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粤高法行终字第8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宁县古水镇三坑经济联合社大洞田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朱锦文，社长。委托代理人：孔令青，广东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锦均，男，××年××月××日出生，住广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宁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法定代表人：袁海平，县长。委托代理人：李银杏，广宁县法制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钟荣鸿，广宁县林业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广宁县古水镇三坑经济联合社长迳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李东荣，社长。委托代理人：江万成，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广宁县。原审第三人：广宁县古水镇三坑经济联合社。法定代表人：王新林，社长。上诉人广宁县古水镇三坑经济联合社大洞田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大洞田村）因与被上诉人广宁县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广宁县古水镇三坑经济联合社长迳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长迳村）、广宁县古水镇三坑经济联合社山林林地权属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肇中法行初字第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争议山场位于广宁县××三坑经济联合社辖区内，土名：黄皮塘（上、下黄皮塘）山场，四至范围：东至山脊与怀集县山交界，南至山脊与湘下村委会山交界，西至山脊山与长迳村民小组山交界，北至山脊与怀集县山场交界，面积1050.89亩，林况：以松、杉、杂木林和竹子为主。对争议山场的坐落位置、面积、四至及现状，各方均无异议。解放前，黄皮塘山场是怀集县璃玻大队地主山场，广宁县三坑大队和怀集县先溪大队均有农民租种。解放后土改时期，三坑所属的什洞乡政府对坐落在本辖区内的地主山场进行了没收分配，将黄皮塘山场分给了大洞田村江火金等十七户人家管理，并填发了江火金等十七户共管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现已遗失）。1961年体制下放“四固定”期间，三坑大队召开大队干部、生产队长会议决定，将大队集体的山场打乱，按照以近就近，便于管理，各管一水的原则分给生产队。分山时先将山林分到桃花、长迳、大洞田、仕坑等四个片，然后再由片分给生产队，其中把黄皮塘山场分给了长迳村。1969年以后长迳村将黄皮塘山场的松木批给石咀镇迳口村欧某等人钩香，每年收取钩香者100市斤大米或人民币50元作为山根款。1972年12月16日，长迳生产队向古水公社革委会发出由贫农代表，队长和一名队委签名盖章的《送贴》，称：我队经过全体贫下中农、干部充分讨论，一致同意将上下黄皮塘山场约有7000亩，送交公社联队办林场经营管理。三坑大队在上加了大队意见：“同意此山划给公社林场”，并加盖大队革命委员会公章。同时向公社革委会发出《送贴》的还有三坑大队的其他几个生产队。同日，古水公社革委会与长迳生产队签订了《山场入场合同书》，长迳村同意将上、下黄皮山场划入公社杉林场管理，合同由长迳生产队队长签名，古水公社革委、三坑大队分别盖了公章。在三坑村委会保存的长迳生产队的《送贴》及其《山场入场合同》中，上面均注有“此山因有争执，山权山根暂归大队，待解决后确定归属”的字眼，都没有签名没有印章也没有日期。1972年冬，广宁县古水公社三坑大队与怀集县坳仔璃玻大队发生争议黄皮塘山场山林权属纠纷，肇庆地区组成工作组对黄皮塘山场的历史及耕管事实进行了调查。经过地、县有关部门的调解，争议双方于1975年7月5日签订《关于广宁县古水公社三坑大队与怀集县坳仔公社璃玻大队争执黄皮塘山场的调解协议书》，确认黄皮塘山场应属广宁县三坑大队所有。1973古水公社沙坑林场砍伐了黄皮塘山场的林木，长迳村收取了山根款，当时大洞田村民提出拥有黄皮塘山场权属而引发争议。后经古水公社派员调解，通过会议决定黄皮塘山场属长迳村所有，直至2011年再次发生山林权属争议。1984年9月20日，古水公社沙坑林场填写了《广宁县集体山登记表》，其中注有“土名黄皮塘，东西四至：东至山顶、西至上下黄皮冲口、南至山顶、北至山顶，林况：杉，面积1100亩，三坑长迳山权”。1998年8月19日，由甲方广宁县古水镇人民政府与乙方长迳村签订《广宁县古水镇沙坑林场山场租赁补充协议》，其中第一款约定甲方即古水镇人民政府同意将乙方划给沙坑林场的山地拨回20%（山场）给乙方自主经营。2000年古水镇人民政府与古水镇林业站签订了《古水镇林业站承包沙坑林场合同》，将沙坑林场山地总面积2938亩（其中黄皮堂山场：东至山顶岭脊，南至上下黄皮冲口，西至怀集山界，北至怀集山界，面积932亩），发包给古水镇林业站承包经营管理，承包经营期限为三十年。2005年11月16日古水镇经济联合总社申领了宁府林证字（2005）第006319号《林权证》，证里注有小地名：黄皮塘，四至：东至山脊与怀集山防火线交界，南至冲顶与长迳山交界，西至暗和，北至与怀集山交界，面积935亩，林地所有权、使用权和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利人是古水镇经济联合总社。2010年10月30日长迳村与古水镇人民政府协商，签订了《关于古水镇林业与三坑长迳村归还沙坑林场所属长迳村的山场年限协议》。2012年5月23日古水镇经济联合总社申领了宁府林证字（2012）第1605960号《林权证》，证里注有小地名：黄皮塘口，四至：东至山顶，南至山与本林场生态林山交界，西至山顶，北至山与长迳队山交界，面积97.89亩，林地所有权、使用权和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利人是古水镇经济联合总社。