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昆民三终字第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菊芳，女，195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宜良县人。委托代理人施红彬，云南华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徐宏清，男，198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宜良县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母昌能，男，198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宜良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通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阿拉彝族乡普照村委会常村小组（昆明康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易门支公司。地址：云南省易门县龙泉镇龙泉东路70号。负责人陈雄飞，经理。委托代理人苏志宏，云南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孙正伟，公司职员，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菊芳因与被上诉人母昌能、昆明通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润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易门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易门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3）宜民二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6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情况：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2013年4月14日，被告母昌能驾驶云AC98**号中型自卸货车由昆明驶往石林方向，5时10分许，被告母昌能驾车以约65KM/H的速度驶至福昆线K2600+200M处时，其未及时发现道路前方右侧原告李菊芳骑行的自行车，避让不及，所驾车右前部与原告李菊芳的自行车尾部相撞，造成原告李菊芳受轻伤，自行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云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交巡警支队昆石大队认定，被告母昌能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李菊芳无责任。当天，原告李菊芳被送往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0天，被告母昌能为其垫付全部医疗费（不包含在原告的诉讼请求内），诊断为：1、重症肺炎；2、右侧气胸，右胸腔积液；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侧动眼神经损伤；5、颅底骨折；6、左侧颧弓、左侧上颌窦前壁、外侧壁骨折；7、双额硬脑膜下积液；8、左手第5掌骨中段斜形骨折。原告住院过程中需二人护理，其中由被告母昌能垫付护理费5530元（不包含在原告的诉讼请求内）雇护工一人陪护，原告的出院记录医嘱建议其加强营养。2013年8月8日，原告李菊芳的损伤经昆明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九级伤残贰处、评估后期医疗费为10000元，支付鉴定费1200元。肇事的云AC98**号车登记车主为通润公司，实际系被告母昌能所有，挂靠在被告通润公司处；该车在被告人财保易门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从2013年4月6日0时起至2014年4月5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经一审法院查明，原告李菊芬为农村居民户口；其受伤后的伤情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评定，被告母昌能为其垫付鉴定费6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母昌能向原告方支付现金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经云南省公安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交巡警支队昆石大队认定，被告母昌能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李菊芳无责任。被告母昌能是肇事的云AC98**号车实际所有人，又是肇事云AC98**号车的驾驶人，对云AC98**号车享有运行利益和具有运行支配力，应对原告李菊芳的损失费用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云AC98**号车挂靠于被告通润公司处，被告通润公司应与被告母昌能对原告李菊芳的损失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被告人财保易门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OOOO元的分项限额内对原告李菊芳的损失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李菊芳剩余的全部损失费用由被告母昌能、通润公司连带赔偿。对于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请求，因其实际为农村居民，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按其实际户口性质计算为10834元(5417元/年×20年×20%)。对于误工费，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应以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认定每日误工费为63.06元，其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117天，误工费确定为7378.02元。对护理费，因其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情况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当地护理人员收入标准确定为63元/天，住院40天，其护理费确认为2520元。对住院伙食补费，一审法院按照其住院40天，50元/天予以确认为2000元。对营养费，一审法院结合其出院医嘱认定3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40天，确认为12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予以确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抚慰金”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对原告方造成了精神上的损害，故原告方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10000元显属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其九级伤残的实际情况认定200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根据其实际开支情况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和赔偿标准，认定原告李菊芳的损失费用为：1、残疾赔偿金10834元（5417元/年×20年×20%);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3、护理费2520元；4、后期治疗费10000元；5、营养费1200元；6、误工费7378.02元；7、交通费500元;8、鉴定费1800元；9、精神抚慰金2000元，合计38232.02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囯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易门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菊芳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菊芳23232.02元，共计赔偿33232.02元；二、由被告母昌能、昆明通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李菊芳的剩余损失费用5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100元后，还应再赔偿2900元；三、驳回原告李菊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李菊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存在错误。上诉人已提供法定的居住证明、工作和收入证明，所以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在外打工多年，有固定的收入和工作，一直在县城居住生活，户口虽然登记为农村居民，但这几年来就没有在农村居住生活。