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刑初4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勇，男，汉族，1959年7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大学本科文化，原系厦门市某委员会直属某分局局长，曾任厦门市某局同安分局副局长、局长、厦门市某局综合管理处处长，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2016年4月8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雷、陈超，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以厦检诉二刑诉[201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勇犯受贿罪，于2017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9日、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勇及其辩护人刘雷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04年下半年至2015年，被告人林勇利用先后担任厦门市某局同安分局（下称同安分局）副局长（主持工作）及局长、厦门市某局综合管理处（下称综合管理处）处长、厦门市某委员会直属某分局（下称直属分局）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厦门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唐某公司）等单位、吴某1等个人在办理某审批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多次收受唐某公司董事长柯某送予的现金6万元（币种人民币，以下如无标注币种为人民币）；厦门瑞某置业有限公司（下称瑞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1送予的现金人民币21万元、港币10万元；厦门华某房地产有限公司（下称华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某送予的现金22万元；厦门兴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下称兴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送予的现金8万元；厦门金某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下称金某公司）公司总经理林某1送予的现金1.8万元、购物卡2.5万元；大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大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廖某送予的现金10万元；厦门安某工贸有限公司（下称安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某送予的现金3万元；厦门某俊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某俊公司）股东黄某送予的港币10万元；厦门市富某有限公司（下称富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某1送予的现金9万元；厦门金某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下称金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送予的现金3万元；凯某（厦门）高尔夫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下称凯某公司）、厦门东某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东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某1送予的现金人民币25万元、港币5万元及蔡某1妻子蔡某2送予的现金5万元、2块价值共计1.9567万元的黄金制品；厦门永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永某公司）股东陈某1达送予的一对“劳力士”牌手表；厦门古某温泉山庄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古某公司）总经理曾某送予的现金4万元；俊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某2送予的现金20万元；厦门市榕某石油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下称榕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1通过刘某2送予的现金50万元；厦门力某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力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3送予的现金18万元、一套价值6.072万元的交趾黄檀木制桌椅；厦门龙某1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龙某1公司）等公司开发的某山庄等项目的开发单位员工戴某送予的现金25万元、购物卡7万元；厦门嘉某建设有限公司（下称嘉某公司）员工郑某送予的购物卡1.1万元、价值共计6.858万元的空调、热水器；厦门市伊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伊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某3送予的现金3万元及1块价值2.4053万元的黄金制品；厦门荣某房地产策划有限公司（下称荣某公司）监事吴某2送予的现金2万元；福建省永某电力集团（下称永某集团）董事长李某送予的4块价值共计8.9525万元的黄金制品。2016年3月4日，被告人林勇被中共厦门市纪委约谈，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其收受郑某贿赂的事实，还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案发后，办案机关向林勇及其家属、郑某等人追缴189.36万元、7块黄金制品及购物卡5000元等财物，并查封涉案交趾黄檀木制桌椅一套。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林勇，出示了黄金制品等物证及照片、宣读了证人柯某、吴某1等人的证言、工程合同、审批文书、相关任职文件等书证、鉴定意见及被告人林勇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95.2087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林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勇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其在2015年底与郑某结算电器款后，已于2016年1月2日向其本单位纪检部门如实报告通过郑某帮忙购买电器的事实经过。
