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赣刑一终字第2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冬红，个体户。2013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冬红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10月23日作出（2014）洪刑一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魏冬红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1月16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魏冬红等人驾驶面包车来到江西省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桥慧景小区3栋109室店面门前安装防盗门窗。9时20分许，该小区物业公司员工罗某与被害人傅某来到跟前，以车辆违规停放为由要魏冬红罚款500元，为此双方发生争执。被旁人劝开后，傅某取来车轮锁欲将面包车锁住，魏冬红遂与傅某再次发生打斗。傅某持车轮锁朝魏冬红头部敲打，魏冬红则用水果刀朝傅某左肘部及左腋下分别捅刺一下。傅某被刺后在离开打斗现场不远处倒地不起，魏冬红见状逃离现场。后傅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傅某系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致大失血死亡；魏冬红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丙级。当日下午13时许，被告人魏冬红经其妻子电话规劝，在与侦查人员约定的新建县长麦路一中旁“老伍”卷闸门店等候侦查人员前来，并自动投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魏冬红因为民事纠纷而持刀刺杀被害人要害部位，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魏冬红提出其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魏冬红与被害人傅某因车辆停放问题发生纠纷后，仍持刀与被害人发生打斗，并持刀朝被害人左腋和左肋部等要害部位连续刺杀，其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故意明显，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由民事纠纷引发，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魏冬红因在小区安装卷闸门而违反小区规定将车辆停放在人行道上，被害人傅某为此要求魏冬红罚款500元，已超出该小区物业管理制度规定的罚款200元的规定，引发纠纷，双方均有责任，但不能成为被告人持刀刺杀他人的理由，故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在亲属规劝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行为，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其家属积极赔偿并获被害人家属谅解。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和主动赔偿并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的辩护意见属实，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魏冬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6日起至2028年11月15日止）。
魏冬红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他并非故意杀人，他对自己的行为深感后悔，也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希望二审对其从轻量刑，让其能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回归社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6日上午9时许，上诉人魏冬红等人驾驶面包车来到江西省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桥慧景（也称假日星城）小区3栋109室店面门前安装卷闸门和防盗窗。9时20分许，该小区物业公司员工罗某与被害人傅某来到跟前，以车辆违规停放为由要魏冬红罚款500元，为此双方发生争执。被旁人劝开后，傅某取来车轮锁欲将面包车锁住，魏冬红遂与傅某发生打斗。傅某持车轮锁朝魏冬红头部敲打，魏冬红则用水果刀朝傅某左肘部及左腋下分别捅刺一下。傅某被刺后在离开打斗现场不远处倒地不起，魏冬红见状逃离现场。后傅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傅某系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致大失血死亡；魏冬红左顶部见肿胀伴皮下出血，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丙级。当日下午13时许，上诉人魏冬红经其妻子电话规劝，在与侦查人员约定的新建县长麦路一中旁“老伍”卷闸门店等候侦查人员前来，并自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11月16日上午9时40分许南昌市公安局经开分局刑侦大队接辖区金桥慧景住宅小区物业工作人员罗某报案称，早上9时许，其与同事傅某在小区内巡查时发现3栋楼下空地上违规停放了一辆面包车，之后其与傅某在和该面包车车主交涉、要求其缴纳罚款的过程中双方发生矛盾，后傅某至物业办公室拿来车轮锁欲将面包车锁上，面包车主见状遂上前将傅某推开并与其扭打在一起，在此过程中面包车主拔出所带的刀具刺向傅某左肋部，后傅某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
