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7民终30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礼昌，男，194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法定代理人：廖启萍，系方礼昌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四川浩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粟沛，四川浩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男，197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油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北大街24号。
法定代表人：左兴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海军，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龙，男，199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力，男，196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
上诉人方礼昌、上诉人李勇、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油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江油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6）川0781民初4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礼昌的法定代理人廖启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粟沛，上诉人李勇，上诉人人保财险江油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海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方礼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在一审判决赔偿数额基础上增加赔偿款783330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方礼昌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院期间（2014年11月16日至2015年8月24日）共计28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为11240元（40元/天×281天）；出院后医嘱休息三月（2015年8月24日至2015年11月24日共计90天，应计算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二、方礼昌的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应为109590元（130元×3人×281天）；出院后医嘱休息三月（2015年8月24日至2015年11月24日共计90天，护理费应为35100元�130元×3人×90天）；医嘱期满后至2017年12月2日（2015年11月25日至2017年12月2日）共计739天，护理费应为147800元（100元×2人×739天）；2017年12月2日至后期，主张十一年（至80岁），护理费应为803000元（（100元×2人×365天×11年）。四、方礼昌后续需要治疗病发症等，所需治疗费现主张计算至80岁，按每两年需要15600元计算，共计应为85800元。五、方礼昌的残疾赔偿金应为333851.7元。方礼昌定残之日为2015年12月2日，截止该日方礼昌年龄为67周岁，残疾赔偿年限应计算13年，一审按12年计算错误。六、残疾辅助器具费应予支持。接尿器16200元（45元×3个×12月×10年），轮椅费3000元（1000元×3个），共计19200元。六、责任承担方面，应当将车主康力判定为承担主要责任人，而不应将司机刘小龙判定为主要责任人，一审中明知刘小龙无钱赔付，康力具有赔付能力，却故意避开康力。
李勇针对方礼昌的上诉答辩称：李勇是实际车主，与康力无关；费用由法院依法认定。
人保财险江油支公司针对方礼昌的上诉答辩称：事实应以证据认定。
上诉人李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李勇减少赔偿24600元。事实和理由：一、商业险保单载明李勇投保了的附加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保险金额为20000元，一审判决的由李勇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9600元应由人保财险江油支公司承担。二、李勇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了24万余元，同时投保有各项保险，未规避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方礼昌申请保全无任何意义，产生的保全费5000元应由其自行承担。
方礼昌针对李勇的上诉答辩称：保全费用应当由败诉方承担，一审已按比例进行�分担。
人保财险江油支公司针对李勇的上诉答辩称：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李勇与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且根据条款约定，保险公司对此有20%的免赔率。
