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01民终15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亚鑫诚丰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刘小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平，男，196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新疆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瀚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苏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如，新疆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新，新疆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乌鲁木齐市亚鑫诚丰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鑫诚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瀚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隆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4民初2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亚鑫诚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平、徐涛，被上诉人瀚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亚鑫诚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瀚隆公司要求我公司搬离涉案19.33亩土地的诉讼请求；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我公司向瀚隆公司赔偿损失61,66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瀚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我公司与案外人乌鲁木齐市恒捷君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捷君邦公司）订立的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的土地38亩不能作为本案认定返还土地亩数的基础和依据，该合同是否履行、是否有效、是否存在违约均未得到认定。因为争议土地的权属不清，地界不明，瀚隆公司无法对我公司实际占有的土地亩数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虽委托鉴定机构进行测量，但鉴定机构出具了两份完全不同的结论。我公司已经举证证实瀚隆公司所称的19.33亩土地中有案外人实际占有经营的部分，该部分不应计算在我公司名下，19.33亩土地的鉴定结论中将所谓的土地分摊，瀚隆公司实际接管圈占的地方全部认定为我公司占有，有意扩大我公司责任，我公司认可实际占有瀚隆公司的土地只有7.4亩，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占有19.33亩土地没有依据，认定错误。鉴定机构认定涉案地块的租金单价为1.89万元，前提是该地块达到七通一平的标准，事实上我公司在取得该地块时，涉案土地是垃圾遍地，坑洼不平，我公司花费巨额资金将该地块填平整理，因而在与恒捷君邦公司订立土地租赁协议时约定租金单价为1万元，我公司临近的土地设施、水电条件完好，租金也不足1万元，而涉案的土地无水电、无路无通讯，且是边界区，有争议，我公司无法认同每亩1.89万元的鉴定结论。我公司在两年前就已经退出了涉案土地，由瀚隆公司实际占有和管理，一审判决我公司赔偿31个月的损失有失公平。
瀚隆公司辩称，亚鑫诚丰公司提交的其与恒捷君邦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所租赁的土地面积为38亩，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在同一地块上作出了两种计算面积的方法，结论为19.33亩和7.4亩，亚鑫诚丰公司在庭审中认可19.33亩的图纸中包含其认可的7.4亩，只是认为其不应当承担道路公摊的面积，并认为其中一个库房占用的4亩多土地是案外人宋红莉的，应当将该两部分面积扣减。亚鑫诚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反映出其将自己不认可的4亩土地上的库房一并出租给案外人东晋弘流物流公司，且宋红莉也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其是该4亩多土地的承租人。亚鑫诚丰公司作为物流储运公司，进出拉货卸货必然要占用道路通行，其要求扣减公摊道路面积显失公平。一审判决对亚鑫诚丰公司侵占土地的面积审查非常清楚。我公司提交证据能够证实2016年11月，亚鑫诚丰公司还在将涉案土地上的库房对外租赁，其所称已在2年前交还场地，且涉案场地已断路不能进入的说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土地的租金单价进行评估，鉴定结论公平公正合理。综上，亚鑫诚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瀚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亚鑫诚丰公司限期搬离瀚隆公司位于新市区亩土地（地号为0309600003）；2.判令亚鑫诚丰公司赔偿损失106.31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亚鑫诚丰公司承担。后瀚隆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亩数为19.33亩，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标的额为97423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0日，瀚隆公司与案外人恒捷君邦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将其位于乌鲁木齐市文光路地号为0309600003的土地出租给恒捷君邦公司，用于堆放货物或者建简易市场，租赁期限一年，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租金为336万元。2014年10月17日，瀚隆公司以公证方式向恒捷君邦公司送达通知函，通知其不再租赁、移交相关资料和场地。2014年12月15日，瀚隆公司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木齐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乌鲁木齐垦区法院）起诉恒捷君邦公司，要求立即返还租赁物。2015年4月2日，乌鲁木齐垦区法院作出（2015）乌垦民一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恒捷君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返还租赁瀚隆公司的上述土地。该案二审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恒捷君邦公司于2015年5月30日前返还租赁瀚隆公司的上述土地。上述地号为0309600003的土地使用权证书中记载：地类（用途）为仓储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为247780.36平方米。
