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冀民一终字第1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二十冶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洋二十冶。
负责人程建凯，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忠强，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琳，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平利，系献县君利钢模租赁站业主。
委托代理人张晓健，河北林风律师事务搜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恬君。
原审被告天津二十冶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无暇街津唐公路十号桥。
法定代表人杨奎，系该公司董事。
上诉人天津二十冶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二十冶二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刘平利、原审被告天津二十冶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冶）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沧民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二十冶二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忠强、程琳，被上诉人刘平利的委托代理人张晓健、刘恬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二十冶经本庭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7年7月4日刘平利以献县君利钢模租赁站名义与二十冶二分公司东北特钢大连基地搬迁工程专业项目经理部签订《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二十冶二分公司租赁刘平利钢模10000平方米、钢管2000吨及附件若干，租赁期限3年，同时约定上述租赁物资被告应在三个月内拉完。合同履行中刘平利为二十冶二分公司组织准备了合同项下的租赁物资，但二十冶二分公司并未在约定的期限内提取租赁物资，给刘平利造成损失；为此双方发生纠纷，刘平利向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二十冶二分公司支付租赁费751608.35元，赔偿经济损失6791145.61元。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16日作出（2008）甘民初第3079号判决书，判决：1、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合同项下的租赁物资拉走；如迟延履行则按合同约定的数量及价格计算租金，直至2010年7月4日租赁期限届满。2、二十冶二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平利租赁费816441.53元（到期租费），逾期付款按《民诉法》第229条规定执行。3、驳回刘平利的其他诉讼请求。2009年1月5日双方就履行上述判决达成《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1、二十冶二分公司同意于协议签订之日一交性给付刘平利租金及相关费用900000元；2、上述款项到帐之日起10日内协助法院解除对二十冶二分公司帐户的冻结；3、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2007年7月4日签订的《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终止履行，2008年11月1日至12月31日的租费（以实际租赁的模具为准），于2009年5月1日前支付；4、本协议约定事项全部履行完毕后，双方关于（2008）甘民初第3079号判决即履行完毕，刘平利不再提出上诉并再就该判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等内容。后刘平利向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8日作出（2009）甘执字第3346号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2009年1月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终止了原租赁合同的履行，且被执行人已实际支付租金及相关费用900000元，对申请执行人提出的2009年租金及钢模返还问题，因协议书及生效判决并未涉及不予执行，裁定终结执行。刘平利不服该终结执行的裁定提出执行异议并申请复议，2010年6月22日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甘执字第3346-1号裁定书、2010年8月21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大执复审字第39号裁定书，分别驳回了刘平利的执行异议和复议申请。
在刘平利申请执行期间二十冶二分公司向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刘平利取走租赁物资，并支付保管费10000元。2010年6月28日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甘民初字第145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平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行提走钢模6509块、连接角787块、阴角200块、顶丝10根、钢管10217根，并驳回二十冶二分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刘平利不服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其上诉主张包括：1、双方租赁合同纠纷已经法院判决，仍在执行中，对方起诉保管合同纠纷与前述生效判决矛盾，程序错误。2、双方租赁合同关系仍存续，双方虽于2009年1月5日协议终止租赁合同履行，但仍有60余万元租赁物未返还且长期使用，依据合同法规定原合同继续有效，上诉人仍有权主张租金，原审判决认定保管合同关系成立错误。3、原审判决认定未退还租赁物数量错误等事由。