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终35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嵩山路1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00606102976R。
法定代表人：尚云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韩韫，贵州贵达（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凯达公路桥梁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科技二路清华科技园A座5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5211174XD。
法定代表人：张孜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雪莉，陕西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三江口开发大道1号。组织机构代码：21441866-4。
法定代表人：任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金星，男，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卢薇，女，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建公司）与被上诉人陕西凯达公路桥梁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达公司）、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4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向陕西凯达公路桥梁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驳回陕西凯达公路桥梁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利息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一审已举证证明被上诉人高速公司尚有1.2千万余元的质保金留存，二审中上诉人又提交新证据证明高速公司尚欠上诉人1.3千万余元的工程款，故原审认定上诉人及龙建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实高速公司欠付龙建公司工程款错误；上诉人与凯达公司合同中约定由业主方高速公司代扣代付工程款，合同履行中高速公司也向凯达公司代扣代付了部分工程款，其应继续履行代扣义务，原审认定高速公司没有支付义务错误；上诉人与凯达公司合同约定支付条件，除约定有专家的评审报告，还约定由凯达公司开具发票，上诉人未收到凯达公司开具的发票，故支付条件并未成就，不应承担逾期支付的利息。
凯达公司辩称，欠付我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客观存在，请法院依法判决支付我公司工程款。
高速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凯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所欠工程款3,245,000元及利息286,087元（2015年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合计3,531,087元，之后利息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为止；二、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被告龙建公司经过招投标后中标被告高速公司发包的贵州省清镇至织金公路土建工程施工第七合同段的工程建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告龙建公司所施工的部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2014年9月28日，经被告高速公司（业主）见证，原告凯达公司（乙方）与被告龙建公司（甲方）签订《厦蓉高速清镇至织金段拉河大桥主桥（左幅）梁体维修加固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12月8日，被告高速公司清织公路项目建设办公室就原告施工工程工程款的给付问题组织召开会议，形成黔高速清织项目办纪要[2014]46号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龙建公司施工的拉路河大桥存在严重的质量缺陷。拉路河大桥左幅已完成了补强、加固工作，箱梁节段已进入正常施工；但由于龙建路桥仅支付了10万元用于拉路河大桥补强和加固，也未向清织项目办监管账户中注入专项资金，拉路河大桥右幅补强、加固工作因资金问题已处于半停工状态，严重影响了拉路河大桥的工程进度。为保证按期完成清织项目的通车目标任务，经工作组及清织项目（总监）办专题会议讨论后决定：暂动用原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清织项目第七合同段的质量保证金支付给陕西凯达公路桥梁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保证加固工作的正常进行。2014年12月24日，在被告高速公司（业主）的见证下，原告（乙方）与被告龙建公司（甲方）签订《厦蓉高速清镇至织金段拉河大桥主桥（右幅）梁体维修加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鉴于厦蓉高速清镇至织金段拉河大桥主桥右幅梁体维修加固（含拆除）工程实施实际，并经业主与甲方同意，由乙方与专业拆除单位成立联合体单位，共同完成合同内容。合同金额为固定总价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以及图纸设计相应的细部工作内容计算固定合同总价为人民币伍佰玖拾万元（￥5900000.00元）。结算方式为按照合同总费用的比例结算，即第一期（在10#墩右幅第1#块清镇端拆除完，11#墩右幅加劲肋施工完）结算45%，第二期（在剩余维修加固内容施工完）结算50%，第三期（业主、设计院、专家组验收并给出合格报告后3日）结算5%；按照约定结算方式并经监理工程师、业主代表及甲方签认结算；若乙方当期结算经监理工程师、业主代表签认后3日内甲方未签认或拒绝签认时，则视为甲方默认监理工程师、业主代表签认的结果。付款方式为在监理工程师、业主代表及甲方签认结算或甲方默认结算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当期结算工程款。第三期的结算款在本次维修加固工程专项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若在监理工程师、业主代表及甲方签认结算或甲方默认结算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乙方工程款时，从结算之日起第10个工作日，将由业主代扣甲方工程计量款支付给乙方；在甲方付款前，乙方负责国家正式发票。甲方（或业主）向乙方提供工程维修加固设计图《厦门至成都高速公路贵州境清镇至织金段拉河大桥右幅加固设计（送审稿）二○一四年九月》，乙方根据该设计图约定内容数量组织施工。乙方维修加固工作完成并自检合格，报监理工程师检查验收，合格后，最后由业主组织召开验收评审会，由设计院或专家组签认的合格报告作为乙方完成工程内容的依据。本工程验收遵循以下规范及标准：《公路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JTGF80/1-2012]；《公路桥梁加固施工技术规范》[JTG/TJ22-2008]；本工程维修加固设计图、相关专家意见或会议纪要。