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民终35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百事达汽车有限公司合川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工业园区高阳路，组织机构代码66086941-4。
法定代表人方璐，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傅达清，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燕，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百事达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长江一路67号，组织机构代码20282484-1。
法定代表人杨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傅达清，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燕，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马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洪湖西路49路，组织机构代码58016516-9。
委托代理人徐迎龙，北京市中伦(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百事达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事达公司）、重庆百事达汽车有限公司合川分公司（以下简称百事达合川分公司）与上诉人重庆马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丁汽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2015）合法民初字第06887号民事判决，百事达公司、百事达合川分公司以及马丁汽车公司对该判决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俞旭东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翟苏南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彭海波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案件的审判，并于2016年6月2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百事达公司、百事达合川分公司的代理人傅达清、何燕，马丁汽车公司的代理人徐迎龙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丁汽车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14年12月10日，其与百事达合川分公司签订《百事达2014世界名车展参展协议》，约定其使用“绿港·财富广场示范区”展示场地，用于阿斯顿马丁汽车车展展示活动，百事达合川分公司负责进行展位搭建和相关工作安排，其提供的展示车辆为阿斯顿马丁两辆（车驾号分别为：C、F），展示时间为2014年12月12日起至2014年12月14日止，活动期间，如其展示车辆在车展期间出现非自身原因的损坏，百事达合川分公司将负责承担车辆损坏的所有责任。2014年12月14日上午，其所有的阿斯顿马丁（车驾号：C）车辆在展示期间，被从展示场地旁在建工程“绿港·财富广场”楼上坠落的钢管砸中，致阿斯顿马丁（车驾号：C）车辆严重受损并造成其员工雷庆华受伤。事故发生后，其立即将受害人雷庆华送往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附第三人民医院救治，其为此垫付2898.44元医药费，雷庆华受伤后遵医嘱休息一个月，此期间其按正常工资垫付了雷庆华误工费5079.2元。此后，其多次与百事达合川分公司协商处理此事未果，为减少事故造成的损失，争取将车辆修复后重新销售，其将受损车辆送往重庆加合加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共产生维修费用223290元。2015年2月2日，其致函百事达合川分公司通告：为减少损失，其已对受损车辆进行了必要的修复，并将通过各种渠道对外销售受损车辆，请百事达合川分公司提供销售建议或渠道，百事达合川分公司收到前述函件后未作任何答复。为争取尽快将修理后的受损车辆对外销售以减轻损失，其于2015年1月19日与中国西部惠民汽车巡展组委会签订《中国西部惠民汽车巡回展合同书》，约定将受损车辆参加该次汽车巡回展，展期为2015年1月22日至27日，参展期间，受损车辆未能成功售出。此后，其通过店内推广、参加车展、网络交易平台等多种方式积极推销涉案车辆，以期减少事故损失，但由于涉案车辆系待销售的豪华新车，虽经合理维修，但很难再以原售价销售，多位原潜在买家在得知涉案车辆曾因事故受损后表示放弃购买的意愿。经过其长时间的努力，2015年6月，客户郝绍敏拟购买涉案车辆，在马丁汽车公司如实告知客户涉案车辆曾受损的情况下，经多次谈判，双方拟以180万元的价格成交涉案车辆。为了进一步争取将涉案车辆以较高价格出售，减轻各方损失，其于2015年6月15日再次致函被告百事达合川分公司，告知：其将以180万元（裸车价）的价格向客户出售涉案车辆，如百事达合川分公司对前述价格有异议的，应在收到函件时起48小时之内致函其，并且百事达合川分公司收到前述函件后，仍未作任何答复。2015年6月18日，其与客户郝绍敏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约定将原售价258万元的涉案车辆以180万元价格出售给郝绍敏，同日，郝绍敏向其支付了购车款180万元，其向郝绍敏交付了涉案车辆，并代办了相关购车手续。