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40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顾巷红木厂，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海虞镇东泾村。投资人刘学祥，厂长。委托代理人朱建锋，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婕，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佳祥。上诉人常熟市顾巷红木厂因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4）熟民初字第00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2月9日，施佳祥在常熟市顾巷红木厂刨床车间刨料时受伤，后被送往常熟市新区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施佳祥一直休养至今。2014年3月12日，施佳祥向常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因施佳祥与常熟市顾巷红木厂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在疑义，常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4年3月26日作出常工伤中字（2014）第5号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4月10日，施佳祥向常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常熟市顾巷红木厂存在劳动关系。常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于2014年6月5日作出常劳人仲案字［2014］第27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2013年12月9日申请人施佳祥与被申请人常熟市顾巷红木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常熟市顾巷红木厂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上述事实，由仲裁裁决书、仲裁案件卷宗及原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原告常熟市顾巷红木厂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常熟市顾巷红木厂与施佳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常熟市顾巷红木厂认为，常熟市顾巷红木厂与施佳祥不存在劳动关系。常熟市顾巷红木厂从未聘用过施佳祥，施佳祥平时自己做木工活，与常熟市顾巷红木厂之间没有任何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常熟市顾巷红木厂也从未长期地发放施佳祥工资，因为施佳祥与常熟市顾巷红木厂投资人是同村村民，经常向常熟市顾巷红木厂借用机器加工木板。施佳祥发生意外事故当天，常熟市顾巷红木厂根本不知道施佳祥来借用机器进行加工的事情，是施佳祥与常熟市顾巷红木厂工人彭某私下联系进行的。常熟市顾巷红木厂未垫付医药费，也未支付过施佳祥医药费。为证明上述主张，其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常熟市2013年度用人单位报送书面材料审查表一张、常熟市用人单位用工情况采集表二张、用人单位职工名册一份以及相对应的劳动合同书复印件十份。证明常熟市顾巷红木厂向常熟市劳动局按照法律规定报送的用人情况，常熟市顾巷红木厂与职工名册上的人员分别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为这些员工购买了社会保险，职工名册中没有施佳祥，施佳祥不是常熟市顾巷红木厂的员工。2、常熟市顾巷红木厂考勤表二张、工资结算表二张，证明施佳祥不是常熟市顾巷红木厂的员工，常熟市顾巷红木厂没有对施佳祥进行考勤，也没有发放施佳祥工资。3、从常熟市海虞镇劳动所调取的施佳祥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的社保缴纳明细一张，证明施佳祥的社保不是由常熟市顾巷红木厂缴纳的，而是由其个人缴纳的。施佳祥质证后，对证据1、2向原审法院陈述：职工名册、考勤表、工资结算表的人员都不是和其一起工作的人，名单上的人员都是漆匠，包括与其一起工作的木匠都不在其中。对于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些人是雕花或漆匠，其中也没有与其一起工作的其他人的劳动合同书。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老板与其约定工作满一年之后才能买保险，后来其就自己在村里买了。施佳祥认为，常熟市顾巷红木厂与施佳祥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2月其被常熟市顾巷红木厂录用，后被安排了机动床刨料、锯料的工作，双方口头约定工资为160元／天，每月支付工资1000元，剩余部分到年底一并结清。2013年12月9日，其在工作时受伤后被送至医院治疗，医院押金1000元由工友彭某垫付，住院时常熟市顾巷红木厂老板刘学祥还分两次支付医疗费，每次4500元。为证明上述主张，其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证人彭某在仲裁庭的证言一份，证明2013年12月9日下午3点左右，彭某和施佳祥在机动车间工作时，施佳祥在刨床上刨料时不慎突然发生事故，致右手食、中指受伤，后由彭某送往常熟市新区医院手术治疗。2、仲裁庭对证人赵某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赵某与施佳祥一起在常熟市顾巷红木厂从事木工工作。赵某是2007年大概2月份进来工作的，比施佳祥先进去。据其所知，施佳祥大概是在2013年2月份进去的，具体怎么进去的不知道，他负责刨料，也是木工。赵某2013年的工资是180元／天，施佳祥比其低一点，具体多少不清楚。平时老板发大家1000元／月生活费，到年底结清，全厂都是一样的。老板在黑板上统一规定上班时间是7：30-11：30，12：30-5：00或者夏天1：00-5：30。