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会刑初字第89号
公诉机关会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明彦，男，会宁县某养殖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1月20日被抓获，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武雄，白银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会宁县人民检察院以会检公诉刑诉（2015）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明彦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会宁县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张维军、被告人赵明彦及其辩护人张武雄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会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21日，被告人赵明彦在会宁县某养殖公司一直亏损的情况下，以自己在兰州农行办理的三百万元贷款很快审批下来为由，与会宁县某养殖公司羊厂签订种羊销售合同，购买总价值40万元的小尾寒羊200只，会宁县某镇人民政府进行了担保。合同到期后，经多次催要被告人赵明彦没有支付购羊款。
2014年1月份，被告人赵明彦指使会宁县某养殖公司股东黄某、韦某某二人将购进的200只小尾寒羊全部用于顶替公司之前所欠村民的饲料款，赵明彦本人随即更换手机号码与他人失去联系。2014年3月份，被告人赵明彦指示黄某将会宁县某养殖公司饲养的120多头野猪秘密转移到其在古浪县经营的“古浪县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明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五年以下，并处罚金。
被告人赵明彦在庭审中供称，在签订合同前，其没有说过有三百万元贷款的事，是某镇人民政府领导主动找其让其养羊，并且承诺有养殖项目贷款，后来由于在兰州跑贷款被人骗去25万元，款没有贷上，且镇政府给其没有兑现任何项目贷款，导致羊款到期无力偿还。由于当地老百姓的饲料款催的紧，其就用羊只顶了账，为了企业发展才将野猪转移到古浪县养殖。辩称其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争取养殖项目贷款，没有诈骗的故意，也没有隐瞒真相、虚构事实，更没有逃匿，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赵明彦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1、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规定的五种罪状条件中的任何一项；2、会宁县某养殖公司欠会宁县某养殖公司羊厂40万元羊只的货款，是两个单位之间的交易关系，不是赵明彦的个人行为；3、被告人赵明彦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4、被告人赵明彦欠债后没有逃匿行为。关于量刑，如果构成犯罪，希望能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份，被告人赵明彦在会宁县某镇成立“会宁县某养殖有限公司”，经营特种野猪的饲养与销售。
2013年10月21日，被告人赵明彦在会宁县某养殖公司一直亏损的情况下，以自己在兰州农行办理的三百万元贷款很快审批下来为由，与会宁县某养殖公司羊厂签订种羊销售合同，购买总价值40万元的小尾寒羊200只（另有124只小羊羔，不在合同范围内），会宁县某镇人民政府为了扶持会宁县某养殖公司在当地发展养殖业，在被告人赵明彦的要求下为其进行担保并使合同顺利签约，合同约定2013年10月30日向会宁县某养殖公司羊厂支付20万元购羊款，2013年11月20日前支付余款20万元。2013年11月20日合同到期后，被告人赵明彦没有按合同约定将购羊款及时支付给会宁县某养殖公司羊厂，后在该羊厂及某镇人民政府多次催要的情况下，被告人赵明彦仍未及时支付购羊款，赵明彦本人也离开河畔并更换手机号码与他人失去联系。
2014年1月份，被告人赵明彦指使会宁县某养殖公司股东黄某、韦某某二人将购进的200只小尾寒羊全部用于顶替公司之前所欠村民的饲料款，2014年3月份，被告人赵明彦指示黄某将会宁县某养殖公司饲养的120多头野猪秘密转移到其在古浪县经营的“古浪县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会宁县某养殖有限公司、古浪县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内资企业基本信息、法人资格证明材料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明两公司注册情况及其被告人赵明彦系该公司法人代表。
