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8刑初222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毕成福，男，1959年10月19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5年5月13日被羁押，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逸轩、杨景林，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6]17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成福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6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毕成福及其辩护人张逸轩、杨景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一局”）系全民所有制企业（2009年12月改制为国有控股企业）。自2006年2月至案发，被告人毕成福先后担任水电一局副局长、副总经理，其中2006年至2008年分管水电一局西南片区市场开发，2008年5月至2009年初兼任鲁地拉施工局局长，2010年4月至2011年6月，兼任水电一局漳古项目部经理，2009年至2013年3月，主管水电一局国内市场开发工作和在建工程，2013年至案发，分管水电一局安全生产管理工作。
一、贪污罪的事实
（一）2009年2、3月间，被告人毕成福伙同王某1（另案处理），利用毕成福曾担任松江河施工局局长、王某1曾担任项目经理的职务便利，通过虚构支付土地复耕协调费及施工费的名义，套取水电一局工程款人民币52万元。
（二）2009年9月，被告人毕成福伙同张某1（另案处理），利用张某1担任鲁地拉施工局局长的职务便利，通过虚构工程材料购销往来，套取鲁地拉施工局公款人民币17万元。
二、受贿罪的事实
在2008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毕成福利用其职务便利，为他人承揽工程、施工、预付结算工程款、晋升职位过程中谋取利益，非法收受钱款共计人民币209.5万元，具体如下：
（一）2008年9月，被告人毕成福成功推荐张某1（另案处理）担任鲁地拉施工局副局长，非法收受张某1银行卡一张，卡内存有人民币13万元。
（二）2009年5月，被告人毕成福帮助王某2（另案处理）在没有水利水电施工资质、未履行招投标程序及审批程序的情况下承揽了水电一局扎窝、登棚项目部分工程。2009年8月至2014年3月间，被告人毕成福非法收受王某2给予其的感谢费共计人民币164.5万元。
（三）2009年间，被告人毕成福帮助滁州市奥中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童某承接水电一局琅琊山项目临建房拆除工程。2009年9月23日，非法收受童某给予其的感谢费人民币10万元。
（四）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毕成福成功推荐李某1（另案处理）担任水电一局四川分局局长，非法收受李某1给予其的感谢费共计人民币22万元。
2015年5月11日，中国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纪委通知被告人毕成福到集团交代问题，2015年5月13日本院侦查部门将被告人毕成福带至本院接受调查，该人到案后主动交代了部分受贿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毕成福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均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毕成福定罪处罚。
被告人毕成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伙同张某1贪污17万元及收受张某113万元、收受李某122万元的事实提出异议，辩称伙同张某1贪污的17万元为索赔的工程款，是经过研究合理分给其的钱，收受张某113万元及李某122万元中有15万元为借款，用于买房及借给亲属使用，不应计入受贿数额。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1、指控与张某1贪污的17万元为公司发放的兑现奖，且证明毕成福与张某1合谋的证据不足，不足以认定。2、指控收受张某113万元应认定为借款，因张某1给付13万元发生在张某1调任鲁地拉施工局副局长之后，该笔款项应与提拔没有关系。3、收受李某1的22万元中有15万元没有收款纪录，属于事实不清，不予认定。4、鉴于被告人毕成福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认罪、悔罪表现，提请法庭对被告人毕成福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一局”）系全民所有制企业（2009年12月改制为国有控股企业）。自2006年2月至案发，被告人毕成福先后担任水电一局副局长、副总经理，其中2006年至2008年分管水电一局西南片区市场开发，2009年至2013年3月，主管水电一局国内市场开发工作和在建工程；并且2008年5月至2009年初兼任鲁地拉施工局局长，2010年4月至2011年6月，兼任水电一局漳古项目部经理。2013年至案发，分管水电一局安全生产管理工作。
