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四终字第4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慧谊，系死者方建良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容进，系死者方建良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容带，系死者方建良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X阳，系死者方建良的儿子。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方锐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苏运。
委托代理人魏忠平，广东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年双。
上诉人徐慧谊、方容进、方容带、方X阳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惠东县人民法院（2013）惠东法民一初字第1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原告徐慧谊、方容进、方容带、方X阳共同诉称：2008年1月间，原告徐慧谊的丈夫方建良与被告一致商定共同购买一辆中型厢式货车（粤L×××××牌号），注册登记在方建良名下，约定是双方共同财产，长期以来经营所获得的收益共同享有。同时，在铁涌镇稔平公路边老圩路段设有经营场地，此场地有二种经营项目，参加股份人有方建良、杨苏运、陈年双，有固定竹箩编织厂，并回收马铃薯、卖鸡屎，其中车辆股份是方建良与杨苏运共同所有，并有结算清单为证。2009年3月31日14时许，方建良驾驶粤L×××××货车行使至X207线5KM处时，因车辆失控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方建良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于4月2日死亡。然而方建良在这次交通事故中，是与被告从事业务共同利益发生的事故，承担的责任也是共同承担的责任。原告徐慧谊因为丈夫方建良的死亡，家中上有祖父母和父母，下有儿子，要求合伙人即被告承担补偿该事故应当承担的责任，其中分别有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抚养人生活费、住院抢救费、丧葬费等合计人民币423600.45元整。本来作为合伙人的被告，这是人命关天的不幸大事，理应自觉和同情履行本人应当承担的部分责任，相反，经四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以种种理由为借口，不仅不支付其应当补偿的责任，并说无钱，任由四原告怎样都奉陪，实属欺人太甚，令人愤慨。四原告认为，被告已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08条之有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徐慧谊的丈夫方建良在合伙期间因交通事故死亡的补偿款合计847200.9元的50%即423600.4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期间，四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赔偿的标准按2011年度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款额变更为424857.54元。
被告杨苏运辩称：一、四原告起诉被告人身损害赔偿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应裁定驳回四原告对被告的起诉。1、根据四原告提供的证据，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公交认字（2009）第AN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方建良的不幸亡故，是由于方建良自身驾驶粤L×××××小货车失控侧翻在道路上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而造成的，且方建良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没有任何人包括被告对方建良实施了人身损害，因此被告对此不承担任何人身损害赔偿。2、四原告在民事诉讼状中起诉被告其他人身损害赔偿的理由是“共同购买了一辆中型厢式货车，即粤L×××××牌号”、“方建良、杨苏运、陈年双三人参股共同经营两种项目”及“方建良在这次交通事故中，是与被告从事业务共同利益发生的事故”，但上述理由均不应成为被告应当对四原告进行其他人身损害赔偿的理由。四原告对被告提出诉讼，可能是相比照“职工在上下班途中或为了企业利益而受到的伤害应认定为工伤，并由企业向受伤害职工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规定向被告提出赔偿请求，但本案与上述情况根本不具类比性。首先，本案不是企业与职工个人之间的关系，而是个人与个人之间的关系；其次，即使二人是个人与个人之间的关系，根据四原告的民事起诉状的陈述，被告杨苏运与方建良是合伙人的平等关系，而不是被告杨苏运雇佣方建良的不平等雇佣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雇员从事雇佣活动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定赔偿情况。二、被告杨苏运与四原告之间具有的法律联系。