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中法民一终字第12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彭丽。
委托代理人：郑月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允和。
原审被告：曾婧。
委托代理人：郑月涛。
上诉人彭丽因与被上诉人朱允和，以及原审被告曾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4）龙民一初字第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必雄担任审判长，审判员何姿玲、黄海鹰参加的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朱允和与彭丽于2012年11月在交友网站认识，之后发展为恋爱关系。双方在签订结婚协议准备结婚之际，因朱允和所购之房屋的署名问题，双方意见不一，于是产生纠纷。彭丽向海南广播电视总台提供有关材料和信息，海南广播电视总台结合记者实地采访，于2013年12月8日在《直播海南》栏目播出《中年女子网络交友，长期遭不雅照威胁》的新闻。该节目播出后，因朱允和提出报道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的异议，《直播海南》栏目组与朱允和了解案件事实，并根据朱允和提供的信息做了后续跟踪报道。报道文字版如下：
画面文字标题：中年女子网络交友长期遭不雅照威胁？
【彭丽】就是一个流氓地痞，没有职业，专门以骗女人为生。他说他是59岁，是记者，60岁才退休，明年才退休，他还在上班的，在海南。我想他是记者我是老师，沟通方面好相处一点。他说他不走要在我家里住，我就心里不踏实，我就一定要看身份证。他是1947年的，当时是65还是66岁，我的条件是不能超过我十岁。当时在我家里面有一些亲密的行为，我一点也没注意，冲凉什么的没有那么注意都给他偷拍了。网上聊过拍过的我都不知道。之后越来越多的照片发到我家里去，还打电话恐吓我女儿。他看到我来了，他马上就说，宝贝你来了就把门一关，把我强奸了，强奸了以后呢，我当时要报警他又说你我都是老夫老妻了，你本来就是我老婆，这房子本来买了就是我们结婚的。开门啊，你个诈骗犯流氓，开门啊，你个流氓。你把人家骗财骗色强奸了人，就躲在这里就可以了吗行了。
【朱允和】偷拍所有女人的黄色照片。你问你妈妈，她无理取闹啊，我不管她了，我把她打死了（与彭丽女儿曾婧通话）。不要动手不要打人，你打打看。让她出去。哎呀，我们进来说，影响不好。把门关上。我还有东西在里面。她不能进来的。不要打人听到没有，不要打人。我见记者完了马上把你打死，马上把你打死。（你玩这个玩多久了）2年了，很好玩的，（在上面认识了多少人呢）认识的人多。她追我，追我后我当时不太喜欢她，但她想勾引我，她脱掉她的衣服。我当时拍你的照片是爱你喜欢你，现在我留你照片是恨你，是拿来做证据你当时那么勾引我，（您现在拿着她的照片发给她的家人）没有，不会随便发，我是懂法的人。强奸，可以我承认，但是你到我房间里面，钻我被窝里面，我强奸你啊。来到我的房间，钻到我的被窝里面。这样子。不要让她进来。不要激动。我现在要跟你们处理这个事情。我处理。
【电话采访本案彭丽女儿曾婧】他就说我付出的都要还给我，不然就把照片公布出去。（他要多少钱）他要两万块钱（他有发照片到你手机吗）发过一张我看到就删掉了。最让我受不了的是他说要来抱（走）我小孩。
【配音】彭女士今年50岁，是广州一所小学的退休教师，几年前跟丈夫离异，后来在网上结识了一位年纪相仿的网友朱某。两人越聊越投机，很快确立了关系。但是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彭女士觉得对方不坦诚，常有事瞒着自己，于是提出分手。本以为两人从此再无瓜葛，没想到，朱某竟然偷偷拍下彭女士的不雅照片，甚至以此作为要挟。这组不雅照片是朱某通过网络发给彭女士的，内容尺度很大，私密部位也拍的清清楚楚。彭女士说，她收到照片时，第一反应是震惊，接下来是羞愧和无地自容。她实在想不到，两人交往时发生的亲密行为，竟被对方偷偷拍了下来。彭女士说，她跟朱某的相识，还要从去年十月份说起。当时，儿女各忙各的，自己退休后，感到十分孤单。于是通过一个老年征婚网站，结识了海口的朱某。对方称自己是某报社的记者，今年59岁。年龄相仿、志趣相投，两人很快走在了一起。没多久，朱某就从海口赶往广州看望彭女士，并且在彭女士的女儿家一住就是两个月。见面时，朱某提供了海南某报社的工作证，但是工作证上的字迹很模糊，再加上发现朱某年龄造假，彭女士觉得对方很不坦诚，于是便提出分手，没想到对方却拿出不雅照来要挟。当时，朱某拒绝分手，彭女士碍于不雅照的胁迫，只好继续与之交往。