一、贪污罪的事实
（一）2009年2、3月间，被告人毕成福伙同王某1（另案处理），利用毕成福曾担任松江河施工局局长、王某1曾担任项目经理的职务便利，通过虚构支付土地复耕协调费及施工费的名义，套取水电一局工程款人民币52万元。现刘某1已退赔其所得1万元，王某1将其犯罪所得25万元退赔水电一局。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下列证据：
1．被告人毕成福的供述证明：2001年，水电一局中标大连引英入连工程，2002年施工完毕。2006年，王某1打电话说业主方大连市供水公司准备向水电一局支付复耕费，套出来后可以送礼用，并会分给其一半，其同意。王某1提议由钏运公司的刘某1运作这笔款，通过刘某1的账户转给其，其同意。过了几天王某1给其一份与供应商刘某1签订的假协议，内容是刘某1完成大连项目的复耕工作，复耕费到帐后，水电一局支付给刘某1的公司。过了一段时间，复耕费运作下来了，刘某1将52万复耕费中的51万元转到徐某提供的账户，后来通过现金及转账的方式分给王某125万元，另1万元作为刘某1的辛苦费。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伙同毕成福通过伪造复耕协议，将大连供水公司支付给水电一局的复耕费52万元，转入刘某1公司，后刘某1将52万元中的51万元转给徐某控制的其母亲梁某的账户。其事后分得20万元，包括5万元现金及15万元转账。
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通过与毕成福、王某1联系，帮助毕成福、王某1收到水电一局汇款52万元，然后转出51万到毕成福提供的账户。其公司钏运公司与水电一局没有这52万元的真实业务。
4．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毕成福对其说引英入连项目有一笔水保费，让其支付给刘某1的公司，结算的时候其在工程结算单上签字。
5．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其按照正常手续支付引英入连项目复耕费52万元。
6．大连市供水公司与水电一局的业务往来合同以及相关付款凭证、水电一局第三分局的相关业务记账凭证证明：大连供水公司向水电一局支付工程款52万元，水电一局向钏运公司支付52万元。
7．梁某、钏运公司的银行流水和相关业务凭证证明：钏运公司向梁某账户存款51万元。
8．毕成福与王某1的任职情况证明：毕成福曾任松江河施工局局长，王某1任引英入连项目部项目经理。
（二）2009年9月，被告人毕成福伙同张某1（另案处理），利用张某1担任鲁地拉施工局局长的职务便利，通过虚构工程材料购销往来，套取鲁地拉施工局公款人民币17万元。现上述款项领取人之一陈某已退赔7万元，现扣押在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下列证据：
1．被告人毕成福的供述证明：2009年初的时候，其跟张某1说过其和陈某在鲁地拉辛苦一年了，施工局应该给发点钱。2009年3月，张某1给其打电话说“二哥，别的项目都兑现了，我也给你弄一点”。其说别光给其弄，也给陈某整点钱，张某1说好。过了一段时间，张某1说这钱怎么出，其说可以材料款或者工程款的名义。过几天，闫某给其打电话要卡号，之后向其指定的卡号内打款10万元。其和陈某的兑现奖都归水电一局发，其当年已在水电一局拿了兑现奖，不应该在鲁地拉施工局再拿，这10万元就是套出来的公款。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3月，鲁地拉施工局班子成员兑现奖名单出来了，没有毕成福和陈某，毕成福把其叫到办公室，陈某也在，毕成福说他和陈某在鲁地拉辛苦一年了，应该拿2008年的班子成员兑现奖，并说自己应该拿10万元，陈某应该拿7万元。其同意，并问毕成福这笔钱在账目上怎么处理。毕成福让其找一个供货商，通过虚构材料费的方式开出发票，再把钱套出来。2009年中秋节之前，鲁地拉施工局班子讨论2009年走访业主的事情，在场的有副局长许某、楚某。会议确定支出6万元用于走访监理方中南院的领导。2009年中秋节前，供货商昆明正岩商贸公司负责人王某3到鲁地拉办业务，其带着闫某找王某3，让王某3帮忙处理一些账目，就是按照毕成福说的虚构材料往来开具发票，并用发票套出相关钱款，再把王某3缴纳的税款返给王某3。考虑到给毕成福的10万元、给陈某的7万元及用于走访的6万元，其让闫某套取23万元。后来套出233675元，给了毕成福10万、给了陈某7万，剩下的钱由闫某保管，走访中南院的领导用了，具体给了哪个领导记不清了。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初，其问毕成福2008年鲁地拉的兑现奖是不是应该有他一份，毕成福说可以。当年9月，张某1给其打电话说兑现奖是7万元，跟他一样，并让其提供卡号。其告诉他卡号并收到了7万元兑现奖。
