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少民终字第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某甲，男，197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xxxxx员工，住济南高新区会展国际花园******号。
委托代理人张金辉，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磊，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某乙，男，200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历下区xxxxx学生，住济南市。
法定代理人张倩（系被上诉人俞某乙之母），女，197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国家xxx公务员，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徐亮，山东恒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吕昂，山东方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俞某甲因与被上诉人俞某乙抚养费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少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俞某乙之母张倩与俞某甲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4年9月21日生育俞某乙。2010年12月22日，俞某甲与张倩在济南市槐荫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约定：“1、孩子俞某乙由女方抚养；2；男方每月支付给孩子1000元生活费，生活费每季度支付一次，每季度开始的10日内，男方将本季度的生活费打入女方指定账户，以后随物价涨跌和生活开支的增减，男女双方可对原协议支付的生活费进行调整；3、孩子的教育费、医疗费双方同意按实际发生额，双方各自负担一半，女方在每年12月向男方结算，男方应在下一年1月10日前将应负担部分，支付到女方指定账户；4、男方可以合理探望孩子，原则上每月可以探望孩子2次，女方有协助义务，探望权的行使以不影响孩子学业为准”。自俞某甲与张倩离婚后，俞某乙一直由其母张倩抚养，俞某甲按照双方约定支付俞某乙生活费至2014年3月，自2014年4月起未再支付。俞某乙现在济南市xxxxxx就读。
经俞某乙申请，法院向山东省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xxxxx调取了俞某甲2013年的收入情况，俞某甲2013年各项收入合计为85462.89元。俞某乙主张自俞某甲与俞某乙之母张倩离婚后，俞某甲从未负担过俞某乙的教育费、医疗费，因此要求俞某甲支付自2010年12月22日后至起诉之日止所发生教育费的一半，即14755元，并提交教育费单据予以证明。俞某甲认为，俞某乙主张的教育费已包括在俞某甲与张倩所约定的1000元抚养费中，且俞某乙支出的教育费用未经俞某甲同意，因此不予认可。俞某乙认为因俞某甲与张倩的离婚协议中约定俞某甲每月支付俞某乙的生活费1000元，教育费、医疗费按照实际发生的数额由俞某甲负担一半，但俞某甲至今对教育费、医疗费分文未付，现俞某乙对离婚协议中两项约定进行合并，要求自起诉之日起由俞某甲每月支付子女抚育费2000元。俞某甲同意将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确定固定数额，但应按照离婚协议中约定的1000元支付。俞某甲认为，一、俞某乙现年仅10岁，俞某甲每月支付子女抚育费1000元，加上俞某乙之母张倩的1000元，完全可以满足俞某乙的成长所需；二、俞某甲每月收入仅为5100元左右，且俞某甲也已再婚，并又生育一子，生活开支较大，俞某甲没有负担能力；三、根据济南市2013年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折合每月为1806元，俞某乙现在的抚育费每月合计为2000元，已经远远超出济南市居民的支出水平；四、俞某乙将住房公积金、全部福利待遇等均计入俞某甲收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住房公积金的提取和用途均有严格限制，福利待遇等具有不确定性，因此均不属于固定收入；五、俞某甲在离婚时，已向俞某乙之母支付60万元，俞某乙母子的生活可以得到较好保障，且俞某甲另行将济南海亚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30%的股权及济南市历下区环山路xxxxxx的产权赠送给了俞某乙，俞某乙的生活完全可以得到保障；六、俞某甲再婚后的婚生子俞某某出生时被诊断为足月小样儿，患有新生儿贫血和先天性心脏病，后续的抚养费用和医疗费用远远高于普通婴幼儿，俞某甲已无能力再为俞某乙增加抚养费。