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湛中法民一终字第3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郭荣。
委托代理人：周再元，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凤梅。
委托代理人：尹年长，广东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丕刚。
委托代理人：李宛珊，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荣因与被上诉人丁凤梅、郑丕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3）湛雷法民一初字第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唐文飞、代理审判员王瑾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陈俊涛担任记录。上诉人陈郭荣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再元，被上诉人丁凤梅及其委托代理尹年长，被上诉人郑丕刚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苑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0年1月15日，陈悦强将涉案宅基地（国有土地使用证：雷国用（2000）字第00xxxxxxxxxx15号）转让给洪富。之后，洪富又将涉案宅基地转让给丁凤梅。丁凤梅与洪富办理了相关转让、过户手续，并缴纳了相关的税费。2008年8月，丁凤梅以自已的名义向雷州市有关部门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于2008年10月28日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雷府国用（2008）字第00xxxxxxxxxx15号］，并在该宅基地上建筑了三层半楼房，于2009年12月30日取得该三层半楼房的《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雷2009字第4x**号），权属人均为丁凤梅。在建筑楼房过程中，陈郭荣代丁凤梅到雷州市附城镇许宅村经济合作社缴纳了500元排污费、3500元土地补偿费和1000元平地费。在房屋建筑期间，陈郭荣还给予丁凤梅一定的帮助。
另查明：2011年9月13日，郑丕刚以丁凤梅有婚外情，双方感情确已破裂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请求：1、准许郑丕刚与丁凤梅离婚；2、通过亲子鉴定确认郑丕刚与婚生子女陈欣、陈霖、陈静、陈奋亲子关系，并判决与郑丕刚具有亲子关系的婚生子女抚养权归郑丕刚，郑丕刚独自承担全部抚养费；3、分割夫妻位于雷州市附城镇山柑许宅村一座三屋半楼房与位于雷州市雷城雷南大道雅园楼陈郭荣幢604房的共�财产……该案在审理过程中，陈郭荣与吴修齐于2011年10月31日出庭作证，证明位于雷州市附城镇山柑许宅村三层半楼房系陈郭荣出资购地并建好后，赠与丁凤梅个人所有的，涉案宅基地及地上房产均不属于郑丕刚与丁凤梅的夫妻共同财产。同时，陈郭荣向原审法院举证了自己亲笔所写的《赠与书》作为佐证。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涉案楼房及土地的权属证件初始权属人均为丁凤梅，丁凤梅又未能举证证明陈郭荣作为赠与人曾拥有该楼房及土地的有效权属证据，因此作出（2011）湛雷法民初字第1260号民事判决，位于雷州市附城镇山柑仔许宅村三屋半楼房属于丁凤梅、郑丕刚的夫妻共同财产（房地产权证为粤房地权证雷2009字第4x**号），且该房屋归丁凤梅所有，丁凤梅给郑丕刚补偿该楼房价值的一半即397850元。丁凤梅不服一审判决，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2年12月7日作出（2012）湛中法民一终字第78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案中，陈郭荣认为涉案的三层半楼房是其垫资购买并建筑的，虽两审法院判决涉案房屋产权归丁凤梅、郑丕刚所有，但丁凤梅、郑丕刚理应偿还陈郭荣垫付的购买宅基地款和房屋建造款。另外，丁凤梅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分别于2012年9月1日向陈郭荣借款3000元、于2012年10月4日向陈郭荣借款10000元、于2012年11月2日向陈郭荣借款16000元，三笔共计29000元至今未还。陈郭荣遂向原审法院提诉并请求：1、判令丁凤梅、郑丕刚共同偿还陈郭荣垫付的购地款65800元、建房款339000元、房屋办证应缴纳的各种税费款28784.97元、1000元铲土费用、土地补偿款3500元和排污费500元，共计437584.97元；2、判令丁凤梅、郑丕刚共同偿还陈郭荣的借款29000元；3、判令丁凤梅、郑丕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纠纷，是指自然人、非金融机构之间的借款合同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借款合同采取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之规定，法律对借款合同的形式与内容予以明确规定。