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绍越商重字第3号
原告：浙江耀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天目山路398号21号楼222室。
法定代表人：许红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姬旭，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邵利定。
被告：严建强。
被告：陈伟强。
三被告委托代理人：严利锋，上海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耀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与被告邵利定、严建强、陈伟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于2012年9月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于2013年6月19日作出（2012）绍越商初字第183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上诉于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0日作出（2013）浙绍商终字第6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1日、2013年12月3日、2014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计时间为2013年12月24日至2014年5月29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姬旭，被告邵利定、陈伟强的委托代理人严利锋，被告严建强及其委托代理人严利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是绍兴市兴业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合法债权人，三被告是兴业公司的股东。2011年下半年，原告发现兴业公司于2009年8月14日在工商部门注销，注销原因是股东会决议解散。三被告作为兴业公司的股东，未经依法清算，也未向已知债权人进行告知，在公司债务未依法清理完结的情况下，以虚假的清算报告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登记，使原告的合法债权无法得到清偿。根据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三被告应连带承担原兴业公司的债务。为此请求：1.判决三被告对原告清偿（2002）绍中经初字第155号判决书确定的应由兴业公司负担的3753621.11元及3500000元本金自2002年3月2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的利息。2.三被告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邵利定、陈伟强辩称，原告的第一项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兴业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三被告作为公司股东，仅以其认缴的出资额对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兴业公司经营亏损，资不抵债，自2002年起实际已经没有经营。对于（2002）绍中经初字第155号判决，根据当时的申请人中国建设银行绍兴大通支行向绍兴中院申请执行，绍兴中院出具了（2003）绍中执字第163－1号裁定书终结了该案的执行。因此现在原告要求三被告连带清偿兴业公司的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诉称的兴业公司在工商部门注销及虚假清算的情况，其也是不知情的，其也未授权任何人对公司进行注销登记。为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严建强辩称，其是兴业公司的职工，只是名义股东。其没有向兴业公司出资，只是工商登记上有其名字。其只负责车间管理生产，公司开董事会或是股东会，其均不清楚，相关资料上的名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兴业公司被注销也不知情，注销资料上的签名都是伪造的。公司债务的来龙去脉其都不清楚，故其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
证据1，（2002）绍中经初字第155号判决书、（2003）绍中执字第163－1号裁定书各1份，拟证明原告系兴业公司的债权人，对该公司享有合法的债权的事实。被告邵利定、陈伟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要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还需要提供其他的证明加以佐证。被告严建强无异议。证据2，兴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公司备案申请表、兴业公司指定代理人证明、公司解散公告、兴业公司股东会决议、兴业公司清算报告各1份，拟证明三被告系兴业公司的股东，通过决议解散公司，后三被告作为清算组成员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工商注销登记，于2009年8月14日将兴业公司注销的事实。被告邵利定、陈伟强质证认为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注销登记及注销时间，还有注销资料中的签名不是被告签名的，其并不清楚兴业公司办理注销手续。同时申请对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等资料中的邵利定、陈伟强的签名司法鉴定。被告严建强质证认为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等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申请对笔迹进行司法鉴定。证据3、2007年兴业公司的年检报告复印件1份，拟证明截止2007年年底，所有者权益有59万余元，而且2007年底的利益也是正数，从而证明兴业公司不仅在持续经营，而且也并未出现资不抵债的情况，其有实力完全清偿原告的全部债权。