2、南昌市公安局经开分局下罗派出所出具的处警经过，证实2013年11月16日9时29分，接110指挥中心称金桥慧景有人持刀杀人，下罗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发现被害人身上有大量血迹，120未赶到便用110警车将被害人就近送至经开区医院救治。
3、南昌市公安局经开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侦查员赶往案发现场调查确定犯罪嫌疑人魏冬红，同时找到魏冬红老婆熊某。熊某积极配合侦查员工作，客观反映当时案发的现场情况，并答应劝魏冬红投案。2013年11月16日下午13时许，熊某通过电话规劝魏冬红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工作，魏冬红答应主动投案。当日下午14时许，侦查员按约定到新建县长麦路一中旁的“老伍”卷闸门店，魏冬红已如约在店中等候并主动和侦查员回大队。魏冬红认罪态度诚恳，如实交代其用水果刀捅人犯罪事实。
4、结案报告书、破案报告表，证实魏冬红对用刀捅伤傅某并致其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并供述事后跑至黄家湖西路将水果刀扔到湖内。
5、南昌市昌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收费许可证、物业小区管理制度、补充条款、公告，证实《物业小区管理制度》规定，对违规停泊车辆的车主，管理员有权采取警告、罚款、拖车等处罚措施。《公告》列明禁止机动车辆驶入绿化带内和人行道板上，违者罚款200元／次。
6、假日星城昌兴物业工作人员名册、罗某、傅某工作证明，证实罗某于2013年8月15日开始在南昌市昌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担任保安主管，负责假日星城保安日常工作；傅某于2013年9月20日开始在南昌市昌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担任水电工，负责假日星城水电维护工作。
7、南昌市昌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2013年11月16日上午9时许，傅某和罗某在小区内巡查发现魏冬红将面包车（车牌号为赣A-×××××）停放在3栋109室一店面门口的人行道板上，违反了小区管理规约，按规定可处200元罚款。
8、南昌急救中心出具的死亡通知单，证实傅某因多处刀伤引发失血性休克，于2013年11月16日10时04分宣布死亡。从发病到死亡大概间隔半小时余。
9、上诉人魏冬红绘制的作案凶器水果刀图片及情况说明，证实魏冬红自行描画了作案凶器水果刀的样式，因水果刀落水地点位于湖面中心，不具备打捞条件。
10、情况说明、收条，证实魏冬红家属于2014年1月6日向被害人傅某家属支付了28000元安葬费。
11、赔偿协议、谅解书，证实上诉人魏冬红家属与被害人家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被害人家属对上诉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希望人民法院对魏冬红从轻处罚。
1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书，证实死者傅某左腋下、左肘部两处创口均系单刃刺器作用所致。死者傅某系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致大失血死亡。
1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魏冬红左顶部见肿胀伴皮下出血，该损伤钝力作用可形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丙级。
14、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江西省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桥慧景小区3栋东侧景观绿化带。
15、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魏冬红指认了作案现场和丢弃作案所用水果刀的地点。证人罗某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就是2013年11月16日上午用刀捅傅某的人（魏冬红）。
16、现场监控录像，证实2013年11月16日8时54分，魏冬红将面包车开到案发现场，开始工作；9时19分，罗某、傅某来到面包车旁；9时21分，傅某离开，罗某站在路边；9时25分，小区业主胡某甲走到罗某身边；9时26分，傅某手拿黄色物件回到面包车旁；9时27分，魏冬红和傅某开始扭打在一起；9时27分36秒，傅某与魏冬红分开并往旁边走，直至离开监控画面；9时28分，罗某扔掉手中物件离开；9时29分，魏冬红逃离现场。