本案中，陈郭荣与丁凤梅对涉案房屋购地款及地上附着物建筑资金是否属于借贷并未以书面形式明确约定。虽然陈郭荣对其主张向原审法院举证了大量证据，但相关证据并未能直接且形成证据链条证明陈郭荣与丁凤梅之间对涉案房屋购地款及地上附着物建筑资金在合同形式上与内容条款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的规定要求。因此，陈郭荣与丁凤梅之间客观上是否形成民间借贷的事实，难以认定。再者，陈郭荣就争议的涉案房屋购地款及建筑资金，曾于2011年10月31日作为郑丕刚诉丁凤梅离婚纠纷一案的证人出庭作证其曾立具《赠与书》，将涉案的雷州市附城镇山柑许宅村宅基地及地上附着物赠与丁凤梅个人所有，不属于郑丕刚与丁凤梅的夫妻共同财产。针对陈郭荣的证言及其立具的《赠与书》，两级法院并不认定陈郭荣在另案中证明其是赠与的意思表示，而本案中又主张借贷的意思表示，彼此的意思表示相互矛盾，据此，陈郭荣与丁凤梅之间是否存在借贷的合意，陈郭荣并未能从本质上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及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之规定，鉴于陈郭荣举证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故陈郭荣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陈郭荣主张郑丕刚、丁凤梅共同偿还涉案房屋的购地款及建筑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不予以支持。
陈郭荣主张丁凤梅在与郑丕刚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陈郭荣借款三笔共计29000元，该款属于郑丕刚与丁凤梅的夫妻共同债务，理应由郑丕刚与丁凤梅共同偿还，针对陈郭荣的主张，郑丕刚抗辩其不知情，且该债务的发生是在其与丁凤梅离婚诉讼期间，又不是用于家庭生活或生产经营，因此概予否认。结合本案，陈郭荣与丁凤梅之间的三笔借贷发生时间分别为：1、2012年9月1日借款3000元；2、2012年10月4日借款10000元�3、2012年11月2日借款16000元。上述借贷时间均发生在丁凤梅与郑丕刚离婚诉讼的时间（2011年9月13日）、陈郭荣出庭为丁凤梅作证时间（2011年10月31日）、亲子关系《物证鉴定意见书》作出的时间（2012年1月9日）与质证时间（2012年2月13日）之后，再者，原审法院于2012年9月19日作出（2011）湛雷法民初字第1260号《民事判决书》，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7日作出（2012）湛中法民一终字第781号《民事判决书》，均判决郑丕刚与丁凤梅离婚。可见，陈郭荣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给丁凤梅所借的三笔款共计29000元不是用于婚姻家庭，且丁凤梅与郑丕刚的婚姻关系不再是存续期间，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四）项之规定，丁凤梅所借陈郭荣的29000元借款，依法不属于丁凤梅与郑丕刚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属于丁凤梅的个人债务，故陈郭荣的该项主张，依法应不予支持。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郑丕刚向原审法院申请丁凤梅所生的陈霖、陈静、陈奋三个子女与陈郭荣进行亲子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涉及婚姻案件处理分析民事审判实务回答》“四、子女抚养问题中1、离婚或抚养纠纷案中，一方否定子女是其所亲生，又拒绝作亲子鉴定的，或对方拒绝亲子鉴定的，人民法院可否强制当事人做亲子鉴定？答：亲子鉴定必须以当事人同意为要件，法院不得强制取证。如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做鉴定，应予准许……”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人民法院在审判工作中能否采用人类白细胞抗原作亲子鉴定问题的批复》的规定，亲子鉴定适用有严格的范围限制，审判实践中运用于离婚、抚养等人身纠纷案件，而且必须以当事人同意为要件。鉴于亲子鉴定在人身关系或者财产关系影响重大同时涉及到民法保护的一项重要权利—隐私权，故从保护未成年人的权利出发，郑丕刚在本案中关于当事人拒绝亲子鉴定而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关于推定的主张，应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郭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98元，由陈郭荣负担。