上诉人人保财险江油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不予支持不合理的费用，医疗费按15%扣除非医保用药，重新计算损失后，按同等责任计算赔偿（争议金额约96083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判认定的方礼昌的损失缺乏相应依据。（一）急诊费1624.93元、中药费707元、营养品（李勇购买力全平、人血白蛋白）7356元、方礼昌发生营养费710元、护理用品费1000元、陪护床160元、李勇支付生活、护理用品费133.9元，无正式票据印证，且缺乏关联性、真实性，上述费用应不予支持。�二）方礼昌的残疾系数应为96%，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9200元，一审法院对该两项费用多计算6689.2元。（三）住院医疗费一审认定为301154.56元，缺乏住院费用结算票据，无法认定具体损失金额，不应支持。方礼昌欠付医院的费用尚未结清，未取得相应医疗费用的请求权。即使按照医院出具的资料认定损失，也应按保险合同约定扣除非基本医疗保险范围的费用，可按15%扣减。医疗保险已经报销的6791.8元不应支持，该部分费用已经报销，不应重复主张。二、损失重新认定后，应按同等责任计算赔偿费用。（一）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本案交通事故事实尚未完全查明，交警部门未作出责任认定，属于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情形，应当根据�平原则，平均承担责任。（二）交警队现场勘查图记载“自行车驾驶人受伤送医院”，刘小龙在交警队陈述方礼昌骑行自行车闯红灯过马路，结合事故现场的自行车情况，已经形成方礼昌具有过错的初步证据。（三）即使无法确定方礼昌的交通状态，亦不能当然认定方礼昌在事发时无交通违法行为，并将交警队也无法查明事故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原审被告一方。
方礼昌针对人保财险江油支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方礼昌因交通事故住院，急诊费、营养品、护理用品等均为必需，方礼昌提供了相关票据，此费用应当支持。二、方礼昌的伤残等级为一处二级、一处八级、两处十级，伤残赔偿系数应为98%。三、下欠医院的114654.56元医疗费已由一审法院调查核实。四、社保报销是方礼昌享有的权益，与赔偿不发生矛盾。五、本案事故发生在非机动车、行人与机动车之间，事故认定书等未认定方礼昌具有过错，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由机动车驾驶人一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李勇针对人保财险江油支公司的上诉答辩称：赔偿金额以保险公司认可为准，责任划分亦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
方礼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小龙、康力、李勇共同连带赔偿方礼昌各项费用共计2449151.06元；2.人保财险江油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全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6日6时30分许，刘小龙驾驶川Ｂ×××××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由江油市中坝剧场方向往明华路口方向行驶，行至涪江路�大局路口地段，与方礼昌及其所有的自行车相碰撞，造成方礼昌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江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江油交警大队）受案后，委托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对事故车辆鉴定，结论为转向系所检项目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第六条相关要求，制动系所检项目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第七条相关要求，事故前行驶速度为42-46KM/h。2015年1月7日，江油交警大队对该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调查得到的事实经过如上所述，另记载“刘小龙在此事故中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超过该路段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方礼昌在事故中受伤至今无法陈述事发经过，且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方礼昌在事发时的交通状态，致使此交通事故的成因无法查清。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审理中，法院调取了事故档案，档案中存有现场勘查图及勘查笔录、事故现场照片若干、对刘小龙的询问笔录，其中刘小龙陈述事发经过为“26号早上6点10多分我从江东停车场出来，往田家寺走，行驶到八大局路口时，我这边当时是绿灯，突然我看到我车右侧反光镜边上有骑车的人，我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我就急忙踩刹车，但是来不及了，就撞上了…。第一眼看见他在路口里面，在分道界线那个位置，大约离人行横道线还有一米的样子……他的车头斜着向到东大街市场方向……我车右侧上的�险杠与对方的左肩接触的……”
方礼昌伤后被送至江油市人民医院住院救治，入院主要临床表现为“车祸伤后左侧耳廓流血”。诊断：1.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左侧锁骨、肩胛骨粉碎性骨折；3.左侧第1-10肋骨骨折；4.左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塞灶；5.右侧第1、2、5、8肋骨折；6.T12椎体压缩性骨折；7.双肺挫伤；8.肺气肿；9.脾脏挫伤；10.脑萎缩；11.左侧耳廓挫裂伤；12.左侧顶部头皮血肿；13.左侧颧弓骨折；14.心脏挫伤；15.左侧大脑半球脑梗塞。16.低蛋白血症；17.股藓；18.尿路感染。先后经历两次手术，术后一直处于昏迷，至2014年10月20日出现自动睁眼，左侧肢体有遵命动作。2014年11月16日转入普通病房。2015年1月10日转入康复科改善脑循环、营养神经、对症及康复治�，2015年8月24日出院。出院医嘱：1.休息3月；2.遵医嘱加强康复锻炼；3.定期来院复查；4.出院后视恢复情况需进行二期颅骨修补术，需费用约5万元，住院20天，休息壹月；5.疼痛康复科及神经外科专科门诊随访；6.加强营养膳食；7.住院期间及休息期间3人护理；8.建议到法医伤残评定。
