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琼行终2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口向海娱乐有限公司清算组，住所地海口市义龙路民主大楼三楼。
负责人陈其亮。
委托代理人刘向，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黎毅，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昌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文昌市文城镇清澜开发区市政府大院。
法定代表人何琼妹，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陈文学，文昌市人民政府法制办科员。
委托代理人伍一叶，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文昌向海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文昌市文城镇文航路琼台师范幼儿园办公楼第二层。
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大伟，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口向海娱乐有限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海口向海公司清算组）因其诉被上诉人文昌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文昌市政府）及原审第三人文昌向海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昌向海公司）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海南一中行初字第2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口向海公司清算组的委托代理人刘向、黎毅，文昌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文学、伍一叶，文昌向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大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文昌市政府于2008年11月12日向文昌向海公司颁发文国用（2008）第W22004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将位于文昌市铺前镇虎威岭东侧79681.24平方米（折合119.522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争议地）登记于该公司名下。
原审查明，1992年11月3日，海南省海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海口工商局）注册成立海口向海娱乐有限公司，企业地址为海口市义龙路民主大楼，属一家外商自然人独资企业，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新加坡国籍陈序传，注册资本为70万港元。1996年11月，文昌市政府给该公司颁发文国用（96）字第220072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确认位于文昌市铺前镇虎威岭东侧7968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归该公司，用于旅游，土地使用年限70年。2000年7月8日，海口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口市政府）作出市商资函（2008）33号《海口市人民政府关于设立独资企业海口向海娱乐有限公司的批复》，批复陈序传同意设立海口向海娱乐有限公司，投资人为新加坡陈序传和香港蔡鸿能，企业地址为海口市民主大楼三楼，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万元（陈序传出资人民币110万元、蔡鸿能出资人民币9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陈序传。2008年7月10日，海口工商局作出《核准设立登记通知书》，核准该公司设立登记，营业执照编号为460100400002594。2000年8月31日，文昌市政府给该公司换发文国用（2000）第W22004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除登记的土地面积有微小变化（原登记为79680平方米，现为79681.24平方米），其他内容与文国用（96）字第220072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相同。2008年9月26日，海南省文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文昌工商局）作出《核准迁入登记通知书》，核准该公司迁入文昌市，企业名称变为文昌向海公司，住所地变为文昌市文建路诒喜市场24号房，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债权债务不变。2008年10月18日，文昌向海公司向文昌市国土环境资源局（以下简称文昌国土局）申请变更土地证号。2008年11月12日，文昌市政府给文昌向海公司颁发文国用（2008）第W22004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除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变为文昌向海公司外，其它内容与文国用（2000）第W22004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内容相同。2009年4月16日，文昌市政府作出文府函（2009）163号《文昌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文昌向海娱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批复》，同意该公司股东陈序传的股权转让给香港居民蔡翰霆、蔡群力，该公司股权蔡鸿能为人民币90万元、蔡翰霆为人民币56万元、蔡群力为人民币54万元。2009年4月20日，文昌向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蔡鸿能。2010年3月9日，蔡鸿能、蔡翰霆、蔡群力与ＸＸ、刘小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将该公司股权以人民币200万元、该公司拥有的上述土地证记载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人民币1353.786万元，计总价款为人民币1553.786万元一并转让给ＸＸ和刘小白。2010年3月29日，文昌市政府作出文府函（2010）161号《文昌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文昌向海娱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并变更为内资企业的批复》，同意该公司股东蔡鸿能、蔡翰霆、蔡群力的股权转让给ＸＸ、刘小白，公司变为内资企业。