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811刑初2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闫聚超，男，1980年11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莘县，汉族，专科文化，原宝狮龙（山东）化妆品有限公司市场一部负责人，住山东省聊城市莘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2月29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武陵源分局决定刑事拘留，2017年3月12日被抓获，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2017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6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武陵源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4月2日被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7月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被告人闫聚超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案，经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以（2018）湘08刑辖14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审判。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2日以张武检公诉刑诉（2018）1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滕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聚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孟某（已被判刑）于2010年6月18日创建成立宝狮龙公司，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主要从事化妆品、日用品、饮水机批发。孟某在宝狮龙公司任法人代表，总经理，承担领导、决策、管理、协调等职责。2015年年初，孟某占公司股份的62%，张某2（已被判刑）成为公司股东，占公司股份的38%，具体负责公司的商品供货及其他管理工作。被告人闫聚超与张某1、李某（二人均已被判刑）分别系公司市场一部、二部、三部负责人，具体负责宣传发展和管理各自市场部的下线会员和商务中心，定期对公司会员和商务中心的分红与返利进行统计、核算及发放。宋某1（已被判刑）、聂某（另案处理）负责公司的相关财务工作。
宝狮龙公司通过发放宣传资料、在宝狮龙公司网站放置宣传资料等方式进行虚假，通过认购商品取得加入会员的资格，成为公司会员后可以发展其他人加入会员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的销售业绩为依据给上线进行返利等方式牟取非法利益。
因宝狮龙公司成立后销售业绩不佳，2014年起，孟某决定采纳并实施闫聚超的建议，通过设立对碰奖、重复消费奖等高额返利制度吸纳会员，刺激会员大力发展自己的下线会员。截止到2015年8月22日，宝狮龙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吸纳会员213475人，会员层级达到144层，整个会员网络呈现出自顶而下的二叉树金字塔结构。截止到2015年10月31日，宝狮龙公司非法牟取利益77673970.32元。
公诉机关提交如下证据：1.书证：被告人闫聚超的户籍资料、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2016）湘0811刑初15号刑事判决书；2.证人孟某、张某2、张某1、李某、邓某、周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闫聚超的供述与辩解；4.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南德源司法鉴定所湘德源（2016）会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湘鉴司鉴中心（2016）电鉴字第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湘鉴司鉴中心（2016）电鉴字第25号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书；5.李某辨认被告人闫聚超的笔录；6.宝狮龙公司放置在互联网中的宣传视频。该院认为，宝狮龙（山东）化妆品有限公司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一定数量的商品成为公司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销售业绩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属于传销组织。该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依法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宝狮龙公司在传销活动中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且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被告人闫聚超在宝狮龙公司传销活动中，作为市场一部的负责人，积极宣传宝狮龙公司传销组织，发展下线会员，对传销活动的传销、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其行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且系主犯，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追究被告人闫聚超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闫聚超对其参与对宝狮龙山东化妆品有限公司以发展会员进行对碰、复消、团队分红等奖励制度，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的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的事实不持异议，没有提出实质性辩解意见。
