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甬东刑初字第58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文萍，原系哈尔滨鑫丰泰养殖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责人。2011年6月28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于2011年7月10日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1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纪平，浙江大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检察院以甬东检刑诉（2013）5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文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4年1月28日，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检察院以甬东检刑变诉（2014）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2月1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田园出席法庭。被告人杜文萍及其辩护人蔡纪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那守某（另案处理）在宁波市江东区注册成立了哈尔滨鑫丰泰养殖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并以投资养猪场获取高额回报为由，聘用被告人杜文萍等人为其在宁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
从2012年7月至2012年10月，被告人杜文萍作为哈尔滨鑫丰泰养殖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的负责人，伙同王东、吴雪枫、李秀丽等人（均另案处理）通过支付高额利息的手段，采取与投资者签订借款协议的方式，在宁波范围内发展客户林某、唐某、王某等共计68人，共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69.5万元。
经查，哈尔滨鑫丰泰养殖有限公司从2012年年初开始就停止经营了。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书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材料、借款协议及收据等；2.证人证言：证人林某、唐某、王某、范某、程某达、冯某、蒋某、胡某等人的证言；3.辨认笔录；4.被告人杜文萍的供述和辩解；5.同案犯那守某的供述。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文萍无视国法，以高息回报为诱饵，伙同他人共同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文萍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且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杜文萍辩称那守某要其到宁波分公司帮帮忙，到宁波后始知融资一事，其帮公司买过办公用品，会计有事时叫其写过部分收据和协议，陪同会计向那守某汇过款项。其辩护人提出，其一，来宁波融资系哈尔滨鑫丰泰养殖有限公司意志的体现，融资到的款项亦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那守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应为哈尔滨鑫丰泰养殖有限公司的单位犯罪；其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文萍系宁波分公司的负责人，证据不充分；其三，被告人杜文萍并非分公司负责人，不对全部款项负责，仅对其签协议的部分款项约人民币68万余元负责。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收条、汇款凭证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那守某（另案处理）系哈尔滨鑫丰泰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因经营亏损于2012年年初停止经营。2012年9月，那守某在宁波市江东区注册成立了哈尔滨鑫丰泰养殖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并以投资养猪场获取高额回报为由，聘用被告人杜文萍等人为其在宁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
从2012年7月至2012年10月，被告人杜文萍作为哈尔滨鑫丰泰养殖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的负责人，伙同王东、吴雪枫、李秀丽等人（均另案处理）通过支付高额利息的手段，以投资养猪场为由，采取与投资者签订借款协议的方式，在宁波范围内发展客户林某、唐某、王某等共计69人，共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683075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565125元。具体如下：
1、2012年7月、8月，林某分别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0万元、10万元，合计人民币20万元；其后，获得利息人民币7500元、7500元、利息差额1500元、1800元、红包200元，合计人民币18500元。
2、2012年9月3日，唐某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万元；其后，获得利息人民币500元。
3、2012年9月5日，范某被吸收存款人民币3万元；其后，获得利息及宣传奖励合计人民币2250元。
4、2012年9月26日，王某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万元；其后，获得红包人民币400元。
5、2012年8月25日，程某达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万元；其后，获得利息人民币750元。
6、2012年9月18日，冯某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万元；其后，获得利息及宣传奖励合计人民币750元。
7、2012年9月18日，蒋某被吸收存款人民币9250元；其后，获得红包人民币1000元。
8、2012年9月11日、10月15日，胡某分别被吸收存款人民币3万元、2万元，合计人民币5万元；其后，获得利息及宣传奖励合计人民币3750元。
9、2012年9月28日，林某乙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万元；其后，获得利息人民币750元。
