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803刑初23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丽敏，女，1985年6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宁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现住山东省宁阳县（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宁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兆征，山东泰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检公诉刑诉(2017)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丽敏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9日、2018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丽敏及其辩护人王兆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开始，被告人张丽敏加入“联赢”等网络群，群内有“团长、财务、外宣、客服、培训”等人员，“外宣”在58同城和赶集网等平台上发布虚假招聘兼职广告吸引被害人，之后“客服”、“培训”与被害人联系，以做兼职需交纳费用、事后全额退还为由，欺骗被害人交纳“会员费、工号费、马某、培训费”等费用，被害人信以为真，将钱款转入被告人提供的支付宝账号里。自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张丽敏充当“客服”，伙同“联赢”等网络群内的其他人员，从江某（家住衢州市柯城区）、周某1等1900余名被害人处骗取钱款，事后通过“团长”、“财务”尼娜（另案处理）等人结算，获取约15%的提成。其中进入张丽敏提供的支付宝账号金额共计人民币774616.9元，张丽敏非法获利124382.5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电子数据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丽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他人在网络上虚构招聘事实，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丽敏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建议对被告人张丽敏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丽敏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①张丽敏在整个诈骗过程中，处于从属地位。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期间，张丽敏得到的工资比例不到15%，张丽敏的客服工作只是根据团长已经提前制作好的文本照本宣读，当被害人的钱转到其账户后，第一时间将款项转入财务指定的账户内，客服只是起工具的作用，地位是次要的；②张丽敏归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公安机关是在办理王某2被骗案件时，发现诈骗王某2使用的支付宝账号现为张丽敏使用，公安机关在传唤张丽敏时了解到，张丽敏使用的该支付宝账号与王某2诈骗案件没有联系，此时张丽敏没有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张丽敏通过配合侦查机关的工作，在一般排查时主动交代自己诈骗的罪行，如实供述侦查机关还未被掌握的其他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③张丽敏自愿认罪，初犯、偶犯，家属代为退出部分赃款，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希望法庭对张丽敏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开始，被告人张丽敏加入“联赢”等网络群，群内有“团长、财务、外宣、客服、培训”等人员，“外宣”在58同城和赶集网等平台上发布虚假招聘兼职广告吸引被害人，之后“客服”、“培训”与被害人联系，以做兼职需交纳费用、事后全额退还为由，欺骗被害人交纳“会员费、工号费、马某、培训费”等费用，被害人信以为真，将钱款转入被告人提供的支付宝账号里。自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张丽敏充当“客服”，伙同“联赢”等网络群内的其他人员，从江某（家住衢州市柯城区）、周某1等1900余名被害人处骗取钱款，事后通过“团长”、“财务”尼娜（另案处理）等人结算，获取约15%的提成。其中进入张丽敏提供的支付宝账号金额共计人民币774616.9元，张丽敏非法获利124382.5元。
2017年3月15日，被告人张丽敏在山东省宁阳县被警方抓获，同年3月16日至19日被临时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和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案发后，张丽敏家属退出赃款7830元，已全部发还被害人周某1、季某、王某1、丁某、周某2、叶某。本案审理过程中，张丽敏家属退出赃款1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丽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物证电脑一台、路由器一个，书证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账户信息、交易明细、微信交易详情、账单、QQ聊天记录、转款记录、退赃凭证、户籍证明、归案情况的补充说明、案件线索查证的回复、票据等，证人单某、尼娜的证言，被害人周某1、季某、王某1、丁某、周某2、张某、江某、付某、叶某、周某3、葛某、杨某1、余某、刘某、朱某、董某的陈述，被告人张丽敏的供述与辩解，搜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及支付宝交易记录（附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张丽敏在诈骗过程中的作用地位问题。经审理认为，张丽敏作为客服，当外宣或外宣助理将被害人介绍给其时，张丽敏虽然是按照网上已经制作好的文本和被害人沟通，但张丽敏明知文本上所说的内容是骗人时，仍向被害人虚构可以找到工作或全额返还费用，骗取被害人信任，欺骗被害人向其提供的支付宝里交纳各种费用，直至诈骗成功。在整个诈骗链条中，张丽敏的作用和地位是不可或缺的，起着积极的主导作用，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张丽敏在诈骗过程中作用较轻，处于从属地位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丽敏自首的问题。经审理认为，公安机关在办理被害人王某2被诈骗案件时，发现诈骗使用的支付宝为张丽敏所使用，民警于2017年3月15日在山东省宁阳县找到张丽敏，据张丽敏交代，在王某2被诈骗期间诈骗使用的支付宝账号不是其使用的，但交代其从网上买来该支付宝账号后，用于网上做客服诈骗接收被害人款项，以及参加“联赢”团队诈骗等，公安机关根据张丽敏的交代及其电脑中的电子数据，对张丽敏涉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张丽敏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中，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张丽敏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丽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利用网络手段，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丽敏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丽敏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丽敏退赔部分被害人损失，且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与本院认定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丽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2027年3月15日止），并处罚金10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退出的赃款10000元发还被害人张某、江某、付某、周某3、葛某、杨某1、余某、刘某、朱某、董某等，责令被告人张丽敏继续向被害人退赔损失756786.9元；随案移送的电脑一台、路由器一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顺华
人民陪审员 楼晓虹
人民陪审员 谢新华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卓异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