2011年3月3日，大洞田村以三坑大队为被申请人向广宁县人民政府所属山纠办递交《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案件调处处理申请书》及相关材料，对上述争议的黄皮塘山场的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主张权利，广宁县人民政府受理后展开调处。期间，广宁县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到古水镇坑经济联合社进行了调查和现场勘验，县山纠办与古水镇林业站派员对黄皮塘的历史及耕管事实进行了调查，召开争议各方代表协商座谈会，由于各抒己见，未能达成调解协议。2013年5月28日，广宁县人民政府作出宁府行决字（2013）2号《处理决定》，决定：一、注销古水镇经济联合总社领取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宁府林证字（2005）第006319号）；二、注销古水镇经济联合总社领取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宁府林证字（2012）第1605960号）；三、位于古水镇坑经济联合社辖区范围内的黄皮塘山场，其林地所有权归古水镇坑经济联合社长迳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林地使用权和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使用权归古水镇经济联合总社所有（按2010年10月30日长迳村与古水镇人民政府签订《关于古水镇林业与三坑长迳村归还沙坑林场所属长迳村的山场年限协议》的规定执行）。《处理决定》作出后，广宁县人民政府依法向各方送达了该《处理决定》。大洞田村不服，向肇庆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肇庆市人民政府经审查，于2013年9月14日作出肇府行复（2013）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广宁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大洞田村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广宁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5月28日作出的宁府行决字（2013）2号《广宁县人民政府关于黄皮塘（上、下黄皮塘）山场林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第三项；2、判令广宁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3、案件诉讼费由广宁县人民政府及第三人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服山林权属行政确认纠纷。争议的山林座落在广宁县人民政府的行政辖区范围内，争议各方均为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广宁县人民政府依法享有对现争议山场的山林权属进行处理的职权，其为本案适格主体。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广宁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宁府行决字（2013）2号《关于黄皮塘（上、下黄皮塘）山场林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所依据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以及处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从审理查明的事实分析，广宁县人民政府在受理××田村的权属争议申请后，依法通知相关利害关系人参与调处，并进行了实地勘查和调查取证，经调解无果后作出处理决定并送达各方当事人，处理程序合法。依据调查核实的证据事实，上述存在争议的黄皮塘山场，在解放后土改时期，三坑所属的什洞乡政府将黄皮塘山场分给了大洞田村江火金等十七户人家管理，并填发了江火金等十七户共管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这事实为各方当事人所确认。但是在六十年代体制下放时，经过三坑大队的统一调拨，该山场给了第三人长迳村管理，不再归属于大洞田村。这亦为1973年6月4日地、县调查组提出的《关于广宁县古水公社三坑大队与怀集县坳仔公社璃玻大队山林纠纷的调查报告》所证实。该报告对黄皮塘山林“争执起因及过程”有“古水公社三坑大队提出：……一九六一年体制下放时下放给长迳生产队管理”的陈述，在“调查事实”有“土改时，广宁县什洞乡按照耕者有其田，种者有其山的政策精神，将黄皮塘山场没收分配给三坑大队大洞田村的江火金、黄家玉、黄家耀等十七户农民，并填有十七户共管的土地证。但土地证四至不明确……六一年体制下放时，大队将黄皮塘山场拨给长迳村这生产队管理。六九年以后长迳村把该山林批给外地副业人员勾香，每年收回山根款50元”的记载。1972年古水公社办林场，长迳生产队交出的山场就有黄皮塘山场。根据《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第三人长迳村所持有1972年12月16日的《送贴》和《山场入场合同》、1984年9月24日的《广宁县集体山登记表》、1998年8月19日的《广宁县古水沙坑林场山场租赁补充协议》、2010年10月30日的《关于古水镇林业与三坑长迳队归还沙坑林场所属长迳村的山场年限协议》等，都属于能够准确反映森林、林木和林地经营管理状况的有关凭证，有比较充分的证据反映了长迳村村民对争议山场的耕管事实。故此广宁县人民政府认定黄皮塘山场的林地所有权属于第三人长迳村所有是恰当的，其处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关于争议山场黄皮塘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的归属问题。根据《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调处林权争议应当维护已经调解签订的合约、协议。未经原争议各方协商同意，不得更改”的规定，争议山场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应属古水镇经济联合总社，因此黄皮塘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应按照2010年10月30日长迳村与古水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关于古水镇林业与三坑长迳村归还沙坑林场所属长迳村的山场年限协议》执行。