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民终字第08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丰润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经济开发区腾龙路2号。
法定代表人陆建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奇伟，江苏圣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江珊，江苏圣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鼎。
委托代理人杨可丹，江苏品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琦，江苏品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小丽。
委托代理人杨可丹，江苏品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琦，江苏品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兆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连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登冠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蕴川路5475号1779室。
法定代表人刘华永，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汪明敏，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天潼路133号12楼。
负责人汪建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辉，江苏苏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传祥。
委托代理人马永霞，江苏胡文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文祥，江苏胡文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市阳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宇达大厦582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中都大道777号。
负责人叶荣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尹茹芯，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江苏丰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金鼎、沈小丽、姚兆祥、张连仁、上海登冠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冠物流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上海公司）、毕传祥、滁州市阳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运输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滁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4）武民初字第1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情况：
王金鼎、沈小丽共同诉称，请求依法判令姚兆祥、张连仁、登冠物流公司、人寿财保上海公司、毕传祥、阳光运输公司、大地保险滁州公司、丰润公司赔偿王金鼎、沈小丽各项损失共计735399.50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姚兆祥、张连仁、登冠物流公司、人寿财保上海公司、毕传祥、阳光运输公司、大地保险滁州公司、丰润公司承担。
张连仁、登冠物流公司共同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张连仁是涉案车辆沪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
沪D×××××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实际车主，挂靠在登冠物流公司。姚兆祥系张连仁雇佣的驾驶员，我们同意赔偿王金鼎、沈小丽相应的损失。同时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王金鼎、沈小丽相应的损失应该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
人寿财保上海公司辩称，对该事故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沪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
沪D×××××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我公司投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关于赔偿金额将在各项质证的时候发表意见。诉讼费用我公司不承担。
毕传祥辩称，对于事故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责任有异议，我只应该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
大地保险滁州公司辩称，对于投保情况及事故责任没有异议，第三者责任险我公司拒赔。诉讼费用我公司不承担。
丰润公司辩称，我公司认为在本起事故中无需承担相应的责任，交警认定事实、分配责任错误，事实上我公司的施工经过相应政府部门的批准，并召集有关部门召开了协调会，不存在未经批准违规施工的问题。从责任上讲，姚兆祥的三项违章行为属于主动性违章行为，其违章行为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其驾驶的车辆制动不合格，在越过障碍后仍压中心线行驶，且没有控制车速及有效观察，应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有关涉案车辆均投保了相应的保险，应由相应保险公司先行赔付。机动车方和非机动车方发生交通事故，依法机动车应多承担事故责任，因此我们认为二个机动车方均应在事故认定的责任基础上再追加10%的赔偿责任。认定我公司的责任，需在前面三项进行依法处理的基础上才可以进行。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8日7时15分左右，陆翠年驾驶电动三轮车（车上搭载乘员：沈琦洁、沈琦雯、沈辉）沿常州市武进区横林镇新横崔路南半幅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新横崔路35号门口施工路段时，遇其前方由毕传祥驾驶的头东尾西停在南侧路边的皖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
后挂皖M×××××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陆翠年驾车向左避让驶入道路南半幅机动车道，恰遇姚兆祥驾驶沪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
后挂沪D×××××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因北半幅道路施工而车辆压在道路中心线上由东向西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相撞，致陆翠年、沈琦洁、沈琦雯、沈辉四人连人带车摔倒，其中沈辉倒地后被半挂车左前轮碾压，经120急救中心确认已当场死亡，陆翠年受伤，造成重大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毕传祥驾车驶离现场。2014年4月21日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武公交字（2014）第0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姚兆祥、毕传祥和丰润公司均应承担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陆翠年和沈辉均不应承担该起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张连仁支付王金鼎、沈小丽30000元。嗣后双方就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王金鼎、沈小丽遂起诉至法院。
一审另查明，沈辉生于2011年2月18日（公民身份证号码××，系王金鼎、沈小丽之子。沪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
后挂沪D×××××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张连仁，挂靠于登冠物流公司名下从事营业运输，姚兆祥系张连仁雇佣的驾驶员，发生事故时系履行职务行为。皖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
后挂皖M×××××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为毕传祥，挂靠于阳光运输公司名下从事营业运输。
一审还查明，皖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
后挂皖M×××××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大地保险滁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期限均自2013年8月11日至2014年8月10日止，其中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包含有不计免赔条款且保险金额分别为1000000元和50000元。沪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
后挂沪D×××××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人寿财保上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期限均自2013年5月24日至2014年5月23日止，其中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包含有不计免赔条款且保险金额分别为500000元和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一审又查明，姚兆祥持有××号A2E型机动车驾驶证，其A2型机动车驾驶证为增驾（原为B2），实习期至2014年10月30日。
一审经审理认为，行政管理部门依据法律规定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等，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能够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确定，姚兆祥、毕传祥和丰润公司均应承担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故法院综合事故当事人参与交通活动的方式、是否履行了应尽法定义务、皖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沪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有交强险等因素考量后确定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又鉴于沪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
后挂沪D×××××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张连仁，挂靠于登冠物流公司名下从事营业运输，姚兆祥系张连仁雇佣的驾驶员，发生事故时系履行职务行为。皖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
