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522民初6370号
原告：夏国权，男，197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代理人：鄢祖锋，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允周，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晓富，男，196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代理人：孙晓明，浙江兴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凯翔，浙江兴博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夏国权诉被告朱晓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臧丽娟独任审理，于2016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中，原告夏国权及其委托代理人鄢祖锋、陈允周和被告朱晓富的委托代理人孙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夏国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12694764.26元，利息7489908.4元（按年息18%自2013年6月1日计算至2016年8月23日），合计20184672.66元；2016年8月23日之后的利息按年息18%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朋友关系，曾一直合作承建工程项目。2011年底，被告称其有机会承建都市中央广场工程，但缺少资金，希望与原告合作承建。2011年12月1日，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与都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市公司）签订《都市中央广场工程EPC总承包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由华丰公司总承包都市公司开发的都市中央广场工程。2012年3月13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原被告合作承建都市中央广场工程，原告占48%股份，被告占52%的股份，项目前期资金由原告筹集，但总投入不超过1500万元，如项目资金不足，双方想办法予以解决，费用按股份比例承担，资金利息按1.5%计算，其中1000万元使用时间至2012年10月止，500万元使用至2013年5月止，如项目资金未能按约定期限归还原告，资金利息按1.5%计算，费用双方按股份比例分摊。2012年3月15日，被告朱晓富以涉案项目实际负责人名义与华丰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被告以华丰公司名义承建涉案工程，华丰公司仅收取一定的管理费和代扣税费。此后，原告按约投入资金，陆续以支付保证金、人工工资、材料款、工程款等形式投入资金合计12694764.26元。被告获得原告的项目资金后，利用其项目负责人的优势，强行剥夺了原告的项目管理权，并拒绝返还原告投资款及利息，致使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主张权利。
被告朱晓富辩称：被告与张某合伙承建了都市中央广场工程，原告是张某指派的财务人员，原告主张的投资款实际上是代张某支付的款项。被告和张某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已经在象山县人民法院调解结案。原被告于2012年3月13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双方签订协议时具有合伙的意思，但均未履行该协议，原被告之间未实际发生合伙关系，被告不同意与原告进行合伙工程的结算。故被告对原告不负合伙结算及返还投资款的义务，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2012年3月13日，原被告约定合作承建都市中央广场工程，前期资金由原告筹集；2、公证书复印件、《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都市公司将都市中央广场工程发包给华丰公司承建，华丰公司将该工程交由被告实际承建；3、欠款凭证复印件、收条复印件、记帐凭证复印件、结算业务书复印件、付款凭证复印件一组，证明原告以支付工程款形式投资5304600.51元；4、鲁利江领付款凭证复印件两份和转帐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支付鲁利江涉案工程钢材款902529.75元；5、电汇凭证一组，证明原告通过夏翔江、杭州萧山九鼎塑料泡沫制造有限公司以及原告本人帐户共支付华丰公司工程保证金400万元；6、领付款凭证复印件一组、转帐记录复印件一份、承兑汇票复印件四份，证明原告向被告直接支付工程资金2487634元；7、（2015）湖长太商初字第133号案件庭审笔录摘录复印件、张某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王建铜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张某以他人名义向萧山悍马贷款公司贷款，部分款项转入原告账户用于支付涉案工程款；8、转账凭证复印件三份、桩基工程款清单复印件、《打桩工程承包协议》复印件、嘉兴市旭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弘公司）章程修正案复印件各一份、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二份、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都市中央广场的桩基工程分包给旭弘公司施工，原告支付旭弘公司桩基款合计4829444.73元，其中150万元转账给旭弘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正德；9、转帐凭证两份，证明2012年9月29日，原告支付周文秀涉案工程款100万元；10、转帐凭证一份，证明2012年3月20日，原告向被告朱晓富转账支付涉案工程资金20万元；11、转账凭证一份，证明2011年6月11日，原告受被告指示转账支付朱颂富涉案工程资金100万元。