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双流民初字第8593号原告：王啸宇，男，197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武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步戎，男，系原告王啸宇工作单位推荐的公民。被告：沃尔玛（四川）百货有限公司成都华府大道分店，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府大道688号益州国际广场。负责人：张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仕林，四川嘉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沃尔玛（四川）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走马街68号锦城大厦5楼。法定代表人：SeanJohnClarke。被告：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二号楼2-5层及三号楼1-12层。法定代表人：SeanJohnClarke。原告王啸宇与被告沃尔玛（四川）百货有限公司成都华府大道分店（以下简称沃尔玛华府店）、沃尔玛（四川）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玛四川公司）、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玛中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啸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步戎、被告沃尔玛华府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仕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沃尔玛四川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啸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2950元并退还购物款项295元；2.判令被告支付因起诉造成的各种损失包括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共6000元及资料打印费15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6日上午原告在被告商场内购买了5盒野生牛肝菌，商品条码：6922547655281，生产日期为2014年10月25日，保质期18个月，净含量为200克，单价56.9元，共计284.5元（小票金额共295元包含其他商品），该商品的营养成分表显示每100克含能量为211千焦，蛋白质11.3克，脂肪1.2克，碳水化合物20.3克，钠0毫克。而依据国家食品安全标准GB28050问答版第23条关于能量及其折算方式计算，得出该食品的正确能量值应该为581.6千焦，与实际标注的千焦数值相差高达371，相差的数值竟然超过标注的数值，明显为虚假错误数值。在卫生部通知印发《食品营养标签管理规范》中也有强调：“营养标签的标示应当真实、客观，不得虚假。”综上所述，该商品属于违反了GB2805-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的商品，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20条、第48条、第54条的规定。被告作为销售商，公开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商品给原告及广大消费者，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沃尔玛华府店辩称：1.原告购买的生产批次涉案商品答辩人从未采购过，不可能在商场销售。答辩人对商品是否过期有严格的排查管理制度，进货批次、销售情况都有严格的记录。答辩人开业时间为2014年12月，根据进货记录显示，从本案涉案商品生产商四川省青川县川珍实业有限公司最早一批次生产日期是2014年12月6日，答辩人根本未出售过2014年10月25日生产的“野生牛肝菌”；2.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第6.4条规定，生鲜食品属于预包装食品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范围；根据相关解释，未添加其他配料的干制品类，如干蘑菇、木耳等也属于生鲜食品，因此牛肝菌属于生鲜食品，无需标示营养内容。3.答辩人是一家分公司，从名称上能够看出答辩人的总公司是沃尔玛四川公司，沃尔玛四川公司与沃尔玛中国公司虽然同属沃尔玛集团，但都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都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沃尔玛中国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4.根据2015年10月1日施行的新《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的瑕疵的除外”。此条但书部分系新增加的内容，原告提出的外包装标签即使存在问题，但并不影响食品安全，答辩人无义务支付十倍赔偿金；5.原告的第二项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也应当驳回。沃尔玛四川公司未作答辩。沃尔玛中国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6日，原告王啸宇在被告沃尔玛华府店购买了价值295元的商品，根据沃尔玛华府店加盖发票专用章的购物发票显示，王啸宇购买的商品是福禄园月饼1个，价格9.9元；牛肝菌5盒，商品条码为692254765528，每盒单价56.9元；大号购物袋1个，价格0.3元。根据原告提交的牛肝菌实物，该商品外包装显示商品名称为“野生牛肝菌”，品牌为“川珍”，生产商为四川省青川县川珍实业有限公司，商品条码为6922547655281。在产品外包装盒上还印刷有该产品的营养成分表，表明该产品每100克能量为211千焦，含蛋白质11.3克、脂肪1.2克、碳水化合物20.3克、钠0毫克。原告购买后，以该牛肝菌商品营养成分表中标明的能量值与实际不符为由，于2015年10月21日起诉来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预包装食品的营养标签有相应的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予以规定。我国国家标准分为强制性国标（GB）和推荐性国标（GB/T），强制性国标是为保障人体健康、人身及财产安全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强制执行的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即属于强制性国家标准，该通则第3.1条规定：“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标示的任何营养信息，应真实、客观，不得标示虚假信息，不得夸大产品的营养作用或其他作用”；第4.1条规定：“所有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强制标示的内容包括能量、核心营养素的含量值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当标示其他成分时，应采取适当形式使能量和核心营养素的标示更加醒目”；第7条规定：“下列预包装食品豁免强势标示营养标签：——生鲜食品，如包装的生肉、生鱼、生蔬菜和水果、禽蛋等；……；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的预包装食品，如果在其包装上出现任何营养信息时，应按照本标准执行”。根据前卫生部制定的《食品营养标签管理规范》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企业在标签上标示食品营养成分、营养声称、营养成分功能声称时，应首先标示能量和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钠4种核心营养素及其含量。除上述成分外，食品营养标签上还可以标示饱和脂肪（酸）、胆固醇、糖、膳食纤维、维生素和矿物质。食品企业对第一款规定的能量和4种核心营养素的标示应当比其他营养成分的标示更为醒目”；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食品营养标签中标示的数值，可以通过食物成分计算或者产品检测获得”。