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文刑初字第356号公诉机关文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小保，男，1986年3月9日生，彝族，云南省文山市人，农民，小学文化，家住文山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12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法定代理人赵某2，女，1967年4月10日生，彝族，云南省文山市人，农民，文盲，家住文山市秉烈乡卡作村民委上卡作村**，现住文山市，系被告人赵小保之母。指定辩护人王正梅，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文检公诉刑诉【2015】3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小保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舒、张汇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小保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正梅，被告人赵小保的法定代理人赵某2及其赵某2的翻译人员赵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10日，被告人赵小保与其父李某1在家中厨房睡觉，当日凌晨5时许，赵小保睡醒后起来，以为有人要来打其父，遂从厨房墙边拿起一铁棒向其父床铺被子里的人打去，后发现被打之人系其父李某1，即与母亲等人将李某1送至文山市马塘卫生院，赵小保回家后，其母亲又将李某1送到文山市医院检查，后因无钱遂放弃治疗，李某1被拉回家后死亡。经鉴定：赵小保对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死者李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为佐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小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其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被告人赵小保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坦白；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判处。被告人赵小保对起诉书指控其用棒子打死其父亲的事实无异议，但是案发时不知道当时打的人是其父亲，以为是来打其父亲的人，其不是故意，其和法定代理人均请求判处赵小保缓刑。被告人赵小保的辩护人的意见是：公诉机关对赵小保的指控及定罪无异议，被告人赵小保具有坦白、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的情节，且该案发生在家庭成员间，请求对赵小保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0日，被告人赵小保与其父李某1在家中厨房睡觉，当日凌晨5时许，赵小保睡醒后起来，以为有人要来打其父，遂从厨房墙边拿起一根铁棒向其父床铺被子里的人打去，后发现被打之人系其父李某1，即与母亲等人将李某1送至文山市马塘卫生院，赵小保回家后，其母亲又将李某1送到文山市医院检查，后因无钱遂放弃治疗，李某1被拉回家后于当晚死亡。经文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李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后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小保患使用酒精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作案时意识清晰，未在精神病性症状的驱使下作案，其实质性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对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以上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一）物证及照片，证实本案作案工具铁棒的情况。（二）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等，证实本案案件来源于2015年2月11日12时15分王某1报案至文山市公安局秉烈派出所，后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的情况。2．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前科查询记录、网上比对说明、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赵小保个人基本情况，其被抓获归案的情况。3．安全检查笔录、入所健康检查表、扣押决定书、随案移送清单等，证实被告人赵小保入所关押及作案穿着的外衣已经扣押的情况。4．病历资料，证实李某1病情诊断情况。（三）证人证言1．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1日，其在文山市秉烈乡卡作村民委上卡作办事时听说赵小保将父亲打死，其向公安机关报案的经过。2．赵某2的证言，证实赵小保精神不正常，2015年2月10日5时许，赵小保跑到堂屋告诉其说：“看见一个人要来打其父亲，其敲了那个人一下，但是敲到了父亲李某1”。因为丈夫李某1头部耳朵上方一直流血，其就和赵小保、李某2叫了王某2的车拉李某1到马塘卫生院医治，后来因为医院要求将李某1送往文山市医院医治，家里又没钱，所以就请了市医院的车将李某1拉回家中，当日李某1就一直昏迷至20时才死亡，赵小保在事发前四天饮酒，打击李某1头部的是一根黑色的长约70厘米的圆柱形铁棒。3．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0日6时30分许，其起床后看见养父李某1头部、脸部全是血，赵小保在旁边说：“用舂辣椒的棒子打了李某1，打的当时以为是鬼，打完发现是父亲李某1”。8时其和母亲赵某2、赵小保、王某2一起将李某1拉到马塘卫生院治疗，因为马塘卫生院说只有市医院可以医治，家里又没钱，就把李某1拉回家中，14时许到家后李某1一直不会说话，到了21时许听赵学江说父亲已经死亡的经过。4.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0日8时许，其婶婶赵某2说“小布”打伤了叔叔李某1，其就开着一辆微型车拉着李某2、赵某2、“小布”一起来到马塘卫生院，后来又到了市医院，因为没钱就拉着李某1回家，回来后李某1一直昏迷不醒，到了20时许听婶婶赵某2说李某1已经死亡。5.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哥哥赵小保从二、三年前就开始不正常了，其只是听母亲赵某2说赵小保打伤了父亲李某1。6.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文山市医院的医生，2015年2月10日值班期间接诊了一名叫李某1的男子，该男子通过CT检查发现是重型颅脑损伤，如果不做手术李某1一定会死亡，做手术可能会出现脑死亡、成为植物人、偏瘫等情况，家属考虑后就决定不做手术放弃治疗，于当日11时46分出院。7.尚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0日，有一个叫李某1的男子来马塘卫生院就诊，其发现该人伤势较重，就建议送到市医院治疗。8.赵某3、赵某4、赵某5、李某4的证言，证实赵小保在事发前有怪异行为，精神不正常。9.黄某、陈某、汪某、白应刚的证言，证实赵小保在监舍内有怪异行为，在羁押期间还殴打了同监舍的王金勇，发现精神不正常后医生对其进行了治疗。（四）被告人赵小保的供述，证实2015年2月的一天，因为父亲要照顾其，所以其就和父亲同睡一张床，后来起来发现一个人的头尖尖的露出被子，以为那个人要害其的父亲，其就跑到厨房的甑子边拿了一根长约60厘米圆形钢铁制的空心辣椒棒朝一个人的头部打下去，听见“哎呀”的一声，其就发现打的人是父亲李某1，其停手后看见父亲李某1的头部在流血，就拿了一块毛巾包扎其头部，当时李某1头部侧面耳朵附近位置有破口并且流血，7时许其和母亲一起用面包车拉着李某1来到马塘卫生院，转到文山医院时，母亲叫其先回家等着，到了18时许，其母亲赵某2、妹妹李某2送父亲回家后死亡的经过。（五）鉴定意见及告知书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李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所送检的死者李某1肝脏组织、胃及胃内容物中均未检见毒鼠强、甲胺磷、敌敌畏、特丁磷等常规毒物成分。3.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赵小保患酒精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作案时意识清晰，未在精神病性症状驱使下作案，其实质性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对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4．生物关系遗传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李某1外衣上转移血迹一份、李某1被子上转移血迹一份、李某1家草席上转移血迹三份均检出人血，以上检出的人血均为死者李某1所留；李某1左右手指甲、蓝色牛仔裤一条均未检出DNA扩增产物，无法进行比对；紫色外衣一件、王某3家草房内草垛上的钢管一根均未检出人血；赵小保与死者李某1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六）笔录类及照片1.（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赵小保对作案现场、作案工具以及赵某2对赵小保使用过的铁棒辨认的情况。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尸体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作案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提取作案工具及物证的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小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并追究被告人赵小保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小保案发当天误将其父亲李某1打伤，主观上有致他人受伤的主观故意，客观上造成了李某1死亡的损害后果，其打击对象的错误，不影响故意犯罪的成立。被告人赵小保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经鉴定，赵小保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该案被害人李某1系赵小保的父亲，案件发生在家庭成员间，决定对被告人赵小保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赵小保有再犯的危险性，其要求判处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打击刑事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赵小保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小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2月12日起至2018年2月11日止）。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铁棒一根，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许 跃审判员 熊明勇审判员 陈 浩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云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