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刑终639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伍华，化名曹先贵，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4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
辩护人余祖舜，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连生，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县。因犯诈骗罪于2013年3月28日被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同日被该院决定逮捕，后因身体原因于同日被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4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9日因前罪诈骗罪被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决定收监执行。现被押于江苏省龙潭监狱。
辩护人王金水，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林，户籍地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4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1日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
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龙伍华、冯连生、龙林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5）穗海法刑初字第10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龙伍华、冯连生、龙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第一部分东莞市亚泰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诈骗案
2009年6月，被告人龙伍华冒用晏某的身份，自称是亚泰国际汽配实业有限公司代表与东莞市安达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5日签订位于东莞市企石镇东山木棉工业区的一幅工业用她（东国土咨（预）函（2008）418号）租赁合同，使用期限自2006年11月起至2056年10月底止，并利用东莞市安达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取得了上述地块的《广东省企业基本建设投资项目备案证》、《东莞市建设用地规划批准书》、红某的复印件。随后2009年7月，龙伍华继续冒用晏某的身份，在东莞市常平镇常平商会大厦12楼C、D租下二间房间作为办公场所，并委托中介办理注册成立了东莞市亚泰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对外宣称自己是该公司总经理晏某，开始招收该公司文某、司机充实门面，虚构在上述地块有工程可以发包的事实，并由被告人冯连生制作上述地块厂房、办公楼、宿舍施工图纸，被告人龙林伙同同案人青志高、“王某甲”、“老赵”等人扮演办公室主任、副总经理、总经理助理等角色，到处物色客户来承包其虚构的工程，并以此为饵，以收回扣、好处费、订金、审图费等各种名义，骗取客户财物。具体分述如下：
（一）2009年9月至2010年2月，上述被告人假称可以将上述地块上的工程项目交给东莞市安业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包，骗取该公司股东被害人邹某的信任，以交纳工程订金、工程保证金的名义，在东莞市常平镇常平商会大厦12楼，骗得邹某通过转账或现金交付的共计160万元。至2010年3月，该公司人去楼空，邹某才发现被骗。
（二）2009年9月至2010年2月，上述被告人假称可以将上述地块上的工程项目交给惠州市粤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骗取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害人刘某甲的信任，以交纳图纸押金、预交合同费、工程回扣等名义，在东莞市常平镇常平商会大厦12楼，骗得刘某甲通过转账或现金交付的共计370000元及以35890元购买的男装黄金项链2条（带吊坠）。至2010年3月，该公司人去楼空，刘某甲发现被骗。
第二部分腾越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诈骗案