该《食品营养标签管理规范》含有附件《食品营养成分表示准则》，根据此准则，食品营养成分表中的能量系数公式为：能量(KJ/g)=蛋白质×17+脂肪×37+碳水化合物×17。依据此公式计算，本案案涉商品实际能量值应为581.6KJ/100g，而其标示能量值为211KJ/100g。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购买的牛肝菌商品是否系被告沃尔玛华府店出售的商品；二、案涉牛肝菌商品是否因其标示能量值与实际能量值的差异而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三、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如何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举出被告沃尔玛华府店的购物发票以及商品实物，证明该商品系购自沃尔玛华府店；沃尔玛华府店辩称未销售过原告出示的该批次产品。本院认为，原告王啸宇在沃尔玛华府店购买商品，发票上载明的商品名称为“牛肝菌”，这与原告提供的商品实物外包装标示名称基本一致，也是商品的实际内容物；购物发票上的商品条码信息为12位数，且与商品实物外包装上印刷的13位数条码的前12位完全一致，仅缺失最后一位数。根据国际物品编码协会对商品编码的制定规则，商品条形码最后1位系校验码，用于校验第1-12位数字代码的正确性，故通常情况下前12位编码已能明确指向特定的、唯一的商品品类，原告提交的购物发票上商品编码与其提交的牛肝菌商品实物上印刷的编码前12位一致，据此能够确认案涉的牛肝菌商品就是原告于2015年9月6日在沃尔玛华府店购买的商品。被告沃尔玛华府店提出抗辩，但又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沃尔玛华府店出售的案涉牛肝菌商品是否因其标示能量值与实际能量值的差异而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首先，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原告王啸宇购买案涉商品的时间为2015年9月6日，起诉时间为2015年10月21日，而修订后的《食品安全法》于2015年10月1日起施行，被告主张本案应适用新修订的《食品安全法》，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8月5日发布的贯彻新食品安全法的通知，“《食品安全法》施行后，对其施行前的食品交易行为和事件起诉的案件，适用现行的《食品安全法》”，本案即符合此情形，故应当适用2009年6月1日起施行的《食品安全法》。该《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负责制定、公布，国务院标准化行政部门提供国家标准编号。……。有关产品国家标准涉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规定内容的，应当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相一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根据上述规定，预包装食品应当符合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国家标准要求。相应的国家标准为《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第4.1条：“所有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强制标示的内容包括能量、核心营养素的含量值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当标示其他成分时，应采取适当形式使能量和核心营养素的标示更加醒目”，因此，食品营养标签中包括能量、核心营养素在内的含量值等标示内容应当符合国家强制标准，方可认定为合格的食品。而本案中原告所购买的牛肝菌商品，其标示的能量值与实际能量值存在二倍以上误差，该营养标示不符合相应的国家标准，应当属于不合格的食品和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被告沃尔玛华府店辩称原告所购的牛肝菌商品系生鲜食品，属于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范围，无需标示营养内容，本院认为，依据《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第7条：“……；下列预包装食品豁免强势标示营养标签：——生鲜食品，如包装的生肉、生鱼、生蔬菜和水果、禽蛋等；……；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的预包装食品，如果在其包装上出现任何营养信息时，应按照本标准执行”，从上述规定字面意思来看，原告购买的干制牛肝菌产品并不属于生鲜食品范围，被告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该产品属于生鲜食品的范畴，且即便该牛肝菌产品属于生鲜食品，但包装上出现任何营养信息时，也应按照上述国家标准执行，但该商品外包装上标示的营养信息却不符合国家强制标准。综上，本院依法认定原告购买的牛肝菌商品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对第三个争议焦点，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如何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销售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是：1.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2.销售者明知。如前所述，本院已认定被告沃尔玛华府店销售的案涉牛肝菌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因此，第一个前提条件已成就。关于销售者是否明知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沃尔玛华府店作为专业的大型零售超市，其进销货都应当有严格的管控程序，对所有进场销售的商品尤其是食品类的商品，作为销售者都应当对其是否符合国家规定的安全标准进行严格审查。本案中被告沃尔玛华府店疏于审查导致原告在其经营场所内购得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当认定沃尔玛华府店系明知。根据沃尔玛华府店的工商登记资料，沃尔玛华府店系外商投资企业分公司，其总公司应为沃尔玛四川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沃尔玛华府店的民事责任应由沃尔玛四川公司承担。被告沃尔玛四川公司与被告沃尔玛中国公司系不同的法人主体，被告要求沃尔玛中国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本院认为，原告因购买案涉商品花去284.5元，销售者应予退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被告沃尔玛四川公司还应当赔偿原告商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即2845元。原告还主张其因涉案造成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6000元以及打印费150元，但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实际发生，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沃尔玛四川公司应当对其分公司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九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沃尔玛（四川）百货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王啸宇支付3129.5元；二、驳回原告王啸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沃尔玛（四川）百货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艳飞人民陪审员  杜 姜人民陪审员  张春梅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