陈郭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陈郭荣提供的证据2、3、4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为达到判决的结果随意地曲解了陈郭荣提供的上述证据。陈郭荣为证明涉案房屋系陈郭荣所建造，向原审法院提供了11份证据，这些证据包括购地、建房和办证共计三大部分。但原审判决对陈郭荣提供的购地（证据2）、建房（证据3、4）等核心证据均不予认定，直接导致判决结果的错误。1、陈郭荣提供的11份建房证据具备了证据的“三性”特征，依法均应予以认定。陈郭荣提供的1l份建房证据均有原件，且经庭审核对，11份证据原件均属于陈郭荣个人持有，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陈郭荣对涉案房屋的初始建房�；2、原审判决对陈郭荣提供的证据2的证明力不予采信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陈郭荣提供的证据2系证明陈郭荣购买涉案房屋宅基地的事实，主要依据就是陈郭荣持有证据l、2的原件，该2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和其它证据依法形成证据链条，法院应予以认定。但原审判决没有依法从证据“三性”方面对该证据予以审查，而是以房屋权利的登记证据来否定陈郭荣的建房权利，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证据，二者并不形成对抗性，特别是涉案房屋的登记权利人丁凤梅对证据2的购地效力是认可的；3、原审判决对陈郭荣提供的证据3、4的证明力不予采信的理由依法亦不能成立。陈郭荣提供的证据3、4系证明陈郭荣建造涉案房屋的事实，陈郭荣持有证据3、4原件，该2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和证据1、2、5、6等证据一起形成了证据链条，依法应予以认定�原审判决以“相互矛盾”和“存在瑕疵”为理由对证据3不予采信，纯粹是为了否定陈郭荣建房的事实。但这一事实是无法否认的，即使在（2011）雷法民初字第1260号案中，丁凤梅亦将本案陈郭荣提供的证据3作为证据提交，但原审法院回避了这一证据的认定，没有作出明确的答案。同是一家法院，同是一个事实，为什么两份判决对相同的证据却一个沉默，一个否定呢？原审判决认定“相互矛盾”的内容在哪里？陈郭荣提供的《建筑施工合同》、《收据》的证明力的“瑕疵”又在哪里？郑丕刚虽对此“质疑”，但是其反驳的证据又在哪里？更为可笑的是，原审法院对陈郭荣提供的《建房材料购买明细账》竟然以“与本案存在关联性难以认定”为由予以否定，这的确是太有才了！陈郭荣的这份证据不是孤证，而是和证据1、2、3、5、6、7、8等相互印证的，且内容全部是建房时购买材料、人工花费明细，账目非常清楚，内容有“吴修齐”、“许宅”等字样，证据“关联”都到了这个份上，还要哪些“关联”内容才能被认可呢？二、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似是而非，直接导致认定结果错误。陈郭荣请求郑丕刚、丁凤梅返还建房款，原审判决应围绕着陈郭荣是否建造了涉案房屋进行事实认定，但是原审法院为了追求判决的结果，故意混淆是非，查证的事实是“房屋登记权利人”的法律事实，非涉案房屋“建造”的法律事实，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事实。1、关于陈郭荣建造涉案房屋的事实，除了陈郭荣提供的证据之外，房屋登记权利人丁风梅是予以认可的。丁凤梅在原审的《民事答辩状》中确认“丁凤梅名下的位于雷州市附城镇山柑许宅村的三层半楼房（粤房地权证雷2009字第4x**号）确系陈郭荣于2008年帮助丁凤梅垫资建设的”以及“陈郭荣为建房共计垫付了65800元购地款、339000元建房款、28784.97元房屋办证款共计人民币433584.97元，非陈郭荣在诉状中所称的437584.97元”。且陈郭荣拥有涉案房屋建造的所有购地、建造和办证的原始凭证。而业已生效的（2011）雷法民初字第126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郑丕刚陈述其不知道位于雷州市附城镇山柑许宅村一座三层半楼房的宅基地向何人购买，不参与建房过程，不参加该楼房的入伙，也不清楚该楼房的造价是多少”。郑丕刚没有建房，房主丁凤梅承认房屋是陈郭荣建造的，原审法院否定这个事实，难道这个房屋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房屋建造的原始权利人又是哪一个？2、原审判决查明的是涉案房屋“登记”的事实，不是“建造”的事实；对涉案房屋“建造”的事实竟然不予认定。原审判决查明的“洪富又将涉案宅基地转让给丁凤梅”、“取得该三层半楼房的粤房地权证雷2009字第4093《房地产权证》”，权利人“登记”的事实，这本来无可厚非。但原审判决竟然把这一事实和涉案房屋“建造”的事实对立起来，不符合法律规定。我国《物权法》是认可房屋建造的原始权利的，房屋登记只是“对抗”第三人的，现陈郭荣并没有主张房屋的登记物权，只是主张房屋建造的原始性权利。原审判决对陈郭荣提供的“建造”原始权利的事实不予理会，偏离了审判的方向；3、原审判决认定丁风梅以自己的名义，“并在该宅基地上建筑了三层半楼房”与事实不符。