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终字第04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涛霞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拓林镇双桥村1116号。
法定代表人葛德涛，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市金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金山宝地商业广场9幢第2层201室。
法定代表人杨慧明，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卫根，系苏州高新区通发钢模租赁站业主。
上诉人镇江市金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晨公司）、上海涛霞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涛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卫根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3）虎商初字第0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卫根一审诉称：陆卫根与涛霞公司于2011年4月18日签订钢管、扣件的租赁合同，由陆卫根为涛霞公司承建的位于镇江宜嘉湖庭花园项目的建设提供配套服务，合同期自2011年4月18日起至2013年4月18日止，合同对品种、价款、工地签收人等均作了相应约定，后陆卫根提供相应租赁物，根据合同，涛霞公司、金晨公司也相应支付了部分租赁款。但仍未按合同彻底履行及至工程结束，仍有部分租赁物未予归还。2012年12月31日双方对租赁费进行了结算。计算至2013年2月28日止，涛霞公司应支付租赁费为2242204元，已付租金785000元，结欠租金1457204.5元。（未还的钢管、扣件按合同价，按实计算到还清为止）。另金晨公司为本合同提供了担保，故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陆卫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涛霞公司支付自合同始至2012年底的违约金286634元，三样总款为2084608.5元。2、金晨公司对涛霞公司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涛霞公司、金晨公司负担。庭审中，陆卫根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的2084608.5元包括如下组成部分：1、结欠租金1457204元；2、钢管赔款127899元（按照合同约定的15元／米，共计8526.6米未归还）；3、扣件赔款206871.5元（按合同约定的5.5元／只，共有37613只未归还）；4、截断600支钢管的赔款6000元（每支赔偿10元）；5、滞纳金，2011年以647575.5为基数，根据合同约定的25%年利率自2011年5月3日至2011年12月30日，计算180天的滞纳金，共计79838.10元；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以结欠租费1548319.10元为基数，根据合同约定的25%的年利率自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计算195天的滞纳金，共计206796元。由于租金上不断的变动，因此陆卫根系按总租金为基数大概计算了180天和195天的滞纳金，滞纳金的计算基数不包括赔款。以上合计2084608.5元。
陆卫根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
1、《财产租赁合同》，证明三方之间签订了租赁合同，金晨公司作为合同的担保方。陆卫根系按照合同第3条计算滞纳金，赔偿款是按照赔偿标准计算，截断钢管的赔偿款是按照合同第5条计算。
2、结算单8份，证明发生的租金数额，其中前7份均有杭某的签字确认，最后一份2013年2月、3月的没有杭某的签字。
3、发货单77张，证明自2011年5月3日至2012年3月15日陆卫根发货的数量。
4、验货清单158张（自2011年12月29日至2013年1月21日），证明未归还的钢管8526.6米、扣件37613只。
涛霞公司对陆卫根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中7份杭某签字的结算单予以认可，但是认为数量与实际有差异，对于杭某没有签字的结算单不予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中2011年12月14日的发货单真实性不予认可，这张发货单没有杭某的签字，李某某是工地上搭脚手架的人，但是这种单子杭某完全不知情，也没有补签，现在李某某也无法联系；2011年7月18日的发货单中有关于通常破裂总数减6.3米的确认，在相对应的结算单中没有减去；2011年9月22日的发货单中确认抽查3包其中一支大架坏了无法使用，按照行业惯例推论为每3包都有一个坏的，因此都要扣减，相应的结算单上没有扣减；2011年11月11日，查5包坏了4个，也没有按照惯例进行扣减；2011年11月16日，查3包坏2个，也没有按照惯例扣减。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数量与实际有差异，2012年4月22日的单子中明确写了归还扣件6472只，但是总清单上写的是6372只；2012年9月19日的两张单子，第2张是1648.6米，把第1页921.9米漏加进去；其他还有一些零碎就不再计算。
