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玄民初字第260号原告江苏宁法律师事务所，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成贤街**号成贤大厦***室。法定代表人顾澍，江苏宁法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代理人秦祖龙，江苏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郝茂坤，男，1966年4月25日生，汉族，无业，被告张秋芝，女，1966年6月20日生，汉族，无业。（未到庭）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隋好平，上海市宏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宁法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宁法所）与被告郝茂坤、张秋芝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萍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徐莹莹、杨锦强共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宁法所委托代理人秦祖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郝茂坤、被告郝茂坤与张秋芝的委托代理人隋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宁法所诉称：被告儿子郝振洲在微盟电子（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盟公司）工作期间患××死亡，二被告先后向昆山市人民法院和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主张要求微盟公司和昆山通达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顺公司）支付其子郝振洲××死亡的死亡赔偿金等工伤死亡的相关费用。二被告找到原告并于2013年9月12日与原告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原告方秦祖龙律师代理其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并约定律师费5万元。由于原告当时对被告的遭遇很是同情则主动表示被告可以缓交律师费。最终微盟公司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同意支付给被告20万元人民币。现二被告已经实际得到了20万元，却拒不支付原告的律师代理费。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5万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郝茂坤辩称，我没有欠原告律师费，我已付给原告律师费5000元，当时付了2000元，最后的3000元是邮寄过去的，原告未开具发票。在再审案件中，原告也没有做什么工作就答应和对方协商，要求我支付律师费5万元。因为我和我老婆去厂里闹，最终再审案件中对方支付我们20万元。原告所说的委托合同我之前也没有见过，之前原告让我签了很多空白的字，说方便我不用往返跑。后来我拿着原告的材料别的律师都不接，所以我才找的现在的这个律师。缓交律师费用申请书上的5万元的字也是后加上的，以前没有写。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隋好平的辩论意见为，1、原告要求被告支付5万元的律师费用没有依据，委托代理合同是江苏宁法律师事务所和被告郝茂坤与张秋芝两人签订的合同，江苏宁法律师事务所应当依照合同为二被告提供法律服务，但是根据（2014）苏民再提字第00149号民事调解书所示，宁法所只是为郝茂坤进行诉讼代理，没有为张秋芝进行诉讼民事代理，宁法所违反了委托代理合同，严重侵犯了合同当事人的权益；2、原告的第二项请求完全没有法律依据，这明显是风险代理，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宁法所提供的法律服务，是基于郝茂坤、张秋芝的儿子郝振州劳动工伤死亡的案件，依照规定律师代理涉及劳动关系的案件特别是工伤案件，绝对不允许采取风险代理的方式，采用风险代理劳动关系案件，为法律所不准，并且也应当受司法部门和律师协会的追责，宁法所要求二被告支付风险代理的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3、二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中，原告同意被告缓交律师代理费，是概念的错误，减免缓交相关费用是行政行为，原告缓交律师费实际就是奉献代理费；4、律师费用应当根据办理案件的难易和律师完成的工作量，进行收费，合同中约定5万元的收费显然不公平，原告代理二被告案件中没有进行任何的庭前调查，只是案头书写了一份诉状，到法院进行的立案，可见其律师的工作量；5、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已经向二被告收取了5000元的律师函代理费用，没有开具律师发票，二被告有理由认为原告这是违反规定的行为。经审理查明：二被告之子郝振州于2009年7月7日由通达顺公司派遣至微盟公司工作。2010年4月因身体不适进行治疗，后没有再回微盟公司上班。嗣后，郝振州向昆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通达顺公司、微盟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医疗补助费、经济补偿金、医疗费、交通住宿费、护理费、协商补助费等计130000元。