其认为：“百事达2014世界名车展”由百事达合川分公司举办，百事达分公司属于举办者和组织者，应当履行安全保障义务，保障参展方的人身和财产安全，根据《百事达2014世界名车展参展协议》第3.8款及第4.4款之约定，参展过程中，非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人员、财产损失均由百事达合川分公司承担，百事达合川分公司是百事达公司的分公司，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百事达公司亦应承担前述民事责任。本案中，涉案车辆虽经合理维修，但驾驶性能、安全性、使用寿命均会受到影响，甚至部分部件存在功能性和隐蔽性损坏，不能通过修理来恢复，涉案车辆属于待销售的豪华新车，其系“阿斯顿马丁”品牌经销商，持有该车辆并非自用，而是拟将其出售，涉案车辆发生前述事故虽经合理修复，但销售价格仍会受到严重影响，其本能够以258万元的价格或更高的价格（厂商指导价为265.88万元）对外销售涉案车辆，但经过前述事故后，只能以180万元的价格亏本出售，涉案车辆事故前和事故后（经修复）销售价格的差价即属于车辆贬值损失，该贬值损失属于其的直接损失。其有权要求被告予以赔偿，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百事达合川分公司赔偿损失1011267.64元（其中车辆修理费223290元、车辆贬值损失780000元、垫付医药费2898.44元、垫付误工费5079.2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均由百事达公司及百事达合川分公司承担。
百事达合川分公司、百事达公司辩称，马丁汽车公司起诉要求其予以赔偿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
一审经审理查明，马丁汽车公司系阿斯顿马丁汽车经销商，百事达合川分公司系百事达公司开办的分公司。2014年12月10日，百事达合川分公司作为甲方与马丁汽车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百事达2014世界名车展参展协议》，该《百事达2014世界名车展参展协议》第一条内容约定：乙方无偿使用甲方“绿港·财富广场示范区”展示场地，用于阿斯顿马丁汽车（重庆）车辆展示活动，甲方负责进行展位搭建和相关工作安排。该《百事达2014世界名车展参展协议》第二条使用期限约定：展示时间为3天，自2014年12月12日开始至2014年12月14日止，展示车辆阿斯顿马丁（车驾号：C）一辆，阿斯顿马丁（车驾号：F）一辆。该《百事达2014世界名车展参展协议》第三条甲方权利和义务约定：1、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遵照本协议约定准时参加活动；2、…7、活动期间，甲方负责乙方展示车辆的安全，并安排保安24小时进行巡逻；8、活动期间，如乙方展示车辆在车展期间出现非自身原因的损坏，甲方将负责承担车辆损坏的所有责任。该《百事达2014世界名车展参展协议》第四条乙方权利和义务约定：1、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供阿斯顿马丁汽车两辆，用于协助甲方举办“百事达2014世界名车展”；…4、乙方在活动中，必须配合甲方进行车展现场的布置的位置安排，如造成安全事故（包括但不限于场地搭建、操作使用不当安全事故、工作人员安全等），由甲方负责，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5、乙方自行办展，自负盈亏；…。此外，双方对争议的解决和其他还进行了约定，百事达合川分公司在《百事达2014世界名车展参展协议》甲方处加盖公章，马丁汽车公司在《百事达2014世界名车展参展协议》乙方处加盖公章。2014年12月14日上午，马丁汽车公司在百事达合川分公司提供的展示场地展示阿斯顿马丁汽车（车驾号：C）时，被从展示场地旁“绿港·财富广场”在建工程楼上坠落的钢管砸中，致阿斯顿马丁汽车受损并造成员工雷庆华受伤，事故发生后，马丁汽车公司立即将雷庆华送往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附第三人民医院救治，为此共垫付门诊医药费2338.52元，雷庆华受伤后遵医嘱休息1周，休息后又在门诊还治疗11天。2015年2月10日，马丁汽车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雷庆华1个月误工费5079.2元（该误工费系马丁汽车公司按雷庆华2015年1-2月支付工资的平均数）。2014年12月15日，马丁汽车公司将受损的阿斯顿马丁汽车送致重庆加合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2014年12月22日，重庆加合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对受损汽车维修报价216790元，马丁汽车公司对该维修报价予以认可，重庆加合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对事故汽车进行了维修。2015年1月18日，重庆加合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又对维修汽车的顶极美容报价6500元，马丁汽车公司对该维修报价予以认可，重庆加合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对事故汽车进行了美容。2015年2月2日，马丁汽车公司向百事达合川分公司发出通告函，要求支付垫付的医疗费和维修费，百事达合川分公司收到函告后未支付垫付的医疗费和未支付的维修费。2015年6月15日，马丁汽车公司通过特快专递向百事达合川分公司发出关于拟出售事故车辆的通告函，提出拟以180万元的价格将事故汽车出售，百事达合川分公司收到函告时可在48小时内以高于180万元的价格购买或提供第三方买家前来购买事故车辆，百事达合川分公司收到函告后未联系其他人员购买。2015年6月18日，马丁汽车公司与郝绍敏签订《汽车销售合同》，马丁汽车公司将事故汽车作价180万元销售给郝绍敏。2015年10月16日，马丁汽车公司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转账将维修费223290元支付给重庆加合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加合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向马丁汽车公司开具维修费增值税发票。2015年8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如前。
