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64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杨，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俊龙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木棉湾分店，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
负责人李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俊龙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
法定代表人黄建忠。
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斯琦，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郭雁驰，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李杨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俊龙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木棉湾分店（以下简称俊龙医药公司木棉湾分店）、深圳市俊龙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龙医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布民初字第2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0月15日,李杨在俊龙医药公司木棉湾分店处购买了十盒赞臣氏玛咖片，条码为69xxxxxx13，单价208元/盒，货值2080元。上述产品标示的生产批号为20150113，生产日期为2015年1月26日，有效期至2017年1月25日，产品配料为玛咖粉、木糖醇、膳食纤维，营养成分包括能量、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和膳食纤维、规格为500mg/片×60片，建议食用量为“每日2次，每次1片”，生产企业为xxxx科技湖北有限公司。提交了xxxx科技湖北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产品名称：糖果制品（糖果））、保健食品GMP证书，证明涉案产品生产企业具备生产资质；以及湖北省孝感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xxxx科技湖北有限公司所产压片糖果（玛咖片）的孝质检字（2014）第SF012号检验报告、xxxx科技湖北有限公司涉案产品对应批次20150113玛咖片成品检验报告单，证明涉案产品系合格产品。李杨对提交的上述证明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述证明不能证明涉案产品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庭审时涉案产品外包装完好，李杨确认未拆封。
另查，卫生部于2011年5月18日发布的2011年第13号公告规定，“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新资源食品的生产经营应当符合有关法律、法规、标准规定。”该公告附件载明“食用量≤25克/天。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不宜食用。食品的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
又查，俊龙医药公司木棉湾分店系俊龙医药公司的分公司。
李杨一审时请求：1、被告退还购物货款2080元（人民币，下同），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208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涉案产品为食品，成分中含有玛咖粉，根据卫生部2011年第13号公告，玛咖粉系新资源食品，食用量≤25克/天，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不宜食用，食品的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涉案产品本身经过质量检验，李杨未食用涉案产品，未造成人身损害或除购货价款外的直接财产损失，李杨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产品标签、说明书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影响食品安全；涉案产品外包装建议食用量已标注“每日2次，每次1片”，每片规格为500mg，该建议食用量远低于25克/天的限量，该项未标注食用限量的瑕疵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李杨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产品标签、说明书未标注不适宜人群的瑕疵对其造成误导；综上，涉案产品虽存在标识瑕疵，但不宜认定其属于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俊龙医药公司木棉湾分店销售的涉案产品存在标识瑕疵，对于李杨要求退还购货款2080元的诉请，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涉案产品标识瑕疵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李杨以两被告销售的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诉请两支付价款十倍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俊龙医药公司木棉湾分店系俊龙医药公司的分支机构，俊龙医药公司应当对上述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俊龙医药公司木棉湾分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李杨购货款人民币2080元；二、俊龙医药公司对上述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李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人民币186元，由俊龙医药公司木棉湾分店、俊龙医药公司承担。
一审判决后，上诉人李杨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改判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布民初字第205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20800元。2、本案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与理由为：
一、原审法院依据俊龙医药公司木棉湾分店提供的检测报告复印件认为其产品质检合格，事实不清。俊龙医药公司木棉湾分店所提供检验报告为复印件，无法看清，也无原件。同时没有涉案产品该批次的权威机构检测报告，俊龙医药公司木棉湾分店所提供的报告为自己检测的报告，无法证实其真实性。
二、原审法院认为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为标识瑕疵，该观点错误。
1、新的食品原料（新资源食品）未按卫生行政部门发布的相关公告要求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的，属未按照《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规定的，“按国家相关规定需要特殊审批的食品，其标签标识按照相关规定执行”进行标识，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符合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情形，依据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进行处罚。
2、新的食品原料（新资源食品）标示的名称与卫生行政部门发布的相芙公告不符，经调查，所刚原料为同一品种，属标签、说明书翻译或标示错误的，应定性为标签、说明传含有虚假内容，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符合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情形，应依据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进行处罚。此类情形，不宜认定为《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瑕疵”情形。标示错误都不能认定瑕疵。
3、食品、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指食品、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节在字符间距、字体大小、标点符号、简体繁体、修约间隔等非食品安全标签和说明书实质内容存在不符合规定的情形，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的食品安全消费造成误导的情形。
三、原审法院认为标识瑕疵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该观点错误。
俊龙医药公司木棉湾分店所销售的糖果，因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属于扩大了消费人群，而且涉案商品包装盒和俊龙医药公司木棉湾分店所提供证据6相关证据可以看到，商品是以“压片糖果”进行生产和销售。未标注不适宜人群的情况下，可能会把该商品以“糖果”的名义喂食不适宜人群中的婴幼儿从而产生人身损害。
四、原审法院认为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对特定人群构成的危害需要李杨证明，该观点不合理。
1、李杨所购商品为送人礼品，发现该问题后，即使收同该产品，以免亲戚朋友当成糖果喂食婴幼儿，李杨也不可能拿人体做实验，等出现问题才能维权。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消费者主张食品价款十倍赔偿金，不以人身权益遭受损害为前提。
2、《关于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1年第13号）》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布，根据玛咖的特点划分不适宜人群，具有权威性和科学性。该人群食用必定会有安全隐患，不然也不会做出该说明。
李杨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法律规定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支持李杨的请求。
被上诉人俊龙医药公司木棉湾分店、俊龙医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杨一审时对被上诉人俊龙医药木棉湾分店提交的所售赞臣氏玛咖片检测报告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二审上诉又以该报告为复印件，无法看清为由否定其真实性，李杨上诉理由与其一审质证意见自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检测报告，其所售涉案商品符合国家安全标准，李杨主张十倍惩罚性赔偿，并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外包装所售涉案商品标注的建议食用量远低于食用限量，但在食品标签、说明书中未按照规定标注不适宜人群，即“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不宜食用”，被上诉人销售此类产品的行为确有不当，上诉人李杨可依法向行政主管机关投诉。但被上诉人销售涉案商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的问题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至第（十二）项列举的情形，应当认定为不影响食品安全的瑕疵问题，同时，李杨亦无证据证明该瑕疵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故李杨据此提起惩罚性赔偿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元，由上诉人李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雪 梅
代理审判员 陈 俊 松
代理审判员 侯 巍 林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胡谈盛（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