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林勇犯受贿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第18起事实，林勇因郑某有意拖延告知电器款金额而未能与郑及时结算，双方之间并非行受贿关系；2.林勇在被组织调查前，主动向本单位纪检部门如实交代收受郑某电器款的事实，并于到案后主动交代组织尚未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系自首；3.林勇归案前后通过家属积极退赃，本案全部受贿所得已被追回，应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林勇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4年下半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林勇利用先后担任厦门市某局同安分局副局长及局长、厦门市某局综合管理处处长、厦门市某委员会直属某分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唐某公司等单位、吴某1等个人在办理某审批等事项上提供帮助，收受上述单位及个人送予的现金、购物卡、黄金制品及木质桌椅等款物，可估价值共计折合人民币295.2087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4年下半年至2007年间，被告人林勇利用担任同安分局副局长、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唐某公司在办理“祥某花园”项目某审批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07年的一天，林勇在其家中收受该公司董事长柯某送予的现金6万元。
（二）2004年下半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林勇利用担任同安分局副局长、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瑞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1在其开发的“银某花园”“荷某小镇”“长某花园”项目办理某审批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05年初至2007年间，林勇在香港、厦门先后四次收受吴某1送予的现金共计人民币21万元、港币10万元（折合人民币9.356万元），折合人民币共计30.356万元。
（三）2004年下半年至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林勇利用担任同安分局副局长、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华某公司在办理“华某中心城”“华某园”项目某审批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04年至2009年间，林勇在其家中、办公室等地先后十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某送予的现金共计22万元。
（四）2005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林勇利用担任同安分局副局长、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兴某公司在办理“兴某物流园”项目某审批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09年的一天，林勇在该公司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送予的现金8万元。
（五）2005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林勇利用担任同安分局副局长、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金某公司在办理“禹某大学城”等项目审批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05年至2011年初，林勇在其办公室、家中等处先后五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林某1送予的现金1.8万元、购物卡2.5万元。上述款物价值合计4.3万元。
（六）2006年至2007年间，被告人林勇利用担任同安分局副局长、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大某公司在办理“大某商城”项目审批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07年的一天，林勇在其家中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廖某送予的现金10万元。
（七）2006年底至2007年间，被告人林勇利用担任同安分局副局长、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安某公司在办理扩建厂房某审批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07年下半年，林勇在该公司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某送予的现金3万元。
（八）2006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林勇利用担任同安分局副局长、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俊某公司在办理“俊某海湾商业城”项目用地某审批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08年11月，林勇在香港收受该公司股东黄某通过吴某1送予的港币10万元，折合人民币8.8055万元。
（九）2006年中至2008年底，被告人林勇利用担任同安分局副局长、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富某公司在办理厂房扩建某审批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08年至2009年间，林勇在其家中、富某公司先后二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某1送予的现金共计9万元。
（十）2006年下半年至2007年上半年，被告人林勇利用担任同安分局副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金某公司在办理“金某蓝湾新城”项目某审批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07年上半年，林勇在其居住小区附近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送予的现金3万元。