2014年6月28日，恒捷君邦公司（甲方）与亚鑫诚丰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场地租赁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双方约定租赁期限原合同自2013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9月1日止，因甲方未按约定期限将土地交付给乙方（因铺设天然气管道、道路等），现合同期限变更为2014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二、租金为每亩每年1.5万元，共38亩，年租金为57万元，租金在五年期内根据市场情形可以调整，但最高上浮不得超过年租金的10%；三、租金支付方式为每半年付一次，即每年6月份支付前半年租金，下年1月份支付后半年租金，以后每年的租金交纳方式以此类推。同日，恒捷君邦公司向亚鑫诚丰公司出具18.8万元收据一份，该收据上注明“2015年5月30日前场地租金全部付清”。2014年8月5日，瀚隆公司向亚鑫诚丰公司书面通知，瀚隆公司与恒捷君邦公司的租赁合同将于2014年10月30日到期，如果不续签合同，届时瀚隆公司将收回场地；对超过以上合同时限亚鑫诚丰公司向任何第三方所支付的租赁费或其他费用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由亚鑫诚丰公司自行承担，由此给亚鑫诚丰公司造成的损失，瀚隆公司概不负责。瀚隆公司在本案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平在该通知函上签注：原乌鲁木齐市亚鑫诚丰货运服务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乌鲁木齐亚鑫恒伟商贸有限公司，更名时间2014年6月17日。
2014年8月25日，恒捷君邦公司（甲方）与亚鑫诚丰公司（乙方）又签订一份场地租赁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2014年6月28日双方签订场地租赁补充协议后出现妨碍合同履行的情形如下，1.因政府铺设天然气管道工程没有按期完工、清理以前在该地上的占地户遇阻等原因，甲方未按约定期限将土地交付给乙方，严重影响了乙方的施工工期；2.该地东面紧邻殡仪馆、西面紧邻煤场、南面为垃圾山，周边环境十分差，甲方没有按口头约定进行改善环境。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补充条款：一、原补充协议租金为每亩每年1.5万元、共38亩、年租金为57万元，现改为每亩每年1万元，每年租金38万元；二、甲方清理原占地户费用，由于甲方资金紧张，先由乙方为其垫付，该垫付费用可顶乙方应交纳的租金；三、此补充与原合同（2013年9月12日合同、2014年6月28日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5年12月16日，瀚隆公司再次书面通知亚鑫诚丰公司，告知亚鑫诚丰公司在接到通知后三日内与瀚隆公司协商支付占用土地在2015年度的租赁费及签订2016年度租赁合同的相关事宜；如接到通知三日内不来协商解决上述事宜，瀚隆公司将对场地进行停水、停电并开始清理场地，或依法诉请人民法院裁决处理，对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均应由亚鑫诚丰公司自行承担。2016年10月11日，瀚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乌鲁木齐亚鑫恒伟商贸有限公司，后撤诉。
本案审理中，经瀚隆公司申请，法院委托鉴定评估机构对争议土地的面积及租赁价格进行鉴定评估。按瀚隆公司指认的土地经测量面积为19.33亩，按亚鑫诚丰公司指认的土地经测量面积为7.40亩。经评估，该仓储区土地2015年6月至2017年6月每亩年租金市场价格为1.89万元。亚鑫诚丰公司对测量及估价报告提出异议，鉴定评估机构予以书面答复。另，亚鑫诚丰公司提供与恒捷君邦公司在本案第一次庭审后对其实际占用土地面积测量为5.8亩的平面图二份，以及恒捷君邦公司收取其场地租金的收据三份。该三份收据分别为：2013年9月12日的20万元，2014年3月7日的12.9万元，2014年3月28日的35.55万元，金额合计68.45万元。2017年12月6日，亚鑫诚丰公司（出租方、甲方）与案外人新疆东晋弘物流有限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双方一致同意提前解除于2014年8月15日签订租赁合同（合同期限2014年7月1日至2022年9月30日），自2017年4月30日后尚未履行的内容终止执行。该合同中载明：租赁房屋位于新市区文光路222号的030960003中甲方承建部分库房，房屋总面积4842平方米；经双方确认租金自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计算租金库房总面积4800平方米，标准为每日每平方米0.37元，甲方确认乙方已于2014年8月24日、10月28日分二次给付了二年（2014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租金合计1278720元；乙方同意一次性支付甲方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租金13.5万元，根据甲方要求其中原租赁合同所述3-2号库房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租金5万元支付给宋某，剩余租金8.5万元支付给郭永平。
一审法院另查明：瀚隆公司与案外人新市区东站路鑫盛源煤炭销售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日作出（2016）新0104民初7306号民事判决，按每亩1.6万元判决该销售部赔偿本案原告场地占有使用费24万元。该案二审中双方达成赔偿10万元的调解协议。瀚隆公司在本案审理中提供其与案外人乌鲁木齐明瑞通物流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6日签订的该宗地90亩为期一年（2014年11月1日-2015年10月31日）的场地租赁合同书以及该公司转账支付租金的财务凭证，该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年租金为216万元，即每亩年租金2.4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物权法》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还规定，侵害物权的，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瀚隆公司将其土地使用权出租给案外人恒捷君邦公司的租赁期限已于2014年10月31日到期，且案外人恒捷君邦公司应于2015年5月30日前向亚鑫诚丰公司返还土地，故亚鑫诚丰公司转承租的土地使用权超出上述租赁期限的部分无效，亚鑫诚丰公司至今仍占有诉争土地无合法根据，构成侵权，其以按时向恒捷君邦公司支付租金的抗辩不能成立。