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8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永兴。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徐房（集团）有限公司。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永福物业有限公司。、
上诉人顾永兴和上诉人上海徐房（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永福物业有限公司因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3）徐民四（民）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顾永兴系本市某某路某某弄某号公有住房（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承租人，租赁部位为底层附屋26.7平方米、灶间5.8平方米、独用小卫生间、公用园地。该承租房位于园地西南角部位，顾永兴进户后将东墙上的门封掉，在房屋南墙开了两扇门，并在灶间南侧搭建一间房屋作厨房使用，将原有灶间作房间使用，又在附屋东南角处搭建卫生间，在附屋前面搭建一通道通往自行搭建的厨房，形成了新的房屋格局，但租赁凭证记载未进行过更改。2006年年底时，因顾永兴认为系争房屋存在安全隐患，自行对房屋进行改造，后被某某区风貌保护区综合执法队责令拆除，为此顾永兴多次向有关部门投诉信访。2007年5月，顾永兴自行出资修复系争房屋，同年8月，该房屋被某某区风貌保护区综合执法队拆除。其后，上海徐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房集团）、上海永福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福物业）及区规划局、法制办、房地局、湖南街道、城管大队、风貌保护执法队等单位多次就系争房屋恢复问题召开协调会，期间两次顾永兴亦有参加，但顾永兴对恢复方案持有异议。2008年4月，徐房集团恢复了该处房屋，顾永兴对恢复的房屋存有异议，于同年6月再次拆除新建房屋顶，并向有关部门提出异议。经相关部门协调并在法院的主持下（注：徐房集团、永福物业于2008年6月起诉顾永兴追讨租金及房屋修复费用，法院予以立案受理），顾永兴和徐房集团、永福物业于2008年11月3日就系争房屋的恢复方案及租金等事宜达成和解协议并签署了调解笔录。2008年11月，徐房集团作为权利人再次对房屋进行了修建（修复的房屋系毛坯房），并于同年12月23日将房屋交付给顾永兴。顾永兴接收房屋后，于2009年1月10日、11日在房屋东南角通道处砌墙安装了铁门，并对东窗加建挑出窗台，次日，经人举报，某某区风貌保护区综合执法队对所砌墙体进行了拆除。
顾永兴于2009年2月13日起诉徐房集团、永福物业，称：2008年12月，徐房集团、永福物业将上述房屋恢复后于23日交付顾永兴装修使用，为安全起见，顾永兴于2009年1月10日、11日将窗框和原有铁门装上，但次日，在顾永兴不在场的情况下，永福物业小区经理带人敲掉顾永兴的铁门和窗框，给顾永兴造成经济损失。另徐房集团、永福物业恢复的住房仍存在问题，卫生间过小且使用不便；通往厨房的通道墙体被拆除后厨房墙体敲成断裂未能修复；房屋四周开了13个窨沟盖，用泥土抬高房间地基；电线线路未能接通，花园路面断裂塌陷未能平整。要求徐房集团、永福物业赔偿铁门和窗框人工费、材料费（人民币，下同）810元，恢复住房的原有设施，包括将卫生间恢复至3.5平方米、恢复进厨房的通道、房屋内的地坪重做、接通电源、路面重新铺设整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7日作出判决，判令徐房集团、永福物业为顾永兴接通电源、并修复园地内通道上被损路面。同年10月21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决。2010年3月2日，顾永兴申请再审，2010年5月7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认为顾永兴称租赁房屋经改建已形成新的使用格局，但租赁凭证对此却并无记载，顾永兴要求徐房集团将房屋恢复至其原使用状况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顾永兴也无足够的证据证实永福物业损害其财产而应承担赔偿责任，遂裁定驳回了顾永兴的再审申请。
