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民终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创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福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叶菲，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洋，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
事处。
负责人：李仁华，该办事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常丽艳，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蓝宝石传媒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丁喜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育伟，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辽宁创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辽创集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大连办）、大连蓝宝石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宝石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营民二初字第00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徐宏伟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张秀军、审判员苏本营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辽创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张叶菲，被上诉人长城大连办的委托代理人常丽艳，被上诉人蓝宝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育伟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创集团诉称：其系由辽宁省人民政府出资，并由辽宁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直接管理的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长城大连办持有对辽创集团本金共计2617.4万元的债权，并于2014年9月2日将该债权转让给蓝宝石公司。辽创集团认为长城大连办和蓝宝石公司在债权转让过程中，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签订的编号为中长资（大）合审字（2014）130号《债权转让协议》应被确认为无效合同，理由如下：（一）本次讼争不良债权转让公告违反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修订）》规定，对依照公开、公平、公正和竞争、择优原则处置不良资产造成实质性影响。长城大连办未按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修订）》第八条的规定，在对外网站和相应级别的报纸上进行处置公告，导致本次债权转让未能遵循公平、择优、公开等原则进行处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六条第（四）项的约定，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转让合同因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而无效。（二）长城大连办与评估机构、蓝宝石公司及第三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导致本次讼争转让债权价值被严重低估。长城大连办诉辽创集团、辽宁能源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件，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早在2013年5月29日就已作出（2011）营民二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长城大连办、蓝宝石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该判决直至2014年12月才送达给辽创集团和辽宁能源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辽创集团有理由相信，在本案讼争债权被评估拍卖时，长城大连办并未将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已支持大连办事处全部诉求的相关信息提供给评估公司，导致本息合计为6211.85万元的债权最终拍卖成交价仅为460万元，讼争转让债权价值被严重低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六条第（六）项的约定，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转让合同因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三）长城大连办未将处置方案、交易条件以及处置程序、方式在本次债权转让时通知优先购买权人，导致优先购买权人丧失收回债权的机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四条规定：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可以对不良债权行使优先购买权。因辽创集团系由辽宁省人民政府出资、并由辽宁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直接管理的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因此辽宁省人民政府、辽宁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应当作为优先购买权人。但长城大连办在转让持有对辽创集团的债权之前，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四条规定通知优先购买权人，导致优先购买权人失去收回债务的机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严重损害国家利益，本次债权转让应当被确认为无效。（四）本次债权受让人为国家公务员、政法干警参与的非金融机构法人，依法债权转让应被确认为无效。综上所述，长城大连办与蓝宝石公司在债权转让过程中，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长城大连办与蓝宝石公司签订的编号为中长资产（大）合审字（2014）130号《债权转让协议》是恶意串通、严重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应被确认为无效合同。为维护辽创集团及国家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辽创集团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确认长城大连办与蓝宝石公司2014年9月2日签订的编号为中长资（大）合审字（2014）130号《债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本案诉讼费全部由长城大连办、蓝宝石公司承担。
