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1刑初181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住黑龙江省绥滨县。系被害人王某乙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系被害人王某乙母亲。
诉讼代理人薛立辉，黑龙江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广莹，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户籍地黑龙江省大庆市，暂住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邢美雯、赵宇志，黑龙江民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6]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广莹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3日、2017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仲翠英、金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丙及其诉讼代理人薛立辉，被告人韩广莹及其辩护人邢美雯、赵宇志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人建议并经本院同意，公诉机关于2016年12月24日对本案进行补充侦查，2017年1月17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广莹与被害人王某乙、孙某甲系朋友关系。2016年5月7日16时许，韩广莹与孙某甲、王某乙及孙某乙、李某某、姜某某六人在哈尔滨市南岗区西沟街附近吃饭。饭后韩广莹因琐事与孙某甲、王某乙发生口角并厮打，后被拉开。当日21时许，王某乙、孙某甲与李某某、姜某某四人前往韩广莹与孙某乙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哈西商厦A座23楼的租住处，并在走廊与韩广莹相遇，双方发生厮打。其间，王某乙持甩棍、孙某甲持砖头击打韩广莹头部等部位，韩广莹持随身携带的尖刀捅刺被害人王某乙左腹股沟一刀，持水泥块击打孙某甲头部。后王某乙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乙系左腹股沟被刺，左侧髂内动脉被刺破致失血死亡；孙某甲头部损伤构成轻微伤，不构成伤残等级。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8日在黑龙江省大庆市将韩广莹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韩广莹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丙要求被告人韩广莹赔偿王某乙的死亡赔偿金484060元、丧葬费24440.5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43040×2=686080元、鉴定费3000元、交通费住宿费1万元、伙食补助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20万元、误工费1万元、其他费用3万元，合计1452580.52元。
被告人韩广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辩称其用刀捅刺被害人是为了防卫，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无前科、案发后没有逃跑意图，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韩广莹与被害人王某乙（男，殁年17岁）、孙某甲系朋友。2016年5月7日16时许，韩广莹与孙某甲、王某乙及孙某乙、李某某、姜某某六人在哈尔滨市南岗区西沟街附近吃饭。饭后韩广莹因琐事与孙某甲、王某乙发生口角并厮打，后被拉开。当日21时许，王某乙在与韩广莹手机通话后，携带甩棍、孙某甲携带砖头与李某某、姜某某四人前往韩广莹与孙某乙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哈西商厦A座23楼的租住处，在韩广莹租住处门前走廊与韩广莹相遇，双方发生厮打。王某乙持甩棍、孙某甲持砖头击打韩广莹头部等部位，韩广莹持随身携带的尖刀捅刺被害人王某乙左腹股沟一刀，后又持水泥块击打孙某甲头部。王某乙因左侧髂内动脉被刺破失血死亡，孙某甲头部损伤构成轻微伤。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8日在黑龙江省大庆市将韩广莹抓获。
被害人王某乙被害时年17周岁，农业家庭户口，自2014年7月1日至本案案发在哈尔滨市居住。被告人韩广莹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丙造成经济损失丧葬费24440.5元；死亡赔偿金484060元，共计508500.5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报警案件登记表、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2016年5月7日23时许，孙某甲到哈西派出所报警称，当晚21点左右，韩广莹与王某乙、孙某甲在哈西商厦2301门口走廊发生口角，相互厮打，韩广莹用刀将王某乙刺伤后逃跑，王某乙经120抢救无效死亡。哈尔滨市公安局行动技术支队侦查员根据孙某甲提供的韩广莹逃跑时使用的通讯工具，工作确认韩广莹藏匿于大庆市大同区同阳路363号旅店内。5月8日6时许，侦查人员在该旅店内将韩广莹抓获。
