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终3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仕治明，烟台奥东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原告）：仕玉江，无固定职业。
上诉人（原审原告）：仕玉芳，无固定职业。
上诉人（原审原告）：仕玉翠，无固定职业。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立娟，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盛泽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芝水中街175号。
法定代表人：牟传龙，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盛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楚毓路218号。
法定代表人：宫照顺，该公司董事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曲卫，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仕治明、仕玉江、仕玉芳、仕玉翠与上诉人烟台盛泽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称盛泽源公司）、烟台盛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盛亚建筑公司）因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3）芝民社二初字第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仕玉江及上诉人仕治明、仕玉江、仕玉芳、仕玉翠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立娟，上诉人盛泽源公司、盛亚建筑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曲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仕治明、仕玉江、仕玉芳、仕玉翠共同诉称，2013年6月16日，王乃芬在烟台市芝罘区玺山花园小区15号楼下，因15号楼上的物品坠落受伤死亡。玺山花园系被告盛泽源公司开发的住宅小区，事故发生时尚未竣工，该工程的施工单位是被告盛亚建筑公司。我们作为死者王乃芬的丈夫、子女，要求两被告赔偿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584440、丧葬费23193元、交通费4629.05元、误工费4013元、鉴定费300元，以上共计616575.05元的80%为493260元，及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543260元。
原审被告盛泽源公司、盛亚建筑公司共同辩称，现砸伤被害人的物件未曾找到，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未曾查明，原告无证据证实王乃芬的死亡系两被告在房屋开发和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造成的，无证据证实死者的死亡与两被告有任何联系。现死者死亡的时间不确定，其死亡是被人谋害、坠楼还是被高空坠物击伤亦不确定，故原告现要求我们单位赔偿没有依据，应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另外，因为玺山花园15号楼工程系由烟台建航建筑劳务分包公司分包，如果被害人的死亡系由人自高空抛掷垃圾所致，该劳务公司应承担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仕治明系王乃芬之夫，原告仕玉江、仕玉芳、仕玉翠系仕治明与王乃芬之子女。2013年6月16日中午，被告盛亚建筑公司的职工位才涛等在该公司正在施工的烟台市芝罘区玺山花园小区15号楼外发现王乃芬的尸体，遂于11时31分报警，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刑警队刑警赶到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对相关人员做了调查取证。该刑警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载明的勘验检查情况为：“现场位于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玺山花园建筑工地15号楼西北侧。玺山花园建筑工地为未完工建筑，该楼北侧为建筑垃圾堆，于建筑垃圾堆上偏西处见女尸一具，头东脚西，呈俯卧状，尸体头部南距15号楼3.1米，脚南距15号楼建筑墙体2.93米，头下方见血迹。现场未见其他异常。对现场其他部位及现场外围勘验检查中未见异常。”该刑警队对负责施工的烟台建航劳务有限公司的主管胡庆武的调查笔录载明：“玺山花园共有7栋楼，15号楼位于该小区东北角，共18层。临近的16号楼原来没有围挡，6月16日发生此事后，在16号楼西北侧安装了围挡。当天，该楼有人在抹外墙灰，有人在楼里面清理建筑垃圾。”对当时正在清理垃圾的王治湖的调查笔录载明：“我清理的垃圾是建楼时产生的，原来清理时有向外倾倒垃圾的现象，但当天未向外倾倒垃圾，而是将垃圾用塔吊吊下来倒在地面上。”2013年6月20日，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对王乃芬的尸体进行了检验，并出具了鉴定书。该鉴定书载明：“1、死者头顶部正中有一长2厘米的不规则挫裂创口，创缘不整齐，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创口周围头皮挫伤伴表皮剥脱，枕顶部骨缝分离，枕骨大孔粉碎性骨折，脑底面脑组织挫伤，颈椎、胸椎软组织出血。上述损伤，符合具有较大动能的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顶部形成（如高空坠物）。四肢及躯干部未见骨折、皮肤大面积擦伤、软组织严重挫伤等；胸、腹腔内清洁，脏器无破裂、挫伤；肺门部软组织、心脏基底部血管、胸腔内各器官的固定韧带、系膜未见撕裂和出血。死者所受损伤排除高坠形成。2、死者顶部有一挫裂创口，颅骨骨折，枕部大孔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脑底面脑组织挫伤，脑干、小脑组织挫伤严重，分析符合颅脑损伤死亡。该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死者王乃芬符合生前被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现原告以王乃芬的死亡系15号楼上高空坠物所致，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作为建筑企业、房地产开发商的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共计543260元。案件审理中，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5年5月5日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关于2013年6月16日王乃芬（女，居民身份证号：××，山东省日照市莒县库山乡响场村310号，系芝罘区锦绣新城小区保洁员）在芝罘区玺山花园15号楼西侧死亡一事，经我大队调查，排除他人加害致死，不能立为刑事案件。”
