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沧民终字第23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立杰、、，个体。
委托代理人：张华英，河北兴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寿青，个体。
委托代理人：张红旗，河北沧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田凤霞，个体，南大港鑫源运输队业主。
上诉人吕立杰、上诉人杨寿青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4）黄民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织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立杰原审诉称：2011年3月，原告在沧州市鑫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油罐车一辆，付清首付款后，其余213000由原告向银行贷款交付，原告将购买的车辆交给其父亲吕广顺管理，吕广顺将车辆以杨寿青的名义挂靠在被告田凤霞的南大港管理区鑫源运输队经营（以下简称鑫源运输队），登记车牌号为冀J×××××／冀J×××××挂。在运营过程中由原告偿还银行贷款，于2012年2月24日全部还清，2012年9月30日原告之父去世，现二被告以该车辆有杨寿青的股份为由，拒不将车辆归还给原告，故请求依法确认该车辆为原告所有；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田凤霞原审辩称：原告所购买并挂靠在鑫源运输队的车辆，有一部分出资是银行的贷款，银行考察原告信用时，被告代理人王爱华曾一同前往，原告办理完车辆牌照等运营所需的各项必备手续后，原告之父将车辆挂靠在鑫源运输队，挂靠需签挂靠协议，签挂靠协议时，原告不在现场，原告之父说有杨寿青的股份，具体有多少股份不清楚。
杨寿青原审辩称：原告请求冀J×××××／冀J×××××（以下简称争议车辆）归其所有，与事实不符，该车辆为原告与被告杨寿青共同所有，是二人共同购买的，由二人共同经营，收益共享。故原告请求争议车辆归其所有，无事实依据。
吕立杰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一、争议车辆信息一份，证实该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鑫源运输队；二、原告给鑫源运输队职工王爱华的银行打款回单两张，金额共计140000元，用以证实原告所交购车首付的部分款项；三、鑫源运输队出具的证明，证实争议车辆是原告购买，为原告所有；四、沧州银行迎宾支行出具的争议车辆购买发票、贷款合同及还款证明各一份，证实该车辆的贷款人及购买人均为原告。
田凤霞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被告杨寿青与鑫源运输队签订的汽车挂靠服务合同一份，用以证实争议车辆有杨寿青的股份，但有多少股份不清楚。
杨寿青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汽车挂靠服务合同一份（与田凤霞提供的合同，为同一内容），该合同的甲方为鑫源运输队，乙方为车主杨寿青，用以证实被告杨寿青对争议车辆有部分所有权；2.清单一份及票据24张，为争议车辆运营支出的金额总计161397元，用以证实争议车辆有杨寿青一半的股份；3.民事起诉书和（2014）黄民初字第959号民事调解书各一份，被雇佣驾驶争议车辆的司机闫广举，曾起诉过杨寿青，诉杨寿青拖欠其工资，法院进行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由杨寿青20**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用以证实争议车辆有杨寿青的股份。
田凤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但听原告之父吕广顺说，争议车辆有杨寿青的股份。
杨寿青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依次质证如下：一、对证据一、二、三无异议；二、对证据四中的购车发票无异议，对贷款合同也无异议，但贷款合同只能证实购买争议车辆是以原告的名义向银行贷款，并不排除杨寿青是合伙人。对还款证明证实的还款数额无异议，但该款项既不是原告还的，也不是杨寿青还的，而是王凤彪曾雇佣该车进行过营运，王凤彪用应支付的运费偿还的原告银行贷款。
吕立杰对田凤霞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签订汽车挂靠合同时，因杨寿青负责驾驶该车辆，所以原告之父让杨寿青以车主的名义签的字。当时有三辆车需签挂靠合同，都是由负责驾驶的司机代签的，杨寿青只是代签挂靠合同的司机之一，且争议车辆的购买手续及贷款合同上从未显示有杨寿青的名字。车辆所有权的归属应以车辆购买情况为准，所以该挂靠合同不能证实杨寿青有争议车辆所有权。
吕立杰对杨寿青所提供的证据依次质证如下：一、对证据1有异议，与对田凤霞所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相同；二、对证据2有异议，被告所提供的收款收据均不是正式发票，对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争议车辆保险费用的付款方名为鑫源运输队，实际是由原告用争议车辆的运营款交付，与杨寿青没有任何的关系。因争议车辆的保险单据及支出各项费用的单据均放在争议车辆上，所以杨寿青掌握了全部支出费用的票据，但这并不能证实其参与合伙的事实；三、对证据3有异议，闫广举诉杨寿青拖欠工资一案是经法院调解结案，没有进行庭审，争议车辆的归属，没有审理查明，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原审查明：2011年3月30日，原告吕立杰与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汽车消费贷款借款合同》，贷款213000元用于购买争议车辆。首付款140000元，由原告于2011年4月12日、2011年4月25日分两次从银行转帐到鑫源运输队职工王爱华的账户上。原告在办理完车辆运营所需的各项必备手续后，原告之父吕广顺将争议车辆挂靠在鑫源运输队（鑫源运输队为争议车辆运营的管理部门，为法律意义的车主），并签订了汽车挂靠服务合同。挂靠服务合同中，争议车辆的车主为被告杨寿青。挂靠服务合同签订后，由杨寿青负责驾驶，给王凤彪运输货物，王凤彪用运费偿还原告的银行分期贷款，于2014年2月24日全部还清。被告杨寿青主张其为争议车辆运营支出了161397元，与原告是合伙，各占一半的股份。原告对被告杨寿青的主张不予认可，原告的质证意见是：被告杨寿青所支出的各项费用都是由争议车辆的运费给付的。被告田凤霞代理人王爱华听原告之父说车辆有杨寿青的股份，多少不清楚。现争议车辆在被告杨寿青处。
