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5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正略钧策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1号院5号楼2单元320801。
法定代表人赵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严春，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迈尼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秦淮路20号405。
法定代表人YUANQIYAN（袁奇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雁，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正略钧策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略钧策顾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迈尼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尼捷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开商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正略钧策顾问公司委托代理人严春，被上诉人迈尼捷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奇燕及委托代理人张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迈尼捷公司一审诉称：其自2009年起在南京市江宁区长期为正略钧策顾问公司的员工订购机票，截止2012年3月，正略钧策顾问公司累计拖欠机票订购款117881元，经迈尼捷公司催要后正略钧策顾问公司支付了50000元，但仍拖欠67881元机票订购款未付。故诉请正略钧策顾问公司支付拖欠款项67881元及逾期利息（自2012年3月1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
正略钧策顾问公司一审辩称：其与迈尼捷公司不存在委托关系。即使迈尼捷公司为其订购过机票，也不存在拖欠机票款的情况。即便迈尼捷公司的订票清单中载有部分正略钧策顾问公司员工，也不排除系个人原因订票。综上，迈尼捷公司诉讼请求没有证据支持，请求驳回该诉请。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迈尼捷公司2011年10月26日至2012年2月25日为正略钧策顾问公司订购机票，截至2012年2月25日，2011年10月25日前应付款为5137元；2011年10月26日至2011年11月25日机票款为41848元；2011年11月26日至2011年12月25日机票款为52667元；2011年12月26日至2012年1月25日机票款为15769元；2012年1月26日至2012年2月25日机票款为2460元。综上，截至2012年2月25日，正略钧策顾问公司未付机票款共计为117881元。上海古大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与南京浩旅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共同出具说明，核实迈尼捷公司通过今日天下通的平台订购262笔订单情况，并附有订单详情，该订单详情前54笔订单与迈尼捷公司提供的机票清单吻合。另，今日天下通是公司网站名称，上海古大旅游服务有限公司是公司收款名称，南京浩旅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属今日天下通南京办事处。
另查明：迈尼捷公司的郭镭于2012年2-3月向正略钧策顾问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民催要机票款的往来信息如下：2月16日，“赵总好！有一事十分紧急，正略北京上海广州共欠畅途机票款约40万元，畅途的资金仅够2天，北京正略从去年9月就没付过款，详情已发邮件给你，请百忙之中一定帮忙催一下。郭镭”；“郭总，收到，谢谢。又一年过去了，我们是不是该开个股东会？讨论一下财务报表和未来的事”。3月14日，“赵总，付清欠款和召开股东会不冲突，股东会定在23日下午3点，地点在畅途会议室。请您直接回答我们，先还部分机票欠款可以吗？如您不直接回答，我们将视为您不同意。谢谢！郭镭”；“郭总，谢谢短信。您应能猜到，款项支付和财务报表有疑问，我没有接到您任何事先通气预警公司突然濒临关闭危机，是有关联的。如果您是我，如果您是正略的小股东而正略突然要关门，您会怎么想？会没有疑问和疑虑吗？谢谢您换位思考。民”；“赵总，机票是正略欠畅途的欠款，请按法律办事，那么我们太湖论坛上见吧！”。3月15日，“郭总，如果您想要解决问题拿到钱，就要理性行为。如果您行为不理性，那么不但解决不了问题，钱也难拿到”；“郭总，为帮助公司解决暂时困难，明天3月16日周五下午五点前，会汇出一笔钱到畅途，特告”。3月16日，“赵总你好，5万收到，但北京还欠67821元，广州197872元，上海89252元，请今日17：00前无论从你哪个公司再汇5万。董事会的通知已邮件及传真发给你。请赵总重视，今天我们需10万元，仅仅5万元不够，这一点我们没有退让的余地。郭镭”。
再查明：正略钧策顾问公司于2011年12月向迈尼捷公司付款35107元，备注10月我问网机票款；正略钧策顾问公司于2012年3月16日向迈尼捷公司付款50000元，备注12月我问网机票款。正略钧策顾问公司于2012年4月17日向迈尼捷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据正略钧策公司介绍，该公司长期通过贵公司购买飞机票”。
