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76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宝俊，男，1957年6月27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杰，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孝义，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什刹海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地安门西大街141号。
负责人：毕军东，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峰，北京市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宝俊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什刹海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什刹海办事处）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宝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无因管理之债明显错误，什刹海办事处作为一级政府机构，承担社会管理职能，在本次事故发生后采取的应急措施是其履行法定职责的表现，并不属于无因管理的行为。2.一审法院认定的费用数额明显不合理。什刹海办事处的费用均是没有我方参与的情况下由其单方制作的，且未经过审计机构予以审核。3.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卢某作为工地现场的实际施工人，直接导致了本次事故的发生，卢某与李宝俊为共同侵权人，一审中我方提出追加卢某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未予追加，违反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
什刹海办事处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宝俊的上诉请求。1.我方作为一级政府机关，不应该为某一个人的违法行为承担责任。为防止本次事故对居民生命、财产造成进一步影响，我方采取各项修复措施并支付相关费用，但我方与李宝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定或约定的义务，因此本案属于无因管理。2.关于相关费用的数额，本次事故发生后，李宝俊被羁押，我方不能与李宝俊取得联系，因此只能单方先行处理，我方所采取的各项措施均为必要的，对此有相关鉴定报告在案佐证，我方所支付的相关费用也是合理的，对此有支出凭证及发票等在案佐证。3.关于追加卢某为被告，我方认为本案的法律关系为无因管理，实际产权人为李宝俊，由其承担责任没有问题，卢某在李宝俊的委托下施工，与本案的法律关系没有直接关系。
什刹海办事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宝俊支付打捞物品、施工、搬物品、两次公证费，共计15000元；2.判令李宝俊支付德内大街103号院应急抢险结构支护临时工程款364816.22元；3.判令李宝俊支付×××93号院周边房屋检测费271950元；4.判令李宝俊支付×××93号院周边建筑工程造价咨询费（礼堂与锅炉）8706.65元；5.判令李宝俊支付×××93号院周边建筑垃圾清运、地基加固工程造价咨询费3538.9元；6.判令李宝俊支付×××93号院地基加固经费245100元；7.判令李宝俊支付×××93号院周边建筑加固工程设计费124670元；8.判令李宝俊支付×××93号院施工脚手架租赁费52000元；9.判令李宝俊支付为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25万元；10.判令由李宝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宝俊系北京市×××93号院的产权人。2015年1月24日凌晨，×××93院因违法建设地下室导致坍塌。公安机关当日在施工现场将代班工人李海轮抓获并羁押。2015年1月31日，工程承包人卢某在四川省广元机场投案途中被抓获并羁押。2015年2月10日，李宝俊在江苏省徐州市家中被抓获并羁押。此后，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重大责任事故罪将李宝俊、卢某、李某起诉至法院。法院认定，2014年5月至2015年1月间，李宝俊将其购买的西城区×××93号院的建设改造工程委托给无建筑资质条件的卢某的个体施工队；李宝俊要求卢某超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内容，违法建设地下室，深挖基坑；卢某负责管理、指挥施工，另指派无执业资格的李某负责施工现场管理、指挥等工作；期间，在施工人员提出存在事故隐患时，李宝俊、卢某未采取措施仍继续施工；2015年1月24日凌晨3时许，因基坑支护结构不合理、支护结构承载力不足、地下水控制不力，导致施工现场发生坍塌，造成东侧毗邻的德胜门内大街道路坍塌，北侧毗邻的部分民房倒塌损坏，西侧、南侧毗邻的办公楼受到损坏；经鉴定，因93号院施工现场坍塌造成东侧毗邻的德胜门内大街道路塌陷，西侧、南侧毗邻的办公楼受到损坏，北侧部分民房受损的直接经济损失为人民币5835234元；同时，该起事故还造成了德胜门内大街由北向南交通中断、德胜门西大街、鼓楼西大街和新街口北大街交通拥堵，给周围居民和多家单位的正常生活、工作造成影响；……；49、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应急抢险施工合同