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二终字第1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金创，男，汉族，1983年8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濠涌大涌支线路濠涌路段**号，公民身份号码：4420001983********。
上诉人（原审被告）：萧嘉敏，女，汉族，1987年10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大涌镇旗山路***号，公民身份号码：4420001987********。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苑舞，女，汉族，1978年1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新濠南路***号，公民身份号码：4420001978********。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君延、赵茜，均系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鹤山市德俊纺织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古劳三连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刘德强。
委托代理人：黄丽斌、金树志，均系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大涌镇新好景纺织布行，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濠涌大涌支线路濠涌路段**号。
负责人：方金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金樱，男，汉族，1980年1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濠涌大涌支线路濠涌路段**号，公民身份号码：4420001980********。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嘉焯、吴宇嘉，均系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金创、萧嘉敏、方苑舞因与被上诉人鹤山市德俊纺织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俊纺织厂”）、中山市大涌镇新好景纺织布行（以下简称“新好景布行”）、方金樱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3）江鹤法民二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德俊纺织厂与新好景布行于2012年开始有生意来往，德俊纺织厂根据新好景布行的要求加工布料，每次加工完成后，德俊纺织厂派车将布料送到新好景布行处，由新好景布行签收。每次送货，由新好景布行在德俊纺织厂提供的《细码单》领货单位一栏签收确认。德俊纺织厂提供的《细码单》共37张，显示2012年4月9日第一次送货，德俊纺织厂用自有的粤JX25**号货车将加工好的布料送到新好景布行，由“方小燕”签收；2012年11月23日最后一次送货，德俊纺织厂用自有的粤JX25**号货车送货，签收人是“燕”。送货37次，分别由方金创、方锡扶、方苑舞在《细码单》的领货单位处签名确认收货，方苑舞签收有时签“方小燕”，有时签“燕”字。每次支付布料货款，都是通过方苑舞的银行账号转账支付给德俊纺织厂。具体每月的送货金额及付款情况如下：2012年4月份承揽款共9699.6元；2012年5月份承揽款共249869.2元，新好景布行转账支付了86300元；2012年6月份承揽款共31657.2元，转账支付了100000元；2012年7月份承揽款共562383.85元，转账支付了104800元；2012年8月份承揽款共636596.1元，转账支付了400000元；2012年9月份承揽款共525101.3元，转账支付了400000元；2012年10月份承揽款共438006元，转账支付了407711.5元；2012年11月份承揽款共297817.5元，转账支付了100000元；2012年12月20日转账支付了100000元；德俊纺织厂向法院提起诉讼后，2013年3月30日新好景纺织布行通过方苑舞的帐号向德俊纺织厂的法定代表人刘德强转账支付了50000元；2012年4-11月承揽款合共2751130.75元，新好景布行已支付承揽款合共1748811.5元，尚欠承揽款1002319.25元（2751130.75元-1748811.5元）。新好景布行、方金樱在庭审时确认欠德俊纺织厂的承揽款金额是1002319.25元。余下承揽款经德俊纺织厂追收未果，诉至法院。
另查明，“方小燕”是方苑舞的小名，真实姓名是方苑舞。方苑舞、方金樱、方金创三人是亲姐弟关系；方金创与萧嘉敏是夫妻关系。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德俊纺织厂根据新好景布行的要求加工布料交付给新好景布行，德俊纺织厂与新好景布行设立的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新好景布行收取德俊纺织厂的货物后，没有及时付款，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德俊纺织厂提供的《细码单》，可以认定新好景布行有签收德俊纺织厂布料的行为，且新好景纺织布行、方金樱确认尚欠布料货款金额是1002319.25元，新好景布行应向德俊纺织厂付清该承揽款。经查，方苑舞、方金樱、方金创是姐弟关系，方金创与萧嘉敏是夫妻关系，德俊纺织厂所送的布料，分别由方苑舞、方金创等人签收；新好景布行的负责人是方金樱，是个人独资企业，在诉讼期间，方金樱因事被关押，期间新好景布行仍然在经营；且在德俊纺织厂提起诉讼后，新好景布行通过方苑舞的帐号向德俊纺织厂转账支付了50000元。因此，可以认定方苑舞、方金创、方金樱三姐弟是以家庭经营的形式共同经营新好景布行的，共分收益，共担风险。对于方金创认为只是在新好景布行打工，不是共同经营的答辩意见，由于没有提供劳动合同等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经营模式更符合家庭共同经营的模式，应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综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新好景布行为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方金樱对新好景布行的债务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此外，作为新好景布行的共同经营者方苑舞、方金创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萧嘉敏与方金创是夫妻关系，也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德俊纺织厂的利息请求，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按欠款金额从2013年1月22日起诉之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新好景布行、方金樱、方金创、萧嘉敏、方苑舞还款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新好景布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德俊纺织厂支付承揽款1002319.25元及利息（从2013年1月22日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按承揽款1002319.25元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二、方金樱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方金创、萧嘉敏、方苑舞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德俊纺织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新好景布行、方金樱、方金创、萧嘉敏、方苑舞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71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19271元，由新好景布行、方金樱、方金创、萧嘉敏、方苑舞共同负担。
