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1民终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佳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秦玉国，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肖爱军，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茂久，湖南九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姣龙。
委托代理人龙严荣，湖南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燕。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零陵区商业事务管理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杨文成，系该办主任。
委托代理人林建保。
上诉人永州市佳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佳信公司）、上诉人蒋姣龙与被上诉人张海燕、张海兰、永州市零陵区商业事务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商业事务办）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4）零民初字第1765号民事判决，分别于2015年11月5日、9日通过一审法院向本院提出上诉。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4日移送案卷，本院遂于同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李振湘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郑冬平、李飞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6日在本院第三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唐莉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佳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爱军、李茂久，上诉人蒋姣龙及其委托代理人龙严荣，被上诉人张海燕、张海兰，被上诉人商业事务办的委托代理人林建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位于永州市零陵区中山北路22号的商住楼一栋共三层，原属被告商业事务办下属的五交化建材集团公司所有。2003年该公司改制，先后将该房屋的第一、二层公开拍卖。原告买受了第一层门面一个（建筑面积为75㎡、产权证号为永房权证零陵字第000686**号），被告蒋姣龙买受了第二层住房，并开办了一家署名为“爱情鸟”的KTV歌厅，第三层住房由被告商业事务办接收后以息代租给原五交化建材集团公司职工居住。
2012年，位于该房屋南面的被告佳信公司的新华苑工程项目进行桩孔施工作业时，造成该栋商住楼墙体开裂，该栋商住楼业主和住户向房产部门进行投诉。2012年6月7日，永州市建筑科研所出具了一份《零陵区中山路22号房屋开裂鉴定报告》，认为：零陵区中山路22号为比较陈旧的老屋，条形基础，砖混结构，基础及墙体的结构稳定性较差；在临近工地施工前，墙体就有陈旧裂缝，加之，新华苑工地在从事人工挖孔桩作业时，在孔内抽取地下水由于降低地下水位引起该房屋不均匀沉降，从而导致该房屋墙体旧裂缝加宽，又出现一些新裂缝，以及地面开裂。处理建议：1、新华苑工地立即停止大面积抽水作业，拿出方案后尽快将已挖完孔的桩浇筑混凝土；2、中山路22号门面及二层正上方的KTV包厢应立即停止营业，在危险未解除前，该部位以上楼层严禁住人；3、由于墙体开裂已影响到房屋结构安全，建议请有相应资质的设计单位拿出加固方案，由有资质的施工单位按方案加固处理到位，并通过设计、施工单位、业主验收合格，方可再次投入使用，对造成的损害损失可由双方协商酌情解决；4、多中间楼梯踏步须采取进一步加固处理措施，消除安全隐患，防止意外事故的发生；……。次日，永州市零陵区房产局下达了一份《关于零陵区中山路22号房屋开裂的处理意见》，主要内容是：根据永州市建筑科研所出具的永建科（2013）3号鉴定报告，对照《危房鉴定标准》的相关规定，该栋房屋已达到D级危险标准房，建议：1、立即停止营业，撤离居住人员，设立警示标志；2、该房屋建于70年代，系条形基础，主体结构已多处开裂、变形，严重影响该栋房屋主体承重，建议立即拆除。后被告蒋姣龙、商业事物办及第三层住户与被告佳信公司经协商达成协议：由被告佳信公司对该房屋进行加固处理，并补偿相关损失，其中被告佳信公司补偿了被告蒋姣龙停业损失和房屋维护等费用37，000元。2013年7月，被告蒋姣龙对二楼KTV歌厅重新进行装修出现险情，第三层住户向被告商业事务办反映，该办遂向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政府报告了此事，区政府召集有关部门开会后，区房产局于2013年10月25日向被告蒋姣龙下达了《危房整改通知书》，要求立即搬离，并组织自行整体拆除，以消除安全隐患。2013年11月10日，受被告蒋姣龙等人的委托，湖南省建筑设计院建设工程检测中心出具了一份《蒋姣龙等产权所有人房屋安全鉴定报告》，认为该房屋损坏的原因如下：1、房屋地基发生不均匀沉降导致房屋倾斜，影响房屋整体安全；2、主要承重构件建筑材料老化、腐朽、破损严重，影响房屋整体安全；3、围护结构年久失修，损坏严重，影响房屋的正常使用；4、二层业主在装修过程中将三侧楼梯间二层入口处北侧承重横墙部分损坏，影响二层和屋面对应位置墙体及南向5米、北向3.5米方位内局部结构构件安全。