、北京×××93号院坍塌事故应急抢险工程投标总价、施工方案，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国宏信（价）字2015第01298号评估结论书、北京市西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京西价鉴刑[2015]0545号鉴定结论书证实，承接德内大街103号院应急抢险结构支护临时工程的单位投标该工程的总价为人民币370137.69元，评估机构对该工程的价格进行了评估，鉴定机关进行了鉴定，经鉴定德内大街103号院应急抢险结构支护临时工程价格为110905元；……；51、北京展创丰华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93号院及周边建筑垃圾清运、地基加固工程预算报告、情况说明、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国宏信（价）字2016第00417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北京市西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京西价鉴刑[2016]0081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北京展创丰华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93号院及周边建筑垃圾清运地基加固工程的预算价格人民币884727.35元，评估机构对该工程进行了评估，鉴定机关进行了鉴定，经鉴定×××93号院及周边建筑垃圾清运地基加固工程价格为人民币839977元；……。2016年8月19日，法院作出（2015）西刑初字第562号刑事判决：一、李宝俊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卢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李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判决后，李宝俊、卢某提出上诉。2016年12月2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2刑终648号刑事裁定，驳回了李宝俊、卢某的上诉，维持原判。
2015年2月5日，什刹海办事处（发包方）与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方）签订《应急抢险施工合同》，约定双方就德胜门内大街93号应急抢险结构支护临时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协商一致，共同达成协议：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为德胜门内大街103号应急抢险结构支护临时工程；2.工程地点为德胜门内大街103号；……；4.工程承包范围，德胜门内大街103号原机械工业局礼堂和现锦江之星酒店结构抗倒塌和倾覆应急抢险支护；二、承包方服务内容，1.制定应急抢险结构支护临时工程施工方案；2.自行解决抢险所需的设备、机具和物资；3.对工程承包范围内的房屋进行应急抢险支护施工；4.在抢险支护周期内，对相关支护措施进行维修、维护；5.清理93＃院南侧坍塌房屋残骸，并对其下方基坑进行现浇混凝土回填；6.支护北侧民宅，防止墙体及屋面坍塌，满足住户进出取衣物（不可居住）；7.为后期的结构检测鉴定提供工作面；三、合同工期，工期总日历天数21天，自2015年1月26日至2015年2月15日，使房屋结构稳定，在合同有效期内，排除结构倒塌、倾覆险情，工期不延迟；……；五、签约合同价及付款方式，1.合同价款，人民币叁拾柒万元整；2.付款方式，应急抢险支护施工验收完成后支付合同额的70%，贰拾伍万玖仟圆整，合同终止前，支付30%尾款，壹拾壹万壹仟圆整，……。2015年7月17日，北京崇晟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德胜门内大街103号应急抢险结构支护临时工程结算审查书》，审查结果：经审查，该项工程报审结算造价为370137.69元，审定结算造价为364816.22元，审减金额为5321.47元，核减率为1.44%。2015年9月28日，什刹海办事处向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了德内大街103号应急抢险结构支护临时工程款364816.22元。
2015年2月5日，什刹海办事处（甲方，委托方）与中国建筑科学研究院（乙方，受托人，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约定双方就×××93号周边建筑物安全性检测项目的技术服务签订协议，一、服务内容、形式和要求，1.项目概况，1.1项目名称为×××93号周边建筑物安全性检测；1.2项目地点为北京市德内大街；1.3结构形式，砌体结构/排架结构/钢结构；1.4建筑规模（委托检测面积）9678平米（估算）；1.10质量概况及存在问题：北京×××93号院因业主私自开挖地下室于1月24日发生坍塌，引起周边建筑物受损，并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为了保证93号院周边建筑物的安全使用，并了解坍塌事故对周边建筑主体结构的安全影响，在完成前期应急排险工作后，什刹海办事处委托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周边建筑进行安全性检测；……；三、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本合同履行期限自进入现场检测之日起至提交正式检测报告止，共20个工作日，在项目所在地履行，合同签订后3日内乙方须进入现场开展工作，履行方式为乙方向甲方提供叁份检测报告；……；五、报酬及其支付方式，1.