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丹民二终字第001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王瑶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天雪。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润国。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飞。
二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于德生，辽宁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董传秀。
原审被告：冯敏。
二名原审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孙胜利。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润国、于飞、原审被告董传秀、冯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2013）兴民二初字第0085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4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天雪，被上诉人于飞及其与被上诉人王润国共同的委托代理人于德生，原审被告董传秀、冯敏及其二原审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孙胜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润国、于飞在一审共同诉称，2012年6月17日20时30分左右，被告董传秀驾驶辽F12A**小型客车，沿胜三线由东向西行驶至胜三线集贤车站时，与原告于飞驾驶的辽F20A**小型客车相撞，致原告于飞及乘坐该车的原告王润国受伤。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董传秀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于飞及原告王润国无责任。经了解，辽F12A**小型客车登记的所有人为被告冯敏，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为该车承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原告王润国各项损失合计307305元，原告于飞各项损失合计69342元。事故发生后，原、被告就赔偿数额无法达成协议，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董传秀、被告冯敏赔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一审辩称，同意在保险范围内对两名原告的合理损失给予赔偿，但对于诉讼费、鉴定费等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的费用，不同意赔偿。同时，原告单方委托鉴定伤残等级，鉴定程序违法，申请重新鉴定。
原审被告董传秀、冯敏共同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但是其已给原告王润国垫付了31400元，给原告于飞垫付了5000元，且其已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处投保，垫付的部分应当由保险公司返还。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7日20时30分左右，被告董传秀驾驶辽F12A**小型客车，沿胜三线由东向西行驶至胜三线集贤车站时，与原告于飞驾驶的辽F20A**小型客车相撞，致原告于飞及乘坐该车的原告王润国受伤。两名原告随即被送往丹东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王润国被诊断为：颈部裂伤；颈部软组织缺损；口咽断裂；周围性面瘫；右眼睑外伤；面部裂伤；头部外伤；头皮裂伤；右耳裂伤。于飞被诊断为：头部外伤；失血性休克。后王润国遵医嘱先后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第九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永和分院、北京市西山医院、武警部队总医院、清华大学玉泉医院、东港市第三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侧周围性面瘫；双侧舌下神经损伤。经原告于飞申请，丹东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委托，丹东市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11月1日出具（2012）临鉴字第208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于飞构成玖级伤残。经原告王润国申请，丹东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委托，丹东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4月11日出具丹中心医法司（2013）临鉴字第067号道路交通事故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意见为：王润国构成肆级伤残；玖级伤残；拾级伤残。丹东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振兴大队于2013年9月29日对该起交通事故作出第21060102012042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董传秀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于飞及原告王润国无责任。
被告冯敏系肇事车辆辽F12A**号小型客车的所有人，其于2012年3月9日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同时投保了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为50万。事故发生后，被告给原告王润国垫付了医疗费31400元，给原告于飞垫付了医疗费5000元。原告王润国有两周岁女儿王俊懿需要抚养。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辽宁省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确定原告王润国损失情况如下：1、医疗费：73068.96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同时扣除其在丹东市中心医院和清华大学玉泉医院住院时间重复期间的费用）；2、误工费：33660元（3400元／30天×297天）；3、护理费：9633元（3400元／30天×85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335元（15元／天×89天）；
5、交通费：4522元；6、住宿费：5878元；7、营养费：500元；
8、残疾赔偿金：137006.4元（9384元／年×20年×73%）；9、精神损害赔偿金：20550.96元（9384元／年×3年×73%）；10、被扶养人生活费：35028.32元（5998元／年×16年×73%÷2）；11、鉴定费：918元。以上损失合计322100.64元，扣除被告已垫付的费用31400元，总计290700.64元。
确定原告于飞损失情况如下：1、医疗费：8000元；2、误工费：3510元（90元／天×39天）；3、护理费：231.38元（9384元／年÷365×9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35元（15元／天×9天）；5、残疾赔偿金：37536元（9384元／年×20年×20%）；6、精神损害赔偿金：5630.4元（9384元／年×3年×20%）；7、交通费：100元；
