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5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中国航空港建设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郁财清（又名郁才庆）。
原审第三人上海申鼎市政科技实业有限公司。
上诉人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空港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3）松民三（民）初字第1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03年3月5日，上海市松江区公路（市政）建设项目办公室（以下简称某某某路项目办）与航空港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航空港公司承包某某区某某路延伸段工程中的道路、桥、箱涵有关工程，承包范围为＊＊＊＊＊＊＊＊＊＊＊。该《协议书》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
2003年4月17日，上海申鼎市政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鼎公司）出具《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委托吴礼贵代表该公司参与某某区某某路延伸段工程洽谈事宜，委托期限由2003年4月17日至2003年5月31日。
2003年4月，航空港公司作为甲方与申鼎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联营合作施工协议书》，载明：工程名称为某某路延伸段道路、桥梁、箱涵工程；工作内容为某某桥一座；本工程应上交税金（注：国税、地税）由航空港公司同发包方进行工程决算并在结算时从乙方结算工程款中代扣代交；航空港公司负责本工程的施工组织与协调、申鼎公司作为航空港公司的施工队负责施工，等等。该协议书尾部“法人委托人”为吴礼贵签字。
2006年10月20日，吴礼贵以航空港公司名义与郁财清签订《联营合作施工协议书》约定由郁财清分包某某区某某路延伸段桥梁台帽以上部的主要结构（包括梁板安装、桥面浇筑、栏杆制作、沥青铺设）；开工日期为2006年10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07年1月20日；工程价款暂估价为250万元（人民币，下同）-300万元，以93年定额按实际工程量经审计院审核为决算依据；根据业主拨付款到账面，总包方除（税金外）桥面以上项目抽取10%的管理费，其他项目按12%抽取管理费外，工程款项全部划拨给分包方账面，一切债权债务由分包方负责，按总承包合同条款执行，每月工程量报表经审计院审核后实际工程量，应付60%的工程款，工程竣工后按工程量的总造价15天内应付80%的工程款，经工程验收合同（优良）工程，一个月内结清全部工程款。协议书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
2006年10月21日，吴礼贵以“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某某路延伸段工程项目经理部”名义出具《收款证明》，言明：“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某某路延伸段工程项目部今收到郁财庆施工队某某桥梁道路工程管理费肆拾万元整（人民币），甲方在拨付工程款时，施工队分批扣除，并不再需交管理费。”
2007年1月15日，吴礼贵以“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某某路延伸段工程项目经理部”名义出具《授权委托书》，言明：“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某某区某某路延伸段工程项目部全权委托郁财清同志负责解决某某桥梁工程项目，年终结账由郁财清同志全权负责，本项目部抽取10%的管理费以外的工程款，全部划拨到郁财清账面。”
2007年4月1日，吴礼贵出具授权委托书，明确：“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某某区某某路延伸段工程项目部项目经理吴礼贵全权委托郁财清同志为桥梁项目施工负责人。桥梁原施工资料由郁财清派专人保管，竣工验收后通知吴某某同志协助收集整理备案。后续施工资料由郁财清负责。工程款在甲方拨付工程款时，扣除航空港抽取10%的管理费外，全部拨给郁财清账面。在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费用，包括竣工验收，及债权债务由郁财清负责。工程竣工后按实际工程量由吴礼贵陪同郁财清同志到航空港结清实际工程量的全部工程款。特此委托！”
2008年12月2日，郁财清出具《承诺书》，其中言明“所需相关竣工资料、竣工验收移交、竣工审计结算工作的费用本人承诺同意在竣工结算桥梁工程款中扣除。”
2009年10月15日，某某区某某路延伸（某某路-某某公路）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其中包括松江区某某桥工程。
2010年1月24日，郁财清作为乙方与吴礼贵作为甲方签订《关于某某路某某工程结算协议》，载明：“1、甲方优先从桥梁工程中支付乙方伍拾柒万元（甲方借款）在付款时以借款条为依据。2、竣工审计结算报告出来后由甲乙双方前往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清算，如一方违约，另一方有去结算的权力。3、甲方借乙方款的利息及损失春节后另行商定。4、甲乙双方所发生在本工程的债权债务由各自承担。5、停工损失建设方补偿费用分配比例各50%。”
2011年1月29日，郁财清向航空港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松江某某路延伸段工程某某桥梁工程、涵管工程由吴礼贵、郁财清组织施工。其中桥梁桩基，桥下部结构由吴礼贵组织施工，桥梁上部结构、桥面铺装、涵管工程由郁财清组织施工。后期吴礼贵委托我本人与航空港某某路延伸段项目部结算并清算（审计结束后）债权、债务，本人承诺发生在该工程（桥梁、涵管工程）上的一切债权、债务（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及竣工验收、竣工结算、竣工审计及保修期内的费用）由我本人负责清算并付清。如桥梁、涵管工程发生上访、上诉、债务纠纷本人承担全部法律及经济责任。”
2012年7月10日，某某某路项目办与航空港公司签订《某某区某某路延伸段工程补充协议》，约定了有关结算事宜。
2013年1月28日，上海某某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制作了《工程审价审定单》、包括《某某区某某路延伸段工程结算审价汇总对比表》等资料，明确竣工图内项目、原合同部分：其中桥梁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5，724，357元、管涵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173，851元（两笔金额在此基础上均还应下浮10.5%）；竣工图内项目、补差部分：其中桥梁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706，380元、管涵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95，588元；业务联系单项目、原合同部分：其中桥梁工程321，178元；业务联系单项目、补差部分：其中桥梁工程45，018元；开办费项目、原合同部分为130，000元，补差部分为78，774元；其他项目、补偿部分为1，178，218元。该《工程审价审定单》航空港公司方盖章。
原审另查明：2006年案外人上海某某混凝土有限公司曾向法院起诉要求航空港公司支付砼款，后法院裁定驳回上海某某混凝土有限公司起诉。