被告人龙伍华、冯连生、龙林等人在实施上述诈骗行为逃匿后，至2013年6月，又租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中洲中心1303、1304房作为办公场所，以美国腾越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准备回国投资办厂为名，通过中介公司在上址注册成立了广州市腾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并在上址挂腾越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和广州市腾越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两块铭牌骗取他人信任。2013年8月，龙伍华等人承租惠州市博罗县石湾镇四十米大道铁场段工业用地41360平方米，后注册成立了惠州市腾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虚构在上址有腾越机械石湾工业园的工程项目，并由冯连生制作厂房、办公楼、宿舍的施工草图，再挂靠合法的有资质的建筑设计公司，向有关部门办理了合法的立项、环评手续，还在上址加盖围墙，树立公司牌坊用于迷惑被骗客户。龙伍华假称祝某扮演该公司总经理，冯连生假扮该公司总工程师、龙林假扮该公司办公室“林主任”伙同假称李某甲副总经理的青志高、假称黄某甲副总经理的黄某乙、“赵某”、谭某等人，到处散布工程招标信息，再次以虚构工程招标的相同手法，以审图费、好处费、回扣等各种名义，骗取客户财物。具体分述如下：
（一）2013年4月至2014年1月，上述被告人假称可以将上述地块上的工程项目交给被害人杨某甲承包，骗取杨某甲的信任，以送礼等名义，在本市海珠区新港东路中洲中心等地，骗得杨某甲通过转账或现金交付的共计330000元以及价值31200元的6部三星NOTE3手机。
（二）2013年5月至2014年3月，上述被告人假称可以将上述地块上的工程项目交给被害人陈某甲承包，骗取陈某甲的信任，以交审图费的名义骗得陈某甲245000元。
（三）2013年7月至2014年4月，上述被告人假称可以将上述地块上的工程项目交给被害人张某甲承包，骗取张某甲的信任，以买标、交纳图纸费的名义，在本市海珠区新港东路中洲中心等地，骗取张某甲现金50000元以及以28920元购买的IPhone5S64G手机2部、IPAD2平板电脑4台。
（四）2013年7月至2013年12月，上述被告人假称可以将上述地块上的工程项目交给被害人汪某乙承包，骗取汪某乙的信任，以交图纸费、送礼搞关系等名义，在本市海珠区新港东路中洲中心1303房等地，骗取汪某乙交付的现金70000元及以价值45049元购买的索尼笔记本电脑6台、金色IPhone5S16G手机1台。
（五）2013年7月至2014年4月，上述被告人假称可以将上述地块上的工程项目交给被害人夏某乙承包，骗取夏某乙的信任，以交图纸费、送礼等名义，在本市海珠区新港东路中洲中心1303房等地，骗取夏某乙财物共计49997.8元。
（六）2013年8月至2014年8月，上述被告人假称可以将上述地块上的工程项目交给被害人冯某丙均承包，骗取冯某丙均的信任，以购买图纸、交审图费的名义，在本市海珠区新港东路中洲中心等地，骗取冯某丙均现金270000元。
（七）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上述被告人假称可以将上述地块上的工程项目交给被害人余某甲承包，骗取余某甲的信任，以交工程施工图纸审计费及送礼等名义，在本市海珠区新港东路中洲中心1303房等地，骗得余某甲交付现金306000元及以价值18000元购买的4盒广东天福茗茶销售有限公司的金某红茶。
（八）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上述被告人假称可以将上述地块上的工程项目交给被害人李某乙承包，骗取李某乙的信任，以交投标保证金和图纸费的名义，在本市海珠区新港东路中洲中心1303房等地，骗得李某乙交付现金32000元。
（九）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上述被告人假称可以将上述地块上的工程项目交给被害人李某丙承包，骗取李某丙的信任，以交图纸费、工程预算费、审图费、好处费等名义，在本市海珠区新港东路中洲中心1303房等地，骗得李某丙现金交付或转账的352700元及以价值14700元购买的三星手机3部。
（十）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上述被告人假称可以将上述地块上的工程项目交给被害人李某丁承包，骗取李某丁的信任，以送礼、图纸费等名义，在本市海珠区新港东路中洲中心等地，骗得李某丁通过转账或现金交付的共计532700元。
（十一）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上述被告人假称可以将上述地块上的工程项目交给被害人陈某乙承包，骗取陈某乙的信任，以审图费、送礼等名义，在本市海珠区新港东路中洲中心1303房等地，骗得陈某乙230000元。
（十二）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上述被告人假称可以将上述地块上的工程项目交给被害人谢某承包，骗取谢某的信任，以交图纸费押金、中秋送礼给石湾镇领导、购房借钱、招呼老板等各种名义，在本市海珠区新港东路中洲中心1303房、惠州市博罗县石湾镇铁场村某农庄停车场等地，骗得谢某通过转账或现金交付的共计230000元及以价值21200元购买三星w2013手机2部。
（十三）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上述被告人假称可以将上述地块上的工程项目交给被害人黄某丙承包，骗取黄某丙的信任，以交审图费、活动费、过生日送礼等名义，在本市海珠区新港东路中洲中心1303房等地，骗得黄某丙通过现金交付或转账的财物共计581189元。
（十四）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上述被告人假称可以将上述地块上的工程项目交给被害人罗某甲承包，骗取罗某甲的信任，骗得罗某甲53000元。
（十五）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上述被告人假称可以将上述地块上的工程项目交给被害人杨某乙承包，骗取杨某乙的信任，以给石湾镇领导送礼等名义，在本市海珠区新港东路中洲中心1303房及石湾镇等地，骗得杨某乙通过转账或现金交付的共计73000元及以价值64953元购买的苹果手机、三星手机、金条等物。
