分至6时7分，公安民警在梁平县袁驿镇袁驿村8组刘家湾对截获的川SA4X**轿车及后排座乘车人员李向燕的身体进行搜查。从李向燕裤兜内1袋白色粉末状疑似毒品（编号为7号，净重0.06克），李向燕供述自己持有的毒品放在后排座平台上的包内，民警押解李向燕对川SA4X**轿车进行搜查，在李向燕坐的后排座平台上发现一蓝色挎包，挎包内发现2袋用白色封口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状疑似毒品（分别编号为1号和2号，分别净重2.97克、0.17克）、1袋用保鲜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状疑似毒品（编号为3号，净重129.44克）、2袋用白色封口袋包装的红色颗粒状疑似毒品（分别编号为4号和5号，净重2.8克、2.03克）、1袋用白色封口袋包装的淡黄色块状疑似毒品（编号为6号，净重79.97克）和5根注射器。发现上述物品后，侦查员立即上述物品进行封存并提取检材分别编为1-7号封存送检。
2015年9月2日7时22分至8时42分，梁平县公安局民警在梁平县程真奎住宅楼下将程真奎抓获，并押解程真奎的二楼住宅进行搜查，在客厅内茶几上发现红色“天之骄子”烟盒1个，内有白色透明封口袋装的红色颗粒1袋（编号为1号，净重5.9克），在客厅内沙发发现1个搅拌机盒子，内有白色塑料袋包装的白色粉末1袋（编号为2号，净重90.33克），白色粉末下面装有黄色粉末（编号为3号，净重136.16克）；在沙发上发现1白色VIVO手机盒子，内发现用白色塑料纸包裹的白色粉末2坨（分别编号为4号、5号，净重56.13克、49.55克）、黑色塑料纸包裹的白色粉末2坨（分别编号为6号、7号，净重45.77克、41.24克）、白色塑料封口袋包装的白色粉末1袋（编号为8号，净重2.12克）；在沙发上发现红色天之骄子烟盒1个，内有用白色封口袋包装的黄色粉末1袋（编号为9号，净重9.88克），在沙发上发现用白色封口袋包装的白色粉末1袋（编号为10号，净重0.19克）；在沙发上发现1蓝色口香糖盒子，内有用白色封口袋包装的白色晶体2袋（分别编号为11号、12号，净重14.82克、4.36克）；在沙发旁的纸盒内发现一个“甜蜜素”口袋，内有白色晶体1袋（编号为13号，净重908克）；在沙发旁的纸盒内发现白色塑料袋包装的白色粉末1袋（编号为14号，净重23.44克）；在茶几下发现1个“好粥道”盒子，内装有红色粉末（编号为15号，净重88.65克）；在茶几下发现1黑色“青果世家”铁盒，内有白色塑料封口包装的白色粉末1袋（编号为16号，净重8.77克）、白色塑料封口袋包装的黄色粉末1袋（编号为17号，净重4.99克）、白色塑料封口包装的白色粉末1袋（编号为18号，净重1.15克）；在卧室靠窗户的地上发现黄色塑料桶1个，内有白色塑料袋包装的白色粉末1袋（编号为19号，净重112.82克）；在卧室床靠背内发现1蓝色布袋，内有白色塑料袋包装的白色粉末1袋（编号为20号，净重403克）、白色塑料袋包装的黄色粉末1袋（编号为21号，净重352.6克）；卧室床头柜发现1“美加蜜”鞋盒，内有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白色絮状可疑物品1袋（编号为22号，净重226.4克）、白色封口袋包装的白色粉末1袋（编号为23号，净重4.25克）、白色塑料袋包装的红色粉末3袋（分别编号为24号、25号、26号，净重20.41克、19.86克、25.30克）、白色封口塑料袋包装的白色粉末2袋（分别编号为27号、28号，净重13.24克、1.17克）、白色塑料袋包装的红色粉末1袋（编号为29号，净重76.39克）、白色塑料袋包装的红色块状可疑物1袋（编号为30号，净重20.63克）、白色封口袋包装的白色粉末2袋（分别编号为31号、32号，净重14.86克、3.59克）；在客厅的茶几下发现“老干妈”瓶子1个，内有黑色液体1瓶（编号为33号，净重141.28克）；客厅茶几下发现白色塑料瓶1个，内有黄色液体1瓶（编号为34号，净重140.30克）；在客厅饮水机内发现“澳宴哥”食用调味油瓶1个，内有黄色液体（编号为35号，净重453.2克），客厅饮水机内发现“褪黑素维B”瓶子1个，内有黄色液体（编号为36号，净重66.2克）；客厅饮水机内发现孔雀香精1瓶（编号为37号，毛重655.6克），“柠檬味”香精1瓶（编号为38号，毛重1651.4克）；卧室内床头柜发现存折8本；卧室梳妆台前地上发现模具1套、千斤顶1个；客厅茶几发现黄色“BERYL”牌电子秤1个。侦查员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并用物证袋进行封存，从1-36号物品中提取检材并分别编为8-43号封存于2015年9月6日重庆市公安局进行检验。后将在程真奎家查获的13号、20号、21号检材（送重庆市公安局检验的编号分别为20号、27号、28号检材）提取并分别编号为2号、1号、3号检材并于2015年11月2日送公安部进行检验。
3.公安机关《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梁平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将抓获李向燕、程真奎后查获的毒品疑似物编号为1-43号检材（其中1-7号检材为李向燕处查获的毒品疑似物，检材编号对应称量编号1-7号；8-43号检材为程真奎处查获的毒品疑似物）送重庆市公安局毒品检测中心进行定性、定量检验。检验结果：1号、2号、3号、18号、19号、20号、27号、34号、35号、39号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3号、18号检材中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0.3％、69.5％，20号、27号、34号检材中甲基苯丙胺含量均低于1％；4号、5号、8号、25号、31号、32号、33号、36号、37号、40号、43号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其中31号、32号、33号、36号、37号检材中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6.6％、4.1％、9.3％、13.5％、7.7％；6号、9号、10号、11号、12号、13号、14号、15号、16号、17号、28号、38号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其中6号、11号、12号、14号、16号检材中海洛因含量分别为30.3％、3.1％、2.9％、5.2％，9号、10号、13号、28号、38号检材中海洛因含量均低于1％；7号、29号检材中均检出咖啡因成分，21号、22号、23号、26号、41号、42号检材中均未检出甲基苯丙胺、MDMA、氯胺酮、咖啡因、麻黄碱、海洛因成分；24号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麻黄碱、咖啡因成分，30号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麻黄碱成分。
4.公安机关《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梁平县公安局将在程真奎家查获的13号、20号、21号检材（送重庆市公安局检验的编号分别为20号、27号、28号检材）提取并分别编号为2号、1号、3号检材并于2015年11月2日送公安部进行检验。结论，1号检材检出甲基苯丙胺和烟酰胺成分；2号检材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3号检材检出甲基苯丙胺、海洛因、烟酰胺、咖啡因、乙酰可待因和单乙酰吗啡成分。
