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徐民初字第35号
原告朱品莉。
委托代理人朱乐兵，男，1972年10月24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伟，江苏建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计传勉。
被告梁凤美。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陆春梅，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包彩娇，居民身份证号码暂时不明。
原告朱品莉诉被告计传勉、梁凤美、包彩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5月16日作出（2010）徐民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原告朱品莉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年12月19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苏民终字第11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0）徐民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了合议庭。依原告朱品莉申请，本院追加包彩娇为本案被告，并于2013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品莉及其委托代理人朱乐兵、刘伟，被告计传勉、梁凤美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陆春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包彩娇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品莉诉称，被告计传勉、梁凤美夫妻因共同经营困难，于2007年8月29日、2007年9月6日分两次向原告借款500万元，计传勉给原告打了欠条，当时口头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现原告经济困难，多次向二被告要求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二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付，请求判令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6061775元，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计传勉、梁凤美辩称，2007年8月28日，计传勉经朋友包彩娇介绍，在包彩娇家中与原告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借款分两期支付，于同年8月29日支付200万元，于同年9月6日支付300万元；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指定收款人为计传勉，由计传勉向朱品莉提供本人的银行卡号；借款期限为半年；利息为年息2分。双方口头商谈一致后，计传勉当场出具两张欠条，日期和数额按双方约定内容书写。但此后原告一直没有履行双方的约定，没有向计传勉付款，双方之间没有形成实际的借贷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包彩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告朱品莉提供的证据及被告的质证意见为：
1、计传勉向原告书写的欠条两张，载明计传勉于2007年8月29日、2007年9月6日向原告借款200万元、300万元，以证明计传勉欠其借款500万元。经质证，二被告对该两张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持异议，认为原告没有实际交付该借款，不能证明被告欠原告该笔债务。
2、二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二被告的真实身份和二被告系夫妻关系。经质证，二被告无异议。
3、徐州展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邦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以证明二被告向其借款后实际出资购买了徐州市原人民商场房屋、徐州市原劳保公司房屋并装修，可以验证双方约定的借款用途，原人民商场房屋租金由被告梁凤美收取。经质证，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主张。
4、计传勉于2008年1月6日打给郑香叶460万元的欠款欠据，并称实际收款人为郑双燕。计传勉于2008年1月6日打给沈荣妹460万元的借款借据，并称这份借据的实际收款人为朱小丹。证明计传勉用和原告之间相同的方式打条借款，而实际将款项支付给第三者。证明这种借款方式及履行借款义务的途径是计传勉不止一次使用的方式。证明本案中计传勉的欠款欠据同样是包彩娇收钱，实际是计传勉借款。经质证，计传勉、梁凤美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计传勉的签名和公章没有问题。但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也无法证明该款项不是打入计传勉的账户。
5、乐清市人民（2009）温乐商初字第1189号法院判决书，证明计传勉向郑余华借款，款项打给了郑双燕，这一事实已被法院判决认定，同时判决计传勉直接承担将款项付给郑余华的责任。经质证，计传勉、梁凤美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称其中有个债权转让的过程。