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帮助张某1虚构材料往来，开了一张233675元的发票，收到水电一局向其打款后，将上述款项打给闫某。
5．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中秋节前，其按照张某1的要求，将王某3给其的发票通过财务手续转出来，然后等王某3将钱打回其账户后，向毕成福汇款10万元，向陈某汇款7万元，剩余款项取现后都给了张某1。
6．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鲁地拉施工局班子成员会开会研究过节走访的业主方和监理方。走访主要是吃饭，并给业主和监理送一些烟酒、茶叶，礼品都不贵。走访都是从财务拿把钱借出来，之后开出发票或白条交给财务平帐。其走访会从公司财务签借款单，单笔不会超过1万元。每个班子成员会处理1到2万元的费用，其没有从张某1那拿过钱用于走访业主和监理。
7．证人楚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中秋节之前，张某1安排其走访中南监理公司和贵阳监理公司的领导，走访时准备了水果、月饼之类的礼品，没有参与春节后的走访，给总监、副总监的金额在3000元至5000元。其没有从闫某处拿走过走访监理的钱，都是从财务出纳处拿钱。
8．证人朱某（时任中南院监理）的证言证明：其没有接受过张某1专门给予的礼品。
9．张某1身份情况证明：张某1曾任水电一局鲁地拉施工局副局长、局长。
10．昆明正岩商贸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开户资料、组织机构代码证以及账户资金往来明细，收据，供应商明细账，鲁地拉施工局记账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电子转账凭证，借款单，王某3、闫某、毕成福、陈某建设银行账户明细及取款凭条，转账凭条证明：张某1与毕成福合谋套取公款的方式及钱款去向。
11．水电一局2008年经营业绩兑现通知、鲁地拉施工局副职年绩效的批复、鲁地拉施工局副职2008年年绩效工资表，水电一局向鲁地拉施工局支付绩效工资的电子转账凭证，中国水利水电建设机关和水电一局关于绩效奖金考核办法的有关文件，水电一局出具的局管中层以上领导人员绩效发放说明，水电一局出具的毕成福、陈某领取2007年至2009年兑现奖的说明证明：局管中层以上领导人员享受年绩效工资，在二级单位有兼职的领取年绩效时采用绩效按岗位就高分配原则，不重复领取。2008年度，毕成福已从水电一局实际领取兑现奖99495元，陈某实际领取35000元。
二、受贿罪的事实
在2008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毕成福利用其职务便利，为他人承揽工程、施工、预付结算工程款、晋升职位过程中谋取利益，非法收受钱款共计人民币209.5万元，具体如下：
（一）2008年9月，被告人毕成福成功推荐张某1（另案处理）担任鲁地拉施工局副局长，非法收受张某1银行卡一张，卡内存有人民币13万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下列证据：
1．被告人毕成福的供述证明：2008年5月，茹某决定将鲁地拉地区几个施工单位整合，成立鲁地拉施工局，任命其为局长。当时在选任领导班子成员时，其向茹某推荐三个人中选出一个人担任副局长，第一候选人是张某1，后来经过正常的组织考核，张某1正式任命为鲁地拉施工局副局长。其和张某1是子一辈父一辈的关系，张某1技校毕业后与其共同在白山工作，当时建立了联系。2006年，其到鲁地拉地区工作，张某1在云南小湾项目部担任副经理，二人联系较多，后来将张某1调到鲁地拉施工局工作。2008年10月，其在张某1办公室的时候，张某1说“二哥，你推荐我担任鲁地拉施工局副局长的过程中帮了忙，我得感谢你”，之后把一张他弟弟张某2的银行卡给了其，让其拿去用。装卡的信封里附了一张白纸条，上面有密码。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08年6月，其被任命为鲁地拉施工局副局长。后来有一次毕成福和其在工地检查工作时，毕成福说他向茹某推荐其担任鲁地拉施工局副局长，为其说了好话。2008年9月，毕成福说想给他父亲在长春买房子，向其借钱，并要求其把钱存到别人的卡里。过了没多久，其让张某2在他银行卡里存了13万元左右交给其，其在一次与毕成福吃饭时给了毕成福。这笔钱没有打借条，也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毕成福也没有还过钱，其实这笔钱就是毕成福推荐其担任鲁地拉施工局副局长的行贿款。
3．证人茹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其了解到水电一局第一分局、第三分局等下属部门都在鲁地拉工地上施工，管理混乱，于是决定将上述施工局整合成立鲁地拉施工局，任命毕成福为鲁地拉施工局局长。在决定鲁地拉施工局班子成员时，首先由其和刘忠长副局长、毕成福副局长讨论人选，之后经班子讨论和考核任命。张某1当上鲁地拉施工局副局长是因为毕成福的提名推荐。
