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民四终字第8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厚威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大朗镇富民中路688-19号。
法定代表人马仁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普跃，广东迪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龚京霞，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敬达，系死者刘亚庆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金会，系死者刘亚庆的母亲。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付汉文，广东金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湘俊。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莞太大道168安鸿太平洋保险大厦。
负责人何晓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晓明，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开福，系死者徐林国的父亲。
原审被告冯竹兰，系死者徐林国的母亲。
原审被告甘玉琼，系死者徐林国的妻子。
原审被告徐鹏，系死者徐林国的儿子。
原审被告徐利虹，系死者徐林国的女儿。
原审被告徐开福、冯竹兰、甘玉琼、徐鹏、徐利虹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余锡芬。
原审被告黄玉伟。
上诉人东莞市厚威包装有限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阳区人民法院（2015）惠阳法民三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原告诉称：2015年2月8日9时0分许，被告王湘俊驾驶被告厚威公司的粤S×××××号中型厢式货车沿S356线由深圳往惠东方向行驶，行至惠阳区淡水S356线133KM＋00M时与徐林国驾驶的粤L×××××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驾驶人徐林国、乘客刘亚庆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后于2015年2月13日，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惠阳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441321（2015）第N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湘俊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徐林国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刘亚庆不负此事故责任。原告认为被告王湘俊的主要责任和徐林国的次要责任造成了本次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致使原告儿子刘亚庆死亡，因而被告王湘俊应当向原告承担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虽然徐林国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身亡，但其近亲属也应当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承担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王湘俊肇事车辆为被告厚威公司所有，徐林国肇事车辆为被告黄玉伟所有，两车辆所有人也应当在法律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丧子之痛，精神损害极大。因而被告王湘俊、被告厚威公司、被告黄玉伟及徐林国的近亲属依法也应当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被告保险公司作为应承担主要肇事责任车辆的保险公司因此也应在法律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诉请：1、判令九名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补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等共1632342.5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范围优先赔偿）；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九被告承担。
被告王湘俊答辩称：1、肇事车辆的车主和使用人不是王湘俊；2、事故发生时王湘俊是在履行职务，其造成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责任是由被告厚威公司承担。
被告厚威公司答辩称：1、答辩人不是本案肇事车辆（粤S×××××）的原车主，也不是现在所有人和使用人；2、本案肇事车辆粤S×××××买卖没有过户并不影响所有权转移；3、根据我国《侵权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保险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作为粤S×××××号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的保险人，可以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在赔偿限额内将保险金赔付予被答辩人，但是应当遵循分项赔偿的原则。粤S×××××号车机动车在答辩人处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9月30日。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万，不计免赔。本次事故造成两人死亡，为确保另一死者徐林国的合法权益，答辩人认为保险限额应由两名死者共同享有。二、本案被保险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相关赔偿应按照责任比例进行划分。三、被答辩人部分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1、死亡赔偿金部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死者在深圳居住生活，同时比亚迪在惠州淡水大亚湾亦设置有分厂。原告应提供本案死者劳动合同、社保记录、住宿合同或者宿舍登记记录以证明其实际居住、生活的地点在深圳。我方认为应当参照事故发生地法院所在地的标准计算赔偿标准。2、抚养费部分：本案并无证据显示死者家属随同其在深圳居住生活，从其自述来看家属在河北农村生活，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3、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抚慰金的性质是对侵权人的一种惩罚性赔偿义务，是基于侵权行为而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此，其赔偿义务人应当是侵权人，而答辩人是保险人并非侵权人，故不负有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义务；其次，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考虑侵权人的侵权严重程度及当地经济水平。