1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6日上午9点左右，其和同事傅某检查小区保安巡逻记录，走到3栋，看到一辆面包车停在3栋东面的人行道上，这里是禁止停车的，车后门是打开的上面放了一些材料。3栋东面一楼有人在装卷闸门，二人就过去问他们面包车是谁的，正在装卷闸门的一男一女就说车是他们的，其说人行道不能停车，按规定要罚500元。为此和那一男一女理论并开始争吵起来，其和傅某与那一男一女互相拉扯了几下。然后傅某去物业去拿车轮锁，其在原地等。过了大概5、6分钟，傅某从物业把车轮锁拿了过来，就直接走到那辆面包车副驾驶位置并蹲下准备用车轮锁锁车，这时那个男子（魏冬红）从楼梯上跳下来冲到傅某旁边用工具朝傅某左腰位置连续捅了几下，傅某和魏冬红纠缠到了一起从面包车前面往面包车左边移动，傅某一边退一边用手挡住那名男子说：“你要干什么”，这时那个女的（魏冬红老婆熊某）就上前去劝架，其就捡起一把放在面包车旁地上的管子钳，要上前去帮傅某，被那个女的抢住钳子。这时，傅某已经和那个男子分开，那个男子站车头位置手中还拿了一把刀，其从地上又捡起一把管子钳，然后那个男子就拿刀向其追，其就往后退，那个男子一边追其一边还拿着捅傅某的工具指着其说：“你还拿我东西，我今天要捅死你去”，其看情况不对就扔下手中钳子，朝物业方向跑，这时傅某也由车旁边朝车后走向对面4栋绿化带上去。其跑了几十米后，那个男子就没有追上来了。其加快步子一边朝物业跑一边打电话报警。等其返回的时候，那一男一女已经不在，但他们的面包车和做事的工具都还留在现场，傅某还躺在4栋绿化带电信设备箱旁，一动不动。当时傅某身上和地上都有很多血，其看这种情况就没敢扶他起来。不一会110警车来了，其和民警就把傅某抱上警车，民警用110警车把傅某送去医院，其留在了现场。
18、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6日9点左右，其和丈夫魏冬红到经开区金桥慧景帮别人装卷闸门，为施工方便，魏冬红就把车直接开上了这块人行道并停在要装门的门面门口。之后，就把材料搬下来，架好了梯子开始装门。大概过了有20多分钟，有两个男子（傅某、罗某）就走到面包车旁边并说：“哪个人车，停这里，要罚500元”，魏冬红就说：“哪有这样的，你之前不说，到现在来说”，其说：“我不会给钱”，他们就说不罚钱，就不要想走。相互推拉了几下，魏冬红就用手推开那个瘦点男子（傅某），那个瘦点的男子就退后几步跌坐在卷闸门上。然后那个胖点的男子（罗某）就说：“你赶快给我开的死走”，那个瘦点的男子站了起来并说：“你还想走，你今天就不要想走了”，说完他就离开。那个胖点的男子就站在车的尾部守着。过了一会，那个瘦点的男子拿一个黄色类似铁架子的东西（上面还有一个盘子形状的东西）走到车前面半蹲了下来，然后魏冬红就从楼梯上下来，一边走向车头位置一边十分急的样子对那个瘦点的男子说：“你动我车干什么”，魏冬红用手朝那个铁架上掀开了那个瘦点的男子，然后那个瘦点的男子就用那个铁架子朝魏冬红头上敲了一下，接着两人就扭打到一起去了。这时那个站在车尾胖点的男子就从地上捡起一把管子钳举起要砸魏冬红，其抓住那个胖点男子手中的管子钳，阻止他用管子钳砸魏冬红。抢了几下其把管子钳抢了过来，回头看到魏冬红手中拿了一把水果刀，其就去抱住魏冬红。这时那个胖点的男子又捡起放在地上的另一把管子钳要来打魏冬红，其就上去拦住那个胖点的男子。然后魏冬红就拿着那把水果刀对着那两个男子说：“你们来咯，要不大家都不要活了”。当时那个瘦点的男子就站在车尾手中还拿了一个工具（什么工具其当时没有注意，但不是那个带圆盘的铁架子）。然后其就劝他们不要打架，那两个男子就由车头位置从车两边朝车尾走，魏冬红看到他们手中还拿了自己的工具，就对他们说：“你拿我东西到哪去”，这时那个瘦点的男子就朝对面那栋房子走并把手中的工具扔在地上，另一个胖点的男子就朝另一个方向走了更远也把手中的管子钳扔下了。那个瘦点的男子走到对面那栋房子的绿化带上就倒下了。
19、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经开区金桥慧景小区3栋109室有一间店面要装防盗窗和卷闸门，便打电话给其堂弟胡某乙帮忙安装。2013年11月16日9点钟左右，堂弟胡某乙和一对装卷闸门的夫妻到了其店面。那对装卷闸门的夫妻是开了一辆银灰色面包车来的，他们夫妻俩把卷闸门从车顶上卸下来，着手开始装卷闸门。胡某乙在旁边装防盗窗，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听见外面那个装卷闸门的男工人和人吵架，其跑到外面看了一下，发现两个小区物业人员正在和男工人吵架，小区物业人员说小区不让车随便进来，要罚那个男工人500元钱，但是那个男工人说物业又没有竖标识牌不让车进来，没有交钱的理由。后来，那个二十多岁的高个子物业人员就走了，那个三十多岁的矮个子物业人员就站在旁边马路上，也没有说话了，那个男工人的老婆就对其说：“老板，这个事你要协商一下，免得搞出事不好了”，其上去给那个三十多岁的矮个子物业人员和那个男工人每人发了一根烟抽。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那个二十多岁的高个子物业拿了一把黄色车轮锁来到那辆面包车前面，那个三十多岁的矮个子物业在旁边讲“把车子锁到”，那个高个子的物业就上去蹲下去锁车辆的右前轮。那个男工人听见“把车子锁到”这句话之后，就赶紧从梯子上下来，冲到那个高个子旁边叫：“你还敢锁我车啊，凭什么锁我车，不许锁”，感觉当时已经打起来了，因为车身挡到了视线，其赶紧跑过去，那个矮个子物业也过去了，两个人扭打在一起，看见那名男工人用右手向那个高个子物业的身体左侧用力打了两下，其赶紧跑到他们身边想拉架，这时候那个男工人把那个二十多岁的高个子物业放倒在地上了。那个男工人弯下腰，左手抓着那个物业的衣服，右手拿了一把尖尖的东西（大约十公分长，）并且扬起了胳膊有向下捅的动作，其上前一步一边用右胳膊架住那个安装工人向下捅的右手臂，一边大叫：“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所以那个男工人手里面的东西才没有接触到那个物业的身体。后来那个矮个子叫：“不打了，不打了”，那个男工人就起身向那个三十多岁的物业走过去，这时躺在地上的那名二十多岁的物业起身和那名三十多岁的物业向对面马路快步走过去，那个男工人上前追了几步就停了下来。那两个物业大约走了十几米，刚过马路，其中那个二十多岁的物业就向右边侧倒在马路边的草坪上，那个男工人就往小区南门那边跑了。后来其拨打了110报警了。
