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4民终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枣庄大演武官泉煤矿，住所地枣庄市台儿庄区张山子镇官牧村。法定代表人：刘磊，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常松，山东德衡（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张山子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台儿庄区张山子镇。法定代表人：陈志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稳，山东王祥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华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台儿庄区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陈志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中实，男，该公司工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喆，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枣庄市台儿庄区。法定代表人：韩耀东，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军，山东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枣庄大演武官泉煤矿（以下简称官泉煤矿）因与被上诉人枣庄市张山子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山子煤业公司）、枣庄华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亿集团）、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台儿庄区政府）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5民初1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官泉煤矿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枣商初字第88号判决认定张山子煤业公司于2006年7月13日与官泉煤矿签订的《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上诉人官泉煤矿对此没有异议，但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枣商初字第88号判决同时也认定上述《协议书》事实上已解除。同时，双方也认可该《协议书》已解除。二、一审法院认为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民终字127号判决认定涉案矿井并未转让给张山子煤业公司，产权关系也并未发生变化。上诉人官泉煤矿想说明的是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该认定是基于萧县大演武煤矿、官泉煤矿及张山子煤业公司于2005年2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作出的认定。而本案诉讼，是因张山子煤业公司于2006年7月13日与官泉煤矿签订的《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事实上已解除发生的纠纷。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官泉煤矿诉称已将采矿权、地面附着物及相关财产权益变更到张山子煤业公司名下明显与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是背离客观真相的认定，不符合客观真实性。因为：1.张山子煤业公司(甲方)于2006年7月13日与官泉煤矿(乙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整合后原乙方矿井的煤资源、土地、矿井巷工程、设备及地面附属物移交给甲方所有”。通过一审庭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枣庄市台儿庄区煤炭工业局文件（台煤字[2005]7号及张煤字[2006]6号文），可以证明枣庄市台儿庄区煤炭工业局批复同意将官泉煤矿资源整合到张山子煤业公司，张山子煤业公司也认可已整合完毕这个事实。从而证明了上诉人已将上述财产移交给了张山子煤业公司。2.通过上诉人提交证据5/6/7/8：官泉煤矿采矿许可证、张山子煤业公司2004年的采矿许可证、2010年的采矿许可证所所记载的矿区范围拐点坐标的对比，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官泉煤矿的煤炭资源已变更到张山子煤业公司名下。3.一审法院认为“张山子煤业公司的矿区面积在2010年仅比2004年增加0.0005平方公里，上诉人的矿区面积为0.0838平方公里，两项数字比较，上诉人的意见并不成立”。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仅从数字对比就断然否定上诉人的意见是错误的，因为一审法院忽略了一个客观事实，那就是随着张山子煤业公司对煤炭资源开采，张山子煤业公司的煤炭资源是逐年减少的，其矿区面积也随之减少，这还不包括因地质原因建筑物压煤等原因所造成的矿区面积减少，且上述生效判决均认定了上诉人的煤炭资源未进行过开采，其矿产资源没有减少。因此，两项数字比较不一致，也是张山子煤业公司的原因造成的，应与上诉人无关。为查明张山子煤业公司采矿许可证及煤炭资源的登记和变更情况，上诉人申请二审法院依法向国土资源或煤炭资源管理部门调取相关资料，还原一个真正的客观事实。