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葫刑终字第00081号
原公诉机关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男，197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业者，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胜利路。
委托代理人李学元，男，1963年3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葫芦岛市，满族，系葫芦岛市连山区水泥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渤海街。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龙湾大街。
负责人李XX，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玉刚，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系被害人韩某某丈夫），1956年6月20日生，户籍地辽宁省兴城市，满族，农民，现住辽宁省兴城市古城街道花园村花园屯。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系被害人韩某某长子），1979年10月15日生，户籍地辽宁省兴城市，满族，农民，现住辽宁省兴城市古城街道花园村花园屯。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系被害人韩某某次子），1988年3月24日生，户籍地辽宁省兴城市，满族，农民，现住辽宁省兴城市古城街道花园村花园屯。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系被害人韩某某长女），1994年12月03日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兴城市，满族，农民，现住辽宁省兴城市古城街道花园村花园屯。
共同委托代理人常秀英，系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某，绰号大林子，男，1982年5月11日出生，户籍地吉林省扶余市三岔河镇士英街，满族，六年文化，无职业，被捕前住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双龙街道曹屯村平房。因本案于2013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某某，女，1979年10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兴城市。汉族，六年文化，无职业，现住兴城市元台子乡英昌村孙家沟屯。因本案于2013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
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某犯贩卖毒品罪、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犯窝藏罪一案，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2014）连刑初字第001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委托代理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张玉刚，上诉人王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学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梁某、梁某、梁某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常秀英，原审被告人孙某、孙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孙某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孙某伙同郭连朋（已判刑）于2012年6月至7月间，在葫芦岛市连山区站前街三角公园附近、站前街天发旅店门口等地，先后六次以每克800元的价格，卖给吸毒人员周海鹏冰毒共计5克，获赃款4000.00元，分赃后予以挥霍；二、被告人孙某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孙某于2013年6月19日15时许，驾驶辽P75K**号丰田凯美瑞汽车在102线兴城市外环路120师东侧路段由西向东行驶至兴城市102线420公里500米路段时与推自行车横过马路的韩某某相撞、造成车辆损坏、韩某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韩某某死亡系身体在较大外力作用下，与钝性物体接触后，造成颅骨骨折，颅脑损伤所致。肇事后孙某弃车逃离现场。此起事故经兴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孙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韩某某无责任。被害人韩某某死亡后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补偿金464460.00元，丧葬费21251.50元，医疗费2258.10元，交通费500.00元，合计经济损失人民币488469.60元。被告人孙某在开庭审理中如实供述其交通肇事并逃逸的犯罪事实，表示愿意经济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其家属已将20000.00元赔偿款提存至原审人民法院。另据查明，被告人孙某所驾驶的辽P75K**号丰田凯美瑞汽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额为122000.00元；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500000.00元。辽P75K**号丰田凯美瑞汽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在有效的保险期间内。该车是被告人孙某从葫芦岛市龙港区宏丰汽车租赁公司（负责人王某某）以李念国身份证、驾驶证租来的，该车的所有者是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王某某；三、被告人孙某某犯窝藏罪：被告人孙某某从2013年5月至7月间，明知孙某是网上逃犯且肇事逃逸，仍在兴城市元台子乡英昌村孙家沟屯36号自己家中和兴城市红崖子乡自己亲属孙慧艳家中，容留其居住。
原判认为，被告人孙某目无国法，明知是毒品而故意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孙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孙某某明知孙某犯罪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孙某因交通肇事造成被害人韩某某死亡，对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孙某、孙某某在本院开庭审理中主动认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能缴纳一定数额的罚金，并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韩某某生前在城内居住二年，且户籍地也被列入城市规划区，对被害人韩某某死亡后的经济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开宏丰汽车租赁公司，在租车过程中审查不严，将辽P75K**号丰田凯美瑞汽车租给无驾驶证、持假身份证的被告人孙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在出租车辆过程中有过错，应对被告人孙某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称其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孙某所驾驶的辽P75K**号丰田凯美瑞汽车的所有人王某某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签订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方曾约定，投保车辆发生事故后逃逸的，保险公司方不负责理赔。本院认为，保险公司方以肇事逃逸为由免除自己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全部赔偿责任，违反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投保人购买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目的，是为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将赔偿责任转移给保险公司，从而减少自己的损失，确保第三者得到切实有效赔偿。在本案中，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人的赔偿义务便从或然转变成应然。投保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肇事后逃逸的行为，并不改变在此之前已经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即肇事逃逸行为的影响仅及于逃逸之后，不溯及以前。保险公司开设商业三者险业务，即意味着保险人承诺在收取保险费后愿为投保车辆可能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如果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利用其优势地位，以格式条款的方式，免除自己的责任，加重投保人的负担，完全是一种违背诚实信用的行为。基于上述理由，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不同意赔偿第三者责任险（即商业险）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应在商业险50万元的范围内，对交强险理赔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法律依据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10000.00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二、被告人孙某某犯窝藏罪，判处管制二年；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梁某某、梁某、梁某、梁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88469.60元中的112258.10元。（含医疗费2258.10元。）四、被告人孙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梁某、梁某、梁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76211.50元。（已剔除交强险应赔付的112258.10元。）扣除提存于本院的20000.00元，再给付人民币356221.50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对被告人孙某上述赔偿款负连带赔偿责任。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的范围内，对被告人孙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梁某某、梁某、梁某、梁某经济损失356211.50元负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梁某、梁某、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中国人保财险葫芦岛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
