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连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河连法刑初字第10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连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书生（自报姓名），男，湖南省人，2015年6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志斌，连平县法律援助处公职律师。
广东省连平�人民检察院以连检刑诉（2015）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书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连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玉晃、周秀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书生及其辩护人黄志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连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12日11时度，被告人王书生（傻子）独自一人到忠信镇第一市场横街8号吴翠农的小食店准备吃饭，到店后与韦某某（亚跃）同台坐。因韦某某喝酒后话多就与王书生吵起来，王书生就对韦某某说“你不要让我刺死你”，紧接着王书生站起来从右边的裤袋里拿出一把用塑料袋包着的银白色不锈钢刀就向韦某某左边腹部位置刺了一下，王书生刺完韦某某后又将刀放回裤袋，并继续在旁边站着，韦某某因失血过多死亡。后公安机关民警到场，王书生就往忠信镇第一市场横街后面的河边逃走，并将刀扔到附近。随后公安机关在河边将王书生抓获，并在附近找到该银白色的不锈钢刀。经法医学鉴定，死者韦某某符合被他人用锐性物体损伤导致心脏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书生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书生在开庭时并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书生属初犯，此前并无犯罪记录。2.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交代，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属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2日11时度，被告人王书生（傻子）独自一人到忠信镇第一市场横街8号吴翠农的小食店准备吃饭，到店后与韦某某（亚跃）同�坐。因韦某某喝酒后话多就与王书生吵起来，王书生就对韦某某说“你不要让我刺死你”，紧接着王书生站起来从右边的裤袋里拿出一把用塑料袋包着的银白色不锈钢刀就向韦某某左边腹部位置刺了一下，王书生刺完韦某某后又将刀放回裤袋，并继续在旁边站着，韦某某因失血过多死亡。后公安机关民警到场，王书生就往忠信镇第一市场横街后面的河边逃走，并将刀扔到附近。随后公安机关在河边将王书生抓获，并在附近找到该银白色的不锈钢刀。经法医学鉴定，死者韦某某符合被他人用锐性物体损伤导致心脏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
另查明，2015年8月28日经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被告人王书生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对此次伤人致死的行为负限定刑事责任。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1）一把木柄水果刀。是被告人捅伤死者的作案工具。
（2）一件白色短袖T恤衫、一条黑色短裤及一对蓝黑色“上海回力”牌拖鞋。是被告人作案时所穿的服装及鞋子。
2、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附近的河边将被告人王书生抓获的。
（2）情况说明。经查询走访，均无法核实被告人王书生的真实身份。
（3）户籍证明。证实死者韦某某的身份信息。
3、证人证言
（1）朱某某2015年6月16日，2015年6月12日上午，其与朱某某到忠信镇阿恒家小食店，并在靠门口一张桌子坐下，同桌的还有先前已经在座的阿跃、“傻子”两人。其位置靠近阿跃，朱某某去买烟。阿跃与傻子在争吵，傻子说“你不要给我刺死你”，傻子吵完后站了起来并距离阿跃40厘米，阿跃面对面的坐在凳子上�其看见傻子站起来从右边裤袋拿出一个装有物品的塑料袋直接刺了阿跃的左腹部一下，刺完之后，其看到从塑料袋露出来的刀尖。傻子把卷起的塑料袋弄好包住并放回右边裤袋。其发现阿跃的左边腹部出了血才想到傻子拿出的物品是一把刀，其大声告诉阿跃“你被傻子刺出血了，还不知道，还不快去医院”。阿跃被老板娘扶着走到隔壁门口就走不动了，倒在地上躺着。傻子中途往小食店左手边离开大概一分钟左右。在场的有老板娘阿农及4、5个不认识的店客，但应该没有看见傻子刺伤阿跃，其是因为同桌距离很近才看见傻子刺伤阿跃的过程。