另查明，阿斯顿马丁汽车（车驾号：C）是2013年6月24日由英国运抵上海海关。2013年6月27日，马丁汽车公司支付购车款2275467.29元购买该车。又查明，2015年1月19日，马丁汽车公司作为乙方与中国西部惠民汽车巡回展组委会签订《中国西部惠民汽车巡回展合同书》，在合同中约定马丁汽车公司从2015年1月22日至27日提供两台阿斯顿马丁汽车（车驾号分别为：C、F）在重庆奥体中心广场参加汽车巡回展。
一审法院认为，马丁汽车公司与百事达合川分公司自愿签订的《百事达2014世界名车展参展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马丁汽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参展汽车，在参展期间被在建工程楼上坠落的钢管砸中，造成参展的阿斯顿马丁汽车（车驾号：C）受损和工作人员受伤，马丁汽车公司依照合同约定要求百事达合川分公司及百事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的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车辆贬值损失的问题，案中受损的阿斯顿马丁汽车（车驾号：C）是经维修修复后销售，对其销售价格会造成影响，减少其销售损失，马丁汽车公司在审理中虽然举示出受损汽车修复后的销售价格，但未举示出车辆受损时（2014年12月14日）的实际价格，举示的车辆价格系购买该车时（2013年6月27日）的价格，从购买至受损时车辆的实际价值在不断的发生变化，车辆受损时的实际价格无证据证明，审理中举示的其他车辆的销售价格与本案无关，且马丁汽车公司在审理中自愿放弃要求对受损汽车贬值损失的鉴定，在案中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马丁汽车公司要求被告赔偿车辆贬值损失78万元的诉讼请求，因举示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关于车辆修理费的问题，马丁汽车公司将受损的阿斯顿马丁汽车（车驾号：C）交重庆加合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以便修复后销售，对产生的维修费223290元也函告了百事达合川分公司，百事达合川分公司收到函告后对维修费223290元未提出异议，百事达合川分公司、百事达公司在审理中举示证据证明马丁汽车公司与重庆加合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相同，但属两个不同的独立公司，且马丁汽车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已经支付了该维修费223290元，重庆加合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收到款项后开具了维修费增值税发票，百事达合川分公司、百事达公司在审理中也未举示出有不合理维修的证据，故对马丁汽车公司要求百事达合川分公司、百事达公司赔偿维修费22329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垫付医药费2898.44元的问题，马丁汽车公司要求百事达合川分公司、百事达公司赔偿垫付医药费2898.44元，但在审理中举示了垫付受伤员工雷兴华的医药费为2338.52元，对其中垫付的转院费560元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马丁汽车公司要求百事达合川分公司、百事达公司赔偿垫付医药费2898.4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百事达合川分公司、百事达公司应赔偿的垫付医药费为2338.52元。关于赔偿垫付误工费5079.2元的问题，马丁汽车公司的员工雷兴华受伤后送医院治疗，医生建议休息1周，休息后雷兴华又在门诊治疗11天，其误工天数实际应为18天，但马丁汽车公司自愿支付受伤员工1个月误工费，要求百事达合川分公司、百事达公司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百事达合川分公司、百事达公司应按实际误工天数赔偿为妥，赔偿的误工费应为5079.2元÷30×18=3048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由百事达合川分公司、百事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重庆马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维修费223290元；2、由百事达合川分公司、百事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马丁汽车公司垫付的医药费2338.52元；3、由百事达合川分公司、百事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马丁汽车公司垫付的误工费3048元；4、驳回马丁汽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900元，减半收取6950元，由马丁汽车公司负担5378元，百事达合川分公司、百事达汽车公司负担1572元。
