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民终26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广路通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口东镇西李各庄村村北。
法定代表人范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保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鑫，山西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淮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泉山。
法定代表人杨自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树立，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刘锦玉，北京市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市广路通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4）宝民初字第7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津市广路通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路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保兴、张鑫，被上诉人安徽淮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树立、刘锦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18日，广路通公司向镇江港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务集团）发出提货指令，将存放于镇江港码头的、广路通公司所有的4997.5吨煤炭装船分运。2014年6月19日，港务集团签发分运货票，将4997.5吨煤炭装载至广路通公司指定的中伟机669船舶，由该船将煤炭运至九江。
在涉案煤炭交易前后，在邮箱13155429848@163.com（以下简称前者）与广路通公司代理人马保兴的邮箱2315807920@qq.com（以下简称后者）之间，多次就煤炭交易传送电子邮件文本，具体情况为：1、2014年4月21日，前者向后者发送名为“大港能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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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新能源”的word邮件，但广路通公司并未提供word文本内容，该邮件为王晓峰代拟。2、2014年5月27日，后者向前者发送名为“煤炭合同”的word文本邮件，广路通公司提供的word文本内容显示：出卖方为广路通公司，买方为大港公司。费用负担方式为买方负责卸货港的一切费用，卖方负责传票运输费用及装运港港口建设费。煤炭结算价格为基本价格加上质量调整价，质量调整价按照发热量及硫含量进行调整。货款在货权转移后30日内支付。合同生效方式为经合同双方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3、2014年6月21日，前者向后者发送名为“淮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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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路通”的word文本电子邮件，广路通公司提供的word文本内容显示：出卖方为广路通公司，买方为淮化公司。装运港为上海罗泾港，煤炭数量为55000吨，煤炭品质为乡优。费用负担方式为港口平仓。煤炭结算价格为基本价格加上质量调整价，质量调整价按照发热量及硫含量进行调整。货款支付采取收货后，支付20%，余款在45日内付清。合同生效方式为经合同双方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4、2014年6月23日，前者向后者发送名为“淮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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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路通”的word文本电子邮件，广路通公司提供的word文本内容显示：出卖方为广路通公司，买方为淮化公司。装运港为上海罗泾港，煤炭数量为55000吨，煤炭品质为乡优。费用负担方式为港口平仓。煤炭结算价格为基本价格加上质量调整价，质量调整价按照发热量及硫含量进行调整。货款支付采取收货后，支付20%，余款在45日内付清。合同生效方式为经合同双方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5、2014年6月26日，前者向后者发送名为“淮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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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路通”的word文本电子邮件，广路通公司提供的word文本内容显示：出卖方为广路通公司，买方为淮化公司。装运港为镇江大港码头，煤炭数量为12000吨，煤炭品质为动力煤。费用负担方式为港口平仓。煤炭结算价格为565元/吨。货款支付采取收货后，在45日内付清。合同生效方式为经合同�方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6、2014年6月27日，前者向后者发送的图片邮件三张，广路通公司提供的打印件显示：出卖方为广路通公司，买方为淮化公司。装运港为镇江大港码头，煤炭数量为12000吨，煤炭品质为动力煤。费用负担方式为港口平仓。煤炭结算价格为565元/吨。货款支付采取收货后，在45日内付清，延期按照日万分之三支付滞纳金。合同生效方式为经合同双方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除第六份电子邮件附件上加盖显示为黑色、广路通公司印章和红色、淮化公司16号印章外，其余邮件附件均未盖章。