2.被害人孙某甲的陈述：2016年5月7日下午16时左右，因为孙某乙过生日，我们6个人一起在西沟街附近烧烤，我弟弟（王某乙）刚刚找了个对象，他的实际年龄比他对象小，想让大家帮他瞒着点，但是在烧烤的过程中，韩广莹总是提年龄的问题，我们就有点不愉快，吵吵起来，我和韩广莹就要动手，被他们拉开之后就不欢而散了。我和王某乙还有我们两个女朋友一起回到哈西商厦B座家里，大概晚上九点左右，王某乙要给韩广莹打电话，他在我电话里找到韩广莹的电话号，但他打电话干什么，怎么说的我都不清楚。王某乙说咱们去找孙某乙唱歌去，我问王某乙给韩广莹打电话了吗，他说通了，韩广莹在门口呢，我说那咱们走吧。王某乙平时身上就带着一个甩棍防身用的，在上A座电梯时，我在电梯间看到一块红砖，就顺手拿起来了，到23楼出电梯后，我就放到电梯间的垃圾桶旁边了。进入23楼走廊，王某乙和姜某某在前面走，我和李某某在后面走，我们的距离有七八米远。韩广莹当时在孙某乙家门口。我们前后进到走廊里，王某乙看见就往韩广莹的方向跑过去，韩广莹也向着王某乙迎过来，他俩瞬间就打到了一起。我看打起来了，就回楼梯间取红砖，到走廊时他俩还在厮打，我用红砖打韩广莹，只打到他肩膀附近红砖就掉在地上了。这时候我发现王某乙已经倒在地上了，我、李某某、姜某某一起和韩广莹撕扒，韩广莹用块砖头打我头部两下，给我也打迷糊倒在地上了。倒地下后，孙某乙和他父母出来，孙某乙父母把韩广莹拽到屋里，李某某看到我们都受伤了，就打120叫救护车。韩广莹用的是砖头打的我头部两下，头部后脑处出血了。韩广莹打我用的砖头是巴掌大的水泥块子，打完仗后我在地上看到了，还看到了王某乙用的甩棍也在地上。第二天我问孙某乙当时现场的东西，他说让他父母收拾到一个袋子里，扔到垃圾桶里了。我们又去垃圾桶把刀把和刀鞘找到了，交到公安机关。
3.证人李某某（孙某甲女友）的证言：2016年5月7日16时左右，我和孙某甲、王某乙、韩广莹、孙某乙还有姜某某在西典家园附近的一个公园吃烧烤，吃完饭后，孙某甲、王某乙和韩广莹因为琐事发生争吵，互相推搡了几下被拉开，韩广莹自己离开。我们几个一起回到哈西商厦，到商厦后，孙某乙自己回A座2301室家里，其余人回到B座2201孙某甲住处，大概八点半左右，我们四人按照事先约定去找孙某乙唱歌，去找孙某乙之前，王某乙打了个电话，我听他问对方在哪里，对方怎么说的我不清楚。在上A座电梯时，我看见孙某甲在电梯外间顺手捡了一块砖头，出电梯后他扔到电梯对着的楼梯间了。王某乙、姜某某在前面走，我和孙某甲在后面走的，距离有七八米。我们四人在哈西商厦A座23楼走廊见到韩广莹，王某乙就往韩广莹的方向跑过去，韩广莹也向着王某乙迎过来，他俩就打到一起。孙某甲看到打起来了，就回电梯间取红砖，和王某乙一起和韩广莹厮打。孙某甲用红砖冲韩广莹比划两下，是否打到，我没看清楚。这时候王某乙就在倒地了，身上有血。他们在厮打时，我和姜某某开始想上去拉仗，但韩广莹打到我俩了，我俩也打韩广莹了。这时孙某甲被韩广莹用砖头打在地上晕倒了。这时孙某乙和他父母出来，把韩广莹拽到屋里。打完仗后，我看到地上有孙某甲拿的那块红砖，还有一个甩棍，应该是王某乙的。第二天我们去问孙某乙当时现场的东西，他说让他父母收拾到一个袋子里扔了，我们在垃圾桶找到了刀把和刀鞘交给公安机关了。
4.证人姜某某的证言：2016年5月7日，王某乙和孙某乙过生日，孙某甲、王某乙、李某某、我与韩广莹、孙某乙六个人一起烧烤庆祝。烧烤过程中，孙某甲与韩广莹不知道因为什么吵起来，他俩动手撕扒被大家拉开了。韩广莹自己离开，剩下的人回到了哈西商厦，到商厦后，孙某乙回A座自己家里了。我们四个在B座孙某甲家里呆了一会，八点半左右，想去找孙某乙唱歌。王某乙就给韩广莹打了电话，我听王某乙问对方在哪，对方怎么说的我不清楚。打完电话，我们就到A座去找孙某乙。在电梯里，我小声问王某乙韩广莹在哪，他说在门口。上电梯时，我看见孙某甲在电梯间外顺手捡起一块红砖，到23楼，他扔在电梯对过的楼梯间了。王某乙身上带着甩棍，他平时也把甩棍带在身上。进入23楼走廊，我和王某乙在前面走，李某某和孙某甲在后面走，韩广莹当时在孙某乙家门口站着。王某乙就往韩广莹方向跑，把甩棍拿出来，他俩就打到一起了。我上去拉仗，韩广莹也打我，我就一直拽着韩广莹，还脱鞋打他了。孙某甲和李某某也一起过来和韩广莹厮打，很快王某乙就倒地了，后来孙某甲也被韩广莹用什么东西给打倒在地上了。具体怎么打的没有看到，韩广莹好像是用刀打的王某乙，刚开始打的时候，我看见韩广莹甩了一下胳膊，有一个亮闪闪的东西，具体什么样子没看清。当时王某乙头部、后脑勺有血，下半身都是血。
5.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提取的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记载：韩广莹在其租住处门前摆弄手机时，走廊内声控灯亮起，韩广莹右手将手机放入裤兜，左手自左侧裤兜内掏出尖刀并向跑来的方向行走三四步，与此同时，王某乙奔向韩广莹，并跃起用甩棍打击韩广莹头部，双方5人发生厮打。
6.证人孙某乙的证言：2016年5月7日17点左右，我和韩广莹、孙某甲、王某乙、姜某某、李某某六人一起吃饭，饭后往哈西商厦A座2301室走时，韩广莹和王某乙因为年龄的问题发生争吵后厮打，随后二人被拉开。然后我就回家睡觉了。睡醒的时候，我看到王某乙、孙某甲在哈西商厦A座2301室走廊躺着，在走廊地上有一个黄色的刀库，随后拨打120电话。没有看到打仗的经过。
