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5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五矿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5号B座8层。法定代表人：王振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天闻，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曌，女，1987年10月29日出生，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浙江省慈溪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美达王（北京）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1号（一期）16幢3层01单元。法定代表人：林华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芳，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圣衍，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崇利制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涉县井店镇。法定代表人：王国强，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天铁第一轧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涉县井店镇。法定代表人：王国强，董事长。上诉人五矿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美达王（北京）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达王公司）、原审第三人崇利制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利公司）、天铁第一轧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36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天闻、孙曌、被上诉人美达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圣衍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崇利公司、天铁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美达王公司在案涉采购合同项下向五矿公司完成供货15921.48吨而非29059.87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罔顾涉案采购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美达王公司向五矿公司实际供货29059.87吨，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美达王公司未提交发货明细清单原件，崇利公司未就发货明细清单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不应认可发货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发货明细清单系崇利公司单方出具给美达王公司，未经美达王公司、五矿公司或天铁公司确认，无法证明崇利公司已将发货明细清单项下的货物交付给天铁公司；发货明细清单所载内容与美达王公司诉讼请求及其他证据不符，不应采信。2.五矿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推翻审计询证函，一审法院将审计询证函作为定案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审计询证函作为由第三方审计机构向被询证者发出，用以获取关于被审计单位审计证据的函证，本身不能作为交货的�据；审计询证函标明的账目金额与涉案采购合同项下实际交货情况没有直接联系；五矿公司在审计询证函后所附金额仅是票到货未到部分的增值税发票挂账金额，不属于美达王公司与五矿公司就欠付货款达成的对账单，亦不属于五矿公司对美达王公司已履行交货义务的自认；五矿公司提交的涉案采购合同实际履行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审计询证函不能作为收货及确认欠款的依据。3.崇利公司、天铁公司与本案无关，也不了解五矿公司与美达王公司之间涉案采购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对其进行询问，并将二者接受法庭询问时的概括性表述作为定案依据之一，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在不当分配举证责任的基础上作出了错误裁判，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案争议焦点为美达王公司是否已向五矿公司履行了29059.87吨货物的交�义务，美达王公司应对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美达王公司为证明供货事实所进行的本证活动，应达到高度可能性的程度，才能被视为完成举证证明责任，但美达王公司所提交的证据都不是交付货物的直接证据，且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在明显瑕疵，不能证明其已向五矿公司交付了29059.87吨货物。一审法院不当分配举证责任，在涉案采购合同有明确约定且五矿公司已提交原件进行核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否认五矿公司提交的放货通知单的真实性。三、五矿公司不拖欠美达王公司任何款项，无需承担任何逾期付款损失或诉讼费、律师费。美达王公司辩称，一、美达王公司已履行涉案采购合同项下全部供货义务。