关于这一点，丁凤梅自己都不予认可，其承认自己本人并没有建造涉案房屋，其本人是承认涉案房屋是陈郭荣建造的；4、原审判决认定陈郭荣的29000元借款不再是“丁凤梅与郑丕刚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已经查明郑丕刚与丁凤梅的离婚案件，�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湛中法民一终字第781号《民事判决书》是2012年12月7日下达的，也就是说，即使是2012年12月7日该判决生效，郑丕刚与丁凤梅的婚姻关系也是在2012年12月7日才解除的。而陈郭荣所借的29000元的时间均是在2012年12月7日之前发生的，原审法院竟然黑白颠倒，由此可见一斑；三、陈郭荣诉求郑丕刚、丁凤梅返还垫付的建房款等和偿还借款，这是两个法律关系。原审判决竟然均以“民间借贷”的一个法律属性来认定，明显存在着法律适用不当和错误。陈郭荣对涉案房屋建造依法享有原始权利（事实权利），陈享荣原本想将该原始权利赠与丁凤梅，由其个人享有，但陈郭荣的这一主张被（2011）雷法民初字第1260号民事判决所否定，涉案房屋变成了丁凤梅、郑丕刚的“夫妻共同财产”，从法律和生效判决的角度来说，郑丕刚、丁凤梅因为“权利登�”的原因得到了“不当得利”，依法予以返还。陈郭荣的请求“返还”之诉，怎能用“借贷”关系的法律适用并予以认定？正是陈郭荣拥有涉案房屋的原始性建造权利，陈郭荣对自己依法享有的权利有权处分。陈郭荣在另案中主张的赠与被法院依法认定无效时，陈郭荣针对原始权利主张返还“不当得利”，又有何矛盾之有；四、原审判决的事实认定和判决事项相互矛盾，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1、原审判决在事实上承认陈郭荣对涉案房屋建造中的部分权利，但判决却不予认可。原审判决在第8页认定“在建筑楼房过程中，陈郭荣代丁风梅到雷州市附城镇许宅村经济合作社缴纳了500元排污费、3500元土地补偿费和1000元平地费。在房屋建筑期间，陈郭荣还给予丁凤梅一定的帮助”。而该认定事实也是陈郭荣诉求中的一个事项，但原审判决一方面认可这个事实，另一方面�驳回陈郭荣的该项诉求；2、原审判决对陈郭荣诉求的29000元借款，一方面认定“应属于丁凤梅的个人债务”，另一方面却驳回陈郭荣的该项诉求，也是自相矛盾；五、陈郭荣的诉求证据充分、法律依据确凿，二审法院依法应予以支持。l、陈郭荣建造了涉案房屋，系涉案房屋的事实权利人。陈郭荣现诉求郑丕刚、丁凤梅返还建房款等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涉案房屋系陈郭荣出资购买土地使用权、垫资建造并办理产权证书的，陈郭荣有一整套建房的原始凭证为证。（1）涉案土地使用权系陈郭荣委托吴修齐购买的，购买费用为65800元，陈郭荣拥有购买土地使用权的所有相关原始凭证。（2）涉案房屋系陈郭荣委托吴修齐包工包料建造的。为此，陈郭荣总计支付建房费用为339000元。相关涉案房屋建造事实，有丁凤梅的自认、陈郭荣持有《建筑施工合同》、《收据》以及大量的�买材料的原始凭证的原件为证。（3）房屋建造完毕后，陈郭荣又垫资将该房屋的所有权办理在丁凤梅的名下，垫付各种税费共计人民币28784.97元。对此，丁凤梅在庭审中亦予以认可，且陈郭荣持有各种税费凭证原件—即证据8《发票》为证；2、陈郭荣诉求的29000元借款系郑丕刚与丁凤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丁凤梅又认可该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和抚养孩子等之用”，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郑丕刚、丁凤梅共同偿还。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以涉案房屋的“权利登记”来否定房屋的“建造权利”，与本案事实不符。涉案房屋确实登记在丁凤梅名下，但丁凤梅是认可陈郭荣的“建造权利”的，陈郭荣以“返还之诉”请求郑丕刚、丁凤梅予以返还，是因为郑丕刚、丁凤梅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不当得利”，原审法院以“民间借贷”关系来认定造成了法律适用的错误�原审判决以认定陈郭荣29000元借款系丁风梅个人债务为由，驳回陈郭荣的诉求亦是错误的。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判决丁凤梅、郑丕刚共同返还垫付的购地款、建房款、办证税款、铲土费、土地补偿款和排污费共437584.97元，判决丁凤梅、郑丕刚共同偿还借款29000元，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丁凤梅答辩称：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丁凤梅名下，但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的购买、办证以及建造均系陈郭荣垫资完成的，丁凤梅没有出资，这也是涉案房屋建造、办证等相关的所有原始凭证正本都在陈郭荣手里的原因，因为陈郭荣是涉案房屋的实际建造人。1、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实际系陈郭荣出资受让的，虽然登记在丁凤梅的名下，但丁凤梅实际没有出资。