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4刑终59号
抗诉机关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献虎，男，1966年2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涉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涉县，捕前住。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4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押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康君元、尚洁，河北乾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涉县南道岩盛隆铁矿，住所地涉县西戌镇东戌村南道岩。
诉讼代表人李水平，男，196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涉县，系该矿负责人。
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审理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涉县南道岩盛隆铁矿、原审被告人李献虎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6年3月1日作出（2015）丛刑初字第00083号刑事判决书，以非法采矿罪判处被告单位涉县南道岩盛隆铁矿罚金人民币100万元；以非法采矿罪判处被告人李献虎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涉县南道岩盛隆铁矿、原审被告人李献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8日以（2016）冀04刑终27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冀0403刑初2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抗诉机关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李献虎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李献虎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鹏、李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献虎及其辩护人康君元、尚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1999年左右至2014年5月，被告人李献虎和李某1（另案处理）在经营涉县西戌镇南道岩铁矿，后更名为涉县南道岩盛隆铁矿，期间雇佣民工自井下打巷道通至五矿邯邢矿业有限公司符山铁矿800水平六矿体范围内开采铁矿石，直至2014年5月，因与符山铁矿巷道打通而案发。经鉴定，其非法开采的铁矿石累计达3万余吨，价值人民币780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营业执照证明，涉县西戌镇南道岩铁矿在1998年7月、2000年3月负责人、经营者是康某1，经济性质是个体，地址是涉县西戌村，有效期至2003年12月31日。
涉县南道岩盛隆铁矿在2012年9月24日的合伙企业营业执照证明，执行事务合伙人为李某1，合伙企业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
2、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涉县南道岩盛隆铁矿成立日期为2012年9月24日，法定代表人为李某1，合伙企业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
3、涉县南道岩盛隆铁矿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该铁矿机构类型为企业非法人，法定代表人为李某1，有效期为2013年8月22日至2017年8月22日。
4、河北新崇义矿业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献虎、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1年8月12日。
5、采矿许可证证明，涉县南道岩盛隆铁矿矿区范围拐点坐标和开采深度。
6、涉县办（换）证实地勘查意见书载明，李献虎曾于2001年10月25日向国土资源部门申请对涉县西戌镇南道岩铁矿换证、扩界。
7、五矿邯邢矿业有限公司符山铁矿地形地质图载明符山铁矿和南道岩盛隆铁矿的范围，800米水平采空区位于符山铁矿六矿体。
