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2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尹立斌，男，197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代理人：梁少芳，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诗裕，男，198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剑平，女，1979年7月3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高朝霞，女，196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委托代理人：周冬喜，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淼，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再审人申请人尹立斌与被申请人陈诗裕及二审被上诉人黄剑平、高朝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6）粤1223民初7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尹立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2016）粤12民终975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尹立斌不服该生效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粤民申383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尹立斌及其委托代理人梁少芳、被申请人陈诗裕、二审被上诉人高朝霞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冬喜、于淼到庭参与诉讼，二审被上诉人黄剑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立斌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本案的基本事实不予审查，无视黄剑平并无任何生产经营行为也不负担家庭经济开支、我生活富裕根本不需要借贷、更从未分享过借贷利益,我与黄剑平感情破裂且并无串通逃避债务合意等基本情况而机械判案；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该适用2018年1月8日出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二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显失公平；三、我对讼争的借款不知情且不同意，我的经济条件无需对外举债，陈诗裕无法提供证据证实该笔借款用于我与黄剑平的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或是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四、二审判决前后矛盾、应予以撤销；五、陈诗裕预扣利息，隐瞒5万元还款的事实，属于恶意借贷。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前后矛盾，请求再审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我不需要对讼争借款承担清偿责任。陈诗裕再审答辩称，本案是真实借贷，借款发生在黄剑平和尹立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尹立斌需对该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高朝霞再审答辩称，一、黄剑平涉嫌诈骗，借款合同无效。黄剑平为了满足其赌博需要和报复丈夫尹立斌的心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四十多人先后借贷一千四百多万元。黄剑平民间借贷系列案是一起有预谋有目的系列诈骗案。若黄剑平构成诈骗犯罪，本案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担保合同也为无效合同，担保人不用承担担保责任。陈诗裕于2016年1月11日起诉至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法院称，2014年11月4日，黄剑平以生意急需流动资金为由向我借款人民币40万元，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并立下借据。当日，我扣除借款3个月的利息24000元后，通过银行汇款转入376000元到黄剑平工商银行的账号。高朝霞以担保人身份为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亦在借据上签名。借款逾期后，其多次催要，但黄剑平恶意逃避债务，至今未归还借款。尹立斌和黄剑平是夫妻关系，黄剑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下的债务，尹立斌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为此，我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剑平归还借款40万元，尹立斌、高朝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尹立斌一审辩称，陈诗裕提供的证据只能显示汇款376000元到黄剑平账户，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黄剑平已实际收到余下的24000元借款，24000元借款未生效。我与黄剑平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亦没有分享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本案的借款只是黄剑平的个人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我无需承担还款责任。黄剑平长期沉迷赌博，不务正业，企图通过对外大量举债以个人债务侵害我的合法权益。2012年12月，黄剑平与我发生激烈争吵，现已分居一年多，夫妻关系名存实亡，因此闹离婚。本案债务只是黄剑平众多债务中的一笔，从2014年3月至2015年11月间，黄剑平向他人借款361万元。我不认识所有出借人（包括陈诗裕），对黄剑平所有借款毫不知情。我家庭收入足以维持家庭日常生活开支，无需借款，经营的公司（股东不包括黄剑平）运营情况良好，无需对外大额借款，公司亦无使用过大额的资金。黄剑平的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案借据只有黄剑平签名，没有我签名。陈诗裕作为出借人，没有在出借款项时要求举债方通知配偶或征得其配偶同意，其应承担不利的后果，该债务应认定为黄剑平的个人债务。高晓霞一审答辩称，黄剑平让我担保其借款是事实，我认为黄剑平、尹立斌有能力还款，应由他们归还。黄剑平一审没有作出答辩意见。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黄剑平与尹立斌是夫妻关系，于2001年6月20日登记结婚。2014年11月4日，黄剑平以生意急需流动资金为由向陈诗裕借款40万元，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并立下借据。当日，陈诗裕扣除借款3个月的利息24000元后，通过银行汇款376000元到黄剑平在工商银行的账号。高朝霞以担保人身份为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亦在借据上签名。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黄剑平向陈诗裕借款40万元，但陈诗裕通过银行汇款实际支付给黄剑平借款为376000元，有相应的借据和银行记录证实，事实清楚。