死者王乃芬于2006年来烟台，租住在位于烟台市芝罘区北皂居委会孙春香的房屋内，其2012年开始在烟台锦城物业公司上班，由该公司为其发放工资至2013年5月份。王乃芬死后，原告仕玉翠乘火车来烟台又回安徽芜湖，花费交通费1135.5元；仕玉江居住在烟台，其从出外办事的江苏昆山乘高铁、飞机回到烟台，花费交通费974.5元；仕玉芳乘客车从老家莒县来烟台，花费100元；仕玉翠之夫后能才从安徽芜湖来烟台又返回芜湖，花费959元。处理完王乃芬丧事后，仕玉江、仕玉芳、仕治明开车带王乃芬骨灰其老家莒县安葬，花费交通费1060.05元。自本案事发到处理完丧事回莒县，除仕玉江、仕治明外，其余原告在烟台临时居住17天，原告主张对仕玉江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对仕玉翠、仕玉芳按照农村标准，对仕治明按照工资标准（每月2800元），各计算17天误工费，共计4013元。另外，为对王乃芬的尸体进行检验，原告花费检验鉴定费300元。
另查，玺山花园小区系由被告盛泽源公司开发的，由被告盛亚建筑公司总承包建设的住宅小区。2012年9月25日，被告盛亚建筑公司与烟台建航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玺山花园14号、15号楼及车库的土建部分的所有分部分项工程（包括脚手架安拆）和本工程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零星用工（如材料装卸、临建搭设、围挡搭设、竣工清理等）分包给烟台建航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事发时，施工地点既有被告盛亚建筑公司的管理人员在工地监管，也有烟台建航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施工人员在现场施工。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为导致王乃芬死亡的原因。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载明“排除了他人加害导致王乃芬死亡，（该事件）不能立为刑事案件”。由此可排除他人加害王乃芬且移尸的可能，尸体所在位置即为王乃芬的死亡地点。根据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的鉴定书，王乃芬所受损伤排除高坠形成，其伤情“符合具有较大动能的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顶部形成（如高空坠物）”，此亦排除了王乃芬自伤的可能。结合该分局刑警队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载明的尸体的位置及现场情况，可确定王乃芬系由尚未完工的玺山花园15号楼上掉落的建筑垃圾砸伤致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建物或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现两被告作为房产开发商、建筑商，是玺山花园15号楼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既不能说明死者王乃芬系因其他原因致死，也不能证明己方没有过错，故两被告关于死者死因不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法院不予支持，两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侵权的连带赔偿责任。死者王乃芬擅自进入四周设有围挡的建筑工地，应注意到尚未完工的楼体装有防护网，可能发生坠物的危险，故其对致伤及死亡均有一定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法院认为死者王乃芬对结果的发生应负30%的责任，被告应对原告因王乃芬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至于两被告主张由分包工程的烟台建航建筑劳务分包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根据相关规定，施工现场安全由建筑施工企业负责。实行施工总承包的，由总承包单位负责。分包单位向总承包单位负责，服从总承包单位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管理。该案事实为被告盛亚建筑公司承包住宅小区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烟台建航建筑劳务分包公司，被告盛亚建筑公司负责施工现场的安全，故现原告要求该公司承担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分包工程的烟台建航建筑劳务分包公司是向该被告负责，现原告又未要求该公司承担责任，故被告要求该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的损失，因王乃芬已在烟台市芝罘区居住生活多年，故对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山东省2015年公布的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性收入29222元，根据王乃芬的年龄计算17年，为496774元；关于交通费，因事发时王乃芬的子女均在外地，加之事发突然，故法院对仕玉江乘高铁、飞机返回烟台花费的974.5元、仕玉翠花费的1135.5元、仕玉芳花费的100元、后能才花费的959元均予认定，对于仕玉江、仕玉芳、仕治明开车去莒县的费用，法院不予认定，可另行参照乘坐客车计算交通费300元，故法院认定原告的交通费为3469元；关于误工费，该损失应为原告处理王乃芬丧事的合理期间的误工损失，法院认定原告处理丧事的合理期间以5天为宜，故原告仕治明的误工费为2800÷30×5=466.7元，仕玉江的误工费为28264÷365×5=387.2元，仕玉芳、仕玉翠的误工费分别为10620÷365×5=145.5元，原告的误工费共计为1144.9元；另外原告花费的鉴定费300元及丧葬费21418.5元亦应计入损失范围。原告的上述损失，应由两被告承担70%的赔偿责任。另外，王乃芬的死亡，给原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原告有权要求精神损害赔偿，至于赔偿数额，法院认定以30000元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对原告仕治明、仕玉江、仕玉翠、仕玉芳因王乃芬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496774元、丧葬费21418.5元、交通费3469元、误工费1144.9元、鉴定费300元，共计523106.4元，由被告烟台盛泽源实业有限公司、被告烟台盛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70%即366174.48元，加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396174.48元，由两被告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赔偿给原告。二、驳回原告仕治明、仕玉江、仕玉翠、仕玉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233元，由被告烟台盛泽源实业有限公司、烟台盛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463元，由原告仕治明、仕玉江、仕玉芳、仕玉翠负担2770元。