本项目技术服务费贰拾柒万壹仟玖佰伍拾圆整（￥271950.00）；2.支付方式为分期支付，第一次支付，签订合同后，支付50%合同额，即人民币壹拾叁万伍仟玖佰柒拾伍圆整（￥135975.00），第二次支付，提交检测报告，甲方确认无异议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50%合同额，即人民币壹拾叁万伍仟玖佰柒拾伍圆整（￥135975.00）；……。2015年2月12日，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6份德内大街93＃院周边建筑物安全性检测项目的《房屋建筑安全鉴定报告》。其中西103＃建筑、德内91＃平房、南厂房、德内89＃平房的鉴定结论及处理建议为：上部承重结构安全性为Du等级的处理要求是“必须立即采取措施”，在已有应急排险基础上，综合考虑第三方检测数据和德内大街93＃院地下工程的实际施工情况，选择有资质的设计单位对该建筑物进行加固或局部拆除重建。德内85＃平房、法语联盟鉴定结论及处理建议为：由于现场检查该建筑未发现危险点，在已有应急排险基础上，综合考虑第三方检测数据和德内大街93＃院地下工程的实际施工情况，在地基沉降稳定基础上可恢复使用。
什刹海办事处（委托人）与北京展创丰华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咨询人）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内容为：一、委托人委托咨询人为以下项目提供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1.项目名称，德内大街93＃院周边建筑物改造工程（礼堂与锅炉房）；2.服务类别，定额预算编制；3.投资金额，约220万元；……；六、本合同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业务自2016年1月5日开始实施，至出具成果文件终结；合同专用条件第二十四条约定，咨询费为8706.65元，咨询人提供成果文件验收合格后7日内，委托人向咨询人一次性支付服务酬金8706.65元。2016年4月7日，什刹海办事处向北京展创丰华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了该笔咨询费8706.65元。
2015年8月，什刹海办事处（甲方）与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北京市工程建设合同》，工程名称为德胜门内大街93号院及周边建筑垃圾清运地基处理工程，工程地点为北京市×××93号，工程内容为垃圾清运、地基加固；工程承办范围：1.现场建筑垃圾清运；2.93号院南侧、西侧建筑相邻处的地基临时加固、地面硬化及组织排水；3.北侧已损毁区域部分建筑拆除及垃圾清运，拆除区域见附件；4.北侧已坍塌区域的建筑垃圾清运；5.北侧拆除区域开挖深度以下地基注浆加固；6.北侧开挖区域地基换填，处理后的地基满足原坍塌建筑复建要求；7.北侧换填后区域的地面硬化、组织排水；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为2015年8月5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9月5日，预计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2天；合同金额为985000元。2016年4月7日，什刹海办事处向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支付×××93号院施工脚手架租赁费52000元。2016年4月7日，什刹海办事处向北京展创丰华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93号院周边建筑垃圾清运、地基加固工程造价咨询费3538.9元。2016年4月27日，什刹海办事处向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93号院地基加固费用245100元。
2015年12月20日，什刹海办事处（发包人，甲方）与中国建筑科学研究院（设计人，乙方）签订《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约定发包人委托设计人承担×××93号院周边建筑加固工程设计，工程地点为德胜门内大街93＃院。合同第七条费用，7.1双方商定，本合同的设计费为人民币壹拾贰万肆仟陆佰柒拾圆整（￥124670）；7.2设计收费计算方法，结构加固面积约1781平米，基本设计费单价35元每平方米，预计设计费=1781*35*2（难度系数）=124670元；第八条支付方式，乙方提供真实有效的发票，甲方收到设计图纸后10日内，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乙方全部设计费用（支付至乙方于本合同中提供的银行账户内）。2016年4月27日，什刹海办事处向中国建筑科学研究院支付了设计费124670元。
另查，2015年3月19日，在对德胜门内大街89号院和93号院的坍塌现场挖掘被埋物品时，什刹海办事处委托了北京市国立公证处进行了现场公证，公证处现场制作了《坍塌房屋财物领取表》及视频光盘，挖掘的物品由住户自行进行处置。2015年8月10日，什刹海办事处委托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对德胜门内大街93号院东南角施工现场的施工工具及建筑材料挪至东北角的过程进行了公证，拍摄了照片并制作了视频光盘。什刹海办事处支付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两次公证费共计15000元。