陈诗裕请求黄剑平归还借款40万元，由于其先扣除了利息24000元，实际交付给黄剑平376000元，该院认可黄剑平借款数额为376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和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的规定，黄剑平应归还借款376000元给陈诗裕。黄剑平在与尹立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陈诗裕借款，依法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尹立斌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尹立斌主张黄剑平沉迷赌博，所借款项用于赌博，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为黄剑平个人债务，由于尹立斌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该院不予采纳。高朝霞在黄剑平借据担保人栏签名，对黄剑平的债务作保证，依法应对黄剑平所欠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剑平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黄剑平欠陈诗裕借款376000元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还清给陈诗裕；二、尹立斌对黄剑平上述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高朝霞对黄剑平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为3650元，由陈诗裕负担200元，黄剑平负担3450元，尹立斌、高朝霞对黄剑平上述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宣判后，尹立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尹立斌不需要对黄剑平欠陈诗裕借款376000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尹立斌不需要承担本案任何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主要如下：一、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违法剥夺我反驳举证的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不考虑客观事实而简单机械地以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推定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本案讼争借款应认定为黄剑平的个人债务。1、黄剑平的举债超出家事代理权范畴；2、我方与黄剑平无共同举债的合意；3、黄剑平长期沉迷赌博，借款可能是用于赌博；4、我方有稳定的收入，无需对外举债，黄剑平的借款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5、从风险控制、防范的角度而言，处于优势地位的出借人完全可以在出借款项时要求举债方通知配偶或征得非举债的夫妻一方同意，陈诗裕未尽必要的注意义务。陈诗裕、高朝霞、黄剑平二审没有作出答辩意见。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就陈诗裕与尹立斌补充提交的证据予以质证，双方均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黄剑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陈诗裕借款属于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陈诗裕以其账户转账376000元给黄剑平，当日黄剑平立下1张借据给陈诗裕，载明向陈诗裕借款40万元。在一审中陈诗裕确认借款本金为376000元，陈诗裕与黄剑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黄剑平借款后逾期没有归还，应当承担偿还借款376000元的民事责任。本案借款是发生在尹立斌与黄剑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以黄剑平个人名义所借，并由黄剑平立下借据予以确认。黄剑平向陈诗裕借款时，作为债权人的陈诗裕并没与债务人黄剑平约定为黄剑平个人债务。同时，尹立斌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陈诗裕与黄剑平所发生的涉案借款约定为黄剑平个人债务。且陈诗裕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已明确请求尹立斌对黄剑平向其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明确否定黄剑平向其所借376000元为黄剑平个人债务。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黄剑平在与尹立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即向陈诗裕所借376000元，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如上所述，因尹立斌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黄剑平与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约定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陈诗裕知道黄剑平与尹立斌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该约定。因此，黄剑平在与尹立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陈诗裕所借376000元，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以黄剑平与尹立斌的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一审中尹立斌申请调查黄剑平银行账户存取款交易明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尹立斌该申请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予采纳；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对于双方提供的证据均组织了质证，双方亦发表了质证意见，不存在违反审判程序的行为。尹立斌上诉认为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违法剥夺其诉讼权利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本案涉及的其他问题，因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视为当事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依法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尹立斌上诉请求其对本案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之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二审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2016）粤12民终97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40元，由尹立斌承担。