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德刑二初字第1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洪全，男，196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德阳市双全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四川省绵竹市新市镇范存村1组。因本案于2012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义辉、侯凯，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德市检刑诉（20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洪全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9日、2015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小华、王君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原辩护人姜妮娜、现辩护人田义辉、侯凯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德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新证据为由申请延期审理二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经开庭、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起诉书指控：
2011年6月，被告人陈洪全以德阳市双全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全公司”）的名义向德阳银行申请贷款950万元。为实现贷款目的，陈洪全向德阳银行提供了伪造的“双全公司”2009至2011年度的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双全公司”代东方电气集团东方汽轮机有限公司加工1560.3万元的内燃机内缸的粗加工合同、“双全公司”与四川东威成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标的为1083.6万元的供货合同等虚假材料。其后，被告人陈洪全又将伪造的“双全公司”与德阳思远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远公司”）标的575万元的《工矿产品订货合同》、“双全公司”与德阳市辽河建材物资有限公司金属材料分公司（以下简称“辽河分公司”）标的185.1155万元的《建材购销合同》、“双全公司”与德阳嘉德隆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德隆公司”）标的129.88万元的《购销合同》，以及“双全公司”与德阳市建强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强公司”）标的456万元的一份真实《购销合同》等材料提供给德阳银行。与此同时，为骗取汇通信用融资担保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为“双全公司”在德阳银行贷款95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被告人陈洪全将伪造的“双全公司”2009至2011年度的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等虚假材料提供给汇通公司。该笔贷款经审批同意放贷后，德阳银行分别向“思远公司”转款575万元、向“辽河分公司”转款185.1155万元、向“嘉德隆公司”转款129.88万元、向“建强公司”转款60.0045万元，除“建强公司”外，陈洪全要求“思远公司”、“辽河分公司”及“嘉德隆公司”将收到的款项转入其个人账户，该三家公司陆续将款项转入“双全公司”和陈洪全的个人账户。2012年6月，“双全公司”在德阳银行的950万元贷款到期后，被告人陈洪全以“双全公司”的名义分别与德阳银行和“汇通公司”签订了展期一个月的合同。2012年7月，陈洪全因无力偿还双全公司在德阳银行的950万元贷款而潜逃。“汇通公司”代“双全公司”偿还德阳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9607921.32元。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德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陈洪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846.7913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洪全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贷款用于经营，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了指控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及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950万的目的的无罪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被告人陈洪全以双全公司的名义向德阳银行申请贷款950万元。