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年9月8日庭审笔录显示（庭审笔录第6-7面），刘平利提供出库单、退货单证明原审判决（第14573号）认定租赁物数量错误，审判人员要求二十冶二分公司核实，其回答为庭后核实；庭后二十冶二分公司于2010年9月10日回复核实意见，该意见称“二审庭审后我公司收到刘平利给我公司的出库单、退货单及租赁计算表，经我公司核对，其提供的出库单、退货单与我公司保留的出库单、退货单相一致，原审未退钢模数量系我公司计算出入。现我公司认可刘平利二审主张的租赁统计表中与我公司一审出具的租赁统计表不一致处以对方主张为准”。2010年9月11日双方达成和解，并订立“补充条款”记载于2007年7月4日《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第2页左下角，其内容为“甲乙双方均在双方合同中补充条款如下：乙方（本案被告）在大连甘区法院起诉甲方（本案刘平利），法院判决后甲方不服上诉到大连中院，现双方协商由甲方撤回上诉，天津二十冶公司放弃对大连甘区法院判决书申请执行的权力，甲方撤诉后，乙方在5日内支付甲方180万元（含租费、货物赔偿费、以及甲方给乙方留用物资损失费）；款到甲方帐户后双方互不追究，如再次发生纠纷可由献县法院解决。补充日期2010年9月11日”；该“补充条款”无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2010年9月13日二十冶二分公司为刘平利出具“证明条”，内容为“07年7月4日签订合同左下角添加内容本单位认可”并加盖二十冶二分公司所属东北特钢大连基地搬迁工程专业项目经理部财务专用章。同日刘平利通过其代理律师马明，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撤回上诉申请书，当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大民三终字第11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上诉人刘平利撤回上诉。
刘平利曾以2010年9月11日双方订立的“补充条款”为依据向献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未提供2010提9月13日“证明条”），2010年12月20日献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献民初字第2427号民事判决书，二十冶二分公司和二十冶不服向原审法院提出上诉，原审法院（2011）沧民终字第735号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献县人民法院重审；重审中刘平利申请撤回起诉，献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献民初字第1326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刘平利刘平利撤回起诉。
依二十冶二分公司和二十冶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刘平利提供2010年9月13日二十冶二分公司所属东北特钢大连基地搬迁工程专业项目经理部出具证明条上，加盖的“天津二十冶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东北特钢大连基地搬迁工程专业项目经理部财务专用章”进行了司法鉴定；2013年11月29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上的印章印文与样本上的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对二十冶二分公司和二十冶鉴定申请的其他鉴定事项，2013年11月11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文痕类司法鉴定案件受理审查表》，其审查意见认为申请对2010年9月13日被告所属东北特钢大连基地搬迁工程专业项目经理部出具证明条上，印章加盖时间及落款时间，因现有技术条件无法受理；被告申请对2007年7月4日《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中2010年9月11日补充条款进行笔迹鉴定，因未提供比对样本不具备笔迹鉴定的检验条件。
原审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是2010年9月11日双方订立的“补充条款”的真实性。纵观双方租赁合同履行及纠纷处理过程，2007年7月4日双方签订的《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该合同涉及租赁物资数量大（钢模10000平方米、钢管2000吨及附件若干），租赁期限长（3年）；但合同履行中刘平利为二十冶二分公司组织准备了合同项下的租赁物资，二十冶二分公司并未在约定的期限内提取租赁物资给刘平利造成损失，为此双方发生纠纷；刘平利向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是要求二十冶二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791145.61元，并支付到期租赁费751608.35元；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甘民初第3079号判决书，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合同项下的租赁物资拉走；如迟延履行则按合同约定的数量及价格计算租金，直至2010年7月4日租赁期限届满并支付到期租赁费。2009年1月5日双方就履行上述判决达成《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终止履行，但对损失赔偿及租赁物资的返还未作处理，大量的租赁物资仍由二十冶二分公司占有。在后续的刘平利申请执行、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复议中，均因3079号判决书、协议书未涉及后续租金、损失赔偿及租赁物资的返还而均被驳回。在刘平利申请执行期间二十冶二分公司向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刘平利取走租赁物资，并支付保管费10000元。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甘民初字第145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平利自行提走租赁物并驳回二十冶二分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刘平利不服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年9月8日庭审笔录（庭审笔录第6-7页）及二十冶二分公司于2010年9月10日回复核实意见，均显示第14573号民事判决书存在明显错误。