上述事实，有机票结算报表、上海古大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及订票清单、南京银行企业网上银行汇款往来明细、往来短信及当事人原审陈述等证据材料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迈尼捷公司与正略钧策顾问公司之间形成的委托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根据双方短信记录、汇款凭证可以证明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迈尼捷公司履行了订票的义务，正略钧策顾问公司应承担支付机票款的义务。对于机票款的数额，截至2012年2月25日，正略钧策顾问公司的未付机票款数额为117781元，扣除2012年3月16日支付的50000元机票款，该公司仍拖欠67881元机票款未付。正略钧策顾问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先否认迈尼捷公司代为订票的事实，后对于迈尼捷公司提供订票清单上的名单是否为其员工的问题未正面回应，而称“不排除清单上的个别人在我方单位工作过，公民乘坐飞机可能因公可能因私，即便员工乘坐也不一定由公司承担，也有可能是客户承担，所以就算有吻合的员工也不确定该费用应是公司承担”。正略钧策顾问公司的陈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据此，原审法院推定迈尼捷公司的举证对其不利。另正略钧策顾问公司认为其并未拖欠机票款，但未能提供其已经支付全部机票款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当事人双方往来短信中，正略钧策顾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于欠款的事实也未进行否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正略钧策顾问公司欠付机票款金额为67881元，迈尼捷公司要求正略钧策顾问公司支付拖欠机票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北京正略钧策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南京迈尼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机票款共计6788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3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7元，减半收取774元，由正略钧策顾问公司负担。该款已由迈尼捷公司先行垫付，正略钧策顾问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应加付此垫款。
宣判后，正略钧策顾问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正略钧策顾问公司未否认通过迈尼捷公司订购机票，但是双方之间并不构成委托合同关系。正略钧策顾问公司订票方式是汇总公司各部门订票需求后通过传真或电子邮件方式发送订单给迈尼捷公司。迈尼捷公司确认出票后，通知正略钧策顾问公司，双方交易完成。迈尼捷公司提供订购机票服务，并非从正略钧策顾问公司而系从航空公司获得报酬，因此当事人双方之间不构成委托合同关系，而系买卖合同关系或服务合同关系。2、迈尼捷公司伪造行程单，虚增机票价格。案涉款项结算应以正略钧策顾问公司发出的订单及机票凭证作为依据。迈尼捷公司仅以其制作的流水主张机票款，未能提供相应订单佐证，证据不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迈尼捷公司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迈尼捷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迈尼捷公司答辩称：1、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应为委托合同关系。2、迈尼捷公司提供的行程单并非伪造，相应乘机事实客观存在，正略钧策顾问公司应支付相应机票款。迈尼捷公司多次催要机票款，但正略钧策顾问公司拒予回复，也未对迈尼捷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提出异议。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正略钧策顾问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诉讼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迈尼捷公司工商登记查询信息。证明迈尼捷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29日，故正略钧策顾问公司不可能在此之前与迈尼捷公司发生业务往来。
证据二、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及行程单验真单9份。证明迈尼捷公司存在提供虚假行程单，虚增机票价格的行为，该行为涉及600余张行程单，所致差价46615.63元应予返还。
迈尼捷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迈尼捷公司成立之前，就已和正略钧策顾问公司开展机票订购业务，双方合作一直延续至迈尼捷公司成立之后；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行程单未加盖出具单位印章，上述9张行程单并非虚假，正略钧策顾问公司仅凭上述证据亦难得出迈尼捷公司提供了600余张假行程单的结论，正略钧策顾问公司提出的差额实际系双方结算价与迈尼捷公司采购价的差额，即迈尼捷公司的利润。
迈尼捷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事由，二审诉讼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机票导出表。证明：正略钧策顾问公司欠付机票款的构成及金额。
