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128刑初25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春发，男，1945年2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新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新田县。因到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分别于2014年8月20日、2017年6月20日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查获并下达训诫书；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2014年8月22日被新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7年6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新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经新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新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县看守所。
新田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7]2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春发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秀玲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唐春竹、王某参加的合议庭，于2018年1月4日第1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1月11日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月19日决定延期审理；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于同年2月14日恢复审理。因本案原合议庭组成成员即人民陪审员唐春竹任期届满，本院依法需要变更本案合议庭组成人员，决定由审判员陈秀玲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某、唐某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5月4日第2次对本案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邓博丹担任记录。新田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春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秦春发不服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09）华法刑再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提起上诉。经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永中刑一终字第93号裁定：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该案法定程序终结。
2009年以来，被告人秦春发因不服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永中刑一终字第93号裁定，违反国家信访规定，多次到北京非上访区非法上访，拒不服从新田县石羊镇政府工作人员劝返，借此向政府工作人员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共计7000元，严重扰乱公共秩序、机关单位工作秩序。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8月20日，被告人秦春发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同月22日被新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
2、2017年4月26日，被告人秦春发准备去北京最高人民法院非法上访，后在河北省保定市与新田县石羊镇政府工作人员相汇。新田县石羊镇政府工作人员劝其返回新田处理问题。秦春发借此要求政府工作人员给其5000元现金，如不支付则拒不服从劝返安排。石羊镇政府工作人员被胁迫支付3000元现金给秦春发。尔后，秦春发服从政府工作人员劝返安排，返回新田。
3、2017年6月20日，被告人秦春发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次日，新田县石羊镇政府工作人员前往北京对其释放说理，劝其返回新田处理问题。秦春发借此要求政府工作人员给其4000元现金，如不支付则拒不服从劝返安排。石羊镇政府工作人员被胁迫支付4000元现金。尔后，秦春发服从政府工作人员劝返安排，返回新田。
2017年6月21日，被告人秦春发被石羊镇政府工作人员送至新田县公安局。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秦春发违反国家信访规定，非法上访，借此向政府工作人员强拿硬要公私财物7000元，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机关单位工作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秦春发辩称，他是因其子秦三仔被刑讯逼供致死后不服法院判决而上访申诉，没有非法上访；他未接受过北京市公安机关的任何训诫；石羊镇政府工作人员给他的7000元是医药费及困难补助费，不存在强拿硬要；他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秦春发之子秦三仔于2007年9月7日在新田县公安局死亡后，被告人秦春发及其家属与新田县公安局签订了和解协议，由新田县公安局赔偿秦三仔死亡的经济损失共计39万元。后被告人秦春发不服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09）华法刑再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提起上诉。经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永中刑一终字第93号裁定：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该案法定程序终结。
