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城法刑一初字第657号
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姚某甲，男，身份证号码为×××2016，汉族，住惠州市惠城区。
诉讼代理人邓耀文、周雪，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某，男，身份证号码为×××9795，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7月21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曾淑芝，女，身份证号码为×××4429，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诉讼代理人吴华，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0月15日以惠城检公诉刑诉（2014）10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某犯妨害公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甲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向前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邓耀文、被告人曾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曾淑芝及其代理人吴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位于惠州市惠城区东湖中路31-11号的川味王饭馆多次被附近的群众投诉占道经营，油烟、噪音扰民，对此惠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3年7月21日发出整改通知书。2014年7月23日20时许，惠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桥东执法队会同惠某区东湖居委会、惠州市食品药品监督局等多个职能部门对惠某区东湖××路拒不整改的大排档进行整治。联合执法队来到川味王饭馆时发现川味王在档口门前摆放烤鱼箱进行烤鱼，于是执法队决定对川味王的烤鱼箱进行暂扣。川味王老板王某甲（另案处理）和其小舅子被告人曾某上前阻挠执法队队员扣押烤鱼箱，并推搡执法队队员。争执过程中，曾某端起一个盛满滚烫油汤的盘子泼向惠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桥东执法队队员姚某甲，致使姚某甲被油汤烫伤入院治疗。之后曾某趁乱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姚某甲的损伤程度属轻伤。2014年7月21日，曾某被惠州铁路公安处惠州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某无视国法，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致一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遭受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到案后，被告人曾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甲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曾某所犯罪行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曾某、曾淑芝连带赔偿原告人医疗费4105.18元、误工费21019.44元、护理费3158.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费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81933.13元。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足以证实原告人执法的合法性，相关诉讼请求已在庭前提交证据，被告人曾淑芝与曾某是雇佣关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部分，原告人是在严格执法的情况下受伤，恳请法庭考虑。
被告人曾某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否认控罪，称对方是去其店内抢东西的，案发当晚那些人员没有穿制服，执法人员姚某甲受伤是他自己摔下去碰到的，不是其所致。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不知道。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曾淑芝及其诉讼代理人辩称：1、曾淑芝与曾某没有共同实施侵权行为，曾某的侵权行为并不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即不是职务行为，要求曾淑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实施以及法律依据；2、原告人要求赔偿误工费以及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人妻子是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的护士，因此该医院出具的建议全休三个月，加强营养等证明，因存在利害关系而不可信，不应予以采纳；原告人及其妻子的工资发放情况的证据均掌握在原告人及其妻子手中，但原告人未向法庭提供，庭审时曾淑芝亦向法庭提交申请，请求法庭依法予以调取。3、要求曾淑芝赔偿精神抚慰金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4、原告人在本事故中存在严重违法行为，原告人是雇佣人员，并非国家行政机关执法人员，依法不具有行政执法权，其罚没物品是违法行为，在此过程中因不向被告人出示工作证明，存在严重过错。
