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昆刑一终字第34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晋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评（曾用名王焕萍），女，196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晋宁县人，大专文化，中共晋宁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干部，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2013年1月5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3年8月8日经云南省晋宁县人民法院决定，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巍，云南标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某仙，女，195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晋宁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晋宁县二街镇锁溪村委会理财小组组长，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2013年1月5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玲芬，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晋宁县人民法院审理的云南省晋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评、武某仙犯贪污罪一案，于2013年8月14日作出（2013）晋刑初字第1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评、武某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移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人王某评自1992年8月在中共晋宁县纪委工作至今，公务员编制，主任科员。2010年3月至2012年3月经中共晋宁县委决定，被告人王某评被选派到二街镇锁溪村委会担任新农村指导员；被告人武某仙自2007年3月至今任锁溪村委会理财小组组长。被告人王某评担任新农村指导员期间为残疾人争取资金修房，经锁溪村委会研究决定由王某评负责管理残疾人补助资金。 被告人王某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虚报、重报单据的方式套取残疾人专项资金、配套资金、锁溪村委会集体资金151610.5元；其中，被告人武某仙与被告人王某评通过伪造单据的方式套取残疾人专项资金、配套资金36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王某评拿已报过账的15320.5元的李腐成、赵丽红、李国义三家残疾人房屋修缮款的原始单据找锁溪村委会报账员非以贵报账，报账后被告人王某评将15320.5元据为己有。 二、2011年，锁溪村委会决定第一批修李某7、王某、李某8家的房子，因资金不到位，王某评让李某2出具借条向非以贵暂支了35000元钱。2011年6月14日，非以贵报账后，将李某7、王某、李某8三家修房的30000元、李绍春、李明宗、李凤仙、李某10、李洪记五家修房的50000元和5000元的培训费共计85000元拿给王某评，没有充抵借条。2011年12月21日，被告人王某评以5000元培训费的单据及该三户残疾人房屋修缮费30000元找非以贵报账充抵借条，以重复报账的方式套取残疾人专项资金30000元。 三、2011年10月，被告人王某评陪同锁溪村委会主任李某1妻子李某14（2012年4月已病故）到昆阳买家具并替李某14支付了家具款36000元。后被告人王某评伙同被告人武某仙，伪造锁溪村委会会议纪要及残疾人房屋修缮补助花名册，找他人代替残疾人在花名册上签字，以发放9户残疾人修缮房屋补助款名义虚列支出，套取残疾人补助资金36000元。 四、2011年8月，被告人王某评以支付锁溪村委会残疾人西瓜地、葡萄地等误工费为名虚列锁溪村委会57名残疾人花名册套取50000元残疾人基地扶贫款，实际仅支付残疾人误工费5330元，剩余44670元被其据为己有。 五、2011年，锁溪村委会开展廉政文化建设，并研究决定由被告人王某评负责购买盆景，被告人王某评在崔某处支付购买盆景款10000元、支付运费1000元，后被告人王某评为报销请人吃饭等费用，让崔某帮其多开了6820元的发票，并以廉政文化建设项目购花款18800元、付购盆景款6820元报账，共计报账25620元。除支付购买盆景款10000元及运费1000元外，剩余14620元被王某评据为己有。 六、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王某评以个人名义购买了价值11000元的衣服、鞋子送给村委会李某1等人。后被告人王某评让锁溪村委会妇女主任李某2在报水果款的时候将该款一并报销。2011年8月，李某2以水果款名义多报了11000元，并将11000元人民币拿给被告人王某评。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评退交赃款70000元，被告人武某仙退交赃款35000元。 以上一审认定的事实，有到案情况说明、被告人王某评、武某仙身份情况的书证、选派新农村建设工作队及指导员的通知、证人非以贵、李某1、非富、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2、李某6、李某7、李某8、常某、李某9、鲁某、雷某、袁某、韩某、李某10、罗某、杨某、李某11、李某12、朱某、李某13、崔某、李某15朝证言、相关进账单、报销单据封面及记帐凭证等财务书证、房屋修缮名册、会议记要、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笔迹鉴定意见书、退款收据以及被告人王某评、武某仙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王某评在担任晋宁县二街镇锁溪村委会新农村指导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虚报、重报单据的方式套取残疾人专项资金、配套资金151610.5元，被告人武某仙作为晋宁县二街镇锁溪村委会理财小组组长，伙同被告人王某评通过伪造名册的方式套取残疾人专项资金、配套资金36000元，被告人王某评、武某仙的行为已经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王某评退交赃款70000元、被告人武某仙退交赃款35000元，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王某评、武某仙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退赃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某评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武某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涉案赃款105000元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某评上诉称：自己没有管理残疾人补助金的职责。