金晨公司对陆卫根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杭某只是合同约定的收发人，他在结算单上的签字只是对租赁物的收发确认，而不是代表单位进行结账。对证据3、4质证意见同涛霞公司。
涛霞公司一审辩称：第一，对于陆卫根要求赔偿的诉请涛霞公司认可，但陆卫根的结算方法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应当根据合同第14条中约定的其他事项这一特殊约定履行合同。第二，60%的租金涛霞公司确实没有全部支付，但是是由于陆卫根供应的钢管存在质量问题，监理要求涛霞公司将钢管退回，但是陆卫根一直请求涛霞公司和监理将钢管使用下去，涛霞公司后将钢管加密进行使用。第三，剩余的40%的款项应于2013年年底再进行结算，因此陆卫根起诉时间太早，没有依据。第四，陆卫根主张的租金金额是不准确的，双方还未进行结算，未归还的钢管数量也不对，因中间可能存在漏记。第五，对于违约金的计算不予认可，违约金尚未产生，即使有违约金，违约金应当按银行贷款利率每日万分之五计算。
涛霞公司为支持其辩称意见，提供了以下证据：
5、短信和照片，证明陆卫根不和被告对账。
6、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及整改回复单共4份，证明监理提出钢管有质量问题，要求退出现场，陆卫根说要帮忙，之后继续使用，进行了加密，双方口头约定之后再进行结算。
7、收条1份及日记账，证明涛霞公司共计付款835200元，陆卫根漏记了2010年4月28日的押金50000元，还有2011年6月23日陆卫根一个员工需要路费回家借了200元。其中涛霞公司付款中有470000元是陆卫根直接向金晨公司要的。
8、《分包施工合同》1份，证明由于脚手架质量问题导致涛霞公司超量使用所产生的损失。
9、收条1份，证明2012年6月13日涛霞公司向陆卫根归还扣件11975只，该扣件未计算在还货清单中。
10、验收清单1份，证明2013年9月22日，涛霞公司向陆卫根归还钢管1045.7米。
陆卫根对涛霞公司提供的证据5、10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不予认可，钢管厚度在租赁钢管前就到我们现场看的，加固是由于涛霞公司搭的太宽。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押金确实收到，但没有计算到涛霞公司付款中，因为该押金是在涛霞公司将货全部归还后再归还涛霞公司，路费200元确实漏记，作为租金计算。对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与陆卫根无关。对证据9认为该收条上所反映的扣件是金晨公司交给陆卫根代卖的，该扣件比本案中陆卫根提供的扣件更大，与本案无关。
金晨公司对涛霞公司提供的证据5-10均无异议。
金晨公司一审辩称：第一，同意涛霞公司对于合同中特别条款及一般条款的解释。第二，本案中所涉的租金尚未进行结算，陆卫根的诉请金额尚不能确定，即使根据陆卫根所提供的结算与事实也有不符。第三，关于质量问题，在施工中，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于质量问题产生的相关费用由陆卫根承担，在结算时进行相应的扣除。由于钢管质量问题导致涛霞公司的损失包括：多用了钢管76966米，相对应的扣件也多出，相对应的租金也多出了566367.84元；因加固的劳务3元／平米，共40000多平米，共计120000元。第四，关于违约，不存在故意违约的事实，所以不应承担违约金。第五，即使违约，违约金也过高，要求调低，陆卫根计算的基数及标准都是不正确的。第六，对于担保的事实金晨公司没有异议，但是在本案中金晨公司认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因陆卫根和涛霞公司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变更了主合同，且增加了其负担，所以金晨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金晨公司未提供证据。
原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对陆卫根提交的证据1-4、涛霞公司提交的证据5-10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苏州市高新区通发钢模租赁站（以下简称通发租赁站）系个体工商户，其业主为陆卫根。
2011年4月18日，通发租赁站（甲方）与涛霞公司（乙方）签订《财产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乙方宜嘉湖花园项目工程，因施工需要租用建筑施工物资。合同第二条约定钢管租金单价为0.011元／米／天，赔偿金标准为15元／米；扣件租金单价为0.008元／只／天，赔偿金标准为5.5元／只；押金五万元，以收据为准。第三条约定租费每月25日结算一次，乙方如在次月10日前未能付清，视为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租赁物并要求乙方承担租费百分之二十五的滞纳金。第四条约定甲方送货到工地现场，运费由乙方承担，还货乙方承担运费。第五条约定租借钢管不得任意截断、开孔，否则甲方有权拒收或作价赔偿及报废处理。第六条约定扣件归还必须清理杂物上油保养，未能按此标准则收取代办费每只0.1元，扣件缺螺杆、螺帽每套赔偿0.5元。第九条约定租赁日期自2011年4月18日起到2013年4月18日（具体按工程实际使用时间计算）。第十条约定物资进场乙方指定镇江禹山路宜嘉湖庭工地杭某签收，并视所租赁物资量合格。第十一条约定租赁期内乙方不履行支付甲方租赁费，违约应付甲方25%的滞纳金，租赁期满后即办理租赁结算，如乙方需继续租用，应在合同到期前一个星期内办理续用手续，如不办理续租手续，甲方有权随时收回租赁物，超期租赁费及清理、上油保养费、赔偿费按合同约定执行。结算结束后，甲方应将押金金额及时退还乙方。如乙方需要开发票，应补贴给甲方租赁费总额8.5%。第十四条其他约定事项：每二个月乙方支付甲方租赁费60%，如不支付，甲方有权停止供货一切损失有违约方负责。其他租赁费到每年年终结清。该合同上甲方处盖有通发租赁站公章及陆卫根签字，乙方处盖有涛霞公司公章及葛德涛签字，担保方处盖有金晨公司公章及黄伟杰、张翔军签字。
