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审人 核签部门领导签字
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4民终8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靖煤集团白银热电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得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甘肃文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西安市高中压阀门总厂。
法定代表人：陈家政，系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铁良，男，生于1955年11月4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莉霞，陕西金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靖煤集团白银热电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高中压阀门总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16）甘0402民初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靖煤集团白银热电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被上诉人西安市高中压阀门总厂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铁良、赵莉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靖煤集团白银热电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白银区人民法院（2016）甘0402民初47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撤销白银区人民法院（2016）甘0402民初47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无视合同约定的售后服务与质保期内及运行过程中出现的瑕疵和质量问题，判决上诉人付款，对上诉人反诉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售后服务和质保期内保修义务、更换合格产品的请求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只将修正的配件发送到场，更换配件至今未进行，污泥脱水系统无法正常运行等质量问题客观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在质量存在重大缺陷时，仍然判决支付货款错误；2、一审认定交付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一审虽然也举了被上诉人提供的《发货清单》，但该份清单能够说明所发产品与设计清册中以及实际收到的产品存在不符，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以及设计院施工图设备材料清册中要求的规格型号。以国产冒充进口，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3、关于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质量存在瑕疵，上诉人对阀门质量问题引发的酸泄漏造成的损失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也对被上诉人在质保期内不履行约定义务提供了证据，一审采取了故意回避的态度。根据上述《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应予支持；4、关于供货数量，上诉人只收到863套，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凭空多出81套，且将被上诉人强迫交易超出请求发货范围发来的296套判决让上诉人支付对价。在发货清单上签字的刘明凯并非上诉人工作人员，上诉人也从未委托其负责收货。验收方式方法及标准都发生争议，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验收；5、关于多出的296套阀门上诉人是否应支付对价还是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运费运回的问题。根据上诉人所举第四组第二份证据，上诉人要求发送的阀门只有541套，可被上诉人却发来863套，上诉人所举7张三方确认的到货验收表，符合初步验收标准的只有567套，安装后双方签订了《最终验收合格证》才支付剩余10%的货款。根据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上诉人善意代为保管没有错；6、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总价为固定价款，而上诉人收到的863套阀门中，有报价的仅为567套，其他没有报价。被上诉人应承担该部分货款的举证责任，一审依据西安西高泵阀总厂等单位提供的市场报价认定，没有经过法庭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7、一审以原告提交的《服务调试证明》、《性能验收签证书》、《售后服务证明》认定原告所提供阀门质量合格明显偏袒上诉人。上述三份证据均没有上诉人盖章，签字人员均不是项目工程负责人，均不能证明在质保期内被上诉人所提供的阀门完全合格。三份证明系被上诉人派出的技术人员欺骗上诉人工作人员，称为了自己回去能够报销差旅费再三请求在没有内容的纸上签字所得；8、一审对质量保证金不予认定，造成上诉人基本权利不能得到保证，售后服务无法落实。
