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民终字第7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贻燕。
上诉人（原审原告）：詹益露。
上诉人（原审原告）：詹某。
法定代理人：刘贻燕，系詹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珍。
上诉人（原审原告）：占克村，又名詹克村。
上述五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黄群胜，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柯亨荐。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经济开发区毓蒙路1999号，组织机构代码70438568-2。
代表人黄国强。
委托代理人：郑琦，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上官福乐，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彬，现在浙江省十里坪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士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罗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锦湖街道清波花苑小区综合办公大楼2楼（天一怡拳道侧对面）。
法定代表人：吴贤清，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刘贻燕、詹益露、詹某、占克村、李洪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2013）温瑞民初字第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贻燕、詹益露、及其与詹某、占克村、李洪珍的委托代理人黄群胜、柯亨荐、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上官福乐、证人林志月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龚彬因在监狱服刑，未到庭亦未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士荣、瑞安市罗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阳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0月27日晚，龚彬驾驶右前照灯工作失效的浙c×××××号出租轿车，从瑞安市安阳街道驶往汀田街道方向。23时42分许，途经104国道线1936km＋950m即瑞安市莘塍街道莘民西路�口地段时，轿车车头左侧碰撞在人行横道上自左往右步行通过的詹少可，造成詹少可受重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詹少可受伤后即被送往瑞安市人民医院抢救，确诊为脑疝、脑干损伤、中枢衰竭、呼吸衰竭、循环衰竭，终因救治无效于11月9日宣布死亡。瑞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龚彬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龚彬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1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原审判决另认定，詹少可出生于1966年8月10日，属农业家庭户，是刘贻燕的丈夫，詹益露、詹某的父亲，占克村、李洪珍的儿子，詹少可共三兄弟。张士荣为浙c×××××号出租轿车的实际车主，车辆挂靠在罗阳运输公司名下经营。2012年10月9日，罗阳运输公司为该车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期限从10月31日起为期一年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约定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并约定保险人在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事故全责、主责、同责、次责的情形下分别享有20%、15%、10%和5%的免赔率；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精神损害不属于商业险赔偿范围等内容。
刘贻燕、詹益露、詹某、占克村、李洪珍于2014年1月2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3年10月27日晚，龚彬驾驶张士荣、罗阳运输公司所有且已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的浙c×××××号出租轿车，在行经瑞安市莘塍街道莘民西路路口地段时，车头左侧碰撞在人行横道上行走的詹少可，造成詹少可受重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龚彬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詹少可不负事故责任。詹少可在医院抢救期间的医疗费用已由龚彬支付。龚彬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对其侵权行为所导致的损害后果�担赔偿责任；张士荣、罗阳运输公司作为出租经营车辆所有人和被挂靠单位，负有连带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轿车承保单位，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全额赔偿责任。刘贻燕、詹益露、詹某、占克村、李洪珍的损失为883632.5元，其中包括误工费7000元、护理费960元（12天×80元／天）、营养费720元（12天×60元／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17275元（34550元／年÷2）、交通费6000元、死亡赔偿金691000元（34550元／年×20年）、被扶养人占克村和李洪珍的生活费71820元（21545元／年×5年×2人÷3人、被扶养人詹某的生活费32317.50元（21545元／年×3年÷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18天×30元／天）、住宿费6000元）。故此，请求判令对上述损失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超出部分由龚彬赔偿，张士荣、罗阳运输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另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
龚彬在原审答辩称其对刘贻燕等五人陈述的案件事实及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没有意见，但称自己家在农村，有两个孩子需抚养，家庭经济比较困难，主要靠开出租车维持生活。
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原审答辩称：一、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二、浙c×××××号出租轿车已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轿车驾驶员负事故的全责，保险公司依约享有20%的免赔率。另，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肇事轿车是在右前照灯工作失效的状态下使用，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可增加10%的免赔率。三、刘贻燕等五人诉请的部分赔偿项目及计算依据不合理。1、刘贻燕等五人没有提供住院治�的资料和票据，故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不予赔偿。2、詹少可系农村户籍，故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不予赔偿；住宿费没有发票，不予赔偿；交通费没有票据，应以实际支出为准。4、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过高，应酌定40000元为宜。5、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6、对丧葬费金额没有异议。
张士荣、罗阳运输公司在原审未提出答辩意见。
