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稿核稿签发
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衢民终字第3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文明。
委托代理人：徐涤中。
上诉人（原审被告）：衢州蓝洋钢结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平。
委托代理人：朱文。
上诉人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上诉人衢州蓝洋钢结构有限公司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2012）衢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被告分别于2009年9月5日、2009年11月12日签订了《建筑钢结构工程合同》二份，原告先后将其坐落于东港三路的厂区内钢棚的“棚钢结构部分”工程（建筑面积1860㎡）、好彩厂区内的简易棚四号的“钢结构部分”工程（建筑面积1420㎡）发包于被告施工，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合同价方式确定，工程量增加以设计变更联系单或业主签证为准；开工前，甲方（即本案原告）应组织监理、施工方和设计单位进行图纸会审和技术交流；乙方（即本案被告）必须严格按照施工图纸、土建、钢构件施工规范、质量验收标准进行施工；工程质量达到合格。嗣后，被告又为原告施工了装车棚，建筑面积约为256㎡，但未签订书面合同。工程交付使用后，原告依约支付了工程款613000元（其中钢棚300000元、简易棚255000元、装车棚58000元）。上述施工合同的标的物均未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工程完工后亦未经竣工验收即直接交付使用，原告将被告施工的钢棚、简易棚分别作为瓦楞生产线车间、成品仓库投入使用。2010年12月15日至16日，衢州地区降雪，被告施工的钢棚、简易棚、装车棚发生坍塌事故。2010年12月18日，原、被告双方达成“备忘录”一份，约定由被告负责清理、修复生产线厂房（即承建的钢棚），对倒塌的其余两幢厂房的清理、修复及倒塌责任归属问题，双方另行协商处理。2011年1月12日，被告完成了钢棚的修复工作。因对钢棚的修复质量及简易棚、装车棚的修复问题协商未果，导致本案讼争。原告在诉讼前就坍塌的成品仓库内的纸板箱的现状申请浙江省衢州市信安公证处予以证据保全，公证处经现场察看，制作了《公证书》三份。2010年12月21日，公证处对原告方就清理出来的堆在成品仓库外的纸板箱、成品仓库内压在坍塌的钢结构下未取出的纸板箱及被压过的瓦楞生产线车间内的机器现状拍得的现场照片51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010年12月24日，公证处对原告方就所有能从坍塌的成品仓库内取出的堆在成品仓库外的纸板箱的现状拍得的照片15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010年12月29日，公证处对原告方就堆放在承租仓库内的已损坏纸板箱的现状拍得的照片12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之后仓库内的纸板箱由原告自行保管。诉讼过程中，原告就堆放在仓库内的纸板箱受损失价值及停产一个月（2010年12月15日-2011年1月12日）的经济损失申请评估、审计。衢州中瑞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确认已损坏纸箱的损失价值为135200元；衢州永泰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估算报告确认原告从2010年12月15日至2011年1月12日的停产损失为209760.40元。2010年12月16日，原告单方委托衢州康平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事务所对被告施工的工程作坍塌原因及修复造价鉴定，该所作出的鉴定结论认为受鉴项目钢管立柱对接焊接接头抗拉强度试验不合格、钢管经检测屈服强度不合格、伸长率不合格等；承包人出具的施工图纸结构设计存在缺陷；施工图纸对结构用料不符合规范要求；承包人未按照施工图纸和钢结构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组织施工，施工质量未达到合格标准，在雪荷载作用下，受鉴项目檩条发生弯曲破坏，立柱发生失稳破坏，最终导致受鉴项目整体坍塌。简易棚、装车棚及生产线厂房中尚未修复的辅助棚的修复造价共为378319元（其中辅助棚的修复造价为75097元）。此外，原告在诉讼中对被告修复的钢棚质量是否合格、如质量不合格的修复造价、不能修复的拆除重建造价申请鉴定，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作出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报告，认为修复后的生产线车间钢结构棚厂房柱未设置基础，且上部主要钢构件承载力不满足《钢结构设计规范》（GB50017-2003）的要求，存在严重安全隐患。2011年10月21日，原告撤销了对生产线车间钢结构棚重建造价鉴定的申请，认为该钢结构棚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应当予以拆除，其损失为合同造价减去残值（300000元-75097元）。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的请求如下：停产损失209760.40元；纸箱损失135200元；瓦楞生产线厂房拆除损失224903元（原合同价300000元-辅助棚造价75097元）；简易棚、装车棚、辅助棚的修复造价378319元、鉴定费46700元及废旧钢材价格评估费1000元；公证费6126元；简易棚及装车棚的清理费30000元；受损瓦楞生产线机器的修复费200000元；受损电气线路、网络线与监控系统的修复费106080元；受损原材料、成品、半成品、机器等的清理、搬迁费7000元；本案律师代理费66000元，共计1411088.40元。原审中，原告考虑到建设施工合同可能被认定为无效，曾对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将赔偿瓦楞生产线厂房拆除损失224903元及赔偿简易棚、装车棚、辅助棚的修复造价378319元两项请求变更为由被告返还已付工程款613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了有三种情形之一的即视为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导致合同无效，本案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标的物虽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该行为不属于上述三种情形之一，不违反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所施工的钢棚、简易棚、装车棚等在使用不到一年时间内因质量不合格，在大雪的外力下倒塌，被告作为施工方负有确保工程施工质量合格的义务。