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民终13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盐亭县昆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盐亭县云溪镇先锋村十一社。
法定代表人：冯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文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泽兵，四川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绵阳市涪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园分社，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长虹大道北段**号。
负责人：杨德斌，该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强，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奇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飞云大道西段闽兴钢材市场内。
法定代表人：罗阳，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泳杰，男，198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姣，女，199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
上诉人盐亭县昆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绵阳市涪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园分社（以下简称涪城信用社城园分社）、被上诉人绵阳市奇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杰商贸公司）、被上诉人霍泳杰、被上诉人陈姣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3民初5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昆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文伯、江泽兵，被上诉人涪城信用社城园分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昆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判决，改判昆仑公司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一）昆仑公司与奇杰商贸公司无任何关联，不认识该公司任何人，与该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奇杰商贸公司为了骗取贷款，伪造了昆仑公司章程，谎称其是昆仑公司的大股东。一审中，昆仑公司申请法院调取存放于涪城信用社城园分社的奇杰商贸公司申请贷款时的相关资料，一审未予准许，造成奇杰商贸公司骗取贷款的事实没有查清。（二）《最高额抵押合同》昆仑公司在本案一审立案前从未看到过，合同上手写部分不是昆仑公司任何人书写，合同中所留手机号也不是昆仑公司任何人的，公章不是昆仑公司的印章，签名也不是冯明所签。一审中，昆仑公司申请对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一）将非法无效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认定为有效合同。该合同借款主体不合格（奇杰商贸公司系空壳公司，注册资金分文未到位，注册后没有实际经营），贷款用途非法，所借款流向高利贷，用于贷款的资料如公司现金流水、财会报表、生产经营表册、信贷调查审核报告均系伪造，涉嫌骗取贷款罪。（二）错误地将涉嫌犯罪的行为认定为合法。奇杰商贸公司私刻印章，伪造贷款资料，骗取贷款，已经涉嫌犯罪。一审中，昆仑公司提出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一审法院未予移送。（三）错误地将《最高额抵押合同》认定为有效合同。三、原审程序违法。一是对昆仑公司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二是对昆仑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三是超期审判，严重影响实体公正。综上，希望二审法院调取存放于涪城信用社城园分社的证据；对公章的真伪依法鉴定；对贷款主合同和抵押从合同的性质重新认定，依法作出抵押合同无效的科学论断，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昆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
被上诉人涪城信用社城园分社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涪城信用社城园分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750万元，截至2016年4月15日的期内利息2937618.33元及相应的罚息；二、判令被告承担律师费90万元；三、原告对被告昆仑公司抵押给原告的房屋变现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一审庭审中，涪城信用社城园分社明确第一项诉请中的罚息为：截至2017年7月12日的罚息为1964181.67元，从2017年7月13日至付清之日止以17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1.53125‰计算罚息；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律师费67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6日，涪城信用社城园分社（乙方）与奇杰商贸公司（甲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800万元；借款期限24个月；贷款利率7.6875‰/月；逾期的罚息利率为7.6875‰/月上浮50%；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承担。
2014年3月25日，霍泳杰、陈姣向涪城信用社城园分社出具《股东承诺书》：“绵阳市奇杰商贸有限公司2014年3月25日向贵社提出申请：申请流动资金贷款1800万元，期限24个月（即从2014年4月16日起至2016年4月15日）。该借款用关联企业盐亭县昆仑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商业用房作抵押担保。抵押物总面积：3908.73平方米，总评估价：2915.26万元。我股东承诺：若到期不能归还，愿用股东在公司的资产及在公司以外的资产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一审庭审中，涪城信用社城园分社提交了其于2014年4月16日与“盐亭县昆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其上载明“盐亭县昆仑有限责任公司”为奇杰商贸公司在2014年4月16日至2017年4月15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限额为2000万元；担保范围为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息和罚息）、违约金……涪城信用社城园分社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双方还约定了抵押物。该合同第八页上甲方、法定代表人处有“盐亭县昆仑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冯明”的印章、“冯明”的签名及指印。昆仑公司质证称“盐亭县昆仑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不真实，并申请鉴定；冯明的签名及印章不真实，故《最高额抵押合同》不真实。