8、河北省地矿局第一地质大队出具的五矿邯邢矿业有限公司符山铁矿800m水平采空区资源储量核查报告结论为，截止2014年6月3日，符山铁矿800米水平采空区内铁矿石采出量共计1.07万立方米,合计4.13万吨。符山铁矿800m水平采空区，根据分析结果TFe平均含量为39.23%。
根据资料分析，被指定的800米水平采空区在符山铁矿采空区范围内。但是，不在由“邯邢冶金矿山管理局提交、五矿邯邢矿业地质勘查设计有限公司编写的”《河北省涉县邯邢冶金矿山管理局符山铁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2011.4）核实矿体的范围之内，为新发现的铁矿体采空区。
9、河北省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邯郸市价格认证中心冀价认定字[2014]18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鉴定基准日为2014年5月，鉴定标的为41300吨铁矿石，矿石品位为TFe39.23%，价格鉴定基准日单位标的铁矿石的中等市场价格为255元/吨，鉴定标的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价格为人民币10531500元。
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冀国土资鉴字[2015]10号河北省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书证明，河北省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委员会召开会议，审查同意专家组鉴定报告结论，依据委托鉴定机关申请事项，鉴定李某1等人非法开采五矿邯邢矿业有限公司符山铁矿800m水平铁矿矿产资源价值10531500元。
10、证人康某1证明，大概在2000年左右，其通过王某1把南道岩盛隆铁矿以37000元价格卖给李献虎，给李献虎带班干活的是郭林书，听郭林书说李献虎在南道岩盛隆铁矿挖了有十几万吨矿石。
11、证人康某2证明，康某1让其在南道岩盛隆铁矿投资，其投资十几万元打了几十米深的平巷，就见到矿石，没有打过立井。
12、证人杨某证明，大概是1995年左右，其在涉县南道岩铁矿管理矿上生产工作，康某1是法人代表，是矿长，刘某1是工头，其接手南道岩矿时，矿井是一个平巷，没有打立井，矿上先后生产了4个月，出了一千多吨矿后没有矿了。后来听说康某1把开采证转给李献虎了，李献虎在1999年到2001年左右在南道岩矿开采出不少矿石。
13、证人王某1证明，大约十七八年前，康某1在南道岩有一平巷，有证件，李献虎有一竖井，没有证件，李献虎通过其以37000元价格买了康某1平巷的证件，听说有两年出了不少矿石，李献虎挣钱了。李献虎的父亲还有李献虎妹夫李某1在矿井管理。
14、证人刘某1证明，1995年其在南道岩矿是给杨某打工，当时南道岩矿是个平巷，往里走四五十米，就有矿石，其干了二个月就不干了。1998年其从老家陕西回到涉县，听老乡刘某2说他在南道岩矿井干活，是工头，刘某2在南道岩矿井干了有二三年，西戌村的人都说，南道岩矿井一次奖励刘某2四十万元。李某1负责南道岩矿全面工作，2008年，李某1找到其让其在南道岩矿井干活，和以前不一样，其给杨某干活的平巷在下边，李某1让其干活的平巷在上边，上下相差大约有100米左右。
15、证人刘某2证明，其是1998年农历腊月到李献虎的南道岩矿当工头带领人员下井干活，一直干到2001年8、9月份，老乡胡某1、胡某2跟着其务工，工钱每吨25元至27元，矿井负责生产的是李某1和江某2。其接手该矿井时是口竖井，从竖井下去不到200米下到一个平巷，从平巷再走大约180米左右有一口十几米的小竖井，其接手后江某2和李某1让其把小竖井改成斜坡，有二十七八米，就从那里开始出矿，在干活的竖井下面还有一个废的平巷道，跟其干活的竖井没有通，矿石都是从竖井出，开始每天能开采二三十吨铁矿石，在2000年的时候，每天能出到100多吨矿石，其在那里干时出了四万吨不到五万吨铁矿石，其把那个矿采完，采空区有一亩地那么大，后来老板让其采塌方的矿，其不干了回老家了。江某2和李某1负责生产安全，井下有问题了，李某1和江某2就下井，李某1、江某2和李献虎是亲戚关系。经辨认，刘某2指认李献虎是涉县南道岩铁矿的老板，李某1是南道岩铁矿的负责人。
证人胡某1所证到南道岩铁矿打工的时间，采矿的经过等情节与刘某2所证一致，另证，其听说该矿老板是李献虎，一共出了三、四万吨铁矿石。
16、证人姜某（五矿邯邢矿业有限公司符山铁矿采矿车间副主任）证明，2014年5月15日10时许，其同师乃林在符山铁矿井下800米水平例行安全检查，走到800水平主巷80-12导线点附近时听到井下有开采放炮声，因为符山铁矿采区井下正在检修，没有作业生产，所以不是符山铁矿放的炮，其就向采区车间领导汇报并向符山派出所报案。
17、证人王某2（符山铁矿掘进工）证明，2014年5月20日凌晨3点，其和陈某在符山铁矿三采区800米水平井下打钻孔，上午11点左右炮工放完炮后，检查发现钻孔处有一个大窟窿，和矿的巷道通了，其看到那个巷道有电线，巷道挺长，里边挺黑，其从巷道出来打电话告诉李树平。
证人陈某证言与王某2证言基本一致。
18、五矿邯邢矿业有限公司符山铁矿证明，2014年5月20日11时许，位于符山铁矿井下800水平爆破生产作业过程，发现一处被采空采场，经符山铁矿生产技术计划科人员井下勘验，该采场内存有开采使用机器设备等工具，该设备不属于符山铁矿资产，采场向外延伸巷道一处，未发现其它巷道。