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初始使用权人是陈悦强，其是1993年取得的。2000年3月16日，案外人洪富受让了陈悦强的使用权，正式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证》［雷府国用（2000）字第00xxxxxxxxxx15号］。之后，洪富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吴修齐（陈郭荣），但是这其中的使用权转让均没有去国土部门进行变更登记手续。故2008年5月，陈郭荣以65800元的价格受让了涉案土地使用权后，将该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在丁凤梅的名下。但该土地使用权非丁凤梅购买，在国土部门的登记档案中的《土地转让合同》，只是为了办理使用权人变更登记手续需要制作的，非实际使用权转让合同。丁凤梅自己未从洪富处受让涉案土地使用权，亦未向洪富支付过受让金，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受让金系陈郭荣支付的；2、涉案土地的办证手续、费用以及房屋建造手续和权属登记费用均系陈郭荣垫资以丁凤梅名义办理的，丁凤梅自己没有办理过相关手续，亦没有支付过相关权属登记费用。涉案房屋办�应缴纳的各种税费款28784.97元、1000元铲土费用、土地补偿款3500元和排污费500元均系陈郭荣垫资支付的。以丁凤梅名义受让了涉案土地使用权后，陈郭荣开始着手建造涉案房屋。但是，建造房屋必须先行办理相关的建造批准手续，以及建造后需要办理的权属登记手续，缴付房屋建造和办证的各种税费。故从2008年开始，陈郭荣即垫资缴纳了办证的各种税费款28784.97元、1000元铲土费用、土地补偿款3500元和排污费500元，共计33784.97元；3、涉案房屋的建房款339000元均系陈郭荣垫付的，丁凤梅没有实际参与建房，亦没有支付过任何建房费用。涉案房屋系2008年7月份准备建造，至2009年12月份办证完毕，时间长达1年多。但实际建造和装修时间大约6个多月，丁凤梅没有参与房屋建造。期间，丁凤梅正怀孕生育第三个孩子陈静（2008年12月25日出生）。涉案房屋的建房款339000元系陈郭荣垫资支付的；二、原审判决将案由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与陈郭荣在一审诉求“返还之诉”不符，混淆了房屋的建造权利与房屋所有权的区分。陈郭荣出资垫付了房屋的建造款，其诉求返还，从不当得利的理由来说，权属人应该予以返还。本案中，陈郭荣诉求的民间借贷的款项只是29000元，而其主要诉求是垫付的建房款共计437584.97元。原审法院将案由定为“民间借贷”不当，应是“返还之诉”。陈郭荣在一审诉求时要求返还其垫付的房屋建造款，理由是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其出资受让的，涉案房屋系其出资建造，涉案房屋是其出资办理登记的，只不过这一切均是以丁凤梅的名义办理的。应该说，陈郭荣基于原始权利的上述诉求应该得到法院支持。原审判决却故意混淆房屋的所有权和房屋的建造权，只是审查了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丁凤梅的名下，但却对涉案房屋是否�陈郭荣建造的，却以“证据不足”的概括性理由予以否定，不能让人信服。原审判决既然否定陈郭荣的建房事实，郑丕刚对建房亦是“不参与建房过程，不参加该楼房的入伙，也不清楚该楼房的造价是多少”，又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丁凤梅自己建造的，难道涉案房屋是自动生成的不成？三、丁凤梅向陈郭荣借款29000元均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贷的，应归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丁凤梅和郑丕刚共同偿还。丁凤梅曾于2012年9月1日、10月4日、11月2日分三次共向陈郭荣借款人民币29000元，用于家庭生活和抚养孩子等之用，丁凤梅确认该债务。因此，该债务系丁凤梅和郑丕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贷的，应该由丁凤梅和郑丕刚共同偿还。
被上诉人郑丕刚答辩称：陈郭荣诉称其垫付资金购买涉案三层半楼房所在土地使用权［雷府国用（2008）字第00xxxxxxxxxx15号］，毫无事实依据。1、案外人吴修齐与涉案宅基地毫无关系，陈郭荣诉称其向吴修齐支付65800元购买涉案宅基地显然没有事实依据。根据陈郭荣在本案所提供的证据所示，涉案三层半楼房所在的宅基地［雷府国用（2008）字第00xxxxxxxxxx15号］在2008年10月份已变更登记在丁凤梅名下之前，系于2000年1月15日由陈悦强转让给洪富使用的，即该宅基地在变更在丁凤梅名下之前，使用权人系洪富。但是，陈郭荣却诉称其在“案外人吴修齐处购买”、“向吴修齐支付了65800元购地款”，而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宅基地的使用权人“洪富”曾将该地转让给“吴修齐”，故陈郭荣诉称涉案宅基地系其垫付65800元向吴修齐所购买，显然毫无事实依据。