西安市高中压阀门总厂辩称，1、答辩人的产品是合格的，不存在质量问题。⑴、上诉人从未以任何形式向答辩人提出过产品质量问题，更没有有关部门对产品质量问题的鉴定意见。上诉人所谓质量问题是其因安装错误等因素造成的，并非产品本身的质量问题；⑵、答辩人向上诉人运送了阀门配套开关，其后应上诉人要求又增补隔膜阀配套双行程开关，上诉人安装使用至今。合同履行完毕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后，上诉人刁难答辩人，要求为其再行供应OMRON型号WLCA-2开关230个，上诉人遂于2016年1月向上诉人运送上述开关，答辩人已经给上诉人每套阀门提供了5个开关；⑶、产品验收合格并已投入使用。2015年5月28日上诉人签署的《服务调试证明》、2015年11月上诉人签署的《售后服务证明》均说明原告所供阀门正常合格。特别是2015年11月20日《性能验收签证书》评价：该设备已于2015年5月20日至2015年10月30日完成安装调试，已投入使用，经施工单位、设备厂家、监理单位、建设单位代表签字评定为合格。符合《技术协议》3.2.5约定“经过性能试验，就应认为验收工作已完成”的要求，上述证据足以证明答辩人所提供的产品是合格的；2、答辩人是按照上诉人要求时间运送货物。双方在技术协议中认可在合同履行中对交货时间和顺序可以调整。在合同履行期间直至答辩人履行完合同义务长达一年时间上诉人从未提出迟延履行问题；3、答辩人与设计院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设计院与上诉人是合同相对人，与答辩人没有合同关系。答辩人只需履行与上诉人的采购合同，答辩人依照上诉人的指示将产品送至上诉人指定地点；4、答辩人向法庭提交发货清单、开箱验收明细单、收条等完全能够证实上诉人共计收到答辩人不同规格型号阀门944套。这些货物已经安装并正常运行；5、上诉人已签字验收并安装使用的行为表明其对944套产品的接受与认可。按照《合同法》第162条规定，如果上诉人认为答辩人送货数量超出其需要数量，上诉人完全可以拒收。《采购合同》6.2.3明确约定：合同设备的所有权自设备交付时起由卖方转移给买方。上诉人接收了答辩人交付的货物，货物所有权已转移至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就应当按照接收货物的数量支付货款，不存在强制交易问题；6、上诉人拖欠货款，答辩人要求其支付全部货款是合法的。2015年11月20日签订的《性能验收签证书》证明化水各系统阀门安装、调试、运行合格，上诉人仍以质量问题拒不支付货款，严重违约；8、答辩人提供的所有发货清单，均有上诉人相关工作人员签字验收，以上工作人员均有民事行为能力。上诉人所谓“骗取签字或伪造签字”观点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9、原审法院审理完全符合法定程序。答辩人按照发货清单制作了与上诉人验收的发货清单完全一致的明细说明，详细罗列了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总价，一审法院对答辩人提供的发货清单明细表及报价单进行核对时，上诉人代理人当庭表示不予质证、核对。按照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证据规则的规定，不予质证本身就是一种质证方式。原审法院审理完全符合法定程序。综上，答辩人已经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并经过性能验收，答辩人的产品质量、数量符合合同约定。故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西安市高中压阀门总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所欠原告货款136545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靖煤集团白银热电有限公司向一审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反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更换质量合格、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规格、标准的阀门和配件；并判令被反诉人承担相应的安装费用；2、依法判令被反诉人自行运回多发的阀门和配件（296套）；并判令由此产生的运输等费用由被反诉人自行承担；3、依法判令被反诉人继续履行合同，为反诉人提供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确保所提供设备具备正常使用性能，达到各项技术指标；4、依法判令被反诉人支付违约金27.84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包括合同设备迟延交货违约金13.92万元；辅机主要性能不达标违约金13.92万元）；5、依法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因阀门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2356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1日，原告西安市高中压阀门总厂与被告靖煤集团白银热电有限公司签订《甘肃白银2×350MW热电联产工程辅机设备化学系统阀门采购合同》，合同总价格为1392000元。关于付款方式，合同第5条中5.4.1条规定：“合同设备款采用1：7：1：1的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10日内买方支付给卖方合同设备价格的10%的预付款”，5.4.2条约定：“卖方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将本合同设备运到交货地点，经验收合格后，买方在1个月内向卖方支付该套合同设备价格的70%作为合同设备到货款”，5.4.3条：“卖方在合同设备运抵施工现场后安装就位，并做初步性能验收试验合格，买方在验明无误后一个月内向卖方支付该套合同设备价格的10%作为合同设备的性能验收款”，5.4.4条“剩余合同设备价格的10%为质量保证金”。合同第10条关于安装、调试、试运和验收中10.1条规定：“本合同设备由买方根据卖方提供的技术资料、检验标准、图纸说明书进行安装、调试、运行和维修。整个安装、调试过程须在卖方现场技术服务人员指导下进行，重要工序须经卖方现场技术服务人员签字确认。”10.4条：“性能验收试验应在每套机组全部设备运转稳定，达到额定出力连续稳定运行168小时完毕后6个月内进行，这项验收试验由买方负责，卖方参加。性能验收试验完毕，每套合同设备达到本合同附件1所规定的各项性能指标后，买方应在10天内签署由卖方会签的本合同设备初步验收证书一式二份，买卖双方各执一份”。合同还对交货与运输、包装与标记、保证与索赔以及合同的变更、修改、中止、终止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同时，合同附件6规定了12种不同规格型号阀门的数量及单价。