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罗刑初字第26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弦（曾用名范孝求），男，1964年1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眉山市嘉源投资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观风亭街50号嘉华公寓5座1001单元。1998年因犯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3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川地，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罗源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公诉刑诉（2014）1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春霞、代理检察员林冰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弦及其辩护人许川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罗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范弦以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由，并以承诺投资满两年或两年半给予百分百回报率为饵，用投资入股的方式，多次非法收取陈某一、范某某、林某一、林某二、陈某二、游某一、周某某、叶某某、吴某、何某某、施某某等十余人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3029万元。2012年10月底，被告人范弦因无法偿还到期款项而逃跑，造成上述受害人直接经济损失近人民币3000万元。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范弦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范弦辩称，有收取陈某二等人投资款3029万元，但这些投资是陈某二等人主动要求的，且是在他们鼓动下才做房地产投资项目。其与林某二、叶某某等人并不认识，出具给他们的收条是收林某一的投资款，是林某一说写上他们的名字。周某某也是通过陈某三认识的，他们的投资款都是通过熟人转交的，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在社会公开宣传，所收投资款也都是亲戚、朋友的，并非社会不特定对象，且投资款是用于开发房地产，并没有扰乱国家金融秩序，被告人与受害人之间实质是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建议免除被告人范弦的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范弦原为四川省眉山市华星公司的总经理，后于2010年12月23日成立了四川省眉山市嘉源投资有限公司，从事房地产开发，该公司股东有范弦、范弦的妻子叶某、四川应林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应林企业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范弦多次在公开场合宣传其投资房地产前景好，并以投资两年或两年半回报率百分之一百为诱饵，收取陈某一、范某某等十一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3029万元，其中陈某二919万元、游某一750万元、周某某330万元、陈某一300万元、林某二280万元、林某一260万元、范某某50万元、叶某某50万元、吴某70万元、何某某10万元、施某某10万元。上述款除返还吴某50万元、游某一30万元外，其他均未返还。经网上通缉，被告人范弦于2013年12月1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二的陈述，证实与范弦常有来往，2010年11月，范弦多次要求陈某二去筹集资金投资到他所在的华星房地产项目，并说他有一、二亿资产，不会有问题，过两年半时间，给百分百回报。陈某二看到有高利润，且范弦在华星公司任总经理，开发项目也已开工了，于是就在2010年11月至2011年2月通过银行转账前后8次汇款919万元（其中含游某一350万元、游某二114万元、陈某四90万元、黄某一60万元、陈某五100万元、林某50万元），至今一分钱也没有还，2012年10月范弦跑了。范弦刚开始是说投到华星房地产项目，后来又说是嘉源房地产项目，实际上投资款不知被用到何处。后来听说范弦赌博输了一千多万元，并给他的老婆和情人在福州购置了多套房产及高档小轿车。