徐房集团、永福物业于2009年5月起诉顾永兴，要求顾永兴赔偿因擅自拆除系争房屋后第二次重新修复的费用37，962元。一审法院支持了徐房集团、永福物业的该请求。二审法院认为，前案调解笔录中约定由徐房集团、永福物业重建房屋，但没有顾永兴需承担修复费用的表述，并约定了“双方无其他争议”，且徐房集团、永福物业负有法定对公房进行修缮并承担费用的义务，故驳回了徐房集团和永福物业要求顾永兴承担修复费用的请求。
2008年4月2日，顾永兴与案外人董某某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顾永兴租赁上海市中山南一路1050号房屋，租期自2008年4月7日至2009年4月6日，月租金2，500元。2009年4月2日，双方续租，租金涨至3，000元。
原审另查明，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27日收到顾永兴的起诉状。
顾永兴诉称，其系上海市某某路某某弄某号公有住房的承租人，徐房集团和永福物业系该房屋的经营管理人。其于1991年入住后，虽经数次装修，但每次装修不久就墙体起壳、脱落、新铺设的地板烂掉，居住环境苦不堪言。自2003年起，其就向徐房集团和永福物业等有关部门去函、去电、去人要求抬高地基进行住房改造，但一直无果。2006年地铁十号线的建造，情况更加严重，其出于无奈，只得于2006年12月自己出资对住房进行改造，后被某某区风貌保护区执法队责令暂停施工，其继续向市、区有关部门信访。2007年5月，其自行出资4万余元将住房按原样修复。但徐房集团和永福物业不予认可，提出墙体升的过高，并谎称扩大面积，要求拆除由其重新恢复。2007年8月3日、10日，区风貌保护区执法队分两次将恢复的房屋拆除。自此，其居无定所。2008年3月25日，徐房集团和永福物业出于压力突然上门为其恢复住房，其认为图纸有问题予以阻止，但徐房集团和永福物业仍强行施工，并挑灯夜战，第二天就结构封顶，致使房屋存在诸多问题。2008年6月，其将蛀满白蚁的旧房梁的屋顶予以拆除；同年11月，在区领导的干预下，徐房集团和永福物业将住房拆除后重新恢复，但恢复的仍是无法居住的房屋，卫生间、厨房通道都未按原样恢复，吊顶都不吊，还存在厨房墙体断裂、园地路面塌陷，电源、煤气未接通等问题。由于住房无法居住，其继续上访，直到2010年11月16日，徐房集团和永福物业才把住房的吊顶、地坪及水电煤气等设施恢复好。自2007年8月7日起其开始在外租房居住，截至2010年12月，徐房集团和永福物业将其住房的吊顶、地坪及水电煤气等设施恢复好，其共计花费租房费用达105，430元。其遂诉至法院，要求法院判令：1、徐房集团和永福物业赔偿其自2007年1至5月的日常消费费用15，000元，按100元／天计算；2、徐房集团和永福物业赔偿其自2007年8月7日起至2010年12月在外租房费105，430元（自2007年8月7日起至2007年10月6日止为4，000元，自2007年10月7日起至2008年4月6日止为11，430元，自2008年4月7日起至2009年4月6日止为30，000元，自2009年4月7日起至2010年12月6日止为60，000元）；3、徐房集团和永福物业承担其精神损失费50，000元。
徐房集团与永福物业共同辩称，不同意顾永兴的所有诉讼请求。2006年12月顾永兴自行拆除承租的公房，在进行重建时被区风貌执法大队拆除，2007年5月顾永兴又重建，同年8月再次被区风貌执法大队拆除。2008年4月，为维护社会稳定，徐房集团和永福物业将顾永兴擅自拆除的房屋恢复原状，2008年6月，顾永兴又拆除。2008年10月，徐房集团和永福物业又恢复原状，在向顾永兴交付房屋时，顾永兴明确不要接通电源，并不是徐房集团和永福物业不接通电源。造成顾永兴在外借房的原因是其自行拆除公房，在外借房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日常开销的费用更是不应由徐房集团和永福物业承担。且顾永兴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
原审审理中，顾永兴提供了煤气费账单，单上空白处手写“2010.12.9接受工程，2010.12.27完工”，旨在证明系争房屋的煤气是2010年12月27日恢复的。永福物业认为，煤气账单和手写内容是两回事，这不是煤气公司的证明。法院认为，煤气账单上手写部分的出处不明，无法认定系煤气公司出具的证明，故对顾永兴待证事实不予采信。
永福物业为证明系争房屋的电源已于2010年4月29日接通，提供了顾永兴在原审审理中提供的证据目录（二），该目录第13份证据的证据内容载明：住房恢复后电源都没有，只能通过诉讼，于2010年4月29日申请执行才解决。顾永兴认为，申请执行是2010年4月29日，法院执行是2010年5月，真正接通电源是2010年6月初。法院认为，根据顾永兴在审理中的自认，法院确认系争房屋的通电日期为2010年6月初。
