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1民终69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辉迎，女，1988年1月1日出生，黎族，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宇，贵州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芹，贵州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梅英，女，196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代江，贵阳市南明区市府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王辉迎因与上诉人梅英生命权、健康权、身体纠纷一案，均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7）黔0111民初4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辉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宇、上诉人梅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代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辉迎的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0111民初442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混淆了行政责任和民事责任，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应予以支持。一审中对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该认定没有任何依据，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行政处罚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的精神损害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2、律师费应予以支持。因为被上诉人一直拒绝向上诉人赔偿损失和赔礼道歉，上诉人被迫聘请律师，采取诉讼的方式维护自身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律师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梅英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年6月13日（2017）黔0111民初442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王辉迎对上诉人梅英提起的人身损害赔偿诉讼请求；3、第一、第二诉讼费由谁承担请按规定裁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将上诉人梅英的正当防卫合法行为当做“殴打孕妇”违法行为认定法律事实，明显属于颠倒了是非关系而定性错误的情形；2、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未经查证属实，上诉人梅英的防卫措施并非“殴打孕妇”；其次，王辉迎在300医院住院的病案首页在“外伤、中毒的外部因素”栏，已用“划线”形式否认了王辉迎遭受外伤；贵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对上诉人梅英作出的《治安处罚决定书》仅仅是依据王辉迎在300医院的没有遭受伤害所谓的《疾病证明书》抽象地认定事实，该《治安处罚决定书》明显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违法行政行为；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上诉人梅英的行为明显符合法律规定的正当防卫行为，且并未过当，并非“殴打孕妇”的违法行为，一审在庭审查明的事实与违法行政行为认定的事实并不相符的情况下，仍然坚持依据违法的行政行为作出判决，明显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所致。
被上诉人梅英辩称，案件事实方面，王辉迎在整个诉状过程中所诉我将其殴打致伤的事实，除了王辉迎与其好友唐某、余某相互矛盾的谎言外，明显缺乏客观真实的证据予以证明，事实上，我在遭遇王辉迎殴打过程中只是针对王辉迎的不法侵害行为采取正当防卫措施，导致双方拉扯倒地，我并未对王辉迎进行殴打，王辉迎对于我提起的所谓将其殴打伤的诉讼，与实际案情不符，与真实事实相悖；本案证据方面，贵阳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对我所作的《治安行政处罚决定》是明显的违法行政行为；对于王辉迎主张的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支付律师费诉求，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及证据规则，依法不能成立；对于一审判决所判赔偿的问题，我认为该判决明显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裁判。
被上诉人王辉迎辩称，我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根据行政处罚认定书，梅英不是正当防卫，她把我殴打致伤，并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处罚，梅英购买的保健品也是根据医嘱来购买的。
原告王辉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525.22元（其中医疗费10725.22元、护理费10000元、交通费1000元、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6000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原告维权产生的律师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1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1行终40号判决书，载明“。原判认定，2016年9月7日10时40分，经开区分局接到报案。经出警后初步了解，梅英与王辉迎系同事，两人因工作问题在办公室发生纠纷和抓扯，王辉迎在抓扯过程中受伤并被送往医院治疗。当日，经开区分局对该案立案受理，并于同日将受案回执送达王辉迎。2016年9月7日、8日，经开区分局分别对证人余某、唐某制作询问笔录，两人均陈述到现场时看见梅英压在王辉迎身上，用手抓住王辉迎头发往地上磕。2016年9月8日，经开区分局对王辉迎制作询问笔录，王辉迎陈述其怀孕五个多月，肉眼能明显看出孕相，并陈述梅英打了其左脸一巴掌，用手抓其头发将头部往地上撞，用膝盖跪在其凸起的腹部上。同日，经开区分局向王辉迎开具《法医伤情鉴定领取委托书》和《法医伤情�定委托书》，委托王辉迎本人去鉴定机构进行伤情鉴定。