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04民初1762号原告：浙江力姿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剑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建刚，浙江左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干银菲，浙江左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黄义荣。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江，浙江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浙江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严忠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耀祥，该公司员工。原告浙江力姿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黄义荣、第三人浙江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原告申请变更法律关系为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本案于2016年8月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建刚、干银菲，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江，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耀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原告水电材料款3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后原告放弃第1项诉讼请求中关于利息损失的部分。事实理由：2012年4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第三人为原告施工，被告系工程水电组负责人。被告曾委托原告购买水电材料而欠款3万元，并认可由原告代第三人支付被告3万元工程款的方式相互抵销。后第三人不认可原告已代付水电材料款3万元的事实，且该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原告认为原告代付的材料款3万元应由被告支付，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提出答辩意见：程序上，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可以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增加诉讼请求，但不能变更法律关系和案由，原告原先主张为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现若变更为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和案由，应另案提起诉讼，请求法庭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实体上，原、被告之间委托合同关系不成立，被告从未委托原告购买水电材料，双方未订立书面委托合同，原告有无实际购买水电材料被告不确定是否属实，即使属实，原告是在涉案工程竣工后购买，没有经被告同意。被告负责的水电班组工程款为27万元，在第三人起诉原告的（2014）绍虞民初字第1957号案件诉讼过程中，原告为证明其已代付水电工程款27万元，要求被告出具收条，但原告实际支付被告24万元，余3万元被原告以代付材料款的名义强行扣除，被告并未从原告处实际收到3万元，同时，被告也未从第三人处收到3万元。（2014）绍虞民初字第1957号案件及二审审理过程中，原告均未提交3万元付款凭证，被告对原告在本案提交的付款凭证有异议，且原告提交的付款凭证付款人非原告，请求实体上驳回对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陈述意见：同被告意见，另，本案3万元在原告与第三人的诉讼中已被生效判决认定，原告再提起诉讼缺乏法律依据。原告围绕诉请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2015年2月10日收条一份，原件存于（2014）绍虞民初字第1957号案卷，拟证明被告委托原告购买材料及代付材料款3万元的事实；被告质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收条可证明被告从原告处实际收到工程款24万元，另3万元未实际收到，收条出具前，被告已从原告处收到工程款15万元，收条出具当日，原告打印好收条，要求被告签字后才支付被告9万元，被告是为拿到9万元签字；2、收款收据一份（原件）、农业银行电子交易回单、增值税发票各一份（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已代付材料款3万元，其中付浙江晨辉光宝科技有限公司9000元，付上虞市金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24000元的事实；被告质证收款收据（9000元）与本案无关，农业银行电子交易回单及增值税发票（24000元）系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3、（2014）绍虞民初字第1957号、（2015）浙绍民终字第769号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该诉中，第三人不认同原告代付材料款3万元的事实；被告质证三性无异议；4、证明二份，拟证明原告购买水电材料并支出费用的事实（9000元、24000元）；被告质证属于证人证言，无证人出庭，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5、工商变更信息二份，拟证明原告于2013年8月23日变更名称，从上虞力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浙江力姿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剑谷；另有上虞力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变更名称为绍兴上虞力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剑谷；被告质证无异议；6、2013年2月2日协议书一份，原件存于（2014）绍虞民初字第1957号案件，拟证明原告与第三人达成协议，第三人应支付被告水电工程款27万元，由原告直接支付给被告；被告质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据1-6，第三人质证，同被告意见，认为即使原告确实购买证据2的水电材料，支出水电费用，也与涉案工程无关。被告围绕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7、2012年4月1日厂房水电安装承包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向原告分包水电工程，约定水电工程款27万元及付款方式，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剑谷担保的事实；原告质证系复印件，对证据三性有异议；8、被告向本院申请调取（2014）绍虞民初字第1957号案卷，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并依法调取，拟证明2013年2月2日，原告与第三人达成协议，由原告直接支付被告水电工程款27万元，并在原告应付第三人总工程款550万元中抵扣，后原告实际支付被告24万元，另3万元未付；另，原告曾主张在工程款中抵扣已垫付的零星材料款16.5万元并提供详细的垫付依据，但并没有提供已垫付本案9000元及24000元的依据，可说明当时并没有产生垫付；原告质证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9、被告申请证人韩某出庭作证，证人韩某陈述：证人挂靠在第三人名下，实际承包原告厂房施工工程，证人与原告存有民间借贷纠纷。