2014年7月21日，昵称为“淮化”的邮箱huili3522@163.com向后者发送了图片电子邮件3张，广路通公司陈述该邮件是淮化公司向广路通公司确认之前订立的涉案合同内容，但并未提供图片电子邮件内容。
2014年9月份，广路通公司因向徐勇催要煤炭货款未果，向淮化公司催要煤炭货款，淮化公司不承认存在煤炭交易事实。广路通公司向黄山明恒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恒公司）调查此事，明恒公司为其出具买卖合同说明和结算单复印件，但该结算单仅有明恒公司的确认，并未有淮化公司的确认。
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广路通公司陈述：通过董怀明介绍认识淮化公司员工徐勇，徐勇以江苏大港能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港公司）名义从广路通公司处购买65000吨煤炭。涉案煤炭交易合同是在2014年6月15日在镇江大港达成口头协议，6月19日订立完书面合同并交货。2014年6月27日的邮件合同形成过程为：王晓峰先通过邮件发送给马保兴，马保兴增加了滞纳金条款后，再发送给王晓峰。王晓峰加盖淮化公司印章后，电邮给广路通公司，广路通公司盖章后，再传�王晓峰。涉案交易煤炭质量是广路通公司与淮南市君飞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飞公司）共同委托，由上海塞弗检验公司出具检验报告认可的。
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广路通公司向法庭提交上述6封电子邮件的形成过程说明：在涉案合同订立之前，广路通公司、淮化公司就已经通过电子邮件形式订立过煤炭买卖合同，详见电子邮件1；2014年5月27日，广路通公司、淮化公司就开始对涉案煤炭交易合同进行商讨，即电子邮件2；2014年6月21日、2014年6月23日，广路通公司、淮化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对涉案煤炭买卖合同进行商讨，见电子邮件3、4；2014年6月26日，王晓峰将涉案煤炭买卖合同文本发送给淮化公司代理人马保兴，双方经过电话沟通确认后，广路通公司将合同修改后打印，加盖公章后，传真给淮化公司，淮化公司加盖公章后，以照片形式在2014年6月27日发回给广路通公司。2014年7月21日，淮化公司再次以huili3522@163.com邮箱将双方盖章后的涉案煤炭买卖合同扫描后发送至广路通公司代理人马保兴的邮箱。
第三次庭审中，广路通公司陈述：通过董怀明介绍认识淮化公司员工徐勇，徐勇以大港公司名义从广路通公司处购买70000多吨煤炭，也是通过王晓峰的电子邮件发送合同文本，且货款已经大部分收回。涉案煤炭交易是徐勇提出赊购5000吨，一个月内付款，广路通公司、淮化公司协商确定了合同的主要条款。广路通公司先发货，其后与王晓峰协商具体的合同内容，除滞纳金改动外，合同其他条款没有改变。2014年6月27日的邮件合同形成过程与形成过程说明一致。
一审法院要求广路通公司在庭后补交其与大港公司交易的电子邮件、付款凭证及税票等，广路通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
另查明，2014年10月24日，徐勇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执行逮捕。
2014年9月4日，淮化公司在经济日报刊登声明称，他人伪造淮化公司印章进行诈骗，提请公众分辨、注意。此前，该公司就合同订立、贸易业务进行了加强管理、规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当事人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广路通公司向淮化公司主张煤炭买卖货款请求权，应就请求权基础规范之构成要件事实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广路通公司应证明下列争议焦点事实：一、广路通公司与王晓峰、徐勇订立了涉案4997.5吨煤炭买卖合同；二、王晓峰、徐勇的订约行为构成有权代理或者至少构成表见代理；三、广路通公司向淮化公司交付了涉案4997.5吨煤炭。上述三�法律事实，是递进式关系，任何一项证明不能，则广路通公司的请求权基础不成立。
就第一项事实而言，如果广路通公司作为买卖合同一方主体，其应对买卖合同缔约确定过程清楚无疑，对该事实的陈述应合理，做到前后连续、一致，并且其提交的证据之间能相互联系、印证，与待证事实形成直接关联。但是，广路通公司的陈述不仅与证据矛盾，且陈述之间相互矛盾、不稳定，不足以证明与王晓峰订立了涉案4997.5吨煤炭交易合同。具体表现在：首先，第一次庭审，广路通公司明确陈述，已与徐勇谈好供应5000吨煤炭，且在2014年6月19日订立了书面合同。既然有书面合同，后面又与徐勇、王晓峰进一步订立电子交易合同，并无必要性和合理性，明显矛盾。广路通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另陈述，涉案4997.5吨煤炭的质量是由广路通公司与君飞公司共同委托上海塞弗�验公司认定的。严格来说，煤炭质量应满足交易对方的要求，取得对方的认可，检验结论也是要有对方参与，据此共同委托的双方应是合同交易双方，而广路通公司与君飞公司共同委托检验煤炭质量，却按照广路通公司与君飞公司共同认可的质量标准向淮化公司供应，检验过程无实际交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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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化公司的参与，不符合常理。其次，广路通公司第一次庭审陈述，合同最终稿是广路通公司增加滞纳金条款后，发送给王晓峰，王晓峰加盖印章，电邮给广路通公司，广路通公司加盖公章后，再传给王晓峰。按照此种陈述，广路通公司手中应持有加盖广路通公司、淮化公司红章的合同文本且能提供出双方印章均为红色的彩印文本，但广路通公司明确表示没有，且彩印文本中淮化公司印章为红色，广路通公司印章为黑色，明显矛盾。庭后补充说明时，广路通公司提到的2014年5月27日、2014年6月21日、2014年6月23日的电子邮件，明显与2014年6月26日、2014年6月27日的合同不是同一合同，合同主体双方、合同交易货物数量、交易地点及质量要求均不连续、一致，而广路通公司却陈述前三个合同与后两个合同均是在协商涉案煤炭交易，显然与事实不符，更无法解释在合同主要条款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先行交货的行为。