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95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男，1968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波，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建忠，男，1959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氏庄园南京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溧水经济开发区南区。
法定代表人：侯李娴，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江苏全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心连心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嘉定区徐行镇潘桥路476号101室。
法定代表人：王明寿。
上诉人陈明因与被上诉人马建忠、马氏庄园南京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氏公司）、原审被告上海心连心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连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5）溧商初字第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波、被上诉人马建忠并作为马氏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心连心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断章取义，错误认定多个事实。1、2015年5月26日的协议性质。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5月26日的协议是股权转让协议，但从事实来看，根本不具有股权转让的内容。首先，此协议中只有第一句话涉及2015年3月16日的股权收购。其次，协议中涉及的2015年3月16日股权收购行为，可以在2015年3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看到相同的约定，5月26日只是再次重申。第三，该协议主要内容就是一份债权承接的协议，属于债务转移的约定，并无其他股权转让的内容。2、2015年3月25日的协议，是真正的股权收购协议。公司股权收购的完成，需要按照时间顺序的一系列行为的结合，不可或缺。2015年3月16日，各方对收购的目标公司的资产状况进行审定；3月25日，各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对相应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4月17日按照约定的要求，履行了股权转让，并变更了目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股权）收购完成交接；5月6日、5月26日，两个公司向目标公司的供应商发出公司收购通知。5月26日为了进一步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完善权利义务，各方签订协议一份，确认公司股权收购完成。同时对目标公司的原债务数额进行认可，特别对张健祥的300万元的债务，由受益公司予以承接。上述行为，是马氏公司收购心连心公司的整个流程，具有时间、内容的延续性，其基础就是3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但一审法院故意回避上述事实，强行将5月26日的协议，与其他法律事实割裂开来，单独进行分析，认定5月26日的协议为股权转让协议，然后单独解除。这完全属于断章取义，缺乏法律所要求的严谨和公正。3、2015年5月26日的协议，对于债务转移，没有任何附加条件。该协议的内容全部都是直接的肯定句，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假设句。况且，5月26日债务转移后，协议各方已将转移事实告知了债权人张健祥，并得到债权人认可，债务转移完成。一审法院认定“马建忠、马氏公司承接陈明及心连心公司债务的前提是完成对心连心公司的股权的收购”，明显缺乏法律逻辑和法律事实作为证据支撑。4、一审法院判决存在逆向推演，用后面的履约行为来否定前面所签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将5月26日协议定义为主合同，将协议中的合同各方作为权利、义务的当事人，以此作为推演的前提，推演出3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当事人不是5月26日协议的当事人，因此两份协议没有关联，由此推演出5月26日的协议已无履行必要，对5月26日协议中涉及的债务承接也不予认可。但实际情况却是，3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才是本案主合同。协议的各方当事人实际是代表两方主体，一方是马氏公司，包括股东兼法定代表人马建忠、马建忠的妻子兼股东侯李娴、马建忠的姐夫张宝清；另一方是心连心公司，包括股东兼法定代表人陈明、陈明的妻子兼股东罗萍。从内容分析，该协议是公司收购协议，除股权转让之外，收购公司还要接收转让公司的所有资产和承担所有债务，同时收购公司对转让公司的原股东作出了股权奖励的承诺。股权转让只是其中的一个环节或一部分。为清晰协议履行，当时各方明确表示，同意将收购陈明、罗萍的股权转让给张宝清。