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17刑终42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秋香，女，196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单县。系被害人高某4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振荣，男，1948年4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单县。系被害人高某4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情，女，199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单县。系被害人高某4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2。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明兰，女，1962年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单县。系被害人高某3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计安，男，198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单县。系被害人高某3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文文，女，199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单县。系被害人高某3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春梅，女，1988年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单县。系被害人高某3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秀芝，女，195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单县。系被害人郑某1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马氏，女，1935年6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单县。系被害人郑某1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敏，女，198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单县。系被害人郑某1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辉，女，199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单县。系被害人郑某1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浩然，男，199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单县。系被害人郑某1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美荣，女，196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单县。系被害人高某5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计保，男，198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单县。系被害人高某5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凤英，女，198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单县。系被害人高某5之女。
上列上诉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子元，北京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秀水，男，1959年12月19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龙江县，现住单县。系被害人王某5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桂华，女，1957年2月27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龙江县，现住单县。系被害人王某5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凤贞，女，1979年12月12出生，汉族，户籍地单县，现住单县。系被害人王某5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
法定代理人曹凤贞，系上诉人王某1、王某2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坤锋，男，1978年11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单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6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
辩护人秦绪敬、史慧南，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进东，男，1971年10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单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6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文，男，1968年4月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单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高建民，北京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友福，男，1968年2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单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6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
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坤锋、王进东、陈建文、高友福犯重大责任事故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秋香、高振荣、高某1、高情、高某2、曹明兰、高计安、高文文、高春梅、秦秀芝、郑马氏、郑敏、郑辉、郑浩然、李美荣、高计保、高凤英、王秀水、杨桂华、曹凤贞、王某1、王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作出（2017）鲁17刑初1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坤锋、王进东、陈建文、高友福、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秋香、高振荣、高某1、高情、高某2、曹明兰、高计安、高文文、高春梅、秦秀芝、郑马氏、郑敏、郑辉、郑浩然、李美荣、高计保、高凤英、王秀水、杨桂华、曹凤贞、王某1、王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吴坤锋、王进东、陈建文、高友福，询问上诉人曹凤贞，听取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对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份，赵帅、陈超（均在逃）为了通过拆迁补偿获利，委托被告人王进东、陈建文在谢集镇白寨行政村联系购买宅基地建房，经王进东、陈建文出面联系购买该村村民马某宅基地一处。王进东、陈建文、被告人吴坤锋三人以每平方米190元价格承包该工程。吴坤锋联系被告人高友福，由高友福组织不具有建筑资质的民间施工队伍，使用由王进东、陈建文、吴坤锋提供的不符合国家有关规范和相关行业标准的建筑材料，在无设计图纸，无安全管理制度和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冒雨施工。2016年10月24日15时许，正在建设中的房屋发生倒塌，致使正在施工的高某5、高某3、高某4、郑某2以及前来量门窗尺寸的王某5当场死亡，王某6、张秀春、张西友、李某2及前来量门窗尺寸的王秀水受伤。经法医鉴定，王某6、郑某2、李某2、王秀水的伤情为轻伤一级；张秀春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张西友的伤情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吴坤锋于2016年11月12日到单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原审判决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秋香、高振荣、高某1、高情、高某2丧葬费29098.5元、处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2138元，共计31236.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明兰、高计安、高文文、高春梅丧葬费29098.5元、处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2138元，共计31236.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秀芝、郑马氏、郑敏、郑辉、郑浩然丧葬费29098.5元、处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2873.28元，共计31971.7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美荣、高计保、高凤英丧葬费29098.5元、处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2138元，共计31236.5元。