合同签订后，2014年12月原告开始分批向被告供货。期间，双方通过电子邮件、传真的方式联系供货事宜，并对阀门安装后试运行中存在的问题及时进行联系处理，原告也应被告要求及时补充提供了如法兰片、紧固件、双行程开关等阀门配件。2015年5月28日双方签署《服务调试证明》内容为：“靖煤集团白银热电有限公司：经我厂派出技术人员对所供贵公司的气动阀门进行调试。现已调试完毕，我厂所供产品正常。”该证明上有被告单位代表于立海的签字。2015年11月20日施工单位、设备厂家、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的代表共同签署了《性能验收签证书》，内容为：“该设备已于2015年5月20日至2015年10月30日完成安装、调试，已投入使用，经三方验收，按部颁《验标》评定为合格。”2015年11月23日原被告签署了《售后服务证明》，内容为：“靖煤集团白银热电有限公司：经我厂派出的技术员栗丰奎、杨根生对我厂给贵公司所供阀门进行养护，我厂所供阀门正常合格。”该证明上有被告单位代表惠廷睿的签字。审理中，原告提交19份发货清单、开箱验收明细单、收条、发货证明上的签字分别为施工单位（安装单位）代表刘明凯、张兴能、高世昌、陈红琴、王向奎以及被告单位代表惠廷睿，证实被告共计收到原告不同规格型号阀门944套。关于原告所供阀门价款，经与合同附件6比对，其中9种不同规格型号的阀门合同没有约定价格，该部分价格参考“西安西高泵阀总厂、陕西军工石油装备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市兴宇阀门厂、西安高压阀门管件总厂”提供的市场报价单综合认定，其余阀门经与合同约定的12种不同规格型号阀门单价逐一进行核对，最终确定被告共计收到原告不同规格型号阀门944套，总价款为2210150.00元。2015年4月1日被告向原告付款866873.00元，未付货款1343277.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西安市高中压阀门总厂与被告靖煤集团白银热电有限公司签订的《甘肃白银2×350MW热电联产工程辅机设备化学系统阀门采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提交的发货清单、开箱验收明细单、收条、发货证明上的签字分别为被告施工单位（安装单位）代表刘明凯、张兴能、高世昌、陈红琴、王向奎以及被告单位代表惠廷睿，能够证实被告共计收到原告不同规格型号阀门944套。原告所供944套阀门其中12种不同规格型号阀门合同约定了价格，9种不同规格型号的阀门合同没有约定价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规定履行”，故对合同没有约定的9种不同规格型号的阀门参照市场报价综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经与合同约定及市场报价逐一进行核对，原告供给被告不同规格型号阀门944套总价款为221015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提出仅收到原告863套不同型号阀门，并抗辩原告提交收货单上的签字不是被告单位指定的负责收货人员。经法庭质证和审查核实，被告提交的13张发货清单其中4张有刘明凯、陈红琴的签字，其余单据没有被告方负责人员的签字确认。该组发货清单与原告提交的发货清单及开箱验收明细单中记载的阀门规格、型号、数量一致。故被告提交的该组证据印证了原告提交的被告收到944套发货清单、开箱验收明细单、收条、发货证明上被告方收货人员签字的真实性，同时也证明在买卖合同的收货环节被告没有严格执行双方约定，并未指定专人负责收货。故被告提出仅收到原告863套阀门及原告提交收货单上的签字不是被告单位指定的负责收货人员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提出原告存在迟延交货、所供阀门质量存在瑕疵等问题，要求承担违约及赔偿责任。从被告提交的传真、电子邮件及原告提交的收条、发货证明等证实，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供货时间重新进行了约定，原告按被告要求及时补充提供了如法兰片、紧固件、双行程开关等阀门配件，对阀门安装后设备试运行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及时进行处理。同时，原告提交的《服务调试证明》、《性能验收签证书》、《售后服务证明》三份证明文件证实，原告所供阀门经安装、调试、验收均为合格，并已实际正常运行，故被告提出反诉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损失的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供给被告不同规格型号阀门共计944套，总价款为2210150.00元，被告已付款866873.00元，未付货款1343277.00元，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判决：㈠、被告靖煤集团白银热电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西安市高中压阀门总厂货款1343277.00元，自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㈡、驳回原告西安市高中压阀门总厂其他诉讼请求；㈢、驳回被告靖煤集团白银热电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甘肃白银2×350MW热电联产工程辅机设备化学系统阀门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西安市高中压阀门总厂应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交付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上诉人靖煤集团白银热电有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接收标的物并支付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出卖人多交标的物的，买受人可以接收或者拒绝接收多交的部分。买受人接收多交部分，按照合同的价格支付货款；买受人拒绝接收多交部分的，应当及时通知出卖人。”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第6.2.3条约定：“合同设备的所有权自合同设备交付时起由卖方转移给买方。”合同附件5第4.1条约定：“设备运抵现场后，买方应通知卖方在一定时间内到达现场进行开箱检验。”