2014年4月17日，盐亭县房地产交易监理所办理了“盐房他证县房监字第××号”他项权证书，其上载明债权数额2000万元，抵押房屋的产权证号：盐房权证县房监字第××、00××38、00××40、20××11号，国土证号为：盐国用（2002）字第0012**号。
2014年4月22日，涪城信用社城园分社向奇杰商贸公司发放了1800万元贷款。
2017年7月12日，涪城信用社城园分社出具《贷款欠息证明》一份，载明：“绵阳市奇杰商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5日向我社申请抵押贷款1800万元，现余额1750万元。截止2017年7月12日拖欠贷款本金1750万元，欠利息490.18万元（包括借期内利息2937618.33元、罚息1964181.67元）。”
还查明：奇杰商贸公司曾用名为绵阳物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2009年4月3日成立，注册资本600万元。2012年1月17日，股东变更为霍泳杰、陈姣，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霍泳杰，分别认缴出资为594万元、6万元。2014年3月17日，股东变更为霍泳杰，认缴出资600万元。2015年3月11日，法定代表人由霍泳杰变更为罗阳。2015年9月6日，奇杰商贸公司的注册资本已变更为2300万元，案外人罗阳认缴出资920万元，霍泳杰认缴出资138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44年12月1日。截至2017年9月8日，霍泳杰、陈姣从未实缴出资。
还查明：2016年6月21日，涪城信用社城园分社通过EMS向霍泳杰、奇杰商贸公司邮寄信件，该信件的内件处载明“律师函”。邮件中有律师函一份，其上载明“绵阳市奇杰商贸有限公司：我所接受绵阳市涪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园分社委托，对你2014年4月22日在绵阳市涪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园分社借款壹仟捌佰万元一案，作催收通知如下：一、十日内归还绵阳市涪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园分社借款本金17500000.00元及所欠利息。二、若你方拒不履行上述义务，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特此函告”。该邮件的改退批条上载明因原址查无此人、迁移新址不明、无联系电话，故退回原址。
又查明：2016年9月20日，涪城信用社城园分社与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其上载明：“双方同意本案实行一般代理，按照诉讼标的的3%计收律师代理费。如果发生执行、诉讼保全程序的代理，律师代理费仍按照前述标准另行结付”。
另查明：本案未发生保全。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最高额抵押合同》、承诺、《委托代理合同》、《贷款欠息证明》、律师函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昆仑公司主张奇杰商贸公司系高利贷公司，霍泳杰、陈姣私刻公章，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对此，法院认为，昆仑公司的经营活动是否违法与本案所涉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之规定，本案无需移送公安机关。昆仑公司无证据证明霍泳杰、陈姣私刻公章，故昆仑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涪城信用社城园分社与奇杰商贸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昆仑公司主张“涪城信用社城园分社放贷前未履行审查义务，涪城信用社城园分社异地贷款违反金融法律法规，故《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无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昆仑公司的该项抗辩，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
涪城信用社城园分社按约放款后，奇杰商贸公司应当按约还款。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奇杰商贸公司仅归还本金50万元，故涪城信用社城园分社主张奇杰商贸公司偿还下欠本金1750万元的诉请，与事实相符，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涪城信用社城园分社主张奇杰商贸公司承担利息、罚息。奇杰商贸公司以《贷款欠息证明》系涪城信用社城园分社单方出具，未载明利息起算点为由，对其上的利息金额不予认可，但未向法庭说明其还本付息情况，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采信涪城信用社城园分社的陈述，认定奇杰商贸公司截止2017年7月12日欠利息490.18万元（包括借期内利息2937618.33元、罚息1964181.67元）。《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奇杰商贸公司逾期还款，逾期利率为7.6875‰/月上浮50%，即为11.53125‰/月，故奇杰商贸公司应当承担截至2017年7月12日的利息、罚息490.18万元及以本金17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3日起按照11.53125‰/月为标准计算的资金利息。
关于涪城信用社城园分社主张的律师费。涪城信用社城园分社未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涪城信用社城园分社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霍泳杰、陈姣向涪城信用社城园分社承诺“愿用股东在公司的资产及在公司以外的资产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该承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霍泳杰、陈姣应对案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关于涪城信用社城园分社主张享有昆仑公司抵押房屋变现价款的优先受偿权。昆仑公司以“《最高额抵押合同》、他项权证不真实；其公司注册资金为148万元，不可能担保2000万；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违反公司章程，担保无效；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为由，主张其不承担责任。一审庭审中，昆仑公司主张《最高额抵押合同》上冯明的签名、冯明的私章、他项权证书不真实，但未申请对冯明的签名进行鉴定、未提交他项权证不真实的证据，昆仑公司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最高额抵押合同》上冯明的签名及他项权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冯明作为昆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上签字系职务行为，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昆仑公司承担。《最高额抵押合同》系涪城信用社城园分社与昆仑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昆仑公司具备约束力。故即便《最高额抵押合同》其上“盐亭县昆仑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不真实，也不能否定《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合法有效性，故对昆仑公司申请对《最高额抵押合同》上“盐亭县昆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昆仑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不得对抗第三人，故有无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是否违反公司章程与《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效力不具关联性；昆仑公司注册资本比担保额低与《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效力不具关联性，昆仑公司据此主张《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其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均不成立。如前所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故昆仑公司关于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亦不成立。