2012年4月1日，被告与证人签订水电承包协议一份，约定证人将原告厂房的水电安装工程（包工包料）承包给被告，水电工程价27万元，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剑谷签字担保。被告认为证人证言证明了证据7的真实性；原告质证证人与原告存有经济纠纷，有利益冲突，不予认可，证人应提供协议书原件才能证明证据7的真实性；对证据7、8、9，第三人质证无异议。第三人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10、（2015）浙民申字第285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原告在（2014）绍虞民初字第1957号案件一、二审后申请再审，被浙江省高院裁定驳回的事实；原告质证，与本案没有关联，被告质证无异议。对上述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5、6，本院均予以认。证据2、4综合认证：证据2中的银行回单，复印件，原告在第二次庭审后已提交银行出具的原件及账户流水印证；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原告在第一次庭审后亦曾提交原件由法院核实，因庭审中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同由法院核实真实性，本院对银行回单及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被告及第三人提出，证据4应由证人证言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提供的证明材料不一定要求证人出庭，证据4中两份证明材料虽未完全符合证明的形式要件，但证明内容能与收款收据、银行回单、增值税发票基本相互印证，本院对被告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证据2、4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8，本院予以认定。证据7虽系复印件，但其记载的关于被告承包原告厂房工程的水电施工，水电工程价27万元等内容，与证据9证人韩某的陈述内容相互印证，两者又与原、被告庭审陈述及（2014）绍虞民初字第1957号案件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证据7、9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0，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原、被告庭审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1日，韩某与被告签订厂房水电安装承包协议，约定韩某将原告厂房水电安装工程承包给被告，水电工程价27万元，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剑谷担保签字。2012年4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三人承包原告1-3#厂房工程施工。2012年5月1日，第三人与韩某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第三人将原告1-3#厂房工程转包给韩某。2012年6月，原告1-3#厂房分别开工，均于2012年12月20日竣工。2013年2月2日，原告与第三人达成协议，约定，第三人应支付水电施工班组王义荣（黄义荣）工程款27万元，该款第三人同意由原告直接支付给施工班组，并确认原告代付水电工程款27万元在原告应付第三人的总工程款565万元中予以扣减。2013年3月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水电工程款15万元。2014年11月28日，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4）绍虞民初字第1957号，要求原告支付1-3#厂房工程款。2015年2月1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浙江力姿科技有限公司代付的浙江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水电工程款玖万元。本人原已收到浙江力姿科技有限公司水电工程代付款壹拾伍万元，已出具收条壹份。另有叁万元水电材料款本人未付。由浙江力姿科技有限公司代付。故浙江力姿科技有限公司代付浙江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贰拾柒万元水电工程款已履行完毕”。（2014）绍虞民初字第195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已代付水电工程款27万元应在工程款中扣减，并提供代付证据即被告于2015年2月10日出具的收条一份。第三人对原告代付水电工程款24万元无异议，对另3万元要求原告提供实际代付凭证，原告未提供。2015年4月3日，本院作出（2014）绍虞民初字第19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代付水电工程款为24万元。判决后，原告提起上诉，认为被告于2015年2月10日出具的收条足以证明原告代付水电工程款27万元的事实，原审认定错误。2015年8月5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绍民终字第769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认定。后原告就判决中其他争议事项向浙江省高院申请再审，对3万元争议未申请再审。2016年2月25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认为被告没有合法依据取得原告支付的3万元，构成不当得利，要求被告返还，后原告变更为委托合同法律关系，认为被告委托原告购买并代付材料款3万元，原告已经完成委托事项，应向原告支付代付款。另查明，2013年3月10日，原告向浙江晨辉光宝科技有限公司购买节能灯200只，金额9000元，浙江晨辉光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证明陈述灯具发货至原告工地。2013年10月31日，绍兴上虞力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上虞市金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电料款24000元，上虞市金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出具证明陈述电料于2012年-2013年期间卖给绍兴上虞力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再查明，原告于2013年8月23日变更名称，从上虞力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浙江力姿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剑谷；另有上虞力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变更名称为绍兴上虞力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剑谷。