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海民初字第8996号
原告（反诉被告）泰兴市中兴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泰兴镇济川路26号。注册号：321283000010983
法定代表人倪道仁，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昭彦，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管健，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群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东滨河路甲4号，注册号：110108004383064
法定代表人王学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天宝，北京中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武刚，北京中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泰兴市中兴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诉被告北京群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1年4月2日作出一审判决。泰兴市中兴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北京群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兴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刘昭彦与被告群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张天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兴公司诉称，2008年9月2日，群成公司将“×西院多功能厅翻建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发包给我公司，双方就分包范围、机具设备提供、合同价款、违约责任等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次月，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范围和项目费用进行了调整。同年12月12日，双方就脚手架等材料提供、租赁费用负担及退场费等签订租赁协议。上述合同签订后，我公司认真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群成公司多次变更施工图纸，且多次供应材料不按时，致使我公司施工成本大大增加，工期严重延误。2009年春节过后，群成公司拒绝我公司继续施工，自行组织施工，并单方终止了劳务分包合同。我公司遂向其提交了《结算书》，但经多次催告，群成公司均拒绝结算。综上，群成公司提供材料迟延、无故单方终止合同、不按期进行工程结算、无故拖欠工程款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极大侵害了我公司的合法利益，故起诉要求群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130667.5元，按年利率5.4%支付该款自2009年2月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并支付违约金5万元，诉讼费由其承担。
群成公司辩称，我公司已足额向中兴公司支付了工程款总计1819769元。因中兴公司施工不专业导致施工质量存在严重问题而大量返工，且其管理极端松散，出现施工人员强行断电、聚众闹事、罢工等现象，造成工期延误。我公司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再三督促中兴公司，要求其更正不当行为，但其仍未能按时完工。为抢工期，我公司于2009年1月17日协商劝中兴公司退场，并于当天达成撤场协议书，确认了中兴公司在合同内没有完成的工作量，由我公司另行委派其他劳务企业完成剩余工作和进行返工。故我公司不同意中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反诉要求中兴公司支付延期交工违约金90989.8元、不按约定履行合同其他义务违约金5万元、未完成约定任务违约金11.5万元，并负担我公司委派其他劳务企业完成剩余工作及返工违约金5万元，赔偿因其不当违约行为给我公司带来的建设单位罚款损失14万元，反诉费由其承担。
中兴公司针对群成公司的反诉辩称，我公司依约完成了施工义务，并不存在违约行为。相反，违约责任应当由群成公司承担，其违约行为包括：不断变更施工图纸、延期提供建筑材料、拖欠工人劳务工资、不按时支付工程款、无正当理由要求我公司退场。我公司迫于群成公司的强行违约才退场，建设单位对其的处罚与我公司无关。综上，我公司不同意其全部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8年，×医院将其西院多功能厅翻建工程发包给北京×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同年9月20日，×公司与群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协议》及《补充协议》，双方约定由群成公司负责×医院西院多功能厅翻建工程的施工事项，工期自2008年9月20日至2008年11月20日，工程款在扣除管理费、保修金及房地公司现场管理人员的工资、奖金等费用后予以结算。
