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5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德艳，女，196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橦（赵德艳之子），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涛，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寇慧，女，196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君，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上诉人赵德艳因与被上诉人寇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7民初20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德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寇慧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寇慧承担。事实和理由：1.赵德艳与寇慧之间不具有借贷合意，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寇慧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录音能够证明案涉10万元系为双方子女在准备婚礼而进行的出资，款项用途为筹备婚礼、过礼，双方也明确表示对案涉款项再行协商。2.从款项交付来看，并非因赵德艳资金困难需要借款，而是寇慧之女范莹将存有10万元的银行卡交予赵德艳，并由赵德艳之子陈橦交还给寇慧。3.如果本案款项性质认定为借款，则其中6万元已作为回礼返还给寇慧，应予扣除。综上，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民事法律行为的定性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寇慧辩称，1.赵德艳主张案涉银行卡是由范莹给付陈橦没有证据予以证明。2.寇慧提供的录音证据已经过质证，现赵德艳主张案涉款项系彩礼，录音中未有显示。3.赵德艳在一审中主张案涉款项用于筹备婚礼且已经花费完毕，与其二审中主张其中6万元系彩礼的陈述相矛盾，并且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寇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德艳偿还寇慧99368元及利息（从2016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赵德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卡号×××北京银行借记卡为寇慧所有。2016年6月30日，卡内由寇慧存入款项10万元。后该卡交由赵德艳持有使用并于2017年2月予以归还。2016年7月至2016年9月3日期间，该卡累计跨行消费8次计99388元并产生跨行收费20元，余额592元。庭审中，寇慧主张上述款项支出系赵德艳为其儿子办婚礼缺钱为由向寇慧的借款。为此，寇慧向该院提交微信记录及录音证据予以佐证。其中录音中显示：寇慧称：“咱先说您借我的这10万块钱”，赵德艳称：“那还不了”。……寇慧称：“那个6万啊”陈橦称：“就是您借给我家10ＸＸ面的6万”。……寇慧称“10万元是赵德艳从我这里借的，赵德艳要说从这里面出的6万元，也是让陈橦花了，毕竟10万是我从别人那里借的”。赵德艳称：“那损失呢？我这些损失该怎么办”；寇慧称：“陈橦，钱肯定就是从我这里借了10万，对吧？这是借的。”陈橦：“嗯”。另查，陈橦与赵德艳系母子关系，范莹与寇慧系母女关系。陈橦与范莹于2016年9月9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4月14日协议离婚。涉案款项支出发生于陈橦与范莹准备婚礼期间。庭审中，寇慧主张双方口头约定还款期限为2016年12月24日，但并未向该院提交证据予以佐证。赵德艳认为涉案款项为过彩礼钱，不构成民间借贷。且为准备陈橦与范莹的婚礼，赵德艳支出定婚礼、婚宴及彩礼共计3万余元，本案应予以抵销。一审法院认为，合法之借贷受法律保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需要具备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两个构成要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综合寇慧提交的录音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及庭审陈述，该院认为寇慧与赵德艳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款项已经实际支付，借贷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寇慧依约交付借款，赵德艳依法应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现寇慧主张赵德艳偿还99368元，系其自身权利处分，于法并不相悖，该院予以支持。同时，因本案借款寇慧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就还款期限有过约定，故本案应为不定期借贷，其自2016年12月24日要求赵德艳给付利息，有失妥当，该院予以调整。赵德艳辩称涉案款项为过彩礼钱，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赵德艳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此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本案中，赵德艳主张支出定婚礼、婚宴及彩礼共计3万余元在本案中予以抵销涉案债务。本院认为其主张抵销的债权系其单方为准备陈橦与范莹婚礼支出的必要费用，而审理中寇慧对此均不予认可，即对于该债权是否真实有效、数额为何双方存有争议，该债权并不属于确定的到期债权，且与本案争议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在此情况下，不宜直接以此抵销本案诉争债务，赵德艳就相关权利可另行主张，该院对赵德艳抵销涉案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1.赵德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寇慧99368元并支付利息（以99368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驳回寇慧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赵德艳提交一份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天通苑支行于2018年5月10日出具的户名为陈橦、卡号为×××（赵德艳称后面数字记不清）的交易明细，其中2016年8月31日、2016年9月2日和9月3日共计3笔存款6万元，是从案涉寇慧的银行卡中取出现金后存到了陈橦上述银行卡中，作为返还的彩礼钱，该卡交给了范莹，证明6万元已经给了寇慧。经本院庭审质证，寇慧对赵德艳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交易明细中无法体现是陈橦本人的银行卡，亦无法体现从寇慧的银行卡中取现后存入陈橦的银行卡，不能证明该卡交给了范莹。本院经审查并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后认为，赵德艳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体现与案涉寇慧银行卡的关联性，亦不能证明6万元已返还给寇慧，故本院对赵德艳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德艳持有寇慧名下一张金额为10万元的银行卡，使用99368元后将银行卡返还给寇慧，寇慧以民间借贷纠纷为诉因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赵德艳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赵德艳则否认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款项系用于筹备双方子女婚礼，且其中6万元已作为彩礼返还给寇慧。对此本院认为，赵德艳已实际使用寇慧银行卡并支出99368元，能够认定款项交付的事实，对于双方之间是否具有借贷合意一节，根据寇慧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显示，寇慧提及本案款项性质属借款时，赵德艳之子陈橦未予否认，赵德艳表示无法偿还，一审法院再结合微信记录综合认定赵德艳与寇慧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二审诉讼中，赵德艳主张如果本案款项性质认定为借款，则其中6万元已作为回礼返还给寇慧，应予扣除，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赵德艳应当就其关于6万元已作为彩礼返还给寇慧的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赵德艳未能提举有效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赵德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赵德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刘海云审 判 员 徐 硕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岩书 记 员 郭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