（2）甘肃会宁会宁县某养殖公司良种羊繁育厂营业执照、法人资格证明材料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明赵某乙为该厂的法人代表。
（3）种羊销售合同书，证明2013年10月21日，会宁县某养殖公司羊厂向会宁县某养殖公司销售小尾寒羊200只，销售价格为每只2000元，共计40万元。合同约定2013年10月30日支付20万元，2013年11月20日前支付20万元。担保单位是会宁县某镇人民政府。
（4）会宁县某养殖公司的相关借条、欠条及用羊顶账证明材料等，证明会宁县某养殖公司处于亏损状态，并用购进的羊只顶公司债务的事实。
（5）被告人赵明彦身份证明材料，证明其基本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闫某某报案称，2013年，会宁县某养殖公司向会宁县某养殖公司羊厂购进200只小尾寒羊，价格共计40万元，双方于2013年10月21日签订了合同，但赵明彦一直未按合同约定付款，且去向不明。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称她是会宁县某养殖公司的股东。自从她进入公司后公司没有一分钱的盈利，一直处于亏损状态。
2013年10月份赵明彦购羊的事情没有告诉她，也没有召开过股东会，直到拉羊的当天下午她才知道，赵明彦说某镇政府让养羊，并由政府提供担保后签了合同，拉了两百只小尾寒羊，听赵明彦说总共四十万元。合同她始终没有见过，内容也不知道，赵明彦没有告诉她羊钱如何支付、什么时候付，也没有说要贷款付羊钱的事情。赵明彦是以公司名义拉的羊，当时公司处于亏损状态，根本没有能力支付购羊款。羊拉来之后赵明彦就一直在外面跑贷款，但没有贷到一分钱。从赵某乙处拉来的200只羊死了一些，剩下的羊由王某某和公司姓段的一个人卖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由她和韦某某用来顶账了，用羊顶账一事是赵明彦通过电话给王某某和韦某某交待的。农历2013年底，赵明彦离开很长时间不见回来，电话也打不通。2014年3月份赵明彦在古浪县成立了“古浪县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该公司经营养殖业和草业，她也就去了该公司工作。2014年3月14日，赵明彦让她将会宁县某养殖公司的野猪拉到古浪，并让她将猪场的产床变卖支付拉猪的费用，由于公司欠别人的钱，白天拉猪，他们肯定阻挡着不让拉，于是他俩商量利用晚上老百姓休息的时间，由她负责将一百二十多头猪全拉到了古浪。
（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称他是会宁县某养殖公司的股东，自公司成立以来一直没有盈利，还欠了很多外债。2013年10份，赵明彦拉羊的情况他一概不了解，赵明彦也没有和他商量过。在拉羊的前一天晚上，韦某某给他说赵明彦要拉羊，第二天他问赵明彦的时候，赵明彦说有人给羊为何不要，他还建议赵明彦不要拉羊，因为当时公司没有一分钱，根本没有支付羊钱的能力，赵明彦本人也没有支付能力。羊拉来后一直饲养在养殖小区中，总共拉了两百只，产下的羊羔有一百多只。农历2013年12月底，赵明彦离开公司后再没有来过，电话也打不通。羊经赵明彦同意被黄某和韦某某顶了公司的欠账。2014年3月份，黄某半夜偷着将100多头野猪拉到古浪公司去了，在这之前她把母猪产崽的产床也拉走了。
（4）证人韦某某的证言，证称他是会宁县某养殖公司的股东，公司主要是养野猪，但销路不好，一直亏损。2013年10月21日拉羊之前，赵明彦说某镇政府建了一个羊场，他打算养羊，他当时表示反对，赵明彦说拉羊的事已经和会宁县某养殖公司羊厂定下来了，有某镇政府担保。赵明彦和赵某乙签了一份合同，每只羊2000元，价值40万元，当时公司亏损，没有支付能力。后来赵明彦联系不到贷款，加上赊欠老百姓的款多，赵明彦就决定用羊顶了老百姓的欠款。2013年3月份，赵明彦就让黄某晚上把120头野猪拉到了古浪公司。
（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称会宁县某养殖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只有赵明彦出资了，其他人没有出资。法人代表是赵明彦。
（6）证人祁某某证言，证称2013年8月份，某镇建了一养殖小区。2013年10月份，赵明彦找到某镇党委书记刘某，提出想把整个养殖场买下来养羊，但镇政府没有答应，建议赵明彦按照同等条件租用羊圈饲养羊，最后赵明彦就租了9个羊圈，约定每个羊圈年租金1200元，赵明彦只交了2000元定金。2013年10月10日左右，刘某说赵明彦希望镇政府给其担保一份种羊销售合同，因赵明彦和赵某乙公司商量好价格后，赵明彦的贷款还没有批下来，没有现金支付羊款，赵某乙提出与赵明彦签订一份合同并由镇政府担保，赵某乙才愿意赊欠羊只。后他和书记到会宁县某养殖公司实地进行了查看，考虑到当时赵明彦的公司有300头野猪，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一方面赵明彦自称其正在办理一笔300万元的贷款，等款下来就支付羊款，为支持赵明彦发展养殖业，经党委会决定就同意为其作担保。过了几天，他就在赵明彦拿来的购销合同上签了名并加盖了镇政府的公章。2013年12月底听说赵明彦将购进的200只羊给别人顶了账，他们就催促赵明彦及时付款，后来赵明彦的电话打不通了。