6、中国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借记卡资料查询单2张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子账户交易明细5份，证明2007年5月18日朱品莉通过农行卡汇给包彩娇100万元、2007年6月12日朱品莉通过农行卡汇给包彩娇300万元、2007年6月16日朱品莉通过农行卡汇给包彩娇70万元、2007年7月12日朱品莉通过农行卡汇给包彩娇300万元、2007年7月31日朱品莉通过农行卡汇给包彩娇50万元，共计820万元。经质证，计传勉、梁凤美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涉及的借款实际交付履行，因该证据证明朱品莉没有将款项交付给相对人计传勉，而是将款项交付给了被告包彩娇，且交付给包彩娇的数额是820万元。也与本案涉及的借款数额500万元不相符。
7、包彩娇于2007年9月9日、2007年8月1日、2007年9月26日给朱品莉出具的3张欠款欠据和2007年9月9日给朱丰果出具的1张欠款欠据的复印件，证明在本案500万元之外，剩余的320万元包彩娇给原告打了3张欠条，分别为40万元、80万元、50万元，给朱丰果出具了150万元的欠条，并称150万元欠条原件在乐清法院，已经诉讼。经质证，计传勉、梁凤美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包彩娇不是当事人，是案外人，欠条与计传勉、梁凤美没有关联性。
8、彭献芳的证言，内容为：2007年6月，朱品莉及包彩娇过来说要向彭献芳借钱，并说徐州的人民商场有个老板借钱，彭献芳借了140万元给朱品莉和包彩娇，现金交给朱品莉，朱品莉给打了收条，收条在家里。陈彩霞的证言，内容为：陈彩霞一般在徐州，2007年的一天，朱品莉打电话给陈彩霞，让陈彩霞打听徐州人民商场被乐清的一个老板购买之事，陈彩霞打听得知确实有这个情况，并电话告诉了朱品莉，朱品莉从乐清来到徐州后，陈彩霞把朱品莉带到徐州喜悦酒店吃饭，包彩娇和计传勉都参加了，陈彩霞听到计传勉说借的500万元一定会还给朱品莉的，时间是2007年，月份记不清了，当时朱品莉穿的是短袖的连衣裙。经质证，计传勉、梁凤美认为，彭献芳的证言只是证明了朱品莉向彭献芳借款140万元，不能证明与计传勉有关系。陈彩霞与朱品莉是亲戚关系，证言不应采纳。
被告计传勉、梁凤美未提供证据。
另经法庭询问，计传勉和朱品莉均称，双方系因计传勉需要借款而通过包彩娇认识，落款日期为2007年8月29日和2007年9月6日的两张欠款欠据形成于同一天，出具地点为包彩娇家一楼，出具时朱品莉、包彩娇、计传勉三人均在场，计传勉称具体形成时间为2007年8月28日下午6点多钟，朱品莉称具体形成时间为2007年8月29日下午3、4点钟。关于本次借款的利息，朱品莉称月息3分，计传勉在2011年1月20日庭审时称月息2分。朱品莉还称2008年5、6月份，计传勉还向其借了10万元，计传勉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朱品莉又称，2009年1月24日，计传勉向其农行卡汇款30万元，2009年7月12日计传勉又向其农行卡汇款5000元。计传勉对汇钱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于该款的性质，计传勉在2013年10月17日庭审时认为30万元是借给朱品莉的，在2014年7月7日法庭询问时认为其中10万元是归还朱品莉的前述10万元借款，另外20.5万元是借给朱品莉的。朱品莉还称，其共分五次向包彩娇的账户内汇款800多万元，因计传勉说自己只用了500万元，所以只打了500万元的欠条，其余的300多万被包彩娇自己用了，包彩娇给其打了欠条。关于同一天出具两张欠款欠据和两张欠款欠据载明的欠款数额和欠款日期并不相同，朱品莉主张两部分欠款的利息起算点不一样，并提供了一份单方制作的利息计算清单。
根据上述证据中双方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的部分和双方陈述一致的内容，本院查明：计传勉因需要借款，通过包彩娇与朱品莉相识。2007年5月18日，朱品莉通过农行卡汇给包彩娇100万元；2007年6月12日，朱品莉通过农行卡汇给包彩娇300万元；2007年6月16日朱品莉通过农行卡汇给包彩娇70万元；2007年7月12日朱品莉通过农行卡汇给包彩娇300万元；2007年7月31日朱品莉通过农行卡汇给包彩娇50万元，以上汇款共计820万元。2007年8月28日下午6点多钟或2007年8月29日下午3、4点钟，在朱品莉、计传勉、包彩娇均在场的情况下，在包彩娇家一楼，计传勉向朱品莉同时出具了两张金额分别为200万元和300万元的欠款欠据，两张欠款欠据记载的欠款日期分别为2007年8月29日和2007年9月6日。2008年5、6月份，朱品莉借给计传勉10万元。2009年1月24日和2009年7月12日，计传勉先后向朱品莉农行卡汇款30万元和5000元。
另查明，计传勉与梁凤美系夫妻关系，上述款项的支付发生在计传勉与梁凤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本案欠款欠据出具前，计传勉系徐州展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投资者、股东，曾担任徐州展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法定代表人。计传勉曾于2005年4月24日通过拍卖方式购买徐州人民商场整体破产资产，于2005年4月28日与徐州人民商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租赁徐州淮海东路137号营业大楼用于经营的有关事宜。2005年6月23日，由计传勉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徐州展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与徐州人民商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购买徐州人民商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有关破产房产。