虽然讼争工程未经验收合格即使用，但是被告仍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工程坍塌原因鉴定报告及修复工程质量检测报告，讼争工程的质量缺陷与基础工程及主体结构质量缺陷均有关，施工质量未达到合格标准是讼争工程坍塌的主要原因，但建筑质量问题错综复杂，既可能是勘察、设计方面的原因，也可能是施工方面的原因，在导致本案施工标的物质量不合格的诸多因素中，原告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施工合同约定开工前，甲方（即本案原告）应组织监理、施工方和设计单位进行图纸会审和技术交流，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原告既未组织监理方，也没有提供符合约定要求及法律规定的设计文件、勘察数据、施工图纸、说明书等资料，仅依照被告方提供的草图即同意开工；而依照原告方在诉讼前单方委托的钢棚坍塌原因的鉴定结论，设计缺陷也是造成质量问题的原因之一，对此原告方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此外，大雪负载的外力因素也具有一定的影响。综合上述分析，原告因讼争标的物倒塌造成的正常使用产生的合理损失，由被告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宜。对于原告正常使用情况下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讼争工程因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违章建筑，但违章建筑如何处理（强制拆除或者补办手续而转为合法建筑等）应由行政机关作出决定，故在行政机关尚未作出处理前，原告主张瓦楞生产线厂房拆除损失224903元及简易棚、装车棚、辅助棚的修复造价378319元属合理损失，因确定修复造价所产生的鉴定费46700元、废旧钢材价格评估费1000元，法院予以认定；违章建筑虽然不具有合法的不动产所有权，但组成该不动产的建筑材料等动产的所有权及使用利益仍应受到法律保护，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简易棚及装车棚的清理费30000元、清理、搬迁费7000元也应予以认定，以上共计687922元应认定为原告正常使用诉争标的物因坍塌所造成的合理损失。本案诉争建筑物系简易钢棚，原告未根据钢结构建筑规范建造基础，且在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即擅自使用，其应当明知不宜将如此简陋的钢结构棚作为生产车间使用，但原告却在这样的场所内安装了昂贵的五层瓦楞纸生产线设备以及附属设施作为其整个企业生产的第一道基础工序，由此造成的瓦楞生产线机器的修复费200000元、受损电气线路、网络线与监控系统的修复费106080元、停产损失209760.40元，合计515840.40元原告应负主要责任，法院酌定由被告赔偿40%。对于原告主张的纸板箱损失，虽然是客观存在，但鉴于公证处所作的三份公证书仅仅是对原告所拍照片客观真实性的一种认可，所指向的纸板箱等标的物均未经数量清点及确认，三次公证也没有形成一个连贯的过程，尤其是第三次公证的标的物，即堆放在仓库内的受损纸板箱，公证处未加封存，而一直由原告自行保管，因此被告对此标的物提出异议，主张该公证书无法认定倒塌当时的纸板箱的损失数量，于法有据，法院予以采信，故对原告主张的纸板箱损失135200元及公证费6126元，因证据不足，法院难以认定。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并非属于厂房倒塌所致的直接损失，也不属于必然产生的损失，法院亦不予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第二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衢州蓝洋钢结构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因钢棚坍塌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619089.3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66元，由原告负担10366元，被告负担8100元；质量检测鉴定费用35000元、估算费10000元，共计45000元，由原告负担25260元，被告负担19740元；评估费2600元，由原告负担。
判决后，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衢州蓝洋钢结构有限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判决由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承担因钢棚倒塌所致生产线等各项损失515840.40元的60%责任错误。1、诉争双方2009年9月5日签订的《建筑钢结构工程合同》的工程名称是钢棚，约定工程质量是合格。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在质量合格的钢棚中安装生产线并无不妥，故不应由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承担生产线等各项损失的60%责任。2、原审认定“原告未根据钢结构建筑规范建造基础”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是衢州蓝洋钢结构有限公司认为原地面基础符合安装条件，不需要另行建造基础，且双方合同中约定“工期以土建完成符合安装条件为准。”故，关于倒塌钢棚的地基不符合建筑规范的责任应由衢州蓝洋钢结构有限公司承担。3、原审判决认定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在未经验收情况下擅自使用钢棚不符合客观实际，事实是双方均承认是竣工交付使用，而非擅自使用，至于未经验收，是因为双方合同中未明确约定验收条款，衢州蓝洋钢结构有限公司也未提供验收材料，无法组织验收。综上，钢棚倒塌所致生产线等各项损失应由衢州蓝洋钢结构有限公司承担主要责任。二、原审判决衢州蓝洋钢结构有限公司承担60%的钢棚倒塌责任属于过轻。虽然双方约定应由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提供图纸，衢州蓝洋钢结构有限公司根据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提供的图纸施工，但由于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实际上没有提供图纸，双方一致约定由施工方提供图纸。施工方作为专业机构，应承担设计缺陷责任。至于大雪负载的外力因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大雪负载超出了钢结构质量合格标准所能承受的范围。故，衢州蓝洋钢结构有限公司应承担倒塌80%以上的责任。三、质量检测鉴定费用35000元应由衢州蓝洋钢结构有限公司全额负担，原审判决将质量检测鉴定费用与诉讼费一样按各自责任分比例承担判决不当。四、关于纸板箱等损失，因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已经在厂房倒塌后找公证机关对倒塌造成的损失情况及时进行了证据保全，进行了三份公证，分别对倒塌现场有纸箱成品及半成品被压；将被压纸箱成品及半成品清理装车；被压损纸板箱的堆放现状用照片进行了证据固定。由于衢州蓝洋钢结构有限公司没有提出相反证据推翻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的主张，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规则规定，应由衢州蓝洋钢结构有限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承担纸板箱损失和因证据保全产生的公证收费6126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由衢州蓝洋钢结构有限公司对因钢棚倒塌产生的全部损失承担全部责任。