（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称2013年10月份，赵明彦找他说想转让某镇政府建的养殖小区养羊，他告诉说只能租用，并建议赵明彦去赵某乙的羊厂看一下。过了几天赵明彦打电话说：“他的贷款还没有批下来，他已和赵某乙的羊厂谈好了购买价格和数量，但是要现场交付羊款，他当时没有钱，想让镇政府给他担保先将羊拉过来，等贷款下来就付羊款”，并让他给赵某乙说一下。他问赵明彦贷款有没有问题，赵明彦说贷款没有问题，再有二十多天就到位了。然后他就给赵某乙打电话让赵明彦先将羊拉走，赵某乙提出某镇政府担保了才拉给羊，他便与祁镇长及其他班子成员商量了一下，因赵明彦的公司里还有300多头野猪，价值也不小，再说镇政府也想扶持这个企业将羊发展起来，所以就同意做担保。后来祁镇长就在赵明彦拿来的合同上签了字并加盖了镇政府的公章。合同签订后赵明彦就将羊拉到养殖小区饲养。合同到期后赵明彦没有付款，赵某乙公司找镇政府让催促付款，2013年12月份再联系不上赵明彦，电话也打不通，并听说赵明彦将羊全部顶账了。
（8）证人胥某某的证言，证称2013年10月中旬，会宁县某养殖公司负责人赵明彦到他们会宁县某养殖公司羊厂来找他说要购进一些羊，他代表羊厂与赵明彦将售羊的数量和价格谈好，赵明彦决定购买200只小尾寒羊，每只2000元，约定拉羊时就付款。赵明彦准备拉羊的时候，说他现在没有钱，正在办理一笔贷款，贷款10月30日就下来了。要求先拉羊，贷款到后就把羊款付了，最后他们商量的结果是签订一份购销合同并由某镇政府担保，就可以先拉羊后付款。2013年10月21日他们签订合同后赵明彦就拿着合同到某镇政府办理担保手续，祁镇长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后赵明彦就将一份合同交给了他。合同约定2013年10月30日支付20万元购羊款，2013年11月20日前支付余款20万元，担保单位是某镇政府。第二天他们开始拉羊，共拉了200只大羊、124只小羊（小羊没有写入合同）。合同到期后赵某乙没有按约定付款，他就打电话给赵明彦，但电话打不通，他就要求某镇政府联系赵明彦，但也没有联系上，至今没有支付一分钱。
（9）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称他是会宁县某养殖公司羊厂的法人。2013年10月中旬，赵明彦曾到他们公司找过几次他，每次他都不在公司，是公司经理胥某某接待的，事后胥经理给他转达说，赵明彦想购他们公司的种羊，最后经过协商他们公司卖给他种羊200只，每只2000元，总计价格40万元。达成协议后，在支付购羊款时，赵明彦提出没有现金，他就不同意将羊卖给赵明彦，赵明彦当时说他正在办理一笔300万元的贷款，还有一个50万元的项目，让他们将购羊款赊欠一段时间，最迟在二十天内将购羊款支付。胥经理提出要与赵明彦签订一份合同，让某镇政府担保，这样公司才愿意将羊卖给赵明彦，赵明彦就去某镇政府协商担保一事。过了几天，某镇政府的刘某和祁某某来他们公司找胥经理，并说他们镇政府多次去过赵明彦的会宁县某养殖公司，说公司规模大，有大小野猪300多头，经营状况良好，为了扶持赵明彦养殖业的发展，镇政府愿意作担保。2013年10月21日他们公司与赵明彦签订了种羊销售合同，镇政府在合同上签了字盖了公章，合同签订后赵明彦就将羊拉走了。合同到期后他们多次找赵明彦要羊款，赵明彦一直推脱自己正在办理贷款，但是后来听说赵明彦将羊顶了欠款，他们就告诉了某镇政府，镇政府说也在找赵明彦，再后来赵明彦的电话打不通了，找不到人了。
（10）证人王某甲、段某某、高某某、李某某、李乙、张某某等人证言，证明赵明彦的某养殖公司赊欠他们的部分款项是用羊顶账的。
（11）证人朱某某证言，证称2013年7、8月份，他与张某给赵明彦联系过贷款，但由于赵明彦贷款数额较大，没有人愿意做担保，这个事就没有办成。到2013年10月中旬明确贷款无法办下来，张某说她已明确告诉赵明彦，贷款办不成了。
（12）证人张某证言，证称在2013年9、10月份与朋友朱某某为赵某乙联系过贷款，由于赵明彦没有提供来担保的相关手续，所以贷款也就没有办下来，10月中旬赵明彦明确表示不贷款了，所以贷款的事就没办成。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供称他是会宁县某养殖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股东有他、王某某、黄某和韦某某。公司成立以来就一直亏本，没有一分钱的盈利。