张山子煤业公司辩称，煤矿整合系根据政策及安全生产管理需要进行整合，涉案矿井采矿权并未转让给该公司，采矿权关系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在需要该公司履行相关手续义务时其也予以配合，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亿集团辩称，一、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不能成立。上诉人的中心观点是张山子煤业公司并购了上诉人官泉煤矿，官泉煤矿的采矿权、地面附着物等财产并入到张山子煤业公司名下。因为双方合作没有成功，张山子煤业公司及华亿集团等应当返还其财产，或赔偿损失。关于上诉人官泉煤矿及其财产是否转让给了张山子煤业公司这一事实由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终字127号判决作出了认定，“涉案矿井并未转让给张山子煤业公司，产权关系也未发生变化，……”。按照民事诉讼证据的相关规定，这种认定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无可辩驳和否定的，而且上述生效的判决完全否定了上诉人的诉讼主张和理由。因此，上诉人的诉请不能成立。二、其他答辩意见，同意被上诉人张山子煤业公司的答辩意见。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台儿庄区政府辩称，一、本案系上诉人与张山子煤业公司在履行2006年7月13日协议过程中发生的民事纠纷，台儿庄区政府不是该协议书的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台儿庄区政府不受该协议约束，上诉人将台儿庄区政府列为第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台儿庄区政府不是采矿权许可证的颁发机关，关闭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小型煤矿是台儿庄区政府执行国家煤炭产业政策的行为，并不是台儿庄区政府自行做出的决定。台政发（2006）21号文只是提到要制定优惠政策，但未规定怎样补偿。即便制定优惠政策，也不构成与上诉人之间的民事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要求台儿庄区政府在职责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官泉煤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山子煤业公司赔偿财产损失200万元（包括：第一、矿产资源损失，就是采矿许可证上记载的；第二、为采矿所作的先期投入，地上附着物，巷道、主井、副井及其他机电设备；第三、先期探矿所进行的投入。具体数额以鉴定结果为准）；2.被告华亿集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第三人台儿庄区政府对上述债务在其职责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成立于2001年5月29日，集体所有制，主管部门为萧县大演武煤矿。2006年10月30日，因企业不按规定接受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2004年8月4日，山东省国土资源厅为官泉煤矿颁发采矿许可证，证号为3700000430237。该证载明：有效期三年，自2004年8月至2007年8月；生产规模6.00万吨/年；矿区面积0.0838平方公里；开采十四层、十五层，未经煤炭安监部门同意不得生产。2004年12月31日，枣庄市人民政府下发专纪字（2004）72号专题会议纪要，对于符合关闭、整合、收回整顿等不同情况的乡镇煤矿，分别制定了相应的措施和要求。本案所涉官泉煤矿属于该会议纪要中所要求的整合范围。2005年2月26日，萧县大演武煤矿作为甲方，张山子煤业公司作为乙方，官泉煤矿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官泉煤矿的煤炭资源整合给乙方，甲方不再承担安全及其他相关责任，乙方对该矿井的安全经营等实行统一管理，矿井的原债权债务由丙方全部承担，该矿井经上级有关部门验收合格批准后方可生产。2005年9月13日，山东省国土资源厅下发鲁国土资字（2005）565号《关于注销枣庄大演武官泉煤矿枣庄市中兴平山煤矿许可证的通知》，主要内容为：枣庄市中兴平山煤矿、枣庄大演武官泉煤矿注销申请收悉，根据枣庄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要求，经台儿庄区政府同意，两矿资源整合纳入枣庄市张山子煤业有限公司统一开采，同意注销枣庄市中兴平山煤矿、枣庄大演武官泉煤矿的采矿许可证。2006年6月6日，台儿庄区政府以台政发（2006）21号文，下发关于台儿庄区矿产资源整合实施方案的通知。该通知规定，2006年6月底，整合平山煤矿、官泉煤矿、张山子镇三矿，并入张山子煤业公司；2006年12月底，整合枣庄运达煤矿，并入张山子煤业公司。该通知第四条中规定：“制定和出台优惠政策，加大财政支持力度，对整合关闭的合法矿山要给予适当经济补偿，…。”2006年7月13日，张山子煤业公司（甲方）与官泉煤矿（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整合后原乙方矿井的煤资源、土地、矿井巷工程、设备及地面附着物移交给甲方所有；乙方所有债务均由乙方自己承担；整合后甲方负责生产经营，乙方不得干涉；整合后的乙方原资产总额双方协定为40万元，按吨煤20元逐年偿还，还清为止；甲方在生产经营中的生产、安全、技术、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该《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2006年10月30日，张山子煤业公司以张煤字（2006）第6号文向台儿庄煤炭局提出《关于恢复五采区六采区基建工程施工的报告》。该报告称：原平山煤矿、官泉煤矿于2006年8月19日整合到张山子煤业有限公司，整合手续已完成，编为张山子煤业有限公司第五采区、第六采区。该采区原为二处基建矿井，具备恢复基建工程施工的条件。现特提出恢复工程施工。2010年6月3日，原告（甲方）与浙商联合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将本案所涉煤矿以4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浙商联合公司。