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下民初字第01946号
原告：邹必大。
被告：邹平平。
被告：邹曼莉。
被告：邹向前。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胡绍亮。
被告：浙江省瑞安市博物馆。
法定代表人：陈钦益。
委托代理人：林德洧、张秀英。
原告邹必大为与被告邹平平、邹曼莉、邹向前、浙江省瑞安市博物馆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浙江省瑞安市博物馆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5年10月15日依法作出（2015）杭下民初字第01946-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被告浙江省瑞安市博物馆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本案于2015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必大，被告邹平平、邹曼莉、邹向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绍亮，被告浙江省瑞安市博物馆的法定代表人陈钦益及委托代理人林德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邹必大起诉称：原告自出生时即由邹某甲夫妇领养，并确定收养关系，与被告邹平平、邹曼莉、邹向前同系邹某甲子女。1982年，邹某甲前往杭州定居。1986年4月17日，邹某甲因病去世。邹某甲所留的大量书法、篆刻印章等作品均由被告邹平平保管。2014年5月，原告无意中发现《邹某甲书法篆刻集》出版了遗产中的作品，才得知被告邹平平、邹曼莉、邹向前于2010年5月13日，将父亲遗产书法作品44件，篆刻作品40方赠与被告浙江省瑞安市博物馆。原告认为，被告邹平平、邹曼莉、邹向前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应当由原告继承的财产赠与他人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于该遗产的法定继承权，现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判令：一、撤销被告邹平平、邹曼莉、邹向前与被告浙江省瑞安市博物馆之间关于邹某甲遗产的赠与合同；二、被告承担原告涉及诉讼的各项费用。
为支持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原告邹必大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死亡证明2份，欲证明继承的依据；
2、职工登记表1份，欲证明原告系邹某甲之子的事实；
3、邹平平与温州都市报记者谈话1份，证明捐赠遗产清单。
4、证明1份，欲证明原告尽了赡养义务的事实。
被告邹平平答辩称：邹平平是先父邹某甲的大女儿，现年85岁，是高级会计师。1952年毕业于上海财经大学，在第一个五年计划开始，为响应祖国号召，和爱人一起分配到黑龙江鹤岗矿务局工作，1978年调到浙江省水产局，于1988年退休。先父邹某甲是西泠印社早期社员，后期为西泠印社理事——是著名的书法家、篆刻家，其作品在国际国内颇有影响。1958年在上海光明中学任教期间，因当时受左倾路线的影响，蒙受了不白之冤，被下放到甘肃省××县，先后当农民、工人，直至1978年获得平反，至1979年来杭定居。来杭后，父亲不断学习书法、篆刻，留下了若干书法篆刻等作品。1986年4月，肝癌夺去了父亲生命。在安葬父亲期间，我们四姊妹对父亲留下的作品作了商讨，有大妹邹某乙（于1990年5月病故）、二妹邹曼莉、三妹邹向前，邹必大却没来奔丧，由其妻王某代劳，王某也参与了商讨，也是知道所有商讨的事项。当时商讨的内容是如何处理父亲的宝贵遗作，邹平平提出的意见是其代为捐献处理，当时考虑我们这一代对父亲的书法、篆刻并不懂行，我们的二代因长期没有与父亲居住在一起，更是一无所知，如果保留父亲的遗作，可能在二代手里慢慢的流失，因此大家为了将父亲一生用心血创作的墨宝及篆刻为后人永远瞻仰，最好的办法就是无偿捐给博物馆，也是最好的保护和传承。