20、证人胡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6日9点多，开始做事十分钟左右，走过来两个男子，自称是小区物业的，说魏冬红的车不准停到店面门口，现在停进来了要罚款500元。魏冬红夫妻俩就停下工作，解释说这里没有立指示牌说不准停，凭什么要罚款？接着双方就争吵起来，魏冬红和两名物业人员都十分激动，大吵，想要动手。胡某甲和其，还有魏冬红老婆就上前制止，并且拖开要打架的双方。拖开后，两名物业人员就离开这里走了。但是过了十分钟左右，这两名物业人员又来了（其当时在店面侧面装防盗窗，所以是听到声音判断他们又来了），就听见有人打架，其赶紧到面包车旁边看，只看见魏冬红手里拿着一把尖的东西在面包车后，很激动，两名物业人员分别手提着一把管子钳（高个子手上拿着管子钳或是铁榔头，矮个子手里拿着一把管子钳）从面包车旁走开，接着就看到高个子物业人员身上衣服上面有好多血流出来，他在往东边的草地上摇摇晃晃的走，走了十多米后到那个白色电信箱子旁趴倒在地上不动了。魏冬红老婆还上前看了那个倒地的人，然后魏冬红就一个人往南面出小区校门走了。
21、上诉人魏冬红的供述，证实2013年11月16日其到金桥慧景小区安装卷闸门，因为停车的事，小区物业要罚其500元，为此双方吵起来。老板和其老婆就过来把双方拖开。后来，那个年轻一点的高个子就走了，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头发比较短矮一点的男子就站旁边。就在这个时候其觉得不对，怕对方过来打其，就到面包车上拿了一把水果刀合拢了放在右边裤子口袋里。过了一会，那个高个子拿了一把锁车轮的锁过来准备锁车轮，其赶紧跑过去用手推了那个蹲在地上的高个子说：“不要锁我车子”，那个高个子要倒的时候用左手撑了一下地，就没有摔倒。随后那个高个子跳起来转身就用那个车轮锁上一根弯弯的东西打到了其头部，还有左肩部，这个时候瞟了一眼发现那个矮个子到了其身边，拿了一把水管钳想打其，其老婆就把那个矮个子拖着，其当时就硬挨了那个高个子几下子，趁机用右手从右边裤子口袋里面拿出了那把水果刀，并且迅速打开，用右手拿着水果刀横着向那个高个子身体左侧好像是捅了两下，捅在身体左侧。然后把那个高个子推倒在地上，右手持刀对着那个高个子说：“你相信我要你的命不？”老板就在旁边拖其，于是其就放开了高个子。其转身看到那个矮个子扬着水管钳表情好凶，想要过来打其，其当时就用水果刀对着那个矮个子说：“你不要命就过来”，那个矮个子看到其拿着水果刀比较害怕，就拖着水管钳转身跑了，其当时对那个矮个子讲：“你把我的水管钳放下来”，上前追了两步就停下来了，对方听到话后把水管钳抛掉就离开了。其上前去捡那把水管钳，这时看见高个子也走着离开了，大约走了十多米远，就看见他倒到草坪里面了。其就拿着刀通过南边那个小门，到了玉屏大街上了，再往前走到了黄家湖，用力将刀抛到了黄家湖里面。后来在下午2点多钟的时候，其老婆打电话让其到公安局去交待问题，其同意了，就在店门口等，大约十来分钟，其老婆就在公安民警的陪同下开车把其带到公安局。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魏冬红上诉提出其并非故意杀人的意见。经查，本案属一时激愤而起意行凶，被害人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虽然上诉人魏冬红持刀捅刺的行为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但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害人也持钝器对上诉人实施了殴打，当时两人均处于扭打在一起的动态过程中，致命创口只有一处，综合案件发生的起因、过程及案发后上诉人对事件的供述等因素看，认定上诉人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证据不足，上诉人魏冬红关于其并非故意杀人的上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认定罪名须坚持主客观统一原则。从上诉人供述、证人证言以及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可以看出，上诉人魏冬红因停车问题与被害人发生纠纷，一时激愤而起意行凶，其主观故意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伤害，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虽然上诉人魏冬红持刀捅刺的行为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但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害人也持钝器对上诉人实施了殴打，当时两人均处于扭打在一起的动态过程中，致命创口只有一处，综合案件发生的起因、过程及案发后上诉人对案情的供述等因素看，认定上诉人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证据不足，上诉人魏冬红关于其并非故意杀人的上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鉴于本案系民事纠纷引发，被害人超出小区物业管理制度规定的限额实施罚款，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案发后上诉人主动投案自首，其家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原判量刑偏重，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魏冬红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定性不当，量刑偏重，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洪刑一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魏冬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6日起至2026年11月1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聂志平
审 判 员 王丽君
代理审判员 杨 剑
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杨云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