以上足以证实陈郭荣诉称其在“案外人吴修齐处购买”、“向吴修齐支付了65800元购地款”没有事实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2、陈郭荣诉称其垫支65800元购地款缺乏事实依据。陈郭荣诉称其向案外人吴修齐垫付65800元购地款，但其根本无法举证证明其支付65800元，包括其根本无法提供65800元出处的提款证明、无法提供其将款项存入吴修齐银行账户的证明或者是提供吴修齐收到65800元后存入银行的存款凭证等证明。故陈郭荣诉称垫付65800元，明显没有事实依据；二、陈郭荣诉称其垫付涉案三层半楼房的建房款及铲土等费用没有事实依据。1、陈郭荣诉称其垫付涉案三层半楼房的建房款与事实不符。纵观本案陈郭荣所提供的证据，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本案的建房款确为人民币339000元、也没有证据可以证实陈郭荣向吴修齐交付涉案的339000元建房款的事实（包括没有陈郭荣的银行取款凭证、银行转账凭证以及没有案外人吴修齐收到该款项的银行记录凭证）。故陈郭荣诉称其垫付涉案三层半楼房的建房款毫无事实依据；2、�郭荣诉称其垫付铲土费等5000元费用没有事实依据。陈郭荣在本案所提供证据无法证实其垫付铲土费等共5000元费用，只能证明陈郭荣接受丁凤梅的委托，代理丁凤梅交付涉案铲土费等共5000元；三、陈郭荣诉称其垫付办理涉案三层半楼房的各种税费款28784.97元与事实不符，毫无依据。根据陈郭荣所提供的证据显示，办理涉案三层半楼房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及房屋产权证书的人，均为该产权人丁凤梅本人，在陈郭荣所提供的证据亦证实涉案陈郭荣所主张的各种税费的缴费人均是“丁凤梅”，陈郭荣仅凭丁凤梅为了方便联系而在个别回执单据上留下陈郭荣的移动电话号码，就诉称其垫付税费款共计28784.97元，实属与事实相悖；四、陈郭荣诉称其向郑丕刚及丁凤梅出借并垫支上述款项共计437584.97元，但根本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判决不予支持陈郭荣的诉讼请求系认定事�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对于陈郭荣所诉称的向郑丕刚及丁凤梅出借垫付上述费用共计437584.97元的事实，陈郭荣根本不能提供《借据》等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借款合同采取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之规定，陈郭荣根本无法提供其与郑丕刚及丁凤梅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所诉称的其与郑丕刚及丁凤梅之间存在垫付437584.97元的民间借贷关系的主张，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合理合法；五、原审法院判决29000元系丁凤梅的个人债务合理合法。陈郭荣诉称该29000元系丁凤梅与郑丕刚的共同债务，主张郑丕刚承担共同偿还义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陈郭荣明知郑丕刚与丁凤梅均已同意离婚，即明知郑丕刚与丁凤梅已确认对外债务归各自所有，在此情况下仍向丁凤梅出借借款，却要求郑丕刚共同偿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陈郭荣在本案所主张的向丁凤梅及郑丕刚出借29000元的事实，借款的时间分别发生在2012年9月1日、10月4日、11月2日。根据陈郭荣在本案中所承认的事实及证据所示，虽然其所述的上述三笔借款发生的时间在丁凤梅与郑丕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郑丕刚早在2010年即已向丁凤梅提起离婚诉讼，且在该案一审庭审时（2011年10月31日），陈郭荣即已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即陈郭荣在2010年时已明知郑丕刚提出与丁凤梅离婚的主张、且否认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共同债务的事实；另外，丁凤梅在该案中亦一直同意与郑丕刚离婚，已以默示的方式确认在离婚诉讼进行过程中的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各自向外所借债务均为各自债务�基于上述事实，陈郭荣系于2010年即已明知丁凤梅向其所借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系由债务人即丁凤梅个人偿还的事实。故陈郭荣却在本案中就该29000元债务向郑丕刚主张共同偿还义务，显然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陈郭荣明知丁凤梅所借借款并非用于与郑丕刚的夫妻共同生活所需，仍向丁凤梅出借借款，却要求郑丕刚共同偿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011）湛雷法民初字第1260号案中，《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物鉴字第W20112090）》已就丁凤梅与郑丕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生的小孩进行亲子鉴定，并于2012年1月9日出具鉴定结果，鉴明丁凤梅所生的第2、3、4个孩子与郑丕刚并无亲子（女）关系。