该矿生产技术计划科证明，2014年5月15日18时左右，该科工作人员郭某2、张某1、张某2到该矿800主巷80-12导线点附近进行实地勘验，经现场核实该区域位于符山铁矿矿界内，后经与符山铁矿三采区平面图对比，该现场确实位于符山铁矿矿界内区域。
该矿生产技术计划科出具的1998年至2014年10月份铁矿石测量市场销售单价表在卷佐证。
19、证人江某1证明，其于2011年底至2013年底在河北新崇义矿业有限公司负责食堂工作，新崇义公司有个南道岩铁矿和一个选厂。公司老板是李献虎，是公司总负责人，管公司、南道岩铁矿和选厂，李某1、李某5管理南道岩铁矿，具体分工其不太清楚。
20、证人李某2证明，2014年4月底李某4派其到涉县南道岩盛隆矿井上班，负责看门，有时到洞口看看设备。李某4是公司总经理，李献虎是公司大老板。南道岩铁矿的生产和管理，有时候是李怀庆负责，有时候是李某5、李某1负责。
21、证人李某3证明，2014年元月份，其被保安公司派到南道岩矿井，负责上下井人员登记和炸药入井，见矿上出了几天的好矿石。
22、证人李某4证明，其于2011年到河北新崇义矿业有限公司上班，负责接待接访等，新崇义公司主要有涉县兴达铁矿、南道岩铁矿、选厂等，南道岩铁矿的矿长叫李某1、副矿长叫李某5、包工头叫刘某3。
23、证人李某5证明，2013年7月，李某1让其到涉县南道岩铁矿，李某1是法人代表，郭怀庆是矿长，其是管安全的副矿长，李某2、江某2也在矿上负责，但没有具体职务，矿整体承包给陕西的一个工头刘某3了，2013年出了几百吨矿石，因为塌方了就不能干了，2014年5月19日，听说南道岩铁矿与符山铁矿矿体打透了。
24、证人刘某3证明，2013年12月份左右，其到南道岩盛隆铁矿工作，李某1是铁矿的法人代表，李某5管理安全，其一共在南道岩铁矿干了有三个月，工作的采场原来就有，长有20多米、高3到5米不等，面积大约有300多平米，里面有些设备和矿石，其到了以后在李某1安排下，一共打了40多米巷道，采了600多吨矿石。李某1让其在哪儿做工程，其就在哪儿干，具体范围不清楚，其带公安人员辨认的放有三马车、空压机等设备的地方就是李某1让施工的地点。李某1只要在矿上就去井下指挥工作，李某5偶尔到井下安全检查。
经民警带刘某3到符山铁矿800米水平6号溜井附近资源工程处的采空区辨认，刘某3称该采空区的铲车及四辆机动三马车和空压机是南道岩铁矿的，并且其中有三辆机动三马车是其购买的。
25、证人郭某1证明，2013年12月份，其到南道岩铁矿务工，刘某3是工头，安排其到后井值班，后井长约20多米，高有2到5米不等，空间面积大约有500多平米，地上没有积水，里面主要堆了一些设备和岩石，有一个100多米深的巷道，没有其他巷道和掘进面，打这个巷道是用来找矿石的，还没有找到，采场里边上有点矿。
经民警带郭某1到其被抓的南道岩盛隆铁矿竖井处下边采场辨认，郭某1称2014年5月15日其在这个采场干活，是哪儿的地方其不知道。
26、证人薛某证明，李某4找到其，让其跟着李献虎的律师还有几个人一起从南道岩矿点下去到了以前的一个采空区，2010年冬天，其在符山铁矿820水平干活时曾到过这个采空区，其在采空区打了一排炮眼，打好后没有放炮，在采空区采了几车矿石，把岩石从斜坡上往下倒，因为岩石太硬就撤回去了。
27、邯矿山公（刑）勘[2014]01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勘验于2014年5月17日15时开始至2014年5月17日17时50分结束）证明，现场地点位于符山铁矿800水平，勘验人员由800水平主巷洞口进入800水平巷道，向里至3号溜井向前15米左右，前方塌方，左侧开道100米左右，再进入800水平主巷道，向前10米左侧壁上有红漆坐标标记“80-12”。此处向前6米右侧有一斜坡，上斜坡是815水平（大概815水平），上斜坡向右30米左右，有一石头封堵处，形成小斜坡，向前爬行过去，在爬行小斜坡过程中，左侧向上有一木料封堵的洞口。过斜坡向里20米有一竖井，此处不是井底，向下底部位置不清楚，只见井筒有两根钢丝绳（主副稳绳）两条电缆。
邯矿山公（符）勘[2014]02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勘验于2014年5月21日10时50分开始至2014年5月21日12时10分结束）证明，现场位符山铁矿三采区800水平，符山铁矿尾部矿坝北侧。勘验人员由800水平主巷洞口进入800水平巷道，向里至6号溜井向前30米左右，正前方是一个高3米、宽3米的洞口，洞口内左右是巷道，左侧巷道有积水，采矿车间技术主任张彦平说积水太深过不去，里面是个体矿点做的工程，有100米左右，右侧可以进去，进去就是采空区。
勘验人员顺巷道向右走80米左右，是一个采空区，采空区左侧有两台空压机和三辆机动三马车，里面的空压机再向里10米左右有一石堆封堵的洞口，上侧用原木封堵。用手电通过原木缝隙可以看见井面巷道，巷道里有积水，能听见滴水声音。被封堵的洞口高有3米到5米，宽有3米。张彦平介绍说是矿上封堵的，怕个体矿点等人来将设备运走。在采空区中心位置，发现一台铲车，铲车前有一辆机动三马车。因条件限制，未能勘查到其他情况。
28、证人李某1在公安机关证明，其占新崇义有限公司40%多股份，李献虎占50%多的股份，公司有两个矿井，一个是兴达矿，一个是南道岩铁矿，2008年4月份其负责南道岩铁矿矿井，2009年换证时其是该矿井的法人代表。其用的工头是刘某1和刘某3，该矿没有安全生产许可证，是基建井，按规定不允许出矿石，南道岩铁矿的开采界限是1010水平到720水平。其买了这个矿后竖井向下又打了，打了多少米其不清楚，刘某3清楚。南道岩铁矿是从康某1处买的。
