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35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良云，男，1953年2月2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朱卫江，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陶亚敏，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正平，男，1968年10月21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叶家平，南京市玄武区天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朱炜垚，南京市玄武区天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秀红，女，1955年7月29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德仁，男，1948年11月2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金永林，男，1964年8月2日生。
上诉人孙良云与被上诉人祁正平、陈秀红、陈德仁、金永林合同纠纷一案，因上诉人孙良云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4）六民初字第1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裁定撤销了该判决，发回重审。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3日再次立案受理后，追加陈秀红、陈德仁、金永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后作出（2015）六民初字第82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孙良云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孙良云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卫江、陶亚敏，被上诉人祁正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叶家平、朱炜垚，被上诉人陈秀红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陈德仁、金永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2日，陈秀红、陈德仁、金永林、祁正平（乙方）共同与孙良云（甲方）签订《入股协议》一份，其中约定：“一、甲方拥有唐县黄石口腾飞选矿厂（含唐县黄石口矿业有限公司29号、30号、31号、45号采矿区采矿权）29%的股权。二、乙方自愿以记在甲方名下的方式入股5%。三、全部股权基价为人民币叁仟柒佰万元（3700万元）。四、乙方占5%股权，应出资额为壹佰捌拾万元（185万元）。”协议对款项支付时间、利润支付期限等事项一并作出约定。协议签订后，祁正平分别于2011年7月15日、7月23日和8月4日分别向孙良云账户汇入10万元、4万元和6万元。前述协议签订后不久（庭审中，祁正平与第三人陈秀红称两份协议间隔时间约为一个月，孙良云称约为两个星期），孙良云尚未履行时，孙良云（甲方）又与陈秀红（乙方）重新签订一份《入股协议》，以取代原《入股协议》，新协议将股份份额更改为3%，出资额变更为111万元，其余内容同原协议。之后，祁正平要求孙良云退还出资，孙良云一直未退还。
另查明，第一份《入股协议》签订后，孙良云向陈秀红出具收条一张，言明：“今收到陈秀红唐县黄石口铁矿入股金陆拾贰万元正”。陈秀红在该收条上备注：“其中陈秀红14（万）、陈德仁14+20（万）、金永林14（万）、祁正平20（万），另祁正平+6万，另外陈秀红二批18万，第三批8万+祁晨，2011年9月30日电汇8万，陈秀红合计40万，总合计96万”。该收条落款时间为2011年7月14日，陈秀红表示备注是在第二份《入股协议》签订前写的，收条中的62万元是由陈秀红出资14万元、陈德仁出资34万元、金永林出资14万元和祁正平出资20万元组成，“另祁正平+6万”是陈秀红向祁正平所借款项，用于投资石矿。同时，陈秀红还表示，祁正平出资的20万元不包括在第二份《入股协议》约定的出资款中。因金永林目前关押在监狱，原审法院在开庭前向其核实，金永林表示签订第一份入股协议时，陈秀红、孙良云等人均在现场，协议签订后几个合伙人都进行了出资。
2014年11月14日祁正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解除其与孙良云之间签订的《入股协议》；2、孙良云返还祁正平入股投资款2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汇款之日起至还款前两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
