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777号
原告戚敏华。
被告上海依格安全装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璟。
委托代理人周蕾，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强，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戚敏华与被告上海依格安全装备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2月10日、2015年6月2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戚敏华、被告上海依格安全装备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蕾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被告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鉴定期间为2015年3月24日至2015年5月26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戚敏华诉称，其于2004年7月进入被告处工作。2011年1月，原、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担任机械工程师一职，约定月工资为人民币11，529元，后调整为14，680.44元／月。原告工作期间，任劳任怨，为被告申请了多项发明专利。但2011年，原告的部门经理将一项由原告发明的专利署了自己的名字，在原告的强烈要求下才将专利署名改回原告名下。自此，被告就开始对原告进行各种打击报复，包括将原告的年终工作评估为不合格、要求原告调岗、克扣年终奖金、减少年终加薪等。2014年8月4日，被告忽然以原告对外发送CAD图纸为由收走原告的电脑，并要求原告停职接受调查，原告多次解释上述图纸只是其受朋友之托，向案外加工单位进行询价之用，与公司利益并无冲突，但被告置之不理。2014年10月1日，被告向原告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违法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此外，原告2014年全年可享受15天法定年休假，另有5天带薪公司年假，但原告实际仅享受7天年休假，被告尚未支付剩余未休年休假工资。为此，原告申请仲裁，因对裁决不服，故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13，998.30元（14，952.30元／月×10.5个月×2）；2、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4，512.25元（14，680.44元／月÷21.75天×8天×3-11，686.86元）。
被告上海依格安全装备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所述入职时间、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工作岗位及工资标准均无异议。原告在职期间，存在下列严重违反公司员工手册规定的行为：1、2014年8月6日，被告委托安永（中国）企业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永公司）对原告使用的工作电脑进行数据分析时，发现2012年3月10日、2012年7月22日、2013年7月11日，原告曾将多份公司所有的图纸发送给了案外人上海鹰格安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格公司，与被告存在竞争关系）的员工何某某，泄露了公司的保密信息；2、2014年7月31日，原告通过工作电脑，向案外人吴某（亦为鹰格公司员工）发送了大量抬头为鹰格公司的CAD设计图纸，该行为属于“使用公司资源为竞争对手服务”的违规行为。鉴于原告的上述行为，被告才于2014年10月1日合法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请1。原告2014年应休年休假为20天，其中法定年休假15天，公司年休假5天，根据公司规定，公司年休假如果未休，亦可折薪，但折薪标准为员工基本日工资的2倍，故扣除正常工作时的1倍工资外，只需再支付相当于1倍工资的折薪即可。折算至原告离职时，其2014年可休16天年休假，扣除已休的7天法定年休假外，还剩余7天未休法定年休假和2天未休公司年休假，被告已经按照14，680.44元／月的标准向原告足额支付了未休年休假工资11，686.86元，不存在差额，故亦不同意原告的诉请2。
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04年7月16日进入被告公司工作。被告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生产呼吸防护安全装备产品以及配套的专用通讯产品，气瓶检测和充气设备，气体检测仪器仪表，销售自产产品，并提供售后服务。2008年1月18日，原、被告签订保密协议一份，约定：“保密信息”是指公司、其母公司或其关联公司的任何保密或专有信息、商业秘密或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所有未公布的与泰科的产品相关的技术数据，包括但不限于性能数据、图标、设计、测试程序及测试装备等；原告承认，在受雇期间或之后，未经公司事先书面同意，不直接或间接向任何人泄露或提供或在公司以外使用保密信息。2011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原告在研发部门从事机械工程师工作，基本工资为11，529元。该劳动合同第8.4条约定：如原告严重违反本合同或被告的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的，被告可以随时解除本合同，并无需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