现在文昌向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变为ＸＸ。海口向海公司清算组不服文昌市政府于2008年11月12日给文昌向海公司颁发文国用（2008）第W22004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行政行为，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文昌市政府于2008年11月12日给文昌向海公司颁发的文国用（2008）第W22004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恢复海口向海公司清算组拥有的文国用（2000）第W22004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效力并为海口向海公司清算组换发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3.诉讼费由文昌市政府负担。
原审另查明，2008年12月28日，逝，其儿子陈其亮和女儿陈其玉对陈序传的财产进行继承。2014年底，他们向文昌国土局去函调查得知文昌市政府于2008年给文昌向海公司颁发了文国用（2008）第W22004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事实。2012年12月3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2）琼执字第7号《执行裁定书》、（2012）琼执字第7-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文昌国土局查封文昌向海公司持有的文国用（2008）第W22004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记载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查封期限为二年。2014年3月3日，海口海事法院以（2013）琼海法执字第260-4号《执行裁定书》、（2014）琼海法执字第260-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文昌国土局查封文昌向海公司持有的文国用（2008）第W22004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记载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查封期限为二年（轮候查封）。现在此地处于查封之中。该土地现状为荒地，没有进行开发建设。
原审认为，文昌向海公司系经过企业设立、法定地址变更、股权转让从海口向海公司变更登记而来，文昌市政府给文昌向海公司颁发文国用（2008）第W22004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土地变更登记，也即换发新的土地证行政行为。该土地变更登记的土地权属亦来源于企业设立、法定地址变更以及股权转让。文昌市政府作出的土地变更登记行政行为事实清楚，并无不当。海口向海公司清算组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提出的2008年海口向海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的陈序传签名为假冒、海口向海公司清算组从来没有进行过公司股权转让、也没有对公司的土地进行过转让等主张。因此，海口向海公司清算组认为文昌市政府给文昌向海公司颁发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侵犯其合法权益，理由不能成立，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海口向海公司清算组要求撤销文昌市政府于2008年11月12日给文昌向海公司颁发的文国用（2008）第W22004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恢复海口向海公司清算组拥有的文国用（2000）第W22004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效力并为海口向海公司换发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海口向海公司清算组负担。
上诉人海口向海公司清算组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1992海口向海公司与2008海口向海公司为同一公司”是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对海口向海公司清算组提交的证据1（1992海口向海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和证据3（2008海口向海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来源合法性、内容真实性及与被证事实的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却认定成立时间不同、商务厅批准成立文号不同、营业执照编号不同、股东不同、注册资本不同、营业范围不同，仅仅是公司名称相同、法定代表人相同的1992海口向海公司和2008海口向海公司（即更名后的文昌向海公司）为同一企业。该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显然，1992海口向海公司和2008海口向海公司（即文昌向海公司）是两家独立法人实体，不是同一企业。二、原审判决认定“文昌向海公司是由1992海口向海公司名称变更而来”是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已查明：1992海口向海公司成立于1992年11月3日，该企业股东为新加坡籍陈序传一人，注册资本为70万港元，营业执照编号：企独琼海总字第190411，该企业于2000年8月1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未清算注销。文昌向海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10日，该企业股东为新加坡籍陈序传和香港籍蔡鸿能，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其中陈序传出资110万元，蔡鸿能出资90万元），营业执照编号：460100400002594；文昌向海公司2008年成立时名称为海口向海娱乐有限公司（简称2008海口向海公司），2008年9月26日，该公司因公司注册地址迁至文昌而更名为文昌向海公司。以上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充分说明，文昌向海公司是由2008海口向海公司更名而来，而非1992海口向海公司更名而来。