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4民终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丙。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甲。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俞新民、王丽蔚，浙江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乙。委托代理人：许智添，浙江子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夏，浙江子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某丙、沈某、李某甲（以下简称为李某丙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李某乙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5）嘉南长巡民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张某与李某甲原系夫妻，双方于2014年4月25日登记离婚。李某乙系张某与李某甲的婚生女，张某、李某甲离婚后由张某抚养。沈某系李某甲的母亲，李某丙系李某甲的父亲。2007年9月2日李某丙、李某甲与嘉兴市嘉城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署嘉兴市农民住宅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对坐落腾2组的合计建筑面积216.97平方米（其中楼房195.46平方米、平房21.51平方米）进行拆迁。房屋及附属物、装修已评估作价，共计补偿145879元。安置中南小区19幢307室（70.17平方米）、举秀小区24幢406室（103.26平方米）、506室（103.26平方米），共计3套房屋（合计面积约276.69平方米）。其中安置标准内面积180平方米，按420元/平方米，计75600元，超安置标准但未超出原住房面积36.97平方米，按760元/平方米，计28097.2元，超面积10平方米、10平方米、39.72平方米，按1350元、1650元、2280元/平方米，计120561.6元，自行车库共3间，10.15平方米、17.71平方米、29.52平方米（共计约57.38平方米），按400元/平方米，计22952元。层次差款：安置房面积计70.17平方米、103.26平方米、103.26平方米，按120元、100元、-285元每平方米，计-10682.7元。以上各项合计236528.1元。过渡费每户每月671元。被拆迁人需在2007年9月8日前搬迁腾空房屋。搬迁费每人30元，共5人，合计150元。拆迁时在户人口为李某丙、沈某、李某甲、张某、李某乙。被拆迁的房屋系1993年建造，当时的家庭人口为李某丙等三人。张某与李某甲结婚后于2007年将户口迁入李某丙户。张某、李某乙因拆迁，已与嘉兴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签署协议办理“农转非”转迁手续。2012年2月拿房时中南公寓19幢307室实际面积70.17平方米，车库10.15平方米，举秀苑24幢506室实际面积103.84平方米，车库29.69平方米，举秀苑24幢406实际面积103.84平方米，车库17.82平方米。以上共计拿房实际面积277.85平方米（不包括车库）。结算时上述房产实际应支付的金额为239177.60元，减去被拆迁房屋的补偿款145879元，被拆迁人应给付93298.6元，该款已由李某丙、沈某支付。李某丙、沈某在2007年9月领取奖励费13018.2元、预付过渡费8052元、搬家费150元，2008年10月领取过渡费8052元、2009年9月领取过渡费6710元，2012年2月领取过渡费4026元。张某的户口原在父母张松坤、张彩英处（大桥镇吕塘村夏河桥东23号）。张松坤户土地变更登记审批表及变更地籍调查表、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均载明批准建房为1996年5月，农业人口4人（包括张某），2008年11月该户房屋拆迁，张某未作为被安置人口。嘉政办发（2002）44号《嘉兴市城市规划区内农民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办法》第三条载明：城市规划区内农民住宅的被拆迁户，其人均住宅建筑面积低于15平方米的，按人均建筑面积15平方米安置，其人均住宅建筑面积在15平方米以上、30平方米以下的，按原人均建筑面积安置；其人均住宅建筑面积高于30平方米的，按人均建筑面积30平方米安置；被拆迁户总建筑面积低于50平方米的，可按建筑面积50平方米安置。原使用人系独生子女的（独生子女已结婚的除外），在计算安置面积时，可增加一个安置人口。第四条载明：被拆迁户安置房的面积在安置标准以内的，按安置标准价格结算；安置房超过安置标准但未突破原住房面积的部分，按新安置房成本价结算；超过原住房面积的部分，按商品房价格结算；对安置标准以外的原住房建筑面积部分原则上采取货币补偿的办法，即在原实物折价外，再给予700元/平方米的经济补偿；因特殊情况需要安置的，其超过安置面积但不足原建筑面积的部分，实物折价补偿后，给予200元/平方米的经济补偿。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三处不动产的共有人情况；二、张某、李某乙提出分割上述不动产的理由是否充分；三、张某、李某乙对涉案三处房产的财产份额。