为实现贷款目的，陈洪全向德阳银行提供了伪造的双全公司2009至2011年度的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双全公司代东方电气集团东方汽轮机有限公司加工1560.3万元的内燃机内缸的粗加工合同、双全公司与四川东威成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标的为1083.6万元的供货合同等虚假材料。其后，被告人陈洪全又将伪造的双全公司与思远公司标的575万元的《工矿产品订货合同》、双全公司与辽河分公司标的185.1155万元的《建材购销合同》、双全公司与嘉德隆公司标的129.88万元的《购销合同》，以及双全公司与建强公司标的456万元的一份真实《购销合同》等材料提供给德阳银行。与此同时，为骗取汇通公司为双全公司在德阳银行贷款95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被告人陈洪全将伪造的双全公司2009至2011年度的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等虚假材料提供给汇通公司。该笔贷款经审批同意放贷后，德阳银行分别向思远公司转款575万元、向辽河分公司转款185.1155万元、向嘉德隆公司转款129.88万元、向建强公司转款60.0045万元，除建强公司外，陈洪全要求思远公司、辽河分公司及嘉德隆公司将收到的款项转入其个人账户，该三家公司陆续将款项转入双全公司和陈洪全的个人账户。被告人陈洪全将其中部分款项用于购买建强公司的设备，支付了德阳银行100余万元的利息。2012年6月，双全公司在德阳银行的950万元贷款到期后，被告人陈洪全以双全公司的名义分别与德阳银行和汇通公司签订了展期一个月的合同。2012年7月，陈洪全因无力偿还双全公司在德阳银行的950万元贷款而潜逃。汇通公司代双全公司偿还德阳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9607921.32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情况说明等证实：①2012年8月9日，被害人邓某到德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报案，德阳市公安局于同日立案侦查。2012年8月14日19时许，江苏省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竹辉派出所民警在无锡市锡山区二泉路团结路口将乘坐苏BA09**轿车的陈洪全抓获。②2012年8月3日，汇通公司向成都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报案，成都市公安局于同月21日立案侦查。
2.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陈洪全在本案犯罪时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因本案被列入网上追逃人员。
3.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陈洪全于2012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
4.双全公司设立登记相关资料。证实双全公司工商登记及法定代表人、股东等情况。
5.《借款合同》、《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现金流量表》、《双全公司贷款申请》、《承揽合同》、《东方汽轮机有限公司联系单》、《转账支票》、《购销合同》、《工矿产品订货合同》、《四川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建材购销合同》、《收据》、《德阳银行新增额度授信审批表》、《双全公司章程》、《保证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德阳市双全公司基本情况》、《汇通公司财务报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个人简历》、《授权委托书》、《验资报告》、《个人信用报告》、《企业基本信用信息报告》、《股东成员签字样本》、《双全公司第二次股东会议纪要》、《担保意向书》、《汇通公司董事会决议》等证据。证实2011年6月，被告人陈洪全以双全公司的名义向德阳银行申请贷款950万元。为实现贷款目的，陈洪全向德阳银行提供了伪造的双全公司2009至2011年度的财务资料及双全公司代东方电气集团东方汽轮机有限公司加工1560.3万元的内燃机内缸的粗加工合同、双全公司与四川东威成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标的为1083.6万元的供货合同等虚假材料、双全公司与思远公司标的575万元的《工矿产品订货合同》、双全公司与辽河分公司标的185.1155万元的《建材购销合同》、双全公司与嘉德隆公司标的129.88万元的《购销合同》，以及双全公司与建强公司标的456万元的一份真实《购销合同》等材料提供给德阳银行。与此同时，为骗取汇通公司为双全公司在德阳银行贷款95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被告人陈洪全将伪造的双全公司2009至2011年度虚假财务材料提供给汇通公司。该笔贷款经审批同意放贷后，德阳银行分别向思远公司转款575万元、向辽河分公司转款185.1155万元、向嘉德隆公司转款129.88万元、向建强公司转款60.0045万元，除建强公司外，陈洪全要求思远公司、辽河分公司及嘉德隆公司将收到的款项转入其个人账户，该三家公司陆续将款项转入双全公司和陈洪全的个人账户。被告人陈洪全将其中部分款项用于购买建强公司的设备。2012年6月，双全公司在德阳银行的950万元贷款到期后，被告人陈洪全以双全公司的名义分别与德阳银行和汇通公司签订了展期一个月的合同。2012年7月，汇通公司代双全公司偿还德阳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9607921.32元。