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08年下半年，张某1让其开一张账户，存入13万元，后其将这张卡交给张某1。
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张某2账户中的存款有10万元其用于支付房款。
6．张某2账户交易明细、业务凭证、购房刷卡记录证明：张某2账户内10万元用于购买徐某母亲梁某名下的房产，剩余3万元取现。
7．任免文件证明：毕成福为鲁地拉施工局局长、张某1为鲁地拉施工局副局长。
（二）2009年5月，被告人毕成福帮助王某2（另案处理）在没有水利水电施工资质、未履行招投标程序及审批程序的情况下承揽了水电一局扎窝、登棚项目部分工程。2009年8月至2014年3月间，被告人毕成福非法收受王某2给予其的感谢费共计人民币164.5万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下列证据：
1．被告人毕成福的供述证明：水电一局在黑水县承揽的水电工程包括扎窝项目和登棚项目，在施工过程中，因地震影响，工程停工将近一年，原本地施工队索要各种费用，后其找王某2帮忙，王某2组织一伙人将本地施工队清走，并提出他想承包这个项目。其向茹局长推荐了王某2，茹局长同意。王某2是水电一局的员工，按照规定不可以承包水电一局的工程，而且王某2也没有干水电工程的资质，没法走招投标程序，王某2干扎窝项目的工程属于严重违规。王某2承包这个工程同意分其一半利润。2010年年底，王某2撤出黑水项目后，每次黑水项目结算工程款，王某2都会给其打电话分钱，其再联系徐某，让徐某与王某2联系。王某2共向徐某提供的账户汇款160万元，另还有两笔共40万元的现金。汇款中有10万元是王某2还其的借款，当时王某2开工黑水项目缺钱给人开工资，其借给他10万。另外其名下有一套房子位于永吉县，王某2没有房子住，向其提出买这套房子，并等以后有钱了再给其房款，后来王某2一直住在这套房子里。2012年年底，王某2要购买这套房子，其随口说30万，王某2没有答应，后来得知王某2把这套房子25.5万元卖给别人了，因此这25.5万元应该从行贿款中减掉。
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09年，其将黑水项目的原施工队清出现场，后毕成福让其分包该项目，这样其组织人力开始进场施工，当时向毕成福借了10万元。后来工程款下来了，其陆续给了毕成福20万元和30万元，这里面包括还借款10万元和25.5万元的房款。之后毕成福提出黑水项目挣得钱分其一半，其同意。2010年11月，其从黑水项目退场后，水电一局每次向其提供工程款，毕成福或者徐某都会给其打电话，要一半的利润。其共向毕成福或者徐某汇款160万元，并给过40万元现金。除去10万元借款和25.5万元房款，剩下的都是好处费。
3．证人衣某（王某2之妻）的证言证明：其按照王某2的要求，多次给毕成福等人汇款。
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按照毕成福的安排，向王某2提供银行卡号，王某2陆续给其提供的账号打款，共计160万元。
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王某2分包黑水项目的报价比较高，经过分局同意，其项目部还是按照王某2的报价支付工程款。另外王某2施工队向分局借款的情况比较多，他的工程款基本都是分局垫付的。王某2在黑水项目没有签署过正式合同，因为项目部认为王某2报价过高。2010年4月，为了应付上级检查，与王某2补签了合同。
6．证人茹某（水电一局局长）的证言证明：其派毕成福去解决黑水项目停工的问题，后来项目上的困难解决了，对黑水项目没有其他记忆了。按照规定，工程分包要签正式合同，毕成福没有向其推荐过王某2。
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2退场后，水电一局仍欠王某2500余万元。后来毕成福找到其，让其提交报告，找一局财务帮助支付王某2欠款。
8．证人朴某（水电一局基础分局局长）的证言证明：毕成福将黑水项目原施工队清走后，向其建议王某2来分包这个项目，其同意了。当时项目经理马某向其汇报王某2报价高，价钱谈不拢，没有签合同。其将此事汇报给毕成福，毕成福说王某2已经进场了，不能停工。
9．王某2、衣某、毕成福、徐某、赵宇、梁某、登棚和扎窝项目部等的银行流水及相关银行单据，毕贵彬、赵宇、梁某名下房产的购房合同、付款情况和钱款来源证明：衣某账户向徐某、梁某等人账户转账的情况。
10．房屋买卖协议书证明：2013年4月，毕成福位于永吉县的房屋以25.5万元转卖他人。
11．黑水扎窝、登棚项目部与王某2施工队的业务往来，包括财务记账凭证、借款单、收据、银行交易回单证明：2009年至2015年项目部向王某2支付劳务费、工程费等情况。
12．黑水扎窝、登棚项目部出具的相关证据材料证明：王某2施工队主要施工内容包括大坝施工导流部分混凝土项目，因王某2提出的工程单价高，故一直未签署合同。
13．水电一局纪委提供的工程分包流程、分包队伍选择的规章制度证明：严禁向个人分包工程，杜绝向公司内部人员分包工程，分包工程采用公开招标、邀请招标、协商招标三种方式。承包工程分包人必须具有相应资质，并在资质许可范围内承揽业务。