证据二、南京银行和招商银行流水明细及业务凭证。证明：2009年至2010年7月，迈尼捷公司在成立之前通过南京贝能爱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能爱阁公司）与北京正略钧策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开展机票订购业务，但迈尼捷公司成立后，均系与正略钧策顾问公司发生业务，因公司系统未将交易对象名称作相应变更，导致机票导出表中仍记载为北京正略钧策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
正略钧策顾问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表系迈尼捷公司单方制作，表中载明欠款人为北京正略钧策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非正略钧策顾问公司。该表中存在部分机票行程单虚假，价格虚增，共计655笔，金额46615.63元；部分机票重复计算、无票号，包括乘客“杨健”（票号2134822505）、乘客“薛勇”（票号3774587255）、乘客“张辉”（票号2144510753）、“朴长春”（无票号）；部分机票款已结清、错计，包括乘客“赵家俊”（乘机时间2010年4月11日）已结清、乘客“张辉”（乘机时间2010年12月20日，票号2480674048）已退票、乘客“丁强”（乘机时间2010年4月15日）和乘客“倪龙腾”（乘机时间2011年3月20日）错计等情形。对于证据二，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南京银行流水明细及业务凭证不全，有所遗漏。南京银行流水明细累计付款金额与机票导出表合计已付金额并不一致，正略钧策顾问公司已付清案涉机票款；对于招商银行流水明细及业务凭证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证意见为：1、对于正略钧策顾问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因迈尼捷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正略钧策顾问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因迈尼捷公司对其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下文予以综合认定。2、对于迈尼捷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因正略钧策顾问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下文予以综合认定；对于迈尼捷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因正略钧策顾问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此外，迈尼捷公司就本案纠纷已先后三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前两次诉讼迈尼捷公司均申请撤诉，并获原审法院准许，案号分别为（2013）江宁开商初字第45号、（2014）江宁开商初字第60号。经本院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就之前案件提交的相关证据一并作为本案证据提交，质证意见同之前案件所述。本院对该部分证据，将结合本案证据在下文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略钧策顾问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于赵民与郭镭之间的短信往来内容理解有失偏颇，仅凭迈尼捷公司单方制作的机票结算报表难以得出正略钧策顾问公司欠付案涉机票款的事实。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其它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因上诉人对迈尼捷公司作为对账依据提供的机票结算报表及导出表项下欠款事实提出异议，经本院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就案涉机票款对账，机票结算报表共载明115笔未付机票款，合计金额为117881元，其中乘客“史晓丽”的机票重复计算2笔，金额431元；乘客“刘竞”、“张仁华”、“杨丹”的机票重复计算合计3笔，金额合计259元，扣除以上重复金额及笔数，总金额为117191元，总笔数为110笔。机票导出表共载明112笔未付机票款，合计金额为117121元。两张表差异在于：机票结算报表中乘客“张文德”补增退改费60元、“徐楚”未扣返点20元；同时经本院核对以上两表，机票结算报表未记载2笔乘客“焉昊”的机票款，金额合计10元。
机票导出表中乘客“杨健”（票号2134822505）、乘客“薛勇”（票号3774587255）、乘客“张辉”（票号2144510753）机票款重复计算，乘客“朴长春”机票款未记载票号，其中“杨健”、“薛勇”、“朴长春”机票款记载为已付款，未计入机票结算报表，但乘客“张辉”机票款在机票结算报表中重复计算一次，金额1840元。机票导出表中乘客“丁强”、“倪龙腾”机票款记载为已付款，未计入机票结算报表。乘客“张辉”（乘机时间2010年12月20日，票号2480674048）在机票导出表与结算报表中均记载为“改签”。机票导出表中乘客“赵家俊”（乘机时间2010年4月11日）机票款为640元。
正略钧策顾问公司针对机票导出表存在部分机票行程单虚假，价格虚增问题提供的9张行程单价格高于验真单价格，行程单在导出表中对应的9笔业务的成交价与行程单价格一致，采购价与验真单价格一致，成交价扣除返点费用为双方的结算价。经核算，上述9笔业务结算价与采购价差额合计为680元。