2008年9月2日，群成公司与中兴公司就×医院西院多功能厅翻建工程中的笺板基础（不含砼垫层）、主体框架结构、二次结构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约定工期自2008年9月21日至2008年11月30日止；合同价款为人民币1183668元，其中于2008年11月15日前支付30%，2008年12月15日前支付20%，2009年1月26日前支付45%，2009年6月30日前结清全部款项；群成公司应在劳务分包工作开工3天前，向中兴公司提供与分包工程有关的图纸1套；群成公司应按照施工计划向中兴公司提供质量、品种、规格、型号、数量完全符合要求的材料、设备机具、构配件；如群成公司不能按时提供，则应相应延长工期并赔偿误工费用；施工中所需的中小型机具在施工开始前3日内由中兴公司提供，并出具清单双方确认；施工中所需的周转、低值易耗材料由群成公司提供，并出具清单双方确认；劳务作业工作完成，中兴公司向群成公司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进行合同价款的最终支付；群成公司收到中兴公司递交的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群成公司确认结算资料后28天内向劳务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尾款。合同中第12条违约责任条款还约定如下：12.1当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时，群成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群成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不按时向中兴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群成公司不能按时提供质量、品种、规格、型号、数量完全符合要求的材料、设备机具、构配件造成窝工的；群成公司不能提供足够的工作面，造成窝工的；12.2群成公司不按约定核实中兴公司完成的工程量或不按约定支付合同价款，应按中兴公司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向劳务承包人支付拖欠合同价款的利息，并按拖欠金额向中兴公司支付违约金；12.3群成公司不履行或不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其他情况时，应向中兴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群成公司顺延延误的中兴公司工作时间；12.4当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中兴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中兴公司因自身原因延期交工的，每延误一日，应向群成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5%；中兴公司施工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群成公司可以要求中兴公司返工，中兴公司无法完成的，群成公司可以委派其他劳务企业完成，产生的费用由中兴公司承担；由此给群成公司造成损失的，中兴公司应向群成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5%，延误的中兴公司工作时间不予顺延；中兴公司不履行或不按约定履行合同的其他义务时，应向群成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5%，延误的中兴公司工作时间不予顺延。该《分包合同》还对双方的具体义务、安全施工与检查、安全防护、事故处理等内容进行了约定。
2008年10月，双方订立《补充协议书》，就×医院西院多功能厅翻建工程的承包范围增加项目及其计费标准、付款方式等予以约定，其中因增加施工项目共计支付补偿费61万元，取消《分包合同》中关于现场材料、设备机具保管费8400元。2008年12月12日，双方订立《脚手架搭设、租赁协议书》，就×医院西院多功能厅翻建工程之钢网架、屋面板安装工程所需要的脚手架的提供、租期、品种、数量、费用等予以约定。
2009年1月17日，中兴公司（乙方）与群成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根据《分包合同》和《补充协议书》，存在尚未完工部分和甲方为乙方垫资部分，甲方同意给乙方再预支45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劳务费，乙方承诺将此款项全部用于支付该工程的劳务费，并保证不再发生任何劳务人员聚众滋事事件，否则，由乙方承担一切因此带来的经济处罚和法律后果；乙方所有管理、施工人员及与施工无关物资在2009年春节前全部撤出，不能撤出的，在2009年春节前由甲乙双方现场进行清点数量，交由甲方进行保管；对乙方合同内尚未完成的工程量，由甲乙双方各派代表，在此协议签订后三日内进行现场签证；结算工程价款时，所有的增项及扣款要有甲乙双方现场管理人员签字确认及在工程中与工程有关的事实为准，并遵循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约定。
中兴公司就群成公司拖欠工程款的主张，提交本公司于2009年1月5日编制的《结算书》及于2009年4月5日做出的《关于×医院西院多功能厅翻建工程结算的报告》（以下简称《结算报告》）。其中，《结算书》分“合约内工程款”、“合约内材料款”、“洽商变更汇总”、“协议变更汇总”、“签证汇总”五部分，合计结算总金额为2880677.5元。《结算报告》的主要内容为提请群成公司尽快就其施工的工程项目内容进行工程劳务结算。该报告下方有手写“此件已收到”、“6/4”及署名为史建光的手写签名。群成公司主张没有收到过中兴公司提供的任何有关结算的文件，针对《结算书》中结算数据的真实性、合理性提出异议，如合约内工程款的计价平米数应为3435.36而非3472、洽商变更汇总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和造价要求、协议变更汇总应当是178000元而非307295.2元、签证汇总的子项中有些并未实际发生且主张的价格畸高，但并未提供反证以证明其异议成立。本案在初次审理期间，本院曾给予群成公司合理期间对《结算书》及《结算报告》进行审核，但群成公司未给予核算或修改意见。在本次审理期间，本院曾组织双方对翻建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因双方均不能提供施工图和设计变更及投标预算等资料，且该工程涉及国防机密及非招投标施工等原因，×医院亦不能提供鉴定必需的资料，故无法开展造价鉴定工作。经询，群成公司称因×公司对翻建工程不满意，故拒绝与之进行结算，但对此未提供证据。另查，×医院西院多功能厅翻建工程现已投入使用，且×医院已与×公司就该工程进行了结算。
审理中，中兴公司认可群成公司出示的、以郭×为借款人的《借款单》10份及对应转账支票存根14份，累计金额为175万元；但对群成公司出具的、金额为69769元的《借款单》及收款人为许×的转账支票存根不予认可。群成公司未就该笔款项亦为向中兴公司付款一节进一步提供证据。
