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726刑初23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1964年7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鄄城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28日被鄄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鄄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瑞田，山东亘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某某，男，1969年6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鄄城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28日被鄄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军，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鄄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鄄检公刑诉[2017]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冯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艳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刘瑞田、被告人冯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21日至2016年1月，被告人李某某、冯某某受聘在张某1、张某2实际操控的鄄城县德润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工作期间，以鄄城县德润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名义，采用虚假宣传，违法向鄄城县李进士堂镇等地的村民吸收存款132人次、共计人民币5324297.38元，截止案发，造成上述被吸收存款的80人的存款共计人民币1937457.49元未予归还。
对于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视听资料、集资参与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其他证明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冯某某作为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某某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情节显著轻微；2、被告人李某某主观过错较小，已尽力退还了部分存款户的存款，取得存款户的谅解，社会危害性不大；3、被告人李某某系初犯，认罪悔罪，愿意缴纳罚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冯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涉及的鄄城县德润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在内的八家合作社进行非法集资犯罪活动是张某1、张某2的个人犯罪，不是单位犯罪；2、被告人冯某某是为张某1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提供帮助，不是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3、被告人应只对本人吸收存款数额负责，不应对合作社吸收总额负责；4、被告人冯某某主动举报张某1，悔罪认罚，且积极退还存款户的部分存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冯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1日至2016年1月，被告人李某某、冯某某受聘在鄄城县城区孙膑北路东山小区丹阳四巷103号居民张某1、张某2夫妇（均已判刑）注册并实际操控的鄄城县德润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工作。期间，被告人李某某、冯某某以鄄城县德润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德润合作社）的名义，违反国家金融法规，未经有关国家机关批准，以高息为诱饵，利用下乡宣传和散发彩页的方式，向鄄城县李进士堂镇等地多个村庄的村民非法吸收存款132人、合计人民币5324297.38元。截止案发，造成其中80人的存款共计人民币1937457.49元未予归还。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冯某某的出生日期、住址等基本信息。
（2）中国银监会菏泽监管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中国银监会菏泽监管分局未向德润合作社颁发过金融许可证，未批准其从事吸收公众存款和发放贷款业务。
（3）德润合作社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证实德润合作社的登记注册情况，其经营范围是统一收购成员自养的家禽、家畜以及种植的农产品（需专项审批的除外），引进种植养殖新技术、新品种，开展与种植养殖有关的技术培训、交流和咨询服务。统一采购成员养殖种植所需的生产资料。
（4）德润合作社收据、领据，证实以上材料均有李某某、张某3签名。
（5）李进士堂镇资金互助部清理整顿工作验收申请报告，证实2015年1月28日，李进士堂镇为贯彻县农民合作社清理工作会议精神，打击非法集资、防范化解金融风险，扎实开展镇域内资金互助部清理工作，农民合作社资金互助部宣传标识、门头招牌、仿银行柜台等全部清理完毕。
（6）德润合作社吸收公众存款明细表，证实2015年5月20日至案发，德润合作社累计吸收存款定期3927909元、人数101人，活期1396388.38元，人数31人，合计累计吸收存款5324297.38元，人数132人，未兑付存款定期1821646.36元，人数62人，活期115811.13元，人数18人，合计未兑付存款1937457.49元，人数80人。