合同签订后，涛霞公司向通发租赁站支付了50000元押金。通发租赁站依约向涛霞公司提供租赁物资，供货时间自2011年5月3日至2012年3月15日。自2011年12月29日起，涛霞公司开始归还租赁物资。双方分别于2012年1月2日、3月5日、5月16日、9月7日、11月10日、12月31日进行结算，杭某在上述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截止2012年底，共计发生租赁费2214758.77元，涛霞公司共计付款785200元。至起诉时，尚余钢管8147.9米，扣件37490只未归还。2013年9月22日，涛霞公司又向通发租赁站归还1045.7米。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9月22日，共计发生租赁费102617.79元。
原审法院认为：通发租赁站与涛霞公司、金晨公司之间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各方均应按约履行。通发租赁站依约提供了租赁物资，涛霞公司应当按约支付租赁费，金晨公司亦应该按约承担担保责任。陆卫根系通发出租站的业主，其有权向涛霞公司、金晨公司主张合同权利。
第一，关于租赁费及租赁物资数量的结算，法院认为，按照双方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第十条的约定，杭某系合同指定的签收人员，其签收视为所租赁物资量合格。庭审中，法庭组织双方进行对账，陆卫根根据涛霞公司、金晨公司提出的对于陆卫根送货单、验货清单以及结算单上的异议部分作了相应的调整，包括发货部分：1、2011年7月18日扣减6.3米钢管；2、2011年9月22日一只大架损坏，相应扣减扣件22只；3、2011年10月11日扣件损坏，按比例扣减43只；4、2011年10月16日扣件损坏，按比例扣减30只；5、2011年12月7日钢管372.4米系上海工地的，从本案中扣减。还货部分：1、2012年4月22日扣件应为6472只；2、2012年9月19日归还钢管增加漏算的921.9米。除上述调整外，涛霞公司、金晨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还存在其他与送货单、验货清单以及结算单不符的事实。陆卫根并依据发货单及验货清单的实际记载，将2011年12月29日归还钢管由2898.4米调整为3077米，将2011年11月16日发货部分扣件4500只调整为4470只。故法院依据调整后的租赁物资数量及租赁天数认定租赁费及未归还的租赁物资。另，关于涛霞公司提供的证据9所载明的11975只扣件，双方在庭审中明确该部分扣件不是陆卫根提供给涛霞公司的租赁物资，当时交给陆卫根时是要求代卖抵扣工程款。涛霞公司又陈述称其之后变更为要求将该部分扣件当作归还的租赁物资，但对此并无证据证明其通知了陆卫根，陆卫根亦不予认可。因此，法院认为，该部分扣件非本案所涉的租赁物资，双方可另行处理。
截止2012年底，共计发生租赁费2214758.77元，涛霞公司共计付款785200元，尚欠1429558.77元租赁费未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9月22日，共计发生租赁费102617.79元。陆卫根并确认租赁费计算至2013年9月22日，之后不再计算。故截止2013年9月22日，涛霞公司结欠陆卫根租赁费为1532176.56元。关于租赁费的支付时间，财产租赁合同第十四条的约定每二个月支付租赁费60%，其他租赁费到每年年终结清。依据该约定，至2012年底，涛霞公司应支付而未支付的租赁费为1429558.77元，已经超过全部应支付租赁费的五分之一，故陆卫根有权要求涛霞公司一并支付结欠的全部租赁费1532176.56元。因陆卫根同意将涛霞公司支付的50000元押金抵作租赁费，故涛霞公司应支付给陆卫根的租赁费为1482176.56元。
另，至起诉时，涛霞公司尚余钢管8147.9米，扣件37490只未归还。2013年9月22日，涛霞公司又向通发租赁站归还1045.7米，尚有钢管7102.2米、扣件37490只未归还。涛霞公司应当按约归还上述租赁物资，如不能归还，则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进行赔偿。
第二，关于涛霞公司、金晨公司提出的由于钢管质量问题导致加密多用钢管、扣件所产生的租金、运费及加固的人工费应当在租赁费中扣减的答辩意见。法院认为，该答辩意见系主张赔偿损失的请求而不属于减少价款的请求，涛霞公司、金晨公司应当另行以诉讼方式进行主张。
第三，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庭审中，陆卫根将违约金的计算调整为以2012年底应支付而未支付的租赁费1429558.77元为基数计算20%的违约金，即285911元，之后不再主张。法院认为陆卫根主动调低违约金系其自愿行使诉讼权利，予以支持。
第四，关于截断600支钢管的赔偿款。庭审中，陆卫根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撤回，法院亦予以准许。