上诉人方金创、萧嘉敏、方苑舞不服原审判决，共同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方金创、方苑舞与方金樱以家庭经营形式共同经营新好景布行，共分收益，共担风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
（一）方金创、方苑舞是新好景布行的经营者方金樱所聘请的员工，方金创、方苑舞对本案所争议的欠款不应承担任何偿还责任。方金创、方苑舞在德俊纺织厂的供货单上签字只是作为新好景布行员工的职务行为；德俊纺织厂要求用其法定代表人刘德强的账号收款，为了交易的方便，方苑舞受负责人方金樱的指示，曾经用个人账号将款项汇至刘德强的个人账号，但这不能成为方苑舞承担本案责任的依据。
（二）虽然方金创、方苑舞与新好景布行的经营者方金樱是姐弟关系，但德俊纺织厂不能以此为由要求方金创、方苑舞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二条的规定，适用的对象是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但本案中新好景布行的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不能适用以上法律规定。方金创、方苑舞与方金樱早已分家，并不是同一家庭，且方金创、方苑舞仅仅只是作为新好景布行的授薪员工，不可能享有新好景布行的主要经营收益，故本案并不适用上述法律规定，方金创、方苑舞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
（三）方金樱在设立新好景布行时是以其个人财产作为个人出资的，应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责任。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十八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是以投资人的个人财产还是以投资人的家庭共有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关键取决于企业设立时申报的是谁的财产，如果申报的是个人财产，即以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如果申报的是家庭共有财产，即以家庭共有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新好景布行是方金樱以其个人财产出资设立，应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新好景布行在申请设立登记时明确以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的情况下，判决方金创、方苑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
（四）一审诉讼期间，方金樱由于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关押至中山市看守所，为此，新好景布行被迫停止经营。但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下，直接认定方金樱因事关押，期间新好景布行仍然在经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二、萧嘉敏与方金创是夫妻关系，但萧嘉敏并非新好景布行的员工，与新好景布行没有任何的联系，且新好景布行的债务与方金创无关，所以原审判决萧嘉敏对新好景布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的依据。
三、德俊纺织厂于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后追加方苑舞为被告于法不合。本案一审于2013年8月21日第一次开庭，且法院亦已确定该日为举证期限届满之日，但德俊纺织厂于该次庭审过后直至2013年10月才增加诉讼请求，并追加方苑舞为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德俊公司追加方苑舞为被告于法不合。另外，在可以直接联系方苑舞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从未直接送达任何诉讼文书，并认为方苑舞缺席开庭，剥夺了方苑舞的合法诉讼权利，属程序错误。
综上，方金创、方苑舞、萧嘉敏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2、驳回德俊纺织厂对方金创、方苑舞、萧嘉敏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德俊纺织厂承担。
被上诉人德俊纺织厂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新好景布行虽然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实为方金创、方苑舞、萧嘉敏与方金樱共同经营。从身份上看，方苑舞、方金樱、方金创三人是亲姐弟关系，方金创与萧嘉敏是夫妻关系，方金创在新好景布行负责全面管理，方苑舞负责财务，且该布行的全部资金是通过方苑舞的帐户进入，所以方苑舞掌握了新好景布行的全部财务。从三人的关系以及在新好景布行所起的作用来看，更符合共同经营的法律特征。方金创、方苑舞虽然辩称与新好景布行属劳动关系，但不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方金创、方苑舞、萧嘉敏与方金樱共同经营新好景布行正确。
被上诉人新好景布行、方金樱共同答辩称：同意方金创、萧嘉敏、方苑舞的上诉意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过于笼统，既没有查清方金樱什么时候被羁押，也没有证据证明方金樱被羁押后新好景布行仍然在经营。
二审期间，上诉人方金创、方苑舞、萧嘉敏共同提交以下证据：1、《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铺租赁合同》、《建筑物临时转功能批复通知书》各一份，上述证据证明新好景布行是由方金樱个人出资，个人经营，而非与方金创、方苑舞、萧嘉敏以家庭经营形式共同经营；2、华星服装布料辅料街出租办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新好景布行是由方金樱个人独自经营的；3、调查笔录一份，证明方金创、方苑舞并非新好景布行的共同经营者，对新好景布行没有任何决策权，二人只是新好景布行的员工。
对于上诉人方金创、方苑舞、萧嘉敏共同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德俊纺织厂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反映新好景布行是以方金樱作为投资人进行工商登记的，但公司的实质应以客观情况为准；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没有证据显示华星服装布料辅料街出租办是何单位，亦没有相关的经营执照予以证明，即使其是出租方，也不应当知晓租客的经营情况，故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对于证据3，德俊纺织厂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因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法庭以及当事人的询问，现该证据无法证明签名人是否是证人本人，也无法证明笔录记载的内容的客观性，德俊纺织厂更无法对证人进行询问，故对该份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新好景布行、方金樱共同提交《中山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一份，证明方金樱并非恶意拖欠德俊纺织厂的加工款，因为德俊纺织厂提出本案诉讼后、方金樱被关押前，即在2013年4月9日之前，由方苑舞向德俊纺织厂支付了5万元的加工款，由此可见，方金樱并非恶意拖欠德俊纺织厂的加工款。