二、一审法院对损失费用认定过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应得到支持。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上诉人已误工八个多月，一审仅主张8680.46元并不高；护理费评判错误，应支持两人的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判赔过低。三、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上诉人母昌能和昆明通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赔偿义务人主体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法律规定应是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商业第三者险替代赔偿。故，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母昌能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保易门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通润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出庭参与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中，上诉人李菊芳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1、房产登记摘抄表一份。2、云南工商红盾信息网查询表一份。3、证明一份。4、记忆检查报告、智力测验报告一份、诊断证明书两份。5、出院证及病历一份。上述证据欲证实其居住收入来源于城镇情况及受损情况。被上诉人母昌能及被上诉人人保易门支公司质证意见一致，认为第一、二、四、五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房产登记摘抄表、记忆检查报告、智力测验报告一份、诊断证明书两份，出院证及病历一份均加盖有相关部门公章，故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余证据予以评判。二审中，本院依职权向宜良县人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进行调查，形成调查笔录一份。内容为该物业公司并不了解李菊芳居住情况，业主代理来开证明就可以开具。上诉人李菊芳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我方本就是租住房屋的。被上诉人母昌能及被上诉人人保易门支公司质证意见一致，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笔录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确认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中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处理原则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第一、对双方争议的残疾赔偿金标准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李菊芳为农业户口，其在诉讼中为证明其居住生活于城镇所提交证据为租房合同及租房处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但租房合同未经房屋管理部门备案也无第三方能予以证实，且对宜良县人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经本院到该公司调查，该公司并不掌握上诉人李菊芳居住情况。故，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李菊芳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居住生活于城镇的事实存在，一审判决以农村标准认定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但一审判决对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应为：5417元×20年×20%=21668元，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第二、对本案中双方争议的误工期限问题。上诉人李菊芳认为其误工期应计算8个多月，一审判决对该费用系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应以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一审判决对该项目的认定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且对上诉人李菊芳方而言，在定残后因伤残造成的误工损失已包含在残疾赔偿金内，不应再另行支持误工费用。故，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及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第三、对双方争议的护理费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医院已开具证明证实上诉人李菊芳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故，其住院期间护理人数应以两人计算。但诉讼中已查明被上诉人母昌能在上诉人李菊芳住院期间已雇佣一人陪护，并支付了护理费用。故，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只计算一人的护理费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第四、对双方争议的精神抚慰金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结合上诉人李菊芳伤残等级及当地生活水平所确定的精神抚慰金2000元趋于公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第五、对上诉人提出超过交强险部分应由商业第三者险赔付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同一交通事故引起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赔偿案件可以在一案中合并进行处理。但本案中李菊芳在一审起诉时并未明确要求由商业第三者险进行赔付，本案的裁判亦不影响商业第三者险受益人依据该保险进行理赔。故，对其在二审中要求合并审理第三者商业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各方可另案提出请求。综上，本案中李菊芬损失应为：1、残疾赔偿金21668元（5417元/年×20年×20%);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3、护理费2520元；4、后期治疗费10000元；5、营养费1200元；6、误工费7378.02元；7、交通费500元;8、鉴定费1800元；9、精神抚慰金2000元，合计人民币49066.02元。该损失应由被上诉人人保易门支公司在较强险医疗费项下负担人民币10000元、伤残项下负担人民币34066.02元。超过交强险部分的项目营养费1200元、鉴定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合计人民币5000元，由母昌能、昆明通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承担。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3）宜民二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被告母昌能、昆明通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李菊芳的剩余损失费用5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100元后，还应再赔偿2900元”；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李菊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3）宜民二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易门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菊芳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菊芳23232.02元，共计赔偿33232.02元”；三、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易门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李菊芳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李菊芳人民币34066.02元，共计赔偿44066.0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26元，由上诉人李菊芳负担人民币1826元，由被上诉人母昌能、昆明通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彭 韬代理审判员 沈 男代理审判员 侯成斌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江 娜李德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