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莆民终字第15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信而服网络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XXXXXX。
法定代表人董先甫，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斯坦得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桥头镇，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XXXX。
法定代表人束学习，董事长。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志兴，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法长，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莆田南华电路板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涵江区，组织机构代码XXXXX。
法定代表人刘明珠，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张景松、郑梅琴，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上诉人深圳市信而服网络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而服公司）、上诉人东莞市斯坦得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坦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莆田南华电路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华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4）涵民初字第3989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9月24日，斯坦得公司召集员工童湘某等10人，通过拉百步横幅、身穿白衣、头缠白布、用人墙以及车堵门方式将南华公司大门堵住，贴出“欠债还钱”的横幅。2014年9月28日，斯坦得公司还带人破门闯入南华公司大门.2014年10月8日，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对斯坦得公司的童湘某等10人的违法行为予以行政拘留处罚。信而服公司的“PCB信息网”于2014年9月29日起至今将该事件照片及报道公布网上供网友阅读。其主要内容：“福建莆田南华电路板厂拖欠供应商货款引纠纷被汽车堵门”，“有业内人士向本网反映，福建莆田南华电路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华）因拖欠供应商货款被供应商汽车堵门。据称，此次纠纷惊动了当地警方，有派出所工作人员出动现场调解。最新报道南华拖欠货款引发供应商堵门。本网记者获得消息后立即接通了该公司负责人刘先生的电话，但是在本网记者表明身份后，刘先生以正在外面为由匆匆挂断了电话，对于记者昨晚及今天重复发去的关于“针对此事作为当事方有什么要说明”的信息刘先生最终回应道：“已交待法院去处理，账到现在没有对账谈什么欠款。”此后本网记者又回访了被拖欠货款的供应商一方，他就此却给出了截然不同的说法：“我们给南华送的货物，单价确认、收货确认、货款即明确！他说的内部对账对我何事？！我都不想指责他们内部管理混乱效率低下，其实说白了这‘对账’分明就是一个赤裸裸的拖款借口！”“据了解，南华拖欠货款已经17个月，被欠款的供应商去到其公司整整六天了他们也没有出来面对，这位供应商愤怒地说道：“一个对账就想把我们打发……如果南华一万年不对账，那我们岂不是一万年都收不到款？！将心比心，究竟是谁过分？！”对于两方的不同说辞我们都听之信之，但是如果南华真的是以对账这种内部程序来拖欠供应商货款，这种行为无疑是卑劣的，我们保持谴责的态度！……9月30日的内容“双方再次爆发激烈的冲突，并有人砸坏了供应商的车。据了解，引发冲突的缘由是经过调解会后，双方本已达成初步的付款安排。然而形势却在一夜之间风云突变：在南华‘赖’字当头的顽抗下协议变成一纸空文，不但协议没有执行，甚至对于双方早已对好账、开好票的货款南华也一并抵赖掉，其泼皮之极，彻底激怒了供应商。”“截止到10月7日，当地警方再次出动大批防爆警察，对在现场的供应商进行了‘管控’，在混乱中，有些供应商因此负伤。莆田，是中国的莆田，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统领下的莆田，相信它也是以诚信为招牌的莆田，而绝对不是老赖当道的莆田。但此次纠纷久而未解，当初莆田江口人民法院陈姓法官的厉声责问也许已经被南华忘到九霄云外，法律在这里又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白条！我们不禁要问：莆田目前到底是什么样的营商环境？”有些网友看过本网的“拖欠货款”报道后在微信群里尖锐评论：“莆田南华赖、黑、爆，政府不能坐视不管。”、“辖区滋养黑老大！”……“随着事态的进一步恶化，所凸显出来的众多问题也让人不得不忧心！如今形势就像一只被点燃引信的火药桶，线子已被烧得滋滋作响，如果当地政府作为不力或者胡作为，没有当机立断地把火星掐掉，这个火药桶很快就会轰然爆炸！彼时，且不说南华把‘老赖’这顶桂冠戴实，莆田则极有可能会牺牲诚信的营商环境，而且在无形中也助推了矛盾的更大化，甚至可能引发整个商业的连锁崩盘，引起社会不稳定……倘若如此，企业不满、人民不满、社会不安，政府此作为，还谈何国庆献礼？！”南华公司遂以其名誉权受到侵害为由诉至原审法院，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未能达成调解协议。