再查，2016年，什刹海办事处（甲方）与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甲方因与李宝俊无因管理纠纷案件，特委托乙方提供法律服务；第一条，甲方同意，乙方指派周宇峰、杨振国律师为本案甲方代理人，代为处理相关法律事务；第二条代理权限，甲方同意，乙方律师有如下代理权限：1.代为调查、取证，起草、审查、签收有关法律文书；2.代为一审起诉、应诉；3、代为上诉、撤诉；……；第五条费用，1.甲方同意按如下方式和金额向乙方支付法律服务费，本协议签订之时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律师费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整；……。2016年12月7日，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向什刹海办事处出具了金额为25万元的发票。庭审中，什刹海办事处称，其在起诉本案无因管理案件之外，还起诉了李宝俊不当得利案件，两个案件的律师费共计25万元，在不当得利案件的诉讼中，未主张律师费。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中，因李宝俊在×××93号院违法施工，致使房屋坍塌造成周边房屋受损，李宝俊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什刹海办事处对此无法定义务和约定义务，但在李宝俊未能到场、现场有发生二次事故的情况下，对德胜门内大街93号院及周边房屋采取抢险加固、垃圾清运等措施，避免了李宝俊的利益受损，什刹海办事处由此支出的费用，与李宝俊之间形成了无因管理之债，现什刹海办事处要求李宝俊予以偿还，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什刹海办事处主张的本次诉讼的律师费非管理李宝俊事务所发生，故不属无因管理之债，法院对什刹海办事处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按照法律规定，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宝俊虽不认可什刹海办事处主张的相关费用数额，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李宝俊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法院对其此项抗辩观点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李宝俊支付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什刹海街道办事处公证费、工程款等共计1085781.77元。二、驳回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什刹海街道办事处的其他请求。如果李宝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根据一审2017年11月30日的开庭笔录记载，李宝俊一方不认可什刹海办事处支付的相关费用，但明确表示不提出鉴定申请，认为应由什刹海办事处提出鉴定申请。在本院二审庭审中，李宝俊一方表示认可什刹海办事处因本次事故支出相关费用，但认为数额过高，且该费用的票据均系什刹海办事处单方提供，未经过审计机构予以审核，不能作为认定必要费用的依据。经本院询问，李宝俊表示政府支出费用必须经审计才能作为定案依据并无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第一，本案案由列为无因管理是否正确；第二，什刹海办事处支出的必要费用应如何认定；第三，一审法院未追加卢某为被告是否合法。
我国法律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而出的必要费用。根据已查明事实，什刹海办事处就修复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并无任何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在李宝俊未能到场、现场有发生二次事故的情况下，什刹海办事处为避免李宝俊利益受损而采取相应措施且支出相关工程费用，属于无因管理之债。至于必要费用数额认定一节，一审中什刹海办事处提供了公证书、鉴定报告、施工合同及相关支出凭证及发票，用以证明其为修复本次事故造成损害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李宝俊虽对此费用不予认可，但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亦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且其二审中主张对此费用进行审计后才可作为本案证据，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情况认定什刹海办事处支出的必要费用数额，并无不当。此外，关于追加卢某为本案被告的问题，一审中李宝俊确实申请追加卢某为本案被告，但本案为无因管理纠纷，实际受益人为李宝俊，什刹海办事处仅向李宝俊请求偿还修复本次事故造成损害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不予追加卢某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宝俊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22元，由李宝俊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 磊
审 判 员 刘保河
审 判 员 屠 育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毕凤敏
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