结论为：该幢房屋为D级（整幢危房）。建议对该房进行拆除。鉴定结论作出后，区政府经开会研究后决定：对该房屋停水、停电，所有居住人员搬离，一楼门面、二楼KTV停止营业，由商业事务办牵头会同有关部门做好拆除该房屋前的动员工作。2014年6月17日，永州市零陵区房产局、永州市零陵区南津渡办事处向原告下达了《危房整改通知书》，要求立即组织该危房内的所有现居人员搬离，并设置安全警告标志，自行整体拆除，以消除安全隐患。2013年11月6日，商业事务办以蒋姣龙夫妇为被告向该院提起民事赔偿诉讼，该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3）零民初字第1326号民事判决，按商业事务办总损失26万元的20%，即52，000元，判决蒋姣龙夫妇予以赔偿，案件上诉后，中院维持了原判。原告遂诉至该院。
本案审理过程中，该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湖南永一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的房屋及装修损失进行评估，结论为：房屋资产的市场价值为75，000元，装修价值为30，000元，共计105，000元。另查明，被告蒋姣龙已垫付房屋安全鉴定费48，000元（六案），专家证人差旅费720元（六案）。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的房屋受损最终成为危房，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即所谓的“多因一果”，对此原告及被告佳信公司、蒋姣龙均有过错。被告佳信公司的新华苑工程项目紧邻原告所在商住楼施工，因不注意施工安全，不遵守施工规程，桩孔内大面积抽水，引起相邻房屋地基不均匀沉降、墙体开裂、房屋倾斜，是引起房屋损害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被告蒋姣龙在明知房屋已有损害的情况下，还盲目进行装修，加快房屋出现险情，其装修行为目前虽主要是对二层以上房屋造成损害，但仍是造成整栋房屋成为危房不能使用、必须拆除的原因之一，应承担次要的过错责任；原告的房屋年久失修，影响正常使用和整体安全，也是房屋容易受损成为危房的原因之一，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综合考虑到上述各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及对损害发生的原因力大小，在原告、被告佳信公司、被告蒋姣龙之间以按1：7：2的比例分担责任为宜。被告商业事务办将房产出售后，房屋的维修等事项已与该办无关，该办对原告房屋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佳信公司、蒋姣龙赔偿营业损失，因营业损失是指经营者无法从事商业活动而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原告已将房产出租，由他人从事商业活动，其本人并未在此房屋经商，不存在营业损失，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张海燕、张海兰的房屋及装修损失105，000元，由被告永州市佳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责赔偿70%，即73，500元，由被告蒋姣龙负责赔偿20%，即21，000元，此款均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其余10%，即10，500元，由原告张海燕、张海兰自负；二、被告永州市零陵区商业事务管理办公室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海燕、张海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175元，由原告张海燕、张海兰负担2，990元、被告永州市佳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00元、被告蒋姣龙负担485元；被告蒋姣龙在本案中垫付的房屋安全鉴定费8，000元，专家证人差旅费120元，共计8，120元，由原告张海燕、张海兰负担812元、被告永州市佳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684元，被告蒋姣龙负担1，624元。原告张海燕、张海兰垫付的评估费5，000元，由原告张海燕、张海兰负担500元，被告永州市佳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00元，被告蒋姣龙负担1，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佳信公司、蒋姣龙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佳信公司上诉称：1、上诉人佳信公司整个工程完工在2012年春节前，而张海燕、张海兰房屋损害发生在2013年7月，两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2、房屋损害是因为蒋姣龙对二楼KTV进行装修，破坏承重墙，为此两级法院已经判决蒋姣龙承担赔偿责任，不可能是上诉人佳信公司两年前的施工行为导致；3、两份鉴定报告均说明房屋构建建筑材料老化、腐朽、破坏严重，影响整体安全，《蒋姣龙等产权所有人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仅说明房屋地基不均匀沉降导致房屋倾斜，但没有说明沉降原因是什么，上诉人佳信公司何来主要责任；4、蒋姣龙在本案诉讼前支付的房屋安全鉴定费48，000元不应由上诉人佳信公司承担主要给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海燕、张海兰对佳信公司的诉请，由蒋姣龙承担房屋损害的赔偿责任。
