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5刑终121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女，196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无业，住晋城市城区，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5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住晋城市城区，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之夫。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牛赛苗，山西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鹏涛，男，1987年9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务工，现住户籍地。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2017年3月7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江奇，男，1967年6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务工，现住户籍地。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2017年3月7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方政，男，199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罗山县，无业，现住山西省晋城市城区。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2017年3月7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杜爱丽、靳一鸣，山西弘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营业场所：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代理人申书豪，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负责人：王胜，任该分公司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郑州市金水区。
负责人：张国勇，任该分公司总经理。
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鹏涛犯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郭江奇、程方政犯窝藏、包庇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2017）晋0502刑初2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张某，原审被告人郭鹏涛、郭江奇、程方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上诉人张某、郭某，讯问被告人郭鹏涛、郭江奇、程方政，听取辩护人及代理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刑事公诉部分事实
2016年6月1日，被告人郭鹏涛将其个人所有的豫X**小型客车出租给了中国通信建设第四工程局第六分公司使用（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7年6月1日止）。2016年8月16日晚，中国通信建设第四工程局第六分公司项目负责人程方政安排几个同事（郭鹏涛、关某、谢某、上官某）一同在商贸区一四川饭店吃饭。吃饭期间除上官某外，其余四人均有少量饮酒。饭后，上官某骑电动车离开，程方政、关某、谢某乘坐被告人郭鹏涛驾驶的豫X**小型普通客车回公司项目部。22时10分许，被告人郭鹏涛驾车沿晋城市城区景西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普陀旺世小区门口北19米处时，与相对方向的被害人张某所骑爱玛牌二轮电动车（车上乘坐郭某）相撞，造成郭鹏涛、张某、郭某三人不同程度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郭鹏涛驾车继续前行，在行驶至离事故现场100至200米处郭鹏涛因手臂受伤下车，被告人程方政将肇事车辆开回张岭村公司项目部，后叫了另一辆车到郭鹏涛下车地点，拉郭鹏涛去晋城市晓庄骨伤医院治疗，程方政和关某返回到事发现场，现场已无人。郭鹏涛在晓庄骨伤医院住院，于8月19日由其父母接回河南省老家养伤。后被告人郭鹏涛父亲郭江奇从郑州购得配件，与他人驾车到晋城市张岭村项目部，将损坏的豫X**号肇事车辆修好并开回河南老家，途中到河南平顶山下高速后将损坏的车辆残留配件当废品卖出。截止查获前肇事车上所有人员均未报警。
经晋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认定：郭鹏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郭某无责任。
经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脾破裂，须手术治疗，构成重伤二级；2、左足第3、4、5跖骨粉碎性骨折，左手环指近节指骨、小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均构成轻伤二级；郭某1、左侧髋臼骨折，左侧股骨粉碎性骨折、左侧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均成轻伤一级；2、左侧髌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3、关节功能障碍待其临床治疗终结或者伤情稳定后进行鉴定。
公安机关在锁定被告人郭鹏涛是肇事司机后通知其尽快归案自首，数日后郭鹏涛和其父亲郭江奇驾驶肇事车辆到晋城市交警三大队投案。
原审认定刑事公诉部分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晋城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晋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侦破经过、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押物品清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送达回执，郭鹏涛与中国通信建设第四工程局第六分公司签订的《租车协议》，豫X**客车投保单、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张某、郭某、郭鹏涛在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出院证，及证明郭鹏涛、郭江奇、程方政、张某、郭某、关某、谢某、侯某、边某身份信息、驾驶人信息等个人基本情况的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信息表、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等书证；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车物痕迹勘验笔录及道路交通事故照片及现场图；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晋市）公鉴（法临）字[2016]132、133号鉴定书；证人候某、边某、谢某、关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郭某的陈述；被告人郭鹏涛、郭江奇、程方政的供述。