1、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发生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保险人除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抢救费以外，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不用负责垫付和赔偿；
2、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规定，驾驶人无证驾驶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公司与上诉人王某某之间签订“保险条款”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
3、上诉人王某某作为车辆出租房，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将车辆租给无驾驶资格的孙某，主观上存在过错，保险公司不应负赔偿责任；
4、死者韩某某的赔偿计算标准不应按城镇居民收入计算。
上诉人王某某的上诉理由是：他作为对外租车方，无法对证件进行真假审查，被告人孙某提供的均是有其本人照片的身份证和驾驶证，该起事故是由于孙某的逃逸造成的，他按规定缴纳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他对该起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其委托代理人提出，王某某在租车过程中没有过错，他没有审查租车人证件真假的义务，也没有能力审查；王某某和孙某不属于共同侵权，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且保险公司的合同属于格式合同，无效；另死者生前是农村户口，不应按城镇居民收入来计算赔偿标准。
原审被告人孙某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表示没有意见。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梁某、梁某、梁某共同提交一份答辩状，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数额合理，依法应当维持，具体理由：
1、王某某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没有严格审查，将车辆租给持假身份证和驾驶证的孙某，这一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2、死者韩某某生前在兴城居住，户籍所在地位于兴城市古城接到，应属于城市规划区，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
3、肇事车辆已经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被告人孙某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保险公司应该予以赔偿，其所提的免责条款属于格式合同，且没有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向投保人王某某履行了特别告知义务，故免责条款不能生效。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且经一审庭审开庭质证，并经本院审查，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四人提供了贾丹身份证复印件及兴城市连友绳网厂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死者韩某某生前在城镇租房居住，应按照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进行计算，该证据经二审庭审质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目无国法，明知是毒品而故意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孙某无证驾驶辽P75K**号轿车，造成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孙某某明知孙某犯罪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原审被告人孙某、孙某某均未上诉，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
关于保险公司是否承担第三者责任险的问题。本案王某某与保险公司签订第三者责任险合同时，合同约定，驾驶人在无证驾驶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驾驶车辆肇事的，或者事故发生后逃逸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对于该条款，合同中已经采用加粗的字体，且根据投保单的内容显示，保险人已经向投保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免责条款做了明确说明，投保人王某某进行了签名，在这种情况下，投保人王某某对免责条款应是明知的，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保险公司不应对本案的事故损失承担第三者责任险，对保险公司提出的对该部分不予赔偿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
关于保险公司提出被害人属于农村户籍，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损失，交强险仅在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其他费用不用垫付和赔偿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另根据卷载材料被害人生前的租房协议书，及兴城市城市总体规划表等，可以证实被害人生前在城镇居住，且上述证据均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应按诚城镇居民收入计算赔偿标准；故对保险公司提出的依法该店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的没有过错，不承担任何责任的问题。经查，按汽车租赁行业规定，租车公司在国内居民租赁车辆需要的证件包括，本人户口本及身份证、担保人户口本、身份证或者本市企业提供的不可撤销担保书、正式驾照。本案中车辆所有人王某某仅审查了名字为李念国的身份证及驾驶证，并没有审查户口本，故未全面进行审查，存在明显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王某某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该责任属于按份责任，不属于连带责任，故根据本案的实际，确定上诉人王某某与原审被告人孙某各承担50%的责任为宜，即上诉人王某某与原审被告人孙某应共同承担实际损失总的损失488，469.60元扣除交强险应付112，258.10元后的376，211.50元的50%，即188，105.75元。故对上诉人王某某提出的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附带民事部分适用法律不当，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4）连刑初字第001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孙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10000.00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第二项，即“被告人孙某某犯窝藏罪，判处管制二年”；第三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梁某某、梁某、梁某、梁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88469.60元中的112258.10元。（含医疗费2258.10元。）”；第七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梁某、梁某、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2014）连刑初字第001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四项，即“被告人孙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梁某、梁某、梁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76211.50元。（已剔除交强险应赔付的112258.10元。）扣除提存于本院的20000.00元，再给付人民币356221.50元。”；第五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对被告人孙某上述赔偿款负连带赔偿责任。”；第六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的范围内，对被告人孙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梁某某、梁某、梁某、梁某经济损失356211.50元负连带赔偿责任。”；
三、改判上诉人王某某与原审被告人孙某各自按照50%的比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梁某、梁某、梁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76，211.50元，即188，105.75元；（原审被告人孙某已提存于原审法院的20，000.00元，再给付人民币356221.50元。）
上述赔偿款项，均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詹亚臣
代理审判员 刘丹红
代理审判员 王 亨
二〇一四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刘纪世
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诉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
《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