2、被害人陈某六的陈述，证实2010年5月间，陈某六听其表姐游某一说在连江认识范弦，范弦在眉山投资做房地产，前景很好，有百分百回报率，范弦叫游某一投资。于是陈某六和游某一就于2010年12月11日至15日间，将600万元分4笔汇给范弦，其中陈某六100万元。2010年12月10日，范弦写了600万元的一张欠条。之后范弦又向游某一借了150万元。借款中，600万元是两年半回报百分百，100万元是两年回报率百分百，50万元没有利息。
3、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通过林某三、林某一等人认识范弦很长时间了，2010年正月期间，范弦从眉山市回来与大家喝茶时，说他在眉山市和别人合股成立华星房地产公司开发房地产，楼盘价值达10亿，他占有30%股份，现在准备购买一块地自己开发，叫吴某去筹集资金投资到他那里，二年期限，利润回报100%。吴某就于2010年3月底和林某一等人去眉山市考察，范弦带他们先看了华星房地产公司的楼盘，并说该楼盘地价每亩才50万元，周边楼盘达二、三百万了。吴某等人听后觉得范弦不仅资产多，所开发楼盘前景又很好，就决定投资。2010年4月3日，吴某转账50万元到范弦的账户，同年6月28日又转账20万。到了2012年农历正月，吴某开始打电话催范弦还款，直到2012年4月份第一笔款到期，按约定范弦要返还100万元，但他只还了50万元。第二笔的20万元一直未还。2012年10月份范弦跑了，联系电话也关机了。
4、被害人周某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11月份的一天，听朋友陈某三说他同乡范弦在四川眉山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两年半回报率百分百，问是否投资。因之前有听说范弦通过陈某三在社会上筹集资金，且陈某三自己以前也有投资，所以周某某就答应和陈某三一起到眉山考察后再做决定。2010年11月中旬到眉山后，范弦带周某某看了华星公司正在开发的楼盘和他所买的土地，让大家放心投资，并说具体不要算数，两年半后给百分百回报。从眉山回来后周某某就决定投资，并于2010年12月2日，汇了330万给范弦，平时也没过问经营状况。2012年下半年，听说范弦欠款跑了，周某某就通过陈某三去联系，但已无法联系了。
5、被害人林某一的陈述，证实与范弦系老乡，又是同学。2010年正月期间范弦从四川回来过年，大家经常一起玩，他说在眉山和别人合股成立了华星房地产公司开发房地产，他担任总经理，在公司内占有股份，个人资产过亿了，并准备在华星公司楼盘旁边再购买一块地自己开发，现在需要资金，叫林某一去筹集资金投资到他那里，两年回报百分百。林某一说没钱，范弦就叫林某一向亲戚朋友筹钱，林某一提出要去眉山看一下再决定。2010年三月底，林某一就和吴某等人前往眉山，范弦带大家看了华星公司的楼盘。林某一觉得范弦有那么多资产，所开楼盘前景又好就决定投资。回来后就动员小舅子姚奋源、侄儿林茂易、朋友吴淑群等人一起投资。第一笔筹集了80万准备汇给范弦时，他说直接汇给林伯元，因林伯元的投资款到期了，林某一就叫吴淑群和姚奋源各汇了40万给林伯元。2011年正月范弦称还需要资金，叫林某一再筹钱，利润和之前一样，林某一就叫侄儿林茂易筹集了180万直接汇给范弦。2012年5月份，林某一开始催范弦还款，但范弦都以各种借口敷衍推脱。到2010年10月范弦就跑了，无法联系上。
6、被害人陈某一的陈述，证实2010年时通过朋友认识了范弦，之后经常一起吃饭，吃饭中谈论比较多的是范弦投资房地产项目，范弦说他房地产做得比较好，回报率比较高。2011年年初，陈某一问范弦如何投资，范弦说一年回报率百分五十，两年回报率百分百。同年2月至8月，陈某一通过转账分三次给了范弦300万元，但2012年10月底就联系不上范弦，听说卷款跑了。
7、被害人林某二的陈述，证实范弦是林某二的堂叔林某三的小舅子，2011年3月，范弦对林某三说他在眉山开发一个房地产项目，叫林某三问林某二是否投资。林某二就与范弦见了面，范弦说他是眉山市华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投资房地产要两年时间，回报利润是百分百。之后，林某二就联系了林某四、林某五等人，于2011年3月7日一共集资280万元（其中含林某四30万元、林某五30万元、林某六30万元、彭某某30万元、郑某某20万元、林某七25万元、陈某七15万元、林某八10万元），以林某二的名字转账给范弦。
8、被害人范某某的陈述，证实与范弦是堂兄弟，2010年时，范弦说他在四川省眉山市投资开发房地产，问是否投资，并称投资满两年利润百分百，于是2010年10月范某某将50万元转账给范弦。具体投资在哪，范弦没说。
9、被害人叶某某的陈述，证实是通过朋友认识范弦，2011年初，范弦说他在成都、眉山开发房地产，问是否投资，并称投资满两年后利润是百分百，当时有很多人把钱投资在他那，于是2011年3月叶某某通过转账投资给范弦50万元。
10、被害人何某某的报案材料，证实与范弦是同学，范弦经常鼓励同学投资在他的房地产中，何某某的妹夫听说何某某与范弦的关系，就委托何某某向范弦投资10万元，范弦承诺两年到期返还本金及利润。但到期后却无法找到范弦。
