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舟普六民初字第108号原告余禹华。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俞舟。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荣。被告刘永勇。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许凯峰。原告余禹华诉被告刘永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向锋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禹华委托代理人俞舟、被告刘永勇委托代理人许凯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根据原告余禹华申请，本院依法对被告刘永勇名下的浙L×××××号小型越野客车、浙L×××××号轻型普通货车采取了保全措施。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禹华诉称：原、被告素不相识。2009年8月初，原告通过案外人吕江介绍，有意向承接一项在舟山的工程（之后才知晓该项目与被告关联），并明确告知吕江需至舟山实地考察后才能最终决定是否承接该项目。同月，吕江告知原告需向舟山方支付27万元作为未来签订施工合同的履约保证金。由于原告对吕江的信任以及对承接项目的诚意，便将27万元支付至吕江指定的俞乔账户，由吕江处理该笔款项。考察项目后，由于价格、工程量等原因，原告未承接该项目，并多次要求吕江返还预付的27万元，但吕江以其已经将款项支付给被告为由拒不退还，并拒绝向原告出具支付凭证。在协商无果之下，原告以吕江、俞乔为被告，诉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法院认定吕江为被告项目的介绍人，款项最终由俞乔账户转入被告账户，吕江、俞乔并非受益人，故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请。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根据该案件的生效判决确定，原告预付的27万元由被告实际占有。原告认为，在施工合同未成立的情况下，被告占有原告27万元的款项拒不归还，构成不当得利。现因原、被告协商无果，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27万元及自2009年10月1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告余禹华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而向本院提交了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2）杭民终字第3129号民事判决书、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杭民终字第2833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被告刘永勇辩称：一、本案案由应该是工程合同纠纷，并非是不当得利纠纷。二、在诉讼主体和法律关系方面，原告起诉被告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将款项汇给吕江，和吕江存在法律关系，这在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中有记载和确认，当时原告也表示与被告无关，故应该列吕江为被告，而原告在本案中起诉被告违反了民事行为相对性原则。三、本案时间跨度大，诉讼时效存在问题，提请法庭注意。原告是在2009年8月初付款，到2014年才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刘永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吕江联系原告告知其可以介绍舟山一项工程给原告施工，原告表示有施工的意向。此后，吕江告知原告为工程施工等需向发包方交纳27万元履约保证金，并告知原告可通过其提供的俞乔账户转交款项。2009年8月28日，原告将27万元履约保证金汇入吕江提供的俞乔账户。2009年8月28日、8月29日，上述俞乔账户中分两笔转出合计27万元的款项至被告账户。2012年12月4日，原告以未实际承接工程项目为由，将吕江、俞乔作为被告诉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要求该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27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等。吕江在该案中辩称其系为原告介绍工程，27万元履约保证金仅是经其指定的账户转汇给了发包方经办人，即本案被告。经审理，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认定，两被告未实际占有27万元，也未获得财产上的利益，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两被告返还款项缺乏事实依据，故该院于2013年8月15日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该案宣判后，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认定的事实与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并于2013年10月23日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并造成他人损失，受有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利益受领人返还取得的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1）一方获得利益；（2）他方受有损失；（3）一方获得利益与他方受有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一方；（4）获得利益及受有损失均无法律根据。本案中，原、被告就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以及原告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等两个方面存在争议。现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一、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原告于2009年8月28日向案外人吕江指定的案外人俞乔账户汇入27万元，俞乔账户于同日和次日分两笔转出合计27万元至被告账户，被告也确认收到了该款项，即案涉27万元的来去脉络清晰——由原告给付、被告实际受领。另外，吕江也证实该款项系原告因意向承接施工工程而给付的履约保证金，亦未否认原告后来因故未实际承接工程之事实，被告在本案中也未对该事实提出异议。因此，尽管原告给付27万元事出有因，但事后因未实际承接工程，原告给付履约保证金的法律依据业已不存，即通过起诉吕江和俞乔的方式，原告已初步完成了不当得利四要件的举证责任。此后，被告应就其案涉款项性质不明以及吕江支付被告27万元可能系基于二者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等抗辩主张提交反驳证据，但被告并未在举证期限和法庭另行指定的补充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即被告未就其获得利益（27万元）有法定或约定的根据履行举证责任，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民事诉讼的证据优势性规则和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确认本案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被告取得27万元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并对原告要求返还该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金钱的法定孳息为利息。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本案诉讼前曾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或者证明被告此前已知或应当知道其所获利益无法律根据，故27万元的利息应自本案起诉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开始计算，原告主张自2009年10月1日开始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本案诉讼前，原告以吕江和俞乔为不当得利的受领人，在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对其提起了诉讼，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3日终审判决确认27万元的受领人系本案被告，并否定了吕江和俞乔存在不当得利。因此，原告在终审判决后才确知不当得利的受领人为被告，其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也应自终审判决生效后开始计算，故本案原告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予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刘永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余禹华不当得利款27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8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0元，减半收取2675元，保全申请费2020元，合计4695元，由被告刘永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5350元应在递交上诉状时预交，款汇浙江省省级财政专户结算分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浙江省舟山市南珍支行，账号：19×××06。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又不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李向锋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代书记员 臧超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予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131.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