原审判决认为，由于龚彬在驾驶机动车时对高度注意义务的疏忽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因而其应对刘贻燕等五人承担赔偿责任。张士荣作为车主，虽然丧失对轿车的支配，但其自愿放弃的目的是为了取得运营经济利益，因而不论其出租车辆有无过错，都应与承租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罗阳运输公司作为肇事出租轿车被挂靠单位，在享受收取管理费等运行利益的�时，负有组织驾驶员进行安全驾驶教育和监管挂靠人谨慎驾驶的义务，而该交通事故的发生与其未尽职责相关，为保护不特定第三者利益，须与实际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轿车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损害，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全额赔偿，超过部分依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事故责任免赔率从约。太平洋保险公司将轿车“右前照灯工作失效”视为免责条款约定的“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情形而主张增加10%免赔率，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詹少可受伤后一直在医院重症监护室抢救，特护费、营养滋补药物已计入住院医疗费用中，刘贻燕等五人请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和营养费，系重复主张，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按2012年度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4552元／年计算20年，合计291040元，刘贻�等五人主张按上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丧葬费按2012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0087元／年标准计算6个月，但不得超过刘贻燕等五人起诉请求赔偿的金额。詹少可之父占克村年逾75周岁，生活费按上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545元／年标准计算5年，即35908.33元（21545元／年×5年÷3人）；詹少可之母李洪珍亦年逾75周岁，生活费按上年度浙江省农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208元／年标准计算5年，即17013.33元（10208元／年×5年÷3人）；詹少可之子詹某出生于1998年4月17日，年满15周岁未满16周岁，生活费应计算3年，即15312元（10208元／年×3年÷2人），上述三人生活费合计68233.66元。刘贻燕等五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根据审判实践酌情支持9000元。本次事故给刘贻燕等五人造成了伴随终身的遗憾与痛苦，理应给予抚慰与补偿，其主张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以支持。但刘贻燕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与法不符，不予支持。上述经济损失共计435548.66元，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然后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231040元、丧葬费172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8233.66元、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9000元的80%，两项合计370438.93元。由龚彬赔偿，张士荣、罗阳运输公司连带赔偿20%的免赔率部分，计65109.7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刘贻燕、詹益露、詹某、占克村、李洪珍经济损失370438.93元，款交本院转递（或汇至中国农业银行瑞安市支行万松营业部瑞安市人民法院账户，账号19×××28）。二、被告龚彬于同上期限内赔偿原告刘贻燕、詹某、詹益露、占克村、李洪珍经济损失65109.73元（尚未扣除已付的68500元），交款方式同上。被告张士荣、罗阳运输公司对上述之款负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刘�燕、詹益露、詹某、占克村、李洪珍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800元，由被告龚彬负担。
宣判后，刘贻燕、詹益露、詹某、占克村、李洪珍及太平洋保险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刘贻燕等五人上诉称：受害人詹少可于2006年来瑞安务工，在瑞安市居住和务工达七年之久。刘贻燕等五人一审提供的詹少可临时居住证载明暂住期限从2011年10月27日至2014年10月27日，当时詹少可在瑞安孝钦海鲜城务工。瑞安市嘉恒机车部件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詹少可生前在该公司担任厨师工作，工作期间为2012年2月15日至2013年10月11日。因此，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龚彬针对刘贻燕等五人的上诉答辩称：詹少可系农村户口，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事故发生后，龚彬已通过交警部门转账及直接向家属给付现金等方式，向詹少可的亲属支付68500元，并垫付所有的医疗费计47000余元。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太平洋保险公司针对刘贻燕等五人的上诉答辩称：原审判决没有采纳刘贻燕等五人一审提供的暂住证及瑞安市嘉恒机车部件有限公司的证明，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刘贻燕等五人无法证明该项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称：一、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扶养人的户口类别确定按照城镇居民或者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詹少可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父亲占克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故占克村、李洪珍、詹某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应为44234.68元（10208元／年×3年＋10208元／年÷3人×2人×2年］。即使占克村的被扶养人生活�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由于李洪珍、詹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系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故该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亦不应超过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应为51040元（10208元／年×3年＋10208元／年×2年］。二、原审判决判令保险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肇事驾驶员龚彬已因本次交通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故被害人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刘贻燕等五人针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詹少可生前在瑞安居住三年以上，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占克村非农业户口，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一审中对刘贻燕等五人提供的暂住证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没有异议，该证据可证明詹少可生前已在瑞安居住三年的事实，原审判决对该证据既予以认定又不予采信，违反法定程序。
龚彬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
张士荣、罗阳运输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
在二审审理期间刘贻燕等五人提供了如下证据：
1、中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有关詹少可2011年12月12日-2012年3月19日在该公司担任厨师工作的证明。
2、工伤保险缴费记录单，载明詹少可2009年4月-2009年7月的工伤保险费由瑞安市黄瑞兴紧固件厂缴纳、2009年8月的工伤保险费由浙江光安标准件有限公司缴纳、2011年12�-2012年3月的工伤保险费由中精集团有限公司缴纳。
3、詹少可、刘贻燕的暂住证，载明詹少可在2007年4月办理了在温州市瓯海区的暂住证、刘贻燕在2006年3月办理了在温州市瓯海区的暂住证。
4、房屋所有权证及瑞安市房产管理局产权证明、证人林志月出具的书面证明及当庭证言，证人林志月证明詹少可从事厨师职业，2012年3月-2013年9月间租住其所有的瑞安市安阳街道杨家桥佳园2幢2单元21a室的一间房间，月租金1000元。
上述证据共同证明詹少可生前在瑞安工作及居住的事实。
龚彬对上述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据3中詹少可的暂住证没有异议，但对刘贻燕的暂住证有异议，称在交警部门组织双方调解时，詹少可的亲属自述刘贻燕在老家而没有在瑞安居住。对证据4中有关房屋产权的证据没有异议，但对詹少可租住杨家桥佳园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该处是高档住宅区，房�月租金不可能只有1000元，且詹少可是外来务工人员，经济上没有能力租住高档住宅。