2015年11月18日-12月2日，方礼昌的损伤经廖启萍委托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为一项Ⅱ（二）级伤残，一项Ⅷ（八）级伤残，二项X（十）级伤残；为完全护理依赖程度。后方礼昌于2016年10月2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廖启萍要求对2016年11月14日的庭审延期，理由是已委托后续治疗费用鉴定。法院召开庭前会议处理了延期事项，并指出单方委托鉴定的不妥之处，当天庭审仍然进行。2016年11月15日-11月16日，方礼昌的后续治疗费用经廖启萍委�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约需400-600元/月，后续治疗时限为终生。后人保财险江油支公司对以上鉴定意见不服，以该鉴定系廖启萍单方委托为由申请对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用及期限重新鉴定，另申请参与度鉴定。经法院委托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1.脑损伤为Ⅱ级残；左锁骨骨折、左肩胛骨骨折为X级残；胸椎骨折为X级伤残；肋骨骨折为Ⅷ级残；软组织损伤不构成等级伤残。2.为完全护理依赖。3.后续治疗费用为62500元（2年）；4.脑梗塞为损伤性脑梗塞。李勇、方礼昌均对重新鉴定意见部分持有异议，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后李勇撤回申请。鉴定人李某出庭接受质询，针对方礼昌提交的质询提纲，就质疑的后续治疗费用以及护理费用、时限，鉴定人解释为：1.意见分歧大，所里讨论以及协会讨论，我所意见是后续治疗总费用36900元（2年），脑梗塞的结果中自身原因为轻微责任，参与度5%；协会讨论的意见是后续医疗费3万元，而且注明了实际2年，取消5%参与度；最终，我所采纳了取消5%参与度的意见，后续治疗费认定比3万元高，因为实际发生费用应该比3万元高，因此认定颅骨修补术费用和后续治疗费一共62500元。2.后续费用包括颅骨修补术，原鉴定意见未认定颅骨修补术。3.护理问题，方礼昌的情况完全符合四川司法鉴定职业指引标准，2009年标准是300-500元/月，可以上浮30%，因此我所在此基础上上浮。瘫痪属于不可预期，治疗时间不能确定，将瘫痪确定为2年，是根据公平原则酌情认定。4.作了伤残等级鉴定后，引起伤残等级的药物都不再鉴定，因为方礼昌后续大部分发生的费用主要在护理费方面，上述指引只给了个笼统数据，后续治疗费本身比较宽泛，因情况不�无法详细计算。针对李勇质疑的瘫痪费用2年3万元是在指引基础上上浮了两倍多的问题，鉴定人承认有同情的成分，确实超标，当庭说明可以补正该项认定。针对李勇提出的瘫痪费用是否包含尿不湿等费用的问题，鉴定人回答瘫痪费用是笼统的，包含尿不湿这类费用。后鉴定人向法院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1.将第5页倒数第4、3行：……瘫痪需要3万元（2年），共计62500元。由于计算失误，现补正为：……瘫痪需要15600元（2年），共计48100元。2.第6页第2、3行：……后续医疗费用62500元（2年）……由于前面计算失误，现补正为：……后续医疗费用48100元（2年）……”另，法院�托鉴定期间，方礼昌又自行委托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对方礼昌进行护理人数鉴定，结论为2人/日。
方礼昌发生急诊费1624.93元，由李勇垫付。发生住院费301154.56元，其中，176500元由李勇垫付，10000元由人保财险江油支公司垫付，至今仍欠医院114654.56元。住院期间，李勇购买力全平花费4056元，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3300元，购买牛奶、饭盒等生活用品和紫草油药物纸护理用品共计花费133.9元。李勇支付了住院期间家政公司护工的护理费7800元，支付给廖启萍现金44900元，廖启萍出具领条显示为“支付护理费、营养费、生活费”等，最后一笔领款的时间段是“2015年4月17日～6月29日”。另，交警部门处理期间，李勇支付车辆鉴定费3900元。方礼昌一方在诉讼前后自行委托鉴定3次，但仅提交了后续治疗鉴定费700元的发票；其还支付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费用700元。人保财险江油支公司预付法院委托鉴定的鉴定费3900元。
另查明：方礼昌与廖启萍于2007年11月1日复婚。方礼昌于2003年11月退休，发生交通事故后，残联于2016年1月25日签发了残疾人证。廖启萍也是退休职工，截止2016年11月每月领取退休金2347.86元。两人均有医疗等社会保险。女儿方婷因在1997年9月遭遇绑架而遇害。
康力是川Ｂ×××××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的登记所有人，李勇是车辆实际所有人。该车于2013年10月22日0时至2014年10月21日24时，以李勇为被保险人在人保财险江油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下称三者险）限额50万元，且购买了不计免赔。康力与刘小龙系雇佣关系，事发时雇员刘小龙在执行职务。刘小龙准驾车型B2，其具有起重机械作业、汽车吊司机资质，事发时驾驶证和作业证均有效。
事发后李勇于2014年11月11日向廖启萍出具承诺书，承诺“在事故责任未得出法定结论前，方礼昌的住院费、治疗费、护理费及营养费，应由我承担的，我绝不推脱，并有责任要求医院负责任的治疗，不再追究家属负担因治疗欠交的一切费用。该如何解决好费用到位的问题我责无旁贷地积极筹措。”