6.德阳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载明：“陈洪全德阳银行950万贷款后，交纳汇通公司保证金95万元，支付汇通公司担保费用47.5万元，借款给李某某200万元（因李某某帮双全机械承建厂房，两人已结清），支付该贷款利息100万左右。其余所剩款用途无法进行核实。陈洪全被刑事拘留后，所欠债务债权人多次向其父陈某甲和其他家人索要债务，造成其困扰。据调查，双全公司主要由陈洪全掌控，其父未参与经营，其父陈某甲已离开德阳，联系方式不明，无法对其进行取证。特此说明。”
7.双全公司于2011年5月向中江信用联社申请贷款1850万元的材料。证实双全公司向中江信用联社贷款事实。
8.陈洪全向王渤收取股金和向他人借款的证据。
9.德阳市公安局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开户情况及交易明细证实双全公司及被告人陈洪全资金帐户资金交易情况。
10.民事调解书一份、民事裁定书二份证实原告彭某与被告双全公司、陈洪全民间借贷100万元案经调解达成协议；原告彭某与被告双全公司、陈洪全民间借贷、不当得利二案由原告撤诉。
11.证人何某某（申科滑动轴承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证实其与陈洪全有两次接触，第一次是2011年底其到陈的厂里考察，第二次在2012年5、6月份，陈洪全到申科公司考察，初步商谈的方式是申科向双全公司注资（计划1000万元左右）入股，共同合作经营。
12.证人胡某某、陈某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证实双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陈洪全。
13.证人蒋某某（双全公司出纳）证言证实双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陈洪全。向德阳银行提供的双全公司2009年至2011年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现金流量表都是陈洪全喊其做的，跟公司的实际情况完全不相符，也跟公司真实的会计账目不同。陈洪全把公司和自己的钱基本混为一用，开支和入账都相当于私人在用钱，公司的账目混乱没有意义。
14.证人朱某（德阳银行客户经理）证言证实2011年上半年，汇通公司向德阳银行推荐客户双全公司来申请贷款，其作为客户经理就先和双全公司的负责人陈洪全进行了面谈，面谈的主要内容是初步了解公司的资金需求、公司状况和偿债能力。当时陈洪全说双全公司跟东汽和东威两个公司签订了几千万的合同，他给这两家企业加工定做物，但因为这两家公司需要他先垫付原材料和设备款，他没有那么多钱，需要向银行贷款，这两个加工合同的受益可以作为还款的主要资金来源，其将了解到的情况反馈给了银行。面谈后，进行了实地考察，发现他的厂在正常经营生产，也就通过了实地考察。之后银行进行了综合分析，主要针对双全的财务、负债、资金需求和还款能力等状况做一个综合分析，要求陈洪全提供资产负债表、与东汽和东威签订的合同等相关资料。陈洪全原计划贷款1000余万元，经综合分析，确定了950万元的贷款额度，并将这一额度告知了陈洪全，陈洪全同意贷，汇通公司也同意担保，经贷款上报审批，钱转入了双全公司的基本账户，但是需要其签字才能把钱拿出来，且这笔钱只能用于支付贷款目的购买原材料等。根据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对这些钱是要受托支付，即由双全机械开出支票，客户经理签字后，由基本账户打到这些厂家，这些厂家的名称是陈洪全提供的，一共有4家，具体见银行资料。
15.证人刘某某（德阳银行营业部业务拓展部业务经理）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朱某的证言一致。
16.证人王某（双全公司兼职会计）证言证实双全公司的账目比较乱。
17.证人王甲（汇通公司业务部客户经理）证言证实双全公司的陈洪全于2011年6月到德阳银行贷款950万元，汇通公司做的担保，其是这笔业务的具体负责人。汇通公司考察这个项目时是根据陈洪全提供的公司2009—2011年的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等，而还款资金来源则是其提供的跟东汽和东威公司签订的几千万的加工定作合同，根据这些情况汇通公司同意担保，并要求陈洪全本人及妻子、父母、陈某某、陈某的一套房产和李某某以及双全公司的一台设备提供了反担保，该设备签了担保协议，但是没有在工商签订抵押登记，陈洪全说发票还没有回来。同时张某某张总还跟公司签订了一份个人担保，这份担保是属于公司内部约定。贷款批下来后，汇通公司收取了共95万元保证金和47.5万元担保、评审费。
18.证人张某某（汇通公司副总经理）证言证实其不认识陈洪全，陈洪全是于2011年通过朋友李某某来其公司，要求为他贷款提供担保，其给公司打了一个招呼，在程序合规的情况下手续办快一些，公司为了保险，叫其为直接负责人签订了一份直接责任人评判书，以其个人资产（不仅包括在该公司的股份，还包括车子，房子等）作为对公司的内部担保，这份担保属于公司内部约定，不对外。
