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7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富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S256省道赤岭路段。
法定代表人：刘学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莫任天，该公司法务专员。
委托搭理人：梁森，该公司法务专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白云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九佛西路***号*幢。
法定代表人：黄敏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选胜，该公司法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绪红，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东莞市富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盈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泵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厚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白云泵业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白云泵业公司和富盈房地产公司于2008年3月27日签订《生活水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金额为218888元，后双方于2011年5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变更合同金额为156000元。白云泵业公司于2009年8月7日向富盈房地产公司缴纳投标保证金10000元，中标后转为履约保证金，应于验收合格后（2011年11月4日）退还白云泵业公司，白云泵业公司按约定交付了相应货物，富盈房地产公司2011年10月19日支付了15600元，2012年3月7日支付了117000元，至今仍然拖欠白云泵业公司33400元。现白云泵业公司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白云泵业公司诉至法院，依法请求判令：1.判令富盈房地产公司支付白云泵业公司货款23400元及赔偿白云泵业公司逾期付款损失（按照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罚息计算，以本金132600元计算自2011年11月19日至2012年3月7日利息约为3712.8元，以本金15600元计算自2011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至起诉之日约为3931.2元，以本金7800元计算自2013年11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计至起诉之日约为655.2元，计至起诉之日总计利息损失约为8299.2元）；2.判令富盈房地产公司归还白云泵业公司投标保证金10000元及赔偿白云泵业公司逾期付款损失（按照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罚息计算，以本金10000元计算自2011年11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计至起诉之日约为2520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富盈房地产公司承担。
庭审中，白云泵业公司当庭变更利息诉请，货款23400元的利息以尚欠的23400元货款为本金，从本案起诉之日2014年12月22日起计算；投标保证金10000元的逾期付款损失以10000元为本金，从本案起诉之日2014年12月22日起计算。对于其他利息及逾期付款损失予以放弃。
富盈房地产公司向原审法院辩称：确认尚欠白云泵业公司货款23400元，尚拖欠白云泵业公司保证金10000元，但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不应支付。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根据白云泵业公司提交、富盈房地产公司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生活水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补充协议、电汇凭证、产品送货清单、供水设备安装验收表，白云泵业公司与富盈房地产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白云泵业公司向富盈房地产公司供应潜污泵等货物。双方于2008年3月27日签订生活水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款为218888元，甲方为富盈房地产公司，乙方为白云泵业公司，双方约定，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10%给乙方作为预付款，全部设备、材料到工地并安装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再支付合同总额的75%，工程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再支付合同总额的10%，将合同总额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两年，自验收合格之次日起算。保修期届满后14日内，由乙方向甲方提出最后验收报告，甲方收到报告后三天内会同物业管理公司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14日内双方结算质保金。合同签订后，白云泵业公司于2009年8月7日向富盈房地产公司缴纳了10000元的投标保证金。后双方于2011年5月20日达成补充协议，变更合同价款为156000元，合同中的其他约定不变。2011年11月4日，白云泵业公司向富盈房地产公司交付全部货物，并经富盈房地产公司验收。
白云泵业公司主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富盈房地产公司于2011年10月19日支付了15600元，2012年3月7日支付了117000元，尚欠23400元货款及10000元投标保证金未付。
白云泵业公司主张，2013年12月13日，其按照合同约定将案涉货物提交验收，经富盈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及物业公司验收合格，并提交了工程质量内部验收单予以佐证，该工程质量内部验收单的工程名称为“谢岗山水花城（一期）地下室生活水泵安装工程”，合同编号为FY-
XG-080124-1，合同金额为156000元，验收日期为2013年12月13日，其中项目（副）经理或项目部负责人意见为“验收合格”，物业公司管理处意见为“无异常”，质检部专业工程师意见为“验收合格”。富盈房地产公司对工程质量内部验收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
以上事实，有白云泵业公司提交的生活水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补充协议、电汇凭证、产品送货清单、供水设备安装验收表、回函、工程质量内部验收单，当事人陈述以及本案一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富盈房地产公司对白云泵业公司提交的生活水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补充协议、电汇凭证、产品送货清单、供水设备安装验收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拖欠白云泵业公司23400元款项及10000元质量保证金也没有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亦予以确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白云泵业公司的诉请有无超过诉讼时效。
白云泵业公司确认富盈房地产公司已经分两次支付了15600元和117000元，原审法院对此亦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该两笔款项应为10%的预付款及75%的工程款，白云泵业公司诉请的23400元实为合同总价款156000元中的10%的工程款及5%的质量保证金。
关于白云泵业公司提交的工程质量内部验收单，白云泵业公司的送货时间为2011年11月4日，质保期从2011年11月5日开始计算，由于白云泵业公司供应的货物是用于一整套的生活水泵安装工程，因此，虽然污水泵的保修期为一年，但白云泵业公司等到所有设备及货物均经过两年保修期后的2013年12月13日再一并提交验收并无不妥。该验收单上方注明了“富盈地产项目管理用表”，应为富盈房地产公司日常使用并提供给白云泵业公司的格式表格，且有项目部负责人、物业公司管理处人员、质检部专业工程师签字，在送货后的两年时间内，富盈房地产公司也并未对货物的质量提出过异议。因此，原审法院对于工程质量内部验收单予以采纳，从工程质量内部验收单可以看出，白云泵业公司于质量保修期届满后的2013年12月13日将案涉货物提交富盈房地产公司验收并已验收通过。根据合同约定，富盈房地产公司应在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即12月27日前支付10%的货款，验收合格后14日内即12月27日前为白云泵业公司结算质保金。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上述债权的诉讼时效为两年，从2013年12月27日起至2015年12月26日止。现白云泵业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起诉要求富盈房地产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投标保证金，由于案涉货物已经交付并验收合格，富盈房地产公司理应退还上述投标保证金，但双方并未约定投标保证金的返还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现白云泵业公司起诉要求富盈房地产公司返还投标保证金，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白云泵业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支付合同价款是富盈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义务，现案涉货物的质量保修期已过，白云泵业公司的货物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因此，白云泵业公司要求富盈房地产公司支付剩余价款23400元并返还10000元投标保证金，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根据合同约定，富盈房地产公司应最迟于2013年12月27日支付23400元给白云泵业公司，于白云泵业公司起诉后返还投标保证金10000元。