为此俞某甲提交其2014年11月份工资收入证明一份、俞某某的出生证明一份、2010年12月22日俞某甲与张倩签订的补偿协议、2012年12月张倩出具的收条一份、俞某甲2015年1月份工资条一份、2013年7月30日北京协和医院出具的证明书一份予以证明。俞某乙对俞某甲提交的2014年11月份工资收入证明一份、俞某某的出生证明一份、2010年12月22日俞某甲与张倩签订的补偿协议、2012年12月张倩出具的收条一份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工资仅为一月的收入，不能证明是俞某甲的月总收入，且公积金系俞某甲收入的一部分，应计算在内；俞某甲虽然又生育一子，但不能免除其对俞某乙的抚养义务，且即便俞某某生病，国家亦有相应的保障制度，俞某甲自己负担的额度并不多；补充协议和收条系俞某甲与张倩在离婚时对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与本案无关。俞某乙对俞某甲提交的2015年1月份工资条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属于自制表格，没有加盖公章，不能证明其来源；认为俞某甲提交的2013年7月30日北京协和医院出具的证明书与本案无关，患者姓名与俞某甲再婚子女的姓名不一致，无法确定其真实性。
原审法院认为：父母与子女的关系，不能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父母对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义务。现俞某乙年幼，需要父母的呵护和抚养，俞某甲作为孩子的父亲，应当履行抚养孩子的法定义务。在本案的诉讼中，俞某乙主张俞某甲应支付的子女抚育费包括两部分：一部分为自2014年4月起至2014年10月止的生活费7000元及教育费、医疗费14755元；另一部分为自2014年11月起至其独立生活之日止的子女抚育费。对于第一部分的子女抚育费，俞某甲与俞某乙之母张倩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俞某甲每月支付给俞某乙1000元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按实际发生额双方各自负担一半。对于每月1000元的生活费，俞某甲予以认可。对于俞某乙主张的教育费14755元，俞某甲不予认可，认为1000元的生活费已经包含了教育费和医疗费，不应再单独支付，离婚协议中约定的教育费仅为义务教育的费用，且俞某乙教育费的支出未经俞某甲同意，因此俞某甲对俞某乙主张的教育费14755元不予认可。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离婚后，一方抚养的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全部，负担费用的多少和期限的长短，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本案中俞某甲与俞某乙之母张倩对于俞某乙子女抚育费已进行了约定，即子女抚育费分为生活费和教育费、医疗费两部分，生活费为固定数额即每月1000元，教育费、医疗费按照实际支出的数额各自负担一半，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按约履行，且俞某乙正处于小学教育阶段，参加英语、美术等教育培训也是常理之中，协议中亦未明确俞某甲应承担的教育费用必须为义务教育费用且支出须经俞某甲同意，因此，对于俞某甲的抗辩，不予采信，俞某乙要求俞某甲支付自2014年4月起至2014年10月止的生活费7000元及教育费14755元，予以支持。对于第二部分的子女抚育费，俞某乙认为因医疗费、教育费自俞某甲与俞某乙之母离婚后，俞某甲一直未付，若不对子女抚育费进行变更，就无法明确离婚协议中关于子女抚育费的约定，且俞某乙现在面临小升初，为了升入好的学校，俞某乙增加费用，俞某甲应予支付，俞某甲2013年的收入为85000余元，俞某乙要求变更的幅度符合法律规定。俞某甲同意将医疗费、教育费及生活费确定固定数额作为子女抚育费按月支付，但应按照每月1000元进行支付。结合俞某甲与张倩的离婚协议约定可见，俞某乙主张的子女抚育费并非是对数额的增加，而是对支付项目及数额的合并确定，现俞某乙、俞某甲双方均同意按照固定数额对子女抚育费进行确定，予以准许。俞某甲抗辩称其与张倩离婚后已给付张倩60万元，已给付俞某乙相应的股价折款25万元及房产，法院认为，俞某甲主张的给付均系俞某甲与张倩离婚时对双方财产的分割，而俞某甲作为未实际抚养子女的一方，应支付相应的抚育费，俞某甲对财产的处分，不能免除其支付抚养费的相应义务，因此，对于俞某甲的抗辩，不予采信。对于法院调取的俞某甲2013年全年收入85462.89元，俞某甲认为工资部分以外的其他收入项目不是固定收入，具有较大的不确定性，住房公积金有特殊用途，不能用于其他支出，因此不应作为俞某甲的固定收入。