长城大连办辩称：辽创集团提出的四项理由均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一）长城大连办在债权转让过程中，并没有违反金融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的规定，依法公开、公正处理，在对外网站及辽宁日报进行公开处置，并没有损害国家和集体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二）长城大连办并没有与评估机构、蓝宝石公司恶意串通，导致债权价值被严重低估，辽创集团提出的理由不符合事实。在2014年9月2日之前，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没有下任何判决，直至我们在2014年9月5日的债权转让公告。在本案被评估拍卖时，长城大连办并不知道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支持其诉请。（三）长城大连办已将处置方案、条件，以及本次债权转让优先通知购买权人。2014年5月20日，长城大连办已将债权处置告知函邮寄给辽宁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辽宁资产托管经营有限公司。在2014年7月28日以处置告知函的名义再次通知。（四）长城大连办在债权转让时并没有与国家公务员、政法干警参与的非金融机构法人有任何的联系。综上，长城大连办以事实为依据，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具体规定严格要求，合法、合理的公开的转让债权，并不违反无效合同的规定，请求依法驳回辽创集团的诉讼请求。
蓝宝石公司辩称：（一）对辽创集团诉状所称的第一条“本次讼争不良债权转让公告违反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修订）》规定，对依照公开、公平、公正和竞争，择优原则处置不良资产造成实质性影响”和第三条“长城大连办未将处置方案、交易条件以及处置程序、方式在本次债权转让时通知优先购买权人，导致优先购买权人丧失收回债权的机会”这两条诉讼理由的答辩意见，与长城大连办长城公司的答辩意见完全相同。（二）辽创集团诉称的第二条“长城大连办与评估机构、蓝宝石公司及第三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导致本次讼争转让债权价值被严重低估”的诉讼理由所依据的所谓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其诉讼观点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营民二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并非辽创集团所诉称的“早在2013年5月29日就已作出”。客观事实是，该案合议庭的合议时间是2013年5月29日；该案的合议庭意见，于2014年10月28经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判决书的制作时间应为2014年10月28日之后。而并非如辽创集团代理人所推断的那样“判决书制作完成后拖延一年半之久，才送达给当事人”。2、既然辽创集团所称的“辽创集团有理由相信，在本案讼争债权被评估拍卖时，长城大连办并未将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已支持大连办事处全部诉讼请求的相关信息提供给评估公司，……导致讼争转让债权价值被严重低估”的主观推断所依据的所谓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是错误的，那么辽创集团依据错误的事实，所推断出的上述结论也必须是错误的，其所诉讼理由显然不能成立。3、辽创集团诉称“长城大连办与评估机构与蓝宝石公司及第三方恶意串通”，也是辽创集团的主观臆断，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三）辽创集团诉称的第四条“本次债权受让人为国家公务员、政府干警参与的非金融机构法人，依法债权转让应被确认为无效”的诉讼理由，只有观点，没有论述，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故依法不能成立，纯属主观猜测。综上所述，辽创集团诉状所称四条诉讼理由，不是所依据的事实错误，就是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的主观猜测，故依法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辽创集团对长城大连办、蓝宝石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7月15日，中国工商银行营口分行与长城大连办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中国工商银行营口分行享有该案辽创集团的2617.4万元的本金和利息的债权转让给长城大连办，并进行了公告。长城大连办享有该债权后拟处置资产，于2014年5月20日、7月28日，长城大连办分别以特快专递形式寄给辽宁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辽宁资产托管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债权处置告知函》具体内容为：“贵单位托管下的辽创集团拖欠原中国工商银行贷款本金合计2617.4万元及利息359445万元，辽宁创业机械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现以上债权已依法转让至我公司享有。但因我公司多次催收却至今未果，为减少国有资产的损失，同时依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我公司将于近期对上述债权以不低于460万元公开拍卖转让，转让价款一次性付清。根据国家有关规定，我公司告知贵单位享有优先购买权。如若贵单位在收到通知后明确表示不予购买或者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未就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做出书面答复，或者未在公告确定的拍卖、挂牌转让日之前做出书面答复或者未按拍卖公告、挂牌转让公告的规定时间和条件参加竞拍、竞标的，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我公司将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向国内外投资者进行市场化公开转让。”上述二个单位均予以进行了签收，收到后并未给长城大连办回函答复。
2014年6月26日、27日长城大连办分别在公司的公开网页上刊登了《大连办事处对辽宁创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债权资产营销公告》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对辽宁创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债权资产处置公告》载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拥有辽创集团债权总额6211.85万元，其中本金2617.4万元，利息3594.45万元（截止2014年6月20日），贷款方式为保证，保证人辽宁创业机械有限公司。我办已于2011年6月将辽宁创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关联人辽宁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诉讼至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2014年6月30日，长城大连办在《辽宁日报》刊登对辽创集团《债权资产处置公告》，拟对上述债权采取公开竞价方式进行处置。2014年7月29日长城大连办向2014年度年检拍卖机构发出《拍卖机构选聘邀请函》称：“我办拟对辽创集团债权项目（情况详见附件基本情况表）采取拍卖方式处置，现特邀请贵公司参加该项目委托拍卖机构的公开选聘。若贵公司有意向参加，请制定该项目拍卖工作方案（主要内容应包括市场开发计划、建议拍卖价格、佣金比例等，且以密封形式递交），并指派专人在2014年8月6日前提交给我办风险合规管理部”。2014年8月7日，长城大连办拍卖机构评审小组一致同意鞍山中佳拍卖有限公司作为项目受托拍卖机构。