根据本次事故中受害人过错程度，其主张抚慰金100000元明显过高。4、亲属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该两项费用无证据予以佐证且无法定依据，同时其标准亦过高，应依法驳回其诉请。误工费无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三、答辩人不承担本案的任何诉讼费用。综上所述，被答辩人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徐开福、冯竹兰、甘玉琼、徐鹏、徐利虹答辩称：1、本案是侵权纠纷，侵权行为之债，专属于个人的债务，我方不存在任何赔偿责任，要求我方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两原告才51岁，都具有劳动能力，且有生活来源，按照法律规定不符合被扶养人的规定，退一步说，即使原告符合被扶养人的规定，事故发生前其在农村居住，应按农村标准计算；3、亲属办理丧葬的交通费等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按3人计算；4、原告的诉讼费严重虚高，该部分由其自行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2月8日9时00分许，被告王湘俊驾驶粤S×××××号中型厢式货车沿S356线由深圳往惠东方向行驶，行至惠阳区淡水S356线133KM＋00M时与徐林国驾驶的粤L×××××普通二轮摩托车（载乘客刘亚庆）发生碰撞，造成驾驶人徐林国、乘客刘亚庆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原告为死者刘亚庆的抢救垫付医疗费用3863元。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警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441321（2015）第N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认定：被告王湘俊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徐林国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刘亚庆不负此事故责任。原被告就赔偿协商未果，故原告起诉至本院，在原告诉讼的同时，另一死者徐林国家属徐开福、冯竹兰、甘玉琼、徐鹏、徐利虹亦起诉至本院【案号：（2015）惠阳法民三初字第176号】，事故赔偿款合计合计820738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
另查明，被告王湘俊是粤S×××××号中型厢式货车的实际支配人，被告厚威公司是粤S×××××号中型厢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该车以厚威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出事故时被告王湘俊为被告厚威公司从事运营活动中发生的。粤S×××××号中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粤L×××××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登记车主是黄玉伟，粤L×××××普通二轮摩托车的实际支配人是徐林国。
又查，死者刘亚庆1986年12月26日出生，生前属于深圳城镇家庭户口，死者刘亚庆生前从2010年7月8日至事故时在比亚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工作，工作地点在深圳。死者刘亚庆此次死亡已经被认定为工伤。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责任承担问题及赔偿数额问题。
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交通事故经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警大队作出事故编号为441321（2015）第N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认定：被告王湘俊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徐林国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刘亚庆不负此事故责任。因交警部门是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职能部门，该责任认定程序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认定，本院予以采信。为此王湘俊应对原告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鉴于负次要责任的徐林国已死亡，其法定继承人徐开福、冯竹兰、甘玉琼、徐鹏、徐利虹在继承死者徐林国遗产范围内承担30%赔偿责任。至于被告王湘俊答辩称其是厚威公司员工出事故时在从事职务过程中发生的，但被告厚威公司否认其是该公司员工，且被告王湘俊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其是该司员工出事故时是从事职务过程，因此被告王湘俊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厚威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经查实，被告厚威公司是粤S×××××号中型厢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出事故时被告王湘俊为被告厚威公司从事运营活动中发生的。根据王湘俊与厚威公司所签订的运输合同内容来看，被告厚威公司对涉案车辆的运营迳行控制、支配从中获取运行利益，因此被告厚威公司与被告王湘俊应连带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被告黄玉伟是否承担责任问题，虽然被告黄玉伟是涉案摩托车的登记车主，死者徐林国是实际支配人，原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车主对此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原告诉请被告黄玉伟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由于粤S×××××号中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之规定，原告虽然不是保险合同的当事人，但本案是侵权损害赔偿案件，原告对保险公司的直接请求权是基于法律的直接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直接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本院根据原告诉请的损害赔偿项目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并结合原告在本案中的举证情况，本院对原告方的损失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893062元。