被告公司制定有员工手册，其中第八章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员工应该防止出现利益冲突的现象，如为公司的竞争对手、供应商或客户进行全职或兼职工作，作为咨询顾问或担任其他职务。第三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如员工有实际的或潜在的利益冲突，应通知人力资源及其直接上级，否则，公司保留对此采取任何行动的权利，包括即时解雇。第八章第三十七条规定：公司在开展业务中，会产生和保持不同种类的商业秘密，所有此类信息都属于保密范围；员工必须对其聘用期间接触到的有关公司业务的任何信息保密，不得将此信息透露给第三方等。第九章第四十二条第四款“违纪解雇”规定：若员工未能遵守手册第八章……规定，情节严重的，或下列任一情形发生，员工将被违纪解雇（公司不予任何补偿），……6）违反第八章三十七条规定，泄露机密信息。原告于2004年12月31日签收该员工手册，并承诺遵守。
2013年2月21日，原告从被告处领取了DELLE5430型号的办公电脑一台，机器号为5SJNWW1，计算机名为SHA1WKL502。2014年7月29日，鹰格公司的员工吴某（任机械工程师一职）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一份（原告的电子邮件地址为：flamin2008@163.com），邮件中附有名为“水套锁紧机构-2D”的压缩文件包一个，其中含有抬头为鹰格公司的AutoCad格式设计图纸11份，该邮件同时抄送给了吴某的同事何某某（电子邮件地址为：heweifeng@inguard.cn）。2014年7月31日16时许，原告通过其办公电脑向吴某发送电子邮件一份，邮件中附有四份抬头为鹰格公司的AutoCad格式设计图纸。被告公司于当日发现该情况，并于2014年8月1日要求原告交回了工作电脑。另查，鹰格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消防设备及配件、空气呼吸器及附属设备的设计、生产、制造、销售、维护及相关业务的技术服务（以上除专项审批项目）；消防安全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转让、技术咨询；充气设备及配件等。
2014年9月30日，被告通过快递向原告发出劳动合同终止通知：“尊敬的戚敏华先生，鉴于您【泄露了公司的机密信息，使用公司资源为竞争对手服务】，严重违反了员工手册和道德行为指南，公司现依据员工手册【第九章第四十二条第四款（6）】条规定终止与您的劳动合同，您在公司的最后工作日期为2014年【10】月【6】日……”。原告于2014年10月1日收到该通知。之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2014年未休法定年休假工资及公司年休假工资11，686.86元。
2014年10月24日，原告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13，998.30元；2、2014年1月1日至10月6日期间8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6，199.11元。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12月20日作出裁决，对原告的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该裁决，遂起诉至法院。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1）公司年休假如果未休，亦可折薪，但折薪标准为员工基本日工资的2倍，故扣除正常工作时的1倍工资外，只需再支付相当于1倍工资的折薪即可。（2）原告2014年未休年休假的计算基数应为14，680.44元／月。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浦劳人仲（2014）办字第11408号裁决书、劳动合同终止通知；被告提供的劳动合同书、保密协议、员工手册及签署页、设备收条、被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鹰格公司工商登记基本信息、（2014）沪东证经字第17585号公证书、（2014）沪东证经字第17586号公证书、2014年10月工资表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在案佐证。
审理中，一、关于被告认为原告在职期间泄露了公司的商业秘密一节，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计算机数据分析报告（安永公司出具）一份，证明2012年3月10日、2012年7月22日、2013年7月11日，原告曾将多份被告公司所有的图纸发送给了案外人何某某，泄露了公司的商业秘密。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安永公司与被告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该公司收到电脑后有充分的时间可进行技术处理，且原告于2013年2月才收到工作电脑，但该数据分析报告中却含有发生于2012年的数据内容，其真实性显然存在问题。对此，被告解释称：之所以存在2013年2月前的数据，可能是原告在收到工作电脑后查阅之前的邮件，故在电脑中留下缓存记录所致，为表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被告申请，由法院指定鉴定机构，对原告原使用的SHA1WKL502工作电脑数据进行鉴定，鉴定费用的负担由法院依法判决。对此，原告表示，因其离职时工作电脑并未封存，故无法确认被告提供作为鉴定依据的SHA1WKL502电脑是否就是原告当时在职使用的那台，也无法确认电脑中的硬盘是否已被更换，故不同意鉴定。如法院认为应批准被告的鉴定申请，则鉴定机构由法院指定。为证明送检电脑部件并未被更换，被告当场对电脑进行了拆解，显示其所提供电脑的机器号为5SJNWW1，随机出厂的硬盘配件号为PPHPX，硬盘系列号为：PH-0PPHPX-75571-31J-AVNM-A04。2014年3月10日，经被告申请，戴尔（中国）有限公司出具书面说明一份，确认上述机器号、硬盘配件号和硬盘序列号与出厂时的原始配置一致。本院遂对被告提出的鉴定申请予以批准，在征询原、被告双方意见后，于2015年3月24日委托上海上信计算机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上信鉴定所）对系争电脑进行了鉴定，被告向上信鉴定所预付了鉴定费用28，000元。