（7）《鄄城县人民政府关于防范打击非法集资、非法放贷维护金融秩序的通告》、《鄄城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切实做好防范化解非法集资风险有关工作的通知》、鄄城县防范和打击金融犯罪工作领导小组出具的告知书、《鄄城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清理规范农民合作社信用合作的通知》，均证实鄄城县人民政府自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20日，为防范打击非法集资、非法放贷所采取的一系列措施，内容均显示参与非法集资、非法放贷不受法律保护，农业专业合作社未经批准随意开展存贷业务，属违法行为等。
（8）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鄄城县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照片，证实2014年6月份，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鄄城县分公司接到县政府金融办《关于防范打击非法集资、非法放贷维护金融秩序的通告》文件后，制作了100块喷绘布宣传牌，张贴在各乡镇街道主要路口，向广大人民群众宣传该通告。
（9）鄄城县人民广播电视台出具的证明，证实2014年5月20日，鄄城县广播电视台接到县政府关于《防范打击非法集资、非法放贷维护金融秩序》的通告后，及时在电视台播报。
2、视听资料
鄄城县广播电视台制作的节目视频，证实2014年5月20日，鄄城县广播电视台关于《防范打击非法集资、非法放贷维护金融秩序》通告的视频情况。
3、证人证言
（1）魏某1证言，证实自己于2015年7月份到德润合作社上班。李某某和冯某某管理合作社的日常事务，是合作社的主任，张某3也在德润合作社上班，主要管财务，他们三个人都可以签字报销。
（2）张某4证言，证实自己于2015年8月份到德润合作社上班。李某某担任德润合作社的主任，负责合作社的日常管理、安全保卫、签字报销（包括电费、吃饭等），合作社发放贷款等工作。
（3）任某1证言，证实自己通过网上招聘为张某1、张某2开车到各种植合作社所在的乡镇宣传，没有参与德润合作社的经营，开业后去德润合作社是送东西等正常的工作。冯某某和李某某是德润合作社的主任，负责拉存款，放贷款等。
（4）李某1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鄄城县人民政府关于防范打击非法集资、非法放贷维护金融秩序的通告》、《鄄城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切实做好防范化解非法集资风险有关工作的通知》、鄄城县防范和打击金融犯罪工作领导小组出具的告知书下发后，自己按镇政府的安排，到德润合作社进行了张贴，并告知了主任李某某和冯某某。2015年1月份左右，县里要求各合作社拆除玻璃柜台，不准合作社吸收存款，发放贷款，不能有资金互助字样，拆除德润合作社的柜台玻璃时自己在场。
（5）陈某1证言，证实2014年5月20日，《鄄城县人民政府关于防范打击非法集资、非法放贷维护金融秩序的通告》下发后，自己和李某1按镇政府安排到德润合作社通知的主任冯某某和李某某，并将通告贴在德润合作社的门口了。2014年5月22日，鄄城县防范和打击金融犯罪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放的告知书是李某1去德润合作社通知的。要求德润合作社拆除玻璃柜台，是自己去德润合作社给冯某某和李某某下的通知，后李某1到那里盯着他们拆除的。
（6）楚某1证言，证实2015年，鄄城县人民政府下发了整顿农民专业合作社的通告后，自己作为县政府督查组的成员，到德润合作社，告知过合作社的负责人及工作人员不得违法吸收公众存款。
4、集资参与人陈述
（1）石某1、孙某1陈述，证实李某某、冯某某是德润合作社主任，自己经其介绍才到德润合作社存款的。
（2）王某1、王某2、李某2、邢某1、李某3、尹某1陈述，均证实自己在德润合作社存款时李某某向其保证存款安全。
（3）石某2、李某4陈述，证实冯某某是德润合作社的主任，曾向自己介绍过在德润合作社存款有保证。
（4）边某1陈述，证实自己在德润合作社存款时，李某某、冯某某都说存款有保证。
5、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
（1）被告人李某某供述，证实自己从2014年德润合作社开业就在那里上班了。张某3负责德润合作社的全面工作，自己和冯某某在德润合作社负责日常管理，签字报销，介绍吸收存款，销售农资，发放贷款等。自己和冯某某到县城张某1的联社开过会，会议内容是要求多吸收存款。联社负责宣传。自己看到过营业执照，但没有注意到经营范围有吸收存款和发放贷款的业务。2014年5月，德润合作社的柜台玻璃及带有资金互助字样的宣传材料根据镇政府要求拆除过。合作社的存款除贷出一部分，其余都让张某3拿走了。2016年，存款户取不出款了，向张某1要款，他拿不出，也说不出款的去向，自己和冯某某就到派出所报案了。
（2）被告人冯某某供述，证实2014年4月16日至2016年1月26日，自己在德润合作社上班，与李某某两人是德润合作社的主任，负责合作社的日常运营，合作社发放工资、招待、费用支出签字报销等。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在开业的时候挂过一段时间，经营范围是种植、养殖技术支持、农资。德润合作社主要是吸收社员存款，向社员发放贷款。存款原说只收李进士堂镇的，实际没有户籍限制。借款自己和李某某有时也在贷款合同上签字。拉存款提成标准是每月一万元给6元，李某某拉了40多万存款，自己没有介绍过存款。自己和李某某作为德润合作社的主任到利澳牧兴合作社开过会，张某1、张某2要求各合作社加大宣传力度，想办法提高业务量。2015年1月份，李进士堂镇的纪委书记陈某1通知自己和李某某，说县里有要求，合作社不能超范围经营，不能非法吸收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存款，要求合作社不能和银行一样，并拆除了玻璃柜台。后张某1将吸收的存款与他妻子占为己有，不给存款户，且张某1也不能说明款的去向，自己和李某某就到派出所报案了。
（3）同案犯张某1供述，证实自己和妻子张某2共成立8家种植合作社。合作社核准的经营范围有对种植、养殖业有关的信息咨询服务等，没有资金互助业务。合作社搞资金互助业务没有经过有关部门审批，也没有人民银行或银监会许可的金融业务。德润合作社的法人是张某3。在德润合作社开业前，通过他人介绍认识的冯某某，自己把德润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等一系列的注册证书（原件）都给他看了，他答应做德润合作社的主任后，负责德润合作社的日常管理、介绍社员入社存款、贷款考察等，后他说一个人忙不过来，又向自己介绍李某某当主任。自己和李某某见面时，也让他看了德润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等一系列的注册证书（原件），李某某答应做德润合作社的主任。各合作社的业务员有的是主任找的，也有自愿干的。业务员提成是拉存款1万元每月提成6元。自己和张某2给各合作社主任不定期召开会议。2014年底，自己参加过县政府召开的关于鄄城县预防非法集资的会议，应县政府的要求各合作社拆除了仿银行的柜台玻璃。因自己和妻子张某2用吸收的资金1000多万元偿还借款，现无法兑付群众的存款。