14．借条复印件证明：王某2与徐某伪造了徐某向王某2借款165万元的借条。
15．毕成福干部履历表、述职报告、水利水电一局领导工作分工通知件证明：毕成福作为水利水电一局副总经理，负责西南片区市场开发和在建工程管理。
（三）2009年间，被告人毕成福帮助滁州市奥中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童某承接水电一局琅琊山项目临建房拆除工程。2009年9月23日，非法收受童某给予其的感谢费人民币10万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下列证据：
1．被告人毕成福的供述证明：2001年，水电一局中标琅琊山抽水蓄能电站项目。当时业主方推荐童某分包一些工程，其安排童某分包临建工程。2002年左右，童某施工完成后，为表示感谢，给其银行卡打过来30万。2009年，业主方提出当年琅琊山项目留下的临建房要拆除还耕，让其交给童某施工，于是其就把这个工程交给童某了，施工完成后，童某为表示感谢，向梁某名下的银行卡打入10万元。
2．证人童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其帮助水电一局拆除琅琊山项目的临建房，为了感谢毕成福在承接这个工程过程中的协调沟通，毕成福老婆开茶楼时，其送给毕成福10万元感谢费。
3．农业银行转账凭证证明：童某于2009年9月23日向梁某银行账户汇入10万元。
4．水电一局与滁州市奥中工程有限公司业务往来相关记账凭，琅琊山抽水蓄能电站水道系统和地下厂房系统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证明：水电一局中标琅琊山抽水蓄能电站水道系统和地下厂房系统土建工程。水电一局于2009年至2010年向滁州市奥中工程有限公司业务往来情况。
（四）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毕成福成功推荐李某1（另案处理）担任水电一局四川分局局长，非法收受李某1给予其的感谢费共计人民币22万元。
2015年5月11日，中国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纪委通知被告人毕成福到集团交代问题，2015年5月13日本院侦查部门将被告人毕成福带至本院接受调查，该人到案后主动交代了部分受贿犯罪事实。审理阶段，徐某代为退赔人民币245.5万元，现扣押在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下列证据：
1．被告人毕成福的供述证明：其与李某1相识比较早，但没有过多来往。后来2008年左右，茹某问其由李某1接任时任凤仪项目部经理郑启东怎么样，其当时是主管凤仪项目部的副局长，其表示李某1当过项目经理，能力也不错，于是同意。后来成立四川分局，李某1问其能不能当上四川分局局长，其表示凤仪项目部是水电一局在四川最大的项目部，按道理可以当，李某1让其多帮忙。过了一段时间，李某1向其要银行卡号，给其打钱让其到时候帮帮忙，之后李某1给其汇了7万元。茹某局长到四川出差时，说水电一局要在四川成立分局并想让李某1担任局长，其当场同意，并帮李某1说了好话。在班子会讨论时，其列举了提拔李某1为四川分局局长的三点理由，其他班子成员纷纷表态同意。后来其到四川出差时，李某1提出想当水电一局局长助理，让其帮忙。其在向茹某局长汇报西南片区工作时，提出李某1工作干得不错，能否考虑推荐他为水电一局局长助理，茹局长表示会根据四川分局的经营状况决定。在李某1请托这件事之后有一天，李某1向其要卡号，给其表示表示。其将徐某控制的张立军名下的银行卡卡号告诉李某1，李某1向该账号汇款15万元。后来到2013年，李某1被提拔为局长助理。2006年至2013年，其作为西南片区市场开发和在建工程的副总经理，有向局长汇报李某1工作情况及推荐领导职位的权力。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底，毕成福到四川出差并听取其汇报工作，之后表示支持其做四川地区分局的负责人，他会向茹某局长推荐其。事后，毕成福打电话告诉其已经向茹局长推荐其了，其表示感谢。过了一段，毕成福以要帮助其跑市场为由，让其汇款7万元，其就把凤仪项目的一批废旧模板和钢筋卖了，安排财务宁某将这7万元汇到毕成福指定的账户。这笔钱一方面感谢毕成福在其晋升过程中向茹局长说了好话，另一方面想要得到毕成福在工作中为其提供帮助。毕成福以市场开发的理由向其开口，但实际上毕成福不可能拿这7万元跑市场，7万元也跑不来市场，他的用意是在其晋升方面提供了帮助，向其要的好处费。2012年初，其当上四川分局局长，毕成福又给其打电话，说要帮其跑西藏地区的市场，并让其给他汇15万元，其安排藏木项目部项目经理禚尔有支取了一笔虚假的工程款，打到了毕成福提供的银行账户内，这笔钱实际上也是感谢毕成福在其晋升为四川分局局长一事上所提供的帮助。
3．证人茹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毕成福不再担任凤仪项目部项目经理时，向其推荐李某1担任项目经理，经考核后提拔李某1为项目经理。后来毕成福还推荐李某1担任二分局党委书记兼副局长。2011年，其任命李某1为四川分局局长时，征求毕成福的意见，毕成福说李某1很能干，同意提拔。在提拔李某1为水电一局局长助理时，也征求了毕成福的意见。