死者刘亚庆1986年12月26日出生，生前属于深圳城镇家庭户口，死者刘亚庆生前从2010年7月8日至事故时在比亚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工作，工作地点在深圳，其死亡赔偿金计算为44653.1元／年×20年=893062元；鉴于死者刘亚庆父母在出事故时均才52岁，不属于被抚养人范围，其诉请死者刘亚庆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2、因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而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合理费用6000元。虽然原告于诉讼期间未提供相关票据或者相关票据有部分瑕疵，但结合诸原告提供的亲属户籍等材料来看，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分析，死者的近亲属客观上确需因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而支出相应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费用，这些费用支出亦应属本案事故的合理损失范畴，本院酌定为60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鉴于死者的死亡必然给其家属造成严重的精神痛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本院综合考虑酌定给付死者刘亚庆家属即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因此次事故的事故赔偿款合计999062元。至于原告诉请医疗费、丧葬费问题，死者刘亚庆的此次死亡被认定为工伤，能够获得工伤保险待遇赔偿，在工伤赔偿与侵权赔偿竞合情形下，且考虑本次事故另一死者家属的损失需要在保险赔偿限额进行分配，为公平起见，本案应当扣减医疗费与丧葬费，此部分费用可在工伤赔偿中另行处理。鉴于另一案【（2015）惠阳法民三初字第176号】原告事故赔偿款合计820738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因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60390元，剩余精神损害抚慰金39610元由被告王湘俊、厚威公司连带承担70%即27727元、由被告徐开福、冯竹兰、甘玉琼、徐鹏、徐利虹在继承死者徐林国遗产范围内承担30%责任即11883元；不足部分899062元（999062-100000）由被告王湘俊、厚威公司连带承担70%即629343.4元、由被告徐开福、冯竹兰、甘玉琼、徐鹏、徐利虹在继承死者徐林国遗产范围内承担30%责任即269718.6元；对于被告王湘俊、厚威公司所承担的629343.4元中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不计免赔）限额内先行赔付原告270834.4元，仍有不足部分358509元由被告王湘俊、厚威公司连带承担。被告黄玉伟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庭审，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以缺席论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偿原告刘敬达、田金会精神损害抚慰金60390元，剩余精神损害抚慰金39610元由被告王湘俊、东莞市厚威包装有限公司连带承担27727元、由被告徐开福、冯竹兰、甘玉琼、徐鹏、徐利虹在继承死者徐林国遗产范围内承担11883元；不足部分899062元由被告王湘俊、东莞市厚威包装有限公司连带承担629343.4元、由被告徐开福、冯竹兰、甘玉琼、徐鹏、徐利虹在继承死者徐林国遗产范围内承担269718.6元；对于被告王湘俊、东莞市厚威包装有限公司所承担的629343.4元中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不计免赔）限额内先行赔付原告刘敬达、田金会270834.4元，仍有不足358509元由被告王湘俊、东莞市厚威包装有限公司连带承担。以上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刘敬达、田金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19491元由被告王湘俊、东莞市厚威包装有限公司负担13643.7元、由被告徐开福、冯竹兰、甘玉琼、徐鹏、徐利虹负担5847.3元（原告刘敬达、田金会已预交诉讼费6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法官故意歪曲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与王湘俊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王湘俊与上诉人签订《运输合同》，王湘俊是承运人，上诉人是托运人，双方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各自承担各自民事责任。二、原审按照深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当。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判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陈述称：由法院依法判决。
其他当事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被上诉人提交了受害人刘亚庆生前在比亚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工作的证据，并提交了《深圳市工伤认定书》，足以证实受害人刘亚庆比亚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的员工，因此原审按照深圳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予以确认。
本案的关键是上诉人东莞市厚威包装有限公司应否对侵权人王湘俊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涉案肇事车辆的实际支配人为王湘俊，上诉人为涉案车辆的被挂靠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为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原实际支配人曾为利将涉案车辆转让给王湘俊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了“原购车费用由曾为利支付，因营运需挂靠单位，所有人暂为东莞市厚威包装有限公司，现转让给乙方（即王湘俊），所有人仍暂为东莞市厚威包装有限公司”，东莞市厚威包装有限公司在该《协议书》中签章确认，因此，即使车辆转让给王湘俊后，东莞市厚威包装有限公司仍然是涉案车辆的被挂靠单位；二、虽然王湘俊受让涉案车辆后，王湘俊与东莞市厚威包装有限公司签订了《运输协议》，但《运输协议》明确约定东莞市厚威包装有限公司完全拥有对乙方（即王湘俊）车辆司机的调度支配权，乙方（即王湘俊）车辆不得对外从事经营活动，故从该《协议书》中可以看出东莞市厚威包装有限公司以运输合同的形式行使被挂靠人对涉案车辆运营管理的权利；三、涉案车辆的为营运车辆，《道路运输证》登记在东莞市厚威包装有限公名下。综上分析，东莞市厚威包装有限公司为涉案车辆的被挂靠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东莞市厚威包装有限公司应当对王湘俊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7093.54元由上诉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求凡
审判员 邹 戈
审判员 卫书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吴芝仪
附：法律条文
《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