原审认为，斯坦得公司以讨债为由，召集员工在南华公司门口拉百步横幅、身穿白衣、头缠白布，采取不正当的方式，有意诋毁南华公司的名誉；信而服公司在其PCB信息网刊登该事件的照片并进行报道。该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斯坦得公司应当预见到堵门事件会对南华公司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会严重损害南华公司的声誉，但斯坦得公司仍实施了该行为，主观上存在过错。而信而服公司的信息网刊登该事件的照片并进行不实报道和评论，忽视了其对南华公司造成的严重后果和负面影响，因此，信而服公司在主观上没有尽到记者、评论者应当做到的谨慎和细心，并且履行保持新闻事件真实的义务，报道误导广大群众的新闻事件，无疑会对所有与南华公司合作的客户，或者已经准备和有意向与南华公司合作的商家、投资者造成消极的影响，给南华公司的运营与发展带来不利的后果，有侵害南华公司名誉权的过错，在客观上实施了侵权行为，而且至今仍然未对该事件的照片及报道进行删除，并产生了侵害后果，损害后果与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斯坦得公司、信而服公司对南华公司应当承担侵害名誉权的民事责任。就本案而言，斯坦得公司、信而服公司承担的民事责任包括停止名誉侵权行为，在PCB信息网刊登赔礼道歉启事，为南华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公开赔礼道歉，并且赔偿南华公司的经济损失。在诉讼中，南华公司提出要求斯坦得公司、信而服公司赔偿其侵权经济损失50万元的证据是法院的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和民事起诉状，因此，南华公司的经济损失不能以此证据作为计赔依据。信而服公司的信息网作为一个在国内互联网信息行业的媒体中介，每日的浏览量较大。直接影响到公司的信誉，对南华公司的经营活动造成了不良影响，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人民币2万元。斯坦得公司和信而服公司的行为均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因此，南华公司要求信而服公司承担停止侵权行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南华公司要求斯坦得公司、信而服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斯坦得公司、信而服公司辩称没有侵害南华公司名誉权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第第一款、第、第第二款、第、第、第第（一）、（七）、（九）、（十）项、》第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信而服网络设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福建莆田南华电路板有限公司名誉权的行为；二、深圳市信而服网络设计有限公司、东莞市斯坦得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在PCB信息网首页上刊登赔礼道歉启事，为福建莆田南华电路板有限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启事的字数不少于300字，内容须事先经原审法院审查认可；三、深圳市信而服网络设计有限公司、东莞市斯坦得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南华公司损失人民币二万元；四、驳回福建莆田南华电路板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二千八百五十元，由福建莆田南华电路板有限公司负担八百五十元，深圳市信而服网络设计有限公司、东莞市斯坦得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千元。
一审宣判后，斯坦得公司、信而服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名誉侵权与否的关键在于被上诉人南华公司是否存在拖欠斯坦得公司货款的基本事实，南华公司恶意拖欠斯坦得公司货款和逾期付款利息200多万，原审判决不顾上级法院正在审理的拖欠货款纠纷尚未审结，仅以斯坦得公司向南华公司催讨货款行为就认定为不当损害南华公司名誉权严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南华公司拖欠斯坦得公司货款200多万元，有钱不还，恶意赖账，斯坦得公司迫于无奈上门催讨货款，即使有过激言行但关于南华公司恶意拖欠货款的基本主张是不争的客观事实，所以不构成“以书面、口头等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三、信而服公司的PCB信息网新闻报道是对南华公司与斯坦得公司还款纠纷事实的客观报道，反映的南华公司拖欠斯坦得公司货款问题是真实的，没有违背基本事实。四、信而服公司的报道文章，文字没有侮辱被上诉人人格的内容，主观上也没有恶意，被上诉人的名誉并未受到损害。