2015年5月26日，上信鉴定所出具上信司鉴所（2015）计鉴字第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中上网记录文件中的信息显示，发件人flamin2008@163.com曾有以下发件记录：（1）2012年3月10日，向heweifeng1986@126.com发送了主题为“Re：何某某邮箱地址”的电子邮件，附件为“锦州两室一站电路图.dwg”、“锦州两室一站水路图.dwg”、“两室一站布局图（层已分割）.dwg”文件。（2）2012年4月1日，向heweifeng@inguard.cn发送主题为“Re：请查阅”的电子邮件，附件为“改CQ500_0401.doc”文件。（3）2012年7月22日，向heweifeng@inguard.cn发送主题为“XXXXXXXX已改”的电子邮件，附件为“XXXXXXXX.dwg”文件。（4）2013年6月20日，向heweifeng@inguard.cn发送主题为“Re：IJY.403减压器壳体上增加刻字内容—上海鹰格”的电子邮件。（5）2013年7月11日，向heweifeng@inguard.cn发送主题为“XXXXXXXX（A1）”的电子邮件，附件中有9个后缀名为dwg的图纸文件，图纸的抬头均为“上海依格安全设备有限公司”。上述信息储存在“HistoryIndex2013-08”的文件夹中，该文件夹一般为安装360浏览器时自动生成，保存缓存文件以及历史上网记录，该文件夹的最后修改时间为2013年8月9日14时57分16秒。2、经对检材的分析搜索，未找到相关的邮件文件。在2013年7月11日邮件中的9个附件dwg图纸文件的属性信息显示最后修改时间为2011年5月6日。
被告对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原告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送检电脑在未封存的情况下脱离原告保管达数月之久，不排除其中的数据已被修改，且相关的邮件文件均未找到，但2013年7月11日的9张图纸却保存得很完整，这有悖常理，不排除被告事后将伪造的邮件信息数据植入电脑的可能；此外，原告作为一般员工没有安装360浏览器的权限，因此不可能下载并使用360浏览器。
二、关于2014年7月31日向吴某发送AutoCad图纸一事，原告陈述称：其与吴某通过打牌认识，系朋友关系；因原告曾跟吴某说过自己有朋友从事零件加工工作，故在2014年7月29日，吴某发邮件给原告，将一组Cad图纸文件（同属于一套零件）打包发送给原告，请原告帮忙询问加工这些零件的报价，原告收到邮件后，遂将图纸打印出来，并在7月30日拿给了相识的加工单位，加工单位阅看图纸后，通过电话向原告给出了报价，当时报的是一整套零件的总价，大致在八、九百元左右，具体数字已记不清，原告收到报价后，遂于同日通过电话将该报价告知了吴某，并表示该价格偏高，询问吴某是否能对零件做一些改动以降低造价，吴某对此表示同意；之后，加工单位就对部分图纸（大约2、3份）进行了修改，将原零件的圆角改为了方角，报价相应降低了几十元，并将修改后的图纸通过优盘复制给了原告；原告拿到图纸后，于7月31日下午4时左右（系上班时间）将全套图纸（包括修改后的）全部发还给了吴某，但吴某还是认为报价过高，因此这套零件最终没有进行加工；原告也并未告知过吴某其联系的相识加工单位的名称。原告另表示：其不方便透露当时询问的加工单位的名称，加工单位修改后的原始图纸也已从优盘中删除，无法提供。
原告为证明其上述主张，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证人吴某到庭陈述称：2014年7月初，证人的一名做水处理的朋友（姓名不方便披露）面交给证人一份手绘的纸质草图，大约有10张左右（是否属于一套零件，证人不清楚），请证人托人询问加工报价；证人遂将草图用计算机软件做成了Cad图纸，由于证人觉得图纸加上图框会显得比较规范，故在做成的Cad图纸上套用了自己供职的鹰格公司的图框；证人与原告是通过打牌认识的，因原告找加工单位比证人方便，故证人就在7月29日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打包发送了上述图纸，托原告帮忙估价，该邮件还同时抄送了证人的同事何某某（亦任机械工程师一职）请其帮忙询价；2014年7月31日，原告通过QQ聊天将询问到的报价告知了证人，当时分别报了各个零件的单独价格和所有零件的总价格，总价格大致在470元左右；证人接到报价后，虽然觉得价格偏高，但还是通过电话告知了证人的朋友，朋友表示再看一下，由于原告之前曾将加工厂家的联系方式告知过证人，证人遂将该联系方式告诉了证人的朋友，由朋友直接跟加工厂家联系，之后证人的朋友就没有再向证人提到过此事；2014年7月31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邮件将证人之前发给原告的全套图纸发还给了证人，未经过任何修改。证人另表示：证人朋友交给证人的草图、原告发给证人的QQ聊天报价记录目前已无法提供，2014年7月31日原告发给证人的邮件现也已删除，证人目前仅保存了2014年7月29日其发给原告的电子邮件，且无法提供该邮件中所附的图纸文件。原告表示，其是通过电话告知吴某零件报价的，对其余证言无异议。被告表示，证人的证言与原告本人的陈述存在多处矛盾，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解除与原告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否合法？对此，被告负有举证责任，其以原告“泄露了公司的机密信息，使用公司资源为竞争对手服务，严重违反了员工手册和道德行为指南”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即应举证证明原告确实存在上述行为。