2016年9月12日，经开区分局对梅英制作询问笔录，梅英自述“当时我就用右手扇了她左脸部一巴掌…用右手抓她的后脑勺头发…之后我就拉王辉迎的头发将她拉倒在地上…”，并自述“我知道的，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同事给我说过王辉迎怀孕”。2016年9月7日-15日期间，王辉迎在贵航贵阳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情况记载“G1P0孕20周﹢，腹痛6小时，宫缩：偶有”，入院诊断为先兆流产。2016年11月4日，经开区分局对王辉迎制作询问笔录，询问其是否去鉴定机构鉴定伤情，王辉迎陈述医生答复暂时无法进行鉴定，需要待胎儿出生后观察几个月才能进行伤情鉴定，因胎儿暂未出生，无法作鉴定。2017年3月14日，经开区分局再次对王辉迎制作询问笔录，询问其为何仍未进行伤情鉴定，王辉迎称其于2017年1月24日生下小孩，观察两个月后，经医生诊断，小孩未受影响，王辉迎也就没去做伤情鉴定了。2017年3月14日，经开区分局组织梅英和王辉迎进行调解，达成协议：梅英老公与王辉迎协商，由梅英赔偿医药费等一切费用28800元。但梅英不愿赔偿，调解失败。当日，经开区分局对梅英制作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并制作（2017）1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梅英处十三日行政拘留并处捌佰元罚款。2017年3月14日，梅英被入所执行行政拘留。梅英对经开区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不服，于2017年4月7日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同日，市公安局立案受理复议申请，并向经开区分局送达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2017年4月10日，经开区分局向市公安局作出答复书并附梅英案卷宗贰份。2017年6月1日，市公安局据此作出筑公复决字（2017）0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对经开区分局的行政处�决定予以维持，并责令经开区分局30日内对王辉迎是否有违法行为进行调查。2017年6月12日，梅英签收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梅英对市公安局的复议决定不服，诉至法院，请求撤销被告经开区分局作出的筑经开公治行罚决字（2017）1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请求撤销被告市公安局作出的筑公复决字（2017）0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维持经开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的部分。另查明，梅英、王辉迎、证人余某和唐某四人系同事关系，均为贵州煤田地质局159队职工。判决：驳回梅英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梅英向法院提出上诉。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法院予以确认。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之规定，梅英与王辉迎因工作问题发生抓扯，王辉迎有孕周20+，肉眼看出孕相，梅英也在询问笔录中自述发生抓扯时已知晓王辉迎怀孕，称其打王辉迎左脸部一巴掌，并用右手抓王辉迎的后脑勺头发还拉王辉迎拉倒在地上。结合证人余某、唐某的询问笔录及王辉迎在贵航贵阳医院的住院治疗情况，均可印证梅英对王辉迎实施了伤害行为。该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经开区分局作出的筑经开公治行罚决字（2017）1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市公安局作出的筑公复决字（2017）0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原判决认识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行政判决书已发生法�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已生效的行政判决书认定被告梅英对原告王辉迎实施了伤害行为，以及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梅英被处十三日行政拘留并处捌佰元罚款。现被告未提交（2018）黔01行终40号案件被再审改判的证据，故对其提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及被告未对原告实施伤害行为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因被告梅英对原告王辉迎实施了伤害行为，导致其入院治疗，而原告所用药品系医生根据其诊疗行为综合判断而作出，不能根据每种药品独立的药性进行区分看待，医生采用什么剂量、什么品牌的药物，属于医疗部门对该领域的专业认定，故对被告提出原告住院期间所用药品是系保健品和消化系统疾病类药品，与其治疗被殴打的伤情无关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被告梅英对原告王辉迎受伤产生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下列各项赔偿标准均为法庭一审辩论终结时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统计年度贵州省政府公布的相关统计标准计算：1.医疗费，以原告王辉迎提交医疗费票据、收据为准，法院认定医疗费共计9667.76元。2.护理费，结合原告受伤情况及住院时间，法院酌情认定为60天，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标准，应为38568元/年÷365天×60天=6339.9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王辉迎共住院8天，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省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及住院天数，应为100元/天×8天=800元。4.营养费，因受伤时原告有孕周20+，结合原告受伤及住院时间，法院酌情认定为60天，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省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应为50元/天×60天=3000元。5.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交通费用己实际产生，应结合当地公共交通状况及就医里程、住院时间、原告的伤情等客观因素，酌情支持800元。6.精神抚慰金，侵权行为人即被告梅英以尚失人身自由为代价承担了相应的行政处罚，对受害人即原告王辉迎而言是一种最大的精神抚慰，故对本案中原告王辉迎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王辉迎损失总计20607.71元。