10、2012年7月25日、9月12日、9月18日，管某分别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万元、1万元、2万元，合计人民币4万元；其后，共获得利息人民币2500元。
11、2012年10月30日，胡某被吸收存款人民币2万元；其后，获得利息及宣传奖励合计人民币1500元。
12、2012年7月25日，戴某甲被吸收存款人民币2万元；其后，获得利息人民币1200元。
13、2012年7月25日，王某乙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万元；其后，获得利息人民币600元。
14、2012年9月28日，赵某被吸收存款人民币2万元；其后，获得利息及宣传奖励合计人民币1500元。
15、2012年9月12日、9月29日、10月30日，林某乙分别被吸收存款人民币2万元、2万元、2万元，合计人民币6万元；其后，获得利息及宣传奖励合计人民币4500元。
16、2012年9月28日，张某甲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万元；其后，获得利息及宣传奖励合计人民币750元。
17、2012年9月8日、9月24日，戴某乙分别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万元、1万元，合计人民币2万元；其后，获得利息及宣传奖励合计人民币1500元。
18、2012年9月26日，王某丙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万元；其后，获得利息人民币250元。
19、2012年10日25日、11月4日，吴某分别被吸收存款人民币2万元、4万元，合计人民币6万元其后，获得利息及宣传奖励合计人民币4500元。
20、2012年8月31日，屠某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万元；其后，获得利息及宣传奖励合计人民币750元。
21、2012年7月20日，项某被吸收存款人民币2万元；其后，获得利息人民币1500元。
22、2012年8月23日，吴某、刘某分别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万元、1万元，合计2万元；其后，获得利息人民币1500元。
23、2012年8月31日，芦某先被吸收存款人民币2万元；其后，获得利息及宣传奖励合计人民币1500元。
24、2012年8月22日、8月30日，孙某分别被吸收存款人民币23125元、18500元、18500元，合计人民币60125元。
25、2012年7月25日，林某丙被吸收存款人民币2万元；其后，获得利息人民币1500元。
26、2012年7月6日，张某乙、金某分别被吸收存款人民币4万元、2万元，合计人民币6万元；其后，分别获得利息人民币4000元、2000元，合计人民币6000元。
27、2012年9月4日、10月9日，沈某分别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万元、1万元，合计人民币2万元；其后，获得利息及奖励合计人民币1650元。
28、2012年7月10日，李某甲被吸收存款人民币3万元；其后，获得利息人民币3000元。
29、2012年7月20日，傅某被吸收存款人民币3万元；其后，获得利息人民币2250元。
30、2012年10月6日，包某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万元；其后，获得利息人民币250元。
31、2012年7月15日、9月21日，屠某分别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万元、1万元，合计人民币2万元；其后，获得利息及宣传奖励合计人民币1750元。
32、2012年9月25日，石某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万元；其后，获得利息及宣传奖励合计人民币750元。
33、2012年9月28日，方某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万元；其后，获得利息及宣传奖励合计人民币750元。
34、2012年9月22日、10月8日、10月9日，钟某分别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万元、1万元、1万元，合计人民币3万元；其后，获得利息及宣传奖励合计人民币2250元。
35、2012年10月29日，褚某被吸收存款人民币2万元；其后，获得利息及宣传奖励合计人民币1500元。
36、2012年9月5日，李某乙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万元；其后，获得利息人民币500元。
37、2012年9月19日，贺某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万元；其后，获得利息及宣传奖励合计人民币750元。
38、2012年9月3日，秦某被吸收存款人民币4万元；其后，获得利息及宣传奖励合计人民币3000元。
39、2012年9月19日，张某丙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万元；其后，获得利息及宣传奖励合计人民币750元。
40、2012年8月29日，钱某被吸收存款人民币2万元；其后，获得利息及宣传奖励合计人民币1500元。
41、2012年10月24日，郑某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万元；其后，获得利息及宣传奖励合计人民币750元。
42、2012年9月19日、9月26日，陈某分别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万元、1万元，合计人民币2万元；其后，获得利息及补贴合计人民币2400元。
43、2012年7月25日，邵某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万元；其后，获得利息人民币600元。
44、2012年7月19日、10月10日，章某分别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万元、1万元，合计人民币2万元；其后，获得利息及宣传奖励合计人民币1350元。
45、2012年7月20日、9月20日，范某分别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万元、5000元、15000元，合计人民币3万元；其后，获得利息550元。
46、2012年9月，陈某乙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万元；其后，获得利息、补助及宣传奖励合计人民币1050元。
47、2012年9月，刘某乙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万元；其后，获得利息、补助及宣传奖励合计人民币1050元。
48、2012年9月，陈某丙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万元；其后，获得利息、补助及宣传奖励合计人民币1050元。
49、2012年11月1日，张某丁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万元；其后，获得利息及宣传奖励合计人民币750元。
50、2012年9月18日，陈某丁被吸收存款人民币8950元。