百事达公司、百事达合川分公司以及马丁汽车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百事达公司、百事达合川分公司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合法民初字第06887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马丁汽车公司对百事达合川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马丁汽车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理由：1、马丁汽车公司与百事达合川分公司之间为无偿展览合同关系，约定的权利义务不公平。2、《参展协议》不是百事达合川分公司订立《参展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法律规定的可撤销合同。3、合同法分则中规定无偿合同当事人当且仅当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才承担责任，规则原则为过错原则。百事达合川分公司对马丁汽车公司车辆受损及工作人员受伤没有过错，百事达合川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马丁汽车公司工作人员受伤的赔偿责任不应由百事达合川分公司承担。5、百事达合川分公司仅可能承担补充责任，在重庆市合川区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重庆绿港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只有在法院认定百事达合川分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时，百事达合川分公司才可能承担补充责任。6、汽车修理价格是不真实的，维修公司与马丁公司股东相同，系关联企业。修理费用的支付和发票的开具均是在修车后约一年出具，6500元的顶级美容费与本案无关。
马丁汽车公司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5）合法民初字第06887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百事达合川分公司、百事达公司赔偿马丁汽车公司车辆贬值损失7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均由百事达公司、百事达合川分公司承担。
百事达公司、百事达合川分公司答辩称：针对一审判决第四项贬值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适当。百事达公司、百事达合川分公司认为贬值损失是事故发生前的价格减去岗修复时的价格，但是本案汽车是修复半年后卖出去的，不能依据出卖时的价格计算贬值损失。
马丁汽车公司答辩称：，参展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为双务有偿协议。按照协议约定，百事达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马丁汽车公司和维修公司均是独立法人，经营场所、工作人员和财务都是独立的，维修商是专业维修豪华汽车公司，马丁公司将涉案车辆交给专业且熟悉的公司维修是合情合理的。且之前马丁汽车公司将维修金额和车辆维修情况函告了百事达公司，百事达公司一直未提出异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经双方当事人诉辩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参展协议是否合法有效；2、本案涉诉马丁汽车维修费是否合理；3、马丁汽车公司车辆损失金额。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参展协议上加盖了双方公司印章，表明双方对合同内容均认可，参展协议应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双方已经实际按照参展协议部分履行了合同义务，百事达公司认为该参展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在法律规定时间内提起撤销或解除该协议。第三，参展协议约定百事达公司提供展示场地，马丁公司为车展提供参展车辆，双方均享有权利负担义务，该参展协议属于双务有偿协议。因此，按照参展协议约定，百事达公司及百事达分公司应当对马丁公司损坏车辆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受损车辆系价值200万元以上的豪车，其修理费用应远高院普通汽车修理费用，现马丁公司主张修理费20余万元，结合本案汽车受损情况以及马丁公司举示的修理单据，该修理费用并未过高。其次，即使重庆加合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与马丁公司股东相同，但仍系两个独立主体，不能因此推定修理费用过高。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规定，马丁公司应对其车辆贬值损失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受损车辆出事故时已存放一年以上，且豪车不同于一般商品，其销售价格随着时间波动较大，马丁公司未能提交同时期同款车型在国内的销售价格，仅凭厂商指导价减去最终售价认定贬值损失，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综上所述，百事达公司、百事达合川分公司以及马丁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百事达合川分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3900元，由上诉人百事达公司、百事达合川分公司负担，马丁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上诉人马丁公司负担。
审 判 长 俞旭东
代理审判员 彭海波
代理审判员 翟苏南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晓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