涉案合同上的供货顺序为崇利公司供给美达王公司、美达王公司供给五矿公司、五矿公司供给天铁公司，实际履行时的货流为崇利公司供给天铁公司。崇利公司依据其与美达王公司的合同，并基于五矿公司的指示，共向天铁公司供货29059.87吨。崇利公司作为实际供货人，天铁公司作为实际收货人在一审法庭询问中明确表示认可美达王公司起诉的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即证明美达王公司已完成全部供货义务。二、五矿公司自认其未完全履行涉案采购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美达王公司所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向五矿公司发送审计询证函，要求五矿公司确认美达王公司对其的应收账款是否为33400002.01元，五矿公司回复认可美达王公司对其的应收账款为32498809.02元，并向现场跟函的会计师解释双方认可的应收账款之所以出现差异，系因五矿公司尚未收到美达王公司开出的901192.99元增值税发票所致。五矿公司自认未付货款32498809.02元，加上美达王公司尚未开出的增值税发票金额901193元，减去五矿公司之后陆续支�的部分货款6250000元，等于五矿公司至今尚未支付的货款27150002.01元。崇利公司、天铁公司共同辩称，一、本案不应把崇利公司、天铁公司列为第三人。本案案由为美达王公司与五矿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纠纷，崇利公司、天铁公司并非买卖合同主体，盲目将崇利公司、天铁公司列为第三人，使原本简单的买卖合同纠纷变得复杂。二、崇利公司、天铁公司在一审时所作陈述“认可美达王公司起诉的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系概述，陈述内容并不十分准确，理由如下：第一，崇利公司、天铁公司收到的是一审法院传票，定于2017年1月16日上午9时30分开庭，而不是组织法庭询问。第二，崇利公司、天铁公司准时到一审法院参加开庭，一审法院因故并未开庭，临时说要做一份笔录，问“崇利公司、天铁公司是否认可美达王公司起诉的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该提问本身就有一定的引导性，而且崇利公司、美达王公司仅看到美达王公司提供的证据（复印件），也没有组织质证过程，更没有看到五矿公司提供的证据的情况下，答“认可起诉的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可见，崇利公司、天铁公司是在对案情掌握不系统、不全面、不具体的情况下的一种概述，造成了所陈述内容不十分准确。第三，鉴于美达王公司、五矿公司均确认在涉案合同前还有一轮交易模式相同的合作，那么，上一轮合作和本案是否有交叉或重叠，以及合同买卖双方对合同的签订、履行等，因崇利公司、天铁公司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纠纷的当事人，无法判断孰是孰非，请法院按照举证责任原则分配举证责任，依法裁判。美达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采购合同项下未付款项27150002.01元；2.支付逾期付款损失3032316.11元（暂计至2016年10月10日，至实际支付�日止）；3.承担律师费（含税）111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日，崇利公司（甲方）与美达王公司（乙方）签订了编号为MOBJ-CHONGLI-2014-11的基本合同，主要约定：本合同项下甲方销售的具体商品品名、种类、规格、数量、单价、交货期、交货地点、交货条件、货款支付条件、包装方法等，由甲乙双方协商后另行签订单项购货合同（以下简称单项合同），每单项合同总金额以及同一时期品各单项合同项下商品未交付总额最高不超过6000万元；二、甲方向乙方指定的收货人五矿公司交付商品，除单项合同另有约定外，甲方向收货人交付货物的行为视为甲方向乙方进行的交付。该合同同时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3月23日，崇利公司（卖方）与美达王公司（买方）签订编号为MOBJ-CHONGLI-2015-0321的月度采购合同，载明根据买卖双方于2014年11�1日签订的基本合同的规定，现双方就2015年3月的订货事宜主要约定如下：一、产品描述：名称为普通方坯，规格为150×150，材质Q235B，产地崇利制钢，数量14250吨，单价为2000.62元，总金额28508835元；名称为低合金方坯，规格为150×150，材质20MnSi，产地崇利制钢，数量14854吨，单价为2120元，总金额31491165元，以上数量总计29104.32吨，总金额6000万元；二、付款：本次采购货物的全部预付款为3个月的银行承兑汇票；三、交货：交货时间为卖方应在买方预付货款之日起60个自然日内将合同项下货物交付完毕，交货地点为以买方出具的有效收货确认书指示的交货地点为准，交货方式为卖方将货物发运至交货地点，如果为第三人收货，卖方凭买方为执行本合同而出具的发货指示书才能向第三方交付货物。该合同同时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美达王公司向崇利公司交付了三张承兑汇票，每张汇票除票号外，其他载明事项一致，均载明：出票日期为2015年3月20日，出票人为天铁公司，收款人为五矿公司，金额为2000万元，上述三张承兑汇票均由美达王公司背书给崇利公司。同日，美达王公司（卖方）与五矿公司（买方）签订了形式发票，主要载明：买卖双方确定就以下产品达成买卖合同：品名为钢坯，规格为150×150，材质为HRB400等，数量为24000吨，单价为2512.5元/吨，总价为6030万元；其他合同条款参照双方于2015年1月12日签署的合同条款执行。一审诉讼中，美达王公司与五矿公司均确认双方在案涉合同前还有一轮交易模式相同的合作。