2007年4月6日，航空港某某分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某某某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构件加工、运输合同》，约定由航空港公司委托案外人上海某某某工程有限公司制作、运输某某路某某桥工程预制构件项目。该合同所载的航空港公司方的经办人为郁财清。2009年12月28日，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作出（＊＊＊＊）＊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一、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某某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某某某工程有限公司加工款人民币596，496.40元；二、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某某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某某某工程有限公司上述欠款中人民币536，671.58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09年9月30日的利息损失为人民币87，026.81元，之后利息算至判决生效日止）。针对该案，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5月17日作出二审民事判决：一、变更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某某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城建道桥有限公司加工款人民币536，671.58元；二、变更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某某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城建道桥有限公司以加工款人民币536，671.58元为本金，自2009年9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11年12月20日，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奉民二（商）初字第1963号民事判决：一、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某某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某某某工程有限公司加工款人民币59，824.82元；二、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某某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某某某工程有限公司上述款项自2010年10月16日至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中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某某分公司不能偿还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某某分公司的反诉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
2007年5月，航空港公司曾与案外人上海某某混凝土有限公司就某某路延伸段某某桥工程项目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法院于2009年2月21日作出（＊＊＊＊）松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一、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某某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50，000元；二、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某某混凝土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34，000元。
原审再查明：航空港公司原名为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后变更为中国航空港建设有限公司。2011年1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作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通知准予“中国航空港建设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2013年6月，郁财清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1、航空港公司支付郁财清工程款1，989，474.67元（8，076，188元-4，973，230.04元-399，459.79元-604，543.50元-88，480元-21，000元）；2、航空港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上述工程款自2009年10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
原审审理中，郁财清与航空港公司确定航空港公司向郁财清及吴礼贵支付的款项金额为4，973，230.04元（已含奉贤法院上述一案件，航空港公司为郁财清代付的30万元）。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郁财清是否有权向航空港公司主张工程款；2、航空港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数额；3、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经届满；4、本案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
关于争议焦点一：法院认为，虽然航空港公司与申鼎公司之间曾签订《联营合作施工协议书》，但该份协议书实际并未在航空港公司与申鼎公司之间履行，而是由航空港公司与吴礼贵在实际履行，故该协议书的主体实际应当为吴礼贵及航空港公司。因吴礼贵无施工资质，协议书应属无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的某某桥梁工程在吴礼贵施工后，郁财清参与进来与吴礼贵共同合伙施工完成，故应当认定由郁财清及吴礼贵履行了该《联营合作施工协议书》项下施工方的义务。协议书虽然无效，但在工程验收合格的情况下，不影响工程款的支付。另外，已有证据表明吴礼贵是同意郁财清向航空港公司主张工程款，包括吴礼贵应得的部分。故法院认为郁财清有权向航空港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
关于争议焦点二：法院认为，郁财清与航空港公司对于总的工程款数额为8，076，188元（其中包括了便桥工程款）并无异议，故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述工程款中应当扣除的费用，双方无异议的部分为：航空港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4，973，230.04元（已含奉贤法院一案件，航空港公司为郁财清代付的30万元）；奉贤法院、松江法院涉及的四个案件再扣除399，459.79元；郁财清应分摊的审计费88，480元、竣工验收费21，000元。上述无异议部分，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航空港公司主张审计总价应当下浮的619，311.84元（按5，898，208元的10.5%）应予扣除，另还应扣除部分道路工程款252，920元、扣除管理费（按10%）、税金（3.41%）、审计不计下浮费用、施工期间航空港公司人员工资、停工误工期间人员工资的意见，法院认为：航空港公司主张审计总价应当下浮619，311.84元（按5，898，208元的10.5%）应予以扣除，符合审价部门的计算方法，法院予以认可；航空港公司主张的税金问题，根据由吴礼贵代表申鼎公司与航空港公司所签的《联营合同施工协议书》中关于税金的约定，航空港公司有权扣除相应的税金254，279.48元［按（8，076，188元-619，311.84元）×3.41%计算］；航空港公司主张应当扣除管理费的问题，根据双方确认管理费按10%计算，故工程款中应当扣除10%管理费720，259.67元［按（8，076，188元-619，311.84元-254，279.48元）×10%计算］；关于航空港公司所述的应扣除其他费用的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法院认为，涉案工程虽然于2009年10月15日通过竣工验收，但是航空港公司应付郁财清的工程款数额（含吴礼贵的工程款）迟迟未能确定，之后才委托了审价，故郁财清所提出诉讼未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四：法院认为，某某区某某路延伸（某某路-