亚鑫诚丰公司与恒捷君邦公司签订的两份场地租赁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承租场地均为38亩，并未进行变更，且亚鑫诚丰公司提供的租金收据也不能表明承租的亩数发生变化，其也未提供恒捷君邦公司少移交土地使用权面积的相应证据，故对于亚鑫诚丰公司占有土地使用权的面积，应当按瀚隆公司指认且经专业机构测量的面积即19.33亩予以确定，对于亚鑫诚丰公司指认测量的或者恒捷君邦公司在返还土地后又与亚鑫诚丰公司测量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瀚隆公司主张亚鑫诚丰公司搬离19.33亩土地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亚鑫诚丰公司对其侵权行为造成的瀚隆公司的租金损失，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其所称未造成瀚隆公司损失的抗辩不能成立。亚鑫诚丰公司与恒捷君邦公司约定的租金对瀚隆公司没有约束力，瀚隆公司与其他转承租人达成的损害赔偿协议在瀚隆公司与亚鑫诚丰公司之间也没有约束力，故瀚隆公司的租金损失应以专业机构评估的市场价格予以确定，亚鑫诚丰公司以其合同价格的抗辩不能成立。根据瀚隆公司近几年出租土地使用权的租金情况，评估的每亩年租金为1.89万元在合理范围内，应予以确定。因恒捷君邦公司与瀚隆公司协议于2015年5月30日前返还土地，且其在2014年6月28日向亚鑫诚丰公司出具的租金收据中载明“2015年5月30日前场地租金全部付清”，故对于瀚隆公司的租金损失，一审法院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期间31个月予以确定，即943,787元。判决：一、乌鲁木齐市亚鑫诚丰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搬离新疆瀚隆投资有限公司位于乌鲁木齐市文光路地号为0309600003土地中的19.33亩土地；二、乌鲁木齐市亚鑫诚丰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新疆瀚隆投资有限公司租金损失943,787元。
本院二审期间，亚鑫诚丰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申请证人宋某出庭作证，证明一审判决确定由我公司返还的19.33亩土地中有5亩左右土地系案外人宋某承租，与我公司无关，不应由我公司返还。因鉴定部门在现场鉴定时，该证人宋某已在现场向鉴定部门表达了涉案土地中有部分房屋系其承租的意见，故庭审中本院未再让证人进行陈述。瀚隆公司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租赁合同一份，证明2016年11月11日，亚鑫诚丰公司仍在将涉案土地上的库房租赁给他人使用，租赁期限为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11月14日，并未搬离涉案场地，将土地返还。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亚鑫诚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我公司与案外人确实有租赁合同关系，但该案外人占用的土地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瀚隆公司基于其对涉案土地享有的使用权提起的排除妨害之诉，瀚隆公司作出出租人，于2013年将涉案土地出租于案外人恒捷君邦公司，而恒捷君邦公司又与亚鑫诚丰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协议，对于瀚隆公司而言，亚鑫诚丰公司系次承租人，恒捷君邦公司作为承租人，要向出租人瀚隆公司履行返还租赁土地义务，必须依赖于次承租人，即次承租人亚鑫诚丰公司依据其与恒捷君邦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向恒捷君邦公司返还场地，后恒捷君邦公司才能向瀚隆公司履行义务，亚鑫诚丰公司与恒捷君邦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中对涉案土地的面积均约定为38亩，并未变更，亚鑫诚丰公司也未因交付场地面积不符合合同约定，向恒捷君邦公司主张过权利，故亚鑫诚丰公司与恒捷君邦公司所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应当作为涉案土地面积确认的依据，现瀚隆公司主张亚鑫诚丰公司向其返还19.33亩土地并未超出上述场地租赁协议约定的面积，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亚鑫诚丰公司上诉所称其与恒捷君邦公司所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的效力及履行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亚鑫诚丰公司对19.33亩土地中的一部分不予认可，认为承租人系宋某，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宋某从何处租赁，不能证实宋某为该部分土地的承租人，且根据亚鑫诚丰公司所提交的其与案外人新疆东晋弘物流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的内容反映，宋某与郭永平有权代表亚鑫诚丰公司收取租金，故本院对亚鑫诚丰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亚鑫诚丰公司认为其在两年前即离开涉案场地，但其不能提供与瀚隆公司或恒捷君邦公司进行了场地交接的相应证据，瀚隆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一审判决确定损失赔偿的期间为2015年6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并无不当。因亚鑫诚丰公司、瀚隆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价格均不同，也均不能约束本案的双方，故一审法院委托专业的鉴定机构就涉案场地的租赁价格予以评估，鉴定机构根据涉案土地的土地用途及现状，结合其专业知识及行业标准做出的鉴定结论客观公正，亚鑫诚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对鉴定结论予以反驳，该鉴定结论也未超出合理范围，一审判决对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亚鑫诚丰公司上诉认为因其对涉案场地进行了平整和投入，导致涉案地的现状有了一定价值，该上诉理由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亚鑫诚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21.21元（亚鑫诚丰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乌鲁木齐市亚鑫诚丰货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琛
审判员 冯宁
审判员 卫杨
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刘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