同年4月23日，五矿公司（买方）与美达王公司（卖方）签订了编号分别为V2GNV150404MDW、V2GNV150405MDW、V2GNV150406MDW的三份采购合同，除货物描述部分有区别外，其他约定事项一致，主要载明：一、货物描述：V2GNV150404MDW号采购合同约定为名称为普通方坯，规格为150×150，材质为Q235B，数量为14250吨，单价为2010.62元，总金额为28651335元；V2GNV150405MDW号采购合同约定为名称为方坯，规格为150×150，材质为20MnSi/Q195，数量为6781.86吨，单价为2000元，总金额为13563720元；V2GNV150406MDW号采购合同约定为名称为低合金方坯，规格为150×150，材质为20MnSi，数量为8000吨，单价为2260.62元，总金额为18084960元；二、质量标准：按照国家标准执行；三、付款：1、先货后款；2、买方应在卖方支付给钢厂的银行承兑汇票开票之日起90天内将全部货款以现金方式支付卖方；四、交货：1、时间：卖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60日内交付全部货物，并随货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2、地点：用户指定仓库；3、方式：卖方直接向买方交付货物，或凭买方签发的有效放货通知单向其指示的下游客户交�货物；卖方向下游客户交付货物的，应于交货当日取得下游客户签发的收货确认书作为卖方向买方交付货物的凭证，并应确保按照买方指示的数量发货，错发或超发货物的损失由卖方自担；五、货物验收和异议：由买方或下游客户对货物进行验收，如下游客户对货物包括但不限于质量、数量、规格、材质和发货时间有异议、投诉、索赔等，卖方应买方的要求提供必要的协助；六、争议解决：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查费用、差旅费用等因解决争议而产生的所有相关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上述合同同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一审诉讼中，对于上述三份合同的签约时间，五矿公司称实际签约时间应在同年5月23日左右，从双方人员的QQ聊天记录可以推测出。对此，五矿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经询，五矿公司称对于为何存在倒签其不清楚。对此，美达王公司称依据形式发票，签订日期为2015年3月23日，交易流程是双方先通过签订形式发票的方式固定交易意向，此后于4月23日签订采购合同来细化标的物和金额，故即使存在倒签也不影响合同实际履行。同日，五矿公司（卖方）与天铁公司（买方）签订了编号分别为V2GNV150404MDW-X、V2GNV150405MDW-X、V2GNV150406MDW-X的三份销售合同，除货物描述部分有区别外，其他约定事项一致，主要约定：一、货物描述：V2GNV150404MDW-X号采购合同约定为名称为普通方坯，规格为150×150，材质为Q235B，数量为14250吨，单价为2043.56元，总金额为29120730元；V2GNV150405MDW-X号采购合同约定为名称为方坯，规格为150×150，材质为20MnSi/Q195，数量为6781.86吨，单价为2030元，总金额为13767175.8元；V2GNV150406MDW-X号采购合同约定为名称为低合金方坯，规格为150×150，材质为20MnSi，数量为8000吨，单价为2299.66元，总金额为18397280元；二、质量标准：按照国家标准执行；三、货源：由卖方向买方指定的供货方采购，买方对该供货方资信及履约能力负责；四、付款：买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60日内以现汇方式向卖方预付全额货款；五、交货：1、时间：供货方已实际向卖方交付或备妥全部货物，且卖方收到买方的全额货款后，向买方交付本合同项下货物；2、地点：卖方另行通知交货地点；3、方式：卖方向买方签发提货通知书，通知买方立即向卖方或供货方提取全部货物，买方应于收到提货通知书约定的提货期限向卖方签发收货确认书一式三份，分别由卖方、买方和供货方保管；五、货物验收和异议：买方对货物进行验收，以卖方实际收到供货方交付的货物为准，如对货物包括但不限于质量、数量、规格、材质、交货时间等方面存在异议，买方同意直接与供货方协商解决，无权追究卖方任何�约责任，卖方应买方的要求提供必要的协助。上述合同同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此后，美达王公司开始供货。依据崇利公司的发货明细清单，显示V2GNV150404MDW号采购合同项下货物（规格为Q235B，尺寸为150×150）发送数量为14237.12吨；V2GNV150405MDW号采购合同项下货物（规格为20MnSi/Q195，尺寸为150×150）发送数量为6808.44吨；V2GNV150406MDW采购合同项下货物（规格为20MnSi/Q195，尺寸为150×150）发送数量为8014.31吨，合计29059.87吨。另，天铁公司出具收货确认书，分别载明于2015年8月收到钢坯（材质为Q195，规格为150×150）数量为2950吨，于2015年8月收到钢坯（材质为20MnSi，规格为150×150）数量为4760吨，于2015年8月收到钢坯（材质为Q195，规格为150×150）数量为1230吨，于2015年10月收到钢坯（材质为20MnSi，规格为150×150）数量为3985吨，于2016年1月收到钢坯（材质为Q195，规格为150×150）数量为2404吨，于2016年3月收到钢坯（材质为Q235/20MnSi，规格为150×150）数量为474吨，于2016年4月收到钢坯（材质为Q235/20MnSi，规格为150×150）数量为118.48吨。自2015年5月25日至同年6月16日，崇利公司向美达王公司开具了金额共计59999999.8元的增值税发票。自2015年5月29日至同年6月18日，美达王公司向五矿公司开具了金额共计59398809.01元的增值税发票，五矿公司收到上述增值税发票后已进行了抵扣。一审庭审中，依据美达王公司员工金×与五矿公司员工袁×自2015年5月6日起的QQ聊天记录，主要显示以下聊天内容：同年5月11日，袁×询问金×“合同签的咋样啦”，金×答复“崇利，还没有给我他们的合同”、“我催一下”；同年5月19日，袁×称“五矿、美达王、崇利之间的合同现在还没签完，麻烦叮嘱崇利千万别先开发票”，金×答复“崇利是把崇利－美达王的合同做好了，要寄给我，但目前还没收到”；同年5月21日，金×询问“今天寄出去，什么时候能开票？