此外，审理中方礼昌提出如下主张：（一）方礼昌主张其步行通过人行横道，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李勇、人保财险江油支公司认为与事实不符。周某书面证词内容为：我于2014年9月26日傍晚6、7点左右，与廖姐到方哥家里（福苑小区1单元6楼1号）。进屋廖姐说“方哥的车子在屋里呢。”我说“硬是在屋里呢。”第二天我和廖姐一起到交警大队去给李江警官讲述了这个情况。周某出庭证实自己不认识方哥（指方礼昌），出车祸后受廖姐（指廖启萍）邀请陪同她到方礼昌家，看见一辆男式自行车在家中，不清楚该自行车是否方礼昌平时骑行；证词内容系其本人书写。（二）费用部分，方礼昌提交以下证据：1.护理费收条13张，拟证明2015年1月11日至2016年11月13日支付护理费227220元，其中廖启萍78000元、蒲桂珍4030元、吴绍绿4030元、苏照文7930元、汤勇太29230元、彭维华28810元、李琼珍28810元、吴昆贤39360元、杨洪弟7020元。李勇、人保财险江油支公司认为根本无法确定真实性。经核查，上述收条统一打印，格式一致，下方有签名和捺印，无时间；其中吴昆贤一张签名处被吴绍绿签错划掉�2.门诊票据20张，拟证明康复治疗产生3852元。李勇、人保财险江油支公司认为与交通事故无关。3.收款收据6张，拟证明购买营养品2600元。李勇、人保财险江油支公司认为不是发票且与本案无关。经核查，6张收据有2张内容模糊不清，4张显示购买“匀浆膳”、“乳清”等共计710元。4-1.医疗保险凭据55张、药房收银小票10张、中药费收款收据4张、处方笺3张、医疗器械销售收据2张、多用柜收款收据1张、床收款收据1张、润肤露清洁剂等日用品发票4张、安康器械经营部定额发票15张（100元面额），拟证明方礼昌住院期间和出院后购买辅助药物等共计8010.8元。李勇、人保财险江油支公司仍认为与本案无关，且医疗保险凭据等个人支付全部是0元，在社保中支出，不能在本案中主张。4-2.信利家用医疗器械经营部定额发票5张（100元面额）、医疗保险凭据及收银小票4张、中药费收据3张、医疗器械销售收据1张、处方笺1张、护理费领条3张及汤勇太、张代元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上述费用持续发生。李勇、人保财险江油支公司认为无关联性，且已鉴定了后续治疗费，不可重复主张。5.购物发票1张，拟证明财产损失。李勇、人保财险江油支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经核查，该票据显示2016年8月22日购小天才电话手表、迪斯尼文具套装和小天才儿童专用书包共计798元。7.租房合同2份及收条，拟证明因家中房屋楼层高且无法晾晒，自2016年1月15日起在江油市租房居住，年租金4500元，租金自付。李勇、人保财险江油支公司认为真实性无法确定，且租金不在赔偿范围。另，上述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临床鉴定检验在租住房中进行的。8.后续医疗费鉴定费发票，拟证明鉴定费用。李勇、人保财险江油支�司认为不合法无关联，应由方礼昌自行承担。
此外，方礼昌整理了一本其近三年来病情实况记录，因照片只能反映表象，且经过鉴定程序，应以司法鉴定为准，故对该照片不作分析。
另，方礼昌在诉讼中申请对刘小龙、康力、李勇3人采取财产保全措施，预交保全费5000元。法院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
上述事实，有方礼昌及法定代理人身份证、方礼昌户籍、退休证、残疾人证、结婚证、（2008）绵刑初字第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社区出具的家庭情况证明、社区慰问困难群众花名册、被告户籍信息、江公交证字[2014]第274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更正说明、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费用通知书、事故档案、行驶证、驾驶证、作业证、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证人周某证言、急诊小票、住院主客观病历、出院证明书、承诺书、住院预收款收据、江油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费证明及住院费清单、门诊票据、护理费收条领条及身份证复印件、收款收据、销售收据、销售医疗保险凭据、收银小票、处方笺、日用品发票、定额发票、购物发票、租房合同及收条、病情实况记录、领款单、送货单、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川民司[2015]临鉴字第15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西科大[2016]司鉴字第445号及第445-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三益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81号法医学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意见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方礼昌是川Ｂ×××××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的第三者，享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利益，其损失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事故发生时雇员刘小龙在从事雇佣活动，雇主李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小龙超速行驶，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应当与李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康力是登记车主，车主承担过错责任，方礼昌没有举证康力具有过错，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赔偿顺序依次为人保财险江油支公司、李勇、刘小龙。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以及民事责任的确定；二是赔偿范围的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方礼昌主张事发时其步行过人行横道，对方全责；李勇、人保财险江油支公司主张方礼昌是骑行自行车闯红灯横过路口，未认定事故责任应按公平原则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事故现场有自�车，除方礼昌外无其他伤者；证人周某陈述的是在事发后受方礼昌法定代理人之邀到家里看见听说的情况，是转述廖启萍的说法，并不能证明事发时方礼昌没有骑行或推行自行车；而且方礼昌主张的“他人骑车被撞后弃车逃逸”与现场没有其他伤者相矛盾，与交警部门查明的事实相矛盾。交警部门是专门处理交通事故的国家机关，方礼昌没有证据对此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法院应对交警部门出具的证据予以采信，故对方礼昌的该项主张不予确认。