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雅民终字第2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乐山市市中区。
负责人熊晓军，系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佐洪，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秦野旭，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学勤，女，汉族，1973年7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汉源县。
委托代理人张定伟，系何学勤之夫。
委托代理人陈玉，汉源县九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利，男，汉族，1965年12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委托代理人代长青，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福翔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乐山市五通桥区。
法定代表人许世钢，职务不详。
委托代理人代长青，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学勤、陈利、乐山市福翔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翔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4）汉民初字第1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野旭，被上诉人何学勤的委托代理人张定伟、陈玉，被上诉人陈利、福翔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长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学勤原审诉称，2012年9月17日8时40分左右，何学勤在汉源锦泰矿业公司下夜班后驾驶川TT73**号二轮摩托车由乌斯河镇方向往富泉集镇方向行驶，行至省道306线汉源县洪福隧道内时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由李锰驾驶的川T398**号轻仓栅式货车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由陈利驾驶的川L331**号（登记车主为福翔运输公司）重型罐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何学勤受伤，川TT73**号车、川L331**号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何学勤被当即送至汉源县中医院救治，因伤情严重当日被转至天全县中医医院治疗119天，何学勤出院后依据病情需要于2013年4月10日入院治疗87天，于2014年3月5日在雅安市人民医院做内固定相关手术，何学勤先后住院共225天支付医药费用53687.5元，陈利给付30000元。汉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2年10月12日作出汉公交认字（2012）第F053号《事故认定书》，认定何学勤在此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陈利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锰不承担责任。2014年1月7日何学勤的伤情经四川辅黎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六级伤残，后续治疗费47500元。何学勤受伤前在汉源县富林镇桃坪路100号1幢1单元4楼5号黄雪康家租房居住多年，并在汉源县锦泰矿业公司工作。因福翔运输公司在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为川L331**号车购买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陈利、福翔运输公司、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何学勤：医疗费53687.50元、交通费2178元、医疗器械费1040元、鉴定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223680元、后续治疗费47500元、误工费51300元、护理费2599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用454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816.25元、车辆损失及开支4550元，共计452851.75元。
陈利、福翔运输公司原审辩称，对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和责任划分无异议，陈利系福翔运输公司员工，川L331**号车在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对何学勤主张的各项损失中合理部分应由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承担赔付责任。福翔运输公司为何学勤垫付的30000元应由保险公司给付福翔运输公司，因何学勤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对其合理主张中超出交强险部分应自行承担70%责任。医疗器械费1040元不认可，车辆损失及开支4550元，只认可保险公司定损的2400元。精神损失费过高，对何学勤主张按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赔付有异议。
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原审辩称，何学勤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被扶养人张汉东生活费计算不合理，车辆损失经保险公司定损为2400元，超出部分不予认可。对何学勤主张的合理部分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分项赔付，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中按责赔付，并应扣除医疗费用中非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何学勤受伤后经多次反复治疗，保险公司认为何学勤及医疗机构存在过错。对何学勤主张按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损失有异议。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17日8时40分，何学勤驾驶川TT73**号二轮摩托车由乌斯河镇方向往富泉集镇方向行驶，行驶到省道306线汉源县洪福隧道内时，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由李锰驾驶的川T398**号轻仓栅式货车过程中与相对方向行驶由陈利驾驶的川L331**号重型罐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何学勤受伤，川TT73**号车、川L331**号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2年10月12日，汉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学勤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利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李锰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事发后何学勤即被送至汉源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714元。同日被转至天全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1月14日，住院天数为119天，支付医疗费14940.8元，伤情诊断为：左胫腓骨开放粉碎骨折；左大腿挫裂伤；左手第4、5掌骨粉碎性骨折；左第三指伸肌腱部分断裂。出院医嘱及建议：1、渐进性加强伤肢功能锻炼；2、左下肢暂禁负重，扶双拐下地行走1月，防外力致再损伤；3、术后3月、6月、9月、1年来院复查，并根据复查结果决定是否解除固定物及指导进一步功能锻炼；4、若不适门诊随诊。