2009年以来，被告人秦春发因不服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永中刑一终字第93号裁定，违反国家信访规定，多次到北京非上访区非法上访，拒不服从新田县石羊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劝返，借此向政府工作人员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共计7000元，严重扰乱公共秩序、机关单位工作秩序。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8月20日，被告人秦春发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同月22日被新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
2、2017年4月26日，被告人秦春发准备到最高人民法院非法上访，后在河北省保定市与新田县石羊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相会。新田县石羊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劝其返回新田处理相关问题。被告人秦春发借此要求政府工作人员给其现金5000元，如不支付则拒不服从劝返安排。石羊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被胁迫支付3000元现金给被告人秦春发。尔后，被告人秦春发服从劝返安排，返回新田。
3、2017年6月20日，被告人秦春发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次日，新田县石羊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前往北京对其释法说理，劝其返回新田处理问题。被告人秦春发借此要求政府工作人员给7000元现金，如不支付则拒不服从劝返安排。石羊镇政府工作人员被胁迫支付4000元。尔后，被告人秦春发服从政府工作人员劝返安排，返回新田。同月21日，被告人秦春发被石羊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送至新田县公安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接报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依法立案的事实；
2、《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明被告人秦春发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及种类；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秦春发于2017年6月21日被新田县石羊镇政府工作人员从北京接回后送至新田县公安局的事实；
4、《湖南省人大常委会信访办公室来访接待介绍信（8次）》《湖南省信访局来访事项处理告知单（1次）》《湖南省涉法涉诉联合接待中心（4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驻京工作组（12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1次）》，证明被告人秦春发赴省进京非法上访的事实；
5、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09）华法刑再初字第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湘永检刑（2009）6号《刑事抗诉书》、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永中刑一终字第93号《刑事裁定书》、《关于秦三仔入土为安及赔偿的和解协议》，证明被告人秦春发上访的事由及该事已经二审终审，并得到新田县公安局赔偿共计39万元的事实；
6、《新田县公安局不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证明被告人秦春发信访事项不属于公安机关受理范围的事实；
7、《领条》（9张），证明被告人秦春发7次从民政部门领取救助款共计3200元；2016年4月26日、6月21日其进京非法上访并向石羊镇人民政府接访工作人员索取现金共计7000元的事实；
8、新田县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对秦春发无理进京非访予以处置的建议》《关于秦春发无理上访有关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秦春发的行为属非访上访，法定程序已经终结的事实；
9、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证明2014年8月20日，被告人秦春发因到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予以训诫的事实；
10、新田县公安局《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4年8月20日，被告人秦春发违反国家信访规定，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周边地区非法上访，扰乱当地的公共场所秩序，被当地公安机关查获遣返新田，于同月22日被新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的事实；
1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明2017年6月20日，被告人秦春发因到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的事实;