19.证人陈某某（被告人陈洪全的弟弟）证言证实双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陈洪全。其知道双全公司向德阳银行贷款950万元；向德新银行贷款400万元，加上机械设备的按揭，公司约有外债2000余万元。
20.证人邓某某（女，江苏省无锡市茗兰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证言证实其经营的公司与陈洪全没有任何关系。
21.证人陈某甲（被告人陈洪全的父亲）证言证实双全公司是其儿子陈洪全在经营，双全公司向德阳银行贷款950万元，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这件事根本不知情。
22.证人李某某（被告人陈洪全的朋友）证言证实2011年5月底，陈洪全想贷款，其电话联系了汇通公司的股东张某某，之后又带陈洪全去汇通公司联系，汇通公司还去陈洪全的厂里考察过。后来，应汇通公司的要求，其与其老婆都以个人资产为陈洪全做了反担保，汇通公司就给陈洪全做了担保，陈洪全顺利的从德阳银行贷到了950万元，贷款期限一年。但不知道陈洪全向德阳银行提供了假材料。2011年7月21日，陈洪全提供他在德阳银行的个人账户给其转款80万元，这笔钱是他以前借其的。同年8月左右，陈洪全借给其200万元，其给陈洪全的新厂修建基础设施。2012年7月，陈洪全让其还款，我们大致算了一下主工程，这200万元扣除工程款后，还差90余万元，其就还了90余万元的现金给陈洪全。陈洪全说他想买钢材，辽河分公司的老板刘总是其朋友，其就介绍他们认识，他们双方签订了一份购买合同，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刘总又把款打回去了。
23.证人余某某（嘉德隆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2011年6月25日，陈洪全将制作好的购销合同交给其，其见钢材数量和单价都没有问题就签字盖章了。过了几天，按双全公司的要求出具了128.88万元的收据。7月4日，其查资金已经到账了，应陈洪全的朋友要求将这128.88万元打回双全公司的账户，其就分两次将这128.88万元通过网银交易打回了双全公司。事实上，公司与双全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发生。
24.证人杨某某（思远公司副总经理）、王某甲（恩远公司生产保障部负责人）证言证实思远公司与双全公司长期都有合作，陈洪全是双全公司的老板。2011年3月10日左右，陈洪全将合同制作好后，思远公司与双全公司签订了一份标的575万元的《工矿产品订货合同》。合同签订后，陈洪全一直没有支付预付款，思远公司也一直没有开工。2011年6月，陈洪全打电话说他准备履行合同，要求先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他，他好付款。6月28日，思远公司将57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好后交给了陈洪全。没过几天，陈洪全跟其说由于时间较紧，这笔业务就不做了，陈洪全将增值税专用发票还给了思远公司，应陈洪全的要求，思远公司分3次向陈洪全的个人账户转款200万元。7月6日，思远公司又向双全公司的公司账户转款210万元。7月19日，思远公司又向双全公司账户转款165万元。
25.证人刘某甲（辽河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2011年5月，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双全公司的陈洪全，于2011年5月21日签订了《建材购销合同》合同，但之后陈洪全一直没有向其要货。直到2011年6月28日，陈洪全打电话要求先按合同的标的将货款收据开给他，他公司财务好给其打款，其出具了185.1155万元的收据。7月1日，陈洪全一次性将185.1155万元的货款打到其公司。在其准备向陈洪全供货期间，陈洪全说他现在资金紧张，需要一批款，问其可不可以先将这笔款打绐他，我们之间的生意暂缓一下。其想到这是朋友介绍的，就把185万元打到了陈洪全的个人账户。
26.证人曾某某（建强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2011年6月，陈洪全向其购买2台CK512**型数控立式车床456万元，经双方协商，于2011年6月27日签订了《购销合同》。因为其和陈洪全的父亲很熟，为了帮陈洪全争取时间，其在这份合同签订之前就到武汉重型机床集团有限公司，与对方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为陈洪全订购了2台CK512**型数控立式车床。7月1日，双全公司将60.0045万元的预付款付给了其公司，其也给武汉重型机床集团有限公司下单，请对方进行生产。7月21日，陈洪全以无钱交税为由从其处借走10万元，并以双全公司的名义出具了借条。2012年4月20日，陈洪全通过胡某分3次向建强公司付款148万元。2012年4月23日，陈洪全又通过胡某向建强公司支付40万元、陈洪全通过个人账户向建强公司支付了13万元。2012年5月1日前，设备运到了双全公司，五一节后，建强公司对该设备进行了调试。之后，双全公司就没有支付另一台设备的货款了。