2014年8月15日，鞍山中佳拍卖有限公司在《辽宁日报》刊登《拍卖公告》，主要内容为：鞍山中佳拍卖有限公司定于2014年8月26日上午10：30在鞍山金龙大厦会议室对以下债权资产进行公开拍卖。长城大连办拥有的辽创集团债权总额6211.85万元，其中本金2617.4万元，利息3594.45万元（截止2014年6月20日）贷款方式为保证。保证人为辽宁创业机械有限公司。
蓝宝石公司通过鞍山中佳拍卖有限公司以拍卖方式从长城大连办购得辽创集团债权并支付了拍卖价款460万元。拍卖成交后，2014年9月2日，长城大连办与蓝宝石公司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长城大连办（甲方）作为国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分支机构，依法享有借款人辽创集团名下本金为2617.4万元的贷款债权；乙方（长城大连办）确认其已按照鞍山中佳拍卖有限公司的拍卖规则，对本协议项下贷款债权实施其认为必要的尽职调查后，自主决定参加该贷款债权拍卖活动，乙方凭借其在2014年8月26日举行的拍卖活动中的最高价，被确认为本次拍卖方式转让贷款债权的最终买受人；乙方确认，其受让本协议项下贷款债权的转让价款以《拍卖成交确认书》载明的拍卖成交价款为准，计人民币460万元。同日，拍卖人（甲方）鞍山中佳拍卖有限公司与买受人（乙方）蓝宝石公司签订了一份《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书载明：成交的拍卖标的：辽创集团贷款债权本金2617.4万元；成交价款460万元。
2014年9月5日，长城大连办在《辽宁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其内容为：根据长城大连办（转让方）与蓝宝石公司（受让方）于2014年9月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转让方”已经将其对辽创集团主债权2617.4万元及担保债权项下（保证人辽宁创业机械有限公司）的全部权益，依法公开转让给“受让方”蓝宝石公司。
另查明：本案讼争的债权，长城大连办作为辽创集团于2011年6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该案辽创集团和辽宁能源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偿还本案长城大连办贷款2617.4万元。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29日作出“被告辽创集团应偿还原告长城大连办债权本金2617.4万元及被告辽宁能源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判决。该判决于2014年12月3日送达长城大连办。
确认的上述事实有（2011）营民二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债权转让协议、债权处置告知函、特快专递邮寄单、公证书、债权资产处置公告、金融债权估值报告书，拍卖公告及当事人的陈述笔录等在卷为凭，且经庭审质证及审查，可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长城大连办受让不良债权后，有权处置自己的资产。通过辽创集团举证及长城大连办、蓝宝石公司提出的抗辩证据看，长城大连办在出售资产时并未接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1）营民二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为了防止在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债权过程中发生国有资产流失，长城大连办已通知了辽宁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及辽宁资产托管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且长城大连办又在自己公开的网站及辽宁日报刊登了公开处置资产公告。长城大连办告知债权处置事实的义务。辽创集团未在通知的期限内行使该权利，应视为其放弃了优先购买权。长城大连办在整个债权转让过程中，采取了公开、公平、公正和竞争、择优原则处置不良资产，并未与蓝宝石公司恶意串通，导致债权价值被严重低估，也未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长城大连办与蓝宝石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形式完备、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辽创集团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辽创集团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600元，由辽创集团承担。
辽创集团不服原审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长城大连办已经履行了债权处置事实的告知义务系认定事实错误，进而错误地认定辽创集团放弃了优先购买权。1、《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资产公司对持有国有企业（包括国有全资和国有控股企业）的债权资产进行出售时，应提前15天书面告知国有企业及其出资人或国有资产管理部门。2、根据原审庭审长城大连办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将本案讼争债权出售的事实告知了辽宁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作为国有企业债务人的辽创集团履行了告知义务。3、原审法院在明知长城大连办未能提供其将债权出售事宜告知债务人的证据情况下，认定长城大连办履行了债权处置告知义务，继而认定辽创集团未在通知期限内行使优先购买权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原审法院认定长城大连办在债权转让过程中公开选取拍卖机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六条第（七）项的约定：应当采取公开招标、拍卖等方式处置，但未公开招标、拍卖的；或者公开招标中的投标人少于三家（不含三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转让合同因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2、原审庭审中长城大连办并未能够提供其是通过公开招标方式选聘的拍卖机构，其仅提交了一份《拍卖机构选聘邀请函》，但未能提供该邀请函的收件机构，无法证明其采用了公开公平方式遴选出的拍卖机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严重违法，并基于该事实的错误认定驳回了辽创集团的诉讼请求。为此，辽创集团请求：1、撤销（2015）营民二初字第0013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辽创集团的诉讼请求；2、判令长城大连办、蓝宝石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长城大连办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我办已经履行了债权处置事实的告知义务系认定事实正确，主管单位放弃了优先购买权。