上诉人蒋姣龙答辩称：湖南省建筑院的鉴定结论认定造成D级危房的原因是地基下沉，永州市建筑科研所的鉴定结论是佳信公司大量抽取地下水造成地基下沉，佳信公司仅仅是对房屋开裂部分进行了修复。因此，涉案房屋成为D级危房的主要原因在佳信公司，一审判决其承担70%的责任是正确的。
被上诉人商业事务办则以“佳信公司提起上诉未针对本单位”为由未发表答辩意见。
上诉人蒋姣龙上诉称：1、涉案房屋在装修前已经确定为D级危房，上诉人蒋姣龙房屋装修损坏部分墙体仅仅损害房屋极小范围内的局部构件，不可能危及整幢房屋的安全，且鉴定人员出庭作证也证实若不垮塌不会造成一楼房屋损害，故蒋姣龙的装修行为与被上诉人张海燕、张海兰一楼房屋损害无因果关系；2、造成房屋整幢形成危房的原因是新华苑工地施工导致地基下沉和主要承重结构老化、腐朽、损坏严重，房屋损失应由三被上诉人共同分担，被上诉人商业事务办作为房屋出售方，对房屋质量问题和瑕疵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未判决由其承担责任明显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海燕、张海兰对上诉人蒋姣龙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海燕、张海兰对上述两方上诉的答辩意见：1、2012年上诉人佳信公司在紧邻涉案房屋施工的新华苑工程基础设施，不注意施工安全，不遵守施工规定，大面积抽地下水引起中山北路22号楼地基不均匀下沉，造成相邻门面三层墙体开裂，该栋房屋成D级危房，故上诉人佳信公司的行为是发生危房的主要原因；2、湖南省建筑设计院建设工程检测中心指派工程师出庭作证证实，鉴定整栋房屋安全情况是根据三个板块分析，具体比重为地基基础为30%、承重结构为60%，维修结构为10%，上诉人蒋姣龙2013年7月重新装修出现险情，是造成整栋房屋变成危房不能使用的原因之一，应当承担次要过错责任；原判事实清楚，判决1：7：2的比例分担责任公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佳信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蒋姣龙装修行为导致房屋损害发生在2013年10月以后，佳信公司的施工行为2012年6月已结束，佳信公司与房屋损害没有关联性，不应承担责任；2、湖南省建筑设计院建设工程检测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没有区分主次责任，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是新华苑项目导致涉案房屋成为D级危房；3、一审法院引用的鉴定报告，该鉴定单位无鉴定资质；4、零陵区房产局没有确定危房的资质，并且零陵区房产局的处理意见是依据永建科（2012）3号《零陵区中山路22号房屋开裂鉴定报告》作出，该鉴定报告没有说明涉案房屋是D级危房，处理意见亦未加盖公章不是政府行为。
被上诉人商业事务办答辩称：1、房屋的自然老化是正常、合理的自然规律，2012年以前无任何证据证明此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更谈不上安全隐患，若没有新华苑的施工过错行为和爱情鸟KTV的装修过错行为，不会有今天诉讼；2、房屋拍卖过程公开、透明，竞买者对房屋现状进行了充分了解，已经尽到告知义务；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除上诉人佳信公司外，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佳信公司提供了七份证据：证据一、2013年10月份蒋姣龙装修时的照片，拟证实1、2013年10月份装修人是二楼蒋姣龙；2、蒋姣龙装修破坏承重墙；3、2013年10月出现房屋损害和佳信公司无关；证据二、零陵区安监局发出的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责令改正指令书》照片，拟证实1、距离佳信公司施工行为已经接近2年；2、明确说明由于KTV装修导致开裂下沉，应负全部责任；证据三、《关于蒋姣龙信访事项听证会结论》零联办听结字（2014）02号，拟证实1、蒋姣龙擅自装修破坏承重行为是导致该栋房屋发生险情的原因，应当承担全部责任；2、蒋姣龙不听劝导继续装修，故意导致的损害后果应由个人承担；3、装修行为之后产生的房屋损害，介入了独立异常的装修行为用于因果关系的判断；4、此次事故与佳信公司无关，也没有通知佳信公司；证据四、《危房整改通知书》，拟证实1、时间是2014年11月17日；2、在发生了蒋姣龙擅自装修破坏承重行为之后；3，与佳信公司无关；证据五、证人唐铸科、易屏、彭芳、王建国等出具的四份证明以及上诉人佳信公司代理律师对彭芳所做的调查笔录，拟证实1、蒋姣龙的擅自装修破坏承重行为导致房屋损害的产生，应负全部责任；2、3年前佳信公司在浇筑完毕后地基沉降趋于稳定；证据六、财产纠纷标的位置图，拟证实佳信公司商住楼与涉案房屋较远，不可能形成内因这种根本原因，无法造成大规模的房屋损害，房屋损失与佳信公司无关；证据七、《永州市新华苑商业综合楼岩土工程详细勘察报告》，拟证实新华苑房屋的地基情况，上层是填土，下层是淤泥，地基本身不牢固。