经审理查明，位于惠州市惠城区东湖中路31-11号的川味王饭馆多次被附近的群众投诉占道经营，油烟、噪音扰民，对此惠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3年7月21日发出整改通知书。2014年7月23日20时许，惠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桥东执法队会同惠某区东湖居委会、惠州市食品药品监督局等多个职能部门对惠某区东湖××路拒不整改的大排档进行整治。联合执法队来到川味王饭馆时发现川味王在档口门前摆放烤鱼箱进行烤鱼，于是执法队决定对川味王的烤鱼箱进行暂扣。川味王老板曾淑芝的丈夫王某甲（已被行政处罚）和其弟弟被告人曾某上前阻挠执法队队员扣押烤鱼箱，并推搡执法队队员。争执过程中，曾某端起一个盛满油汤的盘子泼向惠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桥东执法队队员姚某甲，致使姚某甲被油汤烫伤入院治疗。之后曾某趁乱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姚某甲的损伤程度属轻伤。2014年7月21日，曾某被惠州铁路公安处惠州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乙因伤住院11天，医嘱全休三个月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105.18元、误工费14594.5元（按4335元／月÷30天／月×101天计算）、护理费2200元（按6000元／月÷30天／月×1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23949.68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刑事案件接受、立案材料，证实案件的来源以及公安机关启动侦查程序合法、有效。
2、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曾某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抓获经过，2014年7月21日16时10分许，惠州铁路公安处民警根据网监提供的信息在惠州火车站售票厅抓获网上逃犯曾某。
4、被害人姚某甲的陈述，2013年7月23日20时20分，其所在的桥东办事处城市管理监察队联合工商等部门到东湖××路对川味王饭馆进行整治，因饭馆占道经营，执法队要暂扣该饭馆烧烤炉，但店主及其家属不配合执法，将放在路边的烧烤炉搬进店内，店主及其小舅子极力阻拦执法队暂扣烧烤炉，其与一名同事站在门口，突然间店主的小舅子在旁边桌上端起一锅麻辣汤底向其脸部泼过来，其被同事送往医院，脸部、左颈部被烫伤。
5、责令整改通知书，2013年7月21日，惠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要求川味王对跨门店占用城市道路进行占道经营的行为进行整改。
6、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惠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3年7月23日对川味王的烤炉一台作为证据先行登记保存。
7、行政处罚决定书，2013年7月24日，王某丙因在惠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桥东执法队工作人员对川味王档口执法时，动手推搡执法人员，阻碍执行职务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
8、工作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姚某甲是惠城区桥东街道办事处城市管理监察队队员。
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惠某）公（司）鉴（伤）字（2013）70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姚某甲的损伤程度属轻伤。
10、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丙的证言，2013年7月23日晚，其在档口及门前摆档做生意，20时30分许，看到有城管的车来了，其就将自己的烧烤箱搬进档口内，接着有十几名城管队员进入其档口，说要扣押烧烤箱，其与被告人曾某（王某丙的妻弟）不肯让城管队员扣押烧烤箱，拉住他们不让他们拉走自己的烧烤箱，城管队员将烧烤箱拉到门口，曾某就将烧烤箱的油泼向城管队员。
（2）证人徐某乙的证言，东湖花园零号小区后面的四家饮食档口在2013年六月份的时候已经多次被东湖花园零号小区楼上的住户强烈投诉，在档口外面摆放烤箱，油烟飘升到楼上的住户家中，桥东执法队接到投诉后，要求这几家档口不能把烤鱼箱放在档口外面，四家档主也在整改书上签了字，过段时间执法队又接到群众投诉，这几间档口还存在把烤鱼箱摆放在档口外面进行烤鱼的行为。2013年7月23日20时30分许，其所在的桥东执法队会同惠州市食品药品监督局、桥东办事处治安队、东湖居委会几个部门到东湖花园零号小区后面的四家饮食档口进行整治，执法队就对没有整改的档口的烤鱼箱依法暂扣。执法队到达现场后，有两家档口把烤鱼箱搬进厨房去，川味王和万州烤鱼店还在档口门前摆放烤鱼箱进行烤鱼，万州烤鱼店配合执法队对其所用的烤鱼箱进行暂扣。在对川味王的烤鱼箱进行暂扣时，川味王的老板对执法队员进行推搡，并阻挠对烤鱼箱的暂扣，老板的小舅子也上前阻挠执法队，不让将烤鱼箱扣走，老板的小舅子还在烤鱼箱上面拿起一盘滚烫的油泼到其同事姚某甲的身上，导致姚某甲左边脸部和胸口处被油严重烫伤，老板的小舅子泼了油后就跑了。
（3）证人高某乙的证言，东湖××路川味王已经被周边住户多次投诉占道经营、油烟扰民、噪音扰民，其所在的惠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已于两天前发过整改通知书，2013年7月23日晚上20时30分许，惠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与桥东办事处等多个部门联合整治夜间大排档占道经营行动，到了东湖××路川味王时，发现川味王的档口门前摆放多张桌椅，烤炉放置在店外进行烧烤、占道经营，执法队按照规定对川味王的烤鱼炉进行暂扣，档口的老板、老板娘、老板的弟弟不配合执法，阻挠执法队查扣烤鱼炉，对执法队员拉扯推搡，其过去制止，老板娘的弟弟就用手推其，将其推倒在地上，姚某甲把老板的弟弟拉到门外，后来其听说姚某甲被老板娘的弟弟用滚油泼到脸上受伤并送到医院。
（4）证人曾淑芝的证言，其是川味王餐馆的老板，其弟弟曾某是其叫过来在档口工作的。2013年7月23日晚，因为旁边档口在外面摆摊卖烤鱼，其也摆到外面卖烤鱼，城管过来时，其与家人就把摆在外面的东西收拾进档口，城管上前抢其的桌椅，其与对方互相拉扯，其弟弟曾某被十几个人放倒在地上时才顺手在烤箱上拿了一口锅装有烧开的油泼向城管的工作人员，事后曾某不知所踪。
（5）证人黄某乙的证言，2013年7月23日晚，其所在的桃子园居委会配合城管执法局的工作人员对东湖××路的档口进行占道经营整治，其到达东湖××路川味王门前时，看到有一名男子和一名城管工作人员从档口内出来，那名男子马上走到人行道上的一张桌子旁，拿起桌上的一盘烤鱼汤底直接泼向那名城管工作人员，那名城管工作人员就脱衣服，脸上也被烫伤了，后来那名男子不知去向。