法院认为，顾永兴在未征得房屋产权人同意，未经规划、房地等房屋相关主管部门的审核批准的情形下，擅自多次拆除、改造原房屋的行为，实属不当。因此顾永兴搭建的违法建筑遭区风貌保护区综合执法队拆除而使顾永兴不能居住系争房屋的后果，应由顾永兴自担其责。并且，前案中徐房集团、永福物业向顾永兴主张第二次修复费用的请求，被二审法院以双方的调解笔录中没有约定且笔录注明“双方无其他争议”为由驳回，那么该理由同样亦应平等地适用于顾永兴向徐房集团、永福物业主张不能居住系争房屋的损失。因此，在徐房集团、永福物业第二次修复并交付系争房屋（交付日为2008年12月23日）之前顾永兴不能居住系争房屋的损失，应由顾永兴自行承担。
徐房集团和永福物业基于与顾永兴的协议约定重建系争房屋，那么就应保证重建的房屋适合于正常的使用，况且徐房集团和永福物业作为公有住房的权利人和管理人，亦应当正确履行相关职责，确保承租人正常居住和生活。对反驳顾永兴主张的“虽交付了房屋但未接通水、电、煤等设施”的事实徐房集团和永福物业负有举证责任，但徐房集团、永福物业既未能举证证明在交房时已恢复了水、电、煤设施，亦不能充分证明是顾永兴不要求恢复，故对房屋水、电、煤等设施的最终恢复的时间，以顾永兴的自认为准，即顾永兴在诉状中陈述的2010年11月16日。在交付顾永兴房屋至水、电、煤最终恢复期间，给顾永兴正常使用房屋造成一定的障碍和影响，徐房集团、永福物业理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法院根据本案纠纷的起因、双方在此过程中的过错程度，并参照顾永兴在此期间在外租房的租金，酌情确定徐房集团和永福物业应赔偿顾永兴的损失数额。鉴于系争房屋自设施最终恢复至顾永兴于2012年9月向法院递交诉状提起诉讼，尚未超过两年的期间，故徐房集团和永福物业关于顾永兴诉讼时效已过的意见，不予采纳。顾永兴还要求徐房集团、永福物业承担日常消费的费用及赔偿精神损失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于二○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徐房（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永福物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顾永兴自2008年12月23日起至2010年11月16日止不能正常使用房屋的损失22，000元；二、顾永兴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8.60元，顾永兴负担3，208.60元，上海徐房（集团）有限公司和上海永福物业有限公司负担500元。
判决后，顾永兴与徐房集团、永福物业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顾永兴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回避了徐房集团、永福物业不作为、乱作为，造成顾永兴历经四年都无法入住系争房屋的事实。顾永兴入户前，系争房屋东墙上的门已经改为壁橱，南墙已经有两扇门，新格局的形成并非顾永兴的过错。从2003年起，由于系争房屋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其便多次向徐房集团、永福物业等相关部门要求对系争房屋进行改造，但均遭到拒绝，顾永兴才迫于无奈于2006年底自行出资对房屋进行改造，被区执法大队拆除后，徐房集团、永福物业拒绝对房屋进行修复，直到2008年3月徐房集团、永福物业才突然出现对住房进行恢复，顾永兴虽对其恢复方案存有异议，但徐房集团、永福物业仍强行施工，致使修复的房屋仍存在诸多问题。徐房集团、永福物业于2008年11月再次对系争房屋进行修复，但重建后的房屋仍然是无法居住的。2010年11月16日并非是系争房屋水电煤恢复的时间，该日期是徐汇区信访办副主任到现场协调的日期，徐房集团、永福物业不可能在当日就恢复水电煤。原审法院还遗漏了顾永兴从2007年8月开始的在外租房所产生的若干费用。徐房集团、永福物业作为系争房屋的产权人和管理人，负有对系争房屋进行修缮管理义务，而其在外租房所产生的费用是由于徐房集团、永福物业未能履行义务所造成的，故顾永兴的租房损失应由徐房集团、永福物业承担。但原审法院酌定的数额只占租房损失的六分之一，显然过低。本案应适用侵权行为法的相关规定，认定徐房集团、永福物业的不作为、乱作为具有过错，主观恶意明显，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顾永兴的原审全部诉请。