2016年山东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352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秀水、杨桂华、曹凤贞、王某1、王某2丧葬费31763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述
（1）王某6、张西友、郑某2、李某2、张秀春陈述，他们都是农民，农闲时跟高友福干建筑活。2016年10月24日下午4时许，在单县谢集镇白寨行政村施庄冒雨建房上楼板时，发生房子倒塌造成多人死伤。
(2)王秀水陈述，2016年10月24日下午，其和儿子王某5去单县谢集镇白寨行政村施庄量门窗尺寸时，刚进去房屋发生倒塌，将王某5砸死，自己受伤。
2、证人证言
（1)王某3、张某、王某4证实，他们都是农民，农闲时跟高友福干建筑活。2016年10月24日下午4时许，在单县谢集镇白寨行政村施庄冒雨建房上楼板时，发生房子倒塌造成多人死伤。
（2）秦某、李美荣、曹明兰、吴秋香证实，2016年10月24日下午，家人跟高友福在单县谢集镇白寨行政村施庄建房时发生倒塌，家人被砸致死。
（3）田某证实，2016年10月24日下午，其单县谢集镇白寨行政村施庄村所建房屋上楼板，房子突然倒塌，施工人员被埋多人，其参与了救人。
（4）马某、施某1、李某1、施某2、施某3证实，李某1、施某2是马某的女儿、女婿，2016年10月份，马某将自己的一处宅基地出卖，协议书上甲方是李某1，乙方是赵帅，证明人是王进东、施某1，是王进东找施某1作证明人。
3、书证
（1）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实，四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均无前科劣迹。
（2）发破案报告证实，吴坤锋于2016年11月12日到单县公安局投案。
（3）土地转让协议证实，甲方是李某1，乙方是赵帅，证明人是王进东、施某1。
（4）死亡证明、抢救记录、住院病历
4、现场勘验笔录
山东省单县公安局于2016年10月24日对本案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案发现场位于山东省单县谢集镇白寨村施庄村西北角一处在建二层楼房。
5、检验报告
2016年10月25日19时许，山东省菏泽市住建局会同山东省单县住建局聘请了建筑工程设计、施工、监理、监督等方面的5位专家对单县谢集镇白寨行政村施庄自然村农民马秀琴自建住房倒塌事故原因的初步技术分析证明，认为该房屋无设计图纸，房屋结构严重不符合国家有关规范和相关行业标准，房屋独立承重砖柱砂浆强度过低，砌筑不规范，达不到承重能力，极易在外力作用下失稳，是造成房屋坍塌的直接原因。
6、鉴定意见
（1）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案发后，单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分别对被害人高某3、高某4、郑某1、高某5、王某5的尸体进行检验鉴定。被害人高某3、高某4、郑某1、高某5、王某5在本次事故中死亡。
（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案发后，单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分别对被害人王某6、郑某2、李某2、王秀水的伤情进行了鉴定。被害人王某6、郑某2、李某2、王秀水的伤情为轻伤一级；张秀春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张西友的伤情为轻微伤。
7、被告人供述
王进东、高友福、吴坤锋、陈建文供述，2016年10月份，王进东和陈建文的侄子陈超让陈建文联系在单县谢集镇白寨行政村施庄买宅基地建房，在拆迁时赚补偿差价。王进东和陈建文联系购买了马某一处宅基地，其后二人和搞建筑的吴坤锋联系，三人一起商议以平方米190元的价格共同承包。吴坤锋联系农村搞建筑的高友福，高友福联系本村及附近村的农民组织施工。陈超、赵帅出资，吴坤锋等人负责购买建筑材料，建房的目的不是居住而是为了拆迁时获得补偿，为赶进度，白天晚上轮流施工。2016年10月24日在冒雨施工上楼板时房屋发生倒塌，造成多人死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坤锋、王进东、陈建文、高友福在组织建房过程中违反安全管理规定，造成五人死亡，多人受轻伤的重大事故，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且系情节特别恶劣。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吴坤锋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王进东、陈建文、高友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四被告人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重大责任事故罪系过失犯罪，只有故意犯罪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吴坤锋、王进东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四被告人的行为造成多人死伤，情节特别恶劣，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四被告人赔偿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及王秀水请求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坤锋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王进东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陈建文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高友福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吴坤锋、王进东、陈建文、高友福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秋香、高振荣、高某1、高情、高某2丧葬费29098.5元、处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2138元，共计31236.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明兰、高计安、高文文、高春梅丧葬费29098.5元、处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2138元，共计31236.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秀芝、郑马氏、郑敏、郑辉、郑浩然丧葬费29098.5元、处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2873.28元，共计31971.7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美荣、高计保、高凤英丧葬费29098.5元、处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2138元，共计31236.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秀水、杨桂华、曹凤贞、王某1、王某2丧葬费31763元。赔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并互负连带责任。
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不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秋香、高振荣、高某1、高情、高某2不服，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属于物质损失，应予判决赔偿，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并请求二审法院对各被告人依法从重追究刑事责任”为由提出上诉；其诉讼代理人发表相同代理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明兰、高计安、高文文、高春梅不服，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属于物质损失，应予判决赔偿，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并请求二审法院对各被告人依法从重追究刑事责任”为由提出上诉；其诉讼代理人发表相同代理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秀芝、郑马氏、郑敏、郑辉、郑浩然不服，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属于物质损失，应予判决赔偿，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并请求二审法院对各被告人依法从重追究刑事责任”为由提出上诉；其诉讼代理人发表相同代理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美荣、高计保、高凤英不服，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属于物质损失，应予判决赔偿，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并请求二审法院对各被告人依法从重追究刑事责任”为由提出上诉；其诉讼代理人发表相同代理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秀水、杨桂华、曹凤贞、王某1、王某2不服，以“原审判决量刑过轻，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赔偿过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100万元”