之后的一年，两人往返广州、海口，各方面的花销总共有七八万块钱。两个月前两人还签协议准备结婚，但因为钱的问题，再次闹不合，最终正式分手。没想到，后来朱某竟然索要赔偿，且再次拿出不雅照来威胁彭女士和家人。忍无可忍之下，彭女士才赶来海口，上门找朱某讨个说法，没想到又发生了一件让她羞愤的事。按照彭女士的说法，朱某长期用不雅照来要挟自己和家人，如今她找上门讨说法，又被对方强迫与之发生关系。现在，彭女士是身心俱疲，她希望朱某删除手上的不雅照片，并且为自己的行为负上法律责任。那么，事情是否像彭女士所说的那样？此事是否构成威胁恐吓呢？记者随后陪同彭女士一起找到朱某的住处。无论彭女士怎么敲门，朱某都不愿开门。后来，彭女士情绪激动，开始在门外叫嚷。这时，朱某才打开里面的一扇房门，并且给彭女士在广州的女儿打电话，要求她劝说母亲离开。在电话里，朱某扬言，如果彭女士继续无理取闹，他就对她不客气。后来，在记者的劝说下，朱某才稍微平复下来，打开门让我们进去，但是仍然不让彭女士进屋。为了稳定两人的情绪，记者让彭女士在门外等候，准备跟朱某单独谈谈。这时，记者注意到，朱某的电脑界面显示，他正在登陆一个交友网站。朱某介绍，他和彭女士也是在这个交友网上认识的，自己80年代的时候确实也在海南某报社做过记者，不过二十多年前就不干了。对于偷拍彭女士不雅照一事，朱某表示，当时他是想留作恋爱的纪念。朱某否认曾发过照片给彭女士的家人，并称现在照片已经全部删除，而前几天彭女士找上门时，两人确实发生了关系，但朱某表示这次也是对方主动。对于两人之间的事情，彭女士和朱某各执一词，并且冲突不断。记者随后报了警，辖区大同路派出所的民警也来到现场。民警表示，将对两人做笔录并进行协调。至于朱某是否存在传播淫秽影片或威胁恐吓，需要进一步的调查。直播海南记者报道。
新闻追踪：“不雅照”背后另有内情，朱先生申述“被冤枉”
【朱允和】我实际上是个受害者，那个女的是一个骗子，早在2009年的时候她就用同样的方法骗了上海的一个男人，后来又骗了汕头一个男人，这次又来海南骗我。我当时还以为她只是骗我一个人，想不到早在2010年6月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在网络上公开揭发她的骗婚行为。她害李先生和害我的手法基本都是一样的，就是先提出这样那样很高的条件要和你结婚，如果你不同意，她就反过来敲诈勒索你，你再不答应，她就恶人先告状，以丑闻来污蔑你告到电视台去将你曝光，把你搞臭。明明是她强行在我家里留宿，我赶她她不走，却说成是我强奸了她，简直是胡说八道。
【电话采访】李先生：我花了25000块钱，另外还有这边住的，来回的路费全部都是我（出的），实际上是30000块钱。
【现场采访】海口市龙华区公安局大同派出所民警
（那个女的有没有真正的）（来过这里报案）没有（就是说她不雅照勒索她）（这件事有没有立案）没有。
【配音】一位彭女士向我们反映，她通过网络认识了海南的朱先生。两人日久生情，却因家庭琐事分手。而彭女士还声称，朱先生给她拍了不雅照，并以此要挟。不过，经过一段时间后，当事人朱先生向我们申述这件事另有内情。根据朱先生提供的线索，记者采访了他所说的上海的李先生，李先生表示，他以前也和彭女士交往过，不过结果却和朱先生一样，闹得沸沸扬扬，自己被骗了3万元。李先生表示，彭女士在2010年和她相识，之后两人的相处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因为对方向他提出了过分的财产要求，并在要求没有得到满足后以受害者的身份把情况反映给了江西电视台，记者受误导以夫妻矛盾，李先生忘恩负义为角度采写了新闻，给李先生的生活带来了困扰。朱先生说，他和彭女士相识一年多，但同样因为发现她对财产特别看重就产生了分手的念头，可彭女士却因此找上门了和他闹得不可开交，朱先生也曾因此受伤，不过，对于彭女士强奸的指控，朱先生也表示并无此事。警方表示，曾因两人的矛盾出过警，但都以调解为主。直播海南记者报道。朱先生提供的证据显示，这位彭女士并不那么简单，似乎她此前也有过利用媒体、误导记者的先例，那么，对这件事她又是怎么回应的呢？
经济纠葛引危机网络交友需谨慎
【朱允和】明明是我提出分手，她不同意反过来敲诈勒索我，却说成是她提出分手我用不雅照去威胁她；明明是她偷了我两万元，我多次向她追讨，却反过来说是我勒索她敲诈她两万元。节目播出以后，她也受到良心的谴责，她两次给电视台领导写信，说她反映的情况不属实，说当时她是在说气话，吵架了，哪句狠毒就说哪句，也不知道电视台要播出。后来她也要求电视台全文播发她给电视台领导写的信，她说她愿意向我公开赔礼道歉，恢复我的名誉。我从未拍过她的不雅照，更不存在发不雅照去威胁对方的问题。她的那些不雅照是从哪里来的我不知道，我虽然说过拍过她的像片，但不是她说那些不雅照，这张照片是夏天拍的，穿少一点，有点不雅，但不算不雅照，而且也是她要求我给她拍的，不是偷拍的。