2013年4月10日，何学勤因在门诊解除外固定支架后骨折不稳定再次到天全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7月8日，住院天数为89天支付医疗费7094.5元，伤情诊断为：左胫腓骨开放粉碎骨折外支架解除术后，出院医嘱及建议：1、院外继续小夹板外固定、中药外敷治疗；2、功能锻炼；3、适时门诊复诊，如有不适及时就诊；4、避免再损伤；5、如骨折断端稳定性无进一步改善或骨折断端成角加大或因骨折致患肢活动明显受限、疼痛不适，建议手术治疗。2014年1月7日，何学勤的损伤经四川辅黎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六级伤残，骨折整形复位植骨内固定术的治疗费约40000元，内固定物取出术的治疗费约7500元，支付鉴定费1300元。2014年3月5日，何学勤因“左胫骨中下段陈旧性骨折术后1＋年”到雅安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3月24日，住院天数为19天，支付医疗费29950.7元，诊断左胫骨陈旧性骨折克氏针内固定＋支架外固定术后成角畸形，左腓骨陈旧性骨折术后成角畸形，入院后行左胫骨陈旧性骨折切开克氏针取出，骨折复位，取自体髂骨植骨并髓内钉固定术，左腓骨陈旧性骨折切开复位，取自体髂骨植骨并钢板、螺钉内固定术，出院医嘱及建议：1、休息3月；2、术后1、2、3、6、9、12月来院复查X片并门诊随访；3、具体患肢下地负重活动时间据复查X片骨折愈合情况而定……。因伤情需要，何学勤先后在汉源县人民医院、雅安市雨城区人民医院、天全县中医医院、四川省骨科医院门诊复查，支付医疗费859.5元。事故发生后，福翔运输公司为何学勤垫支费用30000元。何学勤在医治过程中支付交通费173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25元（轮椅费500元、拐杖费70元、坐便器90元、垫圈65元）。何学勤驾驶的川TT73**号二轮摩托车维修费经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定损为2400元。根据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的申请，对何学勤的伤残等级及非基本医疗保险费用进行鉴定，2014年9月23日，何学勤的损伤经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为九级伤残，鉴定何学勤在天全县中医医院、雅安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属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不予承担的费用计9360.31元。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垫支第二次鉴定中的鉴定费、电子建档费等共计2100元。庭审中，何学勤主张误工费、护理费按2014年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114.5元／天计算，并提出护理天数有笔误，应为227天。
原审法院另查明，何学勤长期在汉源县城居住生活，事故发生前与汉源锦泰矿业有限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且在该公司沸腾炉厂工作。陈利系福翔运输公司员工，持有准驾A1、A2车型的机动车驾驶证，发生交通事故时从事福翔运输公司指示的运输活动。川L331**号重型罐式货车的登记车主为福翔运输公司，该车在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人身伤残赔偿限额12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发生交通事故时在保险期间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汉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客观、公正，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确认。结合事故的起因、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等，确定由何学勤承担70%的主要责任，陈利承担30%的次要责任，因陈利是在执行福翔运输公司工作任务中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故其应承担的30%的次要责任依法应由福翔运输公司承担。对何学勤主张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按照相关标准和本案实际情况予以确定。综上，何学勤的损失确认为：医疗费53559.50元（包括骨折整形复位植骨内固定费用）、残疾赔偿金89472元、护理费25991.5元、误工费5438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40元、后续治疗费7500元、交通费173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25元、车辆维修费2400元，共计240313.5元。因川L331**号车在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购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中何学勤的各项损失除伤残鉴定费外计240313.50元，其中人身损害损失有237913.50元，财产损失2400元，均已超过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人身损害损失及财产损失的责任限额范围，应先由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122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责任限额的118313.50元则由福翔运输公司赔偿30%计35494.05元，福翔运输公司应承担的部分由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付，应抵扣福翔运输公司为何学勤垫付的30000元。对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主张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国务院颁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并未提交符合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的由保监会会同相关部门制定的分项限额标准，故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以上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对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主张应扣除医疗费用中非基本医疗保险费用的辩解理由，保险合同虽然约定保险人承担医疗费用的标准，但受害人治疗过程中的用药问题并非受害人决定，而是医院根据受害人实际需要决定其用药情况，如果将侵权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要让受害人自行承担，由保险公司单方核定非基本医疗保险费用，对受害人极为不公，也不符合公平原则，故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申请鉴定的非基本医疗保险费用的鉴定结论不予采信，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电子建档费等共2100元由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自行承担。对四川辅黎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六级伤残的鉴定结论不予采信，由此产生的伤残等级鉴定费700元应由何学勤自行承担，鉴定后续治疗费产生的鉴定费600元，由何学勤承担70%，福翔运输公司承担30%，即由何学勤承担420元，福翔运输公司承担180元。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何学勤122000元，余款118313.50元的30%计35494.05元，由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何学勤5494.05元，并退赔福翔运输公司垫付款30000元；二、由福翔运输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何学勤伤残鉴定费180元；三、驳回何学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093元，减半收取4046.5元，由何学勤承担2832.55元，由福翔运输公司承担1213.95元。