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8条，即文章反映的问题是否基本真实，信而服公司如实报道南华公司与斯坦得公司的货款纠纷，不应认定侵犯名誉权。六、信而服公司与斯坦得公司的行为不同，一审笼统判决共同赔偿2万元，未加区分，而且金额系法院所谓的酌情确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一审在认定事实上存在错误：一审认定斯坦得公司破门闯入南华公司，实际上斯坦得公司仅将车停在南华公司门口，并没有破门窜入；一审认定斯坦得公司的行为误导群众，实际上斯坦得公司没有误导群众；一审认定信而服公司报道纠纷的人员没有记者证，但撰写纠纷报道稿件的仅是爆料人非其记者，一审法院仅以爆料人没有记者证为由认定报道不实，而实际上信而服公司的报道都是真实的并附有照片，并非伪造。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南华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信而服公司的报道存在不真实的部分，具体不实内容在原审判决中均有体现。斯坦得公司采取不正当措施，均对被上诉人造成名誉损失，原审认定两上诉人侵权是正确的。二、原审法院酌情判决上诉人赔偿两万元是行使自由裁量权，是基于上诉人的侵权造成的，并非上诉人所说的没有事实依据的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2014年9月24日，被告斯坦得公司召集员工童湘某等10人，通过拉百步横幅、身穿白衣、头缠白布、用人墙以及车堵门方式将原告大门堵住，贴出‘欠债还钱’的横幅。2014年9月28日，被告还带人破门闯入原告公司大门”的事实有异议，对其他的查明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在本院审理期间，本院依职权向本院民二庭调取了斯坦得公司为原告、南华公司为被告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5）莆民初字258号］的开庭笔录及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在该案开庭笔录中，南华公司自认截止2014年7月31日结欠斯坦得公司货款309627.09元并同意支付，该案的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南华公司支付给斯坦得公司货款309627.09元及相应的利息。双方当事人对该庭审笔录和判决书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斯坦得公司、信而服公司认为，南华公司实际拖欠斯坦得公司货款190多万元，斯坦得公司已经就该案提起上诉，南华公司实际拖欠的货款数额应以二审判决为准；但即使按照该案的判决，南华公司也欠其货款30多万元，南华公司在庭审中也自认欠其货款30多万元，所以上诉人主张南华公司拖欠货款赖账，并非捏造事实，也没有误导现场群众，没有误导舆论，反而是南华公司在货款纠纷中不讲诚信，拖欠货款；上诉人当时在南华公司门口主张权利时即使行为有不当之处，但并没有违背基本事实，不存在侵权行为。南华公司认为，其对判决结果没有异议，也未提出上诉，但斯坦得公司在本案纠纷发生时，并没有向南华公司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有拖欠货款。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斯坦得公司的讨账行为和信而服公司的网上报道是否侵犯了南华公司的名誉权？本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
名誉权是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的维护自己名誉并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侵犯名誉权行为通常包括侮辱和诽谤，前者是指故意使用贬损他人人格的词语或动作进行侵犯，后者是指捏造、散布虚假的事实，使得社会公众对被侵害人的社会评价降低。判断某一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从本案情况看，两上诉人的行为是不同的，斯坦得公司的行为主要体现在其催讨货款的行为，信而服公司的行为主要体现在其在PCB信息网上的报道。故分别从两上诉人的行为进行分析。
一、关于斯坦得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犯名誉权。
2014年9月24日斯坦得公司召集员工童湘某等10人，通过拉白步横幅、身穿白衣、头缠白布、用人墙以及车堵门方式将南华公司大门堵住，贴出的“欠债还钱”的横幅。2014年9月28日斯坦得公司还带人破门闯入南华公司大门。对上述斯坦得公司的行为，本院认为，根据调取的本院（2015）莆民初字第258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南华公司与斯坦得公司之间确有货物买卖关系，并且南华公司在（2015）莆民初字第258号一案的庭审中自认尚拖欠斯坦得公司货款30多万元，而本院的（2015）莆民初字第258号民事判决也判决南华公司偿还斯坦得公司欠款309627.09元及利息。故上述两次行为的产生原因源于双方的货款纠纷，而南华公司自认其拖欠货款309627.09元，说明其明知存在有拖欠斯坦得公司货款但拒不偿还；斯坦得公司因为南华公司拖欠货款而采取维权行为，这种维权行为从目的上看有其一定的合理性，但其主张权利的地点在南华公司的门口，其采取的手段是召集员工在南华公司门口身穿白衣、头缠白布、拉横幅、堵大门、贴出“欠债还钱”等，导致群众围观，必然给南华公司的名誉造成损害。故本院认为，斯坦得公司的行为构成侵犯名誉权的行为。