（十六）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上述被告人假称可以将上述地块上的工程项目交给被害人王某乙承包，骗取王某乙的信任，以交图纸费、送礼等名义，在本市海珠区新港东路中洲中心1303房等地，骗得王某乙交付图纸费5000元及以价值18815元购买的中华烟、芙蓉王、酒、茶叶、金色IPhone5S16G手机4部。
（十七）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上述被告人假称可以将上述地块上的工程项目交给被害人温某乙承包，骗取温某乙的信任，以工程回扣、打理内部关系、打点美国老板等各种名义，在本市海珠区新港东路中洲中心1303房、南塔一楼绿宝石咖啡厅、负二层停车场及东莞市道滘镇、本市天河区棠下明悦酒店、科韵路某海鲜酒楼等地，骗得温某乙通过现金交付或网上转账的财物共计1110000元。
（十八）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上述被告人假称可以将上述地块上的工程项目交给被害人罗某丁承包，在本市海珠区新港东路中洲中心1303房等地，骗取罗某丁的信任，以发包回扣的名义向罗某丁骗得一辆雷某甲萨斯RX270精英版小型汽车（车牌号粤B×××××，购车款共计514200元）。
（十九）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上述被告人假称可以将上述地块上的工程项目交给被害人任某甲承包，骗取任某甲的信任，以送礼给石湾镇领导及打点美国老板等各种名义，在本市海珠区新港东路中洲中心1303房、惠州市博罗县石湾镇等地，骗得任某甲通过现金交付或转账的财物共计160000元及以价值69510元购买的红色法拉利自行车1辆、三星手机3部、中华烟40条、洋酒20瓶、五粮液20瓶、茶叶10盒。
（二十）2014年2月至3月，上述被告人假称可以将上述地块上的工程项目交给被害人彭某承包，骗取彭某的信任，以要工程回扣的名义，在本市海珠区新港东路中洲中心1303房等地，骗得彭某通过现金交付或转账的财物共计680000元。
再查明，被告人冯连生因前罪于2012年8月21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南岭派出所抓获后羁押于当地看守所，同月28日被押解回常州，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3月28日因犯诈骗罪被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同日，冯连生被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后因身体原因，同日被取保候审。而后，冯连生于2016年10月29日被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决定收监执行，送江苏省龙潭监狱服刑。
原判决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受理报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侦查报告、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广东省暂时扣留财物收据、现金缴款单、涉案物品移交清单、随案移送清单、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关于协助停止办理房产变更的函、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情况说明、批复、证明，内部联络表、通话记录清单，委托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施工合同、企业基本建设投资项目备案证、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土地有偿使用合约及红某、厂房图纸、招投标（议）标文件、施工图纸、结构设计书、岩土工程勘察报告等，收据、银行业务凭证、交易明细、银行流水清单、购买凭证、银联签购单、发票、汽车销售合同等，痕迹检验报告、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视频录像、谈话录音，户籍材料、前科材料，刑事判决书、收监决定书、复函，证人黄某丁、陈某丙、雷某乙、王某丙、任某乙、麦某、徐某乙、吕某、黄某戊、陈某丁、黄某己、李某戊、韦某、张某乙、余某乙、陈某戊、黄某庚、熊某、陈某己、陈某庚、罗某丙、张某丙、贾某、李某己、杨某丙、龙某甲、易某、刘某乙、黄某辛、何某甲、吴某、何某乙、何某丙、曹先贵、李某庚、刘某丙、朱某、陈某辛、何某丁、张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邹某、刘某甲、杨某甲、陈某甲、张某甲、陈某壬、汪某乙、夏某乙、冯某丙均、余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陈某乙、谢某、黄某丙、罗某甲、杨某乙、王某乙、温某乙、罗某丁、任某甲、彭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青志高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龙伍华、冯连生、龙林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等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龙伍华、冯连生、龙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冯连生