7.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技术大队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中心现场位于2301室外的楼道内，……在楼道的南墙上距2368室室门西侧3.5厘米，距地面11厘米的墙面上有39×75厘米范围甩溅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编为1号），在楼道的北墙上2301室室门西侧墙面上有95×80厘米范围甩溅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编为2号），在2301室门口处外侧地面上有一处滴落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编为3号）。2301室……室内被罩上留有一处擦蹭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编为4号）。
8.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提取笔录、照片：2016年5月9日，李某某将其在案发现场（南岗区哈西商厦A座23楼）周边的垃圾桶内找到的韩广莹犯罪时使用的刀把和刀鞘交到公安机关。
9.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提取笔录：2016年5月9日，被害人王某乙在哈尔滨市公安局解剖室进行解剖。解剖过程中，法医在王某乙左髂前上棘向内10厘米创口内发现金属刀刃，刃长10.1厘米、刃宽2.2厘米，刀刃上有“佛兰克WOO”字样。现场提取。
10.物证刀鞘、刀把、刀刃照片：经被告人韩广莹当庭辨认，确认是其作案时所用凶器。
11.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提取笔录、照片：2016年5月8日，侦查人员在大庆市大同区同阳路363号旅店内抓获韩广莹时，将其作案时穿着的衣物提取扣押。
12.物证外衣、外裤及皮鞋照片在卷佐证。经被告人韩广莹当庭辨认，确认是其作案时所穿衣物。
13.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在案件侦查过程中共采集生物检材13分，其中现场勘查过程中提取血样4份，抓获韩广莹时扣押衣物中提取血样4份，尸体解剖过程中提取血样2份，扣押刀鞘提取血样1份，并对韩广莹、孙某甲分别采集血样，上述检材于2016年5月13日送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进行DNA检验。
14.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6]36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刀刃上的血迹、刀柄上的斑迹、韩广莹外裤左膝处斑迹、韩广莹皮鞋右脚鞋面上斑迹、楼道南侧墙面上血迹、楼道北侧墙面上血迹与被害人王某乙血样分型相同；韩广莹外衣右袖处斑迹、韩广莹T恤前胸处斑迹、韩广莹皮鞋左脚鞋面上斑迹、2301室被罩上血迹、2301室门外地面上血迹与韩广莹血样分型相同。
15.哈尔滨市急救中心电话受理登记单、院外病案记录、哈尔滨医科大学门诊医疗手册：案发后，被害人王某乙接受抢救情况。
16.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刑事技术大队（哈南）公（刑技）鉴（法病）字[2016]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解剖检验：腹部：左髂前上棘向内10厘米创口皮下伴5×4.5厘米肌肉出血。创内金属刀头断端刃长10.1厘米，刃宽2.2厘米，刀刃上有“佛兰克WOO”字样。……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刀头断端一个，血纱一份存档备检。论证：⑴体表见左髂前上棘向内10厘米有右上左下斜行创口2.2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上角钝下角锐，深达肌层，剖验见左侧髂内动脉有2厘米破口，创道全长10厘米。根据损伤的形态和部位，推断致伤工具为单刃刺器，刃长不小于10厘米，刃宽不大于2.2厘米。创口内金属刀头断端可以形成上述损伤。⑵头面部及四肢部散在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为与钝性物体相互作用形成。⑶死亡原因：系左腹股沟被刺，左侧髂内动脉被刺破致失血死亡。鉴定意见：王某乙系左腹股沟被刺，左侧髂内动脉被刺破致失血死亡。
17.哈尔滨医科大学门诊医疗手册：2016年5月7日，（孙某甲）头部可见1处约3厘米创口，深可及腱膜。
18.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临）字[2016]714号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孙某甲，头部损伤构成轻微伤，不构成伤残等级。
19.户籍证明、电话查询记录：被告人韩广莹及被害人王某乙、孙某甲的身源情况。