另，关于方礼昌当时的交通状态，虽然交警部门的现场勘查图载明“自行车驾驶人受伤送医院”，刘小龙也供述看见方礼昌骑车，但交警部门在最终的事故证明上未作认定，现场勘查图的该句话也不能证明事发时方礼昌是在骑行自行车。虽然可以肯定方礼昌与自行车有关系，现双方对方礼昌由东向西过马路也没有争议，但无法确定方礼昌的交通状态，不能据此认定方礼昌具有“骑自行车过斑马线”的过错。关于闯红灯，更是没有证据证实。鉴于本案事故发生在非机动车（行人）与机动车之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应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超出保险限额部分100%的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方礼昌的赔偿费用应依法计算，具体如下：1.医疗费：（1）已发生的医疗费，A、急诊费1624.93元、住院费301154.56元属实，予以确认。其中下欠医院的114654.56元住院费，债权人是江油市人民医院，不应直接赔付给方礼昌，为减少诉累，可以在本案中处理，但不支付给方礼昌。B、方礼昌出院后的门诊（药品、针灸）治疗费3852元属实，应予确认。C、方礼昌提交的若干医疗保险凭据、药房收银小票，虽然自费部分为零，但社保是方礼昌应当享有的权益，赔偿与保险不发生矛盾，赔偿不因保险赔付而免责；如果方礼昌违反社保规定，违规使用医保资金，应当另行处理；此外，收银小票与医疗保险凭据时间重复，部分金额一致，而日常在药店使用社保卡流程是刷药品电子监督码出收银小票，再划社保卡，故收银小票在收现为零的情形下，与医疗保险凭证发生重合，因此对收银小票不予确认。故对该部分的6791.8元予以确认。D、方礼昌提交的中药费收据共7张计4751元，附有4张处方笺；其中一张收据显示一次性开了两年的中药费4044元（收据号8809861），该收据上“2014年10月3日
--2016年10月9日”修改为“2015年10月3日--
2016年10月9日”，收据上盖有“绵阳天源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江油市广济堂加盟连锁店”的发票专用章；由于该收据内容与时间不符，且没有相关的处方笺印证，同时开具时间2014年10月3日方礼昌却是在住院接受治疗，当日医院查房记录显示“术后第二天，呈浅昏迷”等，当日开具两年的中药不符合逻辑，因此法院不予采信。其余中药费收据金额不大，部分有处方笺相印证，应予确认。故中药费确定为707元。E、方礼昌的损害后果严重，辅助治疗的营养（药）品是必须使用的。法院对住院期间李勇购买的力全平4056元、人血白蛋白3300元，予以确认。（2）后续治疗费，主要是指二期颅骨修补术的费用。方礼昌主张计算住院20天、休息1个月共计57424元，被告主张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后续治疗费除明显不合理的外，应一并处理。医嘱估计二期颅骨修补术约需5万元，保险公司不服申请司法鉴定，经法院委托的鉴定机关鉴定为“后续医疗费用48100元（2年），包含颅骨修补术费用”。因此，法院确认后续治疗费为48100元（2年），包含颅骨修补术费用。另，经法院委托重新鉴定后，方礼昌再次申请对后续治疗费重新鉴定，因申请理由不符合法定情形，鉴定人也接受质询阐明了鉴定意见的依据，故法院不予准许。2.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根据家政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和廖启萍出具的领条，事实上方礼昌于2014年11月16日从ICU病房转入普通�房，由家政公司2名护工护理了1个月花费7800元，廖启萍自2014年11月11日也开始在领护理费，还领取了截止2015年6月29日的“护理费、营养费、生活费”等共计44900元，因此截止2015年6月29日的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护理费实际已由李勇支付完毕。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从2015年6月30日计算至2015年8月24日出院，即按照现行本地顶格标准20元/天计算，计算56天，合并确定为2240元（40元/天×56天）。另，方礼昌提供的6张营养品收款收据清楚的是710元，根据医嘱可以纳入营养费处理，被告抗辩非发票与本案无关不能成立。3.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双方无异议；经重新鉴定维持了方礼昌自行委托的伤残等级鉴定，即损伤为一处Ⅱ级、一处Ⅷ级、二处Ⅹ级。赔偿指数以最重损害后果的伤残等级为基数，以Ⅹ级2%、Ⅸ级3%、Ⅷ级4%、�级5%。进行叠加，但增加指数的综合不超过10%，即不能超过一个级别的原则，确定为98%；截止2016年11月第一次庭审，方礼昌已年满68周岁，依法计算12年；故残疾赔偿金确定为308170.8元（26205元/年×12年×98%）。4.护理费，方礼昌提交了廖启萍、蒲桂珍等9人的护理费收条13张，拟证明2015年1月11日至2016年11月13日支付护理费227220元；提交了廖启萍、汤勇太、张代元3人护理费领条3张，拟证明一直在发生护理费。同时方礼昌又主张以136.48元/天按照护理3人计算425天计174012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上述收条或领条无法确定真实性，不予采信，法院依法判定：（1）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同前述第2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从2015年6月30日计算至2015年8月24日出院，即按照现行本地顶格标准80元/天计算，计算56天；同时医嘱确定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3人，故确定为13440元�80元/天/人×56天×3人）。（2）出院后休息期间的护理费，按照医嘱与住院期间计算相同，即21600元（80元/天/人×90天×3人）。（3）后期护理费，方礼昌属于完全护理依赖且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护理期限应合理确定，最长不超过20年。根据方礼昌年龄并参照后续治疗费暂定2年的司法鉴定，后期护理时限暂行确定为10年，采用定期给付的方式较为适当，定为每一年为一期，每一期以365天计算；如若10年后仍须护理，可比照本案标准执行，也可另行处理；如若10年期内发生不需要支付该费用的情形，被告可停止支付。