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民终34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必丰。
上诉人（原审被告）：蒙梅金。
上诉人（原审被告）：雷乐熙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渊，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冠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挥，广西通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雷必丰、蒙梅金、雷乐熙因与被上诉人黄冠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林县人民法院（2016）桂0125民初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11月15日组织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调查、辩论及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必丰、蒙梅金、雷乐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主张的营养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支持，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工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赔偿，调低修车费，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程序。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将残疾赔偿金按12%计算变更为按18%计算，法院准许后，并未给上诉人相应的答辩期，违反了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房产证等证据认定被上诉人属于城镇居民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处理实体有失公正，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18%计算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是不公正的。四、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父母及孩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残疾赔偿金已经包括了扶养费，即使赔偿扶养费也是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计算。五、一审判决同时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不公平，伙食补助费已包含营养费在内。六、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照建筑行业标准赔偿被上诉人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住院期间由其妻子陪护，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妻是从事建筑行业工作。七、被上诉人主张的修车费过高，应仅支持280元。八、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4000元有失公正。
黄冠祥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黄冠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雷必丰、蒙梅金、雷乐熙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向黄冠祥赔偿122000元；2、雷必丰、蒙梅金向黄冠祥偿还41844.4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雷必丰、蒙梅金、雷乐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30日21时，雷明远无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无号牌赛阳SY125-3型两轮摩托车搭载张梽俣沿上林县X488县道由马山县往上林县方向行驶，行至上林县，车辆往左越过道路中心分道黄色虚线行驶时，适遇对向黄冠祥驾驶悬挂桂Ｆ×××××号载货五菱小型普通货车搭载侯彬彬直行而至，导致上述车辆相撞，造成雷明远当场死亡和黄冠祥、侯彬彬、张梽俣受伤及上述两车损坏的死亡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黄冠祥即被送到上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10月13日，黄冠祥从上林县人民医院治愈出院，并支出治疗费14973.3元，医生建议全休三周，黄冠祥住院期间有一人陪护。2014年11月3日，上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雷明远负事故主要责任，黄冠祥负事故次要责任，侯彬彬和张梽俣不负事故责任。2015年1月20日，经黄冠祥申请鉴定，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评定黄冠祥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十级(多等级伤残)，为此支出鉴定费700元。2015年4月13日，黄冠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经雷必丰、蒙梅金、雷乐熙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西公仆司法鉴定中心对黄冠祥的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广西公仆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2015]临鉴字第22号《关于黄冠祥伤残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黄冠祥构成多等级伤残：1、肝破裂行修补术，评定为X级（十级）伤残；2、胰腺裂行胰腺修补术，评定为X级（十级）伤残。2016年1月5日，黄冠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2016年4月18日，黄冠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雷必丰、蒙梅金、雷乐熙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向黄冠祥赔偿122000元；雷必丰、蒙梅金向黄冠祥偿还41844.42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雷必丰、蒙梅金、雷乐熙承担。庭审中，黄冠祥陈述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有误，残疾赔偿指数应为18%而非12%。另查明，雷明远于x年x月x日出生，系蒙梅金、雷必丰的儿子。雷乐熙系无号牌赛阳SY125-3型两轮摩托车的所有人，该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再查明，黄冠祥母亲为黄金色，于x年x月x日出生，住上林县，其与丈夫苏继厚(已过世)共生育有七个子女。黄冠祥与其妻子生育有两个女儿，长女为黄莉媛，于x年x月x日出生；次女为黄莉婷，于x年x月x日出生。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黄冠祥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有权请求雷必丰、蒙梅金、雷乐熙承担侵权责任。