还查明，计传勉曾向郑香叶出具一张460万元的欠款欠据，欠款欠据载明欠款日期为2008年1月6日。曾向沈荣妹出具一张460万元的欠款欠据，欠款欠据载明欠款日期为2008年1月6日。该两份欠款欠据的格式均为事先印制，前者格式与本案计传勉向朱品莉出具的两张欠款欠据相同，后者格式与本案欠款欠据基本相同。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计传勉与朱品莉之间是否存在实际借款关系。
本院认为，一、计传勉与朱品莉之间存在实际借款关系。
1、关于计传勉向朱品莉出具的两张欠款欠据。本案两张欠款欠据的出具人计传勉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本案欠款欠据出具之前，计传勉曾投资于徐州展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担任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兼经理、法定代表人等职务，期间参与徐州人民商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有关破产财产的购买处置，该投资经营经历表明计传勉的实际民事行为能力应强于普通民事主体，对出具欠款欠据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有较为明确的认知。欠款欠据形成于包彩娇家中，计传勉、朱品莉、包彩娇三方均在场，及计传勉与朱品莉原本不认识，因本案借款通过包彩娇认识，在出具欠款欠据时认识时间并不长的事实，不仅表明欠款欠据出具过程的真实，还表明计传勉对欠款欠据所可能产生的法律责任的明知和自愿，其在出具欠款欠据时的意志是自由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欠款欠据的格式化及计传勉多次使用的事实，表明计传勉对欠款欠据内容及可能产生的法律责任的熟悉。欠款欠据载明的“欠款欠据”一词，依普通人和现代汉语词典理解，均为因尚未归还的钱或应当给别人的钱还没有给所立的字据，其意思所指向的法律责任是明确的，即应当归还或给别人钱，同时还表明欠款事由发生于欠款欠据出具之前或当时，欠款欠据的出具是对双方欠款事由的确认和结算。欠款欠据载明的“借款”一词，表明欠款因借款而产生，在欠款欠据出具之前，双方存在实际的借款关系。欠款欠据载明“今欠朱品莉单位借款计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和“今欠朱品莉单位借款计人民币叁佰万元整”，表明借款数额为200万元和300万元，也即欠款本金分别为200万元和300万元，共计500万元。欠款日期应理解为双方确认的欠款事由的发生日期或双方对欠款事由的结算日期或结算时点，因本案欠款欠据的出具日期为2007年8月28日或2007年8月29，与欠款欠据载明的欠款日期并不一致，且欠款欠据载明的欠款日期在后，故欠款欠据中欠款日期不应理解为欠款事由的发生日期，而应理解为双方对欠款事由的结算时点。因在借款关系中，借款本金数额并不因时间而变化，利息是借款关系中随时间延伸而增加的唯一变量，故欠款日期应指对借款利息的结算时点，结合朱品莉提供的利息清单关于利息问题的说明，欠款日期与该清单关于利息的计算截至日期相吻合，应认定双方对利息已经结算至欠款欠据载明的欠款日期，计传勉已经实际支付了欠款日期之前的利息。据此，本案欠款欠据能够表明在2007年8月28日下午或2007年8月29日下午，计传勉与朱品莉就双方之前存在的借款关系的本金和利息进行了结算和确认，计传勉认可其还应当归还朱品莉两张欠款欠据载明的金额共计为500万元的本金，其中200万的借款部分的利息已经结算至2007年8月29日，其余300万元的借款的利息已经结算至2007年9月26日，及该500万元本金还没有给。故计传勉关于其出具欠款欠据，而朱品莉并没有实际支付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
2、关于农业银行查询记录和包彩娇向朱品莉出具的三张欠款欠据和向朱丰果出具的一张欠款欠据。农业银行查询记录表明2007年5月18日至2007年7月31日，也即本案欠款欠据出具之前，朱品莉通过农行卡共汇给包彩娇820万元。包彩娇向朱品莉出具的三张欠款欠据均为原件，其向朱丰果出具的一张欠款欠据为复印件，虽然计传勉对该四张欠款欠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该四张欠款欠据载明的金额分别为40万元、80万元、50万元和150万元，共计320万元，与计传勉向朱品莉出具的欠款欠据金额500万元和朱品莉向包彩娇汇款金额820万元相互吻合，与朱品莉在庭审中关于包彩娇自用320万元，余款500万元系计传勉使用并出具欠款欠据的陈述亦相吻合。
3、关于彭献芳和陈彩霞的证言。虽然计传勉认为彭献芳的证言只是证明了朱品莉向彭献芳借款140万元，不能证明与计传勉有关系，陈彩霞与朱品莉是亲戚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但该两份证人证言均为证人出庭当庭作出，计传勉对彭献芳的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彭献芳的证言内容表明朱品莉款项的来源和朱品莉向彭献芳借款的事由同本案计传勉借款有关，陈彩霞的证言系直接证据，证言中“听到计传勉说借的500万元一定会还给朱品莉的”的内容能够直接证明待证事实，且该内容与计传勉向朱品莉出具的本案两张500万元的欠款欠据相互印证。
4、关于2008年5、6月份，朱品莉借给计传勉的10万元和2009年1月24日及2009年7月12日，计传勉先后向朱品莉农行卡汇款30万元和5000元的问题。计传勉在2013年10月17日庭审时认为30万元是借给朱品莉的，在2014年7月7日法庭询问时认为其中10万元是归还朱品莉的前述10万元借款，另外20.5万元是借给朱品莉的。该两次陈述并不一致，且计传勉关于借钱给朱品莉的说法为新的事实主张，其应当就其与朱品莉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合意承担举证责任。然其并未能提供该些证据，结合本案计传勉向朱品莉出具500万元欠款欠据的事实，计传勉关于借钱给朱品莉的主张，不能成立。
