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40民终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昭苏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昭苏县解放街***号。法定代表人：杨军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永浩，新疆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昭苏县喀夏加尔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昭苏县哈夏加镇。法定代表人：明银燕，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昱，新疆天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昭苏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昭苏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昭苏县喀夏加尔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乡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昭苏县人民法院（2016)新4026民初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昭苏建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涉案费用由乡政府负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的施工主体是昭苏建安公司，一审认定胡志刚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错误；乡政府提供了支付给胡志刚工程款的票据，因胡志刚未出庭，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其与胡志刚之间不存在代理关系，一审法院将乡政府支付给胡志刚的涉案工程款、富民安居工程款及法院执行款项均计入涉案工程已付工程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已付工程款数额错误。乡政府辩称，胡志刚是昭苏建安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其将支付给胡志刚的工程款作为涉案工程已付款符合法律规定；森木塔斯村办公室工程实际施工人是胡志刚，与昭苏建安公司无关。请求驳回昭苏建安公司上诉，维持原判。昭苏建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乡政府支付工程款2，115，966.95元及利息（利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1月28日起算至付清止）。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6月17日，昭苏建安公司中标承建乡政府办公楼，工程预算合同价格1，806，000元。合同签订后，该工程由昭苏建安公司的项目经理胡志刚具体负责施工。工程于2012年年底竣工并投入使用。2013年4月7日，乡政府与昭苏建安公司项目经理胡志刚签订一份《哈夏加尔乡政府办公楼装饰及甩项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将哈夏加尔乡政府办公楼内部装饰及甩项工程交由胡志刚负责施工，工程总价以决算为准，胡志刚应于2013年6月20日前竣工。上述工程完工后，2013年11月28日，经乡政府委托新疆国院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院造价公司）决算，装修工程总价款人民币773，524.71元，土建造价工程总价款1，084，122.61元，安装工程总价款152，319.63元，合计总价款3，815，966.95元。另查明：2011年7月8日，乡政府支付昭苏建安公司工程款50，000元；2011年9月13日，乡政府支付昭苏建安公司工程款30，000元；2011年11月5日，乡政府支付昭苏建安公司工程款20，000元；2012年12月11日，乡政府支付昭苏建安公司工程款20，000元；2013年6月15日，乡政府支付昭苏建安公司工程款50，000元。施工期间，昭苏建安公司项目经理胡志刚向乡政府预支工程款合计1，892，000元。2013年12月9日、2014年11月25日，因昭苏建安公司项目经理胡志刚拖欠他人案件款，法院依法扣划胡志刚在乡政府处工程款收入467，763元。庭审中，昭苏建安公司认可其项目经理胡志刚具体负责上述工程建设事宜，其收到工程款扣除费用后将剩余工程款交付胡志刚。一审法院认为，昭苏建安公司、乡政府对工程总造价为3，815，966.95元无异议予以确认。但昭苏建安公司认可乡政府已支付工程款1700，000元，对其余预支给胡志刚的工程款及法院扣划的工程款不予认可。对此该院认为，昭苏建安公司认可胡志刚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对其与乡政府签订《哈夏加尔乡政府办公楼装饰及甩项工程承包协议》的行为予以认可，可以确认胡志刚为昭苏建安公司在涉案工程的实际代理人，乡政府向其预支工程款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因昭苏建安公司在收到乡政府支付工程款扣除费用后将剩余部分交付胡志刚，法院依法扣划胡志刚的收入，不违反法律规定。现乡政府支付昭苏建安公司的工程款及预支给胡志刚的工程款、法院依法扣划的工程款总计为4，059，763元，超过该项工程总造价3，815，966.95元，昭苏建安公司向乡政府主张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昭苏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328元，减半收取12，664元，由昭苏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2011年7月8日，乡政府支付昭苏建安公司工程款50，000元；2011年9月13日，乡政府支付昭苏建安公司工程款30，000元；2011年11月5日，乡政府支付昭苏建安公司工程款20，000元；2012年12月11日，乡政府支付昭苏建安公司工程款20，000元；2013年6月15日，乡政府支付昭苏建安公司工程款50，000元；施工期间，昭苏建安公司项目经理胡志刚向乡政府预支工程款合计1，892，000元；2013年12月9日、2014年11月25日，因昭苏建安公司项目经理胡志刚拖欠他人案件款，法院依法扣划胡志刚在乡政府处工程款收入467，763元”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根据乡政府提供的工程付款证据查明：乡政府于2011年9月9日、2013年2月6日、2013年5月6日、2013年12月9日、2014年1月28日分别以借款方式支付胡志刚30万元、10万元、30万元、5.5万元、21万元共计96.5万元，胡志刚出具的借据上均载明”喀夏加尔乡政府办公楼工程款”；2013年4月1日，胡志刚向乡政府借款70万元，借据载明”安居富民工程款”；通过昭苏县劳动监察大队协调，乡政府支付胡志刚就涉案工程欠付案外人骆志刚的劳务费27，000元；昭苏县人民法院执行蒲长志、余世平诉胡志刚买卖合同纠纷案、陈尚进诉胡志刚民间借贷纠纷案时，分两次扣划乡政府款项合计467，763元；二审庭审中，乡政府认可胡志刚同时承包了其发包的安居富民工程即森木塔斯村办公楼工程,该工程款支付与昭苏建安公司无关。