违约责任约定为若在监理工程师、业主代表及甲方签认结算或甲方默认结算后5日内，甲方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乙方工程时，从结算之日起第10个工作日，将由业主代扣甲方工程款足额支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高速公司就原告施工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再次组织召开会议，形成黔高速清织项目办纪要[2015]13号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一、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清织高速第七合同段委托陕西凯达公路桥梁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固单位”）对拉路河大桥进行加固施工，目前，大桥左幅加固工作已完成，右幅9#墩加劲肋施工已完成：10#墩块段切割完成：11#墩块段切割、加劲肋及钢板安装已完成；12#墩加劲肋及钢板安装已完成。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加固施工合同约定，拉路河大桥左幅加固费用为2,520,000元（贰佰伍拾贰万元整），第七合同段于2014年11月25日支付了100,000元（壹拾万元整），项目（总监）办于2014年12月15日代扣支付了2,420,000元（贰佰肆拾贰万元整），左幅加固费用已全部付清。右幅加固费用为5,900,000元（伍佰玖拾万元整），2015年2月12日，项目（总监）办已代扣1,000,000元（壹佰万元整）用于支付加固单位以保证工程进度，为确保拉路河大桥右幅剩余加固工程顺利实施，同时确保拉路河大桥右幅按时完成，经项目（总监）办研究决定，将再次代扣1,655,000元（壹佰陆拾伍万伍仟元整）支付加固单位。2015年2月13日、4月8日，被告高速公司两次从被告龙建公司交纳的工程质保金中代支付工程款2,655,000元给原告，现原告施工工程款尚有3,245,000元未支付。
另查明，原告承建的工程已于2015年底交付，清织高速公路已于2016年正式通车。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请求、质证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合同的性质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是工程分包合同；2、原告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3、被告高速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1、关于原告与被告龙建公司签订的合同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是工程分包合同问题。本案中，案涉合同内容系被告龙建公司在承包厦蓉高速公路清镇至织金段拉河大桥施工过程中，因工程质量出现问题，而产生的对原施工工程的补强、加固，该合同系原告与被告龙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具有相应施工资质，且已经发包人同意，故该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虽系被告龙建公司自行发包，但合同内容仍属二被告所签订的施工合同的范围，故应认定为被告龙建公司就其所承包工程经发包人同意后进行部分分包，该合同实质上系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
2、关于原告主张支付工程款是否具备相应条件问题。案涉合同经原告凯达公司与被告龙建公司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原告已按合同约定组织施工，并已完工交付投入使用。原告施工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发包人已实际接收投入使用，故应视为该工程已实际竣工，原告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龙建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亦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应当承担的相应义务。其中，被告龙建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固定价支付工程价款590万元。现被告龙建公司以不具备支付条件而不支付剩余工程款违反了双方约定，应承担及时支付原告尚余工程款的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龙建公司支付工程余款3,24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依照双方约定，原告凯达公司在领取上列工程款时，应承担按工程款总额开具相应税务发票交付被告龙建公司的法定义务。
因被告龙建公司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客观存在，已实际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故被告龙建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赔偿占用该工程款期间的银行利息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6年12月前利息286,087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7年1月起至实际还清欠付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因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12月交付，双方对计付标准无具体约定，故该损失应依法从2015年12月31日开始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息。
3、被告高速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高速公司虽系案涉工程的业主，但原告及被告龙建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欠付被告龙建公司工程款；虽然原告与被告龙建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被告高速公司可代扣被告龙建公司的工程计量款支付给原告，但原告及被告龙建公司仍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龙建公司尚有工程计量款存于被告高速公司处。且被告高速公司不是案涉合同当事人，案涉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对其没有法律上的约束力，故被告高速公司不应承担欠付工程款的相关民事责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高速公司虽曾将被告龙建公司的交纳的质保金代扣2,655,000元支付给原告，但该代付行为并不能确定其应承担支付被告龙建公司所欠原告工程款的义务。