4．证人宁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李某1安排将凤仪项目部价值7万元的废旧模板变卖，宁某按照李某1指示，将所得款项转至梁福光银行卡内。
5．证人李某2（原四川分局党委书记）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李某1打电话说检察院找他核实给毕成福的一笔15万元费用，其说不记得。李某1说给15万元这件事情很棘手，让其帮忙写个情况说明，就说是毕成福要帮助四川分局跑市场，李某1与其商议后，从藏木项目部出这笔钱，意思是这不是李某1的个人行为。其帮助李某1写虚假说明的行为是错误的。
6．毕成福、宁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业务回单证明：毕成福收到宁某转账7万元。
7．藏木项目部相关记账凭证、收据、借款单、银行流水及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1月，经禚尔有批准，藏木项目部以购买商品、接受劳务等事由虚列15万元工程款，并由禚尔有提取现金后交到财务部门。
8．水电一局资产管理实施细则及说明证明：水电一局规定废旧模板等存货和固定资产变卖后，应按照财务制度及时入账。
9．企业职工登记表，聘用、解聘人员审批表，水电一局公司文件证明：2008年10月至2010年7月，李某1担任水电一局凤仪项目部项目经理；2010年7月至2011年10月，任第二分局党委书记兼副局长；2011年10月至今年，任四川分局局长；2012年11月至今，任水电一局总经理助理兼四川分局局长。
10．记账凭证及说明证明：宁某以食堂管理员为经办人，以食堂费用支出为名，分七次借款7万元，以现金方式汇入毕成福账户。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毕成福对其供述及证人张某1、李某1、茹某的证言提出异议，质证意见与其辩解一致，并称供述犯罪时审讯时间太长，头脑不清楚了，茹某对王某2分包扎窝、登棚项目是明知的。辩护人同意被告人毕成福的质证意见。法庭认为，公诉方当庭提交并出示的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发表的质证意见，法庭将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
本院认为，被告人毕成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予惩处。被告人毕成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与其所犯贪污罪并罚。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毕成福犯贪污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毕成福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水电一局绩效发放说明等证据证明毕成福已在水电一局领取了兑现奖，不能在鲁地拉施工局再次领取兑现奖，另毕成福的供述，证人张某1、王某3、闫某等人的证言及资金往来凭证等书证证明毕成福、陈某从鲁地拉施工局领取的该笔款项的来源是张某1虚构工程材料购销往来、套取的鲁地拉施工局的公款，并非毕成福所辩解的索赔款，毕成福占有该笔公款的行为属于贪污行为；其次，张某1、李某1均证明以感谢毕成福推荐职务升迁为由，分别给予毕成福13万元及22万元好处，与毕成福的多次供述内容吻合，毕成福辩解借款用于买房及亲属使用，并非生活所急需，借款事由不合理，且无借款手续，事后多年内没有还款的意思表示及行为，故上述款项应认定为受贿款。综上，本院对被告人毕成福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发表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毕成福能如实供述大部分犯罪事实，且已退赔全部赃款，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毕成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2024年5月12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在案扣押人民币二百五十二万五千元，发还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人民币四十三万元，剩余款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樊 强
人民陪审员 苏云泉
人民陪审员 张永慧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冯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