【电话采访】彭丽：这个事情本来，说实话我也不想搞得那么大，毕竟是私人问题。
【配音】朱先生提供的证据显示，这位彭女士并不那么简单，似乎她此前也有过利用媒体、误导记者的先例，那么，对这件事她又是怎么回应的呢？事情发生后，彭女士也因为此事影响较大回到了广州，而对于朱先生提出两人是因为有矛盾，才遭到她利用媒体报复的情况她也并不否认。事发后，彭女士也返回了广州，不过对于给朱先生造成的伤害她也做了书面澄清。不过，对于朱先生到底是否给她拍摄了不雅照并以此胁迫等问题，彭女士并未给出明确答复，倒是朱先生拿出一张彭女士相片的复印件。朱先生表示，上期节目中记者也受到了彭女士的误导，发生了失误，对他的声誉造成了影响。其实，近两年，因中老年人交友产生的矛盾层出不穷，很多孤独的中老年人常常因为好感而把自己的情感、财产倾囊付出，这又往往会被一些居心叵测的人利用。所以，希望中老年朋友从朱先生和李先生的遭遇中得到警示。
海南广播电视总台20**年12月8日的节目播出后，海南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特区报社分别以网络和报纸的形式进行了转载。
原告朱允和与被告彭丽发生纠纷后，在2013年11月间的网络信息交流中相互指责，争执的主要问题是朱允和要求彭丽归还从银行取走的两万元和拿去的几本存折；彭丽要求朱允和删除所拍的照片，朱允和声称不但不删除还要复制转发。彭丽在反诉中向原审法院提供6张不雅照片，朱允和否认是其所拍。上述照片也是彭丽向电视台提供的，指证朱允和用不雅照对其进行威胁的照片。
朱允和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判令：一、彭丽承担名誉侵权的民事责任，赔偿朱允和精神抚慰金5万元，并承担本次诉讼费；二、曾婧承担名誉侵权的民事责任，赔偿朱允和精神抚慰金2万元。
彭丽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为，判令：一、朱允和立即停止对彭丽隐私权和人格权的侵害，向彭丽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赔偿彭丽经济损失1.5万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朱允和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名誉权是民事主体对自己的特征和表现给予客观公正的社会评价的法定权利，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海南广播电视总台《直播海南》栏目播出的《中年女子网络交友，长期遭不雅照威胁》的新闻，是根据彭丽提供材料和信息，结合记者实地采访制作。朱允和否认新闻报导中画面显现的不雅照是其所拍，也没有转发、传播。彭丽也不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照片系朱允和拍摄。彭丽利用不存在的事实，在报导中使用“流氓地痞”、“诈骗犯”、“强奸”等词语对朱允和人身进行攻击、侮辱，确有损害朱允和声誉的故意。新闻播出后，特别是网络及报纸转载后，对朱允和的名誉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构成名誉损害的事实。综上，彭丽的行为已构成对朱允和名誉权的侵害，造成朱允和严重的精神损害，但朱允和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根据海南的经济发展状况结合朱允和所受侵害的程度，精神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为宜。曾婧在接受记者电话采访时，只是如实地陈述双方发生纠纷的原因，没有侵害朱允和名誉的故意，因此，其行为没有构成对朱允和名誉权的侵害。至于彭丽的反诉，原审法院认为，彭丽据以反诉的事实是朱允和偷拍了其不雅照，俩人分手，朱允和向其敲诈两万元，否则公布这些照片。如前所述，朱允和否认不雅照为其所拍，彭丽也没有证据表明朱允和转发、传播了不雅照。所以，彭丽的反诉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彭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朱允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二、驳回朱允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彭丽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0元，由彭丽负担；反诉费500元由彭丽负担。