第一期护理费从首次评残日2015年12月2日计算至2016年12月2日，第二期护理费从2016年12月3日计算至2017年12月2日，以此类推。该项后续护理费每届满一个期间支付一次，例如第二期护理费在2017年12月2日支付，第三期护理费在2018年12月2日支付，以此类推；但因方�昌在首次评残后近2年才提起诉讼，第一期、第二期护理费在本案中一次性支付。此外，2015年11月25日休息期届满至2015年12月1日伤残评定前一日期间的护理费，也计入后续护理费计算。关于计算方式，一是对护理人数有争议，方礼昌自行委托了司法鉴定，意见是2人/日，但被告认为鉴定机关不具有资质，意见不予采纳。经法院核实，护理人数的鉴定属于法医临床鉴定范围，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具有相关资质；虽然方礼昌在审理中擅自自行委托鉴定不当，但该鉴定结论符合方礼昌现状，护理过程中需要翻身等确为必要，客观公正，应予采纳。二是护理标准的确定，由于方礼昌住院333天（含办理出院1日，后期在康复科住院），休息90天；后期护理费的标准本身就低于住院期间，加之确定了2名护理人员，故标准采纳50元/天/人。因此，2015年11月25日至2017年12月2日的护理费确定为73900元（50元/天/人×739天×2人），自2017年12月3日起的后期护理费以每一期36500元支付，并在当期期间届满之日支付。5.精神抚慰金，按方礼昌伤残程度确定为196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方礼昌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46986元是指配偶廖启萍的生活费，因廖启萍享有退休金，不是方礼昌应当扶养的人，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7.财产损失，方礼昌提交1张购物发票，经审查，该发票发生在方礼昌出院后近1年且是儿童用品，与本案无关，不予支持。8.交通费，方礼昌主张300元，被告没有异议，法院予以确认。9.其他费用：（1）方礼昌提交的医疗器械销售收据、润肤露清洁剂等日用品发票，能够显示购接尿器、中单、尿不湿、护理垫以及清洁物品等产生的费用，该类费用实为医疗或护理的相关费用。由于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后，引起伤残等级的药物不再鉴定，方礼昌�续费用主要发生在护理费方面；而鉴定人指明后续治疗费比较宽泛，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依据四川司法鉴定职业指引标准进行上浮，并且明确包含了护理用品等费用。因此，自伤残等级评定后2年内发生的护理用品费用不再计算。经核实，方礼昌提交的本项证据均发生在2015年12月2日伤残评定之后2年内，因该费用已包含在后续治疗费用鉴定之内，因此对方礼昌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2）方礼昌提交的安康器械经营部定额发票，拟证明2015年2月至12月购买护理用品1500元，虽然该定额发票盖有发票专用章，但与补充提交的5张信利家用医疗器械经营部定额发票的发票代号一致，是同一本发票上的发票却盖有两家经营部印章，不具有真实性，法院不予采信。考虑到事实上方礼昌在评定伤残等级前不可能不发生该项费用，本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3）多用柜、床收款收据共计160元，发生在方礼昌从ICU转入普通病房后，从金额上看应是简易家具，与方礼昌配偶陪伴没有矛盾，可以确认。另，住院期间李勇购买生活、护理用品共计花费133.9元，也应予确认。（4）房租及水电气费用，方礼昌主张房租9000元和水电气费用3763元，该项费用与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法院不予支持。方礼昌家有2处住房虽是高楼但可以采取出租或其他方式减少损失。10.鉴定费：（1）李勇支付的车辆鉴定费3900元系为查明交通事故事实而产生，机动车一方有过错，该费用由侵权人承担。（2）方礼昌在诉讼前自行委托的伤残等级鉴定被法院委托的重新鉴定予以维持，虽没有相关费用票据，但被告李勇予以认可，应由侵权人承担。方礼昌在诉讼期间自行委托的护理人数鉴定已被法院采信，鉴定费700元（经询问鉴定机构确定）应由侵权人承担。方礼昌在诉讼期间自行�托的后续治疗费鉴定经重新鉴定未被采纳，相关鉴定费用由方礼昌自行承担。（3）人保财险江油支公司预交的鉴定费用3900元，其中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维持了原意见，人保财险江油支公司有责任分担鉴定费，其预交后开具发票且未提出抗辩，故人保财险江油支公司自行承担。方礼昌支付的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费用700元，因鉴定人接受质询说明理由和鉴定依据且被本院采纳，故方礼昌自行承担该费用。
综上，上述费用中，对于第1项、第2项共计372536.29元（1624.93元+301154.56元+3852元+6791.80元+707元+4056元+3300元+48100元+2240元+710元），由人保财险江油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实际已赔偿）；超出费用纳入商业险赔偿。对于第3项、第4项、第5项、第8项、第9项（因已超过医疗费用限额，计入�残赔偿项）共计491004.70元（308170.80元+7800元+44900元+13440元+21600元+73900元+19600元+300元+1000元+160元+133.90元），由人保财险江油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超出费用纳入商业险赔付。上述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费用共计743540.99元（362536.29元+381004.70元），由人保财险江油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50万元，剩余243540.99元，由李勇赔偿，刘小龙负连带赔偿责任。因李勇已付236689.90元（176500元+7800元+44900元+4056元+3300元+133.90元），李勇、刘小龙还应支付6851.09元；又因方礼昌下欠案外人江油市人民医院住院费114654.56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法院确定人保财险江油支公司在赔付款中代为支付114654.56元住院费至法院处理，即人保财险江油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向方礼昌支付赔偿款385345.44元，向法院交款114654.56元待处理；李勇、刘小龙向方礼昌支付6851.09元。