还查明，唐县黄石口矿业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铁矿地下开采，铁精粉加工、销售，具有合法采矿资格；黄石口腾飞选矿厂的经营范围为铁精粉加工、销售，在协议签订时，唐县黄石口矿业有限公司与黄石口腾飞选矿厂均正常经营。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进行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和合法的约定。祁正平、陈秀红、陈德仁、金永林与孙良云签订《入股协议》，双方成立合伙关系，祁正平与陈秀红、陈德仁、金永林系共同投资人，在协议签订后都进行了出资，履行了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共享权益、共担风险。然而，在第一份《入股协议》签订后，孙良云又与陈秀红重新签订第二份《入股协议》，祁正平未参与第二份协议的签订，第二份协议的主体应为孙良云与陈秀红，祁正平不是第二份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孙良云以第二份协议取代第一份协议的方式解除了第一份《入股协议》，祁正平未提出异议，第一份《入股协议》已经解除，祁正平无重复诉请解除之必要。
祁正平是第一份《入股协议》的相对方，未参与签订第二份《入股协议》，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应认定祁正平出资是依据第一份《入股协议》自行投资，而非转按第二份《入股协议》以陈秀红名义进行投资。庭审中，孙良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祁正平与陈秀红之间存在委托投资关系，且从祁正平的出资时间来看，20万元出资发生在第一份《入股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按照祁正平陈述的第二份《入股协议》签订的时间，其出资发生在第二份《入股协议》签订前，虽然祁正平、陈秀红与孙良云陈述的第二份《入股协议》签订时间不一致，但从收条内容可以看出，祁正平与陈秀红等人分开出资，陈秀红在统计出资总额时亦剔除了祁正平的出资，由此可见，祁正平的出资是依据第一份《入股协议》自行投资，并未委托陈秀红进行投资，当然也不存在以陈秀红名义进行投资。
案件审理过程中，祁正平坚持主张其支付给孙良云的20万元为合伙出资，而非借贷，双方亦没有借贷合意，因此不存在借贷的法律关系。
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祁正平出资是依据第一份《入股协议》，在第一份《入股协议》孙良云未实际履行且已经解除的情况下，孙良云应当向祁正平返还出资，拒绝返还的，应当赔偿祁正平利息损失。祁正平主张的利息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祁正平、孙良云未约定出资返还时间，祁正平有权随时请求返还，祁正平现在主张返还不超过诉讼时效，但利息应自祁正平主张权利之日即诉讼之日起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孙良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祁正平投资款2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二、驳回祁正平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孙良云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存在重大错误。一是认定祁正平签字“入股协议”合法有效错误，原审对入股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审查，该入股协议是伪造的，是经祁正平篡改形成的入股协议书，祁正平也没有提供原件供法院审查。实际情况是孙良云和陈秀红在2011年7月12日签订了陈秀红出资185万元入股5%股权的入股协议，后陈秀红因资金不够，经双方协议将其出资减少至111万元占3%的股份，并且重新签订了一份协议，原协议作废，在重新签订协议时陈秀红称原协议由其自行销毁，后双方也是按照陈秀红占股3%协议书实际履行；二是协议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孙良云按约定第一批出资款到帐时给陈秀红出具收条，当时各方均无异议，陈秀红在收条上备注了其与陈德仁、金永林、祁正平四人小合伙体各自出资数额；三是原审法院认定祁正平与孙良云形成合伙关系错误，孙良云与祁正平之间并无入股协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发回重审的依据是按照中院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而原审法院两次判决所适用条款完全一致，根本没有进行任何实质变化，所以其认定的内容与中院发回重审的裁定书内容相矛盾。