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民三终字第013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宗仁。
委托代理人：龚广晓，河南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独山玉矿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北郊独山。
法定代表人：阮明东，任总经理职务。
委托代理人：何新江，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苏国河。
委托代理人：李玉常，河南南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姚锦。
委托代理人：杜静来，南阳市卧龙区梅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姚宗仁与被上诉人南阳市独山玉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独山玉矿公司）、苏国河及原审第三人姚锦股权纠纷一案，姚宗仁于2015年4月8日向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姚宗仁系独山玉矿公司公司股东。2、判令独山玉矿公司弥补自2008年起姚宗仁应得的股东每年分红至今。且今后每年按股东给姚宗仁分红（按实际分红数目分红）。3、独山玉矿公司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3日作出（2015）宛龙七民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姚宗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姚宗仁的委托代理人龚广晓，独山玉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新江，苏国河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玉常，姚锦的委托代理人杜静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姚宗仁与姚锦系父女关系。2007年5月9日，姚锦出具协议两份，内容为：本人自愿将市独山玉矿改制时分设给本人的三股股份转让给苏国河，由苏国河出资，以本人名义购买，所取得的股权归苏国河所有，与本人无关。为避免以后纠纷，特立此据。一份签名为姚锦，另一份签名为姚锦代姚宗仁签。苏国河分别于2007年5月9日和2007年5月27日，与姚锦一起缴纳股金共计6万元，并由独山玉矿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两份，内容分别为今收到姚宗仁人民币叁万元整，系付股金和今收到姚锦人民币叁万元整，系付股金。该两份收款收据现在苏国河手中。庭审中，姚锦称系向苏国河借款缴纳认购金，双方约定分红由苏国河领取作为利息，苏国河领取6万元利息后，由姚锦还清借款本金6万元。双方并非股权转让关系。苏国河对此不予认可。独山玉矿公司称知道二人之间转让情况，双方是自愿的，公司不干预。公司的通常做法是，即使股权转让了，也仍然用原股东名字。2008年3月17日，独山玉矿公司召开首次股东大会，姚宗仁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独山玉矿公司第一次股东大会定于2008年3月17日召开，姚宗仁同志因有事不能到会，委托姚锦同志参会代行一切权力。同日，公司章程上显示，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800万元，其中姚宗仁、苏国河、姚锦均为公司股东，苏国河出资额为30万元，姚宗仁和姚锦的出资额均为3万元。独山玉矿公司公司章程第二十条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部分或全部出资。2012年6月4日，独山玉矿公司召开2012年第一次股东会，会议决定对该公司进行增资，注册资本增加至1000万元整。上有姚宗仁、苏国河、姚锦签名。庭审中，姚宗仁称从未对姚锦签过任何委托书，对股东签到薄上的本人签名也不予认可，但在规定的时间内，姚宗仁未提出笔迹鉴定申请。
原审另查明：工商登记上显示独山玉矿公司成立于2008年1月16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其中姚宗仁、苏国河、姚锦均为公司股东，苏国河出资额为30万元，姚宗仁和姚锦的出资额均为3万元。
原审再查明：2008年苏国河分别领取姚锦、姚宗仁股金利息共计7200元。2009年苏国河分别领取姚锦、姚宗仁股金利息共计3万元。2013苏国河分别领取姚锦、姚宗仁股金利息共计3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姚宗仁未向原审法院提供其向独山玉矿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的相应证据，也未提供姚宗仁领取独山玉矿公司支付分红款的相应证据；独山玉矿公司的财务凭证显示独山玉矿公司向苏国河支付分红款的事实；苏国河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其向独山玉矿公司出资的相应证据，姚锦称该出资款系借款，双方约定分红由苏国河领取作为利息，苏国河领取6万元利息后，由姚锦还清借款本金6万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并非股权转让关系的辩称，与日常生活习惯不符，也与其书写的协议内容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可以认定姚宗仁在独山玉矿公司公司没有实际投资。工商登记显示姚宗仁系独山玉矿公司公司的股东，姚宗仁在独山玉矿公司公司却没有实际投资，该如何认定股东资格，原审法院认为，涉及公司内部股东资格的确认，应以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和实际履约行为作为确认股东资格的依据，确认股东资格应坚持实质要件优于形式要件，工商行政部门的登记不是认定股东资格的最终或唯一依据。尽管国务院颁布的《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规定，公司有重大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依法应修改公司章程，变更股东名册，出具出资证明书，并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但是这种变更登记属于公司对行政机关的义务，未履行这一义务并不意味着公司内部的出资人不能成为股东。既然姚宗仁在独山玉矿公司公司没有实际投资，可以认定姚宗仁并非独山玉矿公司公司的实际股东，不具有股东资格，因此，姚宗仁要求确认其股东资格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姚宗仁基于股东资格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也不予支持。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姚宗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姚宗仁承担。
姚宗仁上诉称：一、姚宗仁的股权并没有转让给苏国河，姚锦给苏国河出具的股权转让协议对姚宗仁没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不具备协议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事后也没有得到姚宗仁的追认。至于股金条据存放在苏国河手中，那是因为当时姚锦借苏国河的钱时，双方约定让苏国河领取股金时使用的，并非股权转让关系。二、姚宗仁已经认缴了公司出资，应当认定为股东，并享受股东权利。在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没有确定之前，独山玉矿公司无权确认股权已经转让。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姚宗仁的原审诉讼请求。
独山玉矿公司答辩称：独山玉矿公司的改制是依法公开进行的，姚宗仁称不知情与事实不符。独山玉矿公司认可苏国河的股东身份，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苏国河答辩称：一、是否履行出资义务和享受股东权利是确认股东身份的依据，姚宗仁的股份已经合法转让给了苏国河。姚宗仁没有出资，也没有享受股东权利，现起诉索要分红和股权没有根据。二、2007年公司改制至今已经经过了八年，姚宗仁对股权转让给苏国河是明知的，现在起诉显然超过诉讼时效。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姚锦陈述称：姚锦系向苏国河借款认购股金，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苏国河领取股金分红使用，双方并非股权转让关系。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姚宗仁是否具有股东资格，其原审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二审审理中，苏国河向本院提交原审法院（2015）宛龙民二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判决确认姚锦名下的0.375%独山玉矿公司的股权归苏国河所有。证据证明目的为：3万元为股权转让而非借款。姚宗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证明方向有异议。独山玉矿公司、苏国河、姚锦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独山玉矿公司章程第二十条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部分或全部出资”。本案中，苏国河持有姚锦出具的股权转让协议两份及独山玉矿公司出具的股金收据两份，独山玉矿公司亦认可姚宗仁、姚锦与苏国河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故原审判决认定姚宗仁在独山玉矿公司没有实际投资，不具备股东资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姚宗仁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姚宗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峰
审判员 魏春光
审判员 马 蕊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俊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