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北法刑初字第01152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1974年4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垫江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重庆市垫江县，经常居住地重庆市北部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熊鹰，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北检刑诉（2015）1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隗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刘志勇、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熊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11日，被告人陈某某与被害人冉某甲因争抢顾客而发生口角，进而双方人员互相抓扯，陈某某将冉某甲打倒在地，致冉某甲右侧髌骨粉碎性骨折。经鉴定，冉某甲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被告人陈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陈某某赔偿了被害人冉某甲医药费4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示了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被害人冉某甲的陈述，证人徐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书等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量刑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某辩解：当天是冉某甲来抢客人，其妻又先到摊位来争吵，抓扯中冉某甲及其父亲、侄儿都参与，陈某某和冉某甲抱在一起时摔在地上，其不是将冉某甲打倒在地，对指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无异议。
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认定陈某某实施伤害行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陈某某有故意伤害的行为；2、冉某甲是在与陈某某相互摔跤性斗殴时跌倒在梯阶上受伤，不是陈某某直接殴打致伤，其缺乏伤害的主观故意，仅是过失致人轻伤，不构成犯罪；3、冉某甲一方持啤酒瓶、剪刀等物实施暴力，致纠纷升级恶化，严重威胁到陈某某夫妻的生命和财产安全，陈某某本能反抗，其行为应认定正当防卫。综上，建议判决陈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1日19时许，同在重庆市北部新区XXXXXX地XX超市门口附近夜市摆烧烤摊的被告人陈某某与被害人冉某甲两家人，因争抢顾客发生口角，进而多人参与互相挽扯。在此过程中，陈某某和冉某甲相互抱着摔倒在地，致冉某甲右侧髌骨粉碎性骨折。经重庆市公安局北部新区物证鉴定所鉴定，冉某甲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后公安机关接警后赶到现场，平息纠纷，并将陈某某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陈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2015年3月16日，被告人陈某某支付冉某甲医药费4万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冉某甲与被告人陈某某达成和解，陈某某向冉某甲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5000元（含之前支付的医药费4万元），冉某甲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请求法院对陈某某从宽处罚。
上述事实，有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当庭举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情况。
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陈某某的身份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陈某某的到案情况。
4、被害人冉某甲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11日晚七八点钟，冉某甲在XXXXXX地一期和二期中间的断头路卖烧烤时，来了几个顾客，冉某甲等三个摊位都在招揽客人。这几个顾客站在冉某甲和陈某某的摊位中间，在犹豫过程中，冉某甲一喊，顾客就来到摊位开始选菜，这时陈某某就喊一块钱一串，那三个顾客就去了他的摊位。冉某甲责怪陈某某抢客，双方争执了起来。冉某甲去烤菜后，其妻何某甲就过去和陈某某之妻张某某争执并抓扯起来。陈某某两口子和何某甲抓扯，冉某甲就过去劝，陈某某的姐夫和徐某也过来了，与陈某某一起打冉某甲。陈某某还去摊位拿了一把剪刀，被其妻拖下。在抓扯中，何某甲喊被打出血了，说是徐某打的，冉某甲就去追徐某，陈某某把冉某甲按在徐某的烧烤摊车上面。冉某甲的头和背就按在烧烤车的炉子上面，快到炉子时其把烧烤车顶走了，顶走后，陈某某就把其按在那个梯子上的台阶上，其膝盖撞到上面受伤。
5、辨认现场笔录，证实陈某某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6、辨认笔录，证实陈某某、冉某甲相互进行了辨认。
7、病历资料，证实冉某甲伤情及治疗情况。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冉某甲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冉某甲伤残等级为十级、续医费约24000元。
10、收据，证实冉某甲之妻何某甲于2015年3月16日收到陈某某付的4万元。
11、证人何某甲（冉某甲之妻）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1日19时许，为争抢顾客，何某甲到陈某某摊位和女老板理论，说着女老板就抓何某甲衣领，何某甲抓对方头发，陈某某上来打何某甲，双方的人逐渐参与打起来，陈某某的侄子拿个夹子将何某甲头部打伤，对方就停手了。