在此情况下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成为刘平利撤回上诉的合理理由；同时（2010）大民三终字第1138号案件刘平利代理人，辽宁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马明出具证明，证实因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撤回上诉。更为重要的是刘平利提供，2010年9月13日二十冶二分公司为刘平利出具的“证明条”，证实其对2007年7月4日签订合同左下角添加内容表示认可。在本案管辖异议的处理中，二十冶二分公司和二十冶曾对2010年9月13日“证明条”加盖印章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但在原审法院规定的期间内未能提供比对样本，致使司法鉴定程序无法进行；原审法院于2013年3月18日作出（2012）沧民初字第123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依据2010年9月13日“证明条”及2010年9月11日“补充条款”的约定，驳回了二十冶二分公司和二十冶的管辖异议，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在本案的开庭审理中，二十冶二分公司和二十冶再次提出申请，要求对2010年9月13日“证明条”上加盖的“天津二十冶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东北特钢大连基地搬迁工程专业项目经理部财务专用章”进行司法鉴定，经双方质证确认以刘平利提供，二十冶二分公司所属东北特钢大连基地搬迁工程专业项目经理部出具2007年10月30日收款收据两张、2008年1月19日收款收据一张上加盖的“天津二十冶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东北特钢大连基地搬迁工程专业项目经理部财务专用章”作为比对样本，经原审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3年11月29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上的印章印文与样本上的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综合上述事实认为，2010年9月13日“证明条”及2010年9月11日“补充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十冶二分公司和二十冶应按照“补充条款”的约定，向刘平利支付租赁费（2010年9月11日前）、未返还租赁物赔偿款以及因缔约过失给刘平利造成的损失共计180万元。对刘平利的该项主张原审予以支持，对二十冶二分公司有关双方2007年7月4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终止履行，就3079号判决和《协议书》全部履行，双方不存在任何纠纷；以及2010年9月11日的补充条款是刘平利单方私自填写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刘平利还主张后续租费（2010年9月11日后），因双方租赁合同已终止履行，且双方就租赁物赔偿达成协议，对刘平利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双方2010年9月11日“补充条款”的约定，二十冶二分公司应在刘平利在大连市中院撤回上诉后5日内支付180万元；因二十冶二分公司迟延履行给刘平利造成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二十冶二分公司及其所属东北特钢大连基地搬迁工程专业项目经理部不是独立法人，其民事责任应由天津十二冶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天津十二冶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平利租赁费（2010年9月11日前）、未返还租赁物赔偿款以及因缔约过失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共计180万元及利息（自2010年9月19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刘平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80元，由被告天津十二冶建设有限公司承担19580元，由原告刘平利承担6300元。
二十冶二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平利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全部由刘平利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原判认定上诉人欠刘平利款项依据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刘平利提交的证据是双方不再有约束力的合同，该合同补充内容无任何签字或盖章，同时刘平利提供的上诉人出具的确认该补充内容的证明，明显不符常理。2、原审判决中据以裁判的证据，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及一份来源不明所谓上诉人的核实意见，认定大连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甘民初字第14573号民事判决书存在明显的错误，属于越权裁判。因为该核实意见既没有经过大连中院的法庭质证，亦没有在原审法院经过质证，就被原审法院采信。事实上，在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卷宗送达回证及核实意见落款处，盖有的上诉人公章均系伪造。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了证据证明履行了双方2009年1月5日协议书中的义务，充分证明双方不再具有债权债务关系。刘平利以不再对上诉人具有法律效力的《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起诉上诉人，一审法院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证据规定第五条的规定由刘平利对该欠款的成立和生效承担举证责任，其不能举证的应当认定上诉人与刘平利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原审判决依据不符常理明显虚假的证据错误适用法律，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刘平利答辩称，1、上诉人不具备上诉利益，不享有上诉权。（2012）沧民终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查明上诉人不是独立法人，并没有判决其承担实体法律责任，所以上诉人的上诉没有实体意义。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自2007年7月4日双方签订租赁合同以后，因上诉人违约，双方经历了数次诉讼过程，直至（2010）大民三终字第1138号裁定书的做出。