上述事实，有车辆信息、汽车消费贷款借款合同、汽车挂靠服务合同、机动车统一发票、保险单等相关证据等在案佐证。
原审认为：争议车辆由原告交付首付款后，向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213000元购买，并于2012年2月24日将贷款全部还清。车辆交付后，原告之父于2011年4月25日以被告杨寿青为该车车主的名义，将争议车辆挂靠在南大港鑫源运输队。被告杨寿青主张在车辆运营前后，共为车辆支出161397元。原告主张被告杨寿青的支出是用争议车辆的运费给付的，原告无证据证实，被告杨寿青不予认可。因争议车辆的费用都以被告杨寿青的名义支出，支出费用的全部票据都在被告杨寿青处，且在车辆运营前（2011年4月份前），被告杨寿青已为车辆支出86608元，此时并无营运收入。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费用支出全部为争议车辆的运费给付，本院不予采信。对营运前车辆产生的费用86608元为被告支出，本院予以确认。车辆运营后，该车由杨寿青驾驶，且以其名义挂靠，车辆的各项费用支出由其代交或先行垫付，后由原告再行给付被告杨寿青，合情合理，也符合惯例。故对被告在车辆营运后产生的费用，亦由其支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杨寿青主张为争议车辆支出的费用是其对该车的出资款，该车辆有其一半股份，是与原告合伙经营。但被告杨寿青既没有提供书面合伙协议，也不能证实其所掌握的票据的支出费用是其取得车辆股份的出资款，被告杨寿青所提供的证据，未形成证据链条，不能证实合伙购车的事实。被告田凤霞的代理人王爱华也只是听原告之父说，争议车辆有杨寿青的股份，但没有参与或听到对方口头协商合伙的全过程，不具备法律规定的若证实有口头合伙协议，需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实且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的法定要件。既使原、被告合伙经营争议车辆，但合伙经营与争议车辆所有权没有必然联系，争议车辆在原告付清首付，余款卖方同意原告按揭还款并由卖方交付给原告后，原告就已取得争议车辆的所有权。被告杨寿青主张购车后的支出费用，为其取得争议车辆共同共有的出资，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对被告田凤霞、杨寿青要求确认争议车辆为原告吕立杰与被告杨寿青共同所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确认争议车辆为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杨寿青为争议车辆运营垫付的费用86608元，原告应予返还，对此被告杨寿青可另行提起给付之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大型汽车冀J×××××、挂车冀J×××××归原告吕立杰所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杨寿青承担。
吕立杰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吕立杰与杨寿青之间纠纷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不应涉及财产的返还问题，另外认定杨寿青为吕立杰垫付86608元费用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该部分事实的认定。
杨寿青针对吕立杰的上诉答辩认为，确认的8万多元，不在判决范围内，从程序上不违法。
杨寿青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杨寿青与吕立杰为车辆共有人，上诉人杨寿青提供的投资凭证、挂靠协议、法院调解书能够证明上诉人杨寿青的主张。吕立杰首付款仅是购车款，杨寿青花去的16万多元，也是合伙经营必须的，一审法院只认定8万元是运营垫付款，另外8万多元是什么款，杨寿青凭什么垫付这么多款，而且一垫好几年。合伙人其中一人可以用自己的名义向银行贷款，这是合伙经营所需资金常用方式，仅凭贷款及车辆经营款还贷来证明车辆所有人就只有吕立杰是车辆所有人证据不充分，双方是否是合伙关系，不能用合伙外部关系的证据来确认，应从合伙法律特征来判断。挂靠协议中车主为杨寿青，被上诉人吕立杰解释讲是在签订挂靠协议时由杨寿青代签的。代签是什么概念？车主名字应写吕立杰，不应该写杨寿青，吕立杰的解释荒唐。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吕立杰的诉讼请求。
吕立杰针对杨寿青的上诉理由，答辩认为，原审判决结果正确，本案所争议车辆是吕立杰自己所有，不存在与杨寿青合伙购车的情况，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结果。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本案为（车辆）所有权确认纠纷，吕立杰在诉讼中所提供的证据，包括购车发票、贷款合同、还款证明、打款回单等，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车辆购买人和所有人为吕立杰。杨寿青主张其与吕立杰共同出资购买涉案车辆，其所提交证据明显不能对抗吕立杰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购车中有出资，亦不能证明其与吕立杰为涉案车辆共有人。杨寿青与吕立杰之间如果存在其他纠纷，应另行解决，本案审理不应涉及。原判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200元，由上诉人吕立杰负担100元，由上诉人杨寿青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冉 旭
审判员 纪俊阁
审判员 高宝光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冯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