20.被告人韩广莹供述：2016年5月7日晚，我朋友孙某乙过生日，我和孙某甲还有他弟弟及他们的女朋友在哈尔滨学院内吃烧烤。在吃完饭后，我问浩文的女朋友，应给管你叫什么。浩文听见后就骂我，说不让你提年龄你还提，用拳头连着打了我的头两下，然后我就还手了，这时候浩文的弟弟也冲过来用拳头打我。打了大约两分钟左右，被拉开了，拉开以后我就往哈尔滨学院里面走了。在哈尔滨学院门口地上有一个巴掌大的水泥块，我就捡起来揣兜里了，然后我就回公寓了。公寓是我和孙某乙合租的，孙某乙的父母来看他，我就把我房间借给孙某乙的父母住。回到公寓后，我就去我房间拿我枕头下的水果刀，并把刀揣在兜里。水果刀是市面上卖5元的那种，塑料把的，全长十多公分，刀刃有四五公分。因为浩文住的公寓离我很近，我怕浩文报复我，就把水泥块和刀揣在兜里。大约在晚上9点40分左右，我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说宝宝让你回公寓，他给你打电话没打通。我说我回来了就在屋里呢。我问对方是谁，对方说是宝宝朋友，然后对方就把电话挂断了。宝宝是孙某乙。大约两分钟，我出去给我朋友打电话，这时候电梯门开了，浩文指着我说，他在那，然后浩文的弟弟拿着甩棍，朝我跑了过来，我就用左手把水果刀拿了出来，刀尖朝前。这时候浩文的弟弟跳起来用甩棍打我，水果刀就捅到了浩文弟弟的腿上，刀就没了，就剩刀把了，我把刀把扔了。这时候浩文就拿着砖头和他们的对象就冲过来了，那两个女的也都上来打我，我就从兜里把水泥块拿了出来，然后就和他们厮打在一起了，我被打倒了。捅完浩文的弟弟后，刀就不知道哪去了。王某乙用甩棍打我头部、浩文用板砖打我身上了，现在头上、身上都有伤。他们打了大约1分钟左右，孙某乙的父母就从公寓出来，把我们分开了，我被孙某乙的父母拉进公寓内，公寓外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大约过了10分钟左右，我从公寓里出来，打车回大庆了。到大庆后我就找了一个旅店住了下来。5月8日早上被警察抓了。我打架时用的水果刀是以前在食杂店内购买的，那天是我从枕头下拿的，揣在兜里。水果刀把和刀套是红色塑料的，刀刃长有4.5公分，刃前面有些尖，后面宽的最宽处能有1.5-2厘米吧。警察向我出示的刀的照片是我打仗时用的刀。打架时我上身穿黑色运动服，裤子是运动裤，还有一件T恤衫，鞋是蓝色的皮鞋，就是我被抓时穿的那身衣服。照片上是抓我时穿的衣服。照片上的刀刃应该是我那把刀上的。
21.王某乙、王某甲、王某丙的户籍证明及黑龙江亚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王某乙在其单位工作2年的工作证明；王某乙租房合同。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广莹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根据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记载，韩广莹在案发现场见到被害人王某乙等人后即持刀相迎，并非为了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其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对韩广莹的相关辩解不予采纳。王某乙、孙某甲在因琐事与韩广莹发生厮打被拉开后，王某乙又与孙某甲各持凶器同李某某、姜某某前往韩广莹租住处，在韩广莹租住处门前与韩广莹发生殴斗，双方均有殴斗的故意，王某乙在矛盾激化上负有一定责任。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韩广莹故意伤害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考虑被害人对引发案件负有一定责任，对韩广莹可从轻处罚。韩广莹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丙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提出的请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求，因未提供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明，不予支持；对其提出的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求，因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支持；对其提出的请求赔偿鉴定费的诉求，因其未能提供相应票据证明，不予支持；对其提出的请求赔偿交通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其他费用的诉求，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广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韩广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丙经济损失人民币508500.5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 江
审 判 员 乔 岳
审 判 员 宗永平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仲 锐
书 记 员 赵 惊
本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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