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2012年3月26日，被告和张某签订协议，约定合作承建都市中央广场工程；2、《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2012年12月27日，被告与张某签订《协议》，约定被告退出合伙，将涉案工程全部交给张某建设，原告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字；3、《解除合同协议书》复印件、（2014）甬象商初字第806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债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债权转让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3年1月18日，被告和张某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解除其于2012年3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被告应支付张某投资款1500万元，后张某将对被告的债权转让给王淼华、冯国标，原告与王淼华、冯国标之间的债务纠纷已经在象山县人民法院调解结案；4、转账凭证复印件二份，证明张某于2012年3月22日和2012年3月29日共向华丰公司转账支付涉案工程保证金300万元；5、承诺书、转账凭证复印件一组，证明董永良、张某、原告、上海祥里施实业有限公司、夏翔江、杭州萧山九鼎塑料泡沫制造有限公司分别向华丰公司转账支付保证金和工程款，并向华丰公司承诺其转账款项系代被告支付；6、代付款委托书复印件、转帐凭证复印件、代偿协议复印件、解除合同协议书复印件、贷款审批表复印件、还款凭证一组，证明张某和被告以王淼华等人的名义向萧山悍马贷款公司借款2250万元，借款本息由被告的工程款偿还，其中部分借款已转账至原告的账户；7、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12年7月29日，王淼华将萧山悍马贷款公司发放的贷款转账支付夏国权100万元；8、《安装工程专业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和转账凭证各一份，证明2012年5月5日，被告代表华丰公司与吴某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华丰公司将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吴某施工，吴某需缴纳保证金500万元，合同签订后，部分保证金转账给了原告；9、银行交易记录一组，证明2012年8月6日至2012年8月28日期间，被告转账支付原告2077800元；10、（2015）湖长太商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就本案事实向本院起诉，主张被告归还借款本息21992881.99元，本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1、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该协议载明王淼华以张某的名义向都市中央广场工程投资350万元，原告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认可，故可推定该款项应已转入原告的帐户，且原告明知被告与张某系合伙关系；12、吴某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吴某承建都市中央广场的水电工程，部分保证金转入了原告的账户，被告与张某是合伙关系，原告是财务人员；13、张某询问笔录一份，证明都市中央广场项目未设专门的银行账户；14、长兴县公安局出具的不予立案报告书一份，证明经长兴县公安局查明，原告向都市中央广场项目和被告银行账户汇款，所有款项都用于该工程，其中部分资金属于张某的融资。
经被告申请，本院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临浦支行调取转账凭证一组，证明萧山悍马贷款公司向王淼华、张某、张军、王建林、廖玉仙、成刚发放了贷款，其中388万元到帐后转账给了原告夏国权。
原被告提交及本院调取的证据，经双方相互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1、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原被告签订该协议时具有合伙的意思，但未实际履行，原被告签订该协议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对外融资，被告仅与张某成立合伙关系，原告仅是张某指派的财务人员，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5-7的款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项是原告作为财务代被告和张某支付，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实际支付。证据8的桩基款由张某、被告的投资款支付，并非原告的投资款，证据9支付周文秀的款项来源于萧山悍马贷款公司的贷款，并非原告的投资款，对证据10无异议，证据1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的证据1-7、10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8仅能证明原告支付桩基款150万元，对其余款项不予认定，对证据9，被告认可支付周文秀的款项来源于萧山悍马贷款公司的贷款，因该贷款的用途是支付工程款，故本院认定原告转账支付周文秀的100万元系支付涉案工程款，证据1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2、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对证据1、6不清楚，对原告不产生约束力，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事先知道或同意被告与张某之间合作，对证据3中《解除合同协议》的真实性不清楚，对《民事调解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7无异议，该款项已用于涉案工程，对证据8无异议，原告收到吴某和董永良转账支付的保证金200万元，证据9是原告垫付了人工工资后，被告从华丰公司报销后支付原告的款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1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但王淼华并未实际向涉案工程投资350万元，原告也未收到该款项，对证据12-1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1-6能够证明被告分别与张某、华丰公司等人存在合同关系，但不足以否定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本院对证据本身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对象部分认定，证据7-14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3、对本院调取的转账凭证，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其收到该款项后已用于都市中央广场工程，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从萧山悍马贷款公司发放的贷款中收到388万元，本院予以认定。