事后的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也是按照上述约定履行。这是公司收购成功的客观标志，心连心公司已成为马氏公司的关联公司。马建忠、侯李娴、马氏公司对这一事实都十分清楚。其后对供应商的通知，以及5月26日债务的承接，都是履行3月25日的协议约定。二、5月26日的《协议》根本无法解除。该协议签订后，债权人同意由马氏公司和马建忠对其300万元债务予以偿还。在新的债务人久拖没有偿还债务时，债权人张健祥选择依法诉讼，已经得到了法院的判决认定，并已生效。所以，该协议无论从法律规定还是判决事实，都已无法解除。三、被上诉人本案诉讼的真实目的，意在否定债务承接。上述公司收购完成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异议，两个关联公司继续经营。由于2015年7月31日马氏公司没有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债权人张健祥起诉法院，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为拖延诉讼，人为制造诉讼障碍，以5月26日的《协议》做文章，欲想解除该协议，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
被上诉人马建忠、马氏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适用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从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以及诉状内容来看，上诉人主观臆断及推断，被上诉人并没有对两份协议书内容进行确认，更没有对心连心公司在2015年4月17日将陈明和其配偶罗萍占有的90%股权转让给张宝清的事实来进一步明确。
原审被告心连心公司未作答辩。
马建忠、马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马建忠、马氏公司与陈明、心连心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事实和理由：马建忠、马氏公司与陈明、心连心公司在2015年5月26日签订一份协议，约定：2015年3月16日甲方收购心连心公司90%的股权，其中双方一致认可心连心公司当日净负债为475万元，包括陈明、心连心公司于2014年10月1日借张健祥300万元，但2015年3月16日马建忠、马氏公司没有收购心连心公司90%的股权，事后心连心公司90%的股权也已被张宝清收购，故协议已无履行的可能和必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案涉签订于2015年3月25日的《上海心连心食品有限公司90%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涉及心连心公司股权转让，股权转让方为陈明、罗萍，受让方为张宝清，由陈明、罗萍将其在心连心公司持有的共计90%的股份转让给张宝清，转让价共计2元。陈明陈述，张宝清系显名股东，而马建忠及马氏公司为隐名股东、实际控股股东，并提供两份通知作为证据，但两份通知系复印件，真实性未得到马氏公司及心连心公司的确认，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协议书内容涉及马建忠、侯李娴拟将其在马氏公司持有的部分股权转让给陈明、罗萍的事宜，故马建忠、侯李娴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的事实不足以证明陈明所述内容。因此，一审法院对陈明所述关于马建忠、马氏公司系心连心公司实际股东的内容不予认定。2、2015年4月17日，心连心公司进行股东变更登记，据工商资料显示，心连心公司股东为陈明、姚清生、张宝清，陈明、姚清生各占5%，张宝清占90%。3、2015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甲方为马建忠、马氏公司，乙方为陈明、心连心公司。该协议包含两部分内容，（1）、同意甲方于2015年3月16日收购心连心公司90%的股份；（2）、陈明及心连心公司欠张健祥300万元，该款由甲方负责归还本金及自2015年8月1日起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争议焦点为马建忠、马氏公司是否有权解除案涉协议，具体而言，即马建忠、马氏公司是否完成了对心连心公司90%的股权的收购。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马建忠、马氏公司完成了上述股权的收购。根据工商资料显示，心连心公司股东为陈明、姚新生及张宝清，陈明陈述张宝清非实际股东，张宝清占有的股份实际归马建忠、马氏公司所有，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陈明另认为：1、案涉协议第一句非股权转让约定，而是对2015年3月25日股权转让的再次确认，2015年3月25日的股权转让实际发生于马建忠、马氏公司与陈明、罗萍之间，并已完成股权转让；2、如该内容为股权转让约定，因未通知其他股东，故股权转让无效。一审法院认为：1、2015年3月25日协议书签订后，陈明、罗萍已与张宝清完成股权转让，且于2015年4月17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并无在2015年5月26日再次确认的必要。2、从字面理解，该内容为心连心公司股东之一陈明同意马建忠、马氏公司收购心连心公司股权，不涉及股权转让，陈明、心连心公司负有协助马建忠、马氏公司完成股权收购的义务。