51、2012年9月17日，王某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万元；其后，获得利息及宣传奖励合计人民币750元。
52、2012年9月22日，杨某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万元；其后，获得利息及宣传奖励合计人民币750元。
53、2012年9月19日，夏某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万元；其后，获得利息及宣传奖励合计人民币750元。
54、2012年9月18日，应某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万元；其后，获得利息及宣传奖励合计人民币750元。
55、2012年9月21日，张某戊被吸收存款人民币2万元；其后，获得利息及宣传奖励合计人民币1500元。
56、2012年9月18日，张某己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万元；其后，获得利息及宣传奖励合计人民币750元。
57、2012年9月22日，许某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万元；其后，获得利息及奖励合计人民币550元。
58、2012年9月4日、10月24日，凌某分别被吸收存款人民币2万元、2万元，合计人民币4万元；其后，获得利息及宣传奖励合计人民币3000元。
59、2012年10月29日，忻某被吸收存款人民币2万元；其后，获得利息及宣传奖励合计人民币1500元。
60、2012年9月14日、9月30日，吴某乙分别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8500元、46250元，合计人民币64750元。
61、2012年10月13日，陈某戊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万元；其后，获得利息及宣传奖励合计人民币750元。
62、2012年9月17日，梁某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万元；其后，获得利息及宣传奖励合计人民币750元。
63、2012年7月11日，戎某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万元。
64、2012年10月1日、10月25日，夏某、周某乙分别被吸收存款人民币5万元、1万元，合计人民币6万元；其后，共获得利息及宣传奖励合计人民币3750元。
65、2012年9月28日、10月25日，沙某分别被吸收存款人民币2万元、1万元，合计人民币3万元；其后，获得利息及宣传奖励合计人民币2250元。
66、2012年8月30日，竺某被吸收存款人民币13万元；其后，获得利息及宣传奖励合计人民币9750元。
2013年1月17日，被告人杜文萍在本市江东区会展中心附近廨院巷思味餐馆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犯那守某的供述，证实其系哈尔滨鑫丰泰养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因经营亏损于2012年年初停止营业，其还欠别人40万元。其想融资，并联系了被告人杜文萍，让杜到南方整点钱。2012年7月，被告人杜文萍到了宁波，通过代办的方式在宁波注册了哈尔滨鑫丰泰养殖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其任宁波分公司法人、董事长，被告人杜文萍任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其与被告人杜文萍前期商量，融资后按三七分成，其分30%。但宁波地区具体融资多少，被告人杜文萍未向其讲过，只是在2012年11月份打给其10万元。
2.认人林某、唐某、范某、王某、程某、冯某、蒋某、胡某、林某乙、管某、胡某、戴某甲、王某乙、赵某、林某乙、张某甲、戴某乙、王某丙、吴某、屠某、项某、吴某、刘某、芦某先、孙某、林某丙、张某乙、金某、沈某、李某甲、傅某、包某、屠某、石某、方某、钟某、褚某、李某乙、贺某、、张某丙、钱某、郑某、陈某、、章某、范某、、刘某乙、陈某丙、张某丁、陈某丁、王某、杨某、夏某、应某、张某戊、张某己、许某、凌某、忻某、吴某乙、、梁某、戎某、夏某、沙某、黄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应的借款协议、收据，证实被吸资金的具体金额等情况。
3．证人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李某、赵某丁的证言，证实哈尔滨鑫丰泰养殖有限公司于2012年初停止营业，其法定代表人那守某想在其他地方经营养猪场，但尚未接手开展业务的事实。
4.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及证人对被告人杜文萍的辨认情况。
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材料，证实哈尔滨鑫丰泰养殖有限公司及宁波分公司的基本情况。
6.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杜文萍的抓获经过、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文萍伙同他人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高息回报为诱饵，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杜文萍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的，始构成单位犯罪；本案中，哈尔滨鑫丰泰养殖有限公司自2012年年初之后并无任何经营行为，宁波分公司自设立后就无任何经营行为，所吸收的资金并未进入哈尔滨鑫丰泰养殖有限公司或宁波分公司账户，亦未用于公司经营，不符合单位犯罪的特点，依法不能构成单位犯罪。所以，辩护人提出的单位犯罪不能成立。被告人杜文萍系宁波分公司负责人的事实，有同案犯那守某的供述及多名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杜文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并非负责人，仅对经手款项负责的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杜文萍作为宁波分公司的具体负责人，应对非法吸收的全部款项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文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两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17日起至2016年9月1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赃款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红丹
人民陪审员 郭文煌
人民陪审员 李宝甫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柯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