经审理查明：
孟某（已判刑）于2010年6月18日创建成立宝狮龙（山东）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狮龙公司），公司性质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孟某。公司主要从事化妆品、日用品、饮水机批发。同年，孟某在宝狮龙公司任法人代表、总经理，承担领导、决策、管理、协调等职责。孟某在宝狮龙公司任法人代表、总经理，承担领导、决策、管理、协调等职责。2015年年初，孟某占公司股份的62%，张某2（已判刑）成为公司股东。被告人闫聚超与张某1、李某（二人已判刑）分别系公司市场一部、二部、三部的负责人，具体负责宣传发展和管理各自市场部的下线会员和商务中心，定期对公司会员和商务中心的分红与返利进行统计、核算及发放。宋某1（已判刑）系公司财务部负责人，负责公司的财物管理，掌管公司传销资金的接收、返利、存储。聂某（另案处理）系公司会计，负责公司财务报表并上报给孟某、张某2等人。牛某（已处理）及其丈夫彭胜军（另案处理）系公司在张家界地区的会员，负责在张家界地区发展人员加入成为宝狮龙公司会员。
因宝狮龙公司成立后销售业绩不佳，2014年起，孟某决定通过设立对碰奖、重复消费奖等高额返利制度吸纳会员，刺激会员大力发展自己的下线会员。宝狮龙公司规定的奖励制度有：一是对碰奖，是指购买公司价值300元的产品（2015年7月起购买宝狮龙公司价值350元的指定“澜蕴套装”、“本草套装”、“龙灸套装”任一套装，成本价数十元）成为公司会员。成为会员后就可以采用同样的制度发展自己的下线会员分别放在下面的AB两区，当AB两区都有下线会员时，则产生对碰奖可以获得奖励，即A:B=300:300=1:1=100元，2:2=200元，3:3=300元。对碰奖采用周薪制，每天封顶300元。二是重复消费奖，是指会员发展下面的会员在重复消费时可以拿到第一代消费数额的10%，第二代消费数额的5%，第三代消费数额的3%，第四代消费数额的2%，第五代至第十代消费数额的1%。2015年7月起推行团队分红奖和店铺补贴，团队分红奖是指十代以内重复消费奖金从2015年6月份累积达到1万元时可以享受团队整体销售业绩的1%的返利，累积达到3万元时，可以享受团队整体销售业绩的2%，累积达到8万元时，可以享受团队整体销售业绩的3%，累积达到20万元时，可以享受团队整体销售业绩的4%，累积达到50万元时，可以享受团队整体销售业绩的5%。店铺补贴是指成为会员成立公司产品专卖店，一次性购买价值1万元的商品，公司给其价值2万元的商品，并可以发展会员向公司报单，每报一个单可以得到返利15元人民币。截止到2015年8月22日，宝狮龙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吸纳会员213475人，会员层级达到144层，整个会员网络呈现出自顶而下的二叉树金字塔结构。被告人闫聚超所属会员陈某1账号52×××17所在层级61层，下线账号数21×××76，下线层数79；被告人闫聚超会员陈某望帐号53×××72所在层级62层，下线账号数3621，下线层数71；被告人闫聚超会员陈某2帐号51×××96所在层级63层，下线账号数3559，下线层数70。牛某（已处理）在张家界地区共发展下线会员49人，会员层级达到15级。宝狮龙公司及其会员通过宋某1提供的刘某1、王某、宋某2等人诸多银行账户进行传销资金的接收、流转、存储。截止到2015年10月31日，宝狮龙公司非法牟取利益77673970.32元。
案发后，湖南省张家界市公安局武陵源分局依法扣押被告人闫聚超涉案赃款10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邓某听说购买宝狮龙公司产品成为会员并可以通过发展下线会员拿提成后，查阅了宝狮龙公司网站里宣传的奖励制度，有对碰奖和重复消费奖等。
2.证人张某3、周某2、周某1的证言均证明：通过购买宝狮龙公司价值人民币300元或者人民币350元的产品可以成为公司会员，公司并通过制定对碰奖、重复消费奖、团队分红奖等制度刺激被发展人员直接发展下线人员加入成为会员，以发展人员数量及购买产品数额计算返利。宝狮龙公司市场一部、二部、三部的负责人分别是闫聚超，张某1、李某。
3.张家界市公安局武陵源分局扣押涉案宝狮龙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员工花名册、销售产品照片等证明：宝狮龙（山东）化妆品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18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从事化妆品、日用品、饮水机的批发，经营期限为2010年6月18日至2030年6月17日，公司员工情况以及广州市康蓉科技有限公司基本情况。
4.书证（电子邮件）宝狮龙山东化妆品有限公司2015年1月至10月的利润及利润分配表、资产负债表证明：宝狮龙山东化妆品有限公司在该期间的经营状况。