2010年6月11日经仲裁委员会调解（郝振州委托代理人郝海坤参加），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郝振州与微盟公司自2010年6月11日解除劳动关系；微盟公司支付郝振州所有仲裁请求款（包含但并不仅限于仲裁请求款）共计130000元，微盟公司于2010年6月25日前支付；郝振州不再向劳务公司、微盟公司主张其他任何权利，再无纠纷。仲裁调解书生效后，微盟公司按约向郝振州支付了130000元。2011年1月郝振州因治疗无效死亡。2013年9月12日，原、被告签订两份委托合同。一份约定：一、甲方（二被告）因与江苏省卫生厅××诊断鉴定不服行政诉讼纠纷一案，委托乙方（原告）秦祖龙律师为代理人，代理此案的一审程序。二、甲方授予乙方承办律师相应的代理权限，具体授权内容甲方另行出具委托书。三、甲方向乙方支付代理费人民币伍仟元人民币，应于签订本协议时付清。四、甲方须如实向乙方陈述案件全部情况，提供相关资料及证据。如甲方有隐瞒真是情况、虚假陈述或有违法违规要求的，乙方有权立即终止本合同，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五、乙方接受委托后，应依法履行职务，认真负责地为甲方提供法律服务，保护甲方的合法权益，保守甲方之商业秘密及个人隐私，并及时告知案件进展情况。六、如乙方承办律师无法继续履行职务，乙方应立即更换承办律师，并及时告知甲方。如甲方无故解除委托，应视为乙方代理事项完毕。乙方所收代理费不予退还，如有缓交费用未付则应当全额予以交纳。七、在乙方代理期间，案件通过判决，仲裁裁决、裁定、调解、和解、撤诉等方式结束本合同约定的程序，均视为乙方代理完毕。八、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九、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章后生效。十、补充约定：如发生争议由乙方所在地法院管辖。十一、本案胜诉后，甲方继续委托乙方办理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现正在审理的（2013）昆民字第1144号案上诉等即（2013）苏中民终字第2088号案，否则甲方应承担违约金贰拾万元（￥200000元）人民币。因本案与（2013）苏中民终字第2088号案密切关联不可分的。另一份合同约定：一、甲方（二被告）因与微盟公司，通达顺公司关于郝振州职业病劳动争议赔偿纠纷一案，委托乙方（原告）秦祖龙律师作为代理人，代理此案的再审及再审程序（注已经过一审）。二、甲方授予乙方承办律师相应的代理权限，具体授权内容甲方另行出具委托书。三、甲方向乙方支付代理费人民币伍万元（50000元）人民币，差旅费另付（伍万元之后均为手写且有涂改），甲方申请缓交。四、五、六、七、八、九、十条协议均与上份协议内容一致。双方签字，原告盖章，并在双方签字下方注明：本协议所指案号为（2013）苏中民终字第2088号，如有变动发回重审或其他情况申请再审，本协议均可继续履行。二份合同除打印字体、二被告签字及摁手印外，手写部分均系秦祖龙所书。同日，二被告签署了打印的缓交律师费申请书，内容为：我（二被告）因与微盟电子（昆山）有限公司关于郝振州职业病劳动争议纠纷赔偿一案，现聘请贵所律师秦祖龙为我的代理人帮我办理相关诉讼、调解事宜。由于我现在经济困难难以立即向贵所缴纳相关律师代理费，特向贵所申请缓交。本人承诺待案件结束后则即时向贵所全额交纳律师费（伍万元50000元。此处为手写添加）。特此申请。申请人郝茂坤、张秋芝签名，时间2013年9月12日。另查明，2013年4月11日，二被告委托郝海坤（被告郝茂坤的弟弟）代理与微盟公司，通达顺公司的劳动争议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于同年6月6日以（2013）昆民初字第114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二被告的诉讼请求。后二被告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委托代理人仍为郝海坤，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7日判决驳回上述，维持原判。二被告不服上述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在该案中，原告代理人秦祖龙作为再审案件中被告方的委托代理人参加了2014年9月26日再审案件的听证，但未参加同年11月13日的调解。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2014）苏审二民申字第1012号民事裁定书提审该案，并于同月17日出具（2014）苏民再提字第0014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三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江苏省昆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判文书（含庭审笔录）对本案劳动纠纷查明的全部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三方当事人无异议。二、三方当事人共同确认：对江苏省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出具的职业病诊断鉴定结论无异议。三、鉴于郝茂坤、张秋芝之子郝振州亡故后其家境更趋贫寒、父母年迈多病且因看病就医至今尚欠外债和医药费，生活极其困难，微盟公司出于帮困关怀、社会人道救助同意向郝茂坤、张秋芝一次性支付人道救助款人民币20万元整，作为全部和最终解决双方劳动争议纠纷的救助补偿方式。