案涉借款办理了抵押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案涉抵押房屋的抵押权生效，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昆仑公司应当按照《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在2000万元范围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绵阳市奇杰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绵阳市涪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成员分社归还借款本金1750万元截至2017年7月12日的利息、罚息490.18万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7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3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11.53125‰/月为标准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霍泳杰、陈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原告绵阳市涪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成员分社对登记在被告盐亭县昆仑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四套房屋（盐房权证县房监字第××、00××38、00××40、20××11号，国土证号为：盐国用（2002）字第0012**号）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以2000万元为限优先受偿；四、驳回原告绵阳市涪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成员分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8488元，由被告绵阳市奇杰商贸有限公司、霍泳杰、陈姣、盐亭县昆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3988元，原告绵阳市涪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成员分社负担4500元。”
二审查明：一审法院到盐亭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了办理他项权证的相关资料，其中有一份承诺书，内容主要是承诺人自愿将昆仑公司的房屋用于为奇杰商贸公司办理抵押贷款，承诺书尾部签署有“承诺人：冯明”，并加盖有“盐亭县昆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签署日期为“2014年4月16日”。一审法院对该中心工作人员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工作人员表示办理抵押登记时系昆仑公司的冯明本人到场来签字、盖章的，因冯明是盐亭人，故而认识。一审法院要求冯明本人到庭以便核实有关情况，但冯明一审中多次开庭或询问时均未到场，昆仑公司代理人质证时称上述承诺书是否是冯明签字其本人才清楚。
因昆仑公司向一审法院表示仅对印章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告知其仅鉴定印章而不对冯明签字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则不能否定《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真实性，故未同意其鉴定申请。
二审中，昆仑公司仍然表示其仅对印章申请鉴定。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昆仑公司应否就奇杰商贸公司在涪城信用社城园分社的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首先，关于主合同债权债务问题：涪城信用社城园分社与奇杰商贸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后，向奇杰商贸公司发放了1800万元贷款，奇杰商贸公司未按约还清借款，涪城信用社城园分社主张奇杰商贸公司偿还所欠借款本金并承担相应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关于担保责任问题：涪城信用社城园分社提供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和他项权证以作为要求昆仑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依据。昆仑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最高额抵押合同》及办理他项权证过程中有关印章或签名均不是昆仑公司印章或其法定代表人冯明签名，昆仑公司应当就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在一、二审过程中，昆仑公司仅表示对印章真伪申请鉴定，而对冯明签名真伪未申请鉴定。因冯明系昆仑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以公司名义进行的民事行为即代表昆仑公司，在不能推翻冯明签字属实的情形下，即使《最高额抵押合同》所加盖的印章与昆仑公司备案印章不一致，亦不能免除昆仑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也已明确告知昆仑公司，但昆仑公司仍坚持只鉴定印章，在只鉴定印章不能达到昆仑公司证明目的的情况下，鉴定结论没有实际意义，故无启动鉴定之必要。一审法院根据涪城信用社城园分社所提交的证据以及到盐亭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证据和核实的情况，对《最高额抵押合同》、他项权证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正确。据此，昆仑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涪城信用社城园分社对案涉抵押财产享有担保物权，在借款债务人未还清借贷本息时，涪城信用社城园分社要求实现担保物权，符合担保法和物权法的规定。
综上，上诉人昆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上诉人盐亭县昆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伍 静
审判员 廖小军
审判员 张宗文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进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