三被告质证认为：对年检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兴业公司早在2002年开始就不对外经营了，为何会有该年检，因为公司对外有担保，银行要求年检，包括资产负债表、权益者表都是套用前一年，不能反映当时的情况，而且损益表也显示不能完全负担原告的债务。证据4、陈成康询问笔录［复制于（2004）越执字第1422-1427号案件］，拟证明其陈述2000年到2002年上半年，兴业公司陆续从商业银行处回购了12套房子，但房子的情况并未在被告提交的审计报告中反映，从而证明被告提交的审计报告不充分、不真实。证据5、邵利定的执行笔录、查封、扣押物品清单、绍兴市宏鹏纺织厂执行异议书、绍兴市兴业纺织有限公司与绍兴市宏鹏纺织厂协议书、固定资产明细表、收据联、（2005）绍中执裁字第66号民事裁定书、绍兴市宏鹏纺织厂企业基本情况表［复制于（2004）越执字第1422-1427号案件］，拟证明兴业公司存在逃避债务的行为，审计报告不真实，审计内容不充分。证据6、起诉状、贷款利息催收通知、查封、扣押物品清单、撤诉报告、民事裁定书［复制于（2009）绍越商初字第235号案件材料］，拟证明兴业公司在2002年之后仍在持续经营，并且因经营需要还向银行贷款，并有能力偿还银行的债务。本案于2009年4月3日结案，兴业公司紧接着于2009年8月14日被注销登记，被告逃避其他债权人的求偿的行为非常明显。经质证第一、三被告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如证据真实的话，质证如下：对证据4，陈成康并不是兴业公司的代表，他的意见只能代表其个观点，并不能代表被告或兴业公司，其讲到的关于兴业公司12套房子，代理人问了邵利定后，其陈述在2001年时候确实有这回事，因房子没有房产证，商业银行没有办法处理，当时确实谈起要进行回购，因总的欠款比较多，只能回购一部分，最后双方没谈拢，所以最后回购没有实际进行。对证据5，资产转移是发生在2001年之前，并不是2002年，审计报告是在2002年做出的。收款收据中的200多万，是因为宏鹏纺织在实际过程中替兴业公司陆续归还银行贷款利息，这个200多万不是一次性支付，是陆续归还贷款利息的账面处理，所以将资产抵偿给宏鹏纺织，兴业公司在2001年11月12日没有实际收到宏鹏纺织的200多万元。对证据6、企业不经营后，但可以继续对其的债权债务进行处理，兴业公司为何这么长时间没有注销，是因为有银行贷款，到2009年时商业银行为何会撤诉，是通过镜湖新区管委会和东浦镇政府协调，将兴业公司资产并购重组后由兴发化工公司代兴业公司偿还银行贷款，后来商业银行进行了撤诉，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经质证被告严建强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邵利定、陈伟强意见一致。
被告邵利定、陈伟强向本院提供：证据1，执行终结裁定复印件1份，拟证明（2003）绍中经初字第163号案的执行程序终结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该裁定是2003年出具的，而原告提供的163－1号裁定是在此之后，其作为变更申请执行人恢复执行时作出的，应以其提供的裁定书为准。被告认为兴业公司没有财产是没有依据的，兴业公司在注销时清算报告中写明有500000元净资产，清算报告是在工商部门登记的，具有公信力，应以此为准。证据2，绍兴中兴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1份，拟证明出具报告时，兴业公司已经严重资不抵债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该报告是在2002年出具的，而兴业公司是2009年注销的，在不考虑报告的真实性、客观性的情况下，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不能体现2002年到2009年这段时间内兴业公司真正的财务状况。被告严建强表示对上述证据1与证据2不清楚。证据3，注销税务登记申请审批表复印件1份、单户查询-
状态变更信息表1份（2页），拟证明在2002年1月份兴业公司已在地方税务局及税务分局办理注销手续，从而证明兴业公司在2002年初已开始停止对外经营业务。原告质证认为：对提供的3页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其中2页是复印件，没有任何档案部门的盖章；对证据的关联性也有异议，这3页证据并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首先，对于企业的主体资格是以工商登记为准，与税务登记没有直接关系；其次，税务证即使注销，企业仍然可以通过现金出货、交货的方式继续进行持续经营；其中地税的注销税务登记申请表上申请注销的理由，一开始载明是因企业性质变更，后来不知道因什么原因划掉，后来写因企业注册类型变更，所以这也不能显示企业没有在持续经营，企业有注销主体资格的意思表示。被告严建强质证认为：对证据没有异议，兴业公司确实是在2002年已经不经营，工商登记没有注销掉是因为兴业公司给别人在担保，注销不了。证据4、关于协调原高桥针纺厂与建行大通支行贷款会议纪要复印件1份，拟证明借款不是兴业公司借款。原告质证认为：因该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而且也不能达成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的债权是经过生效判决的合法债权。被告严建强质证认为：没有异议。证据5、资产转让协议复印件1份，拟证明12套房子最后由兴发化工有限公司向银行转让的事实。证据6、2009年5月29日银行借款代偿协议复印件1份，拟证明兴业公司的贷款由兴发化工有限公司偿还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5，因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即使转让协议是真的，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主张的兴业公司回购的时间是2002年，而该协议中载明转让的时间是2010年9月28日，并不能代表兴业公司没回购宿舍楼，而且协议中记载的宿舍楼的面积并不一定包含陈成康描述的12套房子在内，也有可能是兴业公司回购之后再转让给兴发公司，所以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6，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即使此复印件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兴发公司代偿了兴业公司向银行所借的贷款，并不能证明被告所主张的事实，而通过被告提交的代偿协议，恰恰可以证明原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中兴业公司在2008年3月份向绍兴市商业银行因经营需要借款755万元的事实，这也能说明兴业公司不仅在持续经营，而且还有能力向银行贷款。经质证被告严建强没有异议。