至于古水镇经济联合总社分别于2005年和2012年申领的宁府林证字（2005）第006319号和宁府林证字（2012）第1605960号《林权证》，经广宁县人民政府审查确认该两证存在确权错误以及违反法定程序在林权争议期间办理林权证等情形，遂根据《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对该两《林权证》予以注销，广宁县人民政府的注销处理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广宁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宁府行决字（2013）2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大洞田村提出的诉求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宁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5月28日作出的宁府行决字（2013）2号《广宁县人民政府关于黄皮塘（上、下黄皮塘）山场林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二、驳回大洞田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大洞田村负担。大洞田村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1973年“调查报告”和1975年“调解协议书”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足，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根据。（二）1973年江某甲的调查笔录可靠性不大。（三）其它的证人证言、笔录也缺乏事实依据。（四）《送帖》和《山场入场合同》也存在问题。（五）其他的证据也存在问题。总之，黄皮塘山场解放后土改时已确权给大洞田村民所有，公社化时归大洞田村集体所有，体制下放时因黄皮塘山场是荒山并没有重新确权，1972年长迳村《送帖》和《山场入场合同》以及后来的一系列行为是对大洞田村合法权益的侵害，是无效的行为。黄皮塘山场的所有权归大洞田村从土改后一直没有变更。沙坑林场的开办是特定历史下的产物，现沙坑林场将山场归还给山主，这个山主就是大洞田村。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宁府行决字（2013）2号《广宁县人民政府关于黄皮塘（上、下黄皮塘）山场林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2、责令广宁县人民政府做出新的处理决定；3、受理费由广宁县人民政府负担。广宁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本府作出的宁府行决字（2013）2号《广宁县人民政府关于黄皮塘（上、下黄皮塘）山场森林林木林地权属纠纷的处理意见》认定事实清楚，这些事实有当时的大队干部、当事人和知情人等调查材料及有关书证互相印证。（二）本府做出的《处理决定》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长迳村陈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广宁县××三坑经济联合社没有陈述意见。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山林林地权属行政确认纠纷，争议的焦点是广宁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宁府行决字（2013）2号《关于黄皮塘（上、下黄皮塘）山场林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是否合法。在受理权属争议申请后，广宁县人民政府按照程序开展调处、实地勘查和调查取证，查明本案存在争议的黄皮塘山场，虽然在解放后土改时期，三坑所属的什洞乡政府将黄皮塘山场分给了大洞田村江火金等十七户人家管理，并填发了江火金等十七户共管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但是在六十年代体制下放时，经过三坑大队的统一调拨，该山场给了长迳村管理，不再归属于大洞田村。这亦为1973年6月4日地、县调查组提出的《关于广宁县古水公社三坑大队与怀集县坳仔公社璃玻大队山林纠纷的调查报告》所证实。该报告对黄皮塘山林“争执起因及过程”有“古水公社三坑大队提出：……一九六一年体制下放时下放给长迳生产队管理”的陈述，在“调查事实”有“土改时，广宁县什洞乡按照耕者有其田，种者有其山的政策精神，将黄皮塘山场没收分配给三坑大队大洞田村的江火金、黄家玉、黄家耀等十七户农民，并填有十七户共管的土地证。但土地证四至不明确……六一年体制下放时，大队将黄皮塘山场拨给长迳村这生产队管理。六九年以后长迳村把该山林批给外地副业人员勾香，每年收回山根款50元”的记载。1972年古水公社办林场，长迳生产队交出的山场就有黄皮塘山场。根据《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长迳村所持有1972年12月16日的《送贴》和《山场入场合同》、1984年9月24日的《广宁县集体山登记表》、1998年8月19日的《广宁县古水沙坑林场山场租赁补充协议》、2010年10月30日的《关于古水镇林业与三坑长迳队归还沙坑林场所属长迳村的山场年限协议》等，都属于能够准确反映森林、林木和林地经营管理状况的有关凭证，有比较充分的证据反映了长迳村村民对争议山场的耕管事实。因此，广宁县人民政府依照法定程序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定黄皮塘山场的林地所有权属于长迳村所有并无不当。大洞田村主张黄皮塘山场的林地所有权从公社化时期至今属于大洞田村集体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宁县古水镇三坑经济联合社大洞田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伟明代理审判员  窦家应代理审判员  郭琼瑜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严崇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