双方对于工程延期的事实均予以确认，但对于责任归属存有较大争议，均指责应由对方承担违约责任。中兴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由徐×、滕×、史×等人签字的《工作联系单》及相关签收记录、签证单若干，证明施工期间群成公司曾口头通知推迟地下室外墙拆模时间，并因钢筋进场延误工期、吊车停吊、砌筑砖或砂浆未到场等原因导致窝工及延误工期；2、《协议书》，证明因群成公司拖欠工程劳务费导致工人讨要工资及最终被迫退场；3、该公司于2008年11月27日发给群成公司的《关于施工工期的顺延及工程款补偿的报告》（以下简称《顺延工期及工程款补偿报告》），主要内容为：由于图纸不断改变，造成中兴公司工程人工费及管理成本增加、施工材料费用的增加、施工工期的顺延等问题，要求群成公司尽快予以解决。该报告下方有史×手写“此函已收到”及其手写签名。证明因群成公司不断改变施工图纸构成违约，中兴公司曾向该公司提出索赔。对于上述证据，群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认可其中有其项目经理史×、滕×签字的部分材料的真实性，对其他人签署的均不予认可，且对其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证据2、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事项，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恰可证明群成公司系基于中兴公司管理松散、不专业施工导致工期延误才劝其退场，双方协商一致由群成公司另行委托其他施工单位继续施工及返工；证据3、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中兴公司的证明目的。
群成公司就违约责任的归属提交如下证据：1、中兴公司分别于2008年10月3日、5日做出的《承诺书》各一份。其中2008年10月3日《承诺书》的主要内容为：“后期由于我公司技术人员的失误以及劳动力组织和配置方面的问题，导致施工进度比计划延误3-5天。在确保施工安全和质量的前提下，保证在2008年11月15日前完成结构封顶。如果因为我方的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导致建设单位做出经济处罚，我方将承担一切责任。”；2008年10月5日《承诺书》的主要内容为：“自2008年9月12日开工以来，由于受气候、材料供应及其它各方面的影响，导致施工进度比计划滞后3-5天。在贵司材料供应及时和天气正常的情况下，本公司承诺本项目结构在2008年11月15日顺利封顶”；上述证据证明因中兴公司原因导致延误工期；2、《协议书》，证明中兴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延误工期，管理松散导致劳务工人聚众滋事，至2009年1月17日仍未完工，群成公司遂与其协商终止《分包协议》并约定结算事宜；3、×医院西院多功能厅翻建工程监理单位北京×监理有限公司、×医院西院康复楼改造工程项目监理部发出的《监理通知》6份；×医院西院多功能厅翻建工程建设单位×公司六项目部及群成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单》10份；×公司六项目部发出的《质量（隐患）整改通知单》24份；由施工单位代表、建设单位代表、监理单位代表、监督员于2008年11月11日制作的《工程质量监督记录表》；×公司项目管理部于2008年12月10日制作的《检查记录》；×公司六项目部作为移交单位与江苏×有限公司（接收单位）于2008年12月19日制作的《交接检查记录》。上述证据显示中兴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直螺纹加工操作人员未培训及无操作证书、加工丝头无专用检测工具、施工单位对直螺纹加工管理极其不规范、施工中技术措施滞后，现场施工人员对施工方法及规范要求不清楚、所有的柱模制作不合格、基础柱混凝土烂根等质量问题，需进行检查整改、返工、修复等措施，并存在C项工作钢筋绑扎缓慢影响施工进度、劳动力人员不足等问题。另，群成公司提交双方于2008年12月11日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中兴公司未完成约定任务，依约应向其支付11.5万元违约金。该《协议》除逐项列明工作内容外，还在每项后手写标注其完成情况及比例，落款处有群成公司项目负责人滕×手写签名，并手写补记“以上八项完成及未完成项目均有现场记录”，中兴公司项目负责人孙×、徐×手写签名。中兴公司对群成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但亦未能提供反证。
群成公司就其因中兴公司的违约行为遭受罚款损失一节，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2008年12月2日，×公司六项目部向中兴公司就饮用水问题发出的《工作联系单》，主要内容为“请你公司管理好食堂的饮用水，若再次出现水龙头不关，任水自流的情况，造成业主方给本项目停水而引起的一切问题由你方承担”；2、北京×医院西院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医院西院建设办）于2008年12月12日发出的、关于工地浪费水现象严重、如再发现类似情况，将处以每次5000元罚款的函件；3、×医院西院建设办分别于2008年11月9日、12月10日，向×公司分别发出的《关于首层柱子施工质量问题的处理通知》和《对冬施存在问题处罚的通知》，分别就存在的质量问题罚款2万元；4、2009年1月13日，×医院西院建设办向各参建单位发出的《通告》，主要内容为：群成公司工人三番五次以讨要工钱为由围攻东大门，影响正常行政秩序，造成恶劣影响，为此，决定对群成公司处以10万元罚款，今后任何参建单位再出现类似情况，一律罚款10万元。另，群成公司提交《文件签收记录》，辅证上述文件签收过程，即中兴公司应对此为明知。经质证，中兴公司不认可群成公司出具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主张上述证据恰能证明群成公司存在拖欠劳务费、不断变更图纸等违约行为。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工程施工协议》及《补充协议》、《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书》、《脚手架搭设、租赁协议书》、《协议书》、《结算书》、《结算报告》、301医院复函、《工作联系单》、《顺延工期及工程款补偿报告》、《承诺书》、《监理通知》、《质量（隐患）整改通知单》、《工程质量监督记录表》、《交接检查记录》、《关于首层柱子施工质量问题的处理通知》、《对冬施存在问题处罚的通知》、《通告》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并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兴公司与群成公司就×医院西院多功能厅翻建工程所签署的《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书》等一系列文件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就本案而言，双方的争议焦点有两点，第一是结算数额的确定，第二是延期的责任归属及应当支付相应违约金的数额。