被告严建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系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来源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于兴业公司的相关状况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因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6，因来源于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邵利定、陈伟强提供的证据1，虽系复印件，但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原告无证据加以反驳，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结合被告邵利定、陈伟强提供的证据2，可以证明兴业公司要求注销税务登记的事项。证据4，因系生效判决，故以判决书为准。证据5与证据6，因系复印件，且原告不予认可，故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兴业公司于1999年12月24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设立，营业期限自1999年12月24日至2009年12月31日。2009年6月25日绍兴晚报刊登兴业公司解散清算公告，加盖了兴业公司印章的解散公告留存于工商档案。兴业公司于2009年8月14日注销。注销时兴业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为：邵利定，投资额为25万元；严建强，投资额为15万元；陈伟强，投资额10万元。
2002年8月30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绍中经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判决兴业公司归还中国建设银行绍兴市大通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大通支行）借款本金350万元，支付截止2002年3月20日止的利息253621.11元，合计3753621.11元；自2002年3月21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付，利随本清。同时判决由兴业公司负担诉讼费用48583元。该判决生效后，由于兴业公司未履行判决确定义务，建行大通支行于2003年7月8日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查认为兴业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于2003年8月21日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此后，原告于2004年6月28日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认为建行大通支行于2004年6月28日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并于2004年10月13日进行了公告；2004年11月29日，该办事处又将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并于2005年1月31日进行了公告；2008年5月22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将该债权转让给东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于2008年6月21日进行了公告；2009年9月25日，该公司将债权又转让给了原告并于2009年10月15日进行了公告。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03）绍中执字第163－1号执行裁定，裁定变更原告为上述案件的申请执行人。
另认定，绍兴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兴业公司的委托，于2002年2月10日出具绍中会审字（2002）第28号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载明：截止2002年1月31日帐面反映净资产为－4092720.52元，经审计调增净资产4笔，计1213522.44元，调减净资产3笔，计749823.52元，调整后净资产为－3629021.60元（未包括待处理流动资产损失）。其他应收款中高桥针纺厂400万元往来款，因公司向上海浦发银行绍兴支行贷款400万元，由高桥针纺厂厂房抵押，所以该应收款尚难以确定实际损失；净资产中有4743000元，为邵利定等19人交入的增加投资款，尚未经注册会计师验资确认和工商登记；投入资本中原验资投资者已经股权转让，陈五九转给陈伟强10万元，陈伟强又转出15万元给新股东严建强；公司为浙江康荣织造厂担保借款120万元。
还查明，兴业公司于2002年1月31日向绍兴市地方税务局提交了注销税务登记申请审批表。2002年4月12日绍兴市国家税务局载明兴业公司纳税人状态为注销。2007年12月31日兴业公司的公司年检报告书中资产负载表记载“短期借款755万元，所有者权益为596381.26元”、损益表记载“净利润为26381.26元”。2008年绍兴市兴业纺织有限公司向绍兴市商业银行城南支行借款。