三、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成立的文昌向海公司因公司名称变更而依法取得文国用（96）字第2200723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土地使用权”是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查明：1992海口向海公司于1996年11月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文国用（96）字第2200723号，该土地证后换发为文国用（2000）字第W2200457土地使用权证（见原审判决书第9页）。依工商登记显示此时文昌向海公司尚未成立，显然本案涉案土地是1992海口向海公司从文昌市政府合法受让取得。原审判决还查明：2008年7月10日，2008海口向海公司注册成立，2008年9月26日该公司将注册地址迁移至文昌市，同时公司名称更名为文昌向海公司。2008年10月，文昌向海公司以其名称及地址变更为由向文昌国土局申请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文昌国土局给予登记且土地证号码变更为文国用（2008）字第W22004**号。上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充分说明，涉案土地是1992海口向海公司从文昌市政府合法受让取得，2000年8月18日，1992海口向海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1992海口向海公司从未进行过法定注册地址的迁移、从未进行过股权转让、从未变更过名称。而2008海口向海公司（即文昌向海公司）自2008年7月成立，9月就进行法定地址和名称变更，10月即通过名称变更非法取得本属于1992海口向海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文昌向海公司非法取得该土地使用权显然是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偷梁换柱而来，而文昌市政府由于审查不严导致文昌向海公司偷梁换柱的非法行为得以实现。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成立的文昌向海公司因公司名称变更而依法取得文国用（96）字第2200723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土地使用权属认定事实错误。四、原审判决在审理查明时，核心证据点不提，关键证据时间点错误，导致整个事实查明部分前后时间颠倒，逻辑混乱。1.原审判决在审查1992年成立的海口向海公司时，对其营业执照编号（企独琼海总字第190411）只字不提，故意遗漏公司标志性的代号的认定，而对2008年成立的海口向海公司却明确其营业执照编号（即460100400002594）。法人的营业执照编号就如同公民的身份证号码一样，是其区别于其他企业的唯一代码，从公司成立时起产生至公司注销后才消亡，伴其公司存续始终。明明有两个营业执照编号两家法人公司的存在，而原审判决却对其中一个只字不提，忽略1992海口向海公司的存在。2.原审判决对海口市政府于2008年7月8日作出的市商资函（2008）33号《海口市人民政府关于设立独资企业海口向海娱乐有限公司的批复》这份关键证据的时间点查明错误（即错误认定为2000年7月8日），导致其最后得出的错误结论是：2008海口向海公司在2000年7月8日就获得了海口市政府同意成立的批准，并于2000年8月31日就获得了文昌市政府换发的文国用（2000）字第W2200457土地使用权证。上述结论与原审判决前面部分的证据认定自相矛盾：?原审对文昌市政府提交的证据认证中，认定1992年成立的海口向海公司于1996年取得文国用（96）字第2200723号土地使用权证，并于2000年8月31日换发文国用（2000）字第W2200457土地使用权证，其后的2008年文昌向海公司才获批准成立。原审审理查明的结论与认证证据相矛盾。?原审对海口向海公司清算组提交的证据2认证中，认定该证据（即文国用（2000）字第W2200457土地使用权证）是1992海口向海公司于1996年合法取得的。原审审理查明的结论与认证证据相矛盾。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海口向海公司清算组的上诉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并支持海口向海公司清算组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海南一中行初字第210号行政判决；2.依法判令撤销文昌市政府于2008年办理的文国用（2008）字第W220045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3.恢复上诉人海口向海公司清算组拥有的文国用（2000）字第W220045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效力并为海口向海公司清算组换发新的土地使用权证；4.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由文昌市政府承担。
被上诉人文昌市政府答辩称，一、文昌市政府给文昌向海公司颁发文国用（2008）字第W22004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颁证宗地位于文昌市铺前镇虎威岭东侧，土地使用面积79681.24平方米，系国有土地，具体四至见宗地图。1996年11月，海口向海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口向海公司）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登记，使用面积79680平方米，证号为文国用［96］字第2200723号。2000年8月，文昌市政府依法为涉案土地换发新版土地使用权证，并确定涉案土地的登记面积为79681.24平方米，换发后的新土地证的证号为文国用（2000）字第W2200457号，新证登记涉案土地的四至及用途等内容均没有改变。2008年8月，海口向海公司依法办理法定地址变更，将该公司的法定地址迁移到文昌市文建路诒喜市场24号房，并根据地域管理原则依法到文昌工商局办理登记手续。海口向海公司在办理法定地址变更的同时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文昌向海娱乐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债权债务不变。文昌市政府实施的颁证行为认定事实清楚。2008年10月，文昌向海公司以该公司的名称及地址变更为由，依法向文昌国土局申请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文昌国土局依法对该公司的变更情况及涉案土地的权属情况进行核查，依法进行审批后，2008年11月12日，文昌市政府给文昌向海公司颁发文国用（2008）字第W22004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依法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文昌向海公司名下。变更登记后土地的四至、面积等内容均没有改变。文昌市政府实施的颁证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海口向海公司清算组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依法应予驳回。