法院认为，俞某甲单位发放的工资报酬均系俞某甲的实际收入，住房公积金的提取虽有特殊规定，但个人及单位部分均已缴纳到俞某甲的个人账户，确系俞某甲的实际收入，理应计入俞某甲的个人收入之中。俞某甲虽主张其2014年11月工资仅为5131.78元，但其提供的仅为一个月的收入情况，本案以法院调取的俞某甲2013年全年收入作为确定子女抚育费的依据，更为客观、准确。俞某甲作为公务人员，收入较为稳定，按照2013年全年收入85462.89元计算，俞某甲每月收入为71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七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子女抚育费的数额，可根据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有固定收入的，抚育费一般可按其月总收入的20%至30%的比例给付”，结合俞某甲还有一个子女需要抚养的实际情况，确定俞某甲自2014年11月起应予支付俞某乙的子女抚育费为每月1600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予以判决：一、被告俞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俞某乙自2014年4月起至2014年10月止的生活费7000元、教育费14755元，共计21755元。二、被告俞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俞某乙自2014年11月起至2015年3月止的子女抚育费8000元。三、被告俞某甲每月向原告俞某乙支付子女抚育费1600元（自2015年4月起至俞某乙独立生活之日止，于每月的20日之前支付）。被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俞某甲负担。
上诉人俞某甲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俞某甲并非有意拖欠俞某乙的抚养费，2014年上半年后俞某甲经济周转有些困难。且俞某甲与俞某乙母亲离婚后至今，俞某乙母亲只允许探视了三次孩子，现在只能每周孩子上体育课时请假去见孩子一面。二、原审判决认定俞某甲2013年的收入为85462.89元，并以此为依据作为支付抚养费的标准，认定事实有误。原审法院调查的数额是俞某甲2013年的全部收入，并非俞某甲实际取得的固定工资收入。住房公积金的提取也有严格的限制、降温费、取暖费、元旦、春节、五一、中秋等的过节费是对俞某甲工作的补贴和单位发放的福利待遇，具有不确定性，不属于固定收入。精神文明奖、完成任务奖和第13个月工资的发放与否及具体数额，单位都有一定的考核标准，也具有不确定性，也不属于固定收入。现在每月的全部收入是5100元，原审判决未按俞某甲目前每月的实际收入确定抚养费数额不当，俞某乙要求调高抚养费数额，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1、被上诉人现在正处于义务教育阶段，没有大额的教育、医疗支出。父母双方每人承担1000元，俞某乙每月的抚养费就已经高达2000元，根据济南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完全可以满足孩子较好的生活和教育所需。2、俞某甲与俞某乙母亲离婚时，一次性向俞某乙母亲支付了60万元，俞某乙母亲亦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俞某乙母子生活完全可以得到较好的保障。3、俞某甲与俞某乙母亲另行达成协议，俞某甲将持有的济南海亚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30%的股权赠送给儿子俞某乙。有俞某甲赠送给俞某乙总计约100多万元的上述资产，完全可以保障俞某乙能够获得远远高出济南当地平均水平的教育、医疗的成长条件。四、俞某甲没有能力按原审判决定的数额支付抚养费。1、俞某甲工资收入养家度日。2、俞某甲离婚后又重新组成家庭，小儿子俞某某因为有先天性疾病，需要花费高额的手术和医疗费用。3、俞某甲没有房产，面临现实的租房负担。俞某甲一家两地分居，妻儿现在北京生活，俞某甲每月面临着高额的差旅费用。五、原审判令俞某甲支付俞某乙14755元的教育费支出，没有法律依据。1、这些开支并非孩子成长教育的必要开支。2、俞某乙提交的证据不足证明是实际教育开支，且开支未经俞某甲同意。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1条的规定，抚育费的给付期限，一般至子女十八周岁为止，一审判令俞某甲支付抚育费至俞某乙独立生活之日止，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俞某甲每月支付俞某乙1000元的抚养费直至俞某乙年满18周岁止。