四、具体支付方式为：微盟公司于本案调解协议签字生效后十五日内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郝茂坤、张秋芝支付上述20万元人道救助款。并附郝茂坤银行卡号。五、微盟公司支付上述全部人道救助款后，三方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处理完毕，所有争议即告终结。郝茂坤、张秋芝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和任何方式系那个微盟公司以及通达顺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三方当事人之间再无纠纷，否则郝茂坤、张秋芝无条件返还微盟公司已支付的全部人道救助款，且不得以本协议作为其主张权利的依据。因二被告收到人道救助款20万元后未支付5万元律师费，原告遂以诉请理由诉至本院。针对上述事实原告提交了下列证据：1、劳动争议纠纷案的委托代理合同、缓缴律师费申请书，以证明二被告委托原告办理因被告儿子郝振州死亡针对苏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苏中民终字第2088号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并约定律师费为5万元，被告申请缓交，原告经审查后同意被告缓交。对此被告质证意见为：原告所出示的合同与被告手中的合同不一致，合同已被改过，自己申请缓交的是3000元，5万元是后加上去的。原告代理人秦祖龙称合同是自己拟定的，手写部分均有被告手印印证；原告补充出示了行政诉讼案件的代理合同，证实双方订立了二份合同；被告质证认为，与被告手中的复印件对比，这份合同添加的内容太多，该合同附条件中第十一条中说明这起案件胜诉后才代理之后的案件，应属无效。2、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苏民再提字第00149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原告代理被告针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苏中民终字第2088号判决申请再审，并由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主持与微盟公司、通达顺公司达成调解协议，被告得到20万元补偿款，被告依约应当支付原告律师费。被告质证认为，对调解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调解书证明原告并没有代理被告张秋芝，被告所拿20万元也是人道主义的补偿款，并不是因为原告的努力属于法律规定被告应该得到的补偿款。3、××诊断鉴定书2份、昆山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证明昆山市人民法院和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均判决被告败诉，被告最终得到20万元的补偿，完全是原告付出努力的结果。被告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上述二起案件均非原告代理，且上述证据亦不能证明原告的工作量。4、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明原告代理被告起诉江苏省卫生厅要求公开省级重新鉴定相关信息，并由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宁行初字第107号判决书确定省级重新鉴定程序有瑕疵，迫使微盟公司最终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主持下同意调解支付被告20万元。被告质证认为，对行政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了被告败诉，原告所说因为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才启动再审没有法律依据，同时证明本案中的委托合同也没有依据，原告没有权利代理，因为第一份合同中写明打赢官司后面的案件才继续代理，两份合同签订的时间是同一天。被告代理人隋好平出示了下列证据：1、原告已出示的5000元代理合同复印件。证明原告的合同不规范，因为南京中院的行政诉讼败诉，印证原告没有权利代理下一个案件，且在省高院的调解中原告也没出现。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判决虽被驳回，但能确定重新鉴定程序不合法，二被告在再审的过程中亦同意原告代理再审。2、原告已出示的江苏省高院民事调解书。证明原告仅代理了被告一，没有代理被告二，也证明因为原告的失职，终结了被告所有的诉讼途径，且原告存在超标准收费。3、出示汇款凭证，证实被告在合同订立时已支付2000元，2013年9月13日支付了3000元。对此原告表示认可，并于2013年10月9日、2016年2月16日分别开具了2000元、3000元的律师费发票，认为该款系支付行政诉讼案件的律师费。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本院庭审笔录、谈话笔录及本院调取的证据等。上述证据经过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双方订立的二份合同有无关联性？2、原告是否完全履行代理职责？3、原告是否有权代理被告张秋芝，张秋芝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4、被告是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5万元代理费？