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祁正平原审诉讼请求；2、由祁正平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祁正平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秀红辩称，第一份协议有祁正平签字，祁正平是该协议的合伙人，第二份协议没有祁正平的签字，祁正平不是该协议的合伙人，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陈德仁辩称，在签订协议前陈德仁、金永林、祁正平均不认识孙良云，系陈秀红代表陈德仁、金永林、祁正平与孙良云签订协议后，陈秀红拿回协议要求其三人在协议上签名，该协议约定陈占5%的份额。后因资金不够，陈秀红又与孙良云协商将份额调整3%，并重新签订了一份协议，后一份协议陈秀红没有再叫陈德仁、金永林、祁正平三人在上面签名，其出资14万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金永林辩称，其出资14万元合伙开采腾飞选矿厂生产是事实，同时加入的还有陈德仁、祁正平和陈秀红，协议只是陈秀红与孙良云签订。现祁正平个人要求退出，其不同意。
二审中，孙良云提供了河北省唐县腾飞选矿厂工商资料一组，以证明本案所涉入股资金用于该矿生产。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各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各方当事人均确认，陈国林、张明全、孙良云、赵武庆等四人认购腾飞选矿厂全部股份，每股37万元，孙良云认购股份占该矿股份的20%。孙良云邀请陈秀红出资入股，后双方协议约定陈秀红等出资111万元占该矿3%的份额。但陈秀红在协议签订后并未足额出资。该矿在2014年还处于经营状态。
二审经审理查明，落款时间为2011年7月12日“入股协议”共有两份，一份约定乙方占5%的股份，系祁正平向法院提供的复印件，该协议抬头甲、乙方均留有一人签名和填身份证号的空格，落款处甲方有孙良云签名，乙方有陈秀红、陈德仁、金永林、祁正平等四人签名。孙良云辩称该协议系陈秀红与其签订，上面陈德仁、金永林、祁正平三人签名是陈秀红将其持有的一份协议拿回后让其他三人签名，并主张陈秀红该行为不能改变协议双方是陈秀红与孙良云的事实；另一份协议系孙良云向法院提供的原件，抬头甲方孙良云，身份证号以及乙方陈秀红和身份证号均系打印，内容上主要变更了乙方所占比例为3%，分三批出资数额也作相应比例调整，其它内容一致，落款处甲方孙良云签名，乙方陈秀红签名。各方一致认可的事实是因陈秀红等因资金不够，经协商将陈秀红的比例由5%降到3%。
陈秀红二审中向法庭陈述：“之前协商出资比例是5%，之后经过协商我把出资比例改为3%，是有这样的过程，但两份协议中间间隔的时间不止两天，签订第二份协议的时候落款时间还是按照第一份协议的时间签订的，孙良云说第二份协议只认我说话，所以只有我的签字，我和陈德仁、祁正平、金永林先产生私下的合伙关系，合伙体以我为代表和孙良云签订的协议，在签第二份协议之前祁正平就退出了。”
另查明，唐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川里工商行政管理所2016年4月出具“证明”，该证明内容为：唐县黄石口腾飞选矿厂，于2011年9月，变更为唐县腾飞选矿厂。
再查明，2014年5月16日至17日，陈秀红、陈德仁、祁正平随孙良云一同到腾飞选矿厂考察。祁正平2014年11月1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2014）六民初字第1375号]时称，其与孙良云签订入股协议后，因孙良云未进行生产，现不知孙良云去向，也联系不上孙良云，故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并退还出资款并支付四倍利息。经查，陈秀红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孙良云有三、四次向合伙人汇报矿厂经营帐目，但没有给其书面帐目，其只是作了简单记录。（2014）六民初字第1375号案发回重审后，祁正平称其根本没有加入孙良云与陈秀红之间签订的陈秀红占股3%的协议，其加入的是其与陈秀红、陈德仁、金永林共同与孙良云签订的占股5%的协议。
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其它不持异议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属实，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祁正平提供的协议乙方为祁正平、陈秀红、陈德仁、金永林，协议甲方为孙良云的《入股协议》（复印件），甲方为孙良云与乙方为陈秀红签订的《入股协议》（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和孙良云出具给陈秀红的收条，孙良云提供的孙良云和陈秀红签订的《入股协议》（原件）、采矿许可证、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河北省唐县腾飞选矿厂工商资料一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两份协议是陈秀红、祁正平、陈德仁、金永林以陈秀红为代表与孙良云构成入股协议当事人，还是陈秀红、祁正平、陈德仁、金永林分别与孙良云之间构成入股协议当事人；2、祁正平加入的是占股比例5%的入股协议还是加入占股3%的入股协议；3、祁正平能否要求解除入股协议，并要求孙良云退还入股款和4倍的银行利息。