迈尼捷公司同意扣除以下款项：1、机票结算报表中重复计算金额431元、259元及未扣返点金额20元；2、正略钧策顾问公司提供的9张行程单与验真单差额合计为680元；3、机票导出表中乘客“张辉”（票号2144510753）的机票款重复计算金额1840元；4、乘客“赵家俊”（乘机时间2010年4月11日）机票款640元。以上款项共计3870元。但迈尼捷公司对于乘客“张文德”补增的退改费60元，则认为系实际发生费用，只因其工作人员疏忽，故未在机票导出表上记载。
再查明：1、迈尼捷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29日，许可经营项目包括票务代理。2、正略钧策顾问公司通过迈尼捷公司订购机票，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南京银行和招商银行流水明细载明：自迈尼捷公司成立以来，系正略钧策顾问公司而非北京正略钧策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迈尼捷公司支付款项。
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双方当事人间法律关系性质问题；2、正略钧策顾问公司是否欠付迈尼捷公司机票款及款项金额。
本院认为：正略钧策顾问公司与迈尼捷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短信往来、律师函、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关于双方间法律关系的性质，本院认为应系委托合同关系。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合同客体是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的行为。本案中，正略钧策顾问公司通过迈尼捷公司向航空公司订购机票，迈尼捷公司提供相应服务，符合委托合同定义。正略钧策顾问公司关于案涉合同并非委托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双方之间款项是否结清的问题。迈尼捷公司主张正略钧策顾问公司欠付案涉机票款，虽未能提供相应订单，但其提供了机票结算报表、机票导出表、往来短信、银行流水明细及业务凭证、上海古大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及订票清单等一系列证据，其中机票结算报表和机票导出表虽系迈尼捷公司单方制作，且在内容上存在一定的差异，但上述证据综合起来能够证明正略钧策顾问公司尚欠迈尼捷公司机票款未付清的事实。正略钧策顾问公司就其已付清案涉机票款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在本案纠纷历次诉讼及本案二审期间多次组织的对账过程中，正略钧策顾问公司均未能就其已履行全部付款义务作出合理说明，也未能提供已付清全部款项的凭证等证据。对本案迈尼捷公司主张的100余笔机票款，正略钧策顾问公司仅提供了9张不符验真结果的行程单，部分行程单也非迈尼捷公司本案主张的机票款所对应的行程单，据此也无法否定正略钧策顾问公司欠付机票款的事实。正略钧策顾问公司称根据南京银行流水明细其已付清案涉欠款，迈尼捷公司认为正略钧策顾问公司所付款项系偿还机票结算报表之前欠款，并提供了南京银行汇款往来明细等证据证明。因双方间系长期业务往来，滚动付款，而非当期及时结清欠款，故正略钧策顾问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案涉欠款金额，二审期间经核对，迈尼捷公司确认机票结算报表项下金额117881元除扣除正略钧策顾问公司已支付的50000元外，还同意扣除3870元。对于乘客“张文德”补增的退改费60元，本院认为，迈尼捷公司提供的机票结算报表与导出表因其自身原因出现差异，对此迈尼捷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笔60元亦应在欠款金额中予以扣除。除此之外，正略钧策顾问公司提出异议的乘客“杨健”（票号2134822505）、乘客“薛勇”（票号3774587255）、乘客“朴长春”（未记载票号）、乘客“丁强”（乘机时间2010年4月15日）、乘客“倪龙腾”（乘机时间2011年3月20日）机票款在机票导出表中均记载为已付款，也未在迈尼捷公司诉请范围内，故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理涉。乘客“张辉”（乘机时间2010年12月20日，票号2480674048）在机票导出表与结算报表中均记载为改签，正略钧策顾问公司主张其为退票并无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笔机票款不予扣除。据此核算，正略钧策顾问公司应向迈尼捷公司支付机票款63951元及相应利息。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因本案二审期间出现了新证据，本院予以部分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开商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为：北京正略钧策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南京迈尼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机票款共计6395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3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47元，减半收取774元，由正略钧策顾问公司承担。该款已由迈尼捷公司先行垫付，正略钧策顾问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应加付此垫款。二审案件受理费1547元，由正略钧策顾问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 湧
代理审判员 张 静
代理审判员 蒋 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唐姮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