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佛中法刑二终字第41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乙（曾用名“张某甲”），男，于湖南省衡南县，汉族，中专文化，原东莞市××材料有限公司业务员，住衡南县。因本案于2014年6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因未批捕被释放，次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小伟。
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乙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5）佛南法刑初字第3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乙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某乙及其辩护人张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9日及2016年4月8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及恢复审理建议，本院均予同意。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8月，被告人张某乙以“张某甲”的名字入职东莞市××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做业务员。2006年年底，张某乙代表××公司与佛山市南海区某丙纸品厂（以下简称某丙厂）签订买卖合同，总货款为40多万元，某丙厂支付了20多万元货款后，剩余20多万元货款一直未支付。期间，张某乙被××公司派驻到某丙厂催收剩余款项。2007年7月17日，被告人张某乙谎称得到××公司经理匡某的授权，在××公司财务人员李某处骗领了某丙厂未付款的送货单据、对账单，使用××公司旧收据，盖上了伪造的××公司印章，在佛山市南海区“古××西餐厅”将上述单据、收据交给某丙厂王某，王某将上述单据交给某丙厂财务人员喻某入账，张某乙从王某手中收取了现金共计218860元。次日，张某乙关机潜逃。同月20日，××公司继续向某丙厂催收欠款，被告知已经给付货款给张某乙。后被害单位报案，张某乙被上网通缉。2014年6月19日，湖南省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民警抓获张某乙。
经鉴定，涉案收据上的“东莞市××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印迹与××公司提供的印章印文印迹不同一。
经笔迹鉴定，被告人张某乙书写的案发经过及书写的与涉案收据内容相同的材料与涉案收据上的字迹倾向性为同一。
以上事实，有由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乙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张某乙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原审被告人张某乙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张某乙收取了某丙厂的218860元货款并占为己有，请求法庭改判张某乙无罪。
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佛山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证人王某的证言。2.证人匡某的证言。3.上诉人张某乙的供述。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法庭上，上诉人张某乙辩称自己确实没有领取过某丙厂的218860元货款。
上诉人张某乙的辩护人提出：1.在公安机关对匡某的笔录中，匡某自己主动交代张某乙的职责范围不包括收取货款的权限。第二次又说张某乙可以自己寻找客户，跟进计单，追收货款，前后不一，自相矛盾；2.对于20多万的巨款，既无第三人，也不在单位或者有视频监控的地方交付，不符合常理；3.据王某的证言，每次收货款是张某乙和公司的人员一起过来的，这次张某乙独自一人收取巨额货款且无授权委托书，不符合交易习惯；4.在××公司出具的证明中，也明确了普通业务员无自主收款权力；5.某丙厂王某交付货款当天何来那么多现金，据其称是当日从客户处收取的，但无明确证据支持；6.证据表明某丙厂当时已倒闭，按王某的证言，当时某丙厂还欠他50几万提成款，当时他收到客户20多万现金，且有正当的收款理由，为何不将现金收回；7.证人喻某无法确认与王某会面的男子是张某乙；8.王某对交付现金的表述前后不一致；9.王某的证言称交付现金的过程喻某目睹，与喻某的证言矛盾；10.证人李某的证言无法证实张某乙拿走的是未结清账款的账单；11.涉案收据并非原件，不具有强效的证明力；12.司法鉴定意见称不具备准确鉴定结论的意见。13.本案的关键是20万元的货款是否张某乙所拿，资金来源没有查清；资金如何交给张某乙，没有证据证实；20万元的去向也没有查清。综上，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请法庭宣告张某乙无罪。
