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民终字第26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某甲。
委托代理人俞建庭。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
委托代理人俞福庆。
上诉人俞某甲因与被上诉人孙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4）杭江民初字第1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孙某、俞某甲于2011年2月经人介绍认识，2011年12月8日登记结婚，2013年1月27日生育婚生女俞某乙。双方从相识到结婚时间较短，婚前未能互相充分了解，婚后经常因琐事发生争吵，致使夫妻感情趋于淡漠。2013年9月，俞某甲曾写下保证书向孙某保证不再发生家庭暴力。2014年6月，双方再次发生争执，俞某甲在争执中右耳膜穿孔，经鉴定构成轻微伤。之后双方开始分居，婚生女俞某乙随孙某及其家人共同生活。2014年6月17日，孙某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孙某、俞某甲离婚；2、婚生女俞某乙由孙某抚养，俞某甲每月承担抚养费1500元；3、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4、本案诉讼费由孙某、俞某甲各半承担。俞某甲在庭审中表示同意与孙某离婚。另查明，婚前，双方以1948000元的价格购买了杭州市江干区清泰小区xx幢xx单元xxx室房屋，其中首付款1050000元，由孙某父母出资600000元，俞某甲父母出资450000元。剩余款项898000元，其中398000元，以俞某甲的名义，向中信银行杭州分行贷款，该贷款已于2012年1月28日还清。其中500000元，以俞某甲的名义，向浙江省直公积金贷款，该贷款已于2012年5月21日还清。庭审中，双方确认上述两笔贷款均由俞某甲父亲出资偿还。该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孙某、俞某甲双方名下，登记时间为2011年6月22日。庭审中，孙某、俞某甲双方确认该房屋现在的市场价值为1950000元。2013年10月28日，孙某、俞某甲双方购入车牌号为浙a×××××轿车一辆，登记在俞某甲名下，现由俞某甲实际使用。庭审中，孙某、俞某甲确认该车的市场价值为15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孙某、俞某甲虽系自主婚姻，但婚后未能进一步培养夫妻感情，双方因琐事时有发生争执，孙某起诉要求与俞某甲离婚，俞某甲也表示同意离婚，故原审法院对孙某的离婚诉讼请求，依法予以准许。对子女抚养，孙某要求婚生女俞某乙由其抚养，俞某甲每月承担抚养费1500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婚生女俞某乙年纪尚小，且目前随孙某及其家人共同生活，由孙某抚养更为合适，故对孙某要求婚生女俞某乙由其抚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俞某甲应当支付抚养费，因俞某甲在庭审中表示对每月负担俞某乙的抚养费1500元并无异议，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财产分割，杭州市江干区清泰小区xx幢xx单元xxx室房屋，孙某认为系夫妻共同财产应各半分割，俞某甲认为应按照双方父母出资比例来�割。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结婚前，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自己子女的个人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双方的除外。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本案中，婚前，双方父母对案涉房屋的出资，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对双方的赠与，故婚前双方父母的出资应认定为对各自子女的赠与，经计算，孙某父母婚前出资600000元，俞某甲父母婚前出资461973.36元。婚后，俞某甲父亲的出资，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系赠与其中一方，故婚后俞某甲父亲的出资应认定为对孙某、俞某甲双方的赠与，经计算，俞某甲父亲婚后出资886026.64元。结合案涉房屋实际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将杭州市江干区清泰小区xx幢xx单元xxx室房屋所有权判归俞某甲所有，由俞某甲补偿孙某较为合适�又因孙某要求各半分割，其因此获得的补偿款不大于按双方父母出资比例所得的补偿款，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故俞某甲应补偿孙某975000元。对浙a×××××轿车，因登记在俞某甲名下，又由俞某甲实际使用，原审法院认为，将该车辆的所有权判归俞某甲所有，由俞某甲补偿孙某较为合适，根据双方确定的车辆价值，俞某甲应补偿孙某75000元。