此外，对于2017年12月3日以后的后期护理费每期36500元，由李勇、刘小龙赔偿，每一年度期限届满时支付。对于鉴定费10600元（3900元+700元×4+3900元），如前所述，方礼昌承担1400元（已支付），李勇、刘小龙承担5300元（3900元+700元+700元），已支付3900元，还应向方礼昌支付1400元，人保财险江油支公司承担3900元（已支付）。此外，经法院释明方礼昌仍坚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诉讼请求，相关诉讼费用应由方礼昌负担。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油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方礼昌赔偿11万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385345.44元，共计495345.4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李勇向原告方礼昌赔偿8251.0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三、自2017年12月3日以后的八期后期护理费（36500元/期），由被告李勇向原告方礼昌赔偿，在一年期期限届满之日支付当期后续护理费36500元，第三期后续护理费在2018年12月2日支付，第�期在2019年12月2日支付，以此类推。四、被告刘小龙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负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方礼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93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方礼昌负担10443元，被告刘小龙、李勇负担20950元。因原告申请缓交案件受理费26393元，已预交5000元保全费，原告应负担的诉讼费待赔偿款到位后予以扣收，被告应负担的诉讼费待执行中收取。”
二审中，方礼昌提交一份江油清源康健家政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我公司两名护工李琼珍、彭维华（已于2017年10月离职）向廖启萍其丈夫提供护理服务，护理期间自2014年11月16日至2014年12月15日，期间护理费共计7800元，由其本人支付给我公司护理人员，我公司于2014年12月17日向其开具收款收据（NO.0047587）。”
另查明：李勇在人保财险江油支公司投保了附加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每人每次20000元，保险条款约定每次事故赔偿实行20%的免赔率。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次事故的责任如何认定。二、方礼昌的各项费用如何认定及赔偿主体问题。
一、关于事故责任认定问题。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未出具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现场勘查图、勘查笔录、询问笔录、事故现场照片等现有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认定此次事故由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人保财险江油支公司称“方礼昌骑行自行车闯红灯过马路”，缺乏证据证明，且本案亦不符合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之情形。
二、关于费用认定及赔偿主体问题。1.医疗费：对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用，一审法院确认的费用包括急诊费1624.93元、住院医疗费301154.56元、出院后门诊医疗费3852元、社保已报销的费用6791.8元、中药费707元、药品费用7356元（力全平4056元+人血白蛋白3300元），以上共计321486.29元。本院认为，根据损失填补原则，方礼昌现已通过社保报销的费用6791.8元不应再纳�赔偿范围，如社保机构认为该报销不当而对该费用予以追回，方礼昌可另行向赔偿责任人主张，原判认定的其他费用均具有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故方礼昌实际产生的医疗费用共计314694.49元（含尚欠医院的114654.56元）。2.后续治疗费：方礼昌的后续治疗费包括二期颅骨修补术的费用以及瘫痪并发症防治等费用，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的意见认为后续治疗费共计为48100元，其中包括颅骨修补费用32500元，因瘫痪所需后续费用按2年计算为15600元，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方礼昌因瘫痪所需后续费用约需400～600元/月，治疗时限为终生。本院认为，方礼昌的颅骨修补费用应以鉴定意见为准即32500元；对于因瘫痪所需后续费用，根据方礼昌的实际情况并参照鉴定意见，时限暂定为5年（期限届满后方礼昌可根据实际情况另行主张相应费用），按每月500元计算，即�30000元，故确定方礼昌的后续治疗费共计为62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方礼昌2014年11月16日从ICU转入普通病房至2015年8月24日住院期间应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620元（20元/天×281天）。4.营养费：方礼昌2014年11月16日从ICU转入普通病房至2015年8月24日住院期间以及按照医嘱出院休息3月期间应计算营养费，为7420元（20元/天×371天）；因已按期限计算了营养费，故对方礼昌另行主张的其购买营养品的费用710元，不再支持。5.