从本案的举证情况看，1、关于被告主张的原告违纪事实一。从鉴定意见书看，2012年3月10日、4月1日、7月22日、2013年6月20日、2013年7月11日，原告的电子邮箱曾向鹰格公司员工何某某的电子邮箱地址发送过多份邮件，虽然邮件内容本身不可见，但可看出其附件中多附有相关的图纸及文档文件，尤其在2013年7月11日邮件中附有的系9份署名为被告公司的图纸文件。原告虽对鉴定意见书的内容不予认可，但就其提出的异议理由，本院认为，（1）被鉴定的电脑虽未封存，但对照该电脑的机器号、硬盘配件号和盘身系列号，已可初步确定此系原告在职期间所使用的工作电脑，原告主张被告可能已对其数据进行了修改，却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本院对此实难采信。（2）鉴定意见书中提示，相关的邮件数据系保存在“HistoryIndex2013-08”文件中，该文件的修改时间为2013年8月9日14时57分16秒，此时原告仍然在职，工作电脑亦在其管领之下，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争议尚未发生。因此，原告在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主张上述邮件数据系由被告伪造后植入其工作电脑，本院对此难以采信。鉴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上述邮件信息为假，亦未能对为何发送上述邮件作出合理解释，本院酌情采纳被告主张，确认原告曾向案外竞争公司发送过印有被告公司抬头的设计图纸。
2、关于被告主张的原告违纪事实二。被告已举证证明：2014年7月31日，原告曾通过工作电脑向案外人吴某发送带有鹰格公司图框的多份Cad设计图纸，而从鹰格公司与被告的经营范围看，两家公司确实存在竞争关系。原告虽称，之所以向吴某发送图纸，是原告应吴某的私人要求，帮助其询价，但对比原告和吴某对于事件经过的陈述，两者却存在诸多矛盾之处：（1）原告称加工单位只对整套零件作了报价，总价约为八、九百元；吴某却称原告对各个零件和整套零件分别进行了报价，整套零件的报价在470元左右。（2）原告称其系通过电话向吴某告知了报价；吴某却称是通过QQ告知。（3）原告称其自始至终未向吴某披露过加工单位的名称和联系方式，且最终因吴某觉得价格太高，决定不加工该套零件；吴某却表示，原告曾告知过加工单位的联系方式，其已将该联系方式告知朋友，由双方自行联系，之后其朋友是否与加工厂达成该单业务，吴某亦不知情。（4）原告称，为降低报价，加工单位曾对零件图纸进行了几处修改，其已将修改后的图纸于2014年7月31日发还给了吴某；吴某的陈述中却从未提及图纸修改一事，并表示2014年7月31日原告发还吴某的就是吴某当初发给原告的原始图纸。
鉴于双方对基本事实的陈述存在多处重大矛盾之处，且原告未能举证证明：（1）所谓吴某于2014年7月29日发来的原始图纸为何？（2）2014年7月31日邮件附件中的图纸对原始图纸进行了哪些修改？（3）原告所述的相熟加工单位究竟是哪家？对图纸的修改是否确系该加工单位所为，而与原告无关？因此，原告提供的反证尚不能认为已经确实充分，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主张，原告向竞争公司发送图纸已构成“使用公司资源为竞争对手服务”的违纪行为，该主张具有相当的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被告公司员工手册的规定，员工必须对其聘用期间接触到的有关公司业务的任何信息保密，不得将此信息透露给第三方。印有被告公司抬头的设计图纸自应属于保密信息的范围，而原告却于2013年7月11日将多份图纸发给了与被告存在竞争关系的鹰格公司员工何某某，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其行为已构成违纪。此外，2014年7月31日，原告还在上班时间向鹰格公司的员工吴某发送了印有鹰格公司抬头的设计图纸，可认为属于员工手册所禁止的“利益冲突”行为。鉴于履行保密义务、不为利益冲突之行为不仅系员工手册的要求，更系劳动者应当遵守的劳动纪律，故2014年9月30日，被告以原告严重违纪为由，通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做法并无悖于法律之处，本院对原告的诉请1不予支持。
原告2014年全年可享受15天法定年休假及5天带薪公司年休假。被告同意支付折算至2014年9月30日的相应年休假工资，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据此折算，原告当年可享的法定年休假天数为11天，公司年休假为3天，其已休的7天年休假应优先冲抵法定年休假部分，即原告还余4天法定年休假及3天公司年休假未休，根据双方一致确认的年休假计算基数及发放倍数，被告应支付原告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总额并未高于11，686.86元，故对原告的诉请2，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方预付的鉴定费28，000元，因该笔费用系在原告对安永公司的数据分析报告予以否认后，被告为达到伸张权利的目的而支出的必要费用，而最终的鉴定结论又证明被告的主张成立，故该笔鉴定费用应由原告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戚敏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鉴定费28，000元，由原告戚敏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童蕾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
（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
……
二、《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
第五条……
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