12、新田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6月21日，接访人谢某、陈某1在北京接被告人秦春发回新田时，新田驻京办的工作人员郑某忘记将秦春发的训诫书交给谢某带回，后该原件一直存放在新田驻北京办事处（信访局）的办公室，2018年4月15日寄回新田县公安局国保大队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谢某证言，证明2017年6月20日，他得知秦春发到北京中南海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并登记挂号后，即与石羊镇政府工作人员陈某1于当晚赶到了北京。次日早上7时多，他和驻京办郑石顺、谭某1及陈某1在新田县政府驻京办610房间做秦春发返回新田工作时，郑某介绍说：“秦春发在北京非法被北京警方训诫并下了训诫书，但秦春发态度还没转过来，不肯在训诫书上签字。”秦春发讲：“上次（2017年6月5日）我到北京上访跟你们回新田后，石羊镇政府工作人员邓某答应给的4000元没有兑现，所以就又到北京来上访挂号，今天我到了北京中南海周边，被当地巡警盘查确认是来上访的后被带走，最后到了久敬庄；现要我回去可以，但是要把上次那4000元给我，还有这次到北京上访挂号的车票等费用给报销，否则我不回就去上访。”后他迫于无奈到银行取了4000元交给秦春发，并由秦春发出具领条，秦春发收到钱后就同意跟他们回新田了。后他与陈某1、谭某1将秦春发从北京接回后，直接把秦春发送到新田县公安局立案查处了。在从北京接访返回新田途中，郑某电话告知他2017年6月20日北京警方对秦春发的训诫书忘记带回新田了。同时，还证实秦春发到北京非法上访有几十次了，还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1次、训诫多次，不听政府工作人员的劝告，一味的闹访缠访，目的就是要钱的事实；
2、证人谭某1证言，2017年6月20日上午，驻京办郑某告知他：秦春发在中南海周边，极可能非访。后经与秦春发电话联系，秦春发告知已被民警送到了派出所。得知秦春发非访情况后，于下午3时许，他与郑某到了久敬庄接济中心接秦春发，秦春发讲这次来北京上访是因上次（2017年6月5日）从北京回新田时，石羊镇的领导承诺给其4000元没有兑现而来的。后他们将秦春发带到驻京办事宿，并做其劝返工作。次日早上，他叫秦春发到驻京办610房间与接访的镇政府工作人员谢某、陈某1及郑某和他一起谈话，秦春发提到其孙子生病住院花了不少钱，还说上次石羊镇的邓某将他带回新田却未兑现在北京承诺的4000元。谢某回答将那4000元钱给秦春发。后，秦春发就同意跟镇里的工作人员回去。尔后谢某从银行取钱，在610房间准备将4000元交给秦春发时，秦春发又要求将这次来北京的几百元车费报销，谢某就说先把4000元的事情搞清，其他的事回新田再说，于是秦春发收到4000元并写了收据。当天晚上，他与谢某、陈某1将秦春发从北京接回新田后送到新田县公安局。秦春发此次在北京的行为是“非访”，有训诫书，且挂了号。同时，证实秦春发因其子秦三仔2007年9月7日在新田县公安局死亡要求国家赔偿之事，已于2017年4月、6月5日、6月20日3次进京上访。2017年6月5日，秦春发是与钟某、陆某、蹇土生4人进京上访，4人均提出要给钱某回新田；6月6日，他与邓某及枧头镇的二名工作人员一起陪秦春发等人去最高法上访，在最高法人民来访接待室前穿了状衣，并与那里的工作人员吵了起来，大骂办事不公，并叫着要穿着状衣去中南海、天安门，经做工作未去了，但说要等到省高院驻京组的秦逸；6月7日，他又与邓某陪秦春发、蹇土生到国家信访局、中纪委上访；6月8日秦春发还与省高院驻京组的秦逸大吵一番，扬言到中南海告秦逸；6月9日，他又与邓某陪秦春发、蹇土生到国家信访局、中纪委上访；6月9日晚上，他们劝秦春发回新田时，秦春发讲其与陆某、钟某通了电话，陆某、钟某向政府要钱后拿到了政府的钱，现其孙子生病，要求来北京接访的邓某给4000元，邓某经请示领导后答应了其要求，说是回新田后再给秦春发，秦春发才同意回新田，后秦春发于6月10日返回新田，是否得到钱他就不清楚了。2017年6月20日在北京的行为是“非访”，有训诫书，而且挂了号的事实；
3、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2017年4月23日，他与石羊镇政府的同事乐某到北京去接上访的秦春发，后于次日凌晨2时许，与驻京办的谭某1、郑某等人在保定一宾馆找到秦春发及陈某2、钟某、陆某4个上访人。后一直在做劝回工作，但都没有进展。秦春发就是讲要到北京最高法找人，直到26日下午，在乐某身体出现不适的情况下，秦春发讲：龙泉镇政府的工作人员给了陆某3000元，他回新田可以，但要给其5000元。后经他核实龙泉镇政府的工作人员给了陆某3000元后，秦春发同意给其3000元回新田，但要现金，在被迫无奈下他从自己的卡上取了3000元给秦春发，并让秦春发写了个领条，但秦春发自作主张，写了1张领取困难救助金3000元的条子，为了顺利接回秦春发，他们只好顺从秦春发的意思，后秦春发把那3000元现金通过邮政银行汇回到老家。28日晚上10时多，他们返回新田后，又将秦春发送回了石羊老家。2017年6月20日上午得知秦春发又到北京上访了，他与石羊镇镇长谢某于当晚10时许赶到北京。次日早上，在驻京办的宾馆见到秦春发并做其工作，得知其此次来北京上访是因为上次来北京答认给的4000元回到新田后没有兑现，后秦春发要求给其4000元同意跟他们回新田。无奈之下，谢镇长取了4000元现金在610房间交给了秦春发，并由秦春发写了1张领条，秦春发还提出要报销来北京的路费500元，但他没有同意。后他们与谭警官于当晚9时多将秦春发从北京接回新田送至新田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同时，还证实他前后到长沙、北京接访过秦春发5、6次了，对于秦春发的接访工作，他认为已经严重干扰了政府的正常工作的事实；
4、证人乐某的证言，证明的内容与证人陈某1证实的2017年4月23日到北京接访秦春发的内容相一致；
5、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5日到北京接访被告人秦春发的经过与证人谭某1证实的内容相一致。同时证实，2017年6月10日回新田后，秦春发要求的那4000元政府未给，秦春发就又到镇政府找镇长、书记要钱，并说如不给钱就又去北京上访的事实。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秦春发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因其子秦三仔2007年在新田县公安局被刑讯逼供死亡后，新田县公安局与其家属签了和解协议，但他不服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曾多次到永州市、长沙市、北京市有关单位上访。2014年冬天，他因到北京上访挂号，被新田县公安局拘留7天。2017年4月的一天，具体日期记不清了，他与陈某2、钟某、陆某同去北京上访在保定下火车住宿后，被驻京办的郑主任、石羊镇政府陈某1、乐某等人找到他。经做工作，他要求到北京最高法去找秦逸，不同意就不回新田。过了3、4天，他联系陆某后得知龙泉镇政府的工作人员给了陆某3000元，他就提出要给他5000元现金解决医药费困难才回新田，后陈某1取了3000元现金给他后，他写了1张领取困难救助金的条子，他把那3000元通过邮政银行汇回给其女婿陈卫东，后跟陈某1等返回了新田。