现富盈房地产公司逾期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白云泵业公司自愿以33400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22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认定，富盈房地产公司应以334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12月22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给白云泵业公司至付清之日止。白云泵业公司诉请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富盈房地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白云泵业公司支付货款23400元；二、限富盈房地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白云泵业公司返还投标保证金10000元；三、限富盈房地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白云泵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334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12月22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白云泵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453元，由富盈房地产公司承担。
上诉人富盈房地产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以工程质量内部验收单作为主要证据认为白云泵业公司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工程质量内部验收单是白云泵业公司开庭时提交的，富盈房地产公司开庭前并无看到质量内部验收单，根本不能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对该质量内部验收单，要求富盈房地产公司当庭质证，其行为无视富盈房地产公司的诉讼权利，已违反了法定程序，其工程质量内部验收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应当排除。二、原审法院对投标保证金的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实施条例》第57条规定，富盈房地产公司应在《生活水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5日内向白云泵业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及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即应在2008年4月2日前向白云泵业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及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并非原审法院认定双方未约定投标保证金的返还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也错误，该投标保证金退还时间虽合同没有约定，但法律上明确规定，应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退还，白云本院公司投标保证金已过两年诉讼时效，已经丧失了胜诉权。综上，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白云泵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富盈房地产公司无需向白云泵业公司支付任何费用；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白云泵业公司承担。
上诉人富盈房地产公司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上诉人白云泵业公司针对富盈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向本院答辩称：白云泵业公司提交的送货清单等均可以证明未过诉讼时效。合同签订是2008年3月27日，到2011年5月19日签订了补充协议，送货验收是2011年11月4日，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质保期是两年，就是到2014年11月3日止，合同约定保修期满14日内白云泵业公司向富盈房地产公司提出最后验收报告，富盈房地产公司收到报告3日内进行验收。内部验收单是2013年11月13日，验收后14日内结算保证金，综上所述，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投标保证金10000元问题，本案发生在12年前，不适用富盈房地产公司主张的招投标法实施条例。
被上诉人白云泵业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汇款单》，拟证明案涉招标不是合格的招标，保证金在合同签订之后才支付保证金。招标书载明是在合同签订四天后要交保证金，但是在合同签订后4天都没有汇款，因此本案招标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招标，类似询价。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富盈房地产公司二审期间对白云泵业公司提交《汇款单》、《招标文件》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富盈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白云泵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二）物证原物或者与物证原物核对无误的复制件、照片、录像资料等；（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四）一方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制作的对物证或者现场的勘验笔录。”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并提出反驳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反驳证据认可的，可以确认反驳证据的证明力。”原审确认工程质量内部验收单的证明力，从而认定白云泵业公司质保金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符合上述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合同未约定投标保证金的返还期限，原审认定白云泵业公司可以随时要求返还、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富盈房地产公司拖欠剩余价款23400元、投标保证金10000元，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决富盈房地产公司向白云泵业公司支付货款23400元、返还投标保证金1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富盈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白云泵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富盈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635元，由富盈房地产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潮辉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田永健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志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
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173．诉讼时效因权利人主张权利或者义务人同意履行而中断后，权利人在新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再次主张权利或者义务人再次同意履行义务的，可以认定为诉讼时效再次中断。
权利人向债务保证人、债务人的代理人或者财产代管人主张权利的，可以认定诉讼时效中断。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
（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第三十四条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
对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人民法院审理时不组织质证。但对方当事人同意质证的除外。
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
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
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
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
（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
（二）物证原物或者与物证原物核对无误的复制件、照片、录像资料等；
（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
（四）一方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制作的对物证或者现场的勘验笔录。
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
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并提出反驳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反驳证据认可的，可以确认反驳证据的证明力。
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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