陈郭荣在明知此情由的情况下，仍于2012年9月始，陆续向丁凤梅出借借款，是明知丁凤梅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其与郑丕刚的夫妻共同生活所需之用，仍向其出借借款。根据《婚姻法》及《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不属于共同债务。故陈郭荣要求郑丕刚承担共同偿还29000元债务，显然于理不合、于法无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纳合理合法，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陈郭荣诉称其垫付购地款、建房款等费用437584.97元及向郑丕刚与丁凤梅出借借款29000元与事实不符，陈郭荣要求郑丕刚向其偿付437584.97元及偿还借款29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陈郭荣的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陈郭荣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陈郭荣的上诉理由和丁凤梅、郑丕刚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如下问题：
关于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中，陈郭荣起诉主张涉案的三层半楼房的购地款、建房款、办证税款、铲土费、土地补偿款和排污费共437584.97元是其垫付，丁凤梅、郑丕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又向陈郭荣借款29000元，故要求丁凤梅、郑丕刚共同偿还。虽然陈郭荣诉称的垫资款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借款，但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应否偿还垫资款，与民间借贷纠纷是相同的，故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陈郭荣起诉要求丁凤梅、郑丕刚返还建造涉�三层半楼房的垫资款437584.97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陈郭荣起诉主张涉案的雷州市附城镇山柑许宅村的三层半楼房是其出资购地和建造的，原审期间提供了以下证据：1、《规划建房用地通知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雷国用（2000）第00xxxxxxxxxx15号］；2、《宅地转让书》、《收据》；3、《委托书》、《证明》、《建筑施工合同》和《收据》；4、《建房材料购买明细账》；5、铲土费《收据》；6、土地补偿款及排污费《收据》；7、《窗口受理通知书》、《窗口办证收件回执单》；8、《发票》；9、（2011）湛雷法民初字第1260号《民事判决书》；10、（2012）湛中法民一终字第781号《民事判决书》；11、（2011）湛雷法民初字第1260号郑丕刚诉丁凤梅离婚纠纷一案庭审笔录。丁凤梅对陈郭荣的主张并无异议，确认陈郭荣垫付了购地款65800元、建房款339000元、办证款29784.97元。郑丕刚则予以否认，辩称陈郭荣曾出具物证及提供证言主张涉案三层半楼房系其赠与丁凤梅所有，但生效的判决已经确认涉案三层半楼房是郑丕刚与丁凤梅在婚姻存续期间筹资建造的，原审期间提供了如下证据：1、《赠与书》；2、（2011）湛雷法民初字第1260号《民事判决书》；3、（2012）湛中法民一终字第781号《民事判决书》。综合以上证据进行分析，本院认为，《规划建房用地通知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雷国用（2000）第00xxxxxxxxxx15号］可以证明涉案房屋是洪富受让陈悦强的；《宅地转让书》、《收据》、《委托书》、《证明》、《建筑施工合同》均是公民个人制作的文书，洪富、吴成英、冯飞、吴修齐无正当理由均未出庭作证，无法确认《宅基地转让书》、《收据》、《委托书》、《证明》�《建筑施工合同》的真实性；《窗口受理通知书》、《窗口办证收件回执单》、《发票》以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均属于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窗口受理通知书》、《窗口办证收件回执单》均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的报建人是丁凤梅，《发票》均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的报建费用、涉案土地转让