《行政诉讼法》第六条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中，人民法院只能对文昌市政府给文昌向海公司颁发文国用（2008）字第W22004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并依法作出裁决。人民法院不能在本案中对海口向海公司清算组是否享有权益进行直接确认或判令行政机关必须确认海口向海公司清算组享有权益。海口向海公司清算组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恢复上诉人拥有的文国用（2000）字第W220045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效力并为上诉人换发新的土地使用权证”显然已经超出了行政审判权限的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案件审查内容，应依法驳回海口向海公司清算组的该项诉求。三、海口向海公司清算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海口向海公司清算组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1.文昌市政府在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时，文昌工商局、文昌地方税务局铺前税务所、文昌市农税局等相关单位均对文昌向海公司与涉案土地使用权之间的关系出具了《证明书》，证实文昌向海公司系从海口向海公司变更登记而来，文昌市政府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更名）登记到文昌向海公司名下，认定事实清楚。2.海口向海公司清算组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工商登记资料中2008年海口向海公司提交的资料中的“陈序传”的签名为假冒。海口向海公司的股权是否有转让或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否进行过转让均与本案无关，如海口向海公司清算组与文昌向海公司之间存有股权转让纠纷或土地使用权转让纠纷，应当另案处理，此纠纷不属于行政诉讼受理范围，海口向海公司清算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四、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文昌市政府给文昌向海公司颁发文国用（2008）字第W22004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颁证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海口向海公司清算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海口向海公司清算组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文昌向海公司述称，一、文昌向海公司系由海口向海公司迁址变更名称而来。海口向海娱乐有限公司经海口工商局核准登记，于1992年11月3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国自然人独资），登记地址为海口市义龙路民主大楼，法定代表人为陈序传，营业执照为“企独琼海总字第190411号”，驻在期限2022年I1月2日。20OO年8月18日，海口工商局予以吊销。2008年7月10日，海口工商局根据当事人申请和海口市政府批复（市商资函（2008）33号），又核准（复活）成立海口向海公司，投资人为陈序传、蔡鸿能，投资总额为人民币200万元，其中陈序传出资人民币110万元，占55%，蔡鸿能出资人民币90万元，占45%；企业类型为外商独资经营，登记地址为海口市义龙路民主大楼三楼，法定代表人为陈序传，营业执照为“460100400O02594”，驻在期限2038年7月10日。2008年9月16日，公司董事会决议，将海口向海公司办公地址由海口市义龙路民主大楼迁至文昌市文建路诒喜市场24号，变更公司名称为文昌向海公司。2008年9月19日，海口市工商局致函文昌工商局：“海口向海娱乐有限公司（注册号：460100400002594）已在我局办理迁出手续。现将该企业的登记档案1套以及营业执照正本1份副本1份直接移交给你局，请查收。”2009年1月9日，陈序传将其持有55%股权转让给蔡翰霆和蔡群力。2010年3月29日，蔡鸿能、蔡翰霆、蔡群力将所持有的100%股权转让给ＸＸ和刘小白，同时企业性质由外资企业变更为内资企业。现企业工商档案载明，文昌向海公司投资人为ＸＸ、刘小白，其中ＸＸ出资人民币144万元，占72%；刘小白出资人民币56万元，占28%。二、文昌市政府颁证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1996年11月，海口向海公司受让文昌市政府出让的位于文昌市铺前镇虎威岭东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79681.24平方米。文昌市政府于2000年8月为该宗土地颁发证号为文国用（2000）字第W2200457号的土地使用权证。2008年10月18日，文昌向海公司向文昌国土局书面申请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使用者”由海口向海公司变更为文昌向海公司。2008年11月12日，文昌市政府给文昌向海公司颁发文国用（2008）字第W2200457号土地使用权证。综上所述，文昌向海公司系由海口向海公司迁址变更名称而来，文昌市政府在颁发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时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海口向海公司清算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海口向海公司清算组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法院。根据原审第三人请求，本院依法通知证人陈某出庭作证，其拒不出庭作证，但向本院提交书面证言一份，内容是：陈某受陈序传委托，办理其海口向海公司和本案争议地的相关手续，经陈序传同意，通过将公司股权转让给蔡鸿能、同时将该地使用权转让给蔡鸿能，公司股权转让和土地变更登记等手续都已办理完毕，蔡鸿能支付了280万元，该款已于2009年11月25日转付给陈其玉。上述证言经本院审查和庭审质证，上诉人海口向海公司清算组对此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文昌市政府和原审第三人文昌向海公司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言的部分内容，即陈某关于其受陈序传委托通过将公司股权转让给蔡鸿能的方式将本案争议地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蔡鸿能的说法，与本案查明的有关事实不一致，证据不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1992年9月25日，海口市政府作出市外经合函（1992）427号《海口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设立外资企业海口向海娱乐有限公司的通知》，同年9月27日海南省人民政府核发外经贸琼外资字（1992）55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批准证书》，批准设立海口向海娱乐有限公司，1992年11月3日海口工商局颁发营业执照。