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85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星荣精机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康桥东路1号-39号。法定代表人村上淳一，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士彦，男，上海星荣精机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贵永，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妹，女，1970年10月8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唐杰，上海市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星荣精机有限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10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星荣精机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郑士彦、杨贵永，被上诉人赵国妹以及委托代理人唐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赵国妹系上海星荣精机有限公司员工，双方签订有2008年1月16日至2010年1月15日、2010年1月16日至2011年1月15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以及2011年1月10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赵国妹在品管部门从事检验工作。2015年1月起，赵国妹月工资标准调整为基本工资3,160元，浮动工资550元，每出勤一天另有2元的车贴。2015年2月27日起，赵国妹休病假，上海星荣精机有限公司已按照每月3,160元的标准支付赵国妹2015年2月28日至同年5月15日的病假工资，但尚未支付赵国妹之后的工资。2015年6月23日，赵国妹按照上海星荣精机有限公司要求至华山医院就诊，病历本载明医生诊断为休息一周，赵国妹已将该份病历本复印件提交给上海星荣精机有限公司。2015年7月29日、8月26日、9月25日、10月24日、11月23日，赵国妹通过EMS快递分别向上海星荣精机有限公司邮寄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病情处理意见单，但2015年7月29日、8月26日、9月25日的快递因上海星荣精机有限公司拒收被退回，前述病情处理意见单均载明建议病假一月。2015年7月1日，上海星荣精机有限公司作出人事告知书，载明赵国妹提交的公司指定医院华山医院的病假证明已过期，请于3日内追交华山医院病假证明，否则将按旷工处理。赵国妹家属代为签收前述告知书。2015年7月23日，上海星荣精机有限公司作出通知，再次提醒赵国妹应于3日内提交公司指定医院（华山医院）开具的病假证明，否则即按无故旷工处理，按员工守则规定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赵国妹于次日签收前述通知。2015年7月28日，上海星荣精机有限公司作出退还病情处理意见单通知，载明退还赵国妹寄送的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病情处理意见单。2015年7月31日，上海星荣精机有限公司作出人事告知书，载明至今未收到赵国妹提交的华山医院病情证明，再次要求赵国妹3日内追交公司指定医院的病情证明，否则将随时根据员工守则的有关规定予以处理，该份人事告知书并附上了员工守则和病假证明管理规定。赵国妹家属于次日代为签收。2015年10月12日，上海星荣精机有限公司作出处分通知，给予赵国妹书面警告处分。2015年10月26日，上海星荣精机有限公司作出督促改正错误的通知，认为赵国妹作为长期病假人员居然长期不在家，涉嫌严重违纪，希望赵国妹即日起迅速改正错误。2015年11月25日，上海星荣精机有限公司作出处分通知，再次给予赵国妹书面警告处分。2015年12月1日，赵国妹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令上海星荣精机有限公司支付其2015年6月16日至2015年11月15日的病假工资15,800元、2015年1月28日至2015年11月23日期间的医疗费补贴3,599.12元。仲裁庭审中，上海星荣精机有限公司主张赵国妹的入职时间为2004年1月16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上海星荣精机有限公司支付赵国妹2015年6月23日至2015年11月15日的病假工资14,964.60元、2015年1月28日至2015年11月23日期间的医疗费补贴3,599.12元，对赵国妹的其余请求未予支持。赵国妹、上海星荣精机有限公司均不服该裁决，遂先后诉至原审法院。原判另查明，上海星荣精机有限公司关于实施医疗补贴的规定载明：“……1、公司医疗费用补贴的界定。公司医疗费用补贴是对政府医疗保险的补充，只有经政府医疗保险机构审核认可并列入基本医疗保险的医疗费用，公司才对其进行补贴。对不列入基本医疗保险的自费费用，同样也不列入公司补贴范围。2、医疗费用补贴的对象为进公司工作一年以上的在职员工。3、门诊、急诊的补贴办法。员工门诊、急诊所发生的医疗费用，先由个人账户支付，用完后支付的现金部分，个人负担300元，其余支付的现金及发生的地方附加医疗保险基金和个人共负段的自负部分，按在公司工作的连续工龄给予最高为80%的补贴。