针对上述焦点，原告认为：1、双方一共签订两份合同，均是二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实际也已履行，具有法律效力，且两份合同不可分割；2、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后，履行了诸多合同义务和行为。第二份合同中原告代理被告向省高院递交再审申请书，并由省高院立案提审，原告也代理被告进行实际诉讼行为并参与庭审，在最后调解时没有通知我，被告故意向原告隐瞒调解的事实致使原告不知情，原告没有过错；3、原告与被告郝茂坤以及张秋芝签订的合同，合同上有张秋芝的签名，再审的委托书也有张秋芝的签名，省高院的调解书中没有写明张秋芝的委托代理人可能是省高院的笔误或者是张秋芝撤销委托，原告对此不知情。如果张秋芝在调解时撤回代理，应视为原告代理完毕，被告应当支付代理费用；4、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支付原告5万元律师费，符合律师法收费相关规定，被告要求赔偿的数额是90万元，原告也是根据该数额确定律师费标准，原告因同情被告，同意被告缓交律师费，被告在诉讼中实际得到20万元的补偿，被告缓交的情形已经消失，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被告应支付5万元律师费。被告辩论意见为：1、实际存在的合同只有一份行政诉讼合同，虽然合同中也有瑕疵，对于合同只有行政诉讼的委托代理合同，并且附有条件；2、省高院的再审诉讼原告没有亲力亲为，实际履行的合同就只有行政诉讼，虽然没有胜诉，但被告履行了合同，原告利用被告事先签订的文书发动诉讼，省高院调解书终结了被告全部的诉讼途径，原告没有尽到代理义务。3、张秋芝作为两个代理合同的主体是不合格的，第一份合同没有张秋芝签名，原告也没有代理张秋芝进行诉讼，原告要求被告郝茂坤一人承担律师费是不合理的，被告郝茂坤只能承担一半律师费用；第二份合同，在省高院的调解书中原告没有代理张秋芝的行为，原告也不应当要求张秋芝支付律师费；4、被告支付律师费应当按照行业标准，双方的约定，原告的付出量、付出情况，案件难易程度综合评判；信息公开案件被驳回被告诉讼请求，原告也没有参与省高院的调解工作，被告因儿子××花费了将近五六十万的费用，还欠外债，请求法庭客观考虑。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1、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二份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其中行政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双方已履行完毕。双方对劳动争议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及履行双方存在争议，被告坚持原告让其签了很多空白的字，称对合同不知情，但无证据证实。因该份合同手写部分涂改较多，对代理费金额等重要部分均有涂改，且在合同中对收费标准、方式、付款及结算等均未明确约定，虽然手写部分均有被告的手印，但原告作为专业律师事务所因拟定合同约定不明产生争议，其解释应当有利于委托人。2、关于原告是否尽到代理义务？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接受二被告委托参与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苏审二民申字第1012号民事案件的听证，虽未参加调解，但也参与了部分诉讼活动；3、关于原告是否有权代理被告张秋芝，张秋芝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014）苏民再提字第00149号民事调解书上虽仅注明原告代理人秦祖龙作为被告郝茂坤的代理人，但本院调取的授权委托书、律师出庭证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听证笔录均可以证明原告系代理郝茂坤、张秋芝二人。故对二被告代理人的上述观点，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5万元代理费？原告主张该费用是按照被告主张的90万赔偿收取，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被告得到的是微盟公司人道救助款20万元而非赔偿，故原告的该项收费主张标准过高，依据不足。被告关于支付律师费应当按照行业标准，双方的约定，原告的付出量、付出情况，案件难易程度综合评判的主张合乎情理，本院予以采信。故二被告应适当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考虑到原告为二被告代理再审案件花费了一定的时间精力，参照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原告参与诉讼的情况及付出的工作量，本院酌定原告的律师代理费为3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郝茂坤与被告张秋芝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宁法所律师代理费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宁法所负担1000元，被告郝茂坤、张秋芝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王 萍人民陪审员  徐莹莹人民陪审员  杨锦强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见习书记员  赵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