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豫13刑终630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奎，男，1981年11月6日生，汉族，中专毕业，个体，住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1月1日被桐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经桐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桐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勍文、韩建勋，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磊，男，197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个体，住桐柏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1月1日被桐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桐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效中，男，196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1月1日被桐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桐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兵，男，198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个体，住南阳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1月3日到桐柏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桐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桐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审理桐柏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奎、孙磊、王效中、王兵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作出（2018）豫1330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犇、蔡春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奎及其辩护人王勍文、韩建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7年9月，被告人王奎与被告人孙磊商议开办废旧电瓶拆解加工厂提炼铅块，后王奎出资租赁孙磊在桐柏县新集乡杨湾村老机关站旁边建设厂房，王奎出资购买、安装废旧电瓶拆解加工厂的相关设备。2017年9月王奎违反国家规定，未办理危险废旧经营许可证及环境评估审批等相关手续，从被告人王兵经营的南阳恒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购买废旧铅蓄电池120多吨，并聘用周国畅、柳青松等人进行电池拆解、分拣，对拆解下来的废铅板利用焦炭炉高温融化成铅水，流入磨具后制成铅块，生产期间，王奎聘用被告人王效中管理监督工人干活和保障伙食。2017年10月31日，桐柏县环境保护局对该厂进行执法检查，查获时，废旧电池已全部拆解完毕，拆除出约90吨铅板，已经加工铅板为60多吨，未加工铅板为25.72吨，查获铅块17块。桐柏县环境保护局对该厂区外北5米土壤取样，对厂区内外的废水池取样后送检。后经河南昆翔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测，部分废水池中废水存在总铅、总镉、总铬、总锌等超过国家规定的废水排放标准限值；土壤样品中检测出铅超出土壤环境质量标准值。
另查明，根据2016年《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规定，废物代码：900-044-49，废弃的铅蓄电池属于危险废物。被告人孙磊于2017年11月1日主动到新集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王兵于2017年11月3日主动到新集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王兵违法所得为1200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奎、王效中、孙磊、王兵的供述，证实了四名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的具体分工，及购买、处置废旧电池的数量和具体经过；证人柳青松、刘某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王奎、孙磊、王效中等人的供述一致，证实了拆解加工废旧电池厂的经营、处置和分工情况；河南昆翔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证实处置危险废物给周围环境造成了一定危害；桐柏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危险废物的堆放及处置情况；桐柏县环境保护局移送材料，证实本案系县环保局执法过程中发现，在对相关人员调查询问后移送公安机关的情况；到案证明，证实四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四被告人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其四人身份信息。
依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桐柏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奎、孙磊、王效中、王兵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王奎、孙磊、王效中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情节不属于“特别严重后果”的意见，根据2016年《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规定，废弃的铅蓄电池属于危险废物。根据被告人王奎、孙磊、王效中、王兵在公安机关的多次稳定供述，王兵销售给王奎废旧铅蓄电池约为120吨，且已经对废旧电池全部进行拆解，可以认定处置的危险废物为120吨，故三名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量刑情节：被告人王奎的辩护人提出王奎犯罪情节轻微应当减轻或从轻处罚，在三年以下量刑并判处缓刑的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但王奎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磊的辩护人提出孙磊具有从犯、自首等从轻、减轻量刑情节意见，经查，孙磊与王奎二人商议建设废旧电池拆解加工厂，且孙磊提供了厂地、厂房并负责协调事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但被告人孙磊犯罪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自首，且主动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效中的辩护人提出王效中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和帮助作用，系从犯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且王效中主动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兵犯罪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且其主动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可对其减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人孙磊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三、被告人王效中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四、被告人王兵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五、被告人王兵违法所得12000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已缴纳）。（缓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奎上诉的主要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原审认定上诉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数量应为59吨，检测报告不得作为认定污染环境的依据，上诉人系自首，无前科，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请求判处缓刑。
南阳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认定处置危险废物的数量为120吨比较合理，也是采取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上诉人在盘查时有逃跑行为，自首不能认定。建议维持原判。
二审中，检察机关出示了桐柏县公安局新集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用以证明上诉人系被动到案；另出示侦查实验笔录一份，用以证明即使按上诉人的观点，电瓶除去外壳后，数量仍超过100吨以上。上诉人的辩护人认为，到案经过系二审取证程序违法，且与原证据相矛盾，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侦查实验无相同相似性，也无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检察机关认为，按照一二审程序，检察机关有权补查相关证据，故取证程序是合法的。到案经过与上诉人当庭供述一致，结合原卷宗材料，可认定上诉人系被动到案。侦查实验是按上诉人的观点做的，做一个同样的实验是不可能的，购买的电瓶外形构造基本吻合，实验结果证明外壳占比例很小，不影响什么。
经审查，检察机关出示的到案经过来源合法，内容与卷宗材料及上诉人供述并无矛盾，应予采纳。侦查实验采用检材类型用途不清，缺乏可比性、关联性，故不予采纳。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且证据已经一二审出示质证，查明属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奎及原审被告人孙磊、王效中、王兵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王奎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审认定上诉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数量应为59吨，检测报告不得作为认定污染环境的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二审中也无相关证据证明，且一审对此已予评述，并无不当之处，该理由及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系自首，无前科，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的理由及意见，经查，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盘查时，下车逃跑，后被抓获到案，故不构成自首，其“无前科，初犯、偶犯，认罪”均系酌定从轻情节，原审对其已在法定刑起点量刑，并无不当之处，故此上诉理由及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立京
审判员 郑 峥
审判员 马景琦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常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