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报销人是王某评，不能证明报账所得归自己所有，自己没有套取资金。且原审认定的第一起涉案财物由其贪污的证据不足；认定的第二起的重复报账行为不是王某评所为；认定的第三起其实为了取回垫付款；认定的第四起中的涉案款项已经实际支出没有剩余，没有财物供其贪污；认定的第五起中报销人不是自己；第六起属于正常的报账行为。没有实际拿过本案的涉案款项由自己使用，自己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原审认定其贪污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王某评无罪。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武某仙上诉称：自己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故意，自己也没有占有补助款。是王某评让自己在涉案款项36000元的单据上签字的，钱也是拿给了王某评，自己没有用过这笔款，不应该认定为贪污，不构成本案贪污罪的共犯。原审认定自己贪污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上诉人武某仙的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提出检察意见，建议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王某评在担任晋宁县二街镇锁溪村委会新农村指导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虚报、重报单据的方式套取残疾人专项资金、配套资金、锁溪村委会集体资金151610.5元。上诉人武某仙作为晋宁县二街镇锁溪村委会理财小组组长，伙同上诉人王某评通过伪造名册的方式套取残疾人专项资金、配套资金36000元的事实成立。 以上查明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到案情况说明、被告人王某评、武某仙身份情况的书证、选派新农村建设工作队及指导员的通知、证人非以贵、李某1、非富、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2、李某6、李某7、李某8、常某、李某9、鲁某、雷某、袁某、韩某、李某10、罗某、杨某、李某11、李某12、朱某、李某13、崔某、李某15朝证言、相关进账单、报销单据封面及记帐凭证等财务书证、房屋修缮名册、会议记要、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笔迹鉴定意见书、退款收据以及王某评、武某仙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结合本案在案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上诉人王某评具有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便利，套取残疾人专项资金、锁溪村委会集体资金的行为。 在卷王某评身份证明材料、锁溪村委会出具的会议记要以及村委会人员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评作为国家工作人员，被选派担任新农村建设指导员期间，在锁溪村委会残疾人工作（其中包括残疾人专项资金的使用）中有监督职责。非以贵、李某1、非富证言以及武某仙供述均证实上诉人王某评在残疾人专项资金提取、使用过程中，具有管理、使用的职权。本案涉案的残疾人专项资金属于公共财产。且上诉人王某评在明知属于重报、虚报的情况下，在报销单据证明人上签字，参与实施了套取残疾人专项资金的行为。在卷证人非以贵、李某1、李某2、崔某等人证言以及上诉人供述还证实了上诉人王某评利用担任新农村建设指导员的职务便利，为达到填补自己支出款项的目的，采用多报发票或要求他人在其他项目中多报开支的方式，套取村委会资金填补自己的开支。在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亦证实了锁溪村委会残疾人相关工作的资金账面支出与实际支出确实存在差额的客观情况。上诉人王某评所作“自己没有套取资金”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指控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在卷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上诉人王某评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构成贪污罪。 上诉人王某评以重报、虚报方式套取的涉案部分的残疾人专项款项，没有用于残疾人工作，造成了应当专款专用的公共财产被非法侵占的后果，上诉人王某评主观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套取资金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应承担刑事责任。 三、上诉人武某仙的行为属于贪污共同犯罪。 根据本案两名上诉人的供述，上诉人武某仙明知上诉人王某评虚报残疾人专项资金，且伪造了残疾人签名的情况下，仍然帮助上诉人王某评虚报该款项36000元，其行为属于贪污共同犯罪，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至于其个人没有实际得到该款项，不影响其贪污共犯的构成。 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及据以定案的证据，原审认定上诉人王某评、武某仙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王某评、武某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本案在卷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虚报、重报单据的方式套取残疾人专项配套资金、锁溪村委会集体资金151610.5元，上诉人武某仙伙同上诉人王某评通过伪造名册的方式套取残疾人专项配套资金36000元，上诉人王某评、武某仙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原判根据上诉人王某评、武某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所作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所提“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建斌 审 判 员  薛 艳 代理审判员  张 军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正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