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新罪，依法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龙伍华、冯连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龙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龙伍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冯连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与前罪没有执行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零二十八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为有期徒刑十八年八个月零二十八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四万元。三、被告人龙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追缴被告人龙伍华、冯连生、青志高及其同案人共同的违法所得发还给各被害人（其中发还给被害人邹某人民币1600000元、发还给被害人刘某甲人民币405890元、发还给被害人杨某甲人民币361200元、发还给被害人陈某甲人民币245000元、发还给被害人张某甲人民币78920元、发还给被害人汪某乙人民币115049元、发还给被害人夏某乙人民币49997.8元、发还给被害人冯某丙均人民币270000元、发还给被害人余某甲人民币324000元、发还给被害人李某乙人民币32000元、发还给被害人李某丙人民币367400元、发还给被害人李某丁人民币532700元、发还给被害人陈某乙人民币230000元、发还给被害人谢某人民币251200元、发还给被害人黄某丙人民币581189元、发还给被害人罗某甲人民币53000元、发还给被害人杨某乙人民币137953元、发还给被害人王某乙人民币23815元、发还给被害人温某乙人民币1110000元、发还给被害人罗某丁人民币514200元、发还给被害人任某甲人民币160000元、发还给被害人彭某人民币680000元）。五、扣押的被告人龙伍华持有的现金人民币1435100元按比例发还给各被害人，作上述第四项判决执行。六、扣押的被告人龙伍华的带OMEGA字样的金色手表1个、金黄色手表3块、银色手表2块、金黄色项链3条、银白色项链2条、金黄色手链3条、金黄色手镯1个、带有“马到成功”、“千足金100克”、“传世十二生肖册”字样的金黄色方块状物1块；金黄色戒指2个、银白色戒指3个、带有“长命富贵”字样的金黄色吊坠1个、带有龙形状的金黄色吊坠1个、MARTELL字样的洋酒16支、MARTIN字样的洋酒1支、CAMVS字样的洋酒2支、Honnessy字样的洋酒6支、LOUIS字样的洋酒2支、750ml装红酒5支、10年五星份酒字样白酒2支、剑南春字样白酒1支、大红袍字样茶叶1盒、金骏眉宇样茶叶2盒、白色苹果图案手机l台、白色苹果图案笔记本电脑1台（带无线路由器1个、充电器1个）、金色工艺画1本、金色十二生肖邮票1本、黑色苹果图案手机1台、金色苹果图案手机1台、粤B×××××黑色奔驰车（车架号码：WDDUG6FB2EA036126、发动机号码：27682430030724）1辆；冯连生持有的联想S410型笔记本电脑1部、E人E本平板电脑1部；黄某辛的三星手机1部，均予以拍卖、变卖，所得款项按比例发还给各被害人，作上述第四项判决执行。七、冻结的何某丁持有的账户名为何某乙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监利容城分理处账户62×××54人民币1692768元及其孳息；账户名为何某丁芝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账户60×××09人民币41735.57元及其孳息；账户名为何某丁芝的平安银行深圳分行集中作业部账户62×××70人民币157451.96元及其孳息；账户名为何某丙平安银行深圳分行集中作业部账户62×××22人民币132624.98元及其孳息；账户名为何某丁芝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账户62×××12人民币338637.68元；账户名为何某丁芝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账户95×××13人民币10521.56元；账户名为何某丙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账户62×××72人民币36125.72元，按比例发还给各被害人，作上述第四项判决执行。八、查封的以曹先贵名义登记的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山翠居5号楼一单元1005房产（附产权人曹先贵，地址为深圳市布吉镇山翠居5号楼一单元1005房房产证1本），以被告人龙伍华名义登记的湖南省芷江县芷江镇凯旋路开发区和平花园16幢3单元605房房产（附产权人为龙伍华，地址为湖南省芷江县芷江镇和平花园16幢3单元605房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各1本），上述房产予以拍卖、变卖，所得款项的二分之一发还给何某丁，余款按比例发还给各被害人，作上述第四项判决执行。九、扣押的姓名为曹先贵的二代身份证××）1张、姓名为曹先贵的驾驶证1本、姓名为龙某乙的身份证2张、被告人冯连生持有的程金拴身份证及居住证各1张，均予以没收。十、扣押的产权人为何某丁，地址为湖北省新沟镇向阳四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各1本，发还给何某丁。