2013年12月9日下午两点左右，施佳祥在刨料的时候发生事故受伤，由彭某送至医院。常熟市顾巷红木厂质证后，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彭某应当出庭作证，而且彭某是2013年11月份到厂里上班的，与常熟市顾巷红木厂也没有劳动关系，但是施佳祥确实是由彭某送去医院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人赵某已经从常熟市顾巷红木厂退休了，其对于具体情况是不清楚的，但具体不清楚赵某是何时退休的，庭后也没有向原审法院反馈。原审庭审中，施佳祥向原审法院陈述，在其住院期间，常熟市顾巷红木厂老板刘学祥在医院病房内给过其两次医疗费用，每次都是4500元，其女儿是在场人，加上彭某垫付的押金1000元，一共是10000元。去年大年夜工资结算的时候，刘学祥从中扣除了这10000元，剩余工资领到了大概14000元。为进一步查明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依职权去常熟市顾巷红木厂做了调查，发现彭某继续在常熟市顾巷红木厂上班，彭某向原审法院陈述其在常熟市顾巷红木厂做了很久，施佳祥也是常熟市顾巷红木厂的员工，在常熟市顾巷红木厂工作了一年不到时间。常熟市顾巷红木厂工作时间是7：30-17：30，中午11：30-13：00休息，平时出勤是由车间小组长负责登记的。出事那天，施佳祥一个人正在车间里刨木，后来看见他捂着两个手指出来，其就把他送医院了，医院垫付的钱也是其带去的。单位的工资是按照做的人工来结算的，其与施佳祥的工资差不多，都是160元／天，每月月底拿生活费，老板直接发的，拿钱的时候都是要签字的。赵某之前也是常熟市顾巷红木厂的员工，他干到去年年底，今年开始没有来上班了。常熟市顾巷红木厂的质证意见是对该份调查笔录没有异议，予以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庭审中，常熟市顾巷红木厂提供的证据虽然反映常熟市顾巷红木厂未与施佳祥签订劳动合同书，没有为施佳祥缴纳社会保险，职工名册、考勤表、工资结算表中也均没有施佳祥的名字，但对于施佳祥经常向常熟市顾巷红木厂借用机器加工木板，发生意外事故当天也是在加工私活的主张，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材料。之后，常熟市顾巷红木厂对于原审法院向彭某所做的调查笔录表示没有异议，予以认可，即自认了施佳祥是常熟市顾巷红木厂的员工，故原审法院对施佳祥所提供的二份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劳动关系是劳动者基于从属关系，向用人单位提供职业性的劳动，由用人单位给付劳动报酬所形成的法律关系。从2013年2月开始，施佳祥为常熟市顾巷红木厂提供经常性、持续性的有偿劳动，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但实际上已形成了有偿从属性的事实，故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2013年12月9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常熟市顾巷红木厂与施佳祥在2013年12月9日时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常熟市顾巷红木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5元，由常熟市顾巷红木厂负担。上诉人常熟市顾巷红木厂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从未聘用过被上诉人，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购买社会保险，被上诉人平时自己做木工活，经常向上诉人借用机器加工木板，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其意外受伤当天，也是自己加工私活，与上诉人无关。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施佳祥表示服从原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所谓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实现劳动过程中建立的社会关系。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根据该规定，建立劳动关系的唯一标准是实际提供劳动。本案中，诉讼双方就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相左。被上诉人作为劳动者主张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为此，被上诉人于劳动仲裁及一审审理期间提供了上诉人员工彭某证言及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向上诉人另一员工赵某所作的调查笔录，结合被上诉人于上诉人车间受伤的事实，至此，被上诉人作为劳动者在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中的举证已基本完成。经一审法院向彭某核实，彭某再次确认被上诉人系上诉人员工的事实，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向彭某所作的调查笔录不持异议。据此，应认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属于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双方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上诉人虽然极力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主张被上诉人系向其借用机器加工私活，但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常熟市顾巷红木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宏审 判 员  祝春雄代理审判员  林李金（）二○一四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封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