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1民终42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才忠瑞，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选，辽宁蓝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柴佳，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选，辽宁蓝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才媛，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选，辽宁蓝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城市学院。
法定代表人：徐伟浩，该学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辽宁元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才忠瑞、柴佳、才媛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城市学院水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1民初5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才忠瑞、柴佳、才媛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承包的养鱼池位于被上诉人下方，是被上诉人排出污水流经的唯一途径。一审法院对案件中重要证据认定不正确，造成对案件事实的判断错误，否定了被上诉人排污造成上诉人养殖的鱼死亡的因果关系。沈苏环监技服字（T）2015第001号检测报告、沈苏环境检测站出具的沈苏环监技服字（TD）2016第（009）号监测报告、沈苏环监技服字（WTSY）2016第（021）号检测报告、辽宁淡水渔业环境检测站出具的LDYHJC第（2016015）号检测报告，上述检测报告取水样、检测的程序均科学、合法，且取小样从被上诉人排污口至上诉人鱼池具有连贯性，均证明鱼池的水污染是由被上诉人所排污水造成的。上诉人的经济损失由辽宁大华水产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确定损失金额，同时一审审理时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养殖鱼所购来源、相关照片及陈相街道桃木村委会的证实，证明上诉人财产损失真实存在。2.上诉人在取水养鱼的过程中并没有不当。上诉人利用天然降水以及相邻排水沟的水取水养鱼，被上诉人排出的生活用水没有经过环保处理，且此水沟是被上诉人排放生活用水的唯一通道，上诉人无法判断水质污染变化，仍按照以前的方法从流经的水沟取水养鱼，才造成鱼死亡的结果。这种结果与被上诉人排污有因果关系。辽宁大华水产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只能对水产资源的价格进行评估，但该公司除了对上诉人的财产损失评估正确外，其他均超出了其职业范围，一审认定大华公司对水污染的答复函是错误的。3.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沈阳城市学院辩称：我方排放污水是经过大型水污染处理设备进行处理后先注入自有的人工湖，之后进行的排放。被上诉人对水进行处理，上诉人是明知的，而且在第一次初审的庭审笔录中上诉人对此也予以认可，只不过称设备损坏造成的污染而已。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距离达三公里之远，从上诉人提交的环保所、环保局检测和监测报告，包括辽阳的公司，得出的监测结果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排污口水渠及鱼池内致死性最强的污染物出现在水渠，其次是鱼池，被上诉人的人工池最后，被上诉人排放的水对水渠起到了稀释的作用，即便对鱼塘造成了污染，也是应为水渠的原因造成。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排放废水的行为与上诉人是否死鱼以及死亡多少没有因果关系。佟沟环保所出具的检测报告的数值存在严重超标问题，但该检测报告明确注明为自送样品，仅对自送样品负责，该样品的出处来源无法确定，因此该检测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关于2016年的苏家屯区环保局的监测报告所得出的监测结果没有超出辽宁污水综合排放标准和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水排放标准，排放行为与死鱼没有因果关系。针对2016年苏家屯区陈相环保所出具的检测报告，同样为自送样品，样品来源不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外该检测结果也没有超过上述排污标准。针对辽宁省淡水渔业环境监测站出具的检测报告，所执行的标准为渔业水质标准，渔业水质标准仅适用于区域性养殖鱼类回游繁殖或者饮水水源的水质标准，不适用于本案，该检测报告的数值仍然没有超过前述的两个排放标准。针对上诉请求的第三点，上诉人称大华的鉴定报告书准确合法，但该鉴定报告明确记载现场调查当天无法实际测量该池塘在事故发生时的具体情况，因此本报告仅对鉴定对象从技术角度做一般性分析、推理、估算并发表鉴定意见，未对其进行特殊性调查分析，鉴定结论应理解为上诉人在现有养殖条件下参考相应技术标准进行规范养殖时该池塘养殖鲤鱼的合理预期产值，而且该鉴定的估算表在鱼的种类中记载有鲢鱼、鳙鱼，而上诉人在诉请中所表述的鱼的种类并不包括该两种鱼类，因此该鉴定结论并非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该鉴定结论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存在客观损失。关于答复函的问题，答复函是在被上诉人无法理解鉴定报告的表述向原审法院提出质疑后，大华公司进行的答复。从答复函本身将完全是针对本案客观事实以及上诉人提供的检测报告等进行的答复，答复函中的表述既有事实依据也有相关国家标准，因此答复函的内容客观、科学，应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上诉人的主张不仅没有证据证明存在鱼类的死亡现象，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其鱼塘造成了污染，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无理，应该依法予以驳回。