宣判后，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部分赔偿金额不当，医疗费53559.50元应扣减非基本医疗保险费用9360.31元为44199.19元，误工费应根据何学勤提交的《工资表》认定为39453.5元，护理费应参照80元／天的标准为18160元，二次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与何学勤均摊，保险公司应承担鉴定费1050元，交通费1738元，残疾器具费7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40元，残疾赔偿金89472元，后续治疗费7500元；二、原审未准予保险公司对何学勤主观过失及医院医疗过错鉴定的申请，因何学勤主观过失在医疗中致损失扩大至少在30%以上，故何学勤的各项损失应为：医疗费30939.43元、误工费27617.45元、护理费12712元、二次鉴定费1050元、交通费121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78元、残疾赔偿金62630.4元、残疾器具费725元、后续治疗费5250元、车辆维修费2400元，故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应扣减2100元鉴定费后赔付124781.68元。基于以上理由，上诉人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4）汉民初字第1368号民事判决；2、改判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赔付何学勤、福翔运输公司各项损失共计126881.68元；3、二审诉讼费由何学勤、陈利、福翔运输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何学勤答辩称：一、何学勤因交通事故受损后的医治过程中无任何主观过错，不存在因其主观原因导致医疗费增加的情形，医疗机构也不存在采取不当的医治措施致使何学勤所受伤害久治不愈的行为，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二审中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应准许；二、原审法院计算何学勤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害的金额并无不当，何学勤就医过程中是接受医疗措施的对象，用药应由医疗机构确定，其对医疗费的发生并无决定权，关于误工费的标准，何学勤原审提交的《工资表》中反映的收入情况，不是其固定收入，其误工费按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并无不当；三、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无证据证明何学勤就医时因主观过错导致损失扩大，也未能证明医疗机构因其过错致使医疗费增加。基于以上理由，被上诉人何学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利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福翔运输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提交《鉴定（及重新鉴定）申请书》，申请对何学勤住院期间主观因素造成后期伤情愈合差的过失度及医院医疗过错进行鉴定。
被上诉人何学勤、陈利、福翔运输公司均认为，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予以准许。
被上诉人何学勤、陈利、福翔运输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提出的该申请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不予准许。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一条“为了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促进道路交通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制定本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的规定可以看出，我国设置交强险制度的目的，是对受到交通事故伤害一方能在最短时间内获得医治、抚平伤痛；也是为了社会的安全稳定，让每一位道路交通参与者都能获得保险的保障。而该险种对承保的保险公司而言，更加需要凸显不以盈利为目的，甘当社会稳定器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国务院颁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但该规定并不能作“出现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情形时，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在分项责任的限额范围内就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的理解；结合前文所述交强险的设置目的和保险公司在该险种下的应起的作用，原审法院判令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在交强险总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关于原审法院对何学勤因交通事故致损的医疗费中是否应当扣除非社保用药，误工费、护理费处理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基本社保”即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是为补偿劳动者因疾病风险造成的经济损失而建立的一项具有福利性的社会保险制度，旨在通过用人单位和个人缴费建立医疗保险基金，参保人员患病就诊发生医疗费用后，由医疗保险经办机构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以避免或减轻劳动者因患病、治疗等所带来的经济风险。为了控制医疗保险药品费用支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限定了药品的使用范围。而涉案保险合同中，保险人收取的保费金额远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投保人对于参加保险的利益期待也远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因此，如果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进行理赔，就明显降低了保险公司的风险，限制了被保险人的权利。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该部分主张有违诚信原则，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确定人身损害案件的受害人误工费时，应先确定受害人能否举证证明其收入状况，及受害人举示的证据能否实现证明“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目的，如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所提交关于证明其误工损失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可以行使适当的自由裁量权，在不违反公平原则的前提下，依该司法解释的后一规制标准确定受害人的误工损失。原审中何学勤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在汉源锦泰矿业有限公司务工，并提交了其2012年6、7、8三个月领取工资的情况，但仅以该三个月领取工资的情况，不足以判断何学勤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前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原审法院据此以司法解释的后一规制标准计得何学勤误工费的处理意见，并无明显违反公平原则之处，应予维持。
关于护理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的规定，原审法院按114.5元／天确定护理费标准，依何学勤受伤后需护理的期限计得护理费总额，并无明显不合理之处，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入源
代理审判员 刘 茉
代理审判员 徐 源
二〇一五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樊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