5、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并提出反驳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反驳证据认可的，可以确认反驳证据的证明力。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根据上述规定，民事案件事实的证明是一个动态的过程，依赖于当事人双方举证和提供反驳证据，当事人的举证责任是否完成取决于其提供的证据是否足以将待证事实证明到合理程度，并明显占有证据优势。当一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初次完成后，应由对方当事人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或提出新的事实主张并就新的事实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如此循环往复，案件事实亦随双方证据的不断展示而逐渐明晰。而当案件事实仍然真伪不明时，则应由人民法院结合案件情况，根据举证责任和优势证据规则予以认定。
本案中，朱品莉就其主张的计传勉向其借款500万元的事实提供了计传勉出具的两张欠款欠据。根据上述对欠款欠据的分析，该两张欠款欠据足以将朱品莉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明到合理程度，应当认定朱品莉已经完成了其初次举证责任，计传勉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亦未能就其提出的先出具欠款欠据后付款的约定或交易习惯这一新的事实主张提供证据，也未能提供其他足以证明先出具欠款欠据后付款的合理事由的有关证据。除欠款欠据外，朱品莉还提供了农业银行查询记录和包彩娇向朱品莉出具的三张欠款欠据和向朱丰果出具的一张欠款欠据、彭献芳和陈彩霞的证言等证据就欠款形成的过程进行证明。该些证据虽然不能独立证明待证事实，但其与欠款欠据、计传勉及朱品莉的有关陈述相互印证，能够对欠款欠据进行补强，并将对待证事实的证明推向更为合理的程度。据此，本院认定计传勉与朱品莉之间存在欠款关系，且欠款系因计传勉向朱品莉实际借款500万元而产生，双方于2007年8月28日下午或2007年8月29日下午对本案借款及利息进行了结算和确认。计传勉在2009年1月24日及2009年7月12日先后向朱品莉农行卡汇款30万元和5000元，应认定为对欠款欠据出具之后的借款利息的支付。
二、关于本案本金及利息数额计算的问题。计传勉向朱品莉出具欠款欠据对之前借款进行结算和确认后，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自欠款欠据载明的欠款日期的次日起至实际偿还借款本金之日期间的利息。关于利率，朱品莉与计传勉的主张并不一致，计传勉庭审中陈述借款月息2分，朱品莉庭审陈述月息3分。本院认为，因朱品莉在起诉状中主张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是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涉案借款利息应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计算。鉴于在欠款欠据出具后，朱品莉另借给计传勉10万元，计传勉向朱品莉支付过30.5万元，故在计算本案利息时，应对计传勉多支付的20.5万元予以扣除。
三、关于梁凤美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梁凤美与计传勉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梁凤美与计传勉的夫妻共同债务，故梁凤美应当与计传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四、关于包彩娇责任承担的问题。本案中，原告朱品莉仅向被告计传勉、梁凤美主张偿还借款50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未向包彩娇主张偿还借款的权利，故对于朱品莉对包彩娇所享有的权利，本院不予理涉。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计传勉、梁凤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朱品莉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其中200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07年8月3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其中300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07年9月2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上述利息计算后应扣除20.5万元，并以106.1775万元为限）；
二、驳回原告朱品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2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9230元，由被告计传勉、梁凤美负担（该款原告朱品莉已预交，由被告计传勉、梁凤美随上述案款一并支付给原告朱品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江苏省南京市农业银行山西路支行；帐号：03×××75）
审 判 长 祝 杰
审 判 员 韩 军
代理审判员 周东海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