至于为什么捐献送瑞安博物馆，因为瑞安是父亲的出生地，是父亲热爱的故乡，父亲生前就深深眷恋着瑞安，对瑞安有着深厚的感情。而且瑞安市领导也特别关心和照顾父亲，在父亲病重期间，又派人来杭探望，父亲去世后又特意将父母的坟墓建造在瑞安仙岩。父亲生前曾有两个愿望，一是再出一本“篆刻作品”，二是再办一个个人展览会，两个愿望瑞安博物馆都同意实现。期后瑞安博物馆花了大量精力和财力，实现了父亲的愿望。针对上述情况，经过我们商讨后，一致同意将父亲遗物作品，无偿捐献给瑞安博物馆，小部分作品分给大家作为我们永远保存的纪念。邹必大首先领到10份（后来还领过），几个姊妹也先后领到10份左右。但邹必大并未把父亲宝贵的作品作为珍贵的纪念品妥善保存，据山丹县人反映，他已卖掉换成了钱财。
至于捐献没有征得邹必大意见，邹平平认为当时弟媳妇王某在场，并未提出异议，这说明他是认可的，因为她回家也不可能不告诉邹必大。为郑重起见，确定捐献后我们以书面形式书写了一份“父亲遗产处理意见纪要”各自签了名，邹必大也同样有这份通知，但他根本不予理睬。事过30年却提出赠与不同意见，还状告我们，真是无法理解。邹必大虽是邹家养子，父母对待他与我们姊妹并未异样，抱养后为他雇了奶妈喂养。为使他能茁壮成长，父母送他去幼儿园三年后又供他上小学，但他却不好好学习，经常逃学留级，连小学都无法毕业。长大后又不求上进，自己生活都无法保障，更别提养育孝顺父母。父母生病去世，他却从来没有来探望和奔丧，可以说是个不孝之子。至于我们姊妹对待他，也一直把他当亲弟弟。在他生活有困难时，二妹邹曼莉将他叫到成都给他介绍工作，但他不但不好好工作，还对工作挑三拣四，闹得单位鸡犬不宁。二妹自己经济并不宽裕，先后给他生活资助和衣服等日用品。后来邹必大在木材厂工作，在即将退休时，无法缴清应缴养老金，邹平平先后给他6000多元。他有时也常向几个外甥要钱借钱，总之邹平平认为他丝毫没有尽到作为儿子应尽责任，但他却受到了邹家对他抚养成人的责任，现在他却无限制的要求他的权利，请问他有更大的权利吗？
邹必大分到父亲的遗物后，10几年来接二连三来杭向我索讨父亲的作品和钱，又是恐吓又是勒索，并将我告到社区，告到工作单位损害我名誉。我已是85岁的老人，经不起他这样的纠缠，只能置之不理。他认为我软弱，今年三月他又来一次杭州敲诈，要求我私了，提出条件是要父亲的“9副印章，作值2万，外加来杭8次的资用合计33000元。”我认为印章已全部捐献给瑞安博物馆，来杭8次是自己来杭敲诈，未予理睬，在他达不到目的的情况下，丢掉了邹家从小养大的养育之恩，丢掉了亲情，反目为仇，状告邹家姊妹，状告瑞安博物馆。
被告邹曼莉答辩称：邹曼莉是父亲邹某甲的三女儿。在我家因故从上海迁移到甘肃山丹的第二年，我就去兰州上学，在那里成家立业，最后随夫定居四川成都，是中国测试技术研究院的退休人员。父亲的遗产主要是书法作品、印章，对这些遗产的处置，我的意见是留下一小部分给大家作为纪念，其余的捐献给国家。我认为这也是父亲的遗愿，因为他老人家在生前有极其强烈的愿望，他积极地创造新作品，计划在国内办个人书法、印章展览会及出版《作品集》。但不幸的是无情的病魔夺去了我深爱的父亲的生命。白首之心，壮志未酬就弃我们而去。如果是孝顺的子女，是否应该不惜一切代价收集社会上流失的作品，为他老人家筹办展览会呢？但我们没有足够的资金和充沛的精力来完成它的遗愿，那么我们只有将父亲心爱的作品捐出去，以免今后不慎遗失和损坏，然而它们也是中华民族宝贵文化，若存放在父亲故乡的博物馆，来展现他的作品，能完成它一生的遗愿，这岂不是一件两全其美的大好事。
关于大姐邹平平处理父亲遗作的这件事我在场，情况如下：1986年4月父亲病故。在办理丧事期间，我们四姐妹（大姐邹平平、二姐邹某乙、妹妹邹向前和我）在大姐家还有弟媳王某。大姐提出把父亲遗作的一小部分分给大家做纪念，其余捐献给国家。我们三姊妹表示赞同，当时弟媳也没有提出异议。事后，弟弟邹必大很生气，认为这是大姐一人的意见，专程赶到杭州大姐家去要父亲的书法作品，甚至闹到了当地的居委会，大姐无奈之下只得提前给他十张。然后他并不罢休，不断地打电话，写信要父亲的遗作或要钱，还说爸爸的财产就应该由儿子来处置，扬言要把父母的坟迁到父亲的伤感之地——甘肃山丹。其实他并未把父亲的书法作品作为珍贵的纪念品加以妥善保存，而有的已经卖掉换成钱财，有的作为自己儿子工作调动的交易之物。百善孝为先。敬爱的大姐身体力行为我们几姊妹做出了榜样。自她工作以来，从未间断地给家里寄钱（占她当时总收入的三分之一），而这些钱成了我们家处在当时困难时期的主要经济来源。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妹妹邹向前肺结核病加重，母亲只得带着她去东北鹤岗煤矿大姐家生活，一住就是好几年，而我大姐从未埋怨过。