1、因被告杨苏运与方建良、陈年双是合伙经营两个项目、被告杨苏运与方建良共同拥有粤L×××××号货车，因此当方建良不幸亡故后，被告杨苏运与四原告的法律联系是：当四原告要求继承和分割方建良在合伙中的财产、被告杨苏运不予认可和分割时，四原告可以对被告杨苏运提起方建良遗产认定和分割之诉，但绝不是本案四原告提起的其他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之诉。2、无论基于何种理由，方建良不幸亡故后，被告杨苏运已将与方建良、陈年双的合伙财产进行了统计，收益共计45000多元，按理三个合伙人各应分15000元，但被告杨苏运已将三合伙人的全部收益45000多元给了四原告，且被告杨苏运与方建良合伙购置的粤L×××××货车（每人出资33500元，价值共计67000元）也归于了四原告所有，被告杨苏运已经对四原告做到了最大限度的人道主义支持和帮助。三、原告请求按照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司法解释来赔偿，本案不适用，本案没有具体的侵权人，不能适用。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这是在运输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只能按照法律的规定进行适当补偿。事故发生后，被告已经尽最大的努力进行补偿。综上，被告杨苏运没有任何损害方建良人身的法律事实，同时被告杨苏运与方建良是平等的合伙人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因此无须对方建良自行驾车不幸亡故作出任何其他人身损害赔偿。恳请合议庭查明如上法律事实，依法裁定驳回四原告对被告的起诉，从而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
第三人陈年双述称：一、粤L×××××货车是方建良和被答辩人杨苏运二人共同购买的，他们行使他们所有权和实际支配权以及收益权，答辩人从未享受该车的任何收益，与答辩人无任何瓜葛，依法答辩人没有合伙人的关系，不承担义务和风险。二、答辩人仅是与方建良和杨苏运合营另外一项回收马铃薯经营业务，然而在运输马铃薯时，雇请粤L×××××车运货，都是按照市场其他车辆运载的运费足额给予支付，答辩人雇请被答辩人的车，是一种运输合同的性质，不存在合伙关系。三、方建良如果在田里或者在经营马铃薯作业时，受人身损害，那么答辩人理应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方建良在运输的道路途中，受人身损害，则该责任不在答辩人的合伙关系，而造成损害，答辩人不应该承担责任，方建良和杨苏运的合伙经营及盈余都是用于他们各个家庭成员生活的，该责任理应由他们合伙人以及他们的家庭共同承担。四、答辩人与方建良和杨苏运在马铃薯经营的合伙关系，经结算盈余45000元÷3答辩人应得的l5000元，不是答辩人应当补偿给死者方建良家属，而是因方建良夫妻二人与答辩人是同学，所以答辩人看到死者方建良发生的惨剧，答辩人出于捐助其小孩读书的费用，不在本案的争议范围。五、关于编织厂经营场地和箩筐问题，该经营场地的土地使用权，是原告徐慧谊父亲徐广容的，2007年冬，我们为了回收马铃薯筹存，与原告徐慧谊的父亲借用作为暂时搭建棚寮的，该棚寮已有两年之多，已经严重危烂了，应当重搭才可以使用，箩筐问题也是破烂的，因方建良的不幸，我们三人再也没有机会成为回收经营马铃薯的合伙伙伴，该场地是归还原告徐慧谊父亲徐广容的，不存在归原告的说法。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1月初，原告徐慧谊的丈夫方建良与被告杨苏运共同出资购买一辆中型厢式货车，车牌号为粤L×××××，登记车主为方建良，双方约定车辆为共同所有，经营所获的收益共同享有。同时两人合伙在惠东县铁涌镇稔平公路边老圩路段设有竹箩编织厂，收购马铃薯、卖鸡屎等。方建良与被告杨苏运合伙一年即2009年1月，第三人陈年双加入，三人合伙共同经营马铃薯生意，但第三人陈年双没有参与方建良和被告杨苏运两人共有粤L×××××货车的合伙。三人合伙收购马铃薯期间，雇请方永新驾驶粤L×××××货车运输马铃薯，有时也由方建良驾驶该车跑短途运输，出车一次就付一次运费，当天结清，没有出车就不付运费。有关粤L×××××货车的经营收益由方建良与被告杨苏运二人平分，有关马铃薯方面的收益由方建良、被告杨苏运、第三人陈年双三人平分。
2009年3月21日14时许，方建良驾驶粤L×××××货车运载合伙收购的马铃薯由惠东县稔山镇亚婆角往广汕公路方向行驶，行至X207线5KM处车辆失控侧翻在道路上，造成方建良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09年4月2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09年4月20日作出公交认字（2009）第AN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方建良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方建良、被告杨苏运、第三人陈年双三人共同经营马铃薯的合伙收益约45000元全部给原告，方建良与被告杨苏运共同购买的粤L×××××货车也由原告变卖，价款32000元全部给原告。另有一批箩筐也给原告处理，合伙经营的场所归原告使用（场地是向原告徐慧谊的父亲借用，场地上搭建有棚架）。
诉讼期间，被告杨苏运于2009年9月29日向原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认为其与方建良、陈年双三人是合伙经营回收马铃薯的，应当追加陈年双为本案被告，共同承担责任。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是基于合伙关系而起诉被告杨苏运的，陈年双为合伙人之一，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依法追加陈年双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