朱某某的证言主要证明其目睹傻子刺伤阿跃左腹部一事。
（2）钟某某2015年6月17日，2015年6月12日上午，其与吴某某到忠信镇阿恒家的小食店靠门一圆桌吃饭，后因同桌的阿跃喝醉酒在胡言乱语，两人到里面的桌子去吃。不一会店里来了两个中年男子并与阿跃同桌而坐。其与吴某某则背对阿跃。约三分钟后，其听到有两个人在吵架，当听到有人说流血时其就转过身并看到阿跃坐在凳子上，一只手扶着桌子跟一光头男性在吵架，光头男性受伤拿着一个包有物品的白色塑料袋。其看到阿跃左腹部血流不止，是坐在阿跃旁边的一个中年男子提醒阿跃身上流血。
（3）吴某某2015年6月12日、15日，其在忠信镇第一市场横街经营腊味店。2015年6月12日上午，喝醉酒的韦某某在靠店门的第一张桌子坐着，后来来了两个客人在里面的桌子吃饭。又来了两个顺天的客人，因店里只有两张桌子就跟韦某某同坐一桌，期间“傻子”一人来到店中并与韦某某面对面坐在一起。其听到韦某某与“傻子”在争吵，其让两人出去吵，韦某某就往外走，吴某某从外走进店看见韦某某腹部位置出血并将该情况告知其，其看到韦某某腹部出血，接着就报警了。事后有人说在其电话报警时看见“傻子”用手夹了一把刀离开，不久后“傻子”又返回店中。当天韦某某到店之前已经喝醉酒，而“傻子”平时是不喝酒的。
钟某某与吴某某证言主要证实韦春华与“傻子”争吵后，腹部出血，但未亲眼目睹被刺过程。
（4）黄某某2015年6月15日，“傻子”曾帮其杀过猪，但不知道“傻子”真实姓名，在忠信镇生活了差不多二十年，没有固定住所，都是露宿街头，看他的样子像是精神有问题。“傻子”帮忙杀猪的时候很喜欢拿着杀猪刀去刺生猪。
（5）韦某某2015年6月12日，2015年6月12日11时许，其听何老板说有一男子被刺伤，其到现场看见是韦某某被他人刺伤躺着小店门前地上。其问老板娘是谁刺伤韦某某的，老板娘指着一名男子，其将该男子控制住，一直到派出所民警到场才放手。
（6）曾某某2015年6月12日，2015年6月12日11时30分度，其走出位于第一市场后的出租屋楼梯门口就看到一个男子躺着地上，该男子身上有很多血，其就报警。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王书生2015年6月12日、8月26日。其叫王书生，湖南省人，未办理身份证。2015年6月12日早上五点半，在忠信镇第一市场内的一间小食店跟阿桥发生打架的事情。阿桥没有钱，向其借钱给小食店的老板娘，阿桥喝醉酒，其给了10元钱阿桥，阿桥在小食店内买酒喝，其劝阿桥不要喝那么多酒，阿桥就骂我，我当时很气愤就同阿桥吵了几句，接着我站起来从裤袋中拿出一把刀朝阿桥的胸部刺了一下，然后将刀又放回了裤袋，阿桥被刺中后就往店门外走，我也在后面跟了出去，阿桥走到店门口就倒在地上，我见后就往店后面走，将刀扔到附�一墙角后又返回店中，此时派出所的民警也赶到现场，我见到后就往店后面的河边方向跑，后被派出所民警追上并抓获了。
5、鉴定意见
（1）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王书生属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对此次伤人致死行为负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经鉴定，在现场发现刀面上血迹、现场发现刀具的包裹塑料袋上的血迹与死者韦某某的血样的基因分型是一致的；死者韦某某与韦某甲、麦某某符合亲生关系。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经鉴定，死者韦某某符合被他人用锐性物体损失导致心脏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伤人的现场概况，并在现场提取有血迹，在现场附近提取有作案工具水果刀等物品。
（2）辨认笔录。经韦某某辨认，指出本案被告人王书生就是其当天在现场抓住的人；经朱某某辨认，指出被告人王书生就是刺伤韦某某的人；经吴某某辨认，指出本案被告人王书生就是傻子，即是用刀捅死韦某某的人；经钟某某辨认，指出本案被告人王书生就是在现场与阿跃争吵的光头男性；经吴某某辨认，指出本案被告人王书生就是在现场捅伤醉酒男性的光头男性。
经王书生辨认，指出本案被害人韦某某就是其用刀捅伤的人；经王书生辨认，指出在现场附近提取的刀具就是其用来捅伤被害人的刀具。
上述证据，经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被告人、辩护人质证认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书生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属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书生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书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3日起至2025年6月12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志荣
审判员 张剑兰
审判员 邹燕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邱小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