1978年父亲的历史问题得以澄清，被平反昭雪，恢复名誉，回杭州定居，住在大姐单位——渔港宿舍。那时大姐还在工作，百忙中经常抽空送吃送穿，嘘寒问暖，尽力奉养两位老人。而其余几个妹妹身处异地，只能寄些钱物父母，却无法亲自照料年迈的父母，为此深感遗憾。父母在病重期间，大姐全家精心侍候。去世后的丧事、追悼会、建墓、写碑文、筹办父亲的书法篆刻作品展览会等等繁杂的事物都得大姐四处奔波，找人帮忙，才顺利完成，终于实现了父亲的愿望。大姐对我们家庭的付出，是有目共睹的。作为有良心的弟弟妹妹都应该心存感激。但弟弟邹必大私欲太重，为遗产争夺不息，甚至闹到公堂相见，使我们邹家名声扫地，难道他是孝子吗？我一直视邹必大为亲弟弟。他失业时我帮他找工作，生活上有困难，给他寄衣物食品等。他因工作单位解体而失业（木器社），又因夫妻关系不和离婚，他的儿子又不想管他，是我们几个姊妹给予他经济上的一些资助和生活上的照顾。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于是大姐和我以及几个外甥共凑了六七千块钱，让他买了养老保险金，使他晚年生活有了保障。弟弟声称他奉养父亲几年，请问他拿什么来奉养？在三年自然灾害时期，他连自己都养不起，还是二姐（在县委工作）经常托人捎些食物及煤等等接济农村里的父子俩。记得弟弟在我父亲被管制时期，他和我们几个姐妹一样受到了牵连，在农村吃苦受累，工作挫折等，无法忍受，他就试图和父亲脱离父子关系，私奔到上海找他的亲生父母，寻亲失败后无奈之下又返回山丹。这说明他是只能同甘，不能同苦的缺德之人。
被告邹向前答辩称：邹向前是邹某甲的次女，是甘肃省人民医院是医务工作者，现已退休。关于父亲遗产的处理，我的意见是留下一小部分分给大家作为纪念，其余捐献给国家，这也是父亲生前的意愿。生前他积极地创作新作品，计划在国内举办书法、印章展览会及出版《作品集》。但是天有不测风云，病魔夺去了我们深爱的父亲的生命。为了实现父亲他老人家的意愿，我们只能将父亲心爱的作品捐出去，以免今后不慎遗失损坏。它也是我们中华民族宝贵文化，为此我们也感到骄傲。关于大姐邹平平处理父亲的遗作时，我们三姐妹（邹某乙、邹曼莉）都在场，而邹必大在父亲去世时只叫弟媳妇王某代表，大姐提出把父亲的遗作的一小部分分给大家作纪念其他的捐献给国家，我们三姐妹都表示同意，王某也没提出异议。事后，邹必大到大姐处闹，大姐给了字画，邹必大嫌不够继续闹要钱，现在又闹到了法庭这不是给父亲丢脸吗？我记得1958年我跟随父亲到大西北××××山丹县）生活，那里的生活条件非常艰苦，缺医少药，粮食根本不够吃，是大姐每月给我们家寄钱和粮票来补贴我们，可他们的生活并不富裕，家里还有小孩。在1960年挨饿的年代，山丹县尤为严重。那时我患上严重的肺结核，山丹县又是缺医少药，家里没有钱给我看病，母亲只能带着我去投奔大姐，我大姐在一个小城市鹤岗工作，我大姐、姐夫一直在照顾我，在这期间供我上学，后来考上了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卫生学校。在学习时期大姐每月给我寄生活费和衣服，我在大姐的培养和照顾下能够成为一名为人民服务的白衣战士。我们全家在最困难的时候是大姐在帮助我们。1979年父亲政策落实恢复原职退休后回杭州在大姐家，又是大姐在替我们照顾父母的生活，病了也是大姐和姐夫在照顾，因此我特别感激他们敬重他们。
为支持答辩意见所依据的事实，被告邹平平、邹曼莉、邹向前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捐赠证书2份，欲证明捐赠博物馆的作品情况；
2、汇款单1组，欲证明三被告给过原告钱的事实；
3、遗产处理会议纪要2份，欲证明三被告签字同意捐赠的事实；
4、证人证言1份，欲证明邹某甲的遗愿；
5、信1封，欲证明被告有通知过原告来处理遗产的事实。