原告徐慧谊、方容进、方容带、方X阳与被告杨苏运对方建良与被告杨苏运合伙购置车辆营运的收益情况，未持一致意见。原告徐慧谊、方容进、方容带、方X阳起诉时提供的杨苏运、方建良大货车结算收付记录本记载：1、2008年5月16日，大车除开支实赚40000元，购车时苏运、建良共同与宋娘波借款40000元，还清。2、（1月2日起）方建良与被告杨苏运出车共40车（第四十车），车辆总收入38875元，付出67292元；还欠车本28417元，二人平分14208元；买车时借到宋娘波40000元、钟日香10000元，全部已还清。被告杨苏运对上述记载内容无异议，认同购车时共同借款50000元已还清，车辆是攒的，事后合伙时每人1万多元投资没有收回。此外，据查核，原告徐慧谊、方容进、方容带、方X阳的家庭经济状况及被告杨苏运的家庭经济状况均不宽裕。
以上事实，有原告徐慧谊、方容进、方容带、方X阳提交的民事起诉状、身份证、结婚证、户口簿、结算单据（杨苏运、方建良大货车结算收付记录本）、医药费、尸检费及其他费用收据、车费单、伙食费收款收据、驾驶证、从业资格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杨苏运提交的民事答辩状，第三人陈年双提交的答辩状，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材料在卷为据。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徐慧谊、方容进、方容带、方X阳主张方建良与被告杨苏运合伙购买粤L×××××货车经营运输生意，方建良、被告杨苏运及第三人陈年双三人合伙经营马铃薯生意，方建良驾驶粤L×××××货车运载合伙收购的马铃薯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被告杨苏运和第三人陈年双对这些事实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方建良与被告杨苏运两人合伙经营汽车运输，而方建良与被告杨苏运及第三人陈年双三人合伙经营马铃薯生意，三合伙人请方建良驾驶粤L×××××货车运输马铃薯，按出车次数付运费，双方之间形成的是运输合同关系，方建良与被告杨苏运两人之间，方建良与三合伙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因此，方建良因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害，被告杨苏运不应以雇主的身份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有两层合伙关系，一为方建良与被告杨苏运合伙购置车辆营运，二为方建良、被告杨苏运及第三人陈年双合伙收购贩卖马铃薯。方建良与被告杨苏运合伙购置车辆营运，方建良为了两人合伙的共同利益，在运输过程中不慎翻车死亡，被告杨苏运对这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合伙成员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规定，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告作为合伙经营的受益人，给予死者家属适当的经济补偿，既合情理，也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的精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受益方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为维护国家、集体或他人的合法权益而使自己受到人身损害，因没有侵权人、不能确定侵权人或者侵权人没有赔偿能力，赔偿权利人请求受益人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杨苏运是合伙购置车辆营运的受益人，应当在受益范围内给予适当经济补偿。
本案中，方建良与被告杨苏运合伙购置车辆营运的收益情况，原告徐慧谊、方容进、方容带、方X阳与被告杨苏运未持一致意见。根据原告徐慧谊、方容进、方容带、方X阳提供的杨苏运、方建良大货车结算收付日记本记载的内容和被告杨苏运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结合本地收购马铃薯的季节集中于当年的1月至5月间的情况，方建良与被告杨苏运合伙购置车辆营运的收益情况，综合判断：2008年1月至5月的收购期，车辆总收入38875元，买车时借款40000＋10000=50000元，已还清，属收益，购车加修理等费用付出67292元成本仍在，不作付出，据此，2008年当年（1月至5月）的车辆收益为：38875元＋50000元=88875元。依据合伙购置车辆营运在2008年间的收益88875元，推算当年收购期的8／15（2009年1月1日起至2009年3月20日）该段时间合伙购置车辆营运收益为47400元（88875元×8／15=47400元），即方建良与被告杨苏运合伙购置车辆营运在2008年间至事故发生时的收益为136275元（88875元＋47400元=136275元）。方建良与被告杨苏运合伙购买的粤L×××××货车已由原告变卖，所得价款32000元，亦为收益。被告杨苏运、方建良因购置车辆时投资成本67292元未收回，属亏损，即合伙购置车辆营运收益为100983元（136275元＋32000元-67292元=100983元），即每人可分收益100983元×1／2=50491.5元。
方建良、被告杨苏运及第三人陈年双已将三人合伙经营马铃薯生意期间的全部收益约45000元（平均每个合伙人可分得15000元）以及经营场地、箩筐都给了原告徐慧谊、方容进、方容带、方X阳，据此，原告徐慧谊、方容进、方容带、方X阳实际已收到被告杨苏运补给的款项16000元＋15000元=31000元和第三人陈年双补给的款项15000元。