某某公路）工程，包括本案工程在内，于2009年10月15日通过竣工验收，故郁财清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上述工程款自2009年10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于二○一四年十月二十日依法作出判决：一、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郁财清工程款人民币1，000，167.18元；二、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郁财清工程款利息（以人民币1，000，167.1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9年10月16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705元，公告费人民币1，080元，合计人民币23，785元，由郁财清负担人民币11，828元，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1，957元。
判决后，航空港公司不服，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支付工程款金额有误，还应扣除便桥费用、道路施工费用、施工期间管理人员工资、停工误工期间人员工资、审计未下浮得利部分，故上诉人应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249，859.43元；2、原审法院对利息起算时间认定有误，由于工程尚未结算，对最终造价尚未确定，只有等审计结论出来后才能据此结算，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自工程竣工日起支付利息有违双方合同约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49，859.43元。
被上诉人郁财清辩称，双方对工程量经过多次对账才达成一致，上诉人上诉要求扣减的五项内容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利息应当从竣工之日开始计算，原审对此所作的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吴礼贵未作答辩。
原审第三人申鼎公司述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推翻了其在一审的陈述，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上诉人欠付工程款金额的认定。对于涉案工程造价，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多次核对最终双方一致确认总造价为8，076，188元，该金额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予认定。
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应当在上述金额中扣减的部分：1、关于便桥工程款15万元。双方在原审中协商一致上诉人在审定价之外另行支付被上诉人便桥款35万元，现上诉人主张审定价之内已经包含了15万元便桥款故该15万元重复计算应当扣减。对此，首先，涉案工程业主方的审价工作早已完成，上诉人作为总包单位参与了审价过程，对审价结论也应当是明知的，现上诉人主张由于其在一审中没有拿到完整的审计报告故不知道审计结论中包含了合同内的便桥造价15万元缺乏依据；其次，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中除了合同内便桥之外被上诉人另行施工了一座便桥，该费用未计入审定价，上诉人主张其同意另行支付35万元便桥款的指向就是合同内的便桥款15万元与合同外的便桥款20万元，然在双方就合同外便桥的造价以及补差等事宜未能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上诉人该主张缺乏依据，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同意补偿的35万元包含了便桥造价以及补差费用等其他相关费用的抗辩理由更符合客观事实。综合上述理由，本院认为在双方已经就工程造价及补偿款达成合意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扣减15万元便桥费用缺乏依据，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道路和桥梁结合部的工程内容。双方确认整个工程包括桥梁和路基工程，被上诉人施工范围为桥梁部分，上诉人也认可其上诉提及的道路和桥梁结合部分从设计角度属于桥梁工程且审价中也列入桥梁工程，故该部分工程内容应视为被上诉人施工范围。现上诉人主张该部分内容实际由案外人施工，但就该主张上诉人仅提供了证人证言，鉴于该证人系路基工程的施工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仅凭该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3、关于施工期间管理人员工资。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关于管理人员工资的约定，其次也没有证据证明在施工期间上诉人委派人员参与现场管理，再次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缴纳了10％的管理费用，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另行支付施工期间管理人员工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停工误工期间人员工资。停工误工损失是施工方因停工造成的实际损失，上诉人要求与施工方分享该部分补偿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5．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审计不计下浮得益分享金。经查，对于合同内部分在审价结论中已经作了相应下浮，而对于业务联系单项目、补差项目等其他内容，并无证据证明有过下浮的约定，审计过程中双方也同意不作下浮，现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实际得利为由要求分享该部分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上诉要求扣减的相关费用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问题，工程款利息是工程款的法定孳息，在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的情况下，上诉人实际享受了工程的相应利益，故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工程竣工日起的利息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工程款利息应从审价结论作出或被上诉人起诉时起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依法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航空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03.07元，公告费人民币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峰
审 判 员 叶兰
代理审判员 李兴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