是不是要等崇利出具发货数量之后”，袁×称“具体要等我们的合同都签完才能定”、“我们这边签订好合同后我跟您联系吧”，金×称“但是美达王发票比较紧张”、“原本的计划是5月开3000万，6月开3000万”；同年5月29日，金×发送出入库确认书，称“能帮忙盖章，做个确认书吗，开发票用”；同年6月2日，袁×称“天铁给我们钱，我们再付给您”；次日，袁×称“付款是可以的，只要天铁那边回钱，我们就可以付给您，回钱的日期您也得跟张志东联系”；同年6月23日，袁×称“崇利那边出来点问题，我们一直在联系，他们那边说可能会晚几天回款，具体情况我们也一直在催促”，金×询问“这样五矿是不是也晚一点给美达王付款”，五矿公司答复“是啊，崇利不回钱，我们也回不了给您”；同年6月23日，袁×称“901190.98元吧，这样正好凑成整数6030万元”、“这是三个合同拆分的吨数”、“那个发货明细表，崇利那边今儿回发给你，你那边能盖章回传么”，金×答复“好”并询问“盖个什么章，美达王出库章可以吗，专门用来盖这个发货单的”，袁×答复“可以的”，袁×向金×发送了发货明细，并称“一共29059.87吨拆分的”；同年6月25日，金×询问“别忘了把收货确认给我，盖章或签字都行”，袁×答复“好的，这得杨姐签字啊，我想着这事儿呢”并要求金×将模板发给其，金×发送了出入库确认书，袁×答复“可以的，等杨姐一回来就签给您”，此后金×重新发送了出入库确认书，询问是否可以“签这个，和上次一样”，袁×答复“好的，那也得等杨姐回来”；同年7月20日，金×发送出入库确认书，称“着急，我们财�大姐要”，袁×答复“那个收货说明需要我们领导看下才能签，就是你们财务留底用么”;同年7月21日，金×答复“对，就是财务留底用，所以签字也无所谓”，袁×称“这个目前签不了，等钱回给您后，我们再按照相应的数量给您签过去吧，麻烦您跟财务解释下吧”；同年8月11日，袁×称“钢厂今天没法给我收货通知，我们额度无法释放，付不了款了，他们说明天一定给我，我明儿才能给你付”；2016年4月20日前，金×称“我司应收款33400002.01元，但询证函被贵司认定是不符合贵司账目”，袁×答复“我司算法是我司付款给美达王的钱－美达王开给我司的发票金额”。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沟通。2015年8月5日，五矿公司给付美达王公司货款1000万元，此后于同年8月10日付款500万元、于同年8月12日付款350万元、于同年8月24日付款1390217.34元、于同年10月20日付款200万元、于同年10月27日付款200万元、于同年11月4日付款150万元、于同年11月12日付款150万元、于同年11月18日付款140万元、于2016年1月8日付款500万元。2016年1月28日，五矿公司针对美达王公司向其发送的审计询证函进行回复，该询证函载明美达王公司委托某会计师事务所为其提供财务报表审计服务，就截止至2015年12月31日应收五矿公司账簿金额33400002.01元进行询证，五矿公司回复“上述金额不符”并后附表格载明金额为32498809.02元。某会计师事务所在其档案中的上述询证函中账簿金额处备注有以下内容“被函证方回复金额32498809.02元，差异901192.99元，差异解释见下”，下方解释内容为“五矿公司以收到发票为AP的立账依据，而截止2015年12月31日，未收到901192.99元的发票，因此造成回函差异，而未开的开票（应为发票）系应为五矿钢铁有部分款项未结清，因此美达王公司尚未开票，我们检查了尚未开票的出处单，确认为2015年发出，因此，公司账面金额无误”。2016年3月3日,五矿公司给付美达王公司货款100万元,后又于2016年4月12日付款25万元，此后未再付款。一审诉讼中，对于美达王公司第一项诉请金额的来源，其称以收到崇利公司的发票的金额59999999.8元乘以1.005（即加上了0.5％的手续费即美达王公司的利润）；因实际供货数量比合同约定要多，开票金额有含税和不含税，每一张发票是有限额，故本来应该开17万元的就要开成169999元，会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所以有小数点的差距，但其还有一张发票没有开，那张发票金额就是应开和已开的差距，现其诉讼请求第一项就是用实际开具发票的金额59398809.01元加上最后一张应开而未开的发票的金额901193元即询证函上载明的901192.99元发票（相差0.01元）减去已收款3315万元得出；一审诉讼中，对于第二项诉请的依据是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计算的利息损失，并就此制作了逾期应收货款债务收款及利息管理表，主要载明利息的计算方式为：第一笔，以60300200.01元为基数，因合同约定的应收款日为2015年6月23日，故自2015年6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以下均为一年期标准）的1.5倍计算至2015年8月5日（收到第一笔货款1000万元的日期），逾期天数为43天，利息为87312.5元；第二笔，以50300200.01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2015年8月10日（收到第二笔货款500万元的日期），逾期48天，金额为48708.33元，以此类推，每笔均以欠付货款为计算基数，自实际收款日的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上浮50％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的标准计�至下次付款日期止，前十一笔利息金额共计641419.06元；第十二笔，以27150002.01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另查，2016年9月30日，美达王公司（委托单位、甲方）与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伦律所、受托单位、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因其与五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委托乙方的律师代理；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代理费（增值税另付）的金额及方式如下：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个自然日内向乙方一次性全额支付代理费105万元。同年10月12日，美达王公司向中伦律所支付1113000元，付款单据的用途处注明为“五矿案件律师费”。