才忠瑞、柴佳、才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阳城市学院赔偿经济损失8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沈阳城市学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1月1日，才忠瑞与苏家屯区陈相屯镇桃木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新建渔池协议》一份，约定由才忠瑞承包村东头东河洼荒地19亩一处，每亩每年200元，承包期30年。才忠瑞自称在承包的地块内饲养鱼类若干种，并利用天然降水及上游的水源为鱼池供水。沈阳城市学院坐落于涉案鱼池的上游，其日常排水通过自然形成的水渠从涉案鱼池的一侧流过。2015年4月，因鱼池内缺水，才忠瑞从水渠取水进鱼池，后才忠瑞自称鱼池内的鱼相继死亡。2015年5月7日，沈阳市环境保护局苏家屯分局环境监测站出具沈苏环监技服字（J）2015第（001）号检测报告，检测结果为重铬酸盐指数（CODcr）超标、氨氮超标；2016年6月14日，沈阳市环境保护局苏家屯分局环境监测站出具沈苏环监技服字（JD）2016第（009）号监测报告，检测结果为重铬酸盐指数（CODcr）超标、氨氮超标；2016年6月22日，沈阳市环境保护局苏家屯分局环境监测站出具沈苏环监技服字（WTSY）2016第（021）号检测报告，检测结果为重铬酸盐指数（CODcr）超标、氨氮超标；2016年7月4日，辽宁省淡水渔业环境监测站出具LDYHJC第（2016015）号检测报告，鱼池检验结果中，PH值、高锰酸钾指数、非离子氨不合格。排污沟检验结果中，高锰酸钾指数、非离子氨不合格。
一审法院另查明，才忠瑞、柴佳、才媛于2016年11月20日申请一审法院对观赏鱼全部死亡的经济损失和鱼塘土地、水体进行清理需要的费用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辽宁大华水产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辽华渔评字[2017]第6号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一、该鱼池在进行锦鲤规范化养殖前提下，如全部死亡，则经济损失应为380132.02元；二、根据分析，因污染源存疑，故无法就池塘恢复费进行计算。2017年10月30日，辽宁大华水产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针对沈阳城市学院的《评估报告异议书》出具答复函一份，分别对关于未根据才忠瑞、柴佳、才媛鱼苗投入证据计算损失的问题、关于无法确定池塘清理及恢复费用等六个问题做了答复。现才忠瑞、柴佳、才媛以沈阳城市学院的排污行为造成其养殖的鱼死亡为由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才忠瑞、柴佳、才媛提供相关部门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明沈阳城市学院排放的生活污水严重超标，才忠瑞、柴佳、才媛诉称沈阳城市学院将污水排入水渠，其从水渠内引水进鱼塘导致鱼死亡，要求沈阳城市学院赔偿其损失，继而引起本次诉讼，因此，本案的案由应为水污染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即本案被告）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同时，才忠瑞、柴佳、才媛亦应承担下列举证责任：1、沈阳城市学院实施了污染环境的行为；2、才忠瑞、柴佳、才媛受到了损害的事实。
首先，关于沈阳城市学院是否实施了污染环境的行为的问题。才忠瑞、柴佳、才媛提供的由沈阳市环境保护局苏家屯分局环境监测站出具的沈苏环监技服字（J）2015第（001）号检测报告，其检测结果中显示重铬酸盐指数（CODcr）为375mg/L，严重超标。辽宁大华水产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答复函》第3页载明：若重铬酸盐指数（CODcr）果真如此之高，那么势必会造成严重的“黑臭”及水面泡沫等恶劣的感官表现，在这种校园环境下也是不符合常识逻辑的。现沈阳城市学院校园内人工湖并非“黑臭”，且有相当数量的鱼类存活在其中，以此可以说明，沈阳城市学院的水在其出水口溢流出去之前，重铬酸盐指数（CODcr）绝非是375mg/L。同时，沈苏环监技服字（J）2015第（001）号检测报告中对于取样过程缺乏详细记录，沈阳城市学院方亦无人在场，检测程序上存在瑕疵，故对于该报告中提供的检测数据，不予采信；才忠瑞、柴佳、才媛提供的由沈阳市环境保护局苏家屯分局环境监测站出具沈苏环监技服字（JD）2016第（009）号监测报告、沈阳市环境保护局苏家屯分局环境监测站出具沈苏环监技服字（WTSY）2016第（021）号检测报告，因被检测的水样无法确定来源，故该两份报告中的数据，不予采信；才忠瑞、柴佳、才媛提供的由辽宁省淡水渔业环境监测站出具LDYHJC第（2016015）号检测报告，该份报告只对鱼池和排水沟的水样进行了检测，并没有对沈阳城市学院排水口的水样进行检测，因沈阳城市学院排水口到才忠瑞、柴佳、才媛鱼池需途径天然水渠，且需才忠瑞、柴佳、才媛从天然水渠中自行抽水进鱼池，而天然水渠内是否有对鱼类生长的有害物质以及才忠瑞、柴佳、才媛在抽水的过程中是否操作得当，均是沈阳城市学院不能控制的，故该份报告中的数据，不予采信。因此，才忠瑞、柴佳、才媛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沈阳城市学院实施了污染环境的行为。
其次，关于才忠瑞、柴佳、才媛的损害事实的问题。辽宁大华水产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书》第4页载明：因本次鉴定距纠纷产生时间两年有余，现场调查当天无法实际测量该池塘在事故发生时的具体情况，如实际存池生物种类、养殖生物实际规格、实际存池数量、实际养殖密度等无法确定，同时才忠瑞、柴佳、才媛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对此加以证明，因此，本报告仅对鉴定对象从技术角度作一般性分析、推理、估算并发表鉴定意见，未对其进行特殊性调查、分析，鉴定结论应理解为原告在现有养殖条件下，参考相应技术标准进行规范养殖时该池塘养殖锦鲤的合理预期产值。从上述论断中可知，该《鉴定报告书》仅对才忠瑞、柴佳、才媛的合理预期产值进行评估，而非对才忠瑞、柴佳、才媛实际损失的具体数额进行鉴定。