尽管补充说明中关于最终双方印章加盖过程与第三次庭审陈述、提供的打印合同邮件间，在形式上能形成合理解释，不存在明显矛盾，但是，之前商定的煤炭交易数量是5000吨且已交付，后两个合同却都约定是12000吨煤炭，难言合理。同时，既然合同订立采取双方习惯性的电子邮件方式且已交货完毕，不需要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方式，在后两个合同就没必要再采取代表人签字模式，否则是前后矛盾。此外，在2014年6月27日，合同已经确�、盖章完毕且清楚明确，广路通公司已经具有合同文本；在2014年7月21日，淮化公司再次给广路通公司发送扫描件，就不具有合理性。再次，2014年5月27日、2014年6月21日、2014年6月23日、2014年6月26日、2014年6月27日的电子邮件合同，交易双方主体涉及国新能源和大港公司，大港公司与广路通公司，广路通公司与淮化公司等，至少从合同形式上来看，是不同公司与广路通公司的交易，王晓峰作为淮化公司的员工，一人代理不同公司与广路通公司磋商、订立合同，难言合理，广路通公司亦未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无法认定13155429848@163.com邮箱的使用由特定身份主体专有、控制，不能通过邮箱准确识别主体身份就是王晓峰。最后，广路通公司陈述的先交货、后进一步磋商确定合同，与交易惯例不符，证明力较低。广路通公司作为煤炭批发的经营主体，属于商业主体，从其认�、经验和技能上来看，其在处理自己事务时，具有较普通民事主体更高的注意能力和义务。在交易中，订立书面合同的目的在于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督促履行合同，防止发生争议；作为发生争议时的书面证据。先订合同，后履行合同，为交易惯例，广路通公司对此应该明知。广路通公司陈述的交易模式中，其对合同的后续订立、变更有决定权利，此种行为的可操作性完全取决于双方的事后自觉、诚信，不稳定性高、风险极大。广路通公司未能做出合理解释，且在交货后，后续的多封电子邮件均未反映出已交付4997.5吨煤炭的事实，无法证明之前的4997.5吨煤炭分运与电子邮件存在关联性。因此，广路通公司陈述极不稳定，前后矛盾，存在严重缺陷，无法证明与王晓峰订立了涉案煤炭交易合同，在其不能合理解释并提供证据充分证明的情况下，其应对第一项事实不能证�承担不利后果。
在第一项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时，从诉讼经济性方面考虑，一审法院本不必要对第二、三项争议焦点进一步审查认定。但是，从更准确、完整对诉求回应的角度，一审法院进一步对第二、三项争议焦点作出判断，以更好认定广路通公司诉求是否正当。对于涉案电子邮件形式，不能认定广路通公司善意相信与淮化公司订立了煤炭交易合同。理由如下：一、从第一项事实认定中，无法判断13155429848@163.com为王晓峰专用，亦无法判断是淮化公司的授权人员专用。二、退一步讲，即使是王晓峰使用该邮箱与广路通公司进行交易磋商、订立合同，广路通公司亦应从与处理自己事务同一注意义务的标准来判断对方是否有代理权限。但是，王晓峰在无淮化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的情况下，广路通公司仅凭其陈述的名片、员工身份等有限的权利外观，就当然相信王晓峰有权代理，明显存在重大过失，不构成善意。三、广路通公司陈述，王晓峰、徐勇之前以大港公司名义与广路通公司进行过煤炭交易，达70000吨煤炭，既然王晓峰、徐勇用过大港公司名义与广路通公司交易，其再使用淮化公司的名义时，广路通公司应更加谨慎，因为此时权利外观的疑点更多。四、广路通公司主张的淮化公司印章加盖问题，亦不足以反驳之前权利外观瑕疵，使广路通公司足以相信王晓峰的代理权存在。因为，之前广路通公司、淮化公司并未订立过合同，不存在电子邮件交易之习惯。在涉案电子邮件上加盖的电子章，即使广路通公司有合理信赖王晓峰不存在伪造公章之犯罪行为，但在电子图片中的印章图样具有可复制、易篡改变更，无法证明其来自真实印章加盖所成的情况下，接收电子邮件一方就不能据此信赖印章的真实性，更不能因此有�够理由相信交易对方就是淮化公司。
据此，淮化公司提出的印章鉴定，在电子邮件印章来源不确定的情况下，鉴定结果并无实际意义，不能证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对淮化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淮化公司另外请求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审理，在无法证明涉案电子邮件交易存在，对方是否存在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能据此确认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淮化公司的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广路通公司装船的煤炭是否交付给淮化公司的问题。广路通公司虽通过港务集团装载4997.5吨煤炭，但其提供的分运传票显示货物自提装船，不能证明煤炭交付给淮化公司。至于明恒公司提供的结算单、买卖合同说明等，至多能证明明恒公司收到该笔煤炭货物，不能证明其他。明恒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为单方制作，并未有淮化公司确�，证明力较弱。明恒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据形式为书面证人证言，在广路通公司未申请出庭作证的情况下，缺乏说明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且，明恒公司的说明材料与广路通公司陈述亦明显矛盾，广路通公司陈述明恒公司告知其该笔煤炭交付为淮化公司向其抵账，既然是抵账行为，明恒公司订立买卖合同并制作买卖交易结算单就不符合常理。本案中，广路通公司申请追加明恒公司为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明恒公司与本案审理结果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追加该主体，对查明事实、更好保护第三人利益和广路通公司、淮化公司利益并无帮助，对广路通公司的此项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广路通公司主张的货款请求权，缺少事实依据，不足以证实与淮化公司发生涉案煤炭交易并交付货物，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天津市广路通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1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天津市广路通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广路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断章取义通过推理方式来认定事实，属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判决载明本案经理三次庭审，但判决书断章取义截取了第一次庭审、第三次庭审的部分内容，在未对本案整体庭审进行分析对比前提下，片面认定上诉人陈述前后矛盾。