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履职意见称：1.张某乙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首先，证人王某、喻某与张某乙没有利害关系，二人均证实案发当日张某乙将单据交给了王某，王某交给喻某入账，如果张某乙没有收取货款，作为从事追款一年多的业务员，张某乙不可能把单据交给王某，故证人指证可信度高。本案的鉴定意见虽为倾向性意见，但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张某乙收取了货款；其次，王某意图逃避支付货款的事实难以成立；再次，张某乙突然离职，理由难以成立。张某乙在将相关单据交给王某后突然离职，且切断了与××公司的所有联系，主动放弃一个月的工资未领，与常理不符。2.张某乙上诉的意见难以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6年8月，上诉人张某乙以“张某甲”的名字入职东莞市××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做业务员。2006年年底，张某乙代表××公司与佛山市南海区某丙纸品厂（以下简称某丙厂）签订买卖合同，总货款为521965.73元，某丙厂支付了300100元货款后，剩余221865.73元货款一直未支付。期间，张某乙被××公司派驻到某丙厂催收剩余款项。2007年7月17日，上诉人张某乙谎称得到××公司经理匡某的授权，在××公司财务人员李某处骗领了某丙厂未付款的送货单据、对账单，使用××公司旧收据，盖上了伪造的××公司印章，在佛山市南海区“古××西餐厅”将上述单据、收据交给某丙厂王某，王某将上述单据交给某丙厂财务人员喻某入账，张某乙从王某手中收取了现金共计218860元。次日，张某乙关机潜逃。同月20日，××公司继续向某丙厂催收欠款，被告知已经给付货款给张某乙。后被害单位报案，张某乙被上网通缉。2014年6月19日，湖南省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民警抓获张某乙。
经鉴定，涉案收据上的“东莞市××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印迹与××公司提供的印章印文印迹不同一。
经笔迹鉴定，上诉人张某乙书写的案发经过及书写的与涉案收据内容相同的材料与涉案收据上的字迹倾向性为同一。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匡某（东莞市××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销售总监）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6年11月起，我公司与南海区某丙纸品厂有业务来往，由我公司负责送包装材料到某丙厂，该业务由张某甲负责。至2007年6月，某丙厂共欠我公司余款221865.73元。同年7月19日上午，我公司发现张某甲没有来上班，其他员工称张某甲在前一天搬家，我打他电话，但对方关机。于是我打电话向某丙厂催款，对方回复张某甲于2007年7月17日拿了送货单和收据将剩余货款218860元收走。我马上找公司财务部管理单据的李某，李称“7月14日早上，张某甲要求将以前和某丙厂业务来往时请过款的单据拿回给某丙厂，由于我当时太忙，就将某丙厂的全部资料给了他，让他自己找，他拿走了一些单据，具体拿了哪些单据我当时没清点”。我确信张某甲已携带从某丙厂结算的218860元货款潜逃。我公司与某丙厂有业务来往后，某丙厂支付货款有时以支票，有时以现金，后来还用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公司一定要提供相应的送货单与相应数额收据才能向客户收款，送货单由李某保管。从李某处拿单据要经部门主管同意，但有时为了方便，我们口头同意后他们自己拿也能拿到。经清点，张某甲从李某处拿走了16张单据，其中送货单14张、对账单2张，全部是我公司与某丙厂的业务单据。我公司与某丙厂没有书面约定收款人，但之前的收款工作都由我负责，张某甲陪我来某丙厂收过一次货款。我公司尚未结清张某甲2007年7月的工资。由于时间太长，我们公司不能说明某丙纸品厂提供的编号为NO.0002777《东莞市××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收据》是否为我公司正规的单据。
证人匡某辨认出张某乙就是××公司业务员“张某甲”。
2、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本来是某丙厂的业务员，2006年3月，某丙厂因经营不善已严重亏损，后经口头协商，某丙厂老板范某、吴某就将厂整体转让给我，我就接手某丙厂自己经营。2007年5月，我以南海某丁纸品厂的名字进行工商登记，在那之前，我还是沿用了某丙厂的名义经营。我厂在2006年11月、12月与××公司有业务来往，由××公司向我厂供货。经双方对账确认，至2007年6月1日，我厂尚欠某丙厂218860元货款未支付。2007年7月中旬，××公司的张某甲到我厂催收货款并天天到我厂办公室。同月17日上午，我厂在客户处收了一笔货款。当天下午，我约张某甲到黄岐的一间工商银行见面，由于我没有带××公司的对账单据，那些单据是由财务喻某保管的，我和张某甲就到“古××西餐厅”坐下来，然后我让喻某将××公司的对账单据拿过来给我们对账。喻某拿着单据过来，对完账后，我将218860元现金交给张某甲，张某甲就将相应的送货单据和一张收据给我。喻某就拿着收据和单据回去入账了。是张某甲提出来要收现金货款的，平时我们做生意都是应客户的要求支付货款，客户提出来用什么方式支付，我们就按要求支付。我们那天刚好收到了几个客户给我们的现金货款，所以也就以现金的方式给款张某甲。××公司没有固定人员过来收货款，只要他们公司的工作人员拿着相应的单据过来收货款，如果我们有资金就会按要求支付货款的。××公司每次收款都是出示相关的送货单据、对账单据和收据等，我们就按单据上核实的款给对方。就算是转账，我们按对方的要求转款后，对方也马上将相应数额的单据交给我们。2007年7月20日左右，××公司的老板向我催收货款，我向他们出示了张某甲给我的相关单据，他们说张某甲没有回过公司，我就知道张某甲将钱私吞。
