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高刑初字第136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男，1964年1月28日生，汉族，出生于南京市高淳区，初中文化，无业。2013年4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2013年7月9日，被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3年12月2日本院决定逮捕，同日因病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蒋蓉，江苏君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乙，男，1988年7月22日生，汉族，出生于南京市高淳区，初中文化，农民。2013年3月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高淳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维淋，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丙，男，1993年12月18日生，汉族，出生于南京市高淳区，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3月2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高淳区看守所。
被告人杨某甲（绰号：沙包），男，1973年1月23日生，汉族，出生于南京市高淳区，初中文化，农民。2012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由该分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2013年12月5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春祥，江苏奋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丁，男，1981年9月30日生，汉族，出生于南京市高淳区，大专文化，无业。2012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由该分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2013年12月5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学峰，江苏奋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高检诉刑诉（2013）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以被告人杨某甲、李某丁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银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蒋蓉、被告人李某乙及其辩护人刘维淋、被告人李某丙、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刘春祥、被告人李某丁及其辩护人徐学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1月12日，被告人李某甲为向被告人杨某甲索要债款，指使被告人李某乙等人殴打被告人杨某甲，为此，双方约定次日至该镇湖滨大道诸家码头处斗殴解决。2012年11月13日下午，被告人李某甲指使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及顾小雷等人召集30余人；被告人杨某甲纠集被告人李某丁以及夏华国等20余人，其中部分参与人员携带砍刀、钢管等器械，至湖滨大道欲斗殴，因被告人杨某甲一方发现有警车经过而离开，双方聚众斗殴未果。2012年11月14日下午，被告人李某甲指使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及顾小雷携带砍刀至高淳区淳溪镇官溪路129号找被告人杨某甲索要债款过程中，被告人李某乙随意殴打被害人吴某（系杨某甲前妻）、杨某乙，被告人李某丙等人持刀先后砍杨某乙、吴某，致使吴某左大腿、杨某乙右胳膊受伤。经鉴定，吴某左大腿损伤构成轻微伤，杨某乙右侧尺骨鹰嘴骨折，已构成轻伤。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的陈述、各被告人及非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物证鉴定书及被害人伤势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和归案经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甲、李某丁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杨某甲、李某丁在聚众斗殴犯罪过程中，因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未遂犯罪，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甲对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和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但同时辩称：其没有为聚众斗殴而指使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等人召集他人，也没有指使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购买和携带砍刀。
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对上述事实及证据不持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某甲案发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李某甲系聚众斗殴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3、本案系被告人杨某甲拖欠借款引发的犯罪，归案后被告人李某甲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杨某甲、李某丁均对上述事实及证据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李某乙的辩护人对上述事实及证据不持异议，同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某乙是为要债而引发的犯罪，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表示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对上述事实及证据不持异议，同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某甲系聚众斗殴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杨某甲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丁的辩护人对上述事实及证据不持异议，同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某丁系聚众斗殴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李某丁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聚众斗殴
2012年11月12日晚，被告人李某甲纠集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与顾小雷（另案处理）等人至高淳区淳溪镇金地康城单身公寓335室内向被告人杨某甲索要债款。期间，被告人李某甲指使被告人李某乙等人殴打被告人杨某甲，并强行开走其车辆。为此，双方约定次日至该镇湖滨大道诸家码头处斗殴解决。后被告人李某甲指使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及顾小雷等人召集斗殴人员；被告人杨某甲纠集被告人李某丁以及夏华国（另案处理）等人。2012年11月13日下午，被告人杨某甲一方20余人，其中部分参与人员携带砍刀、钢管等器械至湖滨大道欲斗殴，因发现有警车经过而离开；后被告人李某乙一方30余人至湖滨大道欲斗殴，因未找到对方而未果。期间，被告人李某甲支付给李某乙20，000余元，用于纠集斗殴人员开支费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提供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各被告人归案经过、查获经过。