徐房集团、永福物业共同上诉称，在2008年12月将系争房屋交付给顾永兴时其就应该知道系争房屋存在未接通水电煤设施的情况，但其未提出异议，也未提出赔偿，故其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顾永兴曾起诉徐房集团、永福物业要求恢复住房的原有设施、接通电源等，当时其并没有提出在外租房损失的诉请，应视作其对相关权利的放弃。该案生效后，顾永兴以同样事由再次提起诉讼，已经构成一案两诉，应予驳回。并且，顾永兴自行将重建房屋再次违章搭建被区执法大队拆除，应由其自行负担在外租房的费用。在房屋交付给顾永兴时其并未对恢复水电煤设施提出异议，其后继续在外租房是为了其装修房屋的个人需求，不应由徐房集团、永福物业对该费用进行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顾永兴的原审诉请。
顾永兴与徐房集团、永福物业对对方的上诉请求均不予同意。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顾永兴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徐房集团、永福物业是否存在侵权行为，而应承担第二次修复系争房屋之前顾永兴不能居住而在外租房的费用；3、徐房集团、永福物业是否依照和解协议完全修复了系争房屋并使之可以正常居住使用。
针对第一个争议，顾永兴主张系争房屋的水电煤设施系于2010年年底才予以恢复，并提供了煤气费账单及相关信访材料。而徐房集团、永福物业以2008年12月23日将系争房屋交付给顾永兴时，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为由主张顾永兴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的情况并结合前案判决执行接通房屋电源的相关事实，认定系争房屋的水电煤最终恢复的时间为2011年11月16日，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结合顾永兴就本案相关纠纷，自2008年徐房集团、永福物业第二次修复房屋起从未停止过信访维权的事实，本院认为顾永兴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徐房集团、永福物业主张顾永兴未在2009年的诉讼中提出本案诉请，应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的意见，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第二个争议，本院认为，顾永兴在未经房屋产权人及相关房管部门审核批准的情况下，擅自于2006年年底及2007年两次将系争房屋改造并违章搭建，实属不当，故其搭建先后两次被某某区风貌保护区综合执法队拆除所产生的无法居住的相关损失，应由顾永兴自行承担。况且，该两次拆除行为的主体为风貌保护区综合执法队，徐房集团、永福物业当时均未介入，徐房集团、永福物业在此过程中并无侵害顾永兴权益的情形，在双方于之后签订的和解协议中顾永兴也未主张该段期间内的租金损失，故顾永兴要求徐房集团、永福物业承担其介入本案纠纷之前的租金损失，于法无据，本院无法支持。
针对第三个争议，根据双方于2008年11月3日签订的和解协议，徐房集团、永福物业理应修复系争房屋并使之可以正常居住使用，生效判决亦认定徐房集团、永福物业负有对系争房屋进行修缮并承担费用的法定义务。然徐房集团、永福物业于2008年12月23日交付给顾永兴的房屋并未能恢复水电煤设施，显然无法达到正常居住的标准，在徐房集团、永福物业未能充分举证证明系顾永兴不要求恢复上述设施以及上述设施何时恢复的情形下，原审法院据此判令徐房集团、永福物业承担自交付房屋至法院确定日期的期间内顾永兴在外租房的损失，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具体的损失数额，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纠纷的起因、双方的过错大小，并参照顾永兴此段期间在外租房费用所酌定的具体数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顾永兴另主张日常消费及精神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顾永兴与徐房集团、永福物业的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难以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58.60元，由上诉人顾永兴负担3，208.60元，上诉人上海徐房（集团）有限公司和上海永福物业有限公司负担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孔美君
审 判 员 郑卫青
代理审判员 杨斯空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 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