依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2012年3月13日，原告夏国权与被告朱晓富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合作承建由被告出面承包的都市中央广场工程项目，原告占股份48%，被告占股份52%，被告负责整个项目的运作、与建设单位、政府的协调及公司事务的处理。原告主要负责项目现场施工及管理。后续项目的资金由被告负责，前期由被告支付项目上的资金及费用，按实际发生予以结算，在原告的资金到位后归还被告；双方各安排一名财务人员和材料采购人员，施工现场管理按实际需求安排。本项目前期资金由原告承担，但总投入不超过1500万元，如项目资金不足，双方想办法予以解决，费用按股份比例承担，资金利息按1.5%计算，其中1000万元使用至2012年10月，500万元使用至2013年5月，如在规定时间项目资金无法归还原告，资金利息按1.5%计算，费用由双方按股份比例分摊。需要提交建设单位的保证金1000万元由原告垫付（其中1000万元在1500万元中支付），垫付时间为15天，如超过15天，原告垫付资金的利息按1.5%计算，费用双方按股份比例分摊。前期资金在本协议签订3天内原告投入300万元，7天内投入500万元。根据实际情况，原告必须保证及时投入后续项目需要的资金。如原告未按协议约定时间投入前期资金，本协议无效。后续项目上需要的资金1000万元，如原告没有按时投入，造成工程施工无法进行，一切责任由原告承担，同时原告自行退出合作，所投入资金被告有权处理，原告不得有任何意见，并且被告有权追究原告的违约责任。
2012年3月15日，被告朱晓富与华丰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被告内部承包都市中央广场工程项目，实行自负盈亏，华丰公司收取管理费和利润。2011年12月，华丰公司和都市公司签订《都市中央广场工程EPC总承包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都市公司将都市中央广场发包给华丰公司承建。
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后，原告投入了工程资金，并负责了涉案工程的部分财务工作。施工过程中，原告支付款项情况如下：1、2012年3月22日，原告转账支付华丰公司工程保证金100万元。2、2012年3月28日，夏翔江受原告委托支付华丰公司工程保证金150万元。3、2012年4月6日，杭州萧山九鼎塑料泡沫制造有限公司受原告委托支付华丰公司工程保证金150万元。4、2012年3月21日至2012年11月5日，被告从原告处领款2487634元。5、2012年6月11日至2012年10月17日，原告支付保证金、混凝土、钢材款、保险费等共计5304600.51元，原告将付款凭证交给华丰公司，被告签字认可款项系都市中央广场项目个人垫付款。6、2012年9月3日和2012年10月20日，原告转账支付鲁利江钢材款902529.75元，被告在领款凭证上签字认可。7、2012年3月17日至2012年3月21日，原告转账支付桩基款150万元。8、2012年3月20日，原告转账支付被告20万元。9、2012年9月29日，原告转账支付周文秀涉案工程款10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15394764.26元。
2012年8月6日至2012年8月28日期间，被告转账支付原告2077800元。因都市中央广场工程需要资金，张某以他人名义向萧山悍马贷款公司借款2250万元，其中388万元发放至借款人账户后，又转账至原告账户。上述贷款最终由都市公司代被告归还，并从被告的工程款中扣除。2012年5月5日，被告代表华丰公司与吴某签订《长兴都市中央广场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一份，约定吴某承建都市中央广场的水电等工程，吴某应支付合同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对该保证金，吴某于2012年3月22日转账支付原告100万元，董永良支付原告保证金100万元。综上，原告从被告处收到工程款合计7957800元。
张某于2012年3月22日和2012年3月29日共向华丰公司转账支付300万元，夏翔江于2012年3月28日向华丰公司转账支付150万元，杭州萧山九鼎塑料泡沫制造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6日向华丰公司转账支付150万元，原告本人于2012年3月22日向华丰公司转账支付100万元，其均向华丰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支付的款项系代被告支付都市中央广场工程投资款。
另查明，2012年3月26日，被告朱晓富与张某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被告与张某合作承建都市中央广场，张某占股份48%，被告占股份52%，被告负责整个项目的运作，建设单位、政府的协调，公司方面事务的处理。张某主要负责项目现场的施工。后续项目的资金由被告负责，前期由被告支付项目上的资金及费用，按照实际发生予以结算。被告在投标过程中的的费用和设备一次性补偿被告100万元，在张某的资金到位后归还被告；双方各安排一名财务人员和材料采购人员，施工现场管理按照实际需求安排。本项目前期资金由张某承担，但总投入不超过1500万元，如项目资金不足，双方想办法予以解决，费用按股份比例承担，资金利息按1.5%计算，其中1000万元使用至2012年10月，500万元使用至2013年5月，如在规定时间项目资金无法归还原告，资金利息按照1.5%计算，费用由双方按股份比例分摊。需要提交建设单位的保证金2000万元由张某垫付，（其中1000万元在1500万元中支付）时间规定在15天归还，如超过15天，张某承担资金利息按照1.5%计算，费用双方股份比列分摊。前期资金在本协议签订张某投入1500万元，后续项目上需要的资金，根据实际情况，时间，张某必须保证及时投入。前期资金如张某没有按照双方协议约定时间投入，本协议无效。后续项目上需要的资金，如张某没有按时投入，造成工程施工无法进行，一切责任由张某承担，同时张某自行退出合作，所投入资金被告有权处理，张某不得有任何意见，并且被告有权追究张某的违约责任。张某施工现场由夏国权负责。
2012年12月18日，张某和王淼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王淼华以张某的名义投入都市中央广场项目350万元，该款项尚未收回，现张某将该投资款债权转让给王淼华。原告夏国权作为证明人在该协议下方签字，并写明“该款项投入长兴都市中央广场项目属实，项目部资金到位优先归还”。
