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3民终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元杰，男，生于1972年6月23日，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代理人吴洪伟，四川建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南部县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法定代表人蔡永林，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龚秀华，南部县河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蔡元杰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南部县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达房产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3881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程鹰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雷鸣、李发勇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元杰的委托代理人吴洪伟，被上诉人兴达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永林及其委托代理人龚秀华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兴达房产公司通过出受让方式取得位于南部县南隆镇新华村三社、五社东临白鹤香洲，西临宋建国，南临金都大酒店，北临灵云山开发建设用地使用权，用于开发“状元领地”商住小区。2010年9月9日，兴达房产公司（甲方）与蔡元杰及秦华林、杨仕国、谢祥全（乙方）签订了《状元领地开发承包责任合同》，其主要内容为“一、工程概况1.南部状元领地A111、A333、A666、A888幢电梯公寓商住楼，建筑面积约5万平方米，含地下车库。2.开发主体权益总承包，即承包四幢楼的设计、建筑、装饰、安装工程施工及房屋销售。其相关税、费款均由乙方自愿承担；二、承包价款、资金的支付与方式1.本工程全部由乙方出资建成，其资金来源由乙方自筹，风险由乙方自己承担。乙方按商住楼实建面积按800元／㎡向甲方缴纳包干费，销售均价超过3,000元／㎡，甲方得40％、乙方得60％。每销售一套各幢楼的购房款甲方收取40％、乙方收取60％，直到甲方收足按实建面积800元／㎡总额后全部归乙方所有，并按每幢楼住宅销售完毕时进行结算。2.乙方按设计图纸确保地下车库的修建，其所有权归乙方，所产生的相关的一切费用及责任由乙方负责承担。在建筑面积内，乙方给甲方代建3,000㎡的房屋，标准与所售商住楼一致。同时，A666、A888临街口面房和二楼营业房由乙方代建归甲方所有，甲方按1,400元／㎡包干价与乙方进行结算（含一切税、费）。A111、A333电梯公寓前面（±0.000以下）房屋及靠信用社宿舍楼独立的一至二层口面营业房由甲方自建并归其所有。3.乙方一次性向甲方缴纳1200万元保证金，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退600万元，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退400万元，余款200万元待办理完一切手续结清甲乙双方账目予以退还。三、甲乙双方责任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状元领地四幢楼建筑相关开发手续，乙方负责四幢楼的全部施工和承担相应的全部费用及四幢楼的销售税、建筑税、不动产销售税、土地上所产生的所有税、费。四、房屋销售1.每幢楼的房屋销售均价不能低于所定最低价格，房屋预售合同由乙方与购房户签订，正式售房合同由甲方与购房户签订。2.销售房款超出乙方投入金额的10％时，甲乙双方设立共管账户，按工程进度使用，最终结算按合同比例分配。五、其它事宜房屋销售完毕，乙方向甲方缴清所有包干费及其它相关费用，在移交工作后一个月内甲方为乙方结清所有账目。双方并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乙方以四川省恒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进行了施工。2012年5月26日，兴达房产公司（甲方）与蔡元杰（乙方）签订了《合同补充条款》，其主内容为“一、甲方为了全力支持乙方全面完成和落实《状元领地》一区工程的各项开发责任，同意乙方（一）是独立施工，甲方只委托监理部门对工程质量和施工进度进行监理，以确保乙方所建工程达到合格工程；（二）是设计独立。《状元领地》A111、A333、A888三幢楼（含负五层商业用房）的设计由乙方直接与设计单位联系和协商处理设计当中的相关事项，费用由乙方承担。但涉及甲方所有由乙方代建的营业用房的设计方案须经甲方同意和认可；（三）是会计账务独立。双方设定共管账户，由乙方签章。乙方应自觉完善会计帐务，每月应向建设单位、开发单位提交完整的会计凭证原始资料，并能经得起税务、审计部门的检验，并对其承担经济和法律的责任；（四）是销售独立，甲方应将代建的住房、幢号、楼层号用文字方式通知乙方。二、甲方同意在原合同约定收取乙方800元／㎡包干费用中下调280元，实际收取包干费520元／㎡。三、A111、A333幢楼前面的负五层商业用房不属代建，甲方按520元／㎡收取包干费，销售价超过3,000元部份按4：6分成。四、甲方同意提供耍都及一二区土地的相关权属证书交由乙方到银行贷款，该资金限用于一区开发资金，贷款本金及利息均由乙方承担。……六、乙方在《状元领地》一区工程中所需加盖甲方印章的各类印件，甲方应当在24小时之内予以加盖。七、2010年9月9日甲、乙方签订的《状元领地开发承包责任合同》中的条款与本合同补充条款有相矛盾和抵触的，一律以本合同补充条款为准，本合同补充条款未涉及的部分，一律以原合同及2011年9月8日承诺中的条款为准。八、鉴于秦华林、杨仕国、谢祥全对《状元领地》开发工作不积极、主动，给甲方开发《状元领地》的工作造成了极坏的负面影响，在此，甲方同意乙方（蔡元杰）代表其他三人对《状元领地》的开发项目推进。如秦华林、杨仕国、谢祥全为此发生纠纷由蔡元杰负责处理，其原投入的资金（含保证金）及解决该问题的相关费用由蔡元杰负责清退，与甲方无关等”。合同签订后，蔡元杰对秦华林、杨仕国、谢祥全的退伙问题进行了处理，并对“状元领地”A888幢楼修建竣工且基本销售完毕，对A111、A333幢楼的主体工程基本完成。