宣判后，上诉人仕治明、仕玉江、仕玉翠、仕玉芳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丧葬费计算依据不当，应按2015年山东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6386元计算；死亡赔偿金计算年限不当，应按20年予以赔偿；仕玉江、任玉芳、仕玉翠的误工费应按2014年度山东省职工平均工资、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核，并依法改判。针对盛泽源公司、盛亚建筑公司的上诉主张，上诉人仕治明、仕玉江、仕玉翠、仕玉芳认为，公安部门已做出明确说明本案不能立为刑事案件，盛泽源公司、盛亚建筑公司作为涉案建筑物的所有人、管理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且16号楼系事后安装了围挡，原审据此认定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依法驳回盛泽源公司、盛亚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盛泽源公司、盛亚建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既然认定死者死亡系15号楼掉落的建筑垃圾砸伤致死，而现场未发现存有15号楼的建筑物、构建物或其他物件脱落、坠落，原审以此适用法律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不当，现场清理垃圾的系烟台建航建筑劳务分包公司，应依职权追加被告，并认定本案法律关系及责任主体；原审对责任比例的划分及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建筑工地设有警示标志及围挡，死者擅自进入而自担责任比例偏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仕治明、仕玉江、仕玉翠、仕玉芳的上诉主张，我方对死者的死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原审原告的所有损失，请求驳回仕治明、仕玉江、仕玉翠、仕玉芳的上诉请求。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2013年6月16日中午，王乃芬的尸体被发现位于上诉人盛亚建筑公司正在施工的烟台市芝罘区玺山花园小区15号楼外（建筑墙体2.93米-3.1米）；事发后，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刑警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调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向原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焦点之一系上诉人盛泽源公司、盛亚建筑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比例是否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建物或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依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分析，死者王乃芬的尸体被发现后，公安部门经过现场勘验、调查、尸体检验鉴定已对王乃芬的死亡系被人谋害及坠楼进行了排除，并作出了王乃芬生前被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如高空坠物）的结论，而高空坠物应当包括建筑垃圾、建筑构件、脚手架构件及起吊的构件等，非确定系建筑垃圾，原审据此认定上诉人盛泽源公司、盛亚建筑公司作为涉案15号楼的建筑物、构建物所有人、管理人承担侵权责任，证据充分，于法有据；结合16号楼系事后安装了围挡，而王乃芬生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擅自进入四周设有围挡的建筑工地，未注意尚未完工的楼体可能发生坠物的危险，也存有过错，原审据此认定王乃芬对死亡结果的发生负30%的责任，盛泽源公司、盛亚建筑公司对王乃芬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也无不当。上诉人盛泽源公司、盛亚建筑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死者死亡系15号楼掉落的建筑垃圾砸伤致死，而现场未发现存有15号楼的建筑物、构建物或其他物件脱落、坠落，现场清理垃圾的系烟台建航建筑劳务分包公司，应依职权追加被告并认定责任主体，原审对责任比例的划分及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死者擅自进入而自担责任比例偏轻，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需要释明的问题，上诉人盛泽源公司、盛亚建筑公司如有证据证明王乃芬死亡系现场清理垃圾的烟台建航建筑劳务分包公司从建筑物中抛掷建筑垃圾所致，有权向烟台建航建筑劳务分包公司行使追偿权。
本案的焦点之二系涉案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误工费的计算有无依据。本院认为，丧葬费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本案原审庭审辩论终结年度为2015年，王乃芬生前系芝罘区锦绣新城小区保洁员，上诉人仕治明、仕玉江、仕玉翠、仕玉芳上诉主张丧葬费应按2015年发布的山东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46386元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二十年，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王乃芬系2013年6月16日死亡，死亡赔偿金数额应调整为29222×19年=555218元。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仕玉江的误工费应为29222÷365×5=400.30元，仕玉芳、仕玉翠的误工费分别为11882÷365×5=162.77元。上诉人仕治明、仕玉江、仕玉翠、仕玉芳上诉称，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计算依据不当的上诉理由，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3）芝民社二初字第6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3）芝民社二初字第6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对上诉人仕治明、仕玉江、仕玉翠、仕玉芳因王乃芬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555218元、丧葬费23193元、交通费3469元、误工费1192.54元、鉴定费300元，计583372.5元，由上诉人烟台盛泽源实业有限公司、上诉人烟台盛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70%即408360.8元，加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438360.8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233元，由烟台盛泽源实业有限公司、烟台盛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386元，由仕治明、仕玉江、仕玉芳、仕玉翠负担18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33元，由上诉人烟台盛泽源实业有限公司、烟台盛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386元，由上诉人仕治明、仕玉江、仕玉芳、仕玉翠负担18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红岩
审判员 刘 腾
审判员 付景波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