中伦律所就此向美达王公司开具了金额共计1113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以及�审开庭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美达王公司与五矿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及形式均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依据现有证据并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该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是美达王公司实际交付的货物数量及对应金额；二是五矿公司是否应给付美达王公司利息损失；三是五矿公司是否应给付美达王公司律师费损失。对于焦点一，美达王公司为证明其实际向采购合同项下指定收货方供货数量，其提交了基本合同、采购合同、形式发票、收货确认书、发货明细清单、审计询证函、QQ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虽五矿公司辩称美达王公司向五矿公司的下游客户天铁公司实际交付货物为15921.48吨，并辩称美达王公司未能提交五矿公司的发货指令故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全部供货义务等，对此该院认为，依据合同履行情况，显示美达王公司、五矿公司并未完全按照采购合同项下有关发货方式的约定履行合同，故合同是否约定为先货后款、美达王公司是否可以提交五矿公司的发货指令均非否认美达王公司实际供货情况的事由；其次，结合美达王公司供货行为和五矿公司付款行为等，对于聊天记录的相关内容是否足以证明采购合同存在“倒签”亦非否认美达王公司实际供货的原因；再次，依据询证函上载明的金额，同时结合五矿公司的回复、会计师事务所的备注内容以及美达王公司对于差额的解释，相关货款金额与供货数量、发票金额等均可以相互印证，虽五矿公司辩称询证函系依据增值税发票金额财务记账作出，系账面记载金额，并非真实的货款金额，但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推翻；最后，�合第三人崇利公司、天铁公司在一审法庭询问中有关“认可美达王公司起诉的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的表述，由此，该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美达王公司在案涉采购合同项下供货总量为29059.87吨，现依据采购合同中有关付款部分的约定，同时结合五矿公司已付款情况，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五矿公司尚欠美达王公司货款27150002.01元未予付清，故该院对美达王公司要求五矿公司给付上述欠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焦点二，结合上述，依据合同有关“买方应在卖方支付给钢厂的银行承兑汇票开票之日起90天内将全部货款以现金方式支付卖方”的约定，依据现有证据，案涉货款全部付清的时间应为2015年6月23日，结合五矿公司的已付款时间和金额，美达王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中的计算基数和起止时间并无不当，因双方就未付款的损失部分并无约定�该院结合双方的履约行为，五矿公司的违约情形等方面综合予以考虑，将计算标准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故计算方式为：第一笔，以60300200.01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5年8月5日止；第二笔，以50300200.01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5年8月10日止；第三笔，以45300200.01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5年8月12日止；第四笔，以41800200.01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5年10月20日止；第五笔，以39800200.01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5年10月27日止；第六笔，以37800200.01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8日起�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5年11月4日止；第七笔，以36300200.01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5年11月12日止；第八笔，以34800200.01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5年11月18日止；第九笔，以33400200.01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6年1月8日止；第十笔，以28400200.01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6年3月3日止；第十一笔，以27400200.01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6年4月12日止；第十二笔，以27150002.01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据此，该院对美达王公司超出上述的诉讼请求部分不予支持。五矿公司有关不同意给付利息损失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该院不予采信。对于焦点三，依据采购合同中有关“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查费用、差旅费用等因解决争议而产生的所有相关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的约定，同时结合美达王公司的已实际给付律师费的相关证据，同时该项费用并未超出相关规定，故该院对美达王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五矿公司主张美达王公司向中伦律所支付的律师费明显过高、不同意支付该项费用的辩论意见因缺乏证据支持，该院不予采信。