2013年10月中旬的一天，某镇书记刘某找他问有没有养羊的想法，他说想养羊但没有资金。刘某说没钱可以想办法，并建议他到赵某乙的羊厂去看一下。第二天他打电话给刘某说想养羊，能不能给他提供羊圈，刘某让他找牛镇长，他找到牛镇长谈了养羊的想法，并提出由镇政府提供羊圈。牛镇长答应给他提供羊圈，每个羊圈一年租金1200元，他就租了十个羊圈，因没有钱，只交了2000元的定金。两天后他就到郭城赵某乙的公司去看羊，该公司的一个经理说拉羊要现钱，他们不赊账，他就说他在兰州有一笔300万元的贷款，二十天左右贷款就能批下来，等贷款下来就可以支付全部羊款，但他们还是不赊，他说如果某镇政府担保他们可不可以赊账，那个经理说可以。之后他就给刘某打电话让镇政府给他担保，刘某说如果赵某乙同意镇政府就给他担保。他就和赵某乙那边签订了种羊销售合同，大致内容是由赵某乙的会宁县某养殖公司羊厂向他的会宁县某养殖公司销售200只小尾寒羊，每只价格2000元，共计40万元。合同约定2013年10月30日支付20万元购羊款，2013年11月20日前支付余款20万元，担保单位是某镇政府。签订合同后他找到镇长祁某某，祁某某在担保人一栏签了自己的名字并加盖了某镇政府的公章，当晚他就将一份合同送到了赵某乙的公司。第二天开始，他就组织人将200只小尾寒羊及所产小羊羔拉到某镇养殖中心进行饲养。还款日期到了后，赵某乙那边的人打电话催要过两回，他说贷款没有下来要求宽限些时间，他们就同意了。后来他一直在外面跑贷款，韦某某说赵某乙公司的人来找过他。2013年12月底，黄某打电话说要账的人很多，经他俩商量就决定用羊顶账，由黄某给韦某某与王某某具体安排。2014年2月份他去古浪后就换了电话，没有给其他人说新号码，再没有回过会宁县某养殖公司，也没有跟赵某乙等联系过。
买羊饲养是他个人的想法，黄某与韦某某都知道，王某某不知道，后来收拾羊圈时王某某才知道的，并劝他别买羊。由于当时他没有钱支付羊款，会宁县某养殖公司羊厂就提出要签订合同，某镇的领导没有承诺过为他争取300万元的贴息贷款。他养羊的初衷和目的：一个是养羊周转比较快，在猪场缺钱时可以把羊卖了变到现金，另一个是近几年，政府没有养猪的项目贷款，而养牛养羊有项目贷款，把羊养上看是否能贷上项目贷款。在跟赵某乙公司签订合同的时候就知道贷款办不下来了，为了骗取赵某乙的信任，尽快和他签订合同，他谎称正在办理300万元的贷款，先将羊赊下来，等争取到项目贷款后再支付购羊款。
在向赵某乙处购羊的前两个月他就在联系办理一笔300万的贷款，是通过朋友张某和朱某某办理的，为此他先后向张某和朱某甲两人送礼25万元，在与赵某乙公司签订合同后的六七天他才发现这两人把他骗了，钱也要不来，所以贷款的事也就没着落了，还赵某乙购羊款也没有可能了。2014年正月在没有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他让黄某和韦某某把公司母猪产床卖了，并安排黄某偷偷将公司80头母猪和12头猪仔拉到了古浪公司，因为当时欠了群众的账，怕他们不让拉，最后选择晚上拉，王某某不知道此事。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赵明彦对祁某某、赵某乙、胥某某、刘某、朱某某、张某等人的证言及其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均有异议，辩称上述证人均没有说实话；其在公安侦查期间供述不实，没有如实供述的原因是怕得罪镇政府领导。对其余证据证明的主要内容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人一致。
经审查，被告人赵明彦在侦查期间的多次供述基本一致，且供述的主要内容与上述证人证言相印证。因此，本院认为，其在侦查期间的供述比较客观、真实，应予以采信；其在庭审中的供述不具有客观性，不予采信。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能形成证据链条，可作为定案的依据，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明彦在其经营的公司一直亏损的情况下，未经其他股东同意擅自决定发展养羊，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为了使合同顺利签订虚构自己办理的三百万元贷款很快审批下来的事实，从而取得某镇政府的信任为其担保并与会宁县某养殖公司羊厂签订种羊购销合同，取得会宁县某养殖公司羊厂价值40万元的小尾寒羊。合同到期后其无力履行还款义务，既不向会宁县某养殖公司羊厂告知真实情况又不返还会宁县某养殖公司羊厂的羊只以减少损失，而为了躲避债务离开河畔，更换电话号码失去联系，并指使他人将羊只全部用于偿还公司其他债务，将公司饲养的一百二十多头野猪秘密运往外地，致使会宁县某养殖公司羊厂的债务无法追偿。根据上述其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的一系列行为，反映出其根本没有履行合同的意图，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是明显的，且数额巨大，其行为既侵犯了国家对经济合同的管理秩序，又侵犯了他人财产的所有权，完全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犯罪行为属个人行为，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赵明彦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明彦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2018年11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书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雪梅
审 判 员 杨黎霞
人民陪审员 柴俊峰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