本案中，才忠瑞、柴佳、才媛虽称其养殖的鱼类因沈阳城市学院的排污行为而死亡，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确有损害事实的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才忠瑞、柴佳、才媛主张沈阳城市学院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才忠瑞、柴佳、才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鉴定费20000元，水质检测费3000元，由原告才忠瑞、柴佳、才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苏家屯环保局出具的关于检测报告沈苏环监技服字（J）2015第（001）号中说明内容的解释，证明小样是环保局取的水样，不是我们送的。十张照片，证明被上诉人仍在排污，水没有处理，水污染仍然超标。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属于一种自证行为，因为佟沟环保所隶属于苏家屯环保局，如按检测报告的结果水质应该为黑臭的状态，但是写的是微浊，该水样即便是环保所提供，但水样的来源地点、取样方式均不清楚，该检测报告的检测结果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不应采信。关于照片，照片取得的日期不详，地点看不出来是我们的荷花池，看不出污染的状态。被上诉人提交了辽宁康宁环境检测评价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明被上诉人排水符合相关规定。照片一张，证明被上诉人的水处理设备。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本案鱼死亡时间是发生在2015年，该证据的采样的时间是在2018年2月1日，因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照片，看不出是污水处理设备，也看不出来安装的时间以及处理的结果。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活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本案上诉人主张其利用天然降水以及相邻排水沟的水取水养鱼，被上诉人排出的生活污水没有经过环保处理，导致水渠内水质污染，造成其养鱼池里的鱼全部死亡。上诉人提交了沈阳市环境保护局苏家屯分局环境监测站出具的沈苏环监技服字（J）2015第（001）号检测报告、沈阳市环境保护局苏家屯分局环境监测站出具沈苏环监技服字（JD）2016第（009）号监测报告、沈阳市环境保护局苏家屯分局环境监测站出具沈苏环监技服字（WTSY）2016第（021）号检测报告、辽宁省淡水渔业环境监测站出具LDYHJC第（2016015）号检测报告，证明被上诉人所排污水经检测各种指标严重超标，导致其饲养的观赏鱼全部死亡。在一审审理时，经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对观赏鱼全部死亡的经济损失和鱼塘土地、水体进行清理需要的费用委托辽宁大华水产资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辽宁大华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及答复函中明确载明：沈苏环监技服字（J）2015第（001）号检测结果存在较大疑点，若湖水重铬酸盐指数（CODcr）果真如此之高，势必会造成严重的“黑臭”及水面泡沫等恶劣的感官表现，在这种校园环境下也是不符合常识逻辑的。且取样过程缺乏详细记录，被上诉人亦不在现场检测程序存在瑕疵。沈阳市环境保护局苏家屯区分局环境监测站2016年出具的两份监测报告基本控制项目排放浓度均符合《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中的V类受纳水体的排放要求不存在“超标”的问题。辽宁省淡水渔业环境监测站出具的检测报告仅对涉案鱼池及水渠的水质进行了采样。该报告对水质的重金属污染、有毒有机物污染、富营养化污染进行了检测。大华评估公司综合分析认为被上诉人的排污行为与鱼类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对大华资产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无异议，对答复函提出异议，认为大华资产评估公司超出其鉴定范围，该答复函是错误的，不应予以采纳。但本院认为辽宁大华水产评估公司接受法院委托后与一审法院一起进行了实地勘察并出具了鉴定报告，因被上诉人对评估报告中有关问题提出书面异议，经一审法院转交大华资产评估公司对异议书中涉及问题进行的书面答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本案大华评估公司出具的答复函亦是鉴定意见书的一部分，与鉴定意见书不可分割。该鉴定机构是由一审法院委托，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现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机构存在鉴定结论不能采纳的情形。故大华评估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及答复函应予采纳。在二审审理时，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同意由法院组织对被上诉人排污口取水作检测，亦不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一审法院根据大华水产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及答复函，综合分析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情况，综合本案案情，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实施了污染环境的行为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内容未提出上诉请求部分，本院不再予以审查。
综上所述，才忠瑞、柴佳、才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才忠瑞、柴佳、才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庆利
审判员 冯立波
审判员 孔祥政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董 妍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