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巨民二初字第114号
原告王某，农民。
委托代理人任某，北京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范某，农民。
被告王甲，农民。
被告贾某，农民。
被告王乙，农民。
被告张某，农民。
委托代理人贾甲，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河北燕南食品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系河北燕南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王某诉被告范某、王甲、王乙、贾某、张某因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于2013年8月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经审理，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3）巨民二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被告范某、王甲、王乙、贾某与被告张某之间的广告牌转让合同无效；（2）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张某返还原告王某广告牌（邢德路北侧K33＋800m公里处，原河北天帅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广告牌）；（3）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张某不服该判决，上诉于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4）邢民四终字第105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本院（2013）巨民二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将河北燕南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追加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4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任某、被告张某及其委托代理贾甲、被告范某、王甲、王乙、贾某、第三人河北燕南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某某、证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某诉称，2007年11月16日，巨鹿法院在执行河北天帅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帅公司）案件过程中，我花费56860元从巨鹿法院购买了天帅公司的大门、铁艺围墙、以及位于邢德公路天帅路口东侧的广告牌。购买后我的广告牌为西郭城镇政府作过公益广告。2012年12月份，被告张某将其公司广告覆盖在我的广告牌上，据了解，是范某等四被告将广告牌非法转让给了张某。我找到巨鹿法院执行局，执行局告知我广告牌已经属于我所有，我应当提起侵权之诉。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五被告之间的广告牌转让行为无效，被告返还原告的广告牌，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
被告范某、王甲、王乙、贾某辩称，我们四人是河北天福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2007年4月19日，我们从燕南公司手中购买了天帅公司的这个广告牌，2008年我们还维修过一次，上面挂着天帅面的广告，一直到2011年我们卖给了张某。从2004年天帅公司倒闭我们一直在使用这个广告牌，我们购买后每年给交通局交占地费而且签订了协议。自2004年至2011年我们一直在使用广告牌，没有人提过异议，法院查封也没有通知我们。
被告张某辩称，2011年，我以50000元的价格从范某等人手中购买的这个广告牌，买了以后挂的还是天帅牌。过了一段时间，原告找到我要买这个广告牌，我不同意转让。去年原告又找我协商，我仍然不同意。之后原告以西郭城镇的名义在广告牌上挂了一块布，因为我不使用先让他们挂着。后来我要在广告牌上挂广告，原告不让挂。现在广告牌上挂的是我的广告。范某等人是从王某某手中取得的，有权处理。我是合理合法取得的，也办理了登记。并称王某是卢瑞敬与天帅公司因工伤一案中的被执行人，在本案中王某并不具备主体资格，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燕南公司述称，因天帅公司欠燕南的钱，当时由巨鹿县政府及县长协调，天帅公司的财产由巨鹿县电力局和燕南公司管。我公司于2007年4月19日将天帅公司的广告牌以20000元的价格卖给了王乙等四被告。