5.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湘鉴司鉴中心（2016）电子数据第26号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书证明：宝狮龙（山东）化妆品有限公司有2个网站，分别是管理员平台和会员商务平台网站。管理员平台网站主导航条包含：首页、退出、会员管理、商务中心管理、奖金管理、系统设置、备份恢复、公告留言、其他管理九个模块，具有注册、确认新会员，查询会员信息与网络图，管理汇款登记，增加、审核管理商务中心。查看商务中心报单费，结算奖金，按期数或会员查询发放奖金纪录，查询业绩、收支与提款纪录，设置网页功能、参数、注册参数，备份与恢复数据，发布与管理网站公告、留言等功能。会员商务平台网站主导航条包含：首页、个人资料、互动图、部门情况、财务管理、提款申请、注册方法、汇款登记、商务中心管理、开通会员、旅游报名、奖励计划、安全退出十三个模块，具有查看会员账号、余额、银行账户、推荐会员、网络结构、部门人数、奖金明细等信息，注册新会员，查看与申请提现，申请汇款等功能。2006年5月1日至2015年8月22日期间，该网站注册会员共计213475个，激活会员共计206097个，未激活会员共计7378个；第一个会员账号为10×××01的注册时间为2006年5月1日，最后一个会员账号为01×××33的注册时间为2015年8月22日。该网站共有商务中心4775个，其中已审核商务中心4760个，未审核商务中心5个，无商务中心名称的10个。会员主要关系网络的顶点会员账号为10×××01，其下线层级144层，下线人数为213382名，整个网络呈现一种自顶向下的二叉树结构。
6.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湘鉴司鉴中心（2016）电子数据第25号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书证明：对宝狮龙（山东）化妆品有限公司财务部、行政部、打单部、孟丽娜、刘建梅、聂某等处扣押的一体机硬盘、台式电脑硬盘、笔记本硬盘、U盘等进行数据恢复、提取，确认刘某2等银行卡62×××60、62×××74等转入纪录、宝狮龙公司专卖店发货单、产品价格明细、结算清单、市场部各部联系电话、客服咨询电话、会员销售记录、仓库库存明细记录表、银行卡转账记录等数据情况。
7.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闫聚超所属会员陈某1账号52×××17所在层级61层，下线账号数21×××76，下线层数79；会员陈某望帐号53×××72所在层级62层，下线账号数3621，下线层数71；会员陈某2帐号51×××96所在层级63层，下线账号数3559，下线层数70。
8.湖南德源司法鉴定所湘德源（2016）会鉴字第01号关于对宝狮龙（山东）化妆品有限公司（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主营业务收入及利润情况进行司法会计鉴定的鉴定意见证明：依据宝狮龙公司2015年10月31日止的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个人银行卡及银行卡流水明细表，2015年1月至10月31日止，宝狮龙（山东）化妆品有限公司本段时间的净利润为77673970.32元，已分配股利80万元，未分配利润76873970.32元。
9.共同作案人孟某、张某2、张某1、李某的供述均证明：宝狮龙公司设立奖励制度进行销售产品，购买宝狮龙公司价值人民币300元或者人民币350元的产品可以成为公司会员，公司通过制定对碰奖、重复消费奖、团队分红奖等制度刺激被发展人员直接发展下线人员加入成为会员，以发展人员数量及购买产品数额计算返利的事实。同时还证明，被告人闫聚超系宝狮龙公司市场一部的负责人。
10.视频资料证明：宝狮龙公司通过网络进行虚假宣传。
11.户籍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闫聚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2.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被告人闫聚超在侦查阶段主动退缴赃款10万元。
13.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湘0811刑初1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共同作案人孟某、张某2、张某1、李某、宋某1等人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已被判处刑罚。
本院认为，宝狮龙（山东）化妆品有限公司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一定数量的商品成为公司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销售业绩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公司会员，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属于传销组织。该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依法应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宝狮龙公司在传销活动中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且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闫聚超在宝狮龙公司传销活动中，作为市场一部负责人，积极宣传宝狮龙公司传销组织，发展下线会员，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过程中，闫聚超起主要作用，应为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闫聚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可以减轻处罚。根据本案具体情节，结合闫聚超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违法所得应予追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闫聚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涉案赃款人民币10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文英
审 判 员 孟全富
人民陪审员 王玉华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覃 穗
书 记 员 刘 瑶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