该公司企业登记档案显示，企业名称“海口向海娱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编号：工商企独琼海字190411号，企业类别为外商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新加坡籍人陈序传（TANSEESWAN），注册资本为港元7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陈序传，经营期限30年（1992年11月3日至2022年11月2日），公司地址为海口市义龙路民主大楼。1996年11月4日，该公司（以下简称1992海口向海公司）依法取得文昌市铺前镇虎威岭东侧7968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在文昌国土局作了土地登记，文昌市政府向该公司颁发了文国用（96）字第220072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年限70年，主要用途为旅游。2000年8月31日，经该公司申请，文昌市政府向该公司换发新版土地使用权证，换发后的新证证号为文国用（2000）字第W2200457号，除登记面积略微变化（79681.24平方米），土地四至、用途及使用期限等内容均没有改变。1992海口向海公司取得该土地使用权后，一直没有进行开发建设。2000年8月18日，1992海口向海公司因多年未依法年检被海口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至今，但一直未予注销。上述事实，经本院二审审查核实和庭审质证，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007年1月15日，陈序传向陈某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陈某代理其“在中国海南省海口向海娱乐有限公司、海南文昌向海开发有限公司向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民事诉讼”，“受委托人陈某的代理权限为：代为办理法院诉讼，与办理一切诉讼与请求，进行取回，反诉，上诉，申请执行，公司名下的海南产业的处置与相关事项全权代理。”该《授权委托书》经中国驻新加坡大使馆领事部认证，陈某收执。
2008年7月6日，陈序传和香港籍人蔡鸿能委托陈某办理海口向海娱乐有限公司（即2008海口向海公司）设立登记事宜，向海口工商局提交《外商投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申请公司设立登记；同年7月8日，海口市政府作出市商资函（2008）33号《海口市人民政府关于设立独资企业海口向海娱乐有限公司的批复》，批准设立2008海口向海公司，投资人为新加坡籍人陈序传和香港籍人蔡鸿能，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万元（其中陈序传出资人民币110万元，占55%；蔡鸿能出资人民币90万元，占45%）；同年7月10日海口工商局作出《核准设立登记通知书》，核准该公司设立登记，“核准的登记事项”载明：营业执照编号为460100400002594，企业名称“海口向海娱乐有限公司”，地址“海口市民主大楼三楼”，法定代表人“陈序传（TANSEESWAN）”，企业类型“外商独资经营”，经营期限30年（2008年7月10日至2038年7月10日），成立日期“2008年7月10日”。海口工商局同日颁发了该公司营业执照。该公司企业登记档案显示，该公司注册登记属“企业开业登记”。上述事实之中，关于海口市政府作出市商资函（2008）33号《海口市人民政府关于设立独资企业海口向海娱乐有限公司的批复》的时间，原审判决认定为“2000年7月8日”不符合事实，经本院二审审查核实应为“2008年7月8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2008年8月18日，2008海口向海公司向文昌工商局申请公司迁移，经文昌工商局审查、核准，同年9月26日，文昌工商局作出《核准迁入登记通知书》，批准2008海口向海公司迁入文昌市，同时，核准两项变更登记：公司名称由“海口向海娱乐有限公司”变更为“文昌向海娱乐有限公司”，公司住所由“海口市民主大楼三楼”变更为“文昌市文建路诒喜市场24号房”。
2008年10月18日，文昌向海公司向文昌国土局提交《关于变更土地使用证号的申请报告》，申请“将原海口向海娱乐有限公司土地使用证号文国用（2000）字第W2200457号变更为文昌向海娱乐有限公司名下”。经文昌国土局审查同意并上报文昌市政府批准，2008年11月12日，文昌市政府向文昌向海公司颁发文国用（2008）第W22004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除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文昌向海公司外，其它登记内容与文国用（2000）第W22004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内容相同。
2009年1月11日，陈序传与香港籍人蔡翰霆、蔡群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陈序传将其持有的文昌向海公司55%股权转让予蔡翰霆、蔡群力。同年4月8日文昌市公证处对该《股权转让协议书》进行了公证。同年4月16日，文昌市政府作出文府函（2009）163号《文昌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文昌向海娱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批复》，批准文昌向海公司上述股权转让事宜及公司章程修正案，公司股权变更为蔡鸿能出资人民币90万元、占45%，蔡翰霆出资人民币56万元、占28%，蔡群力出资人民币54万元、占27%。同年4月21日文昌向海公司向文昌工商局提交《关于公司股权变更事宜的请求》，指定陈某持2007年1月15日陈序传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申请办理该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文昌工商局经审查批准办理了文昌向海公司的变更登记，并颁发新的公司营业执照，公司股东变更为蔡鸿能、蔡翰霆、蔡群力，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蔡鸿能。
2010年3月9日，蔡鸿能、蔡翰霆、蔡群力与ＸＸ、刘小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将文昌向海公司股权以人民币200万元、文昌向海公司名下的（2008）第W22004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国有土地使用权以人民币1353.786万元，计总价款为人民币1553.786万元一并转让给ＸＸ和刘小白。2010年3月29日，文昌市政府作出文府函（2010）161号《文昌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文昌向海娱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并变更为内资企业的批复》，同意文昌向海公司股东蔡鸿能、蔡翰霆、蔡群力的股权转让给ＸＸ、刘小白，公司变更为内资企业。现文昌向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为ＸＸ。