纵观整个诉讼过程可知，双方对已经出租的租赁物并没有明确的处理结果，双方因该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依然存在。而这恰恰也是2010年9月11日补充协议产生的事实依据。2010年9月13日由上诉人所属的东北特钢大连基地搬迁工程专业项目经理部为答辩人出具的证明条进一步证实了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一审中，上诉人对该证明条加盖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经鉴定该公章是真实的，故上诉人理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及证据认定2010年9月11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上诉人对有关1138号案件相关诉讼材料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没有事实依据。该诉讼材料均出自法院案卷卷宗，具备真实性及客观性。上诉人无端产生怀疑，并违反程序私自进行司法鉴定，出具所谓的鉴定结论，其效力不能对抗法院案卷卷宗材料的真实性及客观性、合法性。综上，刘平利认为上诉人不具备上诉利益，不享有上诉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二十冶二分公司对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大民三终字第1138号案件提出异议，称二十冶二分公司根本不知道（2010）大民三终字第1138号案件已经结案，并从未收到过该案件的民事裁定书，其否认该案送达回证上向尚的签字以及二十冶二分公司的公章。二十冶二分公司未对（2010）大民三终字第1138号案件提出申请再审。刘平利称补充协议中的180万元包括2008年12月31日之后的租金，丢失的租赁物的损失费还有未归还的租赁物的折价费。二十冶二分公司认可租赁物尚未退还。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2010年9月11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首先，从补充协议本身来看，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应在双方的租赁合同中填写补充条款，由于二十冶二分公司未提供其持有的租赁合同原件，故是否双方持有的合同都填写了该补充条款不得而知。刘平利称该补充条款是二十冶二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填写的，由于当天没有携带单位公章，故于2010年9月13日出具了证明条证明。一审法院对证明条上的公章进行了司法鉴定，证明了该公章的真实性。二十冶二分公司对自己的公章负有管理责任，其无法解释该证明条如何加盖了其单位的公章。虽然补充协议本身没有二十冶二分公司的签字盖章，不符合双方合意的形式，但随后的证明条可以视为对补充协议的追认。二十冶二分公司虽不认可该补充协议和证明条，但其未提出充分的反驳证据加以否定，不能因补充协议的形式不完备而否认其真实性。其次，从补充协议签订的过程来看，一审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甘民初字第145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平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行提走钢模6509块、连接角787块、阴角200块、顶丝10根、钢管10217根，并驳回二十冶二分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刘平利不服提出上诉，该补充协议正是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签订的。按照约定，刘平利撤回上诉，二十冶二分公司在刘平利撤诉后5日内支付刘平利180万元（含租费，货物赔偿费以及甲方给乙方留用的物资损失费）。大连中院的撤诉裁定书是2010年9月13日作出的，且当日二十冶二分公司工作人员向尚领取了该裁定书，并加盖了单位公章。补充协议的内容和（2010）大民三终字第1138号案件的进展过程是相吻合的。二十冶二分公司称其根本没收到大连中院（2010）大民三终字第1138号民事裁定书，对送达回证上的签字和盖章加以否认，并称二十二冶二分公司是在该案一审起诉时才得知大连中院（2010）大民三终字第1138号案件已经撤诉。从2010年到本案一审起诉历时两年，二十冶二分公司作为（2010）大民三终字第1138号案件的当事人称一直不知道案件结果，不合情理。二十冶二分公司称从未收到裁定，并对（2010）大民三终字第1138号案件结果表示异议，但至庭审时并未申请再审。二十冶二分公司的辩驳既不符合情理，也无证据支持。再次，从补充协议是否符合双方利益来看，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0）甘民初字第1457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二十冶二分公司并未提出上诉，即二十冶二分公司对该一审判决结果是认可的，其承认尚欠刘平利钢模6509块、连接角787块、阴角200块、顶丝10根、钢管10217根。刘平利提出上诉，认为二十冶二分公司还应支付其后续租金以及租赁物数量计算错误等。二十冶二分公司在二审庭审后对大连中院的回复表明认可刘平利计算的租赁物数量，也就是说其认可一审判决存在错误。虽然二十冶二分公司在本案庭审中对该份回复也提出异议，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份回复虚假。双方租赁纠纷历时多年，二十冶二分公司一直占有租赁物，至今尚未返还，该基本事实是存在的。在这种情况下，双方达成协议，二十冶二分公司不再返还租赁物，并将后续租金及租赁物折价共计180万元补偿刘平利，是完全符合情理的，对双方而言也是公平的。结合本案的整体情况，二十冶二分公司和刘平利签订该补充协议是有事实基础和合理性的，补充协议应是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二十冶二分公司否认该补充协议的依据不充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一审判决出现文字错误，将“天津二十冶建设有限公司”写为“天津十二冶建设有限公司”，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5885元，由天津二十冶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艳辉
代理审判员 叶 密
代理审判员 吴晓慧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冠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