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吴坤锋不服，以“其有自首情节，一审当庭自愿认罪，属于初犯，希望二审法院对其宣告缓刑”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吴坤锋有自首情节，可以依照《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之规定，对其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上诉人吴坤锋属于从犯，可以依照《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之规定，对其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上诉人吴坤锋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后积极组织抢救，属于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进东不服，以“其在本案中属于从犯，应依据《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之规定，对其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其认罪态度好，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应依据《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之规定，对其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陈建文不服，以“一审判决没有按照《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之规定，对其减轻或者从轻处罚，量刑明显过重；其有坦白情节，应依据《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之规定，对其从轻处罚20%，并宣告缓刑”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陈建文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构成坦白，且一审当庭自愿认罪，应依据《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之规定，对其减少基准刑；上诉人陈建文系初犯，平时表现好，可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高友福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予以认定事实的证据不合法，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吴坤锋所提“其有自首情节，一审当庭自愿认罪，属于初犯，希望二审法院对其宣告缓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吴坤锋有自首情节，可以依照《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之规定，对其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吴坤锋属于从犯，可以依照《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之规定，对其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吴坤锋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后积极组织抢救，属于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经考虑到上诉人吴坤锋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同，对其予以了从轻处罚。二审不再予以重复评判。我国刑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同，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的，是从犯。以上规定可知，只有故意犯罪才区分主从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系过失犯罪，依法不能区分主从犯。《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是最高人民法院出台的规范23种常见犯罪判处有期徒刑、拘役案件量刑的规范性文件。重大责任事故罪不属于上述文件的规范范围。上诉人吴坤锋等人的行为造成多人死伤，情节特别恶劣，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或于法相悖，或二审不再重评判，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进东所提“其在本案中属于从犯，应依据《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之规定，对其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其认罪态度好，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应依据《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之规定，对其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重大责任事故罪系过失犯罪，依法不能区分主从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不属于《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的规范范围。一审判决已经考虑到其具有的自愿认罪、坦白情节，对其予以了从轻处罚。二审不再予以重复评判。二审期间其仅有赔偿意愿，并未实际赔偿被害人。上述上诉理由，或于法相悖，或二审不再重复评判，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建文所提“一审判决没有按照《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之规定，对其减轻或者从轻处罚，量刑明显过重；其有坦白情节，应依据《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之规定，对其从轻处罚20%，并宣告缓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陈建文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构成坦白，且一审当庭自愿认罪，应依据《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之规定，对其减少基准刑；上诉人陈建文系初犯，平时表现好，可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重大责任事故罪不属于《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的规范范围。一审判决对其量刑适当。上诉人陈建文等人的行为造成多人死伤，情节特别恶劣，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或于法相悖，或二审不再重复评判，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高友福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予以认定事实的证据不合法，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用的证据符合法定要求，且量刑适当。上述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秋香、高振荣、高某1、高情、高某2、曹明兰、高计安、高文文、高春梅、秦秀芝、郑马氏、郑敏、郑辉、郑浩然、李美荣、高计保、高凤英所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属于物质损失，应予判决赔偿，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并请求二审法院对各被告人依法从重追究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发表相同代理意见。经查，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物质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我国刑事诉法并未赋予原审附带民事诉原告人对刑事部分的上诉权，故对于请求二审法院对各原审被告人依法从重追究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审理。此项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秀水、杨桂华、曹凤贞、王某1、王某2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轻，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赔偿过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100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物质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我国刑事诉法并未赋予原审附带民事诉原告人对刑事部分的上诉权，故所提一审判决对各原审被告人量刑过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审理。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卫华
审 判 员 陈 浩
审 判 员 徐龙震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郭瑞娇
书 记 员 王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