我办完全依据法律、司法解释及会议纪要规定，将本案诉争债权出售的事实告知了辽宁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辽宁资产托管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及债务人辽创集团，我办以邮寄及公证的方式进行告知，已履行了告知义务。辽宁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辽宁资产托管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在通知期限内没有行使优先购买权，应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二）原审法院认定我办在债权转让过程中公开选取拍卖机构属于认定事实正确。我办完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六条第（七）项的约定，采取公开招标、拍卖等方式处置，符合法律规定，没有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程序合法有效。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辽创集团的上诉请求，以维护我办的合法权益。
蓝宝石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长城大连办已经履行了债权处置事实的告知义务，主管单位放弃了优先购买权，以及在债权转让过程中公开选取拍卖机构，属认定事实准确。（二）我公司通过公开招标，拍卖的方式，合法的取得了本案诉争的债权，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三）因本案诉争债权在拍卖前的一切准备工作均由长城大连办完成，故我公司完全赞成并同意长城大连办的答辩意见。综上所述，我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依法驳回辽创集团的上诉请求。
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诉争的争议焦点是：长城大连办与蓝宝石公司2014年9月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
关于辽创集团上诉提出“原审法院认定长城大连办已经履行了债权处置事实的告知义务系认定事实错误，进而错误地认定辽创集团放弃了优先购买权。”的理由。依据前述认定事实，长城大连办从中国工商银行营口分行处受让对辽创集团本金和利息共计2617.4万元的债权。长城大连办受让该债权后进行转让，于2014年5月20日、7月28日以特快专递形式向辽宁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辽宁资产托管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发出《债权处置告知函》，该《债权处置告知函》的内容中将该债权转让及享有优先购买权的事宜进行了详细的告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第四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向非国有金融机构法人转让不良债权的处置方案、交易条件以及处置程序、方式确定后，单笔（单户）转让不良债权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应当通知国有企业债务人注册登记地的优先购买权人。以整体“资产包”的形式转让不良债权的，如资产包中主要债务人注册登记地属同一辖区，应当通知该辖区的优先购买权人；如资产包中主要债务人注册登记地属不同辖区，应当通知主要债务人共同的上级行政区域的优先购买权人。”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资产公司对持有国有企业（包括国有全资和国有控股企业）的债权资产进行出售时，应提前15天书面告知国有企业及其出资人或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的规定，长城大连办作为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已经向享有优先购买权的相关权利人履行了告知义务。辽宁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辽宁资产托管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辽创集团的主管部门和托管单位，可以对该债权行使优先购买权。但辽宁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辽宁资产托管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收到《债权处置告知函》后没有给长城大连办答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第四条：“按照确定的处置方案、交易条件以及处置程序、方式，上述优先购买权人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权。优先购买权人收到通知后明确表示不予购买或者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未就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做出书面答复，或者未在公告确定的拍卖、招标日之前做出书面答复或者未按拍卖公告、招标公告的规定时间和条件参加竞拍、竞标的，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的规定，应视为辽宁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辽宁资产托管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放弃了优先购买权。后长城大连办又于2014年6月30日在《辽宁日报》刊登对辽创集团《债权资产处置公告》。辽创集团在一审抗辩长城大连办未通知优先购买权人辽宁省人民政府、辽宁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导致优先购买权人失去收回债务的机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严重损害国家利益，债权转让应当被确认为无效。二审中又以未通知辽创集团为理由上诉主张转让合同无效，均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辽创集团上诉提出“原审法院认定长城大连办在债权转让过程中公开选取拍卖机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依据前述认定事实，2014年7月29日长城大连办向2014年度年检拍卖机构发出《拍卖机构选聘邀请函》，邀请该拍卖机构参加该项目委托拍卖机构的公开选聘。2014年8月4日，鞍山中佳拍卖有限公司向长城大连办提交《拍卖方案》，2014年8月7日，长城大连办拍卖机构评审小组一致同意鞍山中佳拍卖有限公司作为项目受托拍卖机构，并向鞍山中佳拍卖有限公司发出了《选聘通知书》。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长城大连办在债权转让过程中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六条第（七）项规定的情形。辽创集团上诉应以此认定转让合同因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长城大连办与蓝宝石公司2014年9月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600元，由辽宁创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宏伟
审判员 张秀军
审判员 苏本营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陈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