2.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李某甲雇其索要债款过程中，指使其召集他人至约定的斗殴地点淳溪镇湖滨大道与被告人杨某甲一方进行斗殴，因未找到对方而未果。
3、非同案被告人许明明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李某甲雇其索要债款过程中，指使其召集他人至约定的斗殴地点淳溪镇湖滨大道与被告人杨某甲一方进行斗殴，因未找到对方而未果。
4、被告人李某甲供述：其雇用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等人要债过程中，其知道并参与了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等人与被告人杨某甲等人的聚众斗殴活动。
5、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证实：其与被告人李某乙等人约定斗殴并指使被告人李某丁及夏华国召集他人参与。
6、被告人李某丁的供述证实：其纠集高继武（另案处理）等人至约定的斗殴地点淳溪镇湖滨大道、固城湖大桥，后因遇到民警而离开。
7、非同案被告人高继武、孙爱明、夏敦宏、孔伟、吴凯、邢雨晨、许贵、谷建群的供述均证实：其持钢管、砍刀等械具至约定的斗殴地点淳溪镇湖滨大道、固城湖大桥，后因遇到民警而离开。
8、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制作的扣押物品（被告人杨某甲一方钢管）清单。
9、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
10、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杨某甲、李某丁的户籍资料等证据。
二、寻衅滋事，
2012年11月14日下午，被告人李某甲指使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及顾小雷携带砍刀至高淳区淳溪镇官溪路129号找被告人杨某甲索要债款，被告人杨某甲不在。被告人李某乙与被害人吴某（系杨某甲前妻）、杨某乙发生争执，被告人李某乙上前殴打吴某。被告人李某丙等人持刀先后砍杨某乙、吴某，致使吴某左大腿、杨某乙右胳膊受伤。经鉴定，吴某左大腿损伤构成轻微伤，杨某乙右侧尺骨鹰嘴骨折，已构成轻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吴某、杨某丙分别关于其被被告人李某丙等人砍伤情况的陈述伤势照片等物证。
2、证人徐某、张某、陈某头等人分别关于其见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等人殴打和砍伤被害人吴某、杨某乙的证言。
3、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
4、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出具的物证鉴定意见。
5、被告人李某甲供述：其指使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等人至高淳区淳溪镇官溪路129号找被告人杨某甲索要债款属实，但其没有指使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购买和携带砍刀。
6、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的供述均证实：其受被告人李某甲指使至高淳区淳溪镇官溪路129号找被告人杨某甲索要债款属实，砍刀是被告人李某甲指使其购买和携带的。
7、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户籍资料等证据。
被告人李某甲于2013年4月12日至公安机关投案。
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杨某甲、李某丁分别于2013年3月1日、3月26日、2012年11月13日、11月14日被抓获归案。
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均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为索要债款纠集、指使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等人聚众斗殴、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积极参加聚众斗殴、持械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和寻衅滋事罪（其中犯聚众斗殴罪应在三年以下量刑）。被告人杨某甲、李某丁纠集他人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杨某甲、李某丁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杨某甲、李某丁在参与聚众斗殴犯罪过程中，因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寻衅滋事犯罪后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杨某甲、李某丁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在判决宣告之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某甲、李某丁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李某甲提出：其没有为聚众斗殴而指使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等人召集斗殴人员，也没有指使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购买和携带砍刀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及非同案被告人许明明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李某甲曾指使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等人召集斗殴人员，寻衅滋事使用的砍刀是被告人李某甲指使其购买和携带的，且3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故对被告人李某甲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甲属投案自首以及被告人李某甲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甲案发后虽有自动投案的行为，但其归案后及庭审中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而是避重就轻，故意回避和隐瞒其在犯罪过程中指使他人召集斗殴人员、指使他人购买和携带砍刀等情节，故对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该2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李某乙、杨某甲、李某丁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乙、杨某甲、李某丁聚众斗殴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以及三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据此，本院本院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7日起至2015年9月10日止，先前羁押期间已扣除）。
二、被告人李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日起至2014年11月1日止）。
三、被告人李某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6日起至2014年11月25日止）。
四、被告人杨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李某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跃辉
人民陪审员 张青泰
人民陪审员 邢海涛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段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