对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新建路38-2号商铺，系孙某、俞某甲双方与案外人共同共有，涉及案外人利益，本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孙某与俞某甲离婚；二、婚生女俞某乙由孙某负责抚养教育，俞某甲�2014年9月起至俞某乙独立生活时止每月承担抚养费1500元，于每年的6月30日、12月30日各结算给付一次；三、位于杭州市江干区清泰小区xx幢xx单元xxx室房屋归俞某甲所有，俞某甲补偿孙某97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车牌号为浙a×××××轿车归俞某甲所有，俞某甲补偿孙某7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孙某负担2450元，由俞某甲负担2450元。俞某甲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原审法院（已缴纳）。五、驳回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俞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婚前财产。婚房系婚前购买，由俞某甲父母出资45万元，孙某父母出资60万�，俞某甲本人出资89.8万元，共计194.8万元。原审法院将俞某甲婚前财产作为夫妻共有财产并进行分配是错误的、违法的。分割时应按各自出资额进行分配。二、汽车产权。婚前俞某甲父亲将2008年购买的北京现代轿车送俞某甲使用。为此2010年俞某甲父亲买了一辆二手面包车作上班代步。2013年10月杭州据说要实行小车限号，而面包车又将到了报废年限，因此俞某甲父亲当月以同样价格购回北京现代轿车，叫俞某甲购买同价新车并署俞某甲户名和上杭州牌照。俞某甲、孙某加了4万元，同月底购买了北京现代越野车并上了杭州牌照。因此4万元为夫妻共同财产，而11万元车款是婚前俞某甲父亲送给俞某甲的个人财产。原审法院将11万元车款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平均分配也是错误的和违法的。三、女儿抚养、探视权。按风俗习惯，孙某是出嫁到俞某甲处的，因此婚生女应由�某甲抚养为妥，俞某甲方不需要孙某支付任何抚养费。婚生女俞某乙是唯一重孙女，且俞某甲家庭有较好的抚养条件。如果法院将小孩判给孙某抚养，俞某甲也会尊重，但抚养费按俞某甲月平均工资3500元计算，每月承担800元为宜。同时孙某应根据婚姻法第38条规定，保障每月第一和第三周双休日为俞某甲探视小孩的日子，以星期五晚上7点至星期日晚上7点交接为宜，接送地点为小孩居住地。最后，俞某甲是离婚案件的被告方，又是家庭暴力受害方，要求孙某给予损害赔偿5万元。另外，希望法院给予俞某甲支付房款3-6个月的周转时间，并由孙某承担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上诉人俞某甲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两份行驶证复印件、购车发票、汇款单凭证，欲证明浙d×××××车是俞某甲父亲赠送给俞某甲使用，俞某甲父亲在2013年10月汇给俞某甲11万元，用于回购浙d×××××车，让俞某甲购买同一型号车辆使用，该11万元应属于俞某甲婚前财产。后俞某甲与孙某自行添加了4万元，购买了其他型号的车辆。2、俞某甲2013年1月至2014年6月工资单一份，欲证明俞某甲每月工资为3500元左右。
被上诉人孙某辩称：一、关于财产分割问题。一审判决位于杭州市江干区清泰小区xx幢xx单元xxx室房屋归俞某甲所有，俞某甲补偿孙某975000元。该判决完全合理合法。从房屋购买、出资的具体情况来看，涉案房屋购买于双方婚前，首付款1050000元，由俞某甲父母出资450000元，孙某父母出资600000元，剩余款项890000元，其中398000元，以俞某甲的名义，向中信银行杭州分行贷款，另500000元以俞某甲的名义向浙江省直公积金贷款。以上二笔贷款，已分别于2012年1月28日、2012年5月21日还清。该房屋所有权登记在俞某甲和孙某双方名下。登记时间为2011年6月22日，双方结婚的时间为2011年12月8日。对以上事实，双方实际上并不存在争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对以上出资款项的性质，该如何认定。首先，婚前俞某甲父母出资450000元，加上其父亲出资归还的贷款，合计出资461973.36元。孙某父母出资600000元。这部分款项，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认定该出资为对自己子女的个人赠与。其次，婚后俞某甲父母归还贷款合计出资886026.64元。这部分款项，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认定该出资为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赠与。大部分贷款是在婚后归还，不应该认定为婚前财产。关于汽车问题。2013年10月28日，俞某甲和孙某共同购买了一辆现代车。即使该车辆出资是由俞某甲的父母出资，也应视为对双方的共同赠与，应被认定为双方的共同财产。二、关于子女的抚养问题。一审判决婚生女俞某乙由孙某抚养教育是完全合情合理的。