关于黄冠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黄冠祥请求参照2015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其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2015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并结合本案的证据计算，黄冠祥因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一、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综合本案证据，一审法院确认黄冠祥因交通事故受伤于2014年9月30日至2014年10月13日在上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14973.3元。对于黄冠祥提交的日期为2014年11月1日编号分别为0559426、0551532的门诊收费收据，费用共计310.3元，因黄冠祥并未提交相关病历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无法确认该两张收费收据是否系黄冠祥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受伤害而支出的费用，故对该两张门诊收费收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二、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从黄冠祥提供的证据来看，黄冠祥在上林县人民医院共住院治疗14天，加上出院时医嘱全休三周。因黄冠祥在交通事故中伤至肝脏、胰腺破裂，并行修补术，经鉴定构成两个十级伤残。其受伤部位属身体内部脏器，造成失血性贫血，恢复必然需要时间，伤病致使其持续误工。一审法院确认黄冠祥持续误工天数从2014年9月30日计至第一次鉴定定残日前一天即2015年1月19日。经核算，黄冠祥的误工天数共计112天。黄冠祥主张其误工损失应计至第二次鉴定定残前一日，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第一次鉴定之后因伤致残仍持续误工，故一审法院对黄冠祥误工时间应计算302天的主张不予采纳。黄冠祥在上林县西燕镇燕龙街从事铝合金、不锈钢门窗加工、钢质包门零售，但未能提供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黄冠祥的误工费应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批发和零售业标准计算，为43432元/年÷365天×112天＝13327.08元；三、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黄冠祥住院14天，期间有一人陪护。黄冠祥主张陪护人员为其妻子，其护理费按建筑业标准计算。从本案事实来看，黄冠祥在自家房屋开办上林县西燕镇燕龙街诚信装饰门店，从事铝合金、不锈钢门窗加工、钢质包门零售，黄冠祥妻子与黄冠祥共同经营、共同工作，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批发和零售业标准计算黄冠祥护理费，为43432元/年÷365天×14天＝1665.88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黄冠祥因伤住院14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14天=1400元；五、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黄冠祥因交通事故造成十级、十级伤残（多等级伤残），确需加强营养以促进恢复。根据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黄冠祥的营养费为1000元；六、鉴定费：黄冠祥因确定其伤残等级支出鉴定费7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七、车辆维修费：黄冠祥因交通事故致使其车辆受损，为维修损坏车辆支出维修费用35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八、交通费：黄冠祥因治疗和处理交通事故相关事宜确需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综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200元；九、残疾赔偿金：黄冠祥因交通事故造成十级、十级伤残（多等级伤残），其残赔偿指数为18%。黄冠祥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提交有居委会证明、房屋产权证证实其经常居住地，虽然雷必丰、蒙梅金、雷乐熙对黄冠祥主张以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有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黄冠祥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黄冠祥所提交的经常居住地相关证据予以采纳。黄冠祥自2013年9月1日在上林县西燕镇河东开发区燕龙街购买房屋居住至事故发生时已有一年时间，期间黄冠祥于2014年3月25日在自家房屋开办上林县西燕镇燕龙街诚信装饰门店，从事铝合金、不锈钢门窗加工、钢质包门零售，上述事实表明黄冠祥在城镇居住生活达一年以上，主要收来源来自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参照2015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4669元/年×20年×18%＝88808.4元；十、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扶养人收入的损失，与扶养人的身份相关联，应当按照扶养人的身份适用城镇或农村标准计算。黄冠祥在城镇居住生活达一年以上，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参照城镇标准计算。黄冠祥母亲黄金色至黄冠祥定残之日已经年满71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045元/年×9年÷7人×18%=3481.84元。黄冠祥长女黄莉媛至黄冠祥定残之日已经年满13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045元/年×5年÷2人×18%=6770.25元。黄冠祥次女黄莉婷至黄冠祥定残之日已经年满6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045元/年×12年÷2人×18%=16248.6元。上述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26500.69元；十一、精神抚慰金：黄冠祥因交通事故造成十级、十级伤残（多等级伤残），确实遭受到一定的精神伤害。黄冠祥请求雷必丰、蒙梅金、雷乐熙赔偿精神抚慰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黄冠祥的精神抚慰金为4000元。综上，黄冠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156075.35元。黄冠祥诉请超出上述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冠祥请求雷必丰、蒙梅金、雷乐熙赔偿车辆检测费350元，但未举证证明该费用与交通事故有关联，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各雷必丰、蒙梅金、雷乐熙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人应当对自己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为了转移、分散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及时对受害者及其家属进行救济，降低机动车驾驶人的风险，促进社会的和谐稳定。为此我国法律规定投保交强险是机动车所有人的一项法定义务。