宣判后，上诉人龙伍华提出如下意见：1、其与同案人共同投资成立涉案公司，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赃款由同案人平分。2、其与何某丁从2001年结婚至今关系一直不好，涉案被扣押冻结的银行账户款项、现金、车、房子及其他物品均属于何某丁的个人财产，与其没有关系。3、原审判处由其一人退赃于法无据。4、其仅收取过被害人谢某的转账5万元和现金3万元、被害人温某乙转账的15万元、被害人任某甲转账的3万元、被害人彭某转账的43万元以及被害人罗某丁购买的汽车，其余被害人均与其没有关系，其亦没有收取过其余被害人的款项。5、原审仅凭被害人陈述、第三方交付等认定涉案诈骗金额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辩护人余祖舜提出如下意见：1、上诉人龙伍华与何某丁并不存在夫妻关系，何某丁、曹先贵名下的被查封房产均不是龙伍华与何某丁的夫妻共同财产。2、原审关于涉案被扣押冻结的现金、银行账户款项等财物的处理没有法律依据。3、原审认定各被害人被诈骗金额主要依靠被害人的陈述，且在被告人不承认收到现金的情况下仍对被害人所称的现金交付金额予以认定。请求二审改判。并提交了《关于撤销龙伍华、何某丁婚姻登记的决定》的复印件，且没有来源说明。
上诉人冯连生提出如下意见：1、原审认定其与龙伍华共同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其为龙伍华画工程图的目的是赚取设计费，而非为了诈骗他人财物。3、其仅参与了龙伍华的犯罪预备，是从犯。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辩护人王金水提出如下意见：1、原审认定上诉人冯连生伙同同案人龙伍华实施诈骗的事实仅有龙伍华的供述与三名被害人辨认笔录，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在案没有证据证实冯连生分得龙伍华的诈骗款项。2、冯连生为龙伍华画工程图的目的是赚取设计费，而非为了诈骗他人财物。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上诉人龙林提出其在涉案公司只是从事资料管理等杂事，没有向被害人介绍工程以收取好处费等，原判量刑过重。
对于上诉人龙伍华、冯连生、龙林及辩护人所提意见、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龙伍华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经查，⑴被害人邹某、刘某甲、杨某甲、陈某甲、张某甲、汪某乙、夏某乙、冯某丙均、余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陈某乙、谢某、黄某丙、罗某甲、杨某乙、王某乙、温某乙、罗某丁、任某甲、彭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共同证实，龙伍华以涉案公司总经理“晏某”或“祝某”的名义接触被害人，与被害人商某工程的招投标事宜，并多次以审图费、好处费、回扣等各种名义骗取被害人的巨额财物。⑵证人黄某丁、麦某、陈某丁、黄某己、李某戊、陈某戊、熊某、陈某己、罗某丙、李某己、杨某丙、龙某甲、易某、刘某乙、何某戊、李某庚、刘某丙、朱某、陈某辛、黄某辛、张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分别证实，龙伍华以上述“晏某”或“祝某”的身份租赁涉案相关场地、与公司的客人洽谈生意、与被害人商某工程招投标事宜并以承接工程为由收取财物等。⑶在案银行凭证等证据证实，被害人以转账方式交付的款项均转账至“祝某”名下的银行账户。⑷上诉人冯连生供称，龙伍华等人以缴纳工程图纸押金等方式实施诈骗。上诉人龙林供称，龙伍华伙同冯连生等人以工程招标的方式诈骗他人财物。同案人青志高供称，龙伍华是公司总经理，以承诺给被害人建造工程为由收取回扣等，实施诈骗。综上，全案证据足以证实龙伍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积极作用，是主犯。
2、关于上诉人冯连生是否构成犯罪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经查，⑴证人黄某丁、易某的证言、被害人邹某、谢某、任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共同证实，冯连生是涉案公司的总工程师、副总经理，与上诉人龙伍华自称的“祝某”等人一起实施诈骗。⑵证人朱某称，冯连生自称腾越公司工厂技术负责人“冯某乙”与“祝某”一起与其商谈租地建厂房的事宜。证人黄某辛辨认出冯连生是在腾越公司上班。⑶龙伍华供称，冯连生最先提议实施诈骗，是公司的总工程师；涉案的图纸等均是冯连生办理的。上诉人龙林辨认出冯连生在腾越公司参与诈骗。⑷冯连生供认，其参与了涉案土地的租赁，且涉案的工程图纸是其设计并交给龙伍华的。综上，全案证据足以证实冯连生伙同龙伍华等人共同实施诈骗，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⑸原审综合全案事实、证据认定冯连生是主犯并无不当，但现有证据证实冯连生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轻于龙伍华，原审对冯连生的量刑过重，应予以纠正。
3、关于上诉人龙林的量刑。经查，原审综合全案的事实、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龙林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情节、案发后的悔罪态度等，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龙林的量刑并无不当。