被上诉人张海燕、张海兰、商业事务办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四、五、六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只是说明蒋姣龙的装修行为是形成危房的原因之一；证据三、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上诉人蒋姣龙质证意见：1、证据一的部分照片与蒋姣龙装修时有关联，但照片的拍摄时间和拍摄人不清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证据不能达到佳信公司的证明目的，装修影响部分承重墙予以认可；2、蒋姣龙没有收到安监局的执法文书；3、蒋姣龙已经向房产局提出索赔，D级危房的形成不是蒋姣龙造成，是由于地基下沉和房屋老化造成；4、在装修前已经收到《危房整改通知书》要求搬离；5、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能采信；6、证据六不属于证据范围；7、证据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非涉案房屋的地基，无法达到佳信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蒋姣龙一直认可装修改变承重墙的事实，对上诉人佳信公司提供的前五份证据的真实可以确认，但本案争议焦点是各方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参与度，对此需结合专业鉴定意见综合考虑，故上诉人佳信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至证据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佳信公司提供的证据六系自行绘制草图，不符证据形式要件，不属证据范畴，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佳信公司提供的证据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亦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张海燕、张海兰房屋损失应如何赔偿。2012年6月7日永州市建筑科研所出具的《零陵区中山路22号房屋开裂鉴定报告》证实，新华苑工地从事人工挖孔桩作业时，在孔内取地下水由于降低地下水位引起该房屋不均匀沉降，导致房屋墙体旧裂缝加宽；2013年11月10日湖南省建筑设计院建设工程检测中心出具的《蒋姣龙等产权所有人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更全面阐述涉案房屋损坏的原因：1、房屋地基发生不均匀沉降导致房屋倾斜，影响房屋整体安全；2、主要承重构件建筑材料老化、腐朽、破损严重，影响房屋整体安全；3、围护结构年久失修，损坏严重，影响房屋的正常使用；4、二层业主在装修过程中将三侧楼梯间二层入口处北侧承重横墙部分损坏，影响二层和屋面对应位置墙体及南向5米、北向3.5米方位内局部结构构件安全。从上述两份鉴定报告可知，上诉人佳信公司、上诉人蒋姣龙对被上诉人张海燕、张海兰房屋受损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佳信公司抽地下水致地基不均匀沉降、墙体裂、房屋倾斜为主要原因，上诉人蒋姣龙装修行为加速房屋出现险情为次要原因，以7：2比例确定二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之处，本院应予维持。故上诉人佳信公司、蒋姣龙提出各自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佳信公司于二审开庭当日向本院递交《房屋损坏纠纷鉴定申请书》，要求对涉案房屋进行房屋损害原因及桩基础施工与房屋损害因果关系鉴定，本案已经由永州市建筑科研所和湖南省建筑设计院建设工程检测中心先后出具两份鉴定报告对涉案房屋损害原因进行详细阐述，且一审法院通知作出第二份鉴定报告的专家证人出庭接受当事人咨询，其咨询意见与鉴定报告内容一致，上诉人佳信公司二审没有提供足以反驳两份鉴定报告结论的证据，也没有证据证实鉴定报告具有证据规则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四种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故本院对上诉人佳信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采纳。涉案房屋于2003年公开拍卖，产权变更登记达十余年，此时再以房屋质量问题要求原出卖人的上级主管部门即被上诉人商业事务办给付赔偿，明显有悖法律规定，故上诉人蒋姣龙提出“被上诉人商业事务办作为房屋出售方，对房屋质量问题和瑕疵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未判决由其承担责任明显不公”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诉讼前上诉人蒋姣龙为查明案件事实委托中介机构进行鉴定，该鉴定报告与本案处理具有关联性，且经举证、质证、认证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鉴定费用理应由各方当事人进行分担，故上诉人佳信公司提出“房屋安全鉴定费48，000元不应由上诉人佳信公司承担主要给付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85元，由上诉人永州市佳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00元，上诉人蒋姣龙负担4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振湘
审 判 员 郑冬平
审 判 员 李 飞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唐 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