本院委托绍兴天和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绍兴市兴业纺织有限公司自1999年12月24日注册成立至2009年8月14日注销期间的资产进行公司清算审计。2004年5月26日绍兴天和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向本院出具业务联络函，认为：绍兴市兴业纺织有限公司自1999年12月至2001年12月期间已经专项审计，但被告方未能提供2002年至2009年8月期间的相关材料，因此无法对绍兴市兴业纺织有限公司自1999年12月24日注册成立至2009年8月14日注销期间的资产发表审计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诉请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中的“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认为被告未经依法清算，且清算报告虚假，以及骗取了公司登记机关办理了法人注销登记。被告认为本案的请求权基础应当是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兴业公司经营期限是2009年12月31日，作为股东在此后对公司有清算法定义务，如果三被告没有履行清算义务还是要清算的，如果三被告怠于行使清算义务才会形成债务承担的责任，所以应该按照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情况处理。如果法庭认定注销已经登记生效，应该按照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情况处理，因为清算报告不是三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评判如下：第一，兴业公司应当对其注销行为担责。在本案当中，公司被注销已成事实，然三被告认为兴业公司至今未清算，三被告也未授权他人注销公司登记，但2009年6月25日绍兴晚报刊登兴业公司解散清算公告，同时加盖了兴业公司印章的解散公告留存于工商档案，且留存于工商部门档案的清算报告以及注销材料上也加盖了兴业公司的印章，故该注销行为应当是兴业公司的意思表示，公司应当对其注销行为担责，公司的注销行为由于得不到股东的认可，故属于公司未经依法清算。第二、兴业公司未经清算。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提前解散属于重大事项，应当由股东会决议，然作为公司股东的三被告均对兴业公司提前解散注销予以否认，即没有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也没有在清算报告上签名，亦即三被告当时对公司提前解散注销之事实不知情，提前解散注销不是三被告的行为，也不是三被告追求的法律效果，故可认定兴业公司股东未经清算。第三，兴业公司已无法进行清算。本院委托绍兴天和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绍兴市兴业纺织有限公司自1999年12月24日注册成立至2009年8月14日注销期间的资产进行公司清算审计，然被告方未能提供2002年至2009年8月期间的相关材料，因此无法对绍兴市兴业纺织有限公司自1999年12月24日注册成立至2009年8月14日注销期间的资产发表审计意见。据此，绍兴天和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由于被告方未能提供相关资料，无法发表审计意见，也就产生无法清算的法律效果。被告邵利定认为不像天和会计师事务所所说的2002年至2009年的账册无法提供，因为2002年初兴业公司已经在地税部门进行了税务登记注销，在此之后未发生经营性业务，也未产生任何经营性收入，依法不需纳税申报，也没有建账的义务。被告严建强、陈伟强认为同意被告邵利定的意见，同时认为兴业公司的账册不清楚，因为这都是被告邵利定的财务负责人王水凤保管，2002年之后兴业公司的资产从未发生变化，相关的财务报表状况与2001年底一致。据此三被告的意思为2002年之后兴业公司的资产从未发生变化，相关的财务报表状况与2001年底一致，然2007年12月31日兴业公司的公司年检报告书中资产负载表记载“短期借款755万元，所有者权益为596381.26元”、损益表记载“净利润为26381.26元”。且2008年绍兴市兴业纺织有限公司还向绍兴市商业银行城南支行借款。故对三被告的该陈述不予采信。第四、本案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兴业公司已经注销，但该注销未经兴业公司股东清算，法院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后无法清算，故作为兴业公司的股东三被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第五、兴业公司的营业期限为1999年12月24日至2009年12月31日，亦即兴业公司于2009年12月31日届满，届满后兴业公司股东有义务及时清算。尽管三被告一致认为兴业公司的提前解散注销不是其所为，但在经营期限届满后也应及时清算，现法院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后无法清算，即使三被告认为兴业公司的注销行为不是其意思表示，但依据“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三被告亦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邵利定、严建强、陈伟强对（2002）绍中经初字第155号判决书确定的应由绍兴市兴业纺织有限公司负担的3753621.11元及3500000元本金自2002年3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承担清偿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浙江耀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二、驳回原告浙江耀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682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1829元，由三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36829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帐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邓平平
代理审判员 吕琪喆
人民陪审员 鲁关营
二０一四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宋海芳
附页：
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