庭审中，蔡元杰举出魏子勤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魏子勤，职业会计师，男，兴达房地产开发公司会计兼状元领地项目部会计。……由于个人原因于2015年8月20日本人已提出书面申请辞去公司会计职务。由于公司一直未兑现本人工资，因此所有会计资料、帐务均在原公司财务室未移交公司。”；举出蔡拥军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蔡拥军，男，会计员，四川省南部县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状元领地售房部收款员。本人在该公司售房部任职以来认真履行职责，所收款项票据全部移交公司会计魏子勤处，未曾经办公司支出事项。”，拟证明会计凭证原件已被兴达房地产公司会计魏子勤掌管，不存在报送的事实。兴达房地产公司对《情况说明》提出异议，认为证人未到庭，真实性不应确认。蔡元杰未举出向兴达房地产公司提交会计凭证原始资料的相关证据。原审认为，兴达房产公司与蔡元杰及秦华林、杨仕国、谢祥全签订的《状元领地开发承包责任合同》以及与蔡元杰签订的《合同补充条款》，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会计凭证作为审核经济业务真实性与合法性及进行账务处理和明确经济业务各有关方面责任的依据，记录和反映了经济业务活动的发生和完成情况等具体内容。本案中，兴达房产公司、蔡元杰作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当事人，对合资合作项目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且双方合同约定“乙方（蔡元杰）应自觉完善会计帐务，每月应向建设单位、开发单位提交完整的会计凭证原始资料”，故兴达房产公司要求蔡元杰提交完整的会计凭证是其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体现，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法院予以支持。蔡元杰抗辩兴达房产公司诉请的会计凭证原件已为兴达房产公司的会计掌管，虽提交了证人魏子勤、蔡拥军的《情况说明》，但因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魏子勤已辞职，与兴达房产公司有利害关系，其《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蔡元杰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遂判决蔡元杰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状元领地”开发项目的会计账簿和凭证报送兴达房产公司审查，并于其后每月向兴达房产公司报送一次。宣判后，蔡元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蔡元杰上诉称：1.一审断章取义引用双方签订的《状元领地开发承包责任合同》条款，遗漏该合同第二条第一项中“属开发企业的税和这些房屋销售的税由甲方承担”这一细节。2.一审武断不认定上诉人的证据，不查明本来可以查明的事实，致使判决事实不清。3.一审判决上诉人向兴达房产公司报送会计账薄审查，无合同约定。兴达房产公司辩称：1.本案承包合同的当事人是蔡元杰而非魏子勤，会计资料、账务移交是蔡元杰的责任；2.合同约定蔡元杰应移交会计账簿；3.开发企业应缴的税款与兴达房产公司的诉请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中，本院依法询问了魏子勤。魏子勤证实：他是兴达房产公司聘请的兼职会计，同时兼职做“状元领地项目部”的会计，该项目前期账目都是正规报的，A888幢的收入及民工工资报了80%，其余账目没报过来，所以没有账，已做好的账在财务室，可以提交。魏子勤的主要工作就是申报公司税务及协调税务工作。兴达房产公司与蔡元杰对魏子勤的证言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二审诉讼中，蔡元杰陈述称：该项目税务是核定征收，所以没有正式发票，都是通过向兴达公司写领条收取材料款及民工工资。兴达房产公司认可蔡元杰的陈述，同时提出，由于蔡元杰未提供详细的支出项目，不知道其支出的真实性，蔡元杰应提供详细的支出账务，以便兴达房产公司掌握全部情况。本院认为：1.一审判决引用双方签订的《状元领地开发承包责任合同》条款虽不完全，遗漏该合同第二条第一项中“属开发企业的税和这些房屋销售的税由甲方承担”这一细节，但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关联性；2.2012年5月26日，兴达房产公司（甲方）与蔡元杰（乙方）签订了《合同补充条款》，第一条约定“…三是会计账务独立。双方设定共管账户，由乙方签章。乙方应自觉完善会计帐务，每月应向建设单位、开发单位提交完整的会计凭证原始资料，并能经得起税务、审计部门的检验，并对其承担经济和法律的责任…”，因此蔡元杰向开发单位兴达房产公司提交完整的会计凭证原始资料属合同约定的义务。同时，会计凭证也是作为审核经济业务真实性与合法性，进行账务处理和明确经济业务方面的依据，记录和反映了经济业务活动的发生和完成情况等具体内容。蔡元杰向兴达房产公司提交会计账簿和凭证不影响蔡元杰独立经营。3.魏子勤已证实“该项目前期账目都是正规报的，A888幢的收入及民工工资报了80%，其余账目没报过来，所以没有账，已做好的账在财务室”，证明蔡元杰未向开发单位兴达房产公司提交完整的会计凭证原始资料。蔡元杰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兴达房产公司提交了完整的会计凭证原始资料。蔡元杰自己陈述“该项目税务是核定征收，所以没有正式发票，都是通过向兴达公司写领条收取材料款及民工工资”，证明购买材料、支付工资是蔡元杰在执行，具体支出账目系蔡元杰掌控。即使该项目税务是核定征收，没有正式发票，蔡元杰也应按合同向开发单位提交支出明细，已供开发单位了解项目的真实情况。因此，兴达房产公司要求蔡元杰提交会计账簿和凭证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蔡元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鹰审判员 雷 鸣审判员 李发勇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任珍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