衢州蓝洋钢结构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关于诉争标的物倒塌的原因及责任问题。1、诉争标的物倒塌的直接原因并非加工制作及安装的质量问题，而是不可抗力的暴雪及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没有提供规范设计图纸和自定选材、无地基基础、安装门窗等系列附属物综合所致。2、衢州蓝洋钢结构有限公司只是根据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口头告知的方案设想和要求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又要求进行临时部分变更（棚顶开设气流架、调整柱间距等），所使用的材料也是经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事先选定、确认，并且衢州蓝洋钢结构有限公司施工部分不包括地基基础和门窗部分。3、诉争的钢棚、简易棚、装车棚属非标类、临时性建筑物，且是按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要求和指挥加工制作和安装，不适用“建筑钢结构验收规范“鉴定质量。综上，应由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承担产生损失的全部责任。二、衢州蓝洋钢结构有限公司为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定做安装钢棚、简易棚、装车棚投入的材料费、人工费等损失及修复生产线厂房用棚产生的损失应由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负担。虽然衢州蓝洋钢结构有限公司没有提出反诉，但已经在原审中明确以抗辩方式提出折价补偿和抵扣，原审判决未予以处理，属判决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的主要焦点是涉案钢棚、简易棚、装车棚倒塌的原因及造成各项损失的责任分担问题。根据工程坍塌原因鉴定报告及修复工程质量检测报告，诉争工程的质量缺陷与基础工程及主题结构质量缺陷均有关。由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施工之前签订有书面合同，故关于基础工程及主题结构质量缺陷方面的责任可以依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书面合同进行确定。由于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施工图纸及开工前的图纸会审和技术交底，且根据合同约定地面基础部分系由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负责，故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应对诉争标的物坍塌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责任。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称双方在实际施工中已经对合同进行了变更，约定由衢州蓝洋钢结构有限公司提供图纸，但没有书面合同约定，亦无证据佐证，衢州蓝洋钢结构有限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关于提供图纸的责任应以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约定为准。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称地基工程是经过衢州蓝洋钢结构有限公司认定无须重做，应由衢州蓝洋钢结构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作为地基工程的负责方，理应对地基工程是否符合标准尽到审慎义务，其听信衢州蓝洋钢结构有限公司，未重做地基工程的后果应由其承担主要责任。但是诉争工程坍塌的主要责任是施工质量未达到合格标准，衢州蓝洋钢结构有限公司作为施工方，其具有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不具备的专业知识，在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没有提供施工图纸，未进行开工前技术会审的前提下，其在施工过程中应对工程设计、地面基础工程是否符合标准、施工材料是否符合标准等尽到更多的注意义务。虽然诉争标的物倒塌有暴雪及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没有提供规范设计图纸和自定选材、无地基基础、安装门窗等系列附属物的综合影响，但不能因此免除施工方的全部责任。综上，原审法院判定由衢州蓝洋钢结构有限公司承担因诉争标的物倒塌造成的合理损失687922元中的60%责任并无不当。由于诉争工程完工以后，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在诉争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是否具备安装生产线要求的安全条件尚不确定的情况下，即安装了生产线设备及附属设施投入使用，导致了因诉争工程倒塌所致合理损失之外的设备、停产等总计515840.40元的损失，对此部分损失应由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由衢州蓝洋钢结构有限公司对此部分损失承担4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主张的纸板箱损失和证据保全等费用6126元，由于三次公正均没有对受损纸板箱的数量加以清点，且只是对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所拍照片的客观真实性的认可，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在二审中也表示具体的损失额应由法院根据保全的照片进行确认。根据现有证据，法院无法对纸板箱损失金额进行认定，故原审法院对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该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衢州蓝洋钢结构有限公司主张应在判决中考虑其为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定做安装钢棚、简易棚、装车棚投入的材料费、人工费等损失及修复生产线厂房用棚产生的损失，因其未提起反诉，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于法有据。综上，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和衢州蓝洋钢结构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上诉部分11620元，由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负担；衢州蓝洋钢结构有限公司上诉部分9991元，由衢州蓝洋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骆忠新
代理审判员 潘 婷
代理审判员 常东岳
二〇一三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项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