护理费：方礼昌2014年11月16日从ICU转入普通病房后即需人护理，其中2014年11月16日至2014年12月15日请护工护理所支付的费用为7800元，此后至2015年8月24日住院期间，护理人员根据方礼昌的病情，确定为2人，按每人每天120元计算，护理费为60480元（120元/人×2人×252天）；出院后至2015年12月1日护理费亦按此标准计算，为23760元（120元/人×2人×99天）；2015年12月2�，方礼昌经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对于此后护理期限的确定，综合考虑方礼昌的身体状况、伤残等级、年龄等因素，暂确定为5年（期限届满后方礼昌可根据实际所需护理情况另行主张护理费），护理人员为2人，按每人每天80元计算，护理费为292000元（80元/人×2人×365天×5年），以上护理费共计384040元。6.残疾赔偿金：方礼昌的伤残等级为一处二级、一处八级、两处十级，其伤残赔偿指数为98%；方礼昌在2015年12月2日定残之日其年满67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方礼昌的残疾赔偿金应计算13年，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为333851.7元（26205元/年×13年×98%）。7.残疾辅助器具费：方礼昌购置轮椅系因实际需要，该费用应予支持，根据本案情况酌定支持两次购置轮椅的费用共计2000元；评残前方礼昌及李勇购置的护理用品费用按原判确定的共计1133.9元计算，评残后所需接尿器、尿不湿、护理垫等护理用品按照鉴定人意见已笼统包含在因瘫痪所需后续费用中，故不再另行计算。8.精神损害抚慰金19600元。9.交通费：300元。10.鉴定费：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收取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费700元，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收取的护理人数鉴定费700元，计入方礼昌的赔偿费用；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收取的后续治疗费鉴定费700元，由方礼昌自行承担；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收�的鉴定费3900元由人保财险江油支公司承担（已由其支付）；鉴定人出庭费用700元由方礼昌自行承担。方礼昌主张的其他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以上应纳入赔偿的费用共计1132560.09元。
上述费用应由人保财险江油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2万元，在商业三责险内赔偿50万元，并在附加精神损害赔偿保险中赔偿15680元（19600元×80%），以上共计应赔偿635680元，已支付10000元，还应支付625680元；对于人保财险江油支公司上诉称应在医疗费中按15%扣除非社保用药的问题，因即使按15%扣除，剩余部分仍超出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责险保险限额，故无必要再计算扣除部分。对保险公司赔偿后的剩余费用496880.09元应由李勇赔偿。对于原判确认的李勇已经支付的费用236689.9元，二审有异议的部分是江油清源康健家政有限责任公司�取的护理费用7800元是李勇支付还是方礼昌支付，因二审中方礼昌提交的该家政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是方礼昌支付，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故李勇已支付的总费用确定为228889.9元。李勇应赔偿的费用与已垫付的费用品迭后，还应赔偿方礼昌267990.19元，刘小龙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因现查明的事实表明康力仅是登记车主，李勇为实际车主，康力未雇佣刘小龙，对本案的发生亦不具有过错，方礼昌主张康力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因方礼昌尚欠江油市人民医院医疗费114654.56元未支付，故对于该部分费用，由方礼昌在向医院付清后再依据支付凭证要求李勇承担。
综上，上诉人方礼昌、李勇、人保财险江油支公司各自上诉中的部分理由成立，本院对各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6）川0781民初4129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油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赔偿方礼昌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35680元，已支付10000元，还应支付62568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
三、李勇赔偿方礼昌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96880.09元，已支付228889.9元，还应支付267990.19元，其中153335.63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另外114654.56元由方礼昌在付清江油市人民医院医疗费后支付给方礼昌；
四、刘小龙对李勇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方礼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393元，保全费5000元，由方礼昌负担13563元，李勇、刘小龙负担178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方礼昌负担8075元，由李勇负担397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油支公司负担22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伍 静
审判员 廖 小 军
审判员 张 宗 文
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 �进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