11、被害人施某某的报案材料，证实与范弦是同学，范弦经常鼓励同学投资他的房地产，施某某的妻子听说施某某与范弦的关系，就委托施某某投资10万元，范弦承诺两年到期返还本金及利润。但到期后却无法找到范弦。
12、证人黄某二（眉山市华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总监）证言，证实眉山华星公司是福建华星公司的子公司，范弦原是眉山华星公司的总经理，后其自己组建了眉山嘉源公司，由于经营需要，眉山华星公司与眉山嘉源公司平时有资金来往，但不存在债权债务问题。
13、证人胡某某（原眉山嘉源公司职员）证言，证实在担任嘉源公司会计期间，公司资金基本上都是从范弦的个人账户转过来，具体公司资金收支情况在记账凭证中都有体现，没有收到其他人名义的投资款。嘉源公司实际支付给应林集团7800万购地款，但对外表现为应林集团以土地投资入股形式成为嘉源公司股东。由于应林集团担心该款数额太大要被征收高额税收，就将其中3900万元的土地款收据转换成借款的收据，以返还借款的名义打回嘉源公司的账户上。然后又把这3900万元打到范弦的个人账户上，范弦又将这3900万元打回应林集团。
14、证人陈某证言，证实从2011年2月开始担任华星公司工程部副经理，2011年5月嘉源公司成立后，就到嘉源公司任副总经理。华星公司和嘉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公司，嘉源公司在2012年7、8月份后资金链以及范弦个人的财务出现问题，同年9月范弦失踪，当时很多人到公司讨债，主要是福建罗源等地的人催讨投资款，这些投资款都是范弦以个人名义向他们收取的，打在其个人户头上。在公司运营方面，主要在办理房地产开发的相关审批手续，工程施工方面，只进行了三块地中一块地的地下室土方挖掘工程，公司主要开支在购地款、员工工资、办公用品购置及相关审批手续的费用上。
15、证人陈某八证言，证实2010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和范弦、陈某九等人一起在酒店吃饭，范弦介绍他在眉山市开发房地产的情况，说前景非常好，叫大家投资，并说不要算数，两年后确保给百分百回报率，如果没钱可向亲戚朋友问下，动员他们投资。陈某八听到回报率这么高就心动了，因本人没钱就叫朋友林某九去投资，林某九拿了60万通过陈某八的妻子许某账户于2010年6月18日汇给范弦。过了一段时间，范弦又叫陈某八去问亲戚、朋友有没钱再投资，回报率还是百分百。陈某八就从侄儿陈某、姐夫李某某和朋友林某十那共筹集183万（其中陈某53万，李某某50万，林某十80万），于2010年11月17日通过许某账户汇给范弦。到2012年6月份投资期限到了，陈某八多次打电话向范弦催讨，但范弦以资金紧张等借口拖延还款，并称超过时间的再按2分利息算。一直到2012年10月份无法联系上范弦，才发现被骗了。
16、证人蔡某某证言，证实被范弦欠50万元，蔡某某向范弦要钱，范弦说公司经济紧张，之后就离开了。
17、四川省眉山市嘉源投资有限公司相关财务账簿汇总表，证实在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四川省眉山市嘉源投资有限公司运营情况，包括公司股本数额、公司与其他债权人、债务人的往来账、公司所付职工工资、管理费。
18、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的《关于四川省眉山市嘉源投资有限公司在我院的案件审理情况》和民事判决书，证实四川省眉山市嘉源投资有限公司与陈十一、庄某某、孙某某等个人以及与工商银行眉山分行、福建六建集团等企业存在民间借贷纠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等民事纠纷12件，涉案标的为9413余万元。
19、范弦所吸收的资金去向表、银行账单明细表，证实被害人陈某二等人转入范弦个人或其指定的他人银行账户的资金数额。
20、被告人范弦的供述，证实2010年12月份左右，范弦在四川省眉山市注册了“四川省眉山嘉源投资有限公司”，准备与眉山市的应林公司合作开发三块土地，应林公司以土地作为资本入股合作，但不参与开发建设，条件是范弦支付8300万元土地款给应林公司。2011年2月份左右，应林公司要求范弦支付一半资金，范弦就回到福州向朋友借了2000万元，加上自己的2000万元，一共4000万元支付给应林公司。2011年7月份，应林公司办理了土地使用权手续，范弦又支付了3000万元，剩下的1300万元是陆续支付给应林公司。范弦拿到土地使用权后，就用土地向眉山市工商银行、仁寿县信用社进行抵押贷款。2012年5月份左右，范弦用银行贷款的5100万元对土地进行打桩、缴纳配套设施的保证金、办理证件等。2012年10月份，借款人开始向范弦催款，当时公司正在建设期间没有回笼资金，无法支付给借款人本金及利息，开发三块土地的工作也慢慢停下来。由于范弦很早就做房地产生意，前些年做得比较好，亲戚、朋友都知道，他们也希望投资赚钱。2011年期间，范弦与应林公司开发土地需要用钱，就同意让亲戚、朋友投资。所以，这几年陆续收了亲戚、朋友几十人投资款，都有写收条给他们。这些钱有一部分汇入嘉源公司，一部分用于支付员工工资，大部分的钱都用于支付原先向吴爱仙等人借款的利息。这些亲戚朋友同学也不是第一次借钱，以前都有将本息还给他们，之所以这次无法清偿借款是因股东之间发生矛盾，导致无法继续开发三块土地，前期投资无法回笼。