本院认为，陈秀红代表乙方与甲方孙良云签订的入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履行。
双方争议焦点1、本案所涉两份协议是陈秀红、祁正平、陈德仁、金永林以陈秀红为代表与孙良云构成入股协议当事人，还是陈秀红、祁正平、陈德仁、金永林分别与孙良云之间构成入股协议当事人。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从协议的形式来看，打印协议的抬头乙方均只有一个人，两份协议份数也均是只有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第二，从协议的内容来看，协议只约定了乙方入股占总股份比例，并没有约定陈秀红、祁正平、金永林、陈德仁各自占股比例，也就是协议甲、乙两方，并无第三方，事实上陈秀红、祁正平、金永林、陈德仁各自认缴出资数额所占比例无法精确到整数；第三，从协议履行来看，协议约定乙方第一笔入股款62万元，孙良云只向陈秀红出具了62万元入股款收条，陈秀红在接受孙良云出具的收条后，祁正平并未提出异议，陈秀红还在收条上备注陈秀红、祁正平、金永林、陈德仁等出资数额，并且其还向陈德仁出具收条；第四，从当事人陈述来看，除祁正平外，陈秀红、金永林、陈德仁均认可他们四人之间形成合伙关系，由陈秀红作为代表与孙良云签订入股协议。陈德仁向法庭陈述，第一份协议乙方有四人签名，是陈秀红与孙良云签订协议后，拿回该协议要求与其形成合伙的三人分别在上述协议上签名。后因陈秀红资金不足，其将乙方入股比例由5%调整至3%后，陈秀红与孙良云重新签订的协议未再要求其他三合伙人在占股3%协议上签名。陈德仁与祁正平、陈秀红同为一方当事人，他们陈述相互矛盾，且祁正平第一次起诉要求解除入股协议所主张的事实与发回重审后要求解除入股协议所主张的事实不一致，祁正平对改变自认的事实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也未能给出合理的解释，上诉人孙良云对祁正平改变自认的事实不予认可，祁正平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责任；第五，从陈秀红主张的已交付的入股款数额来看，陈秀红在孙良云出具的收条上备注祁正平出资20万元，直至本案庭审结束时止，陈秀红主张的已交纳的入股款中也包括祁正平交付的20万元。综上所述，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应认定为，陈秀红、金永林、陈德仁、祁正平四人共同出资入股，再由陈秀红代表其他三人与孙良云签订入股协议。
双方争议的焦点2，祁正平加入的是占股比例5%的入股协议还是加入占股3%的入股协议。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占股5%的协议签订后，因陈秀红等资金不够，后经协商将占股比例调整为3%，又重新签订了一份协议，但协议落款时间均为2011年7月12日，实际上两份协议相差数日，具体几日各方意见不一，但均无相应证据。从上述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来看，占股3%的协议已经替代了占股5%的协议，协议双方也是按占股3%的协议在履行，在占股3%的协议签订后，直到2011年8月4日祁正平还支付入股款6万元。2014年5月祁正平随陈秀红、陈德仁、孙良云到腾飞选矿厂考察也未提出异议。2014年11月份祁正平起诉到法院时，称孙良云没有进行生产，联系不上孙良云也不知其去向，故要求解除其与孙良云之间的协议并退还出资款并支付四倍利息，发回重审后祁正平称其没有加入3%的入股协议，其该主张与其第一次起诉时自认的事实不一致，也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还与同为乙方的其他出资人陈述的事实不一致，故对发回重审后祁正平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法确认祁正平加入了陈秀红与孙良云签订陈秀红占股3%的协议。
双方争议的焦点3，祁正平能否要求解除入股协议，并要求孙良云退还入股款和4倍的银行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祁正平与其他三人共同出资入股经营腾飞选矿厂约定占3%的股份，全体入股人共同享有经营获得的利益、共同承担经营风险，本案由陈秀红代表祁正平、陈德仁、金永林作为协议的乙方与甲方孙良云签订入股协议，孙良云收取乙方入股资金向陈秀红出具收条，陈秀红向陈德仁出具收条，依法应视为入股人按约定出资行为，孙良云在收到上述资金后也及时转入腾飞选矿厂，至此，当事人出资已转为选矿厂资金，现祁正平要求孙良云退还入股款并支付4倍银行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5）六民初字第82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祁正平原审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合计10120元，均由被上诉人祁正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剑飞
代理审判员 左自才
代理审判员 王长春
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