12、证人代某某（张某某的外侄女）的证言，证实证实2015年3月11日19时许，张某某的烧烤摊和旁边摊位为争抢顾客打起来了，代某某之夫和对方男老板打，代某某去拉的过程中手被挤了一下。
13、证人冉某乙（冉某甲之父）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1日19时许，冉某乙一家在摆摊时，有几个客人来摊位买烧烤，后不知怎么其儿媳和旁边摊位的吵起来，争吵中其儿媳拿着剪刀走到对方摊位，对方以为其儿媳动手，其儿子去拖，对方的四五人就按到其儿子打。
14、证人何某乙（何某甲侄儿）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1日19时许，为争顾客，两家摊位发生争吵，何某乙走到对方摊位碰了对方的手一下，对方就动手打，另外一个烧烤摊的摊主也过来帮忙，他们几个人将冉某甲打倒在地，后警察来了才没打了。对方有7个人打，何某乙这边4个参与打架，冉某甲的伤是对方老板打的。
1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1日晚19时30分许，徐某在XXXXXX地一期和二期之间的断头路边卖烧烤时，来了几个顾客，徐某、陈某某和冉某甲都去招呼，结果几个客人到了陈某某的摊位。冉某甲之妻就跑到陈某某的摊位和陈某某之妻吵起来并发生抓扯，陈某某和冉某甲也参与进去。徐某就去劝，冉某甲他们认为徐某帮对方，有三个人来打徐某，后被劝开。
16、证人张某甲（陈某某之妻）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1日19时许，为争抢顾客，张某甲和旁边烧烤摊一个女的发生争吵，对方先动手引起双方发生挽打，后徐某来劝，对方又去打徐某，陈某某夫妇和群众又去拖，警察来后就没打了。
17、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1日晚，张某乙在康庄美地一二期之间看到有人吵架，一个短发女子走到其他摊位上指指点点，突然就看到啤酒瓶乱飞，好几个摊位的人打乱了，具体细节其没看清。
18、证人聂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1日晚19时许，康庄美地新世纪附近对着的两家烧烤摊，因争客人发生了口角，那外地口音女的就跑过去拍对门那家烧烤摊，对方那个女的气不过就抓她头发，两个抓打起来，男的也帮忙打那外地口音的女的，双方的人都过来了，两个男的打起来，两个女的也打起来，边上两家的是拉架还是打架没看清，反正双方打起来很乱，周围人很多。中间拉开不打了，那个外地口音的女的说边上的烧烤摊打了她，又和另一个摊上的男的打起来，这边的两个男的又打起来，打了一会警察就来了。
19、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3月11日晚约19时许，陈某某在XXXXXX地一期和二期巷道摆的烧烤摊来了3位顾客。顾客准备点菜时，在对面摆烧烤摊的冉某甲就以优惠条件抢客，陈某某也优惠才留住顾客。冉某甲之妻何某甲就过来拍摊位，说不应杀价，与陈某某之妻张某某吵起来，并在争吵中动手抓张某某的头发，两人抓扯起来。旁边另一摊主也是陈某某姨侄徐某上来劝，这时何某甲的侄儿何某乙上来打了张某某一拳。陈某某见此上去抓住何某乙的衣领，这时冉某甲就过来了，冉某甲的父亲提把剪刀也过来，但没有用到。冉某甲见陈某某抓住何某乙的衣领，就打了陈某某一拳，两人就打起来，相互抓扯了几分钟，被人拉开。双方被拉开后，何某甲去打徐某，把徐某的菜掀翻了，徐某就打了何某甲一拳。冉某甲见此就去打徐某，陈某某就去拉冉某甲，两人就抱着摔跤，后来把冉某甲抱摔在地上，冉某甲膝盖就先着地，撞在台阶上了。然后陈某某就按住冉某甲，后被周围的人拉开。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陈某某表示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述及与被害人有亲属关系的证人证言不属实；鉴定伤残等级及续医费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单方进行鉴定、且公安机关无权主动委托鉴定，请求进行重新鉴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与被害人两家为争抢客人引发口角并发生挽打这一基本事实，被害人冉某甲的陈述、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及所有的证人证言均能证明上述事实，至于部分证人证实纠纷发生期间一些细节上的出入，不影响其证据效力；在刑事诉讼中，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构对被害人的伤残等级、续医费进行鉴定，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合法，对辩护人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公诉机关举示的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了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从轻处罚；其与被害人达成和解，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对陈某某提出冉某甲一方多人参与抓扯、其系抱着冉某甲倒地致对方受伤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陈某某实施伤害行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伤害的主观故意，且系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某某的供述、冉某甲的陈述均证实双方挽打中相抱摔地致冉某甲受伤，且有证人何某乙等人的证言予以印证，陈某某实施伤害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陈某某与冉某甲两家人为争抢顾客多人参与挽扯，双方系互殴，均是为了侵害对方，对陈某某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陈某某明知挽扯行为可能致人受伤而参与，具有伤害的主观故意，并造成对方受轻伤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综上，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陆 涛
人民陪审员 张 静
人民陪审员 李金诚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 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