（二）民事赔偿部分事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张某系夫妻关系。肇事车辆（豫X**号）系被告人郭鹏涛个人所有，其分别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保险金额/责任限额5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车商业保险的投保手续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工作人员代办，郭鹏涛没有亲自与本案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豫X**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商业险保单系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提供的附格式条款的保单。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张某提起伤残等级鉴定，经山西金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郭某左膝关节功能丧失75%以上，构成八级伤残；左髋臼骨折内固定术后，构成十级伤残。张某脾切除术后，构成八级伤残；遗留左手功能丧失10分以上（未达25分）的后遗症，构成十级伤残。
原审法院在刑事公诉部分已查明郭鹏涛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郭某无责任的事故认定结论，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
原审法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张某的各项损失分别认定如下：郭某的医疗费115875.36元、鉴定费1500元、误工费46751.5元、护理费42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营养费1290元、残疾赔偿金16958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74元、交通费1000元，郭某的经济损失共计346650.3元；张某的医疗费57398.41元、鉴定费1500元、车辆损失2960元、10941元、护理费55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营养费1680元、残疾赔偿金16958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584.8元、交通费600元，张某的经济损失共计262416.6元。
原审认定民事部分的事实，除认定刑事公诉部分事实的证据外，还有各方当事人陈述，晋金[2017]临司鉴字第156、159号鉴定意见书，郭某、张某提供的相关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鉴定费发票、户口本复印件、司法鉴定意见书、车辆发票、工资证明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鹏涛违反道路交通运输法规，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刑罚惩处。被告人郭鹏涛发生事故后逃逸，应加重处罚。被告人郭江奇明知郭鹏涛发生事故，还将郭鹏涛及事故车辆带回老家，帮助郭鹏涛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应予刑罚惩处。被告人程方政驾驶肇事车辆离开事故现场并将车辆开回了公司院内予以隐藏，帮助郭鹏涛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应予刑罚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鹏涛、郭江奇、程方政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郭鹏涛、郭江奇系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二人主要犯罪事实，符合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两个要件，可予以认定自首，对被告人郭鹏涛可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郭江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方政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向公安机关提供重要线索，使案件得以破获，可从轻处罚。
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是因被告人郭鹏涛的犯罪行为所致，郭鹏涛应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投保人郭鹏涛订立保险合同时明确向投保人作出说明提示，豫X**号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中的免赔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免赔效力，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后，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46650.3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62416.6元，由本案肇事车辆豫X**号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的保险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赔偿给原告人郭某60000元，赔偿给原告人张某62000元（含2000元电动车财产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元内赔偿给原告人郭某25000元，赔偿给张某2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剩余损失为261650.3元，原告人张某剩余损失为175416.6元，由被告人郭鹏涛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鹏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二、被告人郭江奇犯窝藏罪，判处拘役六个月；三、被告人程方政犯窝藏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6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医疗费、财产损失等各项经济损失6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六、被告人郭鹏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各项经济损失261650.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各项经济损失175416.6元；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张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郭某上诉提出：1.原判遗漏了诉讼主体，应将中国通信建设第四工程局第六分公司或中国通信建设第四工程局及程方政追加到诉讼中，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郭鹏涛、程方政发生事故后没有停车救人，而是驾车逃逸，且该二人在一审判决前对其损失未给予任何赔偿，原判对该二人量刑畸轻；3.原判不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错误，其构成八级伤残，按照法律规定，应支付其精神抚慰金15000元。
张某上诉提出：1.原判遗漏了诉讼主体，应将中国通信建设第四工程局第六分公司或中国通信建设第四工程局及程方政追加到诉讼中，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郭鹏涛、程方政发生事故后没有停车救人，而是驾车逃逸，且该二人在一审判决前对其损失未给予任何赔偿，原判对该二人量刑畸轻；3.原判不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错误，其构成八级伤残，按照法律规定，应支付其精神抚慰金15000元。