11、辨认笔录，证人徐某乙、黄某乙均辨认出被告人曾某就是向执法队员泼油的男子；被告人曾某对案发地点进行辨认，指出照片中所显示的地方东平东湖××路川味王饭馆就是其阻碍执行职务的现场。
12、被告人曾某的供述，2013年7月23日20时20分许，我在东平东湖××路的川味王饭馆上班（当时我是在饭馆外面的人行道上做烤鱼），有一辆城管执法车停在我面前，我赶紧将烤鱼用的架子搬回店里，执法的四名城管跟着我进到店内，没有说什么话就动手将我烤鱼用的架子拿走，我看见他们动手拿我的烤鱼架，就说你们不要随便拿别人家里的东西，再这样做的话，我就不客气了。但是他们不听劝说，继续拿我的烤鱼架，我看见门口的客人被吓走了，就走出去在一张桌子上拿起烤鱼盘（里面剩有客人吃剩的烤鱼汤）向其中一名城管泼去，之后该名城管被送往医院治疗。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有：川味王登记信息、疾病证明书、出院证明书、住院收费收据、费用明细清单、收入证明、护理损失证明。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有：2013年7月23日晚20时许，惠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桥东执法队会同惠某区东湖居委会、惠州市食品药品监督局等多个职能部门对惠某区东湖××路川味王饭馆执法过程的视频资料。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某无视国法，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某犯妨害公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曾某否认控罪，经查，一、视频资料显示，姚某甲所在的执法队于2013年7月23日晚20时许在东湖××路进行执法活动时，执法队员均身穿制服，川味王饭馆占道经营，在接到责令整改通知书后仍未整改，姚某甲作为执法队的工作人员，参与对川味王饭馆的执法行动是依法执行公务行为；二、多名证人证言均证实曾某有将油泼向姚某甲的行为，证人证言之间可相互印证，姚某甲所受的伤害是曾某所致；三、被告人曾某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稳定一致，承认自己将烤鱼汤泼向一名城管队员，并表示认罪，其当庭翻供无合理理由，曾某以暴力方法阻碍执法人员依法执行公务，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故曾某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曾某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公务时以暴力方法致一人轻伤，酌情予以从重处罚。
被告人曾某除了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甲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同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曾淑芝与曾某是雇佣关系，曾某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为维护曾淑芝的利益，暴力抗法，并致一人受轻伤，对原告人的损失曾淑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人曾某的供述和曾淑芝的陈述中均证实了曾某是在上班时间对前来执法的城管人员予以暴力抗法，故曾淑芝及其代理人关于曾淑芝与曾某没有共同实施侵权行为，曾某的侵权行为并不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即不是职务行为，曾淑芝不应对原告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甲提出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并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请求的数额应按提交的证据和相关规定计算，故误工费、护理费数额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营养费虽无相应证据，但考虑到原告人实际住院11天，医嘱全休三个月，并叮嘱加强营养，故交通费和营养费本院予以支持。衣物损失无证据证明其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受理。曾淑芝的代理人关于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代理人关于医院出具的证明存在利害关系，不可采信，原告人要求赔偿误工费以及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及原告人在事故中存在严重违法行为的意见，经查，第一，误工时间有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书予以证明，出院证明书由医院开具，并盖有公章，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纳。第二，误工费、护理费均有原告人及其妻子单位提供的收入证明予以证实。第三，原告人所在单位惠城区桥东街道办事处城市管理监察队已证明原告人是监察队的队员，且原告人是与监察队一起依法行使职务，该行为程序合法。故代理人上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曾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23949.6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曾淑芝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1日起至2015年5月20日止）
二、被告人曾某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甲的经济损失共计23949.6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曾淑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雄
代理审判员 李文娟
人民陪审员 骆建桦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许微雪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妨害公务罪】
第一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