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23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聂钢发，男，195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代理人褚子云，上海夜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雪斐，上海夜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润英，女，195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代理人褚子云，上海夜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雪斐，上海夜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夏婷，女，199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代理人褚子云，上海夜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雪斐，上海夜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玉珍，女，196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代理人陈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丽，女，198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代理人陈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西部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上诉人聂钢发、何润英、聂夏婷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4）普民四（民）初字第2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聂玉珍、蔡丽系母女关系，聂钢发、聂玉珍系聂金生、张英爱夫妇之子女，聂夏婷系聂钢发、何润英夫妇之女。1990年10月，聂金生为承租人的上海市胶州路XXX号“二前楼”15.8平方米房屋与聂钢发为承租人的上海市复兴中路XXX号“底东灶、底两灶”14.9平方米房屋“二并一”，套配取得上海市管弄路XXX弄XXX号XXX-
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承租人为聂金生。上述两套房屋的上海市住房调配通知单记载，新配房人员情况均为聂金生、张英爱、聂钢发、聂玉珍、蔡丽。聂金生于1994年6月4日报死亡，张英爱于2011年11月18日报死亡。
2、落款日期为2011年7月26日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记载，系争房屋承租人聂钢发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上述房屋，房地产权利人确定为聂钢发、何润英、聂夏婷，承租人及同住成年人处分别有“聂钢发、何润英、聂夏婷、张英爱、聂玉珍、蔡丽”名字及私章。同年8月7日，聂钢发、何润英、聂夏婷与系争房屋出售方上海西部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上海中山物业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购买房屋产权，之后，聂钢发、何润英、聂夏婷成为系争房屋权利人。2014年9月，聂玉珍、蔡丽起诉至原审院，要求判令聂钢发、何润英、聂夏婷与上海西部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关于系争房屋之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
原审审理中，1、聂玉珍、蔡丽否认曾在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签过名，并表示从未使用并看见过该协议书中聂玉珍、蔡丽的私章。为此，聂玉珍、蔡丽申请对该协议书中“聂玉珍、蔡丽”签名字样进行笔迹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中心进行该项鉴定，2015年4月7日，鉴定单位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检材《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需检的“聂玉珍”签名和“蔡丽”签名分别不是聂玉珍和蔡丽本人所写。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书均不表异议，聂钢发、何润英、聂夏婷表示虽该委托书中“聂玉珍、蔡丽”字样不是聂玉珍、蔡丽亲笔签名，但聂玉珍、蔡丽对聂钢发、何润英、聂夏婷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是明知的，同时，基于聂玉珍、蔡丽在起诉状中“……张英爱去世后，聂玉珍曾找聂钢发协商系争房屋处置事宜……”之表述，也能证明聂玉珍、蔡丽明知购房事宜。聂玉珍、蔡丽则表示该表述并不能证明其知晓聂钢发、何润英、聂夏婷购买房屋产权，公有住房和产权房都可能涉及“处置事宜”。
2、聂钢发、何润英、聂夏婷提供系争房屋所在地上海市普陀区石泉路街道管弄新村第一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两位证人到庭，居民委员会盖有公章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普陀区管弄路XXX弄XXX号XXX-
XXX室是我居住户，2003年我们居委会了解：该户长期居住聂钢发、何润英、聂夏婷、张英爱（2011年去世）一直居住至今”。证人潘某某到庭称，证人居住于上海市管弄路XXX弄XXX号XXX室，1991年搬来该房屋时聂钢发一家三口及父母共五人已居住于601室，听聂钢发的母亲说过其有个女儿，但不来探望。证人华某某到庭称，证人居住于上海市管弄路XXX弄XXX号XXX室，搬来该房屋时聂钢发一家三口及父母共五人已居住于601室，听聂钢发的母亲说过其有个女儿，但不来探望。聂玉珍、蔡丽对居委会证明不持异议，认为两位证人对自己何时居住于该小区的时间都记不清，且证人与聂钢发、何润英、聂夏婷是邻居，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聂钢发、何润英、聂夏婷对证人证言不表异议，上海西部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对此不发表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系争房屋是聂金生、张英爱、聂钢发、聂玉珍、蔡丽于1990年10月取得的公有住房，聂钢发、何润英、聂夏婷与聂玉珍、蔡丽均确认该五人是系争房屋的受配人，原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因聂玉珍、蔡丽系通过原始取得的方式对系争房屋享有相应的权利，故作为成年同住人亦享有购买该公有房屋的权利。