被上诉人俞某乙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一、俞某甲以经济困难为由拖欠抚养费理由不成立，不按照原审判决支付抚养费不符合客观事实。二、俞某甲对于抚养费的法律规定认识错误。1、关于固定收入和无固定收入法律条款的表述，这是两种不同收入情况，俞某甲在高新区xxx工作属于有固定收入的情况，根据法律规定抚养费应以年总收入每月（应发收入）的20%至30%标准计算。2、俞某甲在上诉状和原审中称俞某乙每月有2000元抚养费，是俞某甲对法律规定的认识错误。抚养费是不直接抚养子女一方支付的，而不是父母双方都支付的。俞某甲离婚后不直接抚养孩子，因此需要根据法律规定向孩子支付抚养费。3、抚养费的给予期限问题，原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抚养子女问题的若干意见》第11、12条规定，尚未独立生活的成年子女，如果在校就读，俞某甲依然应当支付一定的抚育费用。如果已经过了18岁，但是仍在校读书或无独立生活条件的俞某甲依然需要支付一定的抚养费用，原审判决是有法律依据的。三、我方原审时诉讼请求是要求上诉人支付原审起诉前拖欠的日常生活费、教育费和原审起诉后将原约定的1000元生活费和医疗费、教育费合并支付2000元。俞某甲认为俞某乙仅是要求将抚育费调高，是对俞某乙诉讼请求和原审法院判决的错误理解。四、俞某甲第二项上诉请求在原审并未提出，现二审提出不符合法律规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俞某甲提供证据一，2015年1月-6月每月应发工资表，载明其税后月平均收入5966.6元。欲证明原审判决支付俞某乙抚养费超出规定。证据二，俞某甲租住房屋合同，证明开支较大，无经济能力再支付俞某乙每月1600元的抚养费。经质证，俞某乙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工资表不能反映俞某甲的总收入，总收入中应包括第13个月的工资、精神文明奖等收入，因此该证据不能全面客观反映俞某甲收入。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判断，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俞某甲与俞某乙之母协议登记离婚，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父母与子女的关系，不能因父母离婚而消除。在本案中，俞某乙主张俞某甲应支付的子女抚育费包括两部分：一部分为自2014年4月起至2014年10月止俞某乙的生活费7000元及教育费、医疗费14755元；另一部分为自2014年11月起至俞某乙独立生活之日止的子女抚育费。对于第一部分的子女抚育费，俞某甲与俞某乙之母张倩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俞某甲每月支付给俞某乙1000元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按实际发生额双方各自负担一半。对于每月1000元的生活费，俞某甲予以认可。对于俞某乙主张的教育费、医疗费14755元，俞某甲不予认可，认为离婚协议中约定的教育费仅为义务教育的费用，且俞某乙教育费的支出未经俞某甲同意，因此对俞某乙主张的教育费、医疗费14755元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中俞某甲与俞某乙之母张倩约定：对俞某乙的教育费、医疗费按照实际支出的数额各自负担一半，且俞某乙正处于小学教育阶段，参加英语、美术等教育培训也是情理之中，协议中亦未明确俞某甲应承担的教育费用必须为义务教育费用及支出须经俞某甲同意，因此，对于俞某甲的主张，不予采信。俞某甲单位发放的工资报酬均系俞某甲的实际收入，住房公积金的提取虽有特殊规定，但个人及单位部分均已缴纳到俞某甲的个人账户，确系俞某甲的实际收入，理应计入俞某甲的个人收入之中。原审法院根据俞某甲2013年的收入为85000余元，结合俞某甲再婚并另生有一子，确定俞某甲每月支付俞某乙抚养费1600元，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俞某甲提供2015年上半年的工资表中，不能作为认定其年收入的依据。俞某甲主张其与张倩离婚后已给付张倩60万元，本院认为，俞某甲与俞某乙母亲张倩虽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分割给张倩60万元，但协议未记载该财产归俞某乙所有及折抵俞某乙的抚养费。俞某甲称需抚养再婚所生育的孩子，自己需要租房居住，开支较大，但上述事实与理由不能免除其对俞某乙支付抚养费的法定义务。综上，上诉人俞某甲的上诉主张理由均不能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俞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桂
审 判 员 吴荣瑞
代理审判员 胡晓云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