29、被告人李献虎在公安机关供述，其投资了两个矿点，一个是兴达铁矿、一个是南道岩铁矿，都没有生产许可证，按正常说不能出矿石，走巷道遇到了矿石就采了。兴达铁矿是其自己的，南道岩铁矿是其和妹夫李某1共同投资的，南道岩铁矿具体由李某1负责，李某1是法人代表，其一共投资了七八百万元，刘某3是矿井的工头，李某5也在矿井干活。其通过王某1花了37000元从康某1手中买的南道岩矿，其买的时候是平洞。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南道岩铁矿非法开采矿石4.13万吨、价值1053.1万余元的事实及辩护人所提不能把2014年以前采的矿按现在的价格计算的问题，经查，证人薛某证明2010年冬天，其在符山铁矿820水平干活时曾到过涉案采空区，在采空区采了几车矿石，现有证据不能排除还有其他巷道通向涉案区域，即不能排除有他人也曾在该区域开采，故公诉机关指控南道岩铁矿非法开采矿石4.13万吨，价值1053.1万余元的证据不足。根据卷中证据给南道岩铁矿采矿的工头先后为刘某2、胡某1、刘某1、刘某3。刘某2证其开采的矿石有四万吨不到五万吨；胡某1是和刘某2一起采矿的，胡某1证开采的矿石有三四万吨；刘某1没有证采出矿石；刘某3证开采出600多吨矿石。在不能排除有他人也在该采空区采矿的情况下，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按照胡某1所证开采了3万吨矿石，加上刘某3所证开采600多吨矿石，以鉴定意见255元/吨，共计价值780余万元来认定南道岩铁矿非法开采的数额更为稳妥。
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涉县南道岩盛隆铁矿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开采矿产资源，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李献虎作为南道岩盛隆铁矿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单位利益，违返相关法律规定，越界开采矿产资源，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单位涉县南道岩盛隆铁矿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李献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依据原判认定被告人李献虎的犯罪数额，原判量刑偏轻；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表述为“经鉴定，其非法开采的铁矿石累计达3万余吨，价值人民币780余万元”不当，该事实并非以客观事实和鉴定结论为依据作出，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还提出原判未判处追缴违法所得不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献虎上诉提出南道岩铁矿是非法人企业，不是单位犯罪的主体，其也不是南道岩铁矿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不构成本罪；涉案盗采采空区存在他人开采的可能性，不能证实刘某3是在涉案采空区内采矿石，刘某2开采区域与一审认定的盗采区也不一致，原判认定事实错误。
李献虎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南道岩铁矿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单位犯罪主体，李献虎也不是南道岩铁矿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原判认定南道岩铁矿盗采铁矿石30600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01年以前的盗采行为即使存在，也已超过追诉时效。
二审根据辩护人申请，调取了符山铁矿2006年研究对杨青海矿点处罚措施的两份会议记录，显示杨青海矿点2006年因在800水平盗采矿石被符山铁矿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献虎系新崇义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所属南道岩盛隆铁矿系李献虎和李某1共同出资购买，法定代表人为李某1。南道岩盛隆铁矿经营期间，雇佣民工通过井下巷道越界至五矿邯邢矿业有限公司符山铁矿800水平六矿体范围内开采铁矿石。