2、一审判决对于涉案电子邮件形式，不能认定广路通公�善意相信与淮化公司定了煤炭交易合同的推断，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期间上诉人为查明事实，申请明恒公司、君飞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明确答复，属程序违法。上诉人广路通公司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货款本金2823587.5元，滞纳金78778元，按日万分之三标准支付上述款项自2014年11月5日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的滞纳金；或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两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淮化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相关事实理由。一、上诉人认为是断章取义的采取了庭审，事实理由不能成立。1、人民法院认定了2014年6月19日已经订立合同，后来上诉人更改了说法，属于其自己前后陈述矛盾。2、一审认定，上诉人先交货，自己都没有查�楚，签订合同过程一直拖拉到六月底，一审法院认定没有问题。3、王晓峰的电子邮箱，上诉人自己承认在2014年4月先于大港公司，是通过王晓峰电子邮箱签订合同，一审要求其补交为什么是大港公司，上诉人也没有补交相关证据。4、上诉人提交了电子邮件和明恒公司相关证据，没有一个被上诉人签章认可的。二、电子邮件不能证明其构成表见代理。二审法院可以核对，最后一个电子邮件视为签订合同，2014年6月27日的电子邮件不能证明来自于王晓峰，电子邮件本身不完整。王晓峰个人注册的邮箱，不是单位注册的邮箱。是用来给大港公司交易的。用电子邮箱签订合同不符合合同本身的要求，也没有任何被上诉人签字盖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广路通公司提交如下证�：
证据一、三方抵账协议。证明被上诉人与明恒公司通过三方抵账协议形成债权债务关系；
证据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四份，证明明恒公司通过银行转账付款方式，履行了三份抵账协议；
证据三、货权转让函，证明被上诉人将上诉人位于镇江东港港务有限公司的“大唐6#”煤炭5000吨，转移给明恒公司。
针对上诉人广路通公司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淮化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不认可，司法机关正在审查，徐勇在押，财务印章样式没有问题，但没有单位盖章。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真假无法识别，被上诉人无法核对。付款人收款人都没有被上诉人；对证据三、真实性不认可，上面加盖的被上诉人是假的，根本没有这个交易。假设上诉人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收到后再转让给案外人公司，都需要港口的签章认可。上诉人二审举证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
二审期间，上诉人广路通公司申请证人李××出庭作证，拟证明淮化公司转售予明恒公司的煤炭是淮化公司向广路通公司采购后通过三方抵账的方式转手予明恒公司。被上诉人淮化公司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无法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他只是老板派来装船的，对于签收法律关系等都不清楚，证人承认他是给庄晓波打工，其包括明恒公司、君飞公司。上诉人的明恒公司出具书面情况和证人证言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广路通公司与被上诉人淮化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广路通公司是否向被上诉人淮化公司交付了其主张的货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广路通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亦不能证明上诉人广路通公司向被上诉人淮化公司指令的人员交付了相应货物。二审期间，上诉人广路通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均系复印件，其内容无法证明上诉人广路通公司向明恒公司交付货物的行为系受被上诉人淮化公司指令所为。明恒公司现场工作人员李××负责联系装船，其证言亦无法证实上诉人广路通公司的相关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路通公司依据涉案煤炭买卖合同向被上诉人淮化公司主张权利，缺乏事实依据。另外，关于上诉人广路通公司一审期间追加第三人的请求，一审法院已在判决中阐述理由，适用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广路通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19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广路通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捷
代理审判员 魏晓川
代理审判员 张振超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兴明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