合同签订后，中兴公司组织人员对分包的部分工程进行了施工，双方在后期施工期间，就中兴公司撤场一节已达成《协议书》，故群成公司应就庭审期间其收到中兴公司《结算书》及《结算报告》尽快组织人员进行核算，但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群成公司仅提出相关异议，但未就实际工程款数额进行决算，亦未提供反证。在本院再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供竣工图纸，但该工程已交付建设单位实际投入使用，且×医院已就相关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从事实上看，中兴公司撤场后，群成公司作为后期施工负责单位，其在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前，应向其前手×公司提交竣工图纸及结算报告，否则×医院无法与×公司进行结算。群成公司虽否认与×公司进行了结算，但对此未进一步提供证据，且其所述在逻辑上与本院掌握的情况亦不相符，从而导致工程造价鉴定无法开展，对此，群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依据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在因军事保密等客观原因无法提供竣工图纸等鉴定资料，且群成公司亦不积极履行举证责任的情况下，本院对《结算书》及《结算报告》所载结算数额予以确认。因群成公司无法就许×签字的借款单与中兴公司之间的关系提供证据，且中兴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最终确认群成公司已实际结算给中兴公司的工程款为175万元。因双方在《协议书》中对于提前终止合同的结算时间未予明确，故本院对中兴公司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之诉请均不予支持。
针对双方的另一争议焦点：首先，就双方关于违约责任归属的争议，虽然中兴公司亦提交了证明群成公司具有变更图纸、建材延期到场、拖欠工程款、单方终止双方合同关系等行为的证据，但综合双方的证据可知，中兴公司工作人员在施工期间技术能力不足、管理混乱，导致大量工作整改、返工、修复是施工延期的主要乃至决定性因素，并最终导致双方合同关系的终止。因此，本院认定应当由中兴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其次，就中兴公司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的具体数额，如前所述，因本院认定其应对延期交工承担违约责任，故对于群成公司要求其支付延期交工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本院应予支持；施工期间，因中兴公司确存在管理不规范、工作人员技术能力不足等问题，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故其亦应依据约定支付相应违约金人民币5万元；依据《协议书》及《结算书》，中兴公司确未完成全部施工项目，并由群成公司委托他人完成，故依据约定，中兴公司亦应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人民币5万元；依据双方所签订的《协议》，显示中兴公司认可其应支付未完成约定任务违约金人民币11.5万元，现其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反证，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信，故其理应如约支付；另，施工期间，因中兴公司员工行为不当，致群成公司被罚款，亦应由中兴公司予以赔偿，故本院对于群成公司主张赔偿的反诉请求亦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北京群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泰兴市中兴建设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一百一十三万零六百六十七元五角；
二、泰兴市中兴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北京群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赔偿金共计人民币四十四万五千九百八十九元八角；
三、驳回泰兴市中兴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一万五千四百二十六元，由泰兴市中兴建设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七百七十一元，已交纳；由北京群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一万四千六百五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反诉案件受理费七千九百九十元，由泰兴市中兴建设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唐卫京
人民陪审员 王文波
人民陪审员 商凤鸣
二〇一三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雪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