（4）同案犯张某2供述，证实自己和丈夫张某1在鄄城县成立了8家合作社，搞资金互助，吸收村民存款。各合作社主任都是自己和张某1找的。德润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张某3，负责人是李某某、冯某某。各合作社都是主任负责，合作社的业务员是主任自己找。自己和张某1不定期召开合作社主任会议，开会的内容就是先让各合作社的主任汇报一下近期合作社的存款量，贷款量，农资的销售情况，然后自己和张某1提出一些如何提高业务量的建议和想法等。2014年底或2015年初，各合作社接乡镇政府的通知，要求合作社柜台不准和银行一样，不准有资金互助字样，不准吸收公众存款，并将玻璃柜台按照要求拆除。自己和张某1从各合作社拿走多少现金记不清楚，以向各合作社打的借条为准，现在资金链断了，没有钱兑付存款户的存款了。
（5）同案犯张某5供述，证实自己是鄄城县亿信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同时经父亲张某1、母亲张某2安排到各合作社管理财务、资金调配。父母用各合作社的款时有时他们打借条，有时由自己补打借条。合作社开展的主要业务就是依靠主任熟人关系宣传，发展社员吸收存款。张某3是德润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到德润合作社上班，干了一段时间，他又负责和任某1、刘某1、孙某2、王某3到各地催要贷款。现在存款户的存款不能兑现是因为母亲张某2用合作社吸收的公众存款归还了个人借款。
（6）同案犯张某3供述，证实自己于2015年6月到2016年1月合作社倒闭一直在德润合作社负责。自己工作期间，冯某某一直负责德润合作社的日常管理事务。
6、其他证明材料
（1）鄄城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鄄城县公安局在办理张某1、张某2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发现德润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李某某、冯某某作为德润合作社的主任，负责合作社日常管理、费用支出签字报销等。2016年11月28日，鄄城县公安局通知被告人李某某、冯某某到案。
（2）德润合作社拆除柜台的照片，证实德润合作社拆除柜台玻璃的情况。
7、被告人冯某某提供的德润合作社2015年5月21日至2016年1月吸收存款的存单（复印件）及部分集资参与人的笔录，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冯某某已返还部分存款，部分未返还存款的集资参与人对二被告人予以谅解。
以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德润合作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金融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向公众吸收存款，其行为扰乱了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某某、冯某某作为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被告人李某某、冯某某在立案前主动到公安机关报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已部分返还集资参与人的存款，积极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关于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被告人李某某在犯罪中作用较小，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作为德润合作社的直接责任人员，在德润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积极参与，且吸收存款数额巨大，社会危害性较大，其行为不属情节轻微，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冯某某的辩护人“本案是张某1、张某2个人犯罪，不是单位犯罪；被告人冯某某不是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且应只对其本人吸收存款数额负责”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德润合作社是合法注册的单位，本应依据营业执照核准的经营范围去合法经营，却违法向公众吸收存款，德润合作社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冯某某、李某某作为德润合作社的直接责任人员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张某1、张某2是以集资诈骗已被判处刑罚；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能够证实被告人冯某某属于德润合作社的负责人，其应对德润合作社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总额负责，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冯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崔占强
人民陪审员 王保田
人民陪审员 王爱华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晓婷
附页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规定：
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规定：
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规定：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