另查明，2008年12月28日，逝，其儿子陈其亮、陈其玉依法继承其遗产。原审判决认定陈其玉为陈序传女儿与事实不符，经本院二审审查核实应为儿子，本院对此予以纠正。2014年5月19日，陈其亮、陈其玉向海口工商局提出1992海口向海公司清算申请，海口工商局予以核准备案，清算组负责人为陈其亮、清算组成员陈其玉。
2012年12月3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2）琼执字第7号《执行裁定书》、（2012）琼执字第7-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文昌国土局查封文昌向海公司持有的文国用（2008）第W22004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国有土地使用权，查封期限为二年。2014年3月3日，海口海事法院以（2013）琼海法执字第260-4号《执行裁定书》、（2014）琼海法执字第260-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文昌国土局查封文昌向海公司持有的文国用（2008）第W22004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国有土地使用权，查封期限为二年（轮候查封）。后法院又依法作了续查封，现此地处于查封之中，土地现状为空地，未进行开发建设。
本院认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文昌市政府对争议地的土地登记行政行为，案件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1992海口向海公司与2008海口向海公司是同一公司（）还是两个独立的公司（）？二、争议地土地使用权是否已经从1992海口向海公司向2008海口向海公司发生了转移？
一、关于1992海口向海公司与2008海口向海公司是同一公司（）还是两个独立的公司（）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1992海口向海公司和2008海口向海公司应属于两个独立的，理由如下：（一）关于资格的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一条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集体所有制企业有符合国家规定的资金数额，有组织章程、组织机构和场所，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经主管机关核准登记，取得法人资格。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设立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和外资企业，具备法人条件的，依法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登记，取得中国法人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条规定：“设立公司，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设立登记。符合本法规定的设立条件的，由公司登记机关分别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设立条件的，不得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设立公司必须报经批准的，应当在公司登记前依法办理批准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条规定：“依法设立的公司，由公司登记机关发给公司营业执照。公司营业执照签发日期为公司成立日期。”1992海口向海公司与2008海口向海公司设立登记时均为外资企业，分别获得了海口市政府的批文，已经依法办理批准手续，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设立条件；从企业登记内容来看，两家企业均有符合国家规定的资金数额，有组织章程、组织机构和场所，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能力，已经报经主管机关核准登记，颁发公司营业执照，取得法人资格。（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登记管理条例》规定，公司登记分开业登记和变更登记。2008海口向海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明确记载，该公司成立日期为2008年7月10日，成立时的登记是开业登记，不是变更登记，没有证据表明该公司是从1992海口向海公司变更登记而来。（三）2008海口向海公司于2008年8月18日经工商登记管理机关核准变更登记为“文昌向海娱乐有限公司”，换发了公司营业执照，现仍有效、正常营业；1992海口向海公司于2000年8月18日被海口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但一直未予注销，2014年5月19日海口工商局核准成立1992海口向海公司清算组。此一事实表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并不认可1992海口向海公司和2008海口向海公司是同一公司，不然，不会在文昌向海公司（即2008海口向海公司）仍正常营业的情况下核准其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因此，1992海口向海公司和2008海口向海公司虽然原名称相同，但应属于两个独立的，而非同一。文昌市政府和原审第三人文昌向海公司认为俩公司属于同一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原审判决对此一事实未予查清，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本案争议地的登记问题。争议的核心问题是土地使用权是否已经从1992海口向海公司向2008海口向海公司发生了转移？该地为1992海口向海公司于1996年11月4日依法取得，在文昌国土局作了土地登记，文昌市政府向该公司颁发了文国用（96）字第220072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0年8月31日经该公司申请换发新证［证号为文国用（2000）字第W2200457号］，此一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争议的发生，源于2008年10月18日文昌向海公司向文昌市政府提交《关于变更土地使用证号的申请报告》，申请“将原海口向海娱乐有限公司土地使用证号文国用（2000）字第W2200457号变更为文昌向海娱乐有限公司名下”，即文昌向海公司将原属于1992海口向海公司的本案争议地申请变更登记至自己名下。