（十一）2007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林勇利用担任同安分局副局长、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凯某公司开发的凯某高尔夫球场配套用房项目、东某公司开发的某农副产品仓储物流中心项目办理某审批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06年上半年至2009年11月间，林勇在其家中、香港等地先后四次收受上述二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某1送予的现金共计人民币25万元、港币5万元（折合人民币4.40275万元）。2006年，林勇在蔡某1家中收受蔡某1妻子蔡某2送予的现金5万元；2010年至2014年间，林勇在其家中等地收受蔡某2送予的价值合计1.9567万元的2块黄金制品。上述款物价值共计折合人民币36.35945万元。
（十二）2007年下半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林勇利用担任同安分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永某公司在办理“阳某清境”项目某审批等事项上提供帮助。期间，林勇在其办公室收受该公司股东陈某1达送予的一对“劳力士”牌手表。
（十三）2007年下半年至2012年初，被告人林勇利用担任同安分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古某公司在办理“古某*御园”“山某听溪”项目某审批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08年间，林勇在该公司办公室收受该公司总经理曾某送予的现金4万元。
（十四）2008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林勇利用担任同安分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大俊达公司在办理“俊某海湾商业城”项目用地某审批上等事项提供帮助。2010年初至2010年底，林勇在厦门一家饭店内先后二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某2送予的现金共计20万元。
（十五）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林勇利用担任同安分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榕某公司在办理“榕某花园”项目某审批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11年，林勇在其家中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1通过刘某2送予的现金50万元。
（十六）2012年至2014年初，被告人林勇利用担任综合管理处处长职务上的便利，为力某公司在办理“力某大厦”“力某国际商住一体化”项目某审批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13年至2014年，林勇在其家中等地先后五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3送予的现金共计18万元及一套（桌子一张、单人椅四张、双人椅一张）交趾黄檀木质桌椅（鉴定价值6.072万元）。上述款物价值共计折合人民币24.072万元。
（十七）2012年下半年至2014年，被告人林勇利用担任综合管理处处长职务上的便利，为龙某1公司开发的“源某山庄”项目办理变更某审批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13年初至2015年中秋节左右，林勇在其办公室、家中、思明区环岛干道附近等地先后五次收受上述项目开发单位人员戴某送予的现金共计25万元、购物卡7万元。上述款物价值共计32万元。
以上第（一）起至第（十七）起事实，被告人林勇在庭审中均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扣押在案的黄金制品、手表、查封在案的一套木质桌椅等物证及照片、证人柯某、吴某1、叶某、刘某1、林某1、廖某、苏某、黄某、吕某1、王某、蔡某1、蔡某2、林某2、陈某1达、曾某、吕某2、许某1、刘某2、刘某3、戴某、侯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涉案企业营业执照、委托授权书、涉案项目相关城市某管理流程卡、批复文件、内部审查意见、出入境记录查询单、中国银行港币兑人民币历史牌价查询单、扣押及查封手续材料、情况说明等书证、珠宝检测中心检验报告、价格鉴定意见、钟表鉴定证书、不予受理涉案手表鉴定通知书、林业物证司法鉴定意见、涉案木质桌椅价格评估意见及被告人林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十八）2012年底至2015年，被告人林勇利用担任综合管理处处长、直属分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嘉某公司在办理“加某商业广场”停车场项目某审批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13年初至2014年初，林勇在其办公室先后三次收受该公司人员郑某送予的共计1.1万元购物卡。2014年下半年，林勇收受该公司通过郑某支付的空调、热水器款共计6.858万元。上述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7.958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嘉某集团拟在建停车场，需要林勇在某审批上的支持。为搞好关系，嘉某公司董事长黄某指示其于2013年至2014年间先后多次送给林勇共计一二万元的购物卡，其中二次系其通过林勇的同事张某1转送。2014年下半年，林勇装修房子需要购买电器，遂向其询问是否认识建材城出售空调等电器的店。嘉某集团得知该消息后，决定趁机送一些电器给林勇。由其指示建材城经理具体负责，由嘉某公司购买1台小型中央空调、2台热水器送给林勇，总价6.858万元。黄某与其先后被纪委调查后，林勇于2015年11月左右退还给其6.86万元及5000元购物卡，并取走电器购买单据。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嘉某集团拟在加某商业广场建停车场期间，为请托林勇关照，郑某在2013年至2014年间托其转送购物卡给林勇。2016年1月左右，林勇托其还给郑某5000元购物卡。
3.商业广场全自动垂直升降类机械式立体停车库方案图证明：嘉某集团拟在建停车场。
4.证人沈某提供的家电单据证明：郑某送给林勇的大金牌中央空调及空气能热水器的售价共计6.858万元。该单据经郑某辨认，确认是其在林勇退款时给林勇的收据。
5.被告人林勇供称，嘉某集团的老板黄某雇请郑某管理建材市场。2012年底，郑某向其咨询黄某拟在加某商业广场建停车场的某事宜。2013年春节、中秋节及2014年春节，为请托关照，郑某先后三次送给其共计1.1万元购物卡，其中一次是托张某1转送。2014年10月，其因装修需要向郑某询问建材市场内的中央空调和空气能热水器情况，郑某表示会派人处理。后郑某派人付款帮其购买了大金中央空调和空气能热水器，并以不知道具体价格为由不愿与其结算，其心知郑某是要将电器送给其，也知道电器款应该是黄某出的，遂未再坚持付款。2015年底，黄某、郑某被纪委调查后，其向郑某退还电器款6.86万元，取回相关电器发票和清单，并通过张某1退还给郑某5000元购物卡。