4、关于本案诈骗数额的认定。经查，原审根据在案的银行业务单据、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提供的收据、商品购买凭证等、上诉人及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依据以下原则认定本案的诈骗数额：⑴有相应的银行流水或业务凭证证实款项转到上诉人控制的账户，或被害人能提供收据、取款凭证的，予以认定；⑵被害人所称的现金交付有证人证言、上诉人及同案人供认等其他证据佐证的，或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曾以相似名目骗取被害人相应款项的，予以认定；⑶被害人所称的购买礼物等有相应的购买凭证等证实的，予以认定。故原审综合全案的事实、证据，依据上述原则认定各被害人被诈骗的数额并无不当。
5、关于涉案被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处理。经查，⑴证人何某丁称，其和龙伍华在2000年结婚，婚后平时龙伍华会给钱作为家用；2013年底开始龙伍华大量拿钱回来给其，前后共计200多万元。⑵原审和二审期间，上诉人龙伍华的辩护人均提交了《关于撤销龙伍华、何某丁婚姻登记的决定》的复印件，且没有对该复印件的来源作出说明；从内容来看，该复印件显示新沟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撤销龙伍华、何某丁婚姻登记的决定，即案发后作出。⑶相关法律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属于被告人合法所有的，应当在赔偿被害人损失、执行财产刑后及时返还被告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本案被扣押、冻结、查封的银行账户款项、现金、车、其他物品及房产等财产是何某丁独立于与龙伍华夫妻共同财产之外的个人财产，故原审将上述财产纳入龙伍华犯诈骗罪的追缴范围并无不当。⑷原审仅判决“追缴被告人龙伍华、冯连生、青志高及其同案人的违法所得发还给各被害人”不当，应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龙伍华、冯连生、龙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龙伍华、冯连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冯连生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轻于龙伍华，在量刑时予以区分。龙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冯连生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新罪，依法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惟对冯连生量刑过重及没有责令上诉人退赔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刑初字第1022号刑事判决第一、三、五、六、七、八、九、十项以及第二项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刑初字第102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的量刑部分以及第四项。
三、上诉人冯连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与前罪没有执行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二十八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为有期徒刑十六年二个月二十八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2031年11月27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缴纳）
四、追缴上诉人龙伍华、冯连生、龙林及同案人的犯罪所得，发还给被害人邹万荣人民币1600000元、发还给被害人刘岳彪人民币405890元、发还给被害人杨华新人民币361200元、发还给被害人陈锦峰人民币245000元、发还给被害人张龙人民币78920元、发还给被害人汪国荣人民币115049元、发还给被害人夏超红人民币49997.8元、发还给被害人冯铨均人民币270000元、发还给被害人余中平人民币324000元、发还给被害人李迪人民币32000元、发还给被害人李才良人民币367400元、发还给被害人李大明人民币532700元、发还给被害人陈文良人民币230000元、发还给被害人谢胜发人民币251200元、发还给被害人黄利平人民币581189元、发还给被害人罗元福人民币53000元、发还给被害人杨家品人民币137953元、发还给被害人王文柳人民币23815元、发还给被害人温炳登人民币1110000元、发还给被害人罗秀成人民币514200元、发还给被害人任忠人民币160000元、发还给被害人彭世明人民币680000元。追缴不足以清偿被害人损失的，责令上诉人龙伍华、冯连生、龙林退赔，追缴、退赔数额以上述总额为限。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媛媛
审判员 蔡丽君
审判员 徐 兵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龚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