崇利公司、天铁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一审庭审中的诉讼权利，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五矿公司给付美达王公司货款27150002.0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五矿公司给付美达王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分以下十二笔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1、以60300200.01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4日起计算至2015年8月5日止；2、以50300200.01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6日起计算至2015年8月10日止；3、以45300200.01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1日起计算至2015年8月12日止；4、以41800200.01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3日起计算至2015年10月20日止；5、以39800200.01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2015年10月27日止；6、以37800200.01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8日起计算至2015年11月4日止；7、以36300200.01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5日起计算至2015年11月12日止；8、以34800200.01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2015年11月18日止；9、以33400200.01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2016年1月8日止；10、以28400200.01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9日起计算至2016年3月3日止；11、以27400200.01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4日起计算至2016年4月12日止；12、以27150002.01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五矿公司给付美达王公司律师费损失1113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美达王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天铁公司出具收货确认书，于2015年10月收到钢坯（材质为Q235/20MnSi，规格为150×150）数量为3985吨。2015年8月5日，五矿公司给付美达王公司货款1000万元，此后于同年8月10日付款500万元、于同年8月12日付款350万元、于同年10月20日付款200万元、于同年10月27日付款200万元、于同年11月4日付款150万元、于同年11月12日付款150万元、于同年11月18日付款140万元、于2016年1月8日付款500万元。经计算，发货明细清单所载货物金额为58270938.21元。经计算，美达王公司2015年8月所供货物金额为19120551.2元，2015年10月所供货物金额为9008570.7元，2016年1月所供货物金额为4808000元，2016年3月所供货物金额为1071533.88元，2016年4月所供货物金额为267838.2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美达王公司与五矿公司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美达王公司、五矿公司、崇利公司、天铁公司一、二审中的诉辩意见及陈�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美达王公司实际供货数量及对应货款金额。美达王公司称其通过崇利公司向五矿公司指定下游客户天铁公司实际供货29059.87吨，五矿公司尚欠货款27150002.01元；五矿公司则称美达王公司通过崇利公司向其指定下游客户天铁公司实际供货15921.48吨，相应货款已经支付完毕。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美达王公司主张其已实际供货29059.87吨，但五矿公司仅认可收到货物15921.48吨，故美达王公司对其已实际供货29059.87吨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为证明已经实际供货29059.87吨，美达王公司提交了发货明细清单、QQ聊天记录、收货确认书、增值税发票、审计询证函等证据，并称崇利公司及天铁公司在一审法庭询问时明确表示“认可美达王公司起诉的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本院将在下文对美达王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崇利公司、天铁公司一审法庭询问时的陈述进行论述。关于发货明细清单、收货确认书及QQ聊天记录能否证明美达王公司实际供货29059.87吨。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美达王公司及五矿公司陈述，涉案货物系美达王公司通过崇利公司向五矿公司指定的下游客户天铁公司交�；依据美达王公司与五矿公司之间采购合同约定，天铁公司签发的收货确认书为美达王公司向五矿公司交付货物的凭证，而发货明细清单并非收货确认书，不能作为美达王公司交付货物的凭证。