第4.3条规定：“如果买方不通知卖方，擅自开箱检验，则发生的一切后果由买方自己承担。”本案中，上诉人靖煤集团白银热电有限公司在接收被上诉人交付的货物时没有严格执行合同约定，既未指定专人负责收货，在设备运抵现场后未通知西安市高中压阀门总厂在一定时间内到达现场进行开箱检验，亦未提供其开箱检验后发现多交标的物而及时向被上诉人西安市高中压阀门总厂作出拒收的意思表示的相关证据，上诉人靖煤集团白银热电有限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签收并已安装使用应视为上诉人靖煤集团白银热电有限公司已对被上诉人交付标的物的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被上诉人西安市高中压阀门总厂提交的发货清单、开箱验收明细单、收条、发货证明能够证实上诉人靖煤集团白银热电有限公司共计收到西安市高中压阀门总厂不同规格型号阀门944套，上诉人靖煤集团白银热电有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故上诉人反诉请求被上诉人自行运回多发的阀门和配件并承担运输等费用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双方当事人在签订的《甘肃白银2×350MW热电联产工程辅机设备化学系统阀门采购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条款及合同附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并相互补充说明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并与本合同一起阅读和解释。前后文件有不一致的地方以事件发生在后的为准。”该合同第10.2条约定：“本合同设备安装完毕后的验收工作按照附件1、5的要求进行。附件1为技术规范，附件5为检验和性能试验验收。合同第10.4条约定：“性能验收实验应在每套机组全部设备运转稳定，达到额定出力连续稳定运行168小时完毕后6个月内进行，这项验收实验由买方负责，卖方参加。”在合同附件5第3.2.5条约定：“经过性能试验，并证明了本规范所涉及的厂用的按本规范的要求执行了所需的功能而且设备震动现象消失后，就应认为验收工作已经完成。”本案中，在设备安装完毕后，被上诉人西安市高中压阀门总厂提交的《服务调试证明》、《售后服务证明》二份文件证实被上诉人所供阀门正常合格。2015年11月20日，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设备厂家、监理单位代表共同签署《性能验收签证书》，对设备性能验收结论为：“该设备已于2015年5月20日至2015年10月30日完成安装、调试，已投入使用，经验收评定为合格。”因此，诉争标的物已在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间内经检验合格，并已实际正常运行。上诉人靖煤集团白银热电有限公司未提供其在合同约定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被上诉人的相关证据，上诉人第一项反诉请求亦未明确具体要求被上诉人更换不合格标的物的名称、规格、型号、数量，故上诉人该项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该合同附件5第2.8.5条约定：“设备质量保证期：试车合格后12个月，在此期间因设备质量问题造成故障，卖方负责免费维修，问题较严重的应给予赔偿、退货。”附件6技术服务和设计联络第1.5条约定：“在调试和验收期间及质量保证期内由于供货商的责任造成的设备和备件的损坏应由制造厂免费维修或调换。”上诉人靖煤集团白银热电有限公司无证据证实因设备质量问题造成损坏，且自2015年11月20日各方签署《性能验收签证书》试车合格至今已过质量保证期，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并提供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的诉讼请求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上诉人诉称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一个月内，被上诉人迟延交货应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辩称何时发货是按上诉人的通知，并提供上诉人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箱发货通知证明上述事实。合同第6.1条约定：“合同设备的交货时间及交货顺序应满足工程设备安装进度和顺序的要求。”第11.9条约定：“如果不是由于买方原因或买方要求推迟交货而卖方未能按合同附件4规定的交货期交货时买方有权收取违约金。本案中，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传真、电子邮件及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条、发货证明等证实，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供货时间重新进行了约定，上诉人亦未提供辅机主要性能不达标的证据，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支付违约金27.84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靖煤集团白银热电有限公司无证据证实酸泄漏与被上诉人产品质量不合格有因果关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因阀门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23560元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靖煤集团白银热电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47元，由靖煤集团白银热电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栾春鹏
审判员高登云
审判员张军忠
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陶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