关于焦点一，涉案三处房屋系拆迁安置而来，李某丙、李某甲与相关拆迁人订立《嘉兴市农民住宅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而取得，拆迁安置时相关部门也将张某、李某乙纳入安置人口，由于李某乙系独生子女，其安置人口按2个计算，故安置人口按6人计算。拆迁采用原住房面积与人口相结合的政策安置。故原审认为，张某、李某乙作为安置人口之一，理应系安置房屋的共有人。关于焦点二，我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可由两个以上个人或单位共有，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事由需要分割，可以请求分割。本案张某与李某甲已离婚，婚生女李某乙由张某抚养，共有的基础已经丧失，张某、李某乙要求对共有财产进行分割，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三，本案被拆迁房屋面积216.97平方米（共计补偿145879元）张某、李某乙未参与建造。拆迁安置时在户人口为李某丙、沈某、李某甲、张某、李某乙5人，人均住宅面积高于30平方米，按人均建筑面积30平方米安置，李某乙系独生子女，增加了1个安置人口。原审综合考虑以上情况，依照各共有人对共有财产做出的贡献大小、安置人口对安置面积所起作用结合安置政策规定，确定拆迁安置而来的嘉兴市中南公寓19幢307室（70.17平方米）及车库307C（10.15平方米）归张某、李某乙所有。张某、李某乙取得上述房屋，应分摊成本。因拆迁的原房张某、李某乙未参与建造，被拆迁房屋的补偿款145879元与其无关，而取得拆迁安置房应支付的239177.60元，减去145879后，尚应支付的93298.6元，该款系由李某丙、沈某支付。原审综合考虑以上因素，确定张某、李某乙应分摊的成本为，房屋：70.17平方米÷277.85平方米×216113.6元（即总房款239177.6元-总车库款23064元）=54578.7元，车库：400×10.15=4060元。综上，张某、李某乙应分担的成本为58638.7元。张某、李某乙要求分割的过渡费及搬家费系因搬迁而产生的，费用的领取时间分别是在2007年、2008年、2009年、2012年，李某丙等三人庭审抗辩该款项已在搬迁及过渡过程中使用，张某、李某乙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财产目前仍然存在，故对张某、李某乙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确认位于嘉兴市中南公寓19幢307室（70.17平方米）及车库307C（10.15平方米）归张某、李某乙所有；二、张某、李某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某丙、沈某因房屋分割产生的补偿款58638.7元；三、驳回张某、李某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某、李某乙负担。判决宣告后，李某丙等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诉争房屋系李某丙等三人原自建宅基地房屋经产权调换所得，并非与张某、李某乙的共有财产。1.李某丙等三人的原有宅基地房屋建造于1991年，房屋的实际出资、出力人为李某丙、沈某夫妻，李某甲当时年仅8岁。无论从宅基地的建造、出资还是宅基地份额上分析，原始的房屋财产都与张某、李某乙无关。2.2007年9月上述宅基地房屋因拆迁，李某丙、李某甲与嘉兴市嘉城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署嘉兴市农民住宅拆迁产权调换协议，换取了本案诉争的房屋。因此从因果关系上看，以此调换所得房屋也非共有财产，与张某、李某乙无关。3.产权调换时虽然张某与李某乙的户口已迁至李某丙等三人处，但根据拆迁协议，房屋内户口增加的人数只是在产权调换时在回购的房屋价格上给予优惠。即在册的人员享受每人30平方米的价格优惠，由没有户口的760元优惠为420元，并非额外给予房屋安置。李某丙等三人由原宅基地的产权调换所得房屋面积不因人口数量变化而变化。此即原审认定的“拆迁采用原住房面积与人口结合的政策”，但该政策并非改变了产权结构模式，不能改变该房屋系李某丙等三人原有财产的事实，只是在产权调换时因户口人数增加而在回购房屋时享受价格优惠获利而已。4.张某、李某乙的宅基地份额在南湖区大桥镇于1996年建造宅基地房屋，并于2008年进行拆迁，在拆迁时虽然张某户口已经迁移，但在产权调换时与李某丙等三人一样获得三套调换房屋。从拆迁协议及事实可得结论：拆迁产权调换是以原宅基地房屋的面积为基数的，而不是以人口为基数的，人口的作用只表现在回购价格的差异上。5.本案的客观事实是，张某和李某甲离婚后居住在原自家拆迁所得房屋内，并且已经出卖一套，现在又欲从李某丙等三人处分得房屋。张某在大桥的宅基地份额在建造房屋时已经占用，并且在户口迁移时未被收回，在拆迁时未因户口迁移而少安置房屋，同时，李某丙等三人未因增加户口而多安置房屋。二、张某与李某甲离婚时已明确无共同财产。2013年张某向南湖区人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时，已明确将本案诉争房屋作为共同财产要求分割，当时李某甲提出该房产非共同财产不能分割，不同意离婚，后2014年张某承认无共同财产的情况下，李某甲同意离婚，并同意小孩随女方生活。现提出要求分割房屋，是出尔反尔的行为。