上诉人彭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已查明如下事实：彭丽与朱允和于2012年11月在交友网上相识，之后发展为恋爱同居关系。在双方准备结婚之际，因彭丽发现：朱允和原口述的年龄与身份证年龄不符，持有的所谓工作证无法辨认真实内容和原承诺结婚的条件已经反悔等问题，认为朱允和不坦诚，有欺骗之意。因此，提出分手，结束恋爱关系。朱允和扬言：“要分手，就先赔偿损失2万元”。还要“打死她”，“要打死全家，抱走彭丽女儿的孩子”。还在网上传给彭丽数张他偷拍的彭丽裸身私密视频照片。并威胁彭丽，“如果分手，就把全部不雅照传给所有人”。彭丽一怒之下，从江西赶到海口，当在家找到朱允和要理论时，朱允和又强行与彭丽发生性关系。再次被伤害后，彭丽找到市妇联请求保护；找到新闻媒体请求法律援助；找到公安机关要求警察依法制止朱允和的不法行为，立即删除保存的淫秽照片，并对朱允和威胁恐吓等违法行为给予法律制裁。
海南几家新闻媒体得知彭丽被伤害的遭遇后，实地进行采访，发表题为《中年女子网络交友，长期遭不雅照威胁》视频文章，发表了朱允和传在网上的几张不雅照片，及公安机关立案调查通知。公布了彭丽对朱允和偷拍裸体照片并用传播裸照相威胁，和被强奸后痛斥和悔恨的全过程。也公布了朱允和当着记者面声称“不但不删除裸体照片，而且还要复制转发”的言论。上述新闻向社会报道后，受到社会各界广泛重视，先后有百家网站转载。朱允和更加愤怒，多次扬言：要向社会转发照片，打死彭丽全家人的狠话。还先于彭丽向人民法院起诉。
原审法院审理后，判决结果与认定事实完全相反：偷拍裸照并用转发裸照相威胁的朱允和，没有被判决停止伤害，删除裸照。而被害人彭丽却将维权期间举报行为确认为；对朱允和“人身攻击，损害名誉”，赔偿所谓的精神损失。该判决保护了违法。完全失去了公平公正。
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根据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朱允和在与彭丽以恋爱关系交往期间，就故意偷拍了大量私密照片留存。准备当彭丽提出分手解除同居关系时，用向社会转发裸体照片相威胁。这种低级下流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侵害彭丽合法权益的法定情形。原审庭审时，彭丽反复要求法庭判令朱允和立即删除所拍的裸体照片。朱允和声称：“不但不删除，还要复制转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对案件事实和证据，当事人已明确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再举证证明。原审判决己查明；朱允和承认传给彭丽的裸体照片是其所拍，朱允和明显确认了这一事实。但原审判决却以“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照片系朱允和拍摄”为由，不支持彭丽主张“停止侵害，删除裸照”的请求。明显违反法律规定。
二、原审判决是非颠倒，黑白不分，判决结果显失公正。原审判决已经查明，朱允和在彭丽找其要求履行以前多项承诺和删除裸照时，在家中又违背彭丽意愿，强行发生性关系。彭丽被再次伤害后，在新闻记者采访时，根据自己被伤害的经历，对朱允和使用“流氓地痞”、“诈骗犯”、“强奸”等定性词语进行侵权，根据原审认定的事实，没有人身攻击、侮辱、损害声誉的故意。完全符合朱允和已经承认：偷拍裸照，不履行承诺，强奸行为实际存在的事实。彭丽的词语．虽然直接，但没有事实依据。朱允和的上述不法行为，被新闻、网络、报纸曝光后，受到了社会各界正义广泛的正义呼声的谴责和批判。对受害人彭丽，给予了极大的声援和同情。通过新闻报道也给当今社会提供一份反面教材，警示老年人，防止在结婚交友时上当受骗。而反面教材的当事人朱允和，在精神上、名誉上受到社会道德的审判后，所受到的压力和评判，都是由自己实施的不法行为造成的，是国家新闻媒体的正义作用。与受害人彭丽没有任何过错责任。原审判决在查明事实中，己确认了朱允和存在用拍摄的裸体照片，多次公开威胁复制、转发的基本事实。而在判决结果中，又错误地认为：彭丽是“利用不存在的事实”，给朱允和定性词语。有对人身进行攻击、侮辱，有损害朱允和声誉的故意。完全是前后矛盾，故意颠倒是非。更有甚者，原审判决把彭丽伸张正义，正当维权的行为和新闻媒体、网络报纸、刊载朱允和实施的低级、有悖于道德准则的下流行为，受到社会舆论有力谴责和鞭挞之后，给朱允和作为行为人受到精神上的压力，也认定为：“是彭丽对其在名誉上的损害。原审判决不但不判决朱允和立即停止侵害，删除裸体照片，消除影响，反而判决受害人彭丽赔偿给朱允和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原审判决还有什么公平正义可言。
