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百中民一终字第33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应真，农民。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林泽（曾用名：杨发益），农民。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韦光鸿，乐业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玉篪，农民。委托代理人黄显平，乐业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应真、杨林泽因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纠纷一案，不服乐业县人民法院（2014）乐民一初字第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5年3月27日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5年6月16日召集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辩论。上诉人杨林泽及上诉人杨应真、杨林泽的委托代理人韦光鸿，被上诉人杨玉篪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显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杨应真、杨林泽与被告杨玉篪系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为便利耕作，原告杨应真与被告杨玉篪于1986年间口头约定，原告杨应真自愿用自家的“马坪何家土”与被告杨玉篪家“彭家洞”土互换耕作。1992年完善家庭联产承包为主的生产责任制时，原告杨应真的“马坪何家土”仍填到原告杨应真农业承包合同公证申请表上。2004年，为稳定和完善以家庭联产承包为主的责任制，落实中央关于土地承包期再延长30年不变的政策，乐业县在重新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时，原告杨应真及被告杨玉篪互换的“马坪何家土”“和彭家洞土”，其中，“马坪何家土”填到被告杨玉篪《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的《承包耕地明细登记表》中；“彭家洞”土填到原告杨应真《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的《承包耕地明细登记表》中。至2014年6月，原、被告均没有产生纠纷。2014年6月，双方产生纠纷，经乐业县司法局同乐司法所处理未果。2014年9月10日，原告杨应真、杨林泽以被告杨玉篪利用其是村党支部书记的便利，欺骗神志不清的原告杨应真，在原告杨应真户其他成员不知情，在没有订立书面，也没有通过发包方同意和备案的情况下，与原告杨应真口头约定互换土地，并将原告杨应真的承包地“马坪何家土”填到被告杨玉篪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侵犯了二原告土地承包经营权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决确认被告杨玉篪将“彭家洞”土与原告杨应真“马坪何家土”互换无效，由被告返还“马坪何家土”归原告使用。审理中，被告杨玉篪认为原告杨林泽在2004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已另取得其他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杨林泽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另查明，原告杨应真与被告杨玉篪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没有约定互换期限。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互换，是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将自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交给他人行使，自己行使他人交换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了方便耕种或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本案原告杨应真自愿将自己承包的“马坪何家土”与被告杨玉篪承包的“彭家洞”土互换，这一事实双方均认可，本院予以认定。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杨应真与被告杨玉篪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合法有效；2、原告杨林泽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关于原告杨应真与被告杨玉篪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合法有效问题：原告杨应真认可其与被告杨玉篪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是自愿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第三十三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遵循以下原则：（一）平等协商，自愿，有偿，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强迫或者阻碍承包方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据此规定，原告杨应真与被告杨玉篪互换的“马坪何家土”和“彭家洞”土是合法有效的。原告杨应真、杨林泽诉称，原告杨应真与被告杨玉篪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是被告杨玉篪利用原告杨应真神志不清，采用欺骗的手段互换的，但没有举出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的上述陈述，不予采信。二原告诉称原告杨应真与被告杨玉篪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未通过发包方同意、备案，互换无效。现实中，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大多数以口头约定行驶互换土地，很少签订书面协议和申请发包方备案，按照农村习俗，土地互换经营以口头方式约定，且以相互交付互换物作为互换关系成立的标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如果双方当事人对当初的口头约定不持异议，且互换事实已实际发生，则互换关系即告成立，只要土地互换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且不损害他人利益，其口头约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据此，二原告以原告杨应真与被告杨玉篪互换土地未经发包方同意和备案为由诉请原告杨应真与被告杨玉篪互换土地无效，其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杨林泽诉称，原告杨应真与被告杨玉篪互换土地时，其他家庭成员不知情。原告杨应真与被告杨玉篪互换土地将近二十年多年时间，被告杨玉篪将互换土地“马坪何家土”填上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也将近十年时间，原告杨林泽知道这一情况，原告杨林泽诉称不知情不合常理，对原告杨林泽的这一诉称，不予采信。至于二原告认为被告杨玉篪利用其作为村干身份与自己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不合法问题：被告作为村干，且系该村土地承包发包方的法定代表人，法律没有规定其不允许与本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取得是通过农村集体与承包方签订合同取得，发包方的法定代表人签字是代表发包方集体组织，而不是代表个人，并且被告杨玉篪取得“马坪何家土”承包经营权已得到乐业县人民政府颁证确认，因此，二原告诉称被告杨玉篪利用其作为村干身份与自己签订土地承合同不合法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二原告认为政府颁发给被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将“马坪何家土”填到被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存在瑕疵，二原告可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关于原告杨林泽是否是适格的诉讼主体问题，原告杨林泽虽然在2004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已另取得其他土地承包经营权，但，1992年原告杨应真取得的“马坪何家土”经营权证时，在册人口记载全家5口人，包括了原告杨林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承包合同纠纷，以发包方和承包方为当事人，--------”；第四条：“农户人口为多人的，由其代表人进行诉讼，农户代表人按照下列情形确定：（一）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上记载的人-------，”的规定，本案原告杨林泽作为原告诉讼主体适格，被告辩称本案原告杨林泽诉讼主体不适格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判决：驳回原告杨应真、杨林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杨应真、杨林泽承担（已预交）。上诉人杨应真、杨林泽上诉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判决错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达成的口头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没有约定期限，互换行为无效。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玉篪答辩称，双方达成的口头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是有效合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达成的口头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行为是否有效，土地互换协议没有约定期限如何认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大多数以口头形式约定，很少签订书面协议和申请发包方备案，按照农村习俗，土地互换经营以口头方式约定，且以相互交付互换物作为互换关系成立的标志。只要双方对口头互换约定无异议，互换行为实际发生，则互换关系成立。土地互换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则口头互换行为有效。上诉人称杨应真与保湿乳霜杨玉篪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是被上诉人杨玉篪利告杨应真神志不清，采用欺骗的手段互换的，但没有举出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达成的口头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行为有效。关于土地互换协议没有约定期限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了方便耕种或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及农业部《农场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17条、35条规定，土地互换是经营权权利主体发生变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土地互换后，双方对互换土地原有权利义务也随紫互换，当事人还可以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登记，即原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丧失对原承包土地的经营权，对新换土地取得经营权。故依照农场习俗，互换土地成立，未约定期限的，视为永久性互换。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互换土地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应真、杨林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凌文楼审判员曲静审判员玉江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黄俊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