本院认为，昭苏建安公司、乡政府对涉案乡政府办公楼土建、外墙保温、内墙粉刷、内部等工程总价款3，815，966.95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胡志刚的身份问题及昭苏建安公司是否应对胡志刚的行为承担责任问题；二、乡政府已支付工程款数额问题；三、工程款利息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昭苏建安公司认可胡志刚系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根据建设部《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规定，项目经理是建筑施工企业法定代表人在工程项目上的代表人。胡志刚作为昭苏建安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上的代表，其在履行涉案施工合同和项目管理过程中从事的行为对于昭苏建安公司具有与法定代表人行为同等效力。因此，胡志刚在昭苏建安公司履行涉案”喀夏加尔乡政府办公楼”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期间的行为均属于职务行为，昭苏建安公司对胡志刚的行为对外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胡志刚与昭苏建安公司系内部挂靠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昭苏建安公司以收取管理费的形式将工程转包给胡志刚进行施工，胡志刚无相应建筑施工资质，昭苏建安公司与胡志刚之间的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无效。因此，胡志刚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昭苏建安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可以合同相对方即承包人名义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认定胡志刚为实际施工人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乡政府支付昭苏建安公司的1，700，000元，昭苏建安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昭苏建安公司就乡政府预支给胡志刚本人的工程款、劳务工资及法院扣划的工程款等异议，本院认为，关于总计965，000元的借款。该款系胡志刚就涉案工程领取的工程款。昭苏建安公司对胡志刚出具的借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并认可支付给了胡志刚本人。胡志刚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领取工程款的行为亦代表昭苏建安公司，故该笔款应作为乡政府支付昭苏建安公司工程款。关于2013年4月1日的借款700，000元。胡志刚出具的借据上明确载明系富民安居工程款，系胡志刚挂靠昭苏建安公司承包森木塔斯村办公楼工程向乡政府所借款项，与涉案工程无关，故不应作为本案工程款予以扣减。关于骆志刚的劳务费27,000元。昭苏建安公司认可系支付胡志刚在涉案工程拖欠的工人工资，故应作为乡政府支付工程款予以冲抵。关于于昭苏县人民法院扣划的467，763元。虽然胡志刚具有昭苏县建安公司项目经理身份，但该款项系胡志刚与案外人因买卖合同、民间借贷纠纷应由其个人承担的债务，与昭苏建安公司及涉案工程均无关。因此，该款项不应作为本案已付工程款冲抵。一审法院将乡政府所有支付胡志刚的款项均作为涉案工程已付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三。虽然双方合同未约定利息的给付，但利息属于法定孳息，乡政府欠付工程款理应支付相应利息。利息有约定依约定，无约定按法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2013年11月28日，乡政府委托国院造价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决算。故2013年11月28日为乡政府应给付工程款之日。昭苏建安公司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涉案工程总造价3，815，966.95元，乡政府支付昭苏建安公司工程款2，692，000元（1，700，000+965，000+27，000），乡政府尚欠工程款1，123，966.95元。乡政府欠付昭苏建安公司工程款利息自双方签署竣工结算报告次日即2013年11月29日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昭苏建安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昭苏县人民法院（2016)新4026民初373号民事判决；二、昭苏县喀夏加尔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昭苏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123，966.9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123，966.9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1月29日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昭苏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6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328元，共计37，992元，由昭苏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000元，昭苏县喀夏加尔镇人民政府负担18，9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英奇审判员  王 琳审判员  周丽萍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马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