5.公安机关《尿液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5年9月2日，梁平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程真奎、李向燕的尿液进行提取和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检验，结果均为阳性。
6.《通话清单》、《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程真奎使用的1587049****、1522377****手机于2015年8月及9月1日、2日与李向燕使用的1535141****、1535141****手机通话情况。
7.《中华人民共和国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车牌号为川SA4X**的小轿车系任某某所有，任某某具有驾驶资格。
8.证人任某某证实，李向燕在2015年9月1日23时左右打电话让他驾车去接李向燕到梁平县聚奎镇，他驾驶自己的川SA4X**号车接到李向燕，李向燕斜挎深蓝色背包上车。他俩于次日凌晨2时许到达聚奎镇，李向燕带包下车。大约凌晨4时许，李向燕带包上车，他开车返回达州，行至袁驿镇时被民警拦下，民警把李向燕抓获，在轿车后排座后平台处李向燕上车时带的挎包，从包内查获毒品。李向燕的手机号码是1535141****和1535141****。另有公安机关《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任某某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李向燕。
9.证人唐某某证实，任某某在跑黑车，车牌号是川SA4X**。
10.证人万某某证实，2015年8月31日，她儿子李向燕找她借了3万余元，说是去陕西省做水果生意。
11.被告人程真奎供述，他的手机号码是1587049****、1522377****，李向燕的手机号码是1535141****、1535141****。2015年9月2日凌晨2时许，李向燕到他位于梁平县的家中找他买毒品，他将25颗甲基苯丙胺片剂、130余克冰毒卖给李向燕。民警于9月2日7凌晨从他位于梁平县的家中查获了甲基苯丙胺片剂、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海洛因等。另有公安机关《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程真奎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李向燕。
12.被告人李向燕供述，他的手机号码是1535141****、1535141****。他在2015年8月31日向他母亲借了3万余元。次日23时许，他给任某某打电话租任某某的川SA4X**号车从四川省达州市到梁平县程真奎家，他上车时带一个深蓝色的挎包。次日凌晨2时许，他到了程真奎家，向程真奎购买了甲基苯丙胺片剂25颗、130余克甲基苯丙胺等毒品，他将这些毒品放在挎包中并于4时许离开程真奎家，上了任某某的车返回达州市。民警在梁平县袁驿镇将他抓获，并当场从车上查获装有毒品的挎包。另有公安机关《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李向燕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程真奎；李向燕辨认川SA4X**号车为他从达州到梁平购买毒品所乘坐的交通工具。
上列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举示，经庭审质证，证据的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程真奎辩称公安人员在他家查获的大部分毒品系“杨某某”存放在他家的辩解意见。经查，该辩解意见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真奎贩卖甲基苯丙胺963.95克、海洛因798.83克，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关于程真奎的辩护人提出公安人员在程真奎家查获的含量在百分之一以下的毒品不应为刑法意义上的毒品，公安人员在程真奎家查获的其他毒品不应计入程真奎贩卖毒品的数量，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查获的物品经鉴定系毒品，不论纯度高低，均应认定为毒品；程真奎有贩卖毒品行为，从程真奎家查获的毒品均应计入程真奎贩卖毒品的数量。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程真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毒品没有流入社会，程真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罪行，建议对程真奎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毒品没有流入社会是因为公安机关及时查获所致，故不能以此为由对程真奎从轻处罚；程真奎贩卖甲基苯丙胺963.95克、海洛因798.83克，且系累犯、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鉴于程真奎当庭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程真奎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
被告人李向燕运输甲基苯丙胺137.41克、海洛因79.97克，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应依法惩处。李向燕对所犯运输毒品罪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李向燕在盗窃罪刑罚执行期间发现盗窃罪判决宣告之前还有运输毒品罪没有判决，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六十九条的规定，数罪并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真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李向燕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50000元；原犯盗窃罪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管制二年，并处罚金8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管制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50000元，罚金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2031年9月22日止。管制从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开始执行。没收个人财产及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对查获的甲基苯丙胺及海洛因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卫华
审 判 员 王 雷
代理审判员 蒲金军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田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