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981刑初1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国付，化名醒目，男，1951年10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因本案于2017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
辩护人梅中伟，江苏信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凤英，化名林珠，女，1963年11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因本案于2017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丽娟，江苏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东台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韩增珠，化名美丽，女，1959年11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因本案于2017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曹，江苏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东台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陈文玉，化名赤脚兄弟，男，1938年5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因本案于2017年7月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朱志安，男，1940年12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因本案于2017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桂林，曾用名陈庆云，化名白洁，女，1957年6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因本案于2017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龙海连，化名雨兴，女，1965年9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9日被逮捕，2018年4月12日释放转取保候审。
东台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8]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国付、李凤英、韩增珠、陈文玉、朱志安、陈桂林、龙海连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8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筱艳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相应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以来，被告人李国付、李凤英及常某（另案处理）三人担任全能神17小区E1#教会带领，被告人韩增珠担任事务执事、吴某某（另案处理）担任福音执事、黄某（另案处理）担任浇灌执事，六人共同负责该教会工作，组织南沈灶镇、许河镇、安丰镇等地全能神人员参与邪教活动，通过发放邪教书籍刊物、使用储存卡复制邪教宣传品等方式传播宣传全能神邪教教义。
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间，该教会共扶持老成员128人，发展新成员39人，重新扶持老成员13人，传播邪教宣传刊物1590册，传播、更新储存卡74个计704次，收取奉献款人民币16150元。被告人陈文玉担任17小区联络点，被告人朱志安担任信使，帮助17小区与E1#教会之间中转上述邪教宣传书册及储存卡。被告人陈桂林系E1#教会书库，帮助存放、保管全能神宣传品，案发时被查获全能神宣传书籍447册、宣传资料光盘108张。被告人龙海连自2017年初担任E1#教会小组长，帮助发放邪教宣传刊物500册，传播、更新储存卡至少51个计550次。
另查明，被告人李凤英在2015年4、5月至2016年8月担任E1#教会事务执事期间，与李国付共同向教会成员发放全能神宣传刊物300余册。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检查笔录，物证书籍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国付、李凤英、韩增珠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实施，被告人陈文玉、朱志安、陈桂林、龙海连为其提供直接帮助，其中陈桂林、龙海连情节较轻，均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刑事责任；认定被告人韩增珠、陈文玉、朱志安、陈桂林、龙海连系从犯，被告人陈文玉、朱志安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被告人韩增珠、朱志安、龙海连系自首，均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国付、李凤英、陈文玉、陈桂林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庭审中，各被告人对指控事实均无异议，表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参与邪教活动。
被告人李国付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被告人李国付文化水平较低，对参与邪教活动的严重违法性认知不深，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真诚悔罪，当庭表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且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凤英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被告人李凤英长期生活在农村，文化水平较低，参加全能神后未发展其他成员，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韩增珠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被告人韩增珠系初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并明确表示悔罪，不再从事邪教活动，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国付与李凤英、韩增珠、龙海连、陈文玉、朱志安、陈桂林等人在东台市南沈灶镇、安丰镇等地组织当地全能神人员聚会交流，传播全能神邪教教义，进行邪教活动。具体事实如下：
一、李国付、李凤英、韩增珠
2016年8月以来，被告人李国付、李凤英及常某三人担任全能神17小区E1#教会带领，被告人韩增珠担任事务执事，吴某某担任福音执事，黄某担任浇灌执事，共同负责该教会工作，并选任被告人龙海连等多名小组长，组织本市南沈灶镇、许河镇、安丰镇等地全能神人员进行聚会，发放邪教书籍刊物，使用储存卡复制邪教宣传品等方式传播宣传全能神邪教教义。其中，李国付负责全面工作，李凤英配合李国付负责福音班、文章组等工作，韩增珠负责送信、发放书籍刊物，收取、发放、更新储存卡等工作。自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间，该教会共扶持老成员128人，发展新成员39人，重新扶持老成员13人，传播邪教宣传刊物1590册，传播、更新储存卡74个计704次，收取奉献款人民币16150元。
另查明，被告人李凤英在2015年4、5月至2016年8月担任E1#教会事务执事期间，与李国付共同向教会成员发放全能神宣传刊物300余册。