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请求法院予以审核。在法院认定上述证据为二审新证据的前提下，对上述证据1证明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没有异议。对证据3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詹少可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在城镇的事实。对证据4中有关房屋产权的证据没有异议，但对证人林志月的证言内容有异议，证人没有出具房屋租赁合同或租金交纳凭证证明詹少可生前租住其房屋的事实，且该出租房的地点与刘贻燕等五人一审提供的詹少可暂住证载明的暂住地点相矛盾。
张士荣、罗阳运输公司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对上述证据质证的权利。
本院认为，刘贻燕等五人均未随詹少可在瑞安生活，在詹少可因交通事故死亡后，其查找詹少可在瑞安工作、生活的证据确有一定的困难。现并无迹象表明其持有证据而故意不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交，故对上述证据可视为二审新证据。证据1、2及证据3中詹少可的暂住证，龚彬对其证据三性未提出异议；太平洋保险公司仅对其中证据1的证明内容提出异议，对其他两份证据没有异议。鉴于证据1的证明内容已被证据2工伤保险缴费记录单载明的内容所证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证据3中刘贻燕的暂住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证人林志月与本案及本案当事人均不具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言内容与证据1、2及刘贻燕等五人一审提供的暂住证（载明詹少可在孝钦海鲜城工作，暂住在瑞安市阳光小区21幢华泰路121号，暂住期间为2011年10月27日-2014年10月27日，暂住期间因离开暂住地址未及时更改被处罚款50元）、瑞安市嘉恒机车部件有限公司出具的有关詹少可2012年2月-2013年10月间在其公司担任食堂厨师的证明内容可形成印证，故本院对证据4及刘贻燕等五人一审提供的暂住证、瑞安市嘉恒机车部件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确认。上述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可证明詹少可生前已在瑞安市连续居住并务工一年以上的事实。
本院经审查当事人在一、二审提供的证据，认定詹少可在事故发生时已在瑞安市连续居住并务工一年以上。占克村退休后回农村老家居住生活。事故发生后，龚彬垫付了詹少可在医院抢救治疗期间的所有费用，并向詹少可亲属支付了68500元。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受害人詹少可虽系农村户口，但其在城市居住、务工已达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贻燕等五人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詹某、占克村、李洪珍均生活在农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其实际生活的环境，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刘贻燕等五人上诉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该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该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2）17号《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系针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被害人就刑事犯罪行为单独提起的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请示》所作出的答复，其内容为：根据刑法第三十六条和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以及我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而刑法第三十六条的内容为：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当根据情况判处赔偿损失。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的内容为：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的内容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二款的内容为：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可见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2）17号批复仅系针对刑事案件被害人单独提起精神损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或民事诉讼�一情形而做出的司法解释。本案被害人亲属并未单独就精神损害赔偿提起民事诉讼，故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以上述司法解释为依据，主张因被保险人龚彬已被刑事处罚而不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故其作为保险人亦无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付责任，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贻燕等五人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91000元（34550元／年×20年）、死亡赔偿金项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4234.67元（10208元／年×3年＋10208元／年÷3人×2年×2人）；丧葬费1727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811509.67元。上述款项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付110000元（其中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超出部分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的约定承担赔付责任。由于超出部分的金额已超过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故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0000元的赔偿限额内按约定的80%的比例承担赔付责任，计400000元。剩余款项计301509.67元，由龚彬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已经支付的68500元，龚彬还应赔偿233009.67元，张士荣、罗阳运输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龚彬垫付的医疗费，因刘贻燕等五人未请求赔偿医疗费损失，故该项费用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对已经垫付的医疗费用，龚彬可自行与太平洋保险公司理直。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3）温瑞民初字第34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瑞安市人民法院（2013）温瑞�初字第34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项。
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刘贻燕、詹益露、詹某、占克村、李洪珍保险金510000元。
四、龚彬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刘贻燕、詹益露、詹某、占克村、李洪珍233009.67元，张士荣、瑞安市罗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该款项负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刘贻燕、詹益露、詹某、占克村、李洪珍上诉部分的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龚彬、张士荣、瑞安市罗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8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公司负担20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诉部分的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刘贻燕、詹益露、詹某、占克村、李洪珍负担4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 萌
代理审判员 王 蕾
代理审判员 黄百隆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钟志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