后挂皖M×××××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为毕传祥，挂靠于阳光运输公司名下从事营业运输，故法院确定由张连仁、毕传祥、丰润公司各承担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三分之一的民事赔偿责任，登冠物流公司对张连仁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鉴于皖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皖M×××××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和沪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
后挂沪D×××××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为涉案交通事故的交通活动参与方，该车的所有人为自己的车辆投保有交强险，故分别应先由该车辆承保交强险的大地保险滁州公司和人寿财保上海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限额部分根据当事人的过错按比例由承保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大地保险滁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毕传祥按过错按比例予以赔偿。
对人寿财保上海公司提出姚兆祥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故该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法院认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驾驶牵引挂车，故可先由张连仁承担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的赔偿责任，在张连仁赔偿后由其可依照法律规定主张其权利。
对于王金鼎、沈小丽因沈辉死亡所遭受的损失，法院逐一核定：1、王金鼎、沈小丽主张沈辉的丧葬费为25639.50元，不超过相应项目的赔偿标准，法院予以确认。2、王金鼎、沈小丽主张沈辉的死亡赔偿金按每年32538元计算20年为650760元，证据充分且符合规定，法院予以确认。3、王金鼎、沈小丽主张交通费3000元，考虑到王金鼎、沈小丽为处理事故、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会支出该项费用，故法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500元。4、王金鼎、沈小丽主张住宿费3000元，考虑到王金鼎、沈小丽为处理事故、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会支出该项费用，故法院酌情确定住宿费为1500元。5、王金鼎、沈小丽主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000元，考虑到王金鼎、沈小丽为处理事故、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会支出该项费用，故法院酌情确定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为1800元。6、王金鼎、沈小丽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规定，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法院核定沈辉的损失为731199.50元，应由大地保险滁州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内赔付王金鼎、沈小丽280399.83元，人寿财保上海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王金鼎、沈小丽110000元，张连仁赔付王金鼎、沈小丽170399.83元，丰润公司赔付王金鼎、沈小丽170399.83元。此外，张连仁支付王金鼎、沈小丽30000元，可在其应履行的赔偿义务中抵算。综上，法院对王金鼎、沈小丽主张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姚兆祥、阳光运输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为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本案经调解无效，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人寿财保上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金鼎、沈小丽因沈辉交通事故死亡所致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计110000元；二、大地保险滁州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金鼎、沈小丽因沈辉交通事故死亡所致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计110000元；三、大地保险滁州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金鼎、沈小丽因沈辉交通事故死亡所致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计170399.83元；四、张连仁赔偿王金鼎、沈小丽因沈辉交通事故死亡所致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计170399.83元，扣除已支付30000元，余款140399.83元由张连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登冠物流公司对上述张连仁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丰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金鼎、沈小丽因沈辉交通事故死亡所致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计170399.83元；六、驳回王金鼎、沈小丽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60元，由人寿财保上海公司负担1800元，大地保险滁州公司负担4320元，张连仁负担2520元，丰润公司负担2520元。
上诉人丰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划分责任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发生车辆直接相撞的姚兆祥，其三项违章行为均属于主动型违章行为，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其驾驶车辆制动不合格，在越过障碍后仍压中心线行驶，且没有控制车速及有效观察，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另外，在此基础上一审判决还查明了其还存在交警遗漏的严重违章行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2、陆翠年驾驶不能载人的电动三轮车，搭载完全没有自控力的三位未成年人在机动车道上行驶，也有一定的过错。3、按交警认定，在本起事故中存在机动车方、电动车方、非任何车辆方。即使抛开责任认定的问题，事故中的二个机动车方也均应在事故认定的基础上先承担增加10%的赔偿责任，之后才存在分配其他方来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4、一审判决认识到交警对本起事故的责任认定存在问题，在分配商业险的处理时采用了不同的原则，对有关姚兆祥方（车主张连仁）商业险的处理考虑了其“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但未能进一步纠正交警对事故责任的不当认定。5、因前述认定的不当，也引起了有关费用明细和项目是否可得的不同，尤其是精神抚慰金。6、上诉人的施工项目是政府工程，总项目涉及武进区多个乡镇，有关施工经过了相应政府部门的批准，政府为此还专门召集了有关部门召开了多次协调会，根本不存在未经批准违法施工的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丰润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王金鼎、沈小丽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电动三轮车过能否载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应当按照交警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责任。
被上诉人毕传祥答辩称，我方虽未提起上诉，但对于一审判决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仍有意见。1、事故发生时我方车辆属于临时停车，当时我方人员还在车上，并未离开车辆，并非违章停车。2、事故中另一机动车驾驶员实习期间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且该车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3、我方车辆当时停靠于路边，完全处于静止状态，并未与死者所在电瓶车及另一机动车接触，事故的发生主要由另一机动车造成。4、法律规定电瓶车只能搭载一名12岁以下的乘员，而本案中陆翠年违法搭载三名人员，属于明显的违法行为，应对事故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我方不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最多承担次要责任，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登冠物流公司、人寿财保上海公司、大地保险滁州公司均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被上诉人姚兆祥、张连仁、阳光运输公司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
一、关于丰润公司提出的其不存在未经批准违法施工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因工程建设需要占用、挖掘道路，或者跨越、穿越道路架设、增设管线设施，应当事先征得道路主管部门的同意；影响交通安全的，还应当征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同意。丰润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下达2014年全区污水管网建设任务的通知》及相关会议签到表，并不能证明其在该路段施工征得了道路主管部门和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同意，其在二审中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丰润公司对责任认定和承担提出的异议。本案中，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所作事故认定书载明了事发经过、事发后的情况以及事故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现丰润公司提出姚兆祥过错较大，还存在在实习期内违章驾驶牵引挂车的过错，而陆翠年存在驾驶电动三轮车搭载多名未成年人的过错，对此，本院认为，即便姚兆祥和陆翠年存在前述行为，综合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载明的情况及法院查明的事实，根据丰润公司的过错，一审判决其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三分之一的民事赔偿责任并不过高。丰润公司要求事故中二个机动车方先承担增加10%的赔偿责任也无法律依据，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丰润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60元，由上诉人丰润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文忠
代理审判员 袁海燕
代理审判员 是飞烨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朱 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