二、陈文玉、朱志安
被告人陈文玉家系17小区联络点，被告人朱志安系17小区信使，二人负责帮助17小区与E1#教会之间中转书信、邪教宣传书册及储存卡。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间，陈文玉、朱志安帮助中转邪教宣传刊物1590册、中转更新储存卡74个计704次。
三、陈桂林
被告人陈桂林自2014年开始担任全能神17小区E1#教会书库，负责存放、保管该教会全能神宣传品，待传播使用。2017年初，被告人陈某分别交给韩增珠和吴某某邪教书籍《最后的船票》合计26册，用于传播新成员。2017年6月25日，公安机关在陈桂林家中查获全能神宣传书籍447册、宣传资料光盘108张。
四、龙海连
被告人龙海连自2017年初担任全能神17小区E1#教会小组长，组织小组成员参加全能神聚会活动，帮助发放邪教宣传刊物500册，传播、更新邪教储存卡51个计550次。
被告人李国付、李凤英、陈文玉、陈桂林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韩增珠、龙海连、朱志安主动归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李国付、李凤英、韩增珠、陈文玉、陈桂林、龙连海及部分全能神参与人员家中查获的全能神宣传书册、储存卡、播放器、工作记录、奉献款等均暂扣于东台市公安局。
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吴某某、崔某、刘某、沈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书籍、工作记录，盐城市公安局出具的邪教宣传品认定书，东台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抓获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国付、李凤英、韩增珠传播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破坏国家法律实施，被告人陈文玉、朱志安、陈桂林、龙海连为其提供直接帮助，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李国付、李凤英、韩增珠、陈文玉、朱志安传播书籍1250册以上，被告人陈桂林传播光盘100个以上，被告人龙海连传播书籍250册以上，但上述被告人在庭审中能明确表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对陈桂林、龙海连认定为情节较轻，对李国付、李凤英、韩增珠、陈文玉、朱志安不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
被告人韩增珠、龙海连、朱志安主动归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国付、李凤英、陈文玉、陈桂林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文玉、朱志安、陈桂林、龙海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韩增珠系E1#教会执事，与李国付、李凤英及其他带领、执事共同负责该教会工作，其在组织邪教活动中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陈文玉、朱志安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信。
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打击邪教组织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法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项、第三条、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国付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七月三日起至二○二二年一月二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李凤英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七月四日起至二○二一年一月三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韩增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八月一日起至二○二○年一月三十一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陈文玉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五、被告人朱志安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六、被告人陈桂林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七、被告人龙海连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八、公安机关扣押的全能神宣传书册、储存卡、播放器、工作记录、奉献款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东台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施 展
审 判 员 卞荣巍
人民陪审员 钱红兰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敏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蒙骗他人，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犯第一款罪又有奸淫妇女、诈骗财物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法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十一）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达到下列数量标准之一的：
1.传单、喷图、图片、标语、报纸一千份（张）以上的；
2.书籍、刊物二百五十册以上的；
3.录音带、录像带等音像制品二百五十盒（张）以上的；
4.标识、标志物二百五十件以上的；
5.光盘、U盘、储存卡、移动硬盘等移动存储介质一百个以上的；
6.横幅、条幅五十条（个）以上的。
第三条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实施本解释第二条第一项至第七项规定的行为，社会危害特别严重的；
（二）实施本解释第二条第八项至第十二项规定的行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二条规定相应标准五倍以上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九条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符合本解释第四条规定情形，但行为人能够真诚悔罪，明确表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其中，行为人系受蒙蔽、胁迫参加邪教组织的，可以不作为犯罪处理。
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行为人在一审判决前能够真诚悔罪，明确表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的，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符合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情形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较轻”；
（二）符合本解释第三条规定情形的，可以不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