2012年12月27日，被告与张某签订《协议》一份，载明都市中央广场工程由华丰公司承建，内部由被告与张某合作承建。因资金等原因，被告同意退出，将该工程转交给张某，张某补偿被告业务费1800万元，被告指定其中200万元付至夏国权账户，其余款项于2013年12月25日前付清。被告应于3天内与华丰公司解除内部承包协议，由张某与华丰公司签订新的内部承包协议。被告和张某作为合同双方签字，原告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字。
2013年1月18日，被告与张某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解除双方于2012年3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被告于2013年1月25日归还张某投资款500万元，于2013年4月归还张某投资款500万元，另补偿张某500万元。张某应配合被告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如小额贷款公司放款，被告须有安排归还和支付张某的款项。被告和张某在该协议上签字，王淼华作为见证人签字。《解除合同协议书》签订后，张某将其对被告的债权转让给王淼华和冯国标。王淼华和冯国标于2014年4月29日向象山县人民法院起诉，主张被告归还投资款895万元、补偿款500万元及利息。经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被告给付王淼华、冯国标392万元。
2014年1月12日，都市股份有限公司与华丰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一份，确定华丰公司在项目推进及资金投入发生困难，无法再继续履行双方于2011年12月签订的长兴都市中央广场EPC工程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决定退出该项目的总承包。
再查明，2014年7月，原告控告被告涉嫌合同诈骗罪，长兴县公安局经过调查，作出不予立案决定。在长兴县公安局调查过程中，证人吴某在询问笔录中称：都市中央广场工程是被告和张某合作承建，原告负责财务和管理，吴某承建了水电工程，支付了保证金500万元，其中部分转账支付华丰公司，部分转账给原告。对原告是否投资该工程不清楚。被告与张某签订的《合作协议》是由原被告共同起草的。
在长兴县公安局调查过程中，证人张某在询问笔录中称：其与被告在2012年3月26日签订了《合作协议》。被告要求将原告作为张某的施工现场负责人，但未经原告认可。张某对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不知情；徐燕是张某的妻子，在涉案工程负责财务。张某与被告合作期间，并未设立共同银行账户；因资金不足，张某与被告在2012年12月27日签订协议，约定工程交由张某承建，但该协议因华丰公司不同意而未履行。后双方于2013年1月18日又签订协议，约定工程交由被告承建，被告返还张某投资款1000万元和补偿款500万元。
2015年2月11日，原告夏国权向本院起诉，其根据本案相同事实主张被告朱晓富归还借款17524208.99元及利息21992881.99元，本院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湖长太商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被告签订了《合作协议》，借贷关系不成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
本院认为，原告夏国权与被告朱晓富签订了《合作协议》，被告认可其签订协议时具有与原告合伙的意思，故本院对该《合伙协议》的合同效力予以认定。被告与张某签订《合作协议》及原告担任部分工程财务工作的事实并不能排除原被告合伙及原告投资的可能性。因原告在涉案工程中具有双重身份，原告支出款项扣除原告从被告处收到的保证金、贷款等款项，超过部分即应认定为原告的投资款数额。对原告主张被告归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之间签订了《合作协议》，本应由原被告结算工程盈亏后，再确定双方的债权债务。但考虑到原告未与华丰公司直接签订承包合同，原被告在《合作协议》中约定了原告资金的使用时间，且被告在庭审中否认与原告的合伙关系，称最终也不会与原告进行合伙结算，故本院认为，原告已失去与被告或华丰公司合伙结算的可能性，被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应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将原告的投资款归还原告，并按月息1.5%自2013年6月1日起支付利息。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通过支付保证金、工程款、材料款等形式投入资金15394764.26元，扣除原告从被告收到的7957800元，尚欠7436964.26元。经计算，款项7436964.26元，按月息1.5%自2013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8月23日，产生利息4324594.72元。故对原告诉讼请求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提出的关于原告主张的款项是代张某对工程的投资，被告已经与张某经过结算，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还款的抗辩意见，因被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支付款项属于张某的投资，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及经济往来不足以证明原被告不存在合伙关系，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朱晓富给付原告夏国权工程投资款7436964.26元，利息4324594.72元（计算至2016年8月23日），合计11761558.9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2016年8月24日之后的利息按工程投资款7436964.26元，依照月息1.5%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
二、驳回原告夏国权其余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4272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7723元，由原告夏国权承担55354元，由被告朱晓富承担9236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臧丽娟
审 判 员 汪普庆
人民陪审员 陆亚伟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徐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