三、中南公寓19幢307室，一直由李某丙夫妻居住，并已精装修，李某丙等三人已投入十几万元的装修，原审对此未予考虑说明，因此不论判决理由是否正确，判决结论也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某、李某乙的诉讼请求。张某、李某乙在二审中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某因婚姻将户口迁入李某丙户，在原籍未享受拆迁安置，理应在李某丙户享受拆迁安置；李某乙系独生女，拆迁时应当享有相应份额，而离婚时李某乙随张某生活。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了诸多情况，虽未能支持其部分诉请，但判决较为合理，应当得到二审法院认可。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双方当事人均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诉争房屋能否作为共有财产进行分割及本案处理是否合理。本院注意到，李某丙等三人认为诉争房屋并非与张某、李某乙的共有财产理由主要是：1、诉争房屋是在原自建房屋经产权调换所得，而原房屋张某、李某乙没有份额；2、根据拆迁协议，户口人数只是产权调换时房屋价格上的优惠，并非额外给予房屋安置；3、张某在其原宅基地房屋拆迁时已经享受相应政策，不应再分割涉案房屋；4、张某与李某甲离婚时已明确无共同财产。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涉案房屋是基于李某丙、李某甲与相关拆迁人订立《嘉兴市农民住宅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而取得。协议书虽名为“产权调换”，但依据的是嘉政办发（2002）44号《嘉兴市城市规划区内农民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办法》等规定文件，故应当根据上述文件及相关规定精神进行处理。根据上述文件及当时的拆迁政策，对涉及到城市规划区内农民住宅房屋拆迁的，都应当进行相应安置和补偿。从案涉协议书内容来看，也体现了上述精神和政策，对拆迁房屋及附属物、装修进行了补偿，对被拆迁户安置了住宅用房。因张某、李某乙未参与被拆迁房屋的建造，原审确认被拆迁房屋的补偿款与两人无关，结论正确。但作为拆迁安置时被拆迁户内人员，张某、李某乙自然应当享受相应的拆迁安置权利，且相关部门也将张某、李某乙纳入安置人口，由于李某乙系独生子女，根据政策其按2个安置人口计算，故安置人口按6人计算。本次拆迁采用原住房面积与人口相结合的政策安置，故原审认为张某、李某乙作为安置人口系安置房屋的共有人，并无不当。李某丙等三人认为诉争房屋是经产权调换所得以及户口人数只是产权调换时房屋价格上的优惠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且与当时的拆迁政策、文件精神及协议内容不符，本院难以支持。二、从原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张某的户口原在父母张松坤、张彩英处（大桥镇吕塘村夏河桥东23号）。1996年5月张松坤户建房时，报批户内人员中确实包含了张某。但张某与李某甲结婚后，于2007年将户口迁入李某丙户。2008年11月张松坤户房屋被拆迁，根据该拆迁协议，张某并未作为该户人口进行安置。因此，根据现有材料，无法证明张某在其原宅基地房屋拆迁时已经享受相应政策。至于张某离婚后居住在原自家拆迁所得房屋内且出售其中房屋，即便事实确实存在，也与本案无涉。三、张某在与李某甲离婚时，离婚协议上确实载明双方无共同财产。对此，张某在原审时解释为“当时产权证有没有办还不知道，分家析产是要对家庭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与夫妻共同财产没有关系”。本院认为张某在原审所作陈述有一定道理，涉案房屋是拆迁安置所得的家庭共同财产，产权证的取得相对滞后，在未析产前，确实无法在离婚时进行处理。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的若干具体意见》第20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等相关规定，张某也可以在离婚后再主张相应的财产权利。再则，本案尚涉及李某乙的财产利益，亦应当进行相应处理。综观本案，原审已充分考虑到涉案房屋的缘来、共有财产取得的贡献度、安置政策、家庭关系及房屋现状等诸多因素，且在自由裁量权的合理行使范围，处理结果相对衡平和合理，二审不宜进行调整。当然，本院基于双方今后关系的修复及后续事宜的处理等考虑，给予双方充足时间进行协商，但最终无法达成解决方案。至于李某丙等三人上诉所称分给张某、李某乙的房屋由李某丙夫妻居住且已装修，原判未予以考虑。由于双方在原审中均未涉及到上述事实，二审中也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此不做审查和处理，相关方可就此问题另行处理。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二审予以维持。李某丙等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李某丙、沈某、李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富祥代理审判员  章玉萍代理审判员  何周丹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郑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