因律师代理费用不属于本案原告主张权利所必须产生的损失，且无法律依据，故对其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梅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辉迎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607.71元；二、驳回原告王辉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王辉迎负担人民币42元，被告梅英负担人民币108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梅英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两份情况说明，第一份情况说明证明梅英受伤去医院检查，梅英是被本单位领导喊回单位的，王辉迎没有受伤，所以不去医院，是出警带去四十四医院检查，四十四医院检查并没有伤情，没收其住院；第二份情况说明证明王辉迎在四十四医院检查，并没有伤情，是单位领导叫郑洪流联系300医院去住院，且300医�住院记录排除王辉迎受伤的事实。上诉人王辉迎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达不到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具有关联性。另查明，一审中原告王辉迎起诉状的诉讼请求具体如下：“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525.22元（其中医疗费10725.22元、护理费10000元、交通费1000元、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6000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费20000元；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原告维权产生的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裁判文书上遗漏了第三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更正。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1、上诉人梅英的行为是否对上诉人王辉迎构成侵权行为，是否应当对王辉迎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上诉人王辉迎提出上诉�梅英应当赔偿其精神抚慰金的主张能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梅英主张其行为是正当防卫，并不构成侵权，上诉人王辉迎不认可。本院认为，2016年9月7日王辉迎、梅英的纠纷发生后，贵阳市公安局经开区分局对该案立案受理，并作出筑经开公治行罚决定字（2017）1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17年3月14日对梅英处以十三日行政拘留并处予800元罚款。此后梅英向贵阳市公安局中提起行政复议，梅英又对贵阳市公安局的复议决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经一、二审审理终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梅英打伤王辉迎的事实已经为生效行政判决书所确认，而梅英未能举出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裁判决文书所认定的事实，对上诉人梅英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看，发生纠纷时，王辉迎已经怀孕20周，从外观上可以看出，且梅英也知晓其已经怀孕，仍然对王辉迎实施殴打的行为，据在场证人描述有“压在王辉迎身上，用手抓住王辉迎头发往地上磕”等行为，而梅英所称王辉迎先伤害其的主张，没有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且事后梅英也未有受伤治疗，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梅英殴打上诉人王辉迎，导致王辉迎同日住院治疗，经医疗诊断为先兆流产，有住院病案、出院记录、住院病历、疾病证明书上均有记载，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梅英认为“先兆流产”的原因有多种，也可能是其他原因导致的主张，但其对其主张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辩解本院亦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梅英对医疗费提出的异议以及梅英提出原告住院期间所用药品是系保健品药品，与其治疗被殴打的伤情无关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医院所用药品系医生根据其诊疗行为综合判断而作出，不能根据每种药品独立的药性进行区分看待，医生采用什么剂量、什么品牌的药物，属于医疗部门对该领域的专业认定，且由于王辉迎是先兆流产，出院医嘱中有“加强营养”的要求，故保健品亦符合医嘱，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侵权人梅英已经承担行政责任，不影响其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梅英的殴打行为导致王辉迎在怀孕20周时有“先兆流产”的症兆，必然会导致其精神上的压力和担忧，本院酌情对精神抚慰金支持2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故上诉人王辉迎的损失总计22607.71元，至于律师费不属于侵权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辉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1民初44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王辉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1民初44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梅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辉迎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607.71元；
三、驳回王辉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
�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元（已减半收取），由王辉迎负担人民币30元，被告梅英负担人民币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王辉迎负担人民币120元，被告梅英负担人民币4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国智
审判员 李 蓉
审判员 符黎音
二〇一八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顾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