对于被上诉人新好景布行、方金樱共同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德俊纺织厂的质证意见如下：由于该证据没有原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亦与新好景布行是否恶意拖欠本案债务没有关系，且该证据显示，方金樱是吸毒人员，而且从2008年10月开始到羁押前，方金樱是因为合同诈骗一案在潜逃，没有实力和能力独资经营企业。
上诉人方金创、方苑舞、萧嘉敏与被上诉人新好景布行、方金樱对对方各自提交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对于以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审查，本院认证意见如下：（一）方金创、方苑舞、萧嘉敏提交的证据：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结合原审法院调取的方金樱与华星服装布料辅料街出租办签订的《铺租赁合同》，该《证明》仅能证明双方存在租赁关系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据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关于“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的规定，方锡扶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六条规定的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的情形，方金创、方苑舞、萧嘉敏的委托代理人向方锡扶所作的调查笔录不具有合法性，故本院对该调查笔录的内容不予采信。（二）对于新好景布行、方金樱提交的证据，由于该证据没有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亦仅能证明方金樱涉嫌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二审审理，除对原审法院判决所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新好景布行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设立时提交的《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显示，新好景布行的出资方式是以个人财产出资。上述申请书在工商管理部门备案。
本院认为：本案属定作合同纠纷。原审判决确定新好景布行的欠款数额，并认定方金樱对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审查主要围绕方金创、萧嘉敏、方苑舞应否承担本案债务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进行，现具体分析如下：
本案中，德俊纺织厂以方金创负责全面管理新好景布行的经营以及方苑舞掌控新好景布行的财务为由主张该二人与方金樱共同经营新好景布行，应对新好景布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理由实质上是主张方金创、方苑舞与方金樱是合伙关系，德俊纺织厂在庭审中对此亦予以确认。合伙经营是指两个以上合伙人按照合伙协议，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和共担风险的经营方式。方金创、方苑舞代表新好景布行签收货物以及方苑舞通过其本人账户以新好景布行的名义向德俊纺织厂偿还部分货款的行为，并不符合合伙经营的基本法律特征，不能直接证明方金创、方苑舞与方金樱共同合伙经营新好景布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德俊纺织厂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
至于德俊纺织厂认为方金创、方苑舞与方金樱是兄弟姐妹关系，应以其家庭财产对新好景布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八条关于“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在申请企业设立登记时明确以其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的，应当依法以家庭共有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规定，只有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在申请企业设立登记时明确以其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的情况下，其家庭共有财产才对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本案查明的事实表明，新好景布行是方金樱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出资方式是以个人财产投资，并非以家庭共有财产作为出资，上述事实有工商管理部门备案的企业登记资料为证，具有公示效力，德俊纺织厂应当知道。且方金创、方苑舞与方金樱虽然是兄弟姐妹关系，但根据三人的户口登记资料显示，三人均已各自成立家庭。故德俊纺织厂的上述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方苑舞、方金创、方金樱三人是以家庭经营的形式共同经营新好景布行不当，应予纠正。由于方金创不应对新好景布行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且没有证据显示萧嘉敏与新好景布行的经营有关，故德俊纺织厂诉请萧嘉敏对新好景布行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缺乏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方金创、萧嘉敏、方苑舞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3）江鹤法民二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鹤山市人民法院（2013）江鹤法民二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驳回鹤山市德俊纺织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271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19271元由中山市大涌镇新好景纺织布行、方金樱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271元，由鹤山市德俊纺织厂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镇海
代理审判员 郭 堃
代理审判员 罗晓云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梁启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