综上所述，彭丽认为，原审判决在查明：朱允和为阻止与彭丽分手，用偷拍摄裸体照片，将向外界转发传播相威胁，有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己构成用转发裸体照片相威胁和强奸罪的事实。彭丽要求朱允和立即删除裸体照片，要求朱允和立即停止对自己的侵害，完全是正当合法的维权行为。
彭丽再次请求人民法院对于朱允和为阻止与彭丽分手而采取的及其恶劣、下流的不道德行为，给与正义的审判和惩处。对原审判决，故意颠倒是非，混淆黑白，不但没有伸张正义，保护受害人，反而把受害人的正当维权，认定为损害了违法行为人的名誉权，适用法律根本错误的判决予以纠正。
彭丽相信上级人民法院的法官，能分明是非，依法判决朱允和立即停止侵害，立即删除偷拍彭丽的裸体照片，赔偿道歉，消除影响，并保证今后不再实施威胁和干扰彭丽正常生活的违法行为。保护彭丽合法的权益不受非法侵害为盼！
彭丽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4）龙民一初字第84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朱允和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二、由朱允和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朱允和针对彭丽的上诉，答辩称：彭丽是为了骗婚，我与彭丽在交友网站认识，之后交往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中我花了很多钱，再次期间，趁我不备拿走我的银行卡，取走我的两万块钱，还逼我在房产证上写上彭丽的名字。彭丽在电视台诬告我，电视台通过海南直播的形式将我暴露在广大的群众心目中，网站及多个新闻单位都转载了。彭丽以我传播其的不雅照，勒索其钱财还有将其强奸，但是我并没有做以上的事情，我并没有拍彭丽的不雅照，根本就不是我传播的。彭丽的证据只有我与其女儿的聊天，彭丽与其女儿是经常同用一个聊天账号，有时候聊天就不小心发给彭丽的女儿，恋人之间发一些照片是正常的。两万块钱的事情也是这样，彭丽的女儿收到我索取两万块钱的记录，但是两万块钱的来龙去脉其并不清楚，就以为我是勒索。还有强奸的事情，我们已经同居一年了，不存在强奸不强奸的事情，如果其说是强奸就需要提供证据证明。这些事情并不是说说而已，既然彭丽已经通过媒体向社会说了，那对我及其我的家人已经产生了重大的影响。彭丽的行为严重的损害了我的名誉。
本院二审中，彭丽和朱允和、以及曾婧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且也没有新的证据出示。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权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有关媒体根据彭丽提供材料和信息，播出了《中年女子网络交友，长期遭不雅照威胁》的新闻，而彭丽在接受媒体的新闻采访中，称朱允和系“流氓地痞”、“诈骗犯”、“强奸”等，却没有证据证实该事实的存在，原审法院认为彭丽的行为是对朱允和人身进行攻击和侮辱，并无不当。而且在该新闻播出后，多家媒体进行了转载，确已对朱允和的名誉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损害了朱允和声誉，彭丽的行为已构成了侵害朱允和的名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0条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和法人的名称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公民或者法人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后果和影响确定赔偿数额。”据此，原审法院根据朱允和的请求，并结合本案中的具体情况，酌定判决由彭丽向朱允和支付精神抚慰金20000元正确。彭丽上诉所提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彭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必雄
审判员 何姿玲
审判员 黄海鹰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韦佳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