被告浙江省瑞安市博物馆答辩称：一、赠与人邹平平等三人将邹老先生遗作赠与给被告，属于公益捐赠，既包含邹老先生与家乡浓浓的情缘，也更有利于邹老先生的精神以及其作品的传承和发扬光大。先生于1905年出生于瑞安一个知识分子家庭，1925年专科毕业便离家到杭州到浙江图书馆工作。之后，先生虽然长期在外地工作和生活，但仍然心系家乡，深深眷恋这家乡这片土地。当然，瑞安市人民也一直关心先生，每当逢年过节，瑞安党政主要领导总会代表瑞安人民给先生以问候，还为先生的二女儿一家迁回老家生活，还为他们安排了工作。为先生的遗嘱出版了《邹某甲书法篆刻集》，以及举办了诞辰105周年纪念活动。先生去世后，瑞安政府还专门拨款在瑞安仙岩风景区，为先生修建了坟墓。可见，先生和瑞安人民有着很深厚的情感。同时，根据介绍，先生是当代杰出的书法、篆刻和文字学家，他一生谦虚朴实、为人忠厚，正直热情，乐于助人。他终身从文、从艺，勤俭好学贯穿始终。先生艺、诗、书、画、印皆擅，声誉海内外。他终身为艺术奋斗，具有爱国精神，先生博大的精神和高尚的情操，需要发扬光大，其遗作需要更广泛的传承。因此，将先生遗作作为公益捐赠，赠与给家乡博物馆作为展品，既包含着先生与家乡人民浓厚的情缘，也更有利于邹老精神以及其作品的传承与发扬光大。正如赠与人邹平平所说的，他们年事已高，第三代中也没有热爱从事这方面专业的，将作品赠与给瑞安市博物馆，是最佳的去处。二、邹平平等三人将其父先生的遗嘱赠与给被告，由此形成的赠与合同合法有效。1.本案的赠与合同订立，符合有关表见代理的规定。在本案中，邹平平等三人作为邹老先生的子女，感激瑞安政府对先生的关怀，更为了能使先生的作品发扬光大，经协商一致后，自愿将邹老先生的作品赠与给瑞安市博物馆，第一次是先生去世后的第二年，向被告捐赠了书法作品。第二次是在先生诞辰105周年之际，向被告捐赠了篆刻作品。邹平平等三人在捐赠先生遗作，即本案赠与合同订立时，被告并不知道先生还有其他子女的存在，被告完全有理由相信邹平平等人有权将邹老先生作品赠与给被告。因此，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的赠与合同的订立，完全符合合同法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应认定为合同有效。2.从《物权法》规定的按份共有的角度考虑，邹平平等三人也有权处理先生的作品。我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做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有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另外有约定的除外。三、本案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
为支持答辩意见所依据的事实，被告浙江省瑞安市博物馆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捐赠清单、交接单1份，欲证明捐赠的时间、名称、数量；
2、报告1份，欲证明浙江省瑞安市博物馆向瑞安市人民政府出具报告，要求以市政府的名义为邹老先生诞辰105周年纪念和遗作捐赠举办仪式；
3、照片5张，欲证明瑞安市政府在仙岩景区为邹老先生夫妇修建了坟墓，隆重举行邹老先生诞辰105周年纪念和遗作交接仪式，祭扫邹老先生夫妇坟墓的事实；
4、《邹某甲书法篆刻集》1本，欲证明被告为邹老先生圆梦的事实；
5、报道1篇，欲证明被告对邹老先生的作品以及精神进行了宣传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四被告对证据1-3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4，认为不符合法定形式，内容不真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单位出具的证明要有单位负责人或者经手人签字。开具证明的人不一定知道1974年的事情。如果原告工资是由父亲带领的，应当有工资单，应当提供父亲代领的工资单。当时原告还小，赚的钱由父亲拿走，用于家用完全合理的，所以，该证据不真实、不合法。本院对证据1-3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4，虽然缺乏该证明出具人的签名，但同时加盖了山丹县位奇镇人民政府的公章，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二、针对被告邹平平、邹曼莉、邹向前提交的证据，被告浙江省瑞安市博物馆无异议。原告对证据1-2无异议，汇款单上的钱是给我的，我都收到了。对证据3-4不清楚。证据5我没有收到。本院对证据1-2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实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故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5，因三被告不能举证证明该信件已送达原告，故对证明力不予确认。