现聂玉珍、蔡丽主张聂钢发、何润英、聂夏婷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以自己名义购买系争房屋产权，虽聂钢发、何润英、聂夏婷予以否认，但经聂玉珍、蔡丽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结论为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落款处“聂玉珍、蔡丽”的名字不是聂玉珍、蔡丽本人所签，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结论均不表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审理中，聂钢发、何润英、聂夏婷表示虽聂玉珍、蔡丽未亲笔在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签名，但其对聂钢发、何润英、聂夏婷的购房事宜是明知的，并提供了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基于上述证据仅证明该聂钢发、何润英、聂夏婷的居住情况，而非购买系争房屋产权事宜，且聂玉珍、蔡丽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法院无法据此认定聂钢发、何润英、聂夏婷关于聂玉珍、蔡丽对聂钢发、何润英、聂夏婷购房事宜明知的观点。聂钢发、何润英、聂夏婷未经系争房屋成年同住人的一致同意，以自己的名义与出售方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的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基于聂玉珍、蔡丽不主张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后果，法院在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聂钢发、何润英、聂夏婷与上海西部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系争房屋之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聂钢发、何润英、聂夏婷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系争房屋在购买之前是公有租赁房屋，不涉及物权，聂玉珍、蔡丽不能“原始取得”任何权利，原审判决混淆租赁权与物权，系认定事实有误。2、聂玉珍、蔡丽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聂玉珍、蔡丽在系争房屋购买产权之前，已经将户籍迁出系争房屋，且在他处享受过动迁安置，虽聂玉珍、蔡丽之后又将户籍迁回系争房屋，但是在未经聂钢发、何润英、聂夏婷同意的情况下，采用非法手段迁入，已经无法改变聂玉珍、蔡丽丧失同住人资格的事实。根据相关规定，聂玉珍、蔡丽不属于同住人，也非公有住房承租人，虽聂玉珍、蔡丽为系争房屋出售之前公有性质住房的受配人，但受配人不等同于同住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聂玉珍、蔡丽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聂玉珍、蔡丽共同答辩称：聂玉珍、蔡丽是系争房屋出售之前公有住房的原始受配人，聂玉珍、蔡丽通过原审取得系争房屋的相应权利，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是正确的。系争房屋原属于动迁安置受配的房屋，聂玉珍、蔡丽作为受配人，并不因聂玉珍、蔡丽不居住在系争房屋内而丧失相应的权利。请求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上海西部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未作述称。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上诉人聂钢发、何润英、聂夏婷在一审中提供被拆迁人为蔡祥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及相应的《动迁户费用发放单》为证据，旨在证明聂玉珍、蔡丽曾享受过动迁安置、不是系争房屋房屋同住人，且在二审中也以此作为上诉理由，但上诉人聂钢发、何润英、聂夏婷未能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聂玉珍、蔡丽实际获得动迁安置份额的证据，以证实其他处有住房且居住不困难，故该举证不能的后果由上诉人聂钢发、何润英、聂夏婷承担。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系争房屋是聂金生、张英爱、聂钢发、聂玉珍、蔡丽于1990年10月取得的公有住房，聂钢发、何润英、聂夏婷、聂玉珍、蔡丽均是系争房屋的受配人。聂玉珍、蔡丽作为系争房屋的受配人，对系争房屋享有相应的权利，可以认定为成年同住人，具有购买系争公有住房的资格；聂钢发作为购买系争房屋的代办人，其向出售单位提供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同住成年人（签名盖章）”处，有聂玉珍、蔡丽以及张英爱的签名及印章，该行为也可佐证系争房屋出售方也认为聂玉珍、蔡丽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公民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本市租赁公房购买产权的相关规定，承租人及18岁以上成年同住人均有资格购买房屋，且在上述人员中确认权利人并签署《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本案中，《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聂玉珍”、“蔡丽”签名经鉴定非聂玉珍、蔡丽所签，聂钢发、何润英、聂夏婷亦无法提供聂玉珍、蔡丽对聂钢发、何润英、聂夏婷购房事宜明知的证据，故聂钢发、何润英、聂夏婷未经系争房屋成年同住人的一致同意，以自己的名义与出售方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的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4元，由上诉人聂钢发、何润英、聂夏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志煜
审判员 徐 庆
审判员 吴 俊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黄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