后浙商联合公司就官泉煤矿的改造设计及开采等问题要求张山子煤业公司同意及协助，张山子煤业公司进行了相关协助。2011年7月21日，薛城煤矿发生安全事故，山东省煤炭局下发要求全省煤矿停产文件。现本案所涉矿产资源未进行过任何开采。被告张山子煤业公司2004年11月的采矿许可证（3700000420398）上注的矿区面积为6.3695平方公里，其2010年9月的采矿许可证（C3700002010091120075645）上注的矿区面积为6.37平方公里，两证相差0.0005平方公里。2012年，原告以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山子煤业公司赔偿官泉煤矿停工期间的财产损失600万元。2015年5月18日，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枣商初字第88号判决认定张山子煤业公司于2006年7月13日与官泉煤矿签订的《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并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民终字127号判决认定涉案矿井并未转让给张山子煤业公司，产权关系也并未发生变化，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不服，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2817号裁定，裁定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的诉讼标的与原告于2012年在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标的不相同，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张山子煤业公司及华亿集团关于原告的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辩解于法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枣商初字第88号判决认定张山子煤业公司于2006年7月13日与官泉煤矿签订的《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民终字127号判决亦认定涉案矿井并未转让给张山子煤业公司，产权关系也并未发生变化。上述两判决均已生效。原告诉称，张山子煤业公司已经并购了官泉煤矿，原告也将采矿权、地面附着物及相关财产权益变更到被告张山子煤业公司名下。但该诉称意见明显与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原告虽提出被告张山子煤业公司2010年的矿区面积增加是因整合原告的矿区，但被告张山子煤业公司的矿区面积在2010年仅比2004年增加0.0005平方公里，而原告的矿区面积为0.0838平方公里，两项数字比较可见，原告的该项意见并不成立，故该院对原告提出的此项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告的诉求与事实不符，该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枣庄大演武官泉煤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人民币，减半收取11,40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官泉煤矿申请有专门知识的巴新伟、倪桂华出庭，就专业问题提出意见。倪桂华出庭提交书面证明后又撤回了该证明。巴新伟陈述，张山子煤业公司2010年的采矿许可证划出范围包括官泉煤矿2004年的采矿许可证范围。张山子煤业公司认为，巴新伟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对拐点坐标情况进行解释，其解释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华亿集团认为其解释与事实相违背，省法院明确作出结论上诉人煤矿资源及地面物资并没有转让给张山子煤业公司。台儿庄区政府同意二被上诉人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在法庭上就专业问题提出的意见，视为当事人的陈述。巴新伟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官泉煤矿提交的张山子煤业公司、华亿集团工商登记查询资料，无出具机关印鉴；台儿庄年鉴非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已生效的（2012）枣商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认定，关于2006年7月13日张山子煤业公司与官泉煤矿签订的《协议书》，张山子煤业公司既未按该协议向官泉煤矿支付40万元的转让款，也未对煤矿进行过开采，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官泉煤矿又于2010年将涉案矿产转让给浙商联合公司，官泉煤矿亦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因此，本案官泉煤矿上诉主张已将其矿井的煤资源、土地、矿井巷工程、设备及地面附属物移交给张山子煤业公司所有，既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也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生效判决已对涉案产权等情况作出了清晰认定，本院对官泉煤矿提出的调取张山子煤业公司采矿许可证及煤炭资源的登记和变更情况、官泉煤矿原采矿许可证煤炭资源登记在张山子煤业公司名下等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官泉煤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枣庄大演武官泉煤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 枫审判员 杨 建审判员 邵明伟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