证人王某辨认出张某乙就是收取某丙厂218860元货款的张某甲，辨认出喻某就是当时某丙厂的财务，并指认了收据、送货单、对账单。
3、证人喻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于2006年8月在某丙厂做文员，做了不到一个月之后就调到某丙厂在南海区的一个办公点做会计助理，2009年3月离开某丙厂。我当时是按送货单据和收据等资料入账的，从账上反映当时某丙厂是全部支付了××公司的货款的。最后一次支付××公司货款的时间是在2007年夏秋的一天17时30分左右，王某打电话给我，让我统计好××公司的送货单据拿到黄岐商业街的一间餐厅交给他，我去到后看见王某和一陌生男子在餐厅谈话，然后我就将单据交给王某，王某就拿着单据跟那名男子对账，那名男子就将一张盖有公章的收据交给王某，王某就将收据交给我，然后王某就交代我马上拿收据回去入账，我就离开了餐厅。当时收到××公司的收据数额比较大，应该有十万元以上。由于时间太久了，我记不清楚当时是否有看到王某交钱给那名男子，也不能辨认出该男子。
证人喻某辨认出涉案的一张收据就是自己当时收到的新隆公司最后一张收据。
4、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07年7月14日9时许，张某甲到我办公室说匡经理叫他过来拿某丙厂已付款那部分送货单（因为后期某丙厂用网上银行付款，有些某丙厂已付款的送货单还未给某丙厂），他还说有车在外面等他，叫我快点。因我当时很忙，未打电话给匡经理就将我公司与某丙厂的所有业务单据给了他，叫他自己找。他找了约2分钟，拿了一些单据想走，我叫他在我自己制作的交接登记内签名，他签名后匆忙离开。我不清楚他拿走了哪些单据。后我公司向某丙厂催款后，某丙厂说全款已于2007年7月17日付给张某甲，之后我们清点了单据，发现某丙厂的送货签收单14张及2张对账单都不见了。其中单据中未付款数额是221865.73元。张某甲没从我这儿拿走空白的收据。
5、证人陈某（张某乙的妻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不清楚张某乙之前在东莞市××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工作的情况。我们是2008年7月结婚的，2011年10月购买房产，长沙市的房屋是我出资11万元首期，我与张某乙一起供的。
6、上诉人张某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2006年8月进入东莞市××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做业务员，2007年7月自动离职。我是以张某甲的名字进入××公司的，后来我回长沙工作后，再将名字改为张某乙（我办理二代身份证时系统给我自动改为张某乙）了。我在××公司主要负责对佛山市南海区某丙纸品厂的业务，当时××公司要我跟进某丙纸品厂做业务要我追货款，业务总额约四十多万，我成功催收到货款约二十五万，还有二十万多一点没有催收成功。当时我一直在某丙纸品厂里向王总催收货款，王总让我将之前已经支付了货款的送货单据归还给他们厂，当时我回××公司找我们主管匡经理要那些支付了货款的送货单据，匡经理让我自己去财务那里拿。我去财务室索要某丙纸品厂的送货单据，当时财务拿出我们公司跟某丙纸品厂的全部送货单据给我，我说只要支付过货款的那些送货单据，财务就让我自己找，我就从那些送货单据中找出了某丙纸品厂已经支付过货款的相对应的送货单据出来，然后将单据交给王总。我拿了约10张送货单据，具体数额记不清了，总数大约是25万元。我没有拿过某丙纸品厂未支付货款的送货单据。当时我未婚妻的堂妹说长沙市有一个很好的铺位可以顶下来做，我也害怕催收不到某丙纸品厂欠××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二十多万货款，要我自己负责连带的经济责任，所以我没有通知公司就自动离开回长沙市。离开时我手机丢失，当时公司用的是集团短号，我不清楚公司任何一个人的手机号，所以没有跟任何人说明去向。之后我一直在长沙工作，没有时间回东莞。
上诉人张某乙辨认出领用清单上的签名是自己书写。
7、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NO.0002777《东莞市××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收据》签章位置处盖印“东莞市××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印迹与东莞市××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提供的“东莞市××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印迹不同一。
8、笔迹检验意见书。证实：检材为编号NO.0002777《东莞市××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收据》第二联。1号样本：署名为“张某乙”书写笔迹三页（复印件）。2号样本：时间为“2014.6.30”、署名为“张某乙”书写的笔迹一页（原件）。检验意见：送检的检材与样本倾向性为同一。
