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28刑终6号
原公诉机关来凤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亮（外号“小妹”），男，1985年10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来凤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来凤县，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3月19日被来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来凤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向涛（外号“涛涛”），男，1983年11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来凤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来凤县，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6年3月19日被来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来凤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重阳（曾用名：周超），男，1987年10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来凤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来凤县，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3月19日被来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2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经来凤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
来凤县人民法院审理来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向涛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毒品罪及李万亮、周重阳犯聚众斗殴罪一案，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鄂2827刑初1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万亮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于2017年3月2日通知恩施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谭龙、曾青松和原审被告人李万亮到庭质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聚众斗殴
2016年2月9日凌晨，徐某1（另案处理）、陈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来凤县翔凤镇凤中路自家的“望江湖”夜宵店吃夜宵，期间陈某持徐某1手机给向某（另案处理）的妻子方某打电话，引起向某不满，双方发生言语冲突。凌晨1时许，向某带郎某、颜某、覃文平到“望江湖”夜宵店找和他通电话的人，但未果，遂威胁在场的徐某1交人，否则让徐等人开不了夜宵店，尔后向某等人离开。后双方继续在电话中发生言语冲突，并邀约打架斗殴，徐某1、滕某、陈某持砍刀在来凤县机械厂小区一巷子内等候。凌晨5时许，向某先后邀约了向涛、李万亮、周重阳、覃某等人携带杀尖、砍刀、钢管等械具分乘渝Ｈ×××××号黑色轿车、鄂Ｑ×××××号白色轿车赶至来凤县机械厂小区。到达现场后，周重阳、郎某、颜某驾驶白色小车对徐某1、陈某、滕某进行追击，向某、向涛、覃某、李万亮驾驶黑色小车将三人堵截，双方遂发生打斗，向涛将徐某1脸部砍成轻伤一级，李万亮在斗殴中被砍成轻微伤。后向涛于案发后赔偿了徐某1的经济损失8000元，周重阳于案发后赔偿了徐某1的经济损失10000元并取得徐某1的谅解。
二、非法持有毒品
2016年3月21日上午，来凤县公安局民警在来凤县凤南路蒋家院子向涛租住屋内查获一袋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白色晶体11.737克。
另查明，2016年3月21日10时许，来凤县公安局民警在来凤县蒋家院子位于向涛的家中搜查出8部可疑手机，向涛主动提供关于可疑手机的线索，揭发盗窃手机嫌疑人郑某，公安机关根据向涛提供的线索将郑某抓获。
上述事实，被告人向涛、李万亮、周重阳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资料、情况说明、病历资料、立功情况说明、收条、谅解书、现场检测报告、尿液提取笔录、来凤县质监局证明、扣押物品清单等，证人郎某、陈某、贾某、徐某2、裴某、方某、邓某、徐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来凤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来）公（刑）鉴（法）字（2016）052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来凤县民族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来民族医院法司鉴[2016]临鉴字第080号鉴定意见书、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恩施州）公（司）鉴（理）字[2016]150号物证检验报告，视听资料案发现场附近视频监控及被告人向涛、李万亮、周重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向涛、李万亮、周重阳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向涛非法持有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11.737克，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涛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毒品罪及被告人李万亮、周重阳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向某系邀约者，向涛在斗殴中积极实施打斗行为，均系主犯；李万亮、周重阳等人在聚众斗殴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向涛提供线索揭发其他犯罪并经查证属实，属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本案系因民间矛盾纠纷引发，对各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向涛赔偿了对方一部分经济损失、周重阳赔偿了对方一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向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二、被告人李万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三、被告人周重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
原审被告人李万亮不服，上诉称：本人属于自首，原判遗漏量刑情节。在被抓获那天质监宾馆老板告诉我彭所长叫我去一趟派出所，我要了彭所长电话后到了房间就给彭所长打了电话，我也说了去医院把手上的伤口缝线拆了就去派出所。可还没等我去医院拆线，彭所长就带人过来把我抓了。请求中级人民法院酌情从轻发落。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向某、向涛、李万亮、周重阳等人参与聚众斗殴犯罪事实与一审一致，且原判认定的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来凤县公安局民警彭金活手书了一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6年3月，我局在侦办“2016.2.9.”机械厂聚众斗殴案中，发现李万亮有重大作案嫌疑。因本人在侦办其他案件中与李万亮有过接触，故通过质监宾馆老板给李万亮作了工作，劝其前来投案自首。2016年3月19日中午，李万亮给我打来电话，表示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就来翔凤派出所投案自首，本人予以答应。因李万亮系吸毒人员，为防止发生变故，经向领导请示后，本人带人前往质监宾馆308房间内，将李万亮带到了翔凤派出所，讯问时，李万亮态度较好，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李万亮交代完后，问算不算自首。我当时根据《刑法》相关条款，予以了肯定答复。
经质证，上诉人李万亮对上述《情况说明》无异议。出庭检察人员亦无异议，认为结合李万亮归案后的认罪态度，依法可以认定其自首。
经本院审查，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与上诉人自述相吻合，并经检察人员质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李万亮通过电话先予投案的事实。该《情况说明》本院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万亮、原审被告人向涛、周重阳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向涛非法持有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11.737克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均应受到刑罚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原判认定在共同犯罪中，向某、向涛系主犯，李万亮、周重阳等人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向涛有立功情节；归案的三人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案系因民间矛盾纠纷引发；向涛赔偿了对方一部分经济损失、周重阳赔偿了对方一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法定和酌情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归案的三人所裁量的刑罚适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先以信电投案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李万亮得知公安民警寻找自己，主动给公安民警打电话表示投案意愿，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其自首成立。鉴于在本案二审期间查明上诉人李万亮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李万亮上诉称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来凤县人民法院(2016)鄂2827刑初13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人向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周重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
二、撤销来凤县人民法院(2016)鄂2827刑初139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李万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任荣
审判员 宋祖军
审判员 张 凯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