鉴于方建良死亡后，原告徐慧谊、方容进、方容带、方X阳失去主要家庭依靠，而原告方X阳又年幼需要抚养，生活比较困难，而被告杨苏运家庭经济状况并不宽裕，结合本案被告杨苏运与方建良合伙购置车辆营运收益情况，酌定由被告杨苏运补偿65000元给原告徐慧谊、方容进、方容带、方X阳。扣减已补偿的31000元，仍应补偿34000元。原告徐慧谊、方容进、方容带、方X阳请求被告杨苏运补偿方建良因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全部损失的一半，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徐慧谊、方容进、方容带、方X阳的诉请、被告杨苏运的辩解及第三人陈年双的述称，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苏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补偿65000元给原告徐慧谊、方容进、方容带、方X阳。扣减已补偿的31000元，仍应补偿34000元。
二、驳回原告徐慧谊、方容进、方容带、方X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650元（申请缓至执行时缴交），由原告徐慧谊、方容进、方容带、方X阳共同负担7000元，被告杨苏运负担650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徐慧谊、方容进、方容带、方X阳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方建良死亡是在合伙经营运输中发生的，被上诉人杨苏运应当承担一定的合伙人补偿责任。二、原审法院错误引用部分司法解释，用受益人补偿代替了合伙人补充，也就是说用适当补偿代替了一定补偿。原审判决补偿34000元给上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用农村人口补偿标准代替了城镇居民的补偿标准。四、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受益有40000元，但有借款40000元没有还清。五、上诉人因方建良事故死亡后，花费了30000多元，汽车维修了7000元，但原审没有扣减7000元，原审不当。六、原审法院判决计算赔偿数额所依据的是合伙人受益的计算方式，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应该按照交通事故损害或工伤赔偿计算标准来计算赔偿数额，由合伙人进行一定的补偿。综上，请求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杨苏运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
原审第三人陈述称：上诉人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合伙人从事经营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其他合伙人应该如何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受益方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为维护国家、集体或他人的合法权益而使自己受到人身损害，因没有侵权人、不能确定侵权人或者侵权人没有赔偿能力，赔偿权利人请求受益人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本案中受害人方建良与被上诉人杨苏运合伙购置车辆营运，在营运过程中，车辆失控侧翻导致方建良抢救无效死亡，交警部门认定方建良存在严重过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本案伤亡事故没有侵权人，受害人方建良为了合伙人杨苏运共同的利益导致人身伤亡，故杨苏运作为受益人依法应当给予受害人家属一定的经济补偿。本案既非他人事故侵权致人伤亡也非工伤伤亡，故上诉人认为应该按照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或者工伤待遇赔偿的标准计算赔偿额是没有法律依据、也无意义。法律明文规定是受益人给予一定或者适当的补偿，并且是在受益范围内，被上诉人杨苏运已经将合伙期间的受益补偿给了上诉人，甚至车辆变卖后的款项也全部给了，原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经济状况酌情由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34000元也合理，故本院维持原判。
上诉人亲属方建良从事合伙经营过程中因车辆侧翻死亡，上诉人受到了极大的心灵创伤，感情上极度悲痛，但事故的发生非其他合伙人导致的，依法依理不可能要求其他合伙人给予足额的赔偿，上诉人在请求中也是要求给予一定的补偿，原审充分考虑了其他合伙人的合伙受益情况和经济状况，酌情34000元的补偿公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7650元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申请了缓交，该款应在领取判决书交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求凡
审判员 邹 戈
审判员 卫书平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林 斐
附：法律条文
《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