……6、由公司干部会议讨论、总经理批准的特殊情况下补贴，可不以上述标准为限。7、补贴比例一览表，本公司连续工龄6年及以上，门、急诊补贴比例为80%……本规定自2011年9月19日第一次修订，即日起实施。”上海星荣精机有限公司员工守则第45条第2款规定：“职工非因工患病或受伤缺勤的，应提交公司指定医院的诊断书及病假证明。具体办法见病假证明管理规定。”赵国妹已知晓前述员工守则的规定内容。上海星荣精机有限公司病假证明管理规定第4条第5款规定：“公司有权对病假证明提出疑义，且要求员工出具病历，或者要求员工前往公司指定的医院就诊、做相应的检查，并出具病假证明。”赵国妹否认已知晓前述病假证明管理规定。在原审法院审理中，赵国妹请求判令上海星荣精机有限公司支付其2015年6月16日至2015年11月15日的病假工资15,800元。上海星荣精机有限公司则请求判决其公司不承担支付赵国妹2015年6月23日至2015年11月15日期间的病假工资14,964.60元以及2015年1月28日至2015年11月23日期间的医疗费补贴3,599.12元的义务。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上海星荣精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国妹2015年6月16日至2015年11月15日期间的病假工资和疾病救济费合计10,353.88元；（二）上海星荣精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国妹2015年1月28日至2015年11月23日期间的医疗费补贴2,863.81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免予收取。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上海星荣精机有限公司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判决其公司不承担支付被上诉人赵国妹2015年6月16日至2015年11月15日期间的病假工资和疾病救济费合计10,353.88元以及2015年1月28日至2015年11月23日期间的医疗费补贴2,863.81元的义务。其主要理由是，1、因为其公司要求赵国妹去指定医院复查，但是赵国妹没有去，所以其公司认为不应该支付上述费用。2、2015年3月至12月期间，赵国妹在小区从事家政劳务服务。被上诉人赵国妹则不接受上诉人上海星荣精机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当事人双方对此亦均无异议。本院另查明，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上海星荣精机有限公司陈述，为证明2015年3月至12月期间，赵国妹在小区从事家政劳务服务的事实，原审中，其公司提供了小区某号楼早晚录像、进出小区照片以及其公司前去“A公司”了解情况的录音，该“A公司”就是派遣赵国妹从事家政服务的公司。当时其公司前去“A公司”时，还带去了摄像设备，但由于技术问题，摄像机出现故障，原审没有提供，现已经修复，二审要求提供修复后根据摄像机里的数据刻成的录像光盘。被上诉人赵国妹对此陈述，不同意质证，原审已经对录音进行审查，二审没必要再看录像。上述事实，有二审审理笔录所记载的内容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上海星荣精机有限公司不同意支付被上诉人赵国妹2015年6月16日至2015年11月15日期间的病假工资和疾病救济费合计10,353.88元以及2015年1月28日至2015年11月23日期间的医疗费补贴2,863.81元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首先，该公司认为因赵国妹未按公司规定去指定医院复查，所以不应该支付上述费用。先暂且勿论该公司规章制度中关于“职工非因工患病或受伤缺勤的，应提交公司指定医院的诊断书及病假证明”以及“要求员工前往公司指定的医院就诊、做相应的检查，并出具病假证明”之规定是否妥当；即使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赵国妹于2015年2月27日进入医疗期后，赵国妹已于2015年6月23日按照该公司的要求至公司指定医院华山医院就诊，之后，赵国妹虽未再至公司指定医院华山医院就诊，但赵国妹已向该公司出具了同属三级甲等医院的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出具的病情处理意见单。至此，赵国妹已完成了病假请假手续。而该公司坚持要求赵国妹提供华山医院的病假证明并以此为由拒绝支付病假工资和疾病救济费，缺乏法律依据。其次，该公司认为2015年3月至12月期间，赵国妹在小区从事家政劳务服务。然根据该公司一、二审提供的证据，即小区某号楼早晚录像、进出小区照片以及公司前去“A公司”了解情况的录音、录像，第一，即便赵国妹出现在小区某号楼早晚录像以及照片中，亦难以认定赵国妹就是从事家政服务；第二，根据该公司提供的录音录像，既无法确定录音录像中相对方的真实身份。也无证据证明存在该相对方所陈述的事实。在此前提下，上诉人上海星荣精机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的判决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星荣精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鸿
代理审判员 成阳
代理审判员 顾颖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胡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