据此，雷乐熙作为车主，应当为自己所有的机动车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本案中，雷必丰、蒙梅金作为雷明远的监护人，明知雷明远未满十八周岁，且无摩托车驾驶证，其作为监护人未尽到谨慎监护义务，致使雷明远驾驶摩托车造成黄冠祥受伤，且雷明远在事故发生时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无证据证明其有财产可支付本案的赔偿费用，故应由其监护人即雷必丰、蒙梅金对黄冠祥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为此黄冠祥请求雷乐熙、雷必丰、蒙梅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连带予以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雷乐熙、雷必丰、蒙梅金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黄冠祥各项经济损失156075.35元中的122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引发交通事故的当事人按照过错程度分担责任。本案中，雷明远负事故主要责任，黄冠祥负事故次要责任，故对于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的34075.35元（156075.35元-122000元），由雷明远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时雷明远未年满18周岁，雷必丰、蒙梅金作为雷明远的监护人，依法应承担因雷明远侵权造成的赔偿责任，即雷必丰、蒙梅金对超出交强险的34075.35元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计算为34075.35元×70%=23852.75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雷必丰、蒙梅金、雷乐熙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连带赔偿黄冠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22000元；二、雷必丰、蒙梅金赔偿黄冠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3852.75元；三、驳回黄冠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77元，减半收取1788.5元，由雷必丰、蒙梅金、雷乐熙负担1591元，黄冠祥负担197.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查明的事实客观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变更了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指数，属于变更诉请，法院应当给予上诉人相应的举证期限，否则应视为一审程序违法。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并未改变，仅是赔偿指数有所变化，不属于诉讼法意义上的诉讼请求变更，不需要另行分配举证和答辩期限，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修车费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1、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导致损伤，伤残程度经司法鉴定评定为多等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的规定，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指数应为18%。此外，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生活居住一年以上，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数额的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误工费的计算。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中载明，其从事的是铝合金零售经营。上诉人上诉要求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参照零售业标准确定被上诉人的误工费数额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3、关于护理费的计算。被上诉人主张其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护理，一审判决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被上诉人的妻子与被上诉人共同从事铝合金、不锈钢门窗加工、钢质包门零售经营，并按照零售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4、关于车辆维修费的计算。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事故发生情况，涉案车辆确实因交通事故受到损坏，被上诉人提交的汽修厂配件修理清单中载明的修理项目及金额亦较为合理，一审判决按照汽修厂配件修理清单载明的车辆维修金额认定车辆维修费为3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营养费应否支持以及数额如何计算的问题。1、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予以支持及数额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予以支持。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扶养人收入的损失，与扶养人的身份相关联，应当按照扶养人的身份适用城镇或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精神抚慰金应否予以支持及数额如何计算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伤残，其有权主张精神抚慰金。至于精神抚慰金数额，应当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其伤残等级亦达到两个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4000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3、关于营养费应否予以支持及数额如何计算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伤残，其有权主张营养费。至于营养费的数额，应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虽然未能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有关营养费的意见，但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导致多等级伤残，确需加强营养以促进恢复，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伤残程度酌情支持营养费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雷必丰、蒙梅金、雷乐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3577元（上诉人雷必丰、蒙梅金、雷乐熙已预交），由上诉人雷必丰、蒙梅金、雷乐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玉梅
审 判 员 农虹菲
代理审判员 蒋群利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梁志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