经审理查明，河北天帅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在邢德线公路K33＋800M公里处建有一广告牌，该广告牌的所有权属于天帅公司所有，并一直与邢台市交通综合执法支队巨鹿县大队订有《邢台市交通行政许可项目协议书》。被告王乙、王甲、范某、贾某是河北天福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系天帅公司的原股东）。2007年4月19日，被告王乙等四人与河北燕南食品有限公司经过协商，购买了天帅有限公司的上述广告牌，并向河北燕南集团有限公司交了20000元购买款，燕南公司向四被告出具的销售单上注明“售广告牌（原天帅牌）一个，20000元”。2007年7月1日，巨鹿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在执行卢瑞敬诉天帅有限公司工伤纠纷一案中，查封了该公司的电动大门、铁艺围墙以及本案诉争的广告牌。2007年11月16日，巨鹿县法院执行局将查封的天帅公司的大门、铁艺围墙、本案诉争广告牌以56860元变卖给了原告，并向原告出具了购买证明。之后，该广告牌登过四被告的天帅方便面广告牌，也经原告手发布过巨鹿县西郭城镇政府公益广告。2011年4月1日，王乙等四被告以河北天福食品有限公司名义与邢台市交通综合执法支队巨鹿县大队订立《邢台市交通行政许可项目协议书，续签协议》，协议的申请人是：天帅集团：志敏，申请的内容为：巨鹿县天帅集团在邢德线K33＋800M公里处使用公路用地设置广告板面，缴纳补偿费4000元，协议书期限3年。2011年，王乙等四被告以50000元的价格将诉争的广告牌卖给了被告张某。巨鹿县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在得知被告之间的广告牌买卖行为后，2011年11月3日以执行笔录的形式与王乙进行了谈话，内容为：王乙说明了买广告牌的过程并提交了燕南公司出具的收款单复印件。执行局工作人员告知王乙，广告牌是法院查封的物品，被告之间的广告牌买卖行为不能成立。王乙要求与王某某交涉，执行局工作人员给了王乙一星期的时间，并告知他法院将依据法律程序作出处理。2012年12月10日，巨鹿县工商局应被告张某开办邢台市昌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申请，发出了巨户字0010号《户外广告登记证》，准许该公司在本案诉争的广告牌上发布昌兴公司的广告。对上述事实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另外，原天帅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当时由县政府协调，让巨鹿县电力局及燕南公司向天帅公司注入资金，扶持天帅二期工程项目，并没有将天帅公司的财产低偿给燕南公司，天帅公司路口广告牌仍属天帅公司所有。后法院执行局执行卢瑞敬工伤一案时，将广告牌变卖给了王某。原、被告及第三人对证人王某的证言均无异议。第三人对其所称天帅公司已将全部财产交由巨鹿县电力局及燕南公司管理的主张，没有提交证据进行证实。另查明四被告范某、王甲、王乙、贾某系天帅公司的原股东。
庭审后，本院多次调解，三方当事人达不成一致意见。但原告王某表示如果广告牌不宜返还，要求被告及第三人赔偿其损失50000元。
本院认为，天帅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某当庭证实广告牌属于天帅公司所有，第三人燕南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广告牌属于其公司的财产。对天帅公司的财产行使处分权的是天帅公司或者是天帅公司委托的单位或个人，以及法律规定的有处分权的机关。巨鹿县法院执行局在依法对天帅公司进行强制执行过程中，有权对天帅公司的财产进行查封、扣押以及拍卖、变卖。2007年11月16日巨鹿县法院执行局在变卖天帅公司的财产时，原告依法购买了该广告牌，而且经原告手还在广告牌上发布过公益广告，故原告取得广告牌的所有权是合法有效的。对其合法权益，应予以维护。
2007年4月19日第三人燕南公司将所有权不属于自己的广告牌以20000元价格卖给四被告范某、王甲、王乙、贾某，其四人又于2011年将该广告牌以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某。第三人燕南公司处分所有权属于天帅公司的广告牌，其所得利益20000元应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范某、王甲、王乙、贾某四被告作为原天帅公司的股东，应明知该广告牌的权属，但仍以20000元从燕南公司购买广告牌，此行为不属善意取得。后又以50000元的价款转让给被告张某，从中赚取了30000元，该30000应予返还。被告张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合理的价格50000元从王乙等四被告手中购买广告牌，并且取得户外广告登记证，属善意取得，广告牌应不再返还。第三人燕南公司所得利益20000元及被告王乙、王甲、范某、贾某所得利益30000元应返还给原告王某，以弥补原告所造成的损失。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案诉争的广告牌（原天帅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广告牌，位于邢德路北侧K33＋800M公里处）所有权归属被告张某。
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第三人河北燕南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将处分广告牌所得利益20000元返还给原告王某；被告王乙、王甲、范某、贾某将转让广告牌所得利益30000元返还给原告王某。四被告王乙、王甲、范某、贾某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第三人河北燕南食品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丽莉
助理审判员 高建爽
人民陪审员 吴朝霞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贠彦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