三、针对被告浙江省瑞安市博物馆提交的证据，原告及被告邹平平、邹曼莉、邹向前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5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根据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及相关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邹某甲（已死亡）系我国现代著名书法家、篆刻家。原告邹必大与被告邹平平、邹曼莉、邹向前、邹某乙（已死亡）系邹某甲、胡某（已死亡）夫妇的子女，其中，邹必大为邹某甲、胡某夫妇的养子。1986年5月10日，邹某甲去世。同年7月15日，经邹平平、邹曼莉、邹向前、邹某乙协商一致后，将邹某甲的遗作中的部分书法作品捐赠给了瑞安县文物馆。之后，邹某乙去世，考虑到邹某甲遗作的保管问题，邹平平与邹曼莉、邹向前协商后又将邹某甲的遗作中的部分篆刻作品捐赠给了瑞安县文物馆，同时要求瑞安市政府举办相关纪念活动。瑞安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社报瑞安市人民政府后，于2010年5月12日举办了捐赠仪式暨纪念邹某甲诞辰105周年纪念展览。之后，还出版了《邹某甲书法篆刻集》。现原告邹必大认为其作为邹某甲遗产的法定继承人，邹平平等人捐赠邹某甲遗作的行为损害了其合法的继承权，故要求撤销赠与合同。
另查明：瑞安县文物馆内藏品现由浙江省瑞安市博物馆保管。邹必大自愿放弃要求起诉邹某乙继承人的权利。
再查明：邹某甲死亡时，原告妻子“菊珍”前来奔丧。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邹某甲的死亡证明反面为一份2013年9月9日山丹县公安局开具的证明，内容为“瑞安市博物馆：兹有我辖区居民邹必大现申请前往贵馆咨询其父邹某甲捐赠文物之事，请予以接洽……”。
本院认为，第一次赠与合同成立与邹某甲去世后仅隔两个月，尚属处理遗产的合理时间。原告妻子“菊珍”在邹某甲去世时曾来奔丧，因此原告对于作为书法家的父亲遗有作品在世这一情况应当明知，在不能分得其认为的相应份额遗产时，原告就应当提出相应的主张以维护其合法权益，也即原告要求撤销第一次赠与合同的诉讼时效应当从第一次赠与合同成立之时起算。关于第二次赠与合同，即便原告远在甘肃，有可能不能第一时间得知父亲遗作被捐赠的情况，那么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3邹平平与温州都市报记者谈话可以看出，该报道于2013年5月22日发布，最迟至此时，原告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邹某甲的遗作再次被捐赠的事实，这一观点可以从原告提交的虽然不作为证据的2013年9月9日山丹县公安局开具的证明得以印证，该证明上载，2013年9月9日原告还欲前往被告浙江省瑞安市博物馆咨询邹某甲遗作捐赠之事。综上，原告要求撤销本案赠与合同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邹必大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80元（原告已预缴），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邹必大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另行书面通知。
代理审判员 丁水平
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周伴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