本院认为，本案存有如下争议：争议一、原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变更法律关系是否妥当，法院应否进行审理？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故法律规定的变更诉讼请求包括变更法律关系，原告当然可以在诉讼过程中变更法律关系。其次，原告变更申请的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两部司法解释对期限的规定不一致，前者于2002年4月1日起施行，后者于2015年2月4日起施行，根据法律冲突适用规则，新的规定与旧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新的规定；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二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不再适用”，故关于原告申请变更的期限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本案2016年4月1日第一次庭审在法庭调查阶段宣布休庭，未进入法庭辩论，原告在庭审后申请变更法律关系，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并无不妥。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本院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变更材料至第二次开庭虽未届满法律规定的答辩期及举证期，但第二次庭审前法院询问被告及第三人，均表示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告变更法律关系后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依法作出裁判不违反程序规定。争议二，本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的，需同时符合三个条件：（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原、被告主体、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均与（2014）绍虞民初字第1957号案件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即使本案裁判结果不同于（2014）绍虞民初字第1957号案件，因前诉裁判约束的当事人为原告与第三人，本案裁判约束的当事人为原告与被告，亦不属于后诉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争议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处理委托事务支出3万元及利息的主张是否成立？首先，从收条内容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根据收条载明“另有叁万元水电材料款本人未付，由浙江力姿科技有限公司代付”，可明确被告就3万元水电材料款委托原告代付一事与原告达成合意，合意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具有法律效力。虽然原告提供的代付凭证存有欠缺，但从收条尾句“故浙江力姿科技有限公司代付浙江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贰拾柒万元水电工程款已履行完毕”的内容来理解判断“另有叁万元水电材料款本人未付，由浙江力姿科技有限公司代付”，可确定上述内容并非被告对委托原告代付3万元材料款的将来事务的约定，而是被告对委托原告代付3万元且原告已经完成代付的过去事实的认可。结合收条出具于2015年2月10日，在涉案工程项目竣工验收之后，（2014）绍虞民初字第1957号案件审理过程期间这一事实，可进一步印证是被告对过去代付事实的认可。被告提出收条由原告打印、被告未委托原告支付3万元水电材料款、被告出具收条是为拿到9万元工程款等辩称，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退一步讲，即使被告辩称属实，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为收到部分工程款而出具上述收条，系对自身3万元工程款权益作出不利于己的处分，该处分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可撤销合同的情形，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存有其他合同无效情形，根据意思自治原则，对被告的意思表示予以尊重外，也应限制被告任意推翻自己的意思表示。彼时，被告既已认可原告完成代付，此时，被告又否认原告代付，根据举证责任规则规定，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不利的证明责任。其次，从权益衡平角度判断，本案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应支付第三人工程款；被告与第三人存分包合同关系，第三人应支付被告水电工程款27万元；原告与第三人达成代为履行债务的合意，由原告向被告履行水电工程债务27万元，故原告、被告、第三人之间存有27万元水电工程款的三角债权债务关系。因（2014）绍虞民初字第1957号判决认定原告代付水电工程款24万元，尚余3万元不予认可，打破3万元在三角关系中的循环，对该3万元应该根据原告、被告及第三人两两之间的法律关系重新衡平。根据（2014）绍虞民初字第1957号判决可确定，第三人向被告实际履行水电工程款为24万元，被告对第三人另享有3万元债权，然被告在原告处已认可原告履行27万元，故被告需向原告返还3万元后三方权益才能达到新的平衡。被告提出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剑谷对被告水电工程款27万元负担保责任，收条记载款项27万元系陈剑谷个人支付，非原告支付。针对该辩称，本院认为，其一，虽然法院认定2012年4月1日韩某与被告签订水电安装承包协议，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剑谷作为担保人签字的事实，但该认定与收条并不矛盾，陈剑谷在水电安装承包协议中作为担保人签字，非27万元付款义务主体；其二，2013年2月2日，原告与第三人已达成协议确认，被告可得水电工程款27万元的付款义务主体为第三人，第三人同意由原告向被告支付，原告有向被告履行的基础；其三，被告于2015年2月10日出具的收条已明确载明被告收到的工程款系由原告支付，而非陈剑谷支付，这也与（2014）绍虞民初字第1957号判决认定的原告代付工程款的事实相一致，被告辩称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既已认可原告为被告代付材料款3万元，被告应偿还原告代付费用。被告未支付，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3万元材料款的主张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黄义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力姿科技有限公司代付材料款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计275元，由被告黄义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剑波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梁徐燕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