8、车损：11200元。以上损失合计66342.78元，扣除被告已垫付的费用5000元，总计61342.78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涉及下列法律关系：一是两名原告与被告董传秀所形成的侵权法律关系，二是被告冯敏与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对于两名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当由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董传秀赔偿。原告请求的赔偿数额，依本院合法确定的数额为准，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两名原告的损失数额都不超过被告保险公司的赔偿限额，因此对于其损失均应由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对于被告董传秀已经为原告王润国先行垫付的费用31400元，为原告于飞先行垫付的费用5000元，因其已经在损失中扣除，因此，该部分应由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返还给被告董传秀。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出关于两名原告鉴定等级过高，申请重新鉴定的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两份鉴定意见存在需要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冯敏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由于并无证据表明冯敏作为车辆所有人出借车辆给他人使用造成交通事故时，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润国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289782.64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于飞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车损，合计61342.78元。三、被告董传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润国鉴定费918元。四、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52元，减半收取3476元，由原告共同负担476元，由被告董传秀负担3000元（原告已预交）
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上诉理由是：1、被上诉人王润国、于飞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情进行鉴定，程序违法。2、被上诉人王润国、于飞的伤残等级过高。根据清华大学玉泉医院病例中表述，被上诉人王润国经过手术已有好转，因此被上诉人王润国的伤残等级过高。被上诉人于飞于2012年6月17日发生交通事故，于同年10月26日进行伤残鉴定，待到2013年12月3日开庭时，上诉人观其面部并不能见到明显伤痕。因此，被上诉人于飞在伤情未恢复的状态下进行鉴定，其鉴定结论是不合理的，也是不科学的。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3、依据国家医保规定，因伤情需要转院的，应办理转院手续后逐级治疗。被上诉人王润国在未办理转院手续的情况下，越级治疗，其越级产生的治疗费应予剔除，上诉人不予承担。
被上诉人王润国、于飞辩称，涉案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符合鉴定资质。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董传秀、冯敏未发表答辩意见。
二审中，被上诉人王润国提供了王润国的残疾证。证明：王润国伤情已经构成二级残的程度。
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原审被告董传秀、冯敏未发表质证意见。
结合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残疾证与本案诉争的焦点问题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法院相同。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涉案的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与二被上诉人的伤情是否相符。该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2、被上诉人王润国是否存在自行转院的情形，如果存在则该笔费用应否由上诉人负担。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三十七条规定：“需要进行检验、鉴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自事故现场调查结束之日起三日内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机构进行检验、鉴定。尸体检验应当在死亡之日起三日内委托。”本案中，涉案的鉴定机构系交警部门委托的，鉴定机构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涉案的鉴定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主张被上诉人王润国、于飞的伤情与伤残等级不符，丹东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及丹东市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丹东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结合被上诉人王润国的原始病历和法医临床检查，确定被上诉人已经治疗终结并作出伤残等级鉴定。上诉人仅以“被上诉人王润国在清华大学玉泉医院出院诊断载明术后已有好转”为由主张被上诉人王润国的伤残等级过高，但并未提供证据否定丹东市中心医院出具的丹中心医法司（2013）临鉴字第067号鉴定意见书，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书存在法定可以重新鉴定的情形，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其次，丹东市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依据被上诉人于飞的病例、医学影像资料和查体确定被上诉人于飞已经治疗终结并作出伤残等级鉴定。该鉴定意见具有专业性和科学性。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于飞在伤情未恢复的状态下进行鉴定，其鉴定结论不具有合理性和科学性，但仅是以“2013年12月3日开庭时，上诉人观其面部并不能见到明显伤痕”为由，而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否定丹东市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2012）临鉴字第208号鉴定意见书。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于飞的伤残等级过高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王润国在未办理转院手续的情况下，越级治疗，其越级产生的治疗费应予剔除，上诉人不予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王润国是依据丹东中心医院的治疗建议先后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第九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永和分院、北京市西山医院、武警部队总医院、清华大学玉泉医院等上级医疗机构会诊的，并不存在越级治疗等情形，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52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淑晶
审 判 员 曹振宇
代理审判员 关 爽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董泽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