27.证人李某甲（东威公司总经理）证言证实经其辨认的2011年2月10日签订，供货方为双全公司，需方为东威公司，标的为1083.6万元的《工矿产品订货合同》不是真实的，东威公司从未与双全公司签订过这份合同。一是东威公司从未使用过这份合同上加盖的“四川东威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这个样式；二是2011年，东威公司只与双全公司签订过两份合同，一份标的25.36万元、一份标的25.6万元；三是公安机关出示的合同中显示东威公司委托双全公司代加工的拉弯模、模胎、检验模三种产品是以每付进行计价的，而东威公司同双全公司签订的合同对代加工拉弯模、模胎、检验模三种产品是以每小时进行计价的。
28.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称：“双全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我。2011年9月，我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我。”“我在德阳银行贷款950万元，是以双全公司的名义贷的，但具体经手人是我，手续都是我在运作，我父亲和公司的其他人都没有经手。2011年5月，我去德阳银行申请贷款，当时接待我的是德阳银行一位叫朱某的客户经理，他先和我面谈，了解公司的资金需求、公司状况和偿债能力，当时我说我贷款的主要目的是用于生产经营，需要购买原材料和购买设备，还款的资金来源主要是东汽以及其他厂在双全加工的收入。德阳银行初步认为这个贷款可行，就对我的厂进行了实地考察，并要求我提供与东汽等厂的业务合同以及公司2009年至今的财务会计报表、公司营业执照和其他一些东西。当时我和东汽厂没有我说的那么大的业务合同，我就伪造了两份合同，一份是跟东电的、一份是跟东威的，合同金额都是1000余万元，这两笔业务实际是不存在的。由于双全公司的账目混乱，个人用钱和公司用钱长期混在一起，且公司自2011年基本没有盈利，都是亏，我就让公司出纳蒋某某伪造了资产负债表、利润分配表以及现金流量表，然后将其他一些银行需要的东西提供给了德阳银行，加之李某某联系的汇通担保，贷款就批下来了，贷了950万元。这些钱打到我的基本账户后，根据银行的规定，需要客户经理签字才能把钱拿出来，而且只能用于支付贷款目的所指的购买原材料等，还要受托支付，即双全机械开出支票，由客户经理签字后，再由基本账户转到厂家。因为我提供的业务合同是伪造的，所以我又找了4家德阳的公司，伪造了3份购买设备和原材料的合同，其中1份是真实的，银行就把这950万元划给了这4家公司，一星期后，除去60万元这些钱都回到了我德阳银行的个人账户及建设银行账户。之后我没有偿还这950万元贷款，也没有将实情告知德阳银行和担保公司。拿到钱后，我交了10％的保证金给担保公司，即95万元；支付了担保公司担保产生的费用47.5万元；借给李某某200万元；给了李某某80万元的辛苦费，因为他说张总以他个人的股份担的保，这笔钱是给张总的；剩余的钱我主要用于支付购买一些设备、偿还一些个人借款和支付公司的经营费用。”“2012年贷款到期后，因为没钱，我没有偿还贷款，也没有将我没有钱的实情告诉德阳银行或者汇通担保公司，为了逃避，我将电话关机，坐飞机离开了成都，到申科谈收购之事。”
综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及控辩双方的意见，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人在实施贷款行为时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对此本院认为：在被告人获取950万元贷款后，双全公司还向建强公司支付了设备款，每月支付银行利息，虽双全公司获取950万元贷款后，大部分进入了被告人的个人帐户，但被告人的个人帐户与公司帐户不分，从支付给建强公司的设备款261万元上看，不仅有双全公司帐户转出的，也有被告人陈洪全个人帐户上转出的，还有他人（胡某）转给建强公司的，即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将950万元全部用于个人挥霍，确有部分资金用于了双全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因此不能证实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贷款的目的，其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中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犯罪构成要件，故被告人陈洪全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成立，但指控罪名不当。被告人陈洪全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数额达95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被告人陈洪全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洪全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陈洪全的刑期自2012年8月14日起至2017年8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清）
二、责令被告人陈洪全退赔赃款8，467，921.32元给汇通信用融资担保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 萍
代理审判员 青加彬
人民陪审员 朱家林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黄 蕾
黄一珍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