认定全案事实还有以下证据：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范弦基本情况。2、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范弦于2013年12月10日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经质证，被告人范弦及其辩护人认为，何某某、施某某的陈述与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是被害人想图利主动要求投资，由此证明被告人没有公开向社会宣传，以媒介方式吸收资金，投资者均系亲戚、朋友等特定对象。公司财务账簿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所借的款项都是用于公司合法经营。被告人范弦及辩护人还提供（2013）眉民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庄某某等人与被告人之间民间借贷纠纷已经判决生效，而本案受害人提供的收条与庄某某等人一致，也应按民间借贷纠纷进行审理。
本院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材料，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指控事实密切关联，具备证据资格和证明力，故均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范弦是否公开向社会宣传、吸收不特定对象的认定。经查，证人陈某八的证言与受害人陈某二、林某一等陈述，均证实被告人范弦经常在公开场合宣传其投资前景好、回报率高，何某某、施某某等受害人正是听闻相关被告人投资信息在高利诱惑下主动投资。虽然被告人供述不认识林某二、叶某某等人，但其出具给他们的收条可以证实被告人在明知亲友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并对借款可能扩大到社会不特定对象的情况不加限制，应认定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因此，被告人范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公开向社会宣传吸收不特定对象的辩护意见和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是否属民事借贷纠纷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出具收条给受害人，虽表现为民间借贷的形式，但其借贷的范围具有不特定的公众性，且借款利率明显高于法定利率，扰乱了金融秩序，造成巨额资金无法收回，具有严重社会危害性。因此，被告人与受害人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影响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成立。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范弦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采用承诺还本付息的方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达三千多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范弦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但其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量刑情节，对被告人范弦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0日起至2018年10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范弦非法吸收的资金人民币2949万元退还给被害人（其中陈某二919万元、游某一720万元、周某某330万元、陈某一300万元、林某二280万元、林某一260万元、范某某50万元、叶某某50万元、吴某20万元、何某某10万元、施某某1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宏
审 判 员 李孝逸
人民陪审员 黄向阳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辛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