其中2013年底至2014年初共盗采铁矿石600余吨，价值15.3万余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涉案企业工商登记档案材料、采矿许可证、储量核查报告等书证；物价鉴定意见；现场勘查资料；证人康某1、王某1、刘某2、胡某1、江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刘某3、郭某1、李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李献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上述证据已经一二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献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不是南道岩铁矿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意见，经查，证人康某1、王某1等证实南道岩铁矿在2000年左右卖给了李献虎；证人刘某2、胡某1均证实其在南道岩铁矿打工时矿老板是李献虎；证人江某1、李某2、李某4均证实南道岩铁矿是新崇义公司的下属单位，新崇义公司老板是李献虎；证人李某1证实其和李献虎共同拥有新崇义公司，李献虎占50%多股份。新崇义公司有南道岩铁矿等两个矿井；被告人李献虎对其与李某1共同出资开采南道岩铁矿、刘某3系该矿工头的事实亦曾供述。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献虎系南道岩盛隆铁矿的主要经营者和负责人的事实，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献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南道岩盛隆铁矿不是单位犯罪的主体的意见，经查，新崇义公司系法人单位，南道岩盛隆铁矿系新崇义公司的分支机构。南道岩盛隆铁矿以自己名义从事非法采矿的犯罪行为，违法所得亦归南道岩盛隆铁矿所有，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献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不能证实刘某3是在涉案采空区内采矿石的意见，经查，刘某3明确证实其指认的存放三马车、空压机等设备的地方就是其施工的地点。经公安机关现场勘查及符山铁矿生产技术计划科实地勘验，确认该区域位于符山铁矿矿界内，故可以认定刘某3系在符山铁矿矿界内开采矿石的事实，故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南道岩盛隆铁矿在2013年底至2014年盗采铁矿石600余吨，参照价格鉴定意见中每吨矿石价值255元计算，盗采矿石价值为15.3万元。
对于李献虎的辩护人辩护提出2001年以前的盗采行为已超过追诉时效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犯罪，经过十年不再追诉。非法采矿罪的法定最高刑为七年有期徒刑，故本罪的追诉期限应为十年。鉴于一审认定南道岩盛隆铁矿前后两次盗采行为的主要实施人员不同，也没有证据证实其盗采行为处于连续或继续状态，故该矿1999年至2001年盗采行为的追诉期限应从2001年起计算，距离该矿又犯非法采矿罪的2013年以及公安机关立案的2014年均已超过十年。依照刑法、刑诉法关于时效的规定，对其1999年至2001年的盗采事实应终止审理，不予认定和判决。故原判对该部分事实予以认定和判决不当，予以纠正，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于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未判处追缴违法所得不当的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南道岩盛隆铁矿非法盗采铁矿石价值15.3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献虎系南道岩盛隆铁矿的主要经营者和负责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根据其犯罪情节、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6）冀0403刑初235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单位涉县南道岩盛隆铁矿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献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6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对原审被告单位涉县南道岩盛隆铁矿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献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3万元予以追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军良
审判员 张耀旗
审判员 伊贤颂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冀荟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