郭鹏涛上诉提出：1.其发生事故后因没有看到人才在程方政要求下将车往前开了一二百米，且其有自首情节，后果也不是特别严重，原判量刑过重；2.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原判遗漏中国通信建设第四工程局第六分公司为当事人程序违法，应将其追加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郭江奇上诉提出：其是因对法律的无知，才在程方政和案外人关某的电话催促下实施了犯罪行为，且其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轻微，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原判量刑过重。
程方政上诉提出：其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其犯罪行为造成的不良影响微乎其微，依法应对其免除处罚。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程方政主观上没有帮助郭鹏涛逃匿、窝藏肇事车辆的故意，客观上不知道郭鹏涛撞人后肇事逃逸，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窝藏罪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上诉提出：其公司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使用加黑加粗字体进行提示，投保单有投保人的签字，其公司尽到了格式条款中的提示义务，相关免责条款有效，原判以其公司没尽到提示义务，相关免责条款无效为由，判决其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与证据相一致，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判决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6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医疗费、财产损失等各项经济损失62000元。在二审审理中，基于张某、郭某夫妇经济损失较大，大部分尚未得到赔偿，且还需后续治疗，程方政主动补偿张某、郭某夫妇经济损失5万元。上诉人郭江奇积极帮助儿子郭鹏涛筹集赔偿款，上诉人郭鹏涛赔偿张某、郭某夫妇经济损失6.5万元，并向张某、郭某夫妇出具了还款承诺书。上诉人程方政、郭鹏涛、郭江奇还提交了悔过书，取得了张某、郭某的谅解。前述事实有张某、郭某出具的收条、谅解书，程方政、郭鹏涛、郭江奇提交的悔过书，郭鹏涛出具的承诺书等证据证实。本院还委托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司法局对上诉人郭鹏涛、郭江奇是否适合社区矫正相关情况进行调查，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司法局受托调查评估后，分别出具了平湛矫估字（2018）第57、58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评估认为，对上诉人郭鹏涛、郭江奇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郭鹏涛犯交通肇事罪、上诉人郭江奇、程方政犯窝藏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程方政的辩护人认为程方政不构成窝藏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程方政犯罪情节轻微，到案后能主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向公安机关提供重要线索使案件得以破获，且二审审理期间能主动补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积极悔罪，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结合其犯罪的动机、手段及社会危害程度等量刑要素，可以对其免于刑事处罚。鉴于上诉人郭江奇、郭鹏涛构成自首，在二审审理期间，郭鹏涛在郭江奇帮助下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6.5万元，向被害人出具了还款承诺书，该二人均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确有悔罪表现，且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司法局受本院委托进行调查后认为该二人均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可以对郭江奇、郭鹏涛适用缓刑。故对上诉人程方政提出请求免于刑事处罚，上诉人江奇、郭鹏涛提出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对上诉人郭某、张某、郭鹏涛提出中国通信建设第四工程局第六分公司及程方政应对郭某、张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2016年8月16日晚，程方政、郭鹏涛、关某、谢某、上官某等人一同在商贸区一四川饭店吃饭，并非是中国通信建设第四工程局第六分公司安排的，而是程方政、郭鹏涛等人的私人聚餐行为，郭鹏涛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的行为与公司及程方政无关，中国通信建设第四工程局第六分公司及程方政不应对郭某、张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郭某、张某提出应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没有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提出其公司尽到了格式条款中的提示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投保人郭鹏涛订立保险合同时明确向投保人作出说明提示，故豫X**号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中的免赔条款对投保人郭鹏涛不产生免赔效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仍应在商业险限额内对第三者承担赔偿责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郭某、张某的其他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502刑初2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四、五、六、七项，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郭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60000元，赔偿张某医疗费、财产损失等各项经济损失62000元（已履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郭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5000元，赔偿张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郭鹏涛赔偿郭某各项经济损失261650.3元，赔偿张某各项经济损失175416.6元（已履行65000元）；驳回郭某、张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撤销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502刑初2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项，即对郭鹏涛、郭江奇、程方政的定罪量刑部分的判决。
三、上诉人郭鹏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上诉人郭江奇犯窝藏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上诉人程方政犯窝藏罪，免于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李晓强
审判员王恩锁
审判员刘鹏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李亚刚
书记员刘依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