第二，发货明细清单为崇利公司单方出具，且根据美达王公司当庭陈述，其第一项诉请金额系依据增值税发票计算而来，与发货明细清单并无直接关联，发货明细清单所载货物金额亦与美达王公司所主张货款金额不符，发货明细清单并非实际供货依据，也非美达王公司主张货款依据。第三，依据QQ聊天记录，发货明细清单虽系五矿公司员工袁×向美达王公司员工金×发送，但五矿公司仅称“一共29059.87吨拆分的”，并未认可美达王公司已经实际按照发货明细清单供货；美达王公司员工金×虽多次向五矿公司员工袁×发送出入库确认书，并要求五矿公司盖章或签字确认，但均未主张其已实际供应29059.87吨货物，而是表示为开发票用或财务留底用，且五矿公司最终并未确认，故QQ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美达王公司实际供货29059.87吨。第四，美达王公司提交收货确认书作为证据的行为足以说明其认可收货确认书应为其实际供应货物的依据，结合美达王公司提交的收货确认书包含在五矿公司提交的收货确认书之内、且少于五矿公司自认收货数量的事实，美达王公司提交的收货确认书不能证明美达王公司实际供货29059.87吨。关于增值税发票、审计询证函能否证明美达王公司实际供货29059.87吨。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依据该规定，在五矿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增值税发票不能单独作为美达王公司已经履行交付货物29059.87吨的证据。第二，审计询证函系根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规定，由审计机构向被询证者发出，用以获取关于被审计单位审计证据的函件。美达王公司认可审计询证函中载明应收账款金额系依据其已向五矿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59398809.01元，加上尚未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901193元即审计询证函载明的901192.99元（相差0.01元），减去五矿公司已支付货款3315万元计算而来；五矿公司在审计询证函所附表格载明的金额32498809.02元亦为美达王公司向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59398809.01元，减去五矿公司已支付货款3315万元计算而来，故审计询证函不属于被审计单位美达王公司与被询证者五矿公司之间就所欠货款达成的对账单，亦不属于五矿公司对美达王公司已�付货物货款金额的自认，不能证明美达王公司实际供货29059.87吨。关于崇利公司及天铁公司在一审法庭询问时所作的“认可美达王公司起诉的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的陈述能否证明美达王公司实际供货29059.87吨。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崇利公司及天铁公司虽在一审法庭询问时表示“认可美达王公司起诉的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但其在二审中却称该陈述并不十分准确，并称由法院按照举证责任依法裁判，在崇利公司及天铁公司一、二审中所作陈述并不一致的情况下，其陈述均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第二，崇利公司及天铁公司系本案第三人，其所作的陈述为当事人的陈述，并非五矿公司的自认，在影响五矿公司的利益、且五矿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崇利公司及天铁公司应就其一审中所作的陈述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崇利公司及天铁公司在一审中所作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五矿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依据。现崇利公司及天铁公司并未就其一审中所作的陈述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崇利公司及天铁公司在一审中所作的陈述不能证明美达王公司实际供货29059.87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美达王公司提交的发货明细清单、QQ聊天记录、增值税发票、审计询证函均非交付货物的直接证据，且审计询证函中载明的应收账款金额及其主张货款均系依据增值税发票计算而来，与其主张的实际供货数量并无直接关联，与常理不符，美达王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达到法律规定的�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美达王公司实际供货29059.87吨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五矿公司尚欠货款金额，经本院计算，美达王公司向五矿公司供货金额共计34276494.04元，因五矿公司已支付货款3315万元，尚欠货款1126494.04元，故美达王公司要求五矿公司给付货款1126494.04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美达王公司虽称依据采购合同，五矿公司应在美达王公司支付给钢厂的银行承兑汇票开票之日起90天内（即2015年6月23日前）将全部货款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美达王公司，但同时亦约定先货后款，依据本院查明的货物交付时间，美达王公司向五矿公司交付货物的时间均晚于2015年6月23日，故本院确认五矿公司向美达王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应为货物交付之后。因采购合同仅约定先货后款，并未约定具体付款日期，结合收货确认书仅载明收货年份和月份，并未载明具体日期的事实，本院酌定五矿公司支付相应货款的时间为收货月份次月1日。