结合2015年3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与2015年5月26日协议内容，马建忠、马氏公司与陈明均有将心连心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马建忠、马氏公司的本意，但上述过程在股权转让至张宝清后即中止，尚未完成。各方均认可，马建忠、马氏公司接受陈明及心连心公司债务的前提为完成对心连心公司股权的收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陈明、心连心公司负有协助马建忠、马氏公司收购心连心公司90%的股权的义务，作为对价之一，马建忠、马氏公司接受陈明、心连心公司负有的3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债务，截至庭审结束，协议已签订超过一年的时间，马建忠、马氏公司仍未完成股权收购，超过协议的合理履行期限，马建忠、马氏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协议，对马建忠、马氏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协议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解除马建忠、马氏公司与陈明、心连心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陈明、心连心公司共同负担。
上诉人陈明与被上诉人马建忠、马氏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议，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2015年3月25日，陈明、罗萍、马建忠、侯李娴、张宝清签订一份《上海心连心食品有限公司90%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心连心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是一家在上海注册的合法存续的有限公司，其中陈明持有目标公司10％的股权，罗萍持有目标公司80％的股权；马氏公司是一家在南京注册的合法存续有限公司，其中马建忠持有马氏公司92.86％的股权，侯李娴持有马氏公司7.14％的股权；经陈明、罗萍、马建忠、侯李娴、张宝清等五人共同协商，就陈明、罗萍转让其持有的心连心公司共计90％的股权达成如下协议：1、经陈明、罗萍确认：截止2015年3月16日，目标公司应付供应商账款减去库存商品金额和公司存款后的余额为475万元。除此之外，目标公司无任何应付款项和债务。若目标公司在2015年3月16日之前（含当日）存在的且未在各方签字认可的《应付账款余额表》中披露的担保、债务或其他或有事项导致目标公司在2015年3月16日之后承担的金钱支付义务、遭受的损失等，由出让方陈明、罗萍承担。2、由于目标公司实际上资不抵债，陈明同意将其持有目标公司10％的股权以1元的对价转让给张宝清；罗萍同意将其持有目标公司80％的股权以1元的对价转让给张宝清。3、若陈明、罗萍能积极协助并在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完成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登记，且在下列3.1、3.2、3.3款条件满足的情况下，马建忠、侯李娴同意将其共同持有的马氏公司4％的股权无偿转让给陈明或罗萍。3.1、陈明、罗萍承诺：在满足目标公司合理流动资金使用的前提下，2015年度营业收入不低于10000万元。3.2、陈明、罗萍承诺：在满足目标公司合理流动资金使用的前提下，2016年度营业收入不低于15000万元。3.3、陈明、罗萍承诺：在满足目标公司合理流动资金使用的前提下，2017年度营业收入不低于22500万元。4、若陈明、罗萍上述3.1、3.2、3.3款中任意两款承诺届时没有能够实现，马建忠、侯李娴仅需将其共同持有的马氏公司1％的股权无偿转让给陈明或罗萍；若陈明、罗萍上述3.1、3.2、3.3款中的仅一款承诺届时没有能够实现，马建忠、侯李娴仅需将其共同持有的马氏公司2％的股权无偿转让给陈明或罗萍；若陈明、罗萍上述3.1、3.2、3.3款承诺届时没有能够实现任意一款承诺，马建忠、侯李娴则无需将其共同持有的马氏公司的股权无偿转让给陈明或罗萍。5、无论陈明、罗萍获得马氏公司多少股权，陈明和罗萍都承诺放弃马氏公司的经营权、同其他股东一样不参与公司分红，同时承诺将其享有的马氏公司的全部表决权授权给马建忠或侯李娴行使，陈明和罗萍只能在公司上市后获得其持有股权的收益。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陈明或罗萍不得以任何形式撤销、变更或违反本条约定，否则陈明或罗萍应立即将其持有的马氏公司的全部股权退还给马建忠、侯李娴。
2015年4月17日，陈明、罗萍分别将其持有的心连心公司10％和80％股权变更登记至张宝清名下。
2015年5月26日，甲方马氏公司、马建忠与乙方陈明一份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2015年3月16日甲方收购心连心公司90％股权。其中双方一致认可心连心公司当日净负债为475万元（详见合同附件），其中包含陈明（心连心公司）于2014年10月1日借张健祥300万元整。现甲乙双方约定在2015年7月31日前该笔借款利息由陈明个人支付，与心连心公司及马建忠个人无关，若2015年7月31日前甲方未归还借款人上述款项，则甲方负责此后的每月利息（按月息2％支付）及本金支付。此协议一式两份，由双方共同签字确认，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心连心公司印章。
另查明，马建忠与侯李娴、陈明与罗萍分别系夫妻关系，张宝清系马建忠的表姐夫，张健祥系陈明的妹夫。