9、东莞市××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收据（第二联，编号NO.0002777）。内容为“原某丙纸品厂﹤2006年12月-2007年3月﹥全部包装材料款，从此与某丙无任何经济往来，贰拾壹万捌仟捌佰陆拾元整”，签名为“张某甲”。
10、王某提供的××公司2006年12月、2007年3月送货单（请款联）、对账单。内容为：2007年3月货款合计64049.25元，实收30100元，未付款33949元；2006年12月货款合计208482.28元。送货单（请款联）和对账单上的未付款送货单号码相对应。
11、××公司提交的员工入职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张某乙于2006年8月起以“张某甲”的名字入职××公司。
12、××公司提交的领用物品清单。证实7.14的领用内容为：“某丙留下11月221865.73对账单，其它拿走”，签名难以辨明。
13、××公司工资表、提成领取表。证实领取人处有张某甲的签名，签名和领取物品清单上的签名较为一致。
14、××公司提交的与某丙厂之间的对账单、送货单、采购单、购销合同、应收账款明细表、××公司出具给某丙公司的收款收据、证明材料等。证实××公司与某丙厂从2006年11月至2007年3月间有多笔交易往来，其中2006年11月交易额249434.2元、2006年12月交易额208482.28元、2007年3月交易额64049.25元。某丙厂于2007年2月8日、3月12日、4月24日、6月1日分别向××公司付款20万元、30100元、6万元、1万元，其中3月12日的30100元为转账付款。截至2007年6月30日，某丙厂欠××公司货款221865.73元。
15、××公司出具的证明函、收款规定。证实××公司业务员收款应当经过书面授权，公司没有授权张某乙收取某丙厂货款。
16、某丙厂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银行账户流水。证实佛山市南海区某丙制品厂为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为范某，该企业因生产经营陷入困境等原因于2006年7月17日注销登记。
17、报案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07年10月15日，东莞市××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匡某到里水刑警中队报案，称该公司业务员张某甲利用其负责向某丙纸品厂催收货款的职务便利，收到货款不上交，侵吞某丙纸品厂支付的货款218860元之后逃匿。公安机关于2007年11月14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014年6月19日10时许，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望城坡派出所接报称在长沙市某楼下有纠纷，民警到场将双方当事人带回，发现其中一名叫张某乙，因职务侵占案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
18、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王某提出的收取客户的钱给了张某乙，由于时间较久，王某不能提供客户的资料，无法调查取证；古××餐厅已经倒闭多年，无法找到目击证人证实张某乙收到现金；王某不能分清哪些送货单是张某乙最后一次给的；无法对收据的真伪进行鉴定。
19、户籍资料，入所健康检查笔录。
20、湖南省衡南县公安局宝盖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经网上查询，张某乙在该派出所未办理过更改名字的业务，其户籍资料也没有更改名字的痕迹。
对于上诉人张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张某乙收取了某丙厂的218860元货款，请求改判张某乙无罪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匡某、李某的证言以及××公司提供的书证证实，上诉人张某乙从××公司领取了某丙厂未付款部分的送货单（请款联）和对账单并交给某丙厂的王某，同时使用××公司的旧版收据，从王某处收取了货款218860元。上述证言与证人王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有证人喻某的证言、笔迹检验意见书等证据佐证，结合张某乙案发后逃匿、且有工资款领取的情况下断绝与××公司的所有联系等情节，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实施了原审判决认定的职务侵占行为。上诉人张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乙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张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静
代理审判员 张华伟
代理审判员 黄志庆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泽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