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孙某向法庭详细陈述了更合适抚养教育婚生女俞某乙的理由，法庭根据俞某乙平时的生活习惯、年龄、教育环境等实际情况将其判归孙某抚养教育并无不妥。至于探视权的问题，无论判决书中有无体现，俞某甲都享有探视自己子女的权利。况且，双方在一审调解时已对该问题达成一致意见，这在一审的调解笔录中应该有所体现。在一审庭审中，俞某甲称其年收入为16万元，因此抚养费标准按照1500元每月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孙某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俞某甲提交的证据1，孙某�其中的行驶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俞某甲父亲曾拥有两辆车，但是不能证明俞某甲父亲和俞某甲之间有赠与情况。对其中的汇款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款项的实际用途。对其中的购车发票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俞某甲所要证明的内容，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俞某甲提交的证据2，孙某认为俞某甲在一审庭审中曾明确表示其年收入在16万元左右，与该证据相矛盾，因此孙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是真实的，工资单载明的收入不能代表所有的收入，俞某甲的收入应以其在一审庭审中的自认为准，不以工资单为准。本院认为，俞某甲在一审中已经自认其年收入16万元，且表示愿意支付每月1500元抚养费，现俞某甲提交的该证据�足以推翻其自认，故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结婚前，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自己子女的个人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双方的除外。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本案中，杭州市江干区清泰小区xx幢xx单元xxx室房屋系孙某、俞某甲婚前购买，产权登记在孙某、俞某甲名下。结合双方父母的出资数额，在无证据证明双方父母出资的款项属于借款或者系对双方赠与的情况下，婚前双方父母的出资应认定为对各自子女的赠与。孙某、俞某甲婚后，俞某甲父亲为归还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出资886026.64元，在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属于借款或者系对俞某甲一方赠与的情况下，应认定俞某甲父亲婚后出资的款项系对孙某、俞某甲双方的赠与。故孙某要求各半分割杭州市江干区清泰小区xx幢xx单元xxx室房屋，其因此获得的补偿款并未超过按双方父母出资比例所得的补偿款，应予得到支持。俞某甲要求按其出资134.8万元、孙某出资60万元的比例分割杭州市江干区清泰小区xx幢xx单元xxx室房屋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俞某甲上诉认为牌号浙a×××××车由其父亲出资11万元，该车只有4万元价值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可以分割。本院认为，仅从俞某甲提交的汇款凭证尚不足以证明牌号浙a×××××车系由俞某甲父亲出资11万元的事实，即使俞某甲出资11万元购买该车，在无证据证明该11万元系借款的情况下，该款应视为向俞某甲、孙某双方的赠与，故俞某甲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俞某甲上诉要求婚生女俞某乙归其抚养。本院认为，现俞某乙尚年幼，且目前与孙某及其家人共同生活，从有利于子女健康成长角度出发，俞某乙由孙某负责抚养为宜，故俞某甲要求抚养俞某乙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抚养费，俞某甲在一审庭审中表示愿意承担每月抚养费1500元，现二审中俞某甲要求降低抚养费为每月800元，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探视权，由于俞某甲在一审中就探视权未提出明确诉讼请求，本院不作处理，如果双方就探视权问题发生纠纷，俞某甲可另案予以解决。关于俞某甲二审中提出的损害赔偿请求，因其在一审中未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作处理，俞某甲可在离婚后一年内另行提出相应主张。至于俞某甲提出给予其3-6个月的补偿款支付期限的请求，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俞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昱
审 判 员 王亮
代理审判员 韦薇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