因美达王公司、五矿公司未约定未付款部分损失的计算方式，本院结合美达王公司、五矿公司履约情况，酌情将计算标准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按照本院确定的上述标准，结合本院查明的货物交付情况、付款情况，美达王公司主张以620551.2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19日止，以5629121.9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日止，以4129121.9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4日起至2015年11月11日止，以2629121.9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2015年11月17日止，以1229121.9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18日起至2016年1月7日止，以1037121.9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6年3月2日止，以37121.9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3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以1108655.78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6年4月11日止，以858655.78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2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以1126494.04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损失，依据采购合同约定，律师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本案中，根据美达王公司关于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胜诉情况，本院酌定律师费50000元由五矿公司承担，故美达王公司要求五矿公司给付律师费50000元依据充分；超过部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崇利公司、天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庭审中的诉讼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综上所述，五矿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36210号民事判决；二、五矿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美达王（北京）商业有限公司货款1126494.04元；三、五矿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日内给付美达王（北京）商业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其中，以620551.2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19日止；以5629121.9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日止；以4129121.9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4日起至2015年11月11日止；以2629121.9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2015年11月17日止；以1229121.9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18日起至2016年1月7日止；以1037121.9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6年3月2日止；以37121.9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3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以1108655.78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6年4月11日止；以858655.78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2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以1126494.04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五矿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美达王（北京）商业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50000元；五、驳回美达王（北京）商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8277元，由美达王（北京）商业有限公司负担190050元（已交纳），由五矿钢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22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98277元，由美达王（北京）商业有限公司负担1900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五矿钢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227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颜金书 记 员 康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