税等的缴款人、纳税人是丁凤梅，《国有土地使用证》也证明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是洪富转让给丁凤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的规定，《窗口受理通知书》、《窗口办证收件回执单》、《发票》、《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证明力明显比《宅基地转让书》、《收据》、《委托书》、《证明》、《建筑施工合同》的证明力大，故应确认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是洪富转让给丁凤梅的，涉案房屋的报建人是丁凤梅；《建房材料购买明细账》虽然是购买建房材料的相关凭证，但单凭这些证据尚不能证明建房材料系用于涉案房屋的建设，也不能证明建房材料的资金系陈郭荣所支付；铲土费、土地补偿款及排污费的《收据》记载的交款人虽然均是陈郭荣，但由于涉案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者是丁凤梅，《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建设单位是丁凤梅，《房屋所有权证》的权利人也是丁凤梅，故只能证明陈郭荣是受丁凤梅的委托，代丁凤梅缴纳涉案房屋的铲土费、土地补偿款和排污费。由于陈郭荣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涉案的三层半楼房是其垫资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陈郭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陈郭荣关于建造涉案三层半楼房的相关款项437584.97元是其垫资的，丁凤梅、郑丕刚应予共同返还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丁凤梅在其与郑丕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陈郭荣所借的29000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丁凤梅向陈郭荣借款29000元的时间分别发生在2012年9月1日、10月4日、11月2日，显然借款发生在丁凤梅与郑丕刚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由于郑丕刚于2011年9月13日已向原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原审法院于2011年10月31日开庭进行了审理，陈郭荣作为丁凤梅的证人出庭作证，陈郭荣借款给丁凤梅时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丁凤梅与郑丕�正在离婚诉讼之中，丁凤梅所借的29000元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丁凤梅向陈郭荣所借的29000元属于丁凤梅的个人债务，应由丁凤梅个人偿还。原审法院既确认该借款属于丁凤梅的个人债务，又判决驳回陈郭荣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陈郭荣关于丁凤梅向其所借29000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3）湛雷法民一初字第414号民事判决；
二、丁凤梅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29000元给陈郭荣；
三、驳回陈郭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8298元，由陈郭荣负担7773元，丁凤梅负担5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红
审 判 员 唐文飞
代理审判员 王 瑾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俊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
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
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七十七条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
（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
（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
（三）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
（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
（五）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