2015年11月6日，张健祥向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马氏公司、马建忠共同偿还张健祥借款300万元；2、心连心公司、陈明、马氏公司、马建忠按约偿还借款利息；3、侯李娴对马氏公司、马建忠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12月25日，雨湖区人民法院判决马氏公司、马建忠共同偿还张健祥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侯李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生效。
以上事实，有《上海心连心食品有限公司90%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5）雨法响民初字第975号民事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2015年5月26日的协议能否解除。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被上诉人马建忠、马氏公司要求解除其与陈明、心连心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的依据是法定解除权，其认为2015年5月26日协议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因陈明已将股权转让给张宝清，致使马建忠、马氏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此，本院认为，从2015年5月26日协议内容看，该协议不是一份独立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中没有对股权转让价款、变更登记时间等主要内容进行约定，没有心连心公司原80％股权持有人罗萍的签字，协议中就股权转让没有设定陈明的义务。协议载明的“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2015年3月16日甲方收购心连心公司90％股权”，是对之前行为的陈述，是对“双方同意2015年3月16日甲方收购心连心公司90％股权”事实的确认，并非通过该协议约定马氏公司、马建忠受让陈明持有的心连心公司股权。该协议明确的“2015年3月16日甲方收购心连心公司90％股权”，与2015年3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的“2015年3月16日”时间节点和“90％”股份比例相一致；该协议约定“其中双方一致认可心连心公司当日净负债为475万元（详见合同附件）”，但双方未能提供该协议的附件，而2015年3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附有《应付账款余额表》。2015年5月26日协议进一步明确2015年3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的心连心公司475万元负债，包含了陈明（心连心公司）向张健祥的300万元借款，明确“2015年7月31日前的借款利息由陈明支付，若2015年7月31日前甲方未能归还借款人款项，则甲方负责此后的每月利息及本金支付”。2015年5月26日协议是对心连心公司475万元负债中的300万元归还时间和利息负担作出的约定，不是独立的股权转让协议，应为2015年3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
2015年3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系陈明、罗萍、马建忠、侯李娴、张宝清五人签订，协议约定“若陈明、罗萍能积极协助并在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完成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登记，且在下列3.1、3.2、3.3款条件满足的情况下，马建忠、侯李娴同意将其共同持有的马氏公司4％的股权无偿转让给陈明或罗萍”。2015年4月17日陈明、罗萍分别将其持有的心连心公司10％和80％股权变更登记至张宝清名下，是履行2015年3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马建忠参与了2015年3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其对陈明、罗萍出让的90％股权变更登记至张宝清名下应当是认可和明知的。现马建忠、马氏公司以陈明已将股权转让给张宝清，致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2015年5月26日协议，理由不能成立。且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已经依据2015年5月26日协议，判决马氏公司、马建忠共同偿还张健祥300万元借款及利息，故马建忠、马氏公司要求解除其与陈明、心连心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5）溧商初字第78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马建忠、马氏庄园南京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均由被上诉人马建忠、马氏庄园南京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上诉人向本院预交，被上诉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阿珍
审判员 周毓敏
审判员 张广永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