（十九）2013年底至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林勇利用担任综合管理处处长、直属分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伊某公司在办理“首某国际广场”项目变更某审批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14年春节前至2014年10月间，林勇在其家中先后二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某3送予的现金3万元、价值2.4053万元的1块黄金制品。上述款物共计折合人民币5.4053万元。
（二十）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林勇利用担任综合管理处处长、直属分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荣某公司在办理“兴某工业大厦”项目某变更手续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15年初，林勇在厦门市收受该公司监事吴某2送予的现金2万元。
（二十一）2015年间，被告人林勇利用担任直属分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永某集团董事长李某在其开发的“国际中心”项目办理某调整审批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14年至2015年上半年，林勇在其住所附近等地先后二次收受李某送予的价值共计8.9525万元的4块黄金制品。
以上第（十九）至第（二十一）起事实，被告人林勇在庭审中均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扣押在案的黄金制品等物证及照片、证人蔡某3、吴某2、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涉案企业营业执照、涉案项目相关城市某管理流程卡、批复文件、内部审查意见、扣押手续材料、情况说明等书证、检测报告、涉案黄金价格鉴定意见及被告人林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2016年3月4日，被告人林勇被中共厦门市纪委约谈。其间，林勇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其收受郑某贿赂的犯罪事实，同时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案发后，办案机关从郑某、陈某3、戴某、刘某3、吴某2处扣缴林勇于案发前退还的涉案款物及林勇通过家属继续代为退缴的涉案款物共计钱款181.36万元、5000元购物卡、7块涉案黄金制品及一套（桌子一张、单人椅及四张、双人椅一张）交趾黄檀木质桌椅。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林勇通过家属代为退缴赃款93.96225万元。至此，本案受贿所得已全部追缴。
以上事实，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林勇任职及职责文件、暂扣款专用票据、林勇有关个人事项的自书报告、到案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林勇的户籍资料及其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之间能够互为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适用法律，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林勇系因郑某有意拖延告知电器金额而迟延结算，该部分金额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证人郑某证称，嘉某集团拟建停车场期间，为与林勇搞好关系及在某审批事项上获得支持，其多次送予林勇购物卡，并于2014年下半年借林勇装修房屋之际送予电器。其次，被告人林勇供称，郑某请托其关照嘉某集团拟建的停车场某项目，并多次送予其购物卡，还于2014年下半年帮其付款购买电器；其虽曾向郑某提出结算电器款，但在郑某推托不愿告知电器金额后，其也知悉嘉某集团通过郑某将该电器送给其的本意，遂未再坚持要付款。可见，行受贿双方已达成权钱交易的合意，应认定为受贿犯罪。第三，林勇于2014年下半年收受郑某送予的电器，后因郑某等人被调查才于2015年下半年与郑某结算电器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关于收受财物后退还或者上交问题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的，不影响认定受贿罪”，故林勇退还电器款的行为不影响对该起受贿犯罪的认定。综上，起诉指控该起受贿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节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林勇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林勇虽在被调查前向本单位纪检部门提交有关个人事项的报告，但其在该报告中未能如实陈述收受郑某电器款的受贿行为，而是在被纪委约谈后，才如实交代组织已经掌握的其收受郑某价值共计7.958万元财物的事实，并主动交代其他受贿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中关于“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之规定，依法不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故该节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送予的款物共计折合人民币295.20875万元及一对“劳力士”牌手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林勇归案后能够如实交代组织已掌握的其收受郑某款物7.958万元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组织尚未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勇于案发前后通过其家属代为退缴全部受贿所得，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对林勇从轻处罚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二、暂扣于本院的被告人林勇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2753222.5元、7块黄金制品、5000元购物卡、一对“劳力士”牌手表及查封在案的一套交趾黄檀木制桌椅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婉红
审 判 员 徐 艳
人民陪审员 郑艳春
二０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成杰
代书 记员 陈博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