文昌市政府依申请作出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并向文昌向海公司颁发了文国用（2008）第W22004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这一变更登记行为的合法性，首先取决于文昌向海公司是否拥有该地土地使用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如前所述，文昌向海公司系从2008海口向海公司变更登记而来，但与1992海口向海公司并非同一公司而是两个相互独立的公司，该地土地使用权原属于1992海口向海公司，没有证据表明该土地使用权已经从1992海口向海公司向2008海口向海公司发生了转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2008年陈序传、蔡鸿能投资设立2008海口向海公司的时候，注册资本系现金入股，陈序传并没有将该土地使用权作价入股，此为其一；其二，1992海口向海公司也没有与2008海口向海公司签订合同转让该土地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应当签订转让合同。”根据陈某的陈述，是陈某受陈序传的委托，通过公司股权转让的方式把该地使用权转让给蔡鸿能。但1992海口向海公司清算组对此不予认可。经审查，工商登记档案显示，陈某代为办理的公司股权转让，系文昌向海公司的股权转让，即将陈序传持有的文昌向海公司的55%股权转让予蔡翰霆、蔡群力，文昌向海公司股东变更为蔡鸿能、蔡翰霆、蔡群力，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蔡鸿能；陈序传向陈某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并没有明确授权陈某转让该土地使用权。没有证据表明1992海口向海公司的股权发生了转让。因此，陈某称其以公司股权转让的方式将1992海口向海公司土地使用权进行了转让的说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文昌市政府和文昌向海公司认为文昌向海公司（2008海口向海公司）已经取得该地土地使用权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原审判决对此一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基于以上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地土地使用权属于1992海口向海公司所有，没有证据证明该土地使用权已经从1992海口向海公司向文昌向海公司（2008海口向海公司）发生了转移，文昌向海公司不拥有该土地使用权。2008年11月12日文昌市政府将1992海口向海公司文国用（2000）字第W2200457号土地使用证变更登记至文昌向海公司名下，并向文昌向海公司颁发文国用（2008）第W22004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主要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应予判决撤销；文昌市政府根据文昌向海公司的申请所作出的上述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行为，未尽谨慎审查之责，损害1992海口向海公司土地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应予以纠正，文昌市政府应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依法将该土地使用权恢复登记至1992海口向海公司名下。
综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海南一中行初字第210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文昌市人民政府2008年11月12日向文昌向海娱乐有限公司颁发的文国用（2008）第W22004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三、文昌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依法将文国用（2008）第W22004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恢复登记至海口向海娱乐有限公司（1992海口向海公司）名下。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文昌市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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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唯一码
审 判 长 吴天月
审 判 员 朱望锋
审 判 员 麻红丽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皮小慢
书 记 员 梁 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十一条全民所有制企业、集体所有制企业有符合国家规定的资金数额，有组织章程、组织机构和场所，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经主管机关核准登记，取得法人资格。
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设立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和外资企业，具备法人条件的，依法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登记，取得中国法人资格。”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条公司是，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
第六条设立公司，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设立登记。符合本法规定的设立条件的，由公司登记机关分别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设立条件的，不得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设立公司必须报经批准的，应当在公司登记前依法办理批准手续。
……
第七条依法设立的公司，由公司登记机关发给公司营业执照。公司营业执照签发日期为公司成立日期。
……
《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
第二十条土地使用权转让应当签订转让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八十九条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