原告主张被告高速公司应承担本案相应民事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被告龙建公司辩称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其不应支付工程款，且其在被告高速公司还留有质保金，该工程款应由被告高速公司从质保金中代扣的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陕西凯达公路桥梁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3,245,000元并赔偿占用工程款期间的银行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二、原告陕西凯达公路桥梁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领取上列工程款时应开具金额为590万元的税务发票交付被告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陕西凯达公路桥梁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48元，由原告陕西凯达公路桥梁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048元，被告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龙建公司、高速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龙建公司提交证据《企业询证函》，用以证明上诉人尚有13612326.92元的工程款在高速公司处。高速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为复印件，即使该证据存在，产生时间是在2017年1月13日，该款项并非工程款，只是质保金，目前为止上诉人在高速公司处没有可支付的工程款，在2017年1月13日是13612326.92元，现在已经是负数了，因此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凯达公司质证意见：经过核对，我方认为内容一致且真实，在2017.1.13龙建公司与高速公司核对账务时，能反映出高速公路尚欠龙建公司13612326.92元，若现在还存在该笔欠款，我方也同意由高速公路公司代付维修工程款。本院认为，该份证据龙建公司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实，《企业询证函》中高速公司回函时间为2017年1月13日，距本案一审2017年7月11日开庭审理时，已逾数月，无法保证龙建公司尚有工程款在高速公司处，且就回函内容看，也不能明确表明高速公司尚欠龙建公司工程款，故该份证据不能达到龙建公司证明目的。
高速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合同协议书》、《施工谈判备忘录》、《专用条款数据表》，用以证明我方与龙建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了“如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与第三方产生的任何合同纠纷均与公路公司无关”，且质保金的退付有条件，本案中质保金并未达到退还条件。龙建公司质证意见：对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施工合同谈判备忘录及项目专用条款数据表有异议，首先，该两份证据没有双方签章，其次，两份证据上约定的质保金退还条件已经成就，因为案涉公路在2015年年底已经投入使用，另外，在2014年9月28日，公路公司在上诉人与陕西凯达公司签订的合同以见证人的身份确定代扣义务，实质上是对谈判备忘录的补充，故公路公司提交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凯达公司质证意见：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合同相对方是公路公司与龙建公司，与我公司无关。对备忘录无异议，备忘录第8条恰好证明业主作为见证方，同意我公司与龙建公司签订维修加固合同，证明了合同有效。如龙建确实在公路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我方同意代扣。对专用条款无异议，质保金的退还是龙建与高速公路的约定，与我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客观真实，但高速公司与龙建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及后附的《施工谈判备忘录》、《专用条款数据表》的时间是2011年8月7日，而高速公司为见证方，凯达公司（乙方）与龙建公司（甲方）签订《厦蓉高速清镇至织金段拉河大桥主桥（右幅）梁体维修加固工程施工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12月24日，高速公司后参与签订的施工合同，已覆盖了前合同行为，若高速公司尚欠龙建公司工程款，则高速公司具有代扣义务。
本院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凯达公司已就案涉厦蓉高速清镇至织金段拉河大桥主桥（右幅）梁体维修加固工程开具了5900000元发票。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向被上诉人凯达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的义务主体是谁？2、是否应向凯达公司赔偿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
关于向被上诉人凯达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的义务主体是谁的问题。2014年12月24日高速公司（业主）为见证方，凯达公司（乙方）与龙建公司（甲方）签订的《厦蓉高速清镇至织金段拉河大桥主桥（右幅）梁体维修加固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第2款第（2）项b约定“若在监理工程师、业主代表及甲方签认结算或甲方默认结算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乙方工程款时，从结算之日起第10个工作日，将由业主代扣甲方工程计量款支付给乙方。”，案涉工程款支付义务主体为龙建公司，龙建公司若未按约支付，将由高速公司代扣龙建公司工程款支付。二审中，龙建公司提交的《企业询证函》，高速公司回函时间为2017年1月13日，距本案一审2017年7月11日开庭审理时已逾数月，首先无法保证龙建公司尚有工程款在高速公司处，且就回函内容看，也不能明确表明高速公司尚欠龙建公司工程款，故龙建公司一、二审所举证据均不足以证明高速公司尚欠其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高速公司代扣代付工程款的前提不成立，应由龙建公司承担支付案涉工程义务。龙建公司主张其已举证证明尚有工程款在高速公司处，高速公司既然之前已经履行了部分代扣代付义务，则应继续履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是否应向凯达公司赔偿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的问题。龙建公司、凯达公司及监理单位在备注清楚“所有工程量均已完工”的《工程任务结算单》上签字认可，案涉工程于2015年底交付使用，凯达公司也就案涉厦蓉高速清镇至织金段拉河大桥主桥（右幅）梁体维修加固工程开具了5900000元的发票，龙建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案涉工程款，该笔资金被占用期间确给凯达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原审判决龙建公司承担逾期支付工程的利息并无不当，龙建公司关于被上诉人凯达公司支付条件并未成就，不应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龙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48元，由上诉人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雄
审 判 员 张晶
审 判 员 徐洪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喻智
书 记 员 曹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