二、关于信而服公司在“PCB信息网”对事件进行报道是否构成侵犯名誉权。
首先，从信而服公司的报道情况看，信而服公司的“PCB信息网”于2014年9月29日起至今将该事件照片及报道刊登网上供网友阅读。其在多次的报道中所使用的词语和语气有所变化。一些报道能够客观描述斯坦得公司与南华公司纠纷事件的发展和演变过程，而另有一些报道添加了报道者的评论和观点。如：“对于两方的不同说辞我们都听之信之，但是如果南华真的是以对账这种内部程序来拖欠供应商货款，这种行为无疑是卑劣的，我们保持谴责的态度！”，又如：“在南华‘赖’字当头的顽抗下协议变成一纸空文，不但协议没有执行，甚至对于双方早已对好账、开好票的货款南华也一并抵赖掉，其泼皮之极，彻底激怒了供应商。”再如：“莆田，是中国的莆田，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统领下的莆田，相信它也是以诚信为招牌的莆田，而绝对不是老赖当道的莆田。……有些网友看过本网的“拖欠货款”报道后在微信群里尖锐评论：“莆田南华赖、黑、爆，政府不能坐视不管。”、“辖区滋养黑老大！”……“随着事态的进一步恶化，所凸显出来的众多问题也让人不得不忧心！如今形势就像一只被点燃引信的火药桶，线子已被烧得滋滋作响，如果当地政府作为不力或者胡作为，没有当机立断地把火星掐掉，这个火药桶很快就会轰然爆炸！彼时，且不说南华把‘老赖’这顶桂冠戴实，莆田则极有可能会牺牲诚信的营商环境，而且在无形中也助推了矛盾的更大化，甚至可能引发整个商业的连锁崩盘，引起社会不稳定……倘若如此，企业不满、人民不满、社会不安，政府此作为，还谈何国庆献礼？！”这些报道使用了“这种行为无疑是卑劣的”、“在南华‘赖’字当头的顽抗下协议变成一纸空文”、“莆田南华赖、黑、爆，政府不能坐视不管”，尽管在上述语言前有添加了假定条件或借用网友之名，但这些词汇和语言倾向性非常明确，对南华公司做出了负面的评价。而信而服公司的报道在作出上述评价时，对于斯坦得公司与南华公司之间的货款纠纷并不明确，斯坦得公司在南华公司门口主张权利的行为是否有理也并不清楚。即，信而服公司对南华公司是否拖欠斯坦得公司货款真相不明的情况下使用上述带有明显认同斯坦得公司的倾向性语言和贬损南华公司社会形象的语言对事件进行报道。从社会普通信息受众的角度看，无疑会对南华公司产生负面评价，客观上对南华公司的形象造成了负面影响。其次，从信而服公司报道的载体看，信而服公司将上述报道内容刊登在PCB网页上，鉴于网络的开放性和访问的便利性、信息传播的扩张性，显然信息受众多，影响面广，故其带有贬损性、倾向性的语言使得南华公司的名誉受到了较大范围的传播，使该公司形象和名誉受到了损害。第三，从信而服公司报道稿件的作者看，上述报道中出现“本网记者”字眼，但信而服公司主张“本网记者”为“爆料人”，无法提供具体人员，显然，信而服公司在对报道的作者不明确的情况下，刊登出此类报道说明其没有尽到审慎审查义务。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斯坦得公司与南华公司之间存在货款纠纷，且货款纠纷在本院（2015）莆民初字第258号一案庭审中南华公司自认尚欠部分货款，而本院也判决南华公司应偿还斯坦得公司货款及利息。斯坦得公司本可通过合法途径进行维权，但其舍弃合法途径，采取召集员工身穿白衣、头缠白布、堵大门、拉横幅等暴力和诋毁他人名誉的手段进行维权，导致群众围观，客观上对南华公司的名誉造成了一定的损害。信而服公司未经审慎审查，在网站上刊登了带有明显倾向性和贬损南华公司形象的报道文章，对南华公司的名誉造成影响，本院认定其行为亦为侵犯名誉权的行为。此外，南华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信而服公司的报道材料为斯坦得公司所提供，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爆料人”与斯坦得公司存在联系，故斯坦得公司对于信而服公司的报道不构成共同侵权。原审判决两上诉人共同赔偿南华公司损失不当。依据两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行为，本院酌情确定斯坦得公司赔偿给南华公司8000元，信而服公司赔偿给南华公司12000元。两上诉人部分上诉有理，部分有理，对其上诉有理的，本院予以支持，上诉无理的，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4）涵民初字第39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撤销（2014）涵民初字第39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上诉人东莞市斯坦得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福建莆田南华电路板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8000元；
四、上诉人深圳市信而服网络设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福建莆田南华电路板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12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50元，由被上诉人东莞市斯坦得电子材料有限公司、深圳市信而服网络设计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文珍
审判员 庄莉琳
审判员 陈福元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许 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