2017年6月初的一天，具体日期记不清了，他与陆某、蹇土生、钟某又到了北京上访，石羊镇政府的邓某和驻京办的谭某1在火车站接到了他们并做工作。接下来的几天，他又到了最高法、国家信访局等处上访，在最高法还和工作人员吵了一顿，并朝桌子拍了1巴掌，还从包里拿出状衣穿起喊冤。当时，围观的人员很多，有工作人员做工作，他情绪非常激动不肯听劝，后状衣也被工作人员收走了。后找到了省高院的秦逸，觉得秦逸批的字有问题，和秦吵了一顿。在返回新田的前晚，在驻京办的宾馆，他和邓某讲，他与陆某、钟某通了电话（其实他没有通电话），陆某、钟某拿到了政府的钱，他孙子现生病，要求镇政府给6000元，后邓某经请示同意给他4000元，但要回去再找他领，第二天他随邓某返回新田。回新田后他又两次去政府找邓某领钱，邓某让他写领条，但又说商量一下，他听后就有点恼火。2017年6月19日，他1个人又乘大巴车到长沙，第二天上午又乘火车到北京上访，在府右街旁边的邮局寄信写地址时，被警察问到说是来上访的后就把他带到了派出所，后驻京办郑主任和谭某1把他接到新田驻京办。21日早上，石羊镇政府谢某镇长和陈某1主任接到他，他提出上次来北京答应给的4000元没给他，后谢镇长同意给他4000元后跟他们回新田。他还提出要报销来北京的路费500元，但谢镇长没有同意。后他收到谢镇长从银行取的4000元并向谢镇长写了1张领条，并提出1个人返回新田，后经谢镇长做工作，他才和谢镇长一起返回新田，当晚9时多回新田后就被送到了新田县公安局。同时，还证明每次进京上访都是被工作人员接回，返回的开支不用管；上访这些年，他向石羊镇政府提出要求，会给他一些慰问金、救助金、粮油等，每年有几千元，具体数字记不清了。他认为县政府每次给的钱太少，而镇政府怕他去北京上访，如果他在北京上访挂号了，根据相关规定是要追究石羊镇政府主要领导责任的。在近期上访时，他听说上访人员在上访过程中会得到一些好处，就以本人及孙子有病为由向镇政府工作人员提出要钱的条件，2017年两会期间，石羊镇政府给了他1800元救助金，后两次去北京上访向工作人员要了7000元的事实。
四、视频资料
讯问光碟5张，证明公安机关对秦春发进行讯问的经过是合法的事实。
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春发以其子秦三仔被新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干警刑讯逼供致死，不服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永中刑一终字第93号裁定，要求从严追究办案干警的刑事责任为由，违反国家信访规定，多次到北京市非上访区非法上访，2次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且拒不服从新田县石羊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劝返，并借此向政府工作人员强拿硬要现金共计7000元，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机关单位工作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新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秦春发的罪名成立，建议适用的法律条款正确。被告人秦春发索取现金达7000元，可酌情从重处罚。
被告人秦春发提出“他不服法院判决而去上访申诉，没有非法上访；他没有受过北京市公安机关任何训诫；石羊镇政府工作人员给他的7000元是药费、困难补助费，不存在强拿硬要；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秦春发没有提供因不服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永中刑一终字第93号裁定而依法申请再审的证据，且有《湖南省人大常委会信访办公室来访接待介绍信（8次）》《湖南省信访局来访事项处理告知单（1次）》《湖南省涉法涉诉联合接待中心（4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驻京工作组（12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1次）》，新田县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对秦春发无理进京非访予以处置的建议》《关于秦春发无理上访有关情况说明》，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及西城分局分别予以训诫的《训诫书》，新田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谢某、谭某1、陈某1、乐某、邓某的证言及被告人秦春发的供述、领款凭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秦春发明知到北京上访，其反映的问题会批复到当地政府处理，仍以进京上访的方式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无理上访、缠访，或以到非上访区非法上访，拒不服从接访工作人员劝返，强行向接访工作人员索要现金共计7000元，其行为应属强拿硬要，且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机关单位工作秩序，情节严重，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被告人秦春发的上述辩解意见，因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秦春发年事已高，且表示愿意息诉息访，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可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春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二、责令被告人秦春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退缴在本案中的违法所得七千元，退还新田县石羊镇人民政府。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陈秀玲
人民陪审员 王学文
人民陪审员 唐金玉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邓博丹
附：本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原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