再审过程中，尹立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房地产查询结果，拟证实除被查封的财产外，尹立斌及子女自2010年后无购置任何不动产；2、转账交易流水，拟证实尹立斌在2014年一年就给付黄剑平57.7万元，其无需借贷度日；3、高要区人民法院调取的黄剑平出入境记录，拟证实黄剑平在2013年与2014年频繁出境澳门等地参与赌博，并长时间逗留不归；4、高要区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黄剑平两个账号流水，拟证实黄剑平若干账号中的两个账号流水极不正常，大额资金流入流出迅速，被金融机构标注成“涉洗钱证件”，与涉嫌犯罪的账号相似，不是一个无任何合法经营项目的家庭主妇的资金流水；5、裁定书、判决书，拟证实黄剑平所涉民间借贷案件7宗，涉案金额共685.62元，其中省高院指令再审3宗，肇庆中院尚在二审中1宗，1宗认定为赌债，1宗认定为黄剑平个人债务，该系列案性质恶劣、数额巨大；6、离婚判决书、法院传票，拟证实广宁县人民法院判决不准予尹立斌与黄剑平离婚及尹立斌再次起诉离婚的事实；7、查封、冻结清单，拟证实尹立斌所有的财产均被冻结，并被列入诚信黑名单，生活陷入水深火热中；8、黄剑平带人围堵尹立斌的照片，拟证实尹立斌没有与黄剑平合谋以逃避债务，债主们的举动严重影响了尹立斌的工作与生活。9、报价单、生产合同书，拟证实黄剑平没有参与公司经营；10、银行流水，拟证实公司不缺钱，无需举债；11、银行业务单，拟证实公司抵押贷款在2012年9月已经还清，公司信用良好，如需要资金，可以继续抵押贷款；12、银行流水，拟证实尹立斌转账港币21.385万元给黄剑平，黄剑平协助兑换人民币后再转回14万给尹立斌；13、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实尹立斌于2017年9月再次起诉黄剑平离婚，法院已受理；14、民事裁定书，拟证实其他债权人起诉黄剑平，但已不再连尹立斌一起起诉。陈诗裕质证认为，尹立斌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高朝霞质证认为，证据4明显反映为赌博账号，涉嫌洗钱，也能证明涉案的借款涉嫌诈骗。证据5、6证明黄剑平的借款不是正常的民间借贷。对其他证据无意见。再审期间，本院依职权分别调取了黄剑平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02、中国银行账号00×××88、广东高要农村商业银行账号80×××22及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61的银行流水明细。尹立斌质证认为，对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银行流水明细显示黄剑平转账14万元给我，但我在2014年5月22日从同一账号转港币共21.385万给黄剑平，该笔港币是我委托黄剑平代为兑换人民币的。另外，流水显示，黄剑平共转账约54万元给我，同时我也转账约90万给黄剑平，在银行往来交易账单上，都注明了是借款或往来款。到10月份时，黄剑平还欠我42万元，因此决定全款买车，但黄剑平却分期按揭购置一台奥迪车。上述流水，只能证明夫妻双方在较短的时间里有资金往来，且我方转账给黄剑平的金额更多。因此，法院调查取证的银行流水明细不能证明黄剑平所负的巨额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陈诗裕质证认为,黄剑平曾转账给我的5万元是叫我帮其再转账给其他人的，这与本案无关。高朝霞质证认为,黄剑平转给陈诗裕的5万元应该是借款中的还款。本院再审对一、二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尹立斌于2017年9月15日向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尹立斌与黄剑平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自愿达成离婚协议，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7）粤1223民初1453号民事调解书。本院依职权调取的黄剑平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02的流水明细显示，该账户于2014年11月4日收到陈诗裕转账376000元，当日该账户转账给尹立斌100030元。2015年3月24日，该账户转账给陈诗裕50000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是：黄剑平在与尹立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陈诗裕借款376000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尹立斌应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案中，陈诗裕以其银行账户转账376000元给黄剑平，黄剑平立下借款金额为40万元的借据，经陈诗裕确认实际借款金额为376000元。黄剑平向陈诗裕借款376000元的事实有黄剑平立下的借据及银行转账单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双方的借贷关系是真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的。高朝霞再审中称黄剑平存在诈骗行为，担保合同无效，其不需承担担保责任，但其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再审对其意见不予采纳。高朝霞在黄剑平立下的《借据》担保人处签名为黄剑平的借款作担保，依法应对黄剑平向陈诗裕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尹立斌再审认为黄剑平于2015年3月24日转账给陈诗裕的5万元是用于还款。陈诗裕对此予以否认，主张该笔款项是黄剑平要求其帮忙转账给其他人的，并非用于还款。由于黄剑平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笔款项是黄剑平用于还款，因此，本院再审对尹立斌该主张不予支持。尹立斌再审提出，其家庭经济状况良好，无需对外举债，黄剑平所借款项未用于家庭生产生活，其未分享过借款利益，也没有共同借款的合意，该债务属黄剑平的个人债务。首先，黄剑平向陈诗裕借款时，作为债权人的陈诗裕并没有与债务人黄剑平约定为黄剑平个人债务。尹立斌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陈诗裕与黄剑平约定该笔借款为黄剑平的个人债务，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与黄剑平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及陈诗裕知道或应当知道该约定。其次，借款期间，尹立斌与黄剑平之间互有频繁的大额资金往来，且黄剑平在收到陈诗裕借款后当日即转账100030元给尹立斌，仅凭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黄剑平所借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或尹立斌没有分享过该借款利益。此外，尹立斌在再审中向本院提供黄剑平的出入境记录，主张黄剑平有在澳门进行赌博，但该出入境记录仅能证明黄剑平出境澳门的次数，至于黄剑平是否存在赌博行为，尹立斌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尹立斌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二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黄剑平在与尹立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陈诗裕所借的款项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尹立斌与黄剑平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尹立斌再审认为本案借款是黄剑平的个人债务，与其无关，其无需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再审请求，理据不足，本院再审不予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粤12民终97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文审判员 陈俏颜审判员 苏振业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健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