第五，关于要求金晨公司对涛霞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金晨公司辩称陆卫根和涛霞公司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变更了主合同，增加了金晨公司的负担，所以金晨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法院认为，金晨公司系本案所涉财产租赁合同的担保方，因合同未对其保证方式作明确约定，故其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陆卫根与涛霞公司在合同的履行中并未变更主合同，亦未加重金晨公司的保证责任。因此，对金晨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上海涛霞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卫根支付租赁费1482176.56元及违约金285911元，两项合计1768087.56元。二、上海涛霞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卫根归还钢管7102.2米、扣件37490只；如不能归还，则应按照钢管每米15元、扣件每只5.5元的价格折价赔偿给陆卫根。三、镇江市金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上海涛霞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77元，由涛霞公司、金晨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陆卫根。陆卫根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法院不予退还。（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陆卫根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银行：苏州新区农行商业街支行，帐号：54×××24）。
涛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合同签订后，陆卫根于2011年5月3日开始供货，后监理发现脚手架钢管老化，氧化严重，管壁厚度不合格，要求更换较好的钢管或退场，如果这样，陆卫根、涛霞公司将会有极大损失并影响施工进度。因退场损失太大，经三方沟通协商，采用加固解决，陆卫根表示愿意承担加固费用，但事后否认。陆卫根在工程尚未完工时，催促涛霞公司经办人在结算书上签名，并谎称具体数量到时可调整。此后又不愿进行对账，涛霞公司多次约陆卫根对账，要求归还部分钢管，陆卫根避而不见。原审审理过程中，其亦先同意核对账目、接收钢管，但事后又拒绝，其行为违背诚信。二、陆卫根起诉时还不具备条件：租赁合同尚未期满，租赁物数量还没有核对，双方尚未进行结算，合同还在履行中。2011年12月14日的单据不认可，且认为另有11975个扣件应扣除，且因钢管管壁薄导致增加的费用不应由其承担。按照合同约定，款项应先付60%，年底付40%。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且该合同是陆卫根提供的格式合同，其第3条、第11条与第14条自相矛盾。原审法院未查延迟支付的原因，陆卫根于9月22日收的钢管应在2013年2月收取，是其拒收而推迟，原审判决租赁费支付至9月22日，明显偏袒陆卫根。综上，请求驳回陆卫根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陆卫根承担。
被上诉人陆卫根答辩称：设备租赁合同的出租方是通发租赁站，承包方是涛霞公司，担保方是金晨公司。其在一审中提供了钢管扣件的合格检验报告，同时涛霞公司法定代表人葛德涛买了几车钢管，如果不合格的钢管产品，涛霞公司不可能购买，而且涛霞公司在签订前几天到场地看货后再签订合同，所以钢管都是合格的。根据合同第十条的规定，涛霞公司提出的钢管质量不合格没有道理。所以原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涛霞公司的上诉请求。
金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陆卫根主张全部租金缺乏诉权。二、认定2013年2月之后仍发生租赁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由于钢管、扣件质量问题而增加的租金等相关费用，应该在陆卫根主张的金额中扣除。四、涛霞公司未归还的钢管、扣件不应按合同价赔偿。五、2012年6月13日陆卫根签收的11975只扣件及因2011年12月14日的发货单没有杭某的签字确认，其中的3369.90米钢管、3030只扣件必须在总数中扣除并扣减租金。六、涛霞公司不存在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七、即使违约，陆卫根主张的违约金也太高应予减少。八、保证人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涛霞公司继续使用不合格的钢管、扣件，必然增加租赁物的费用，可以认为涛霞公司与陆卫根已协议变更了主合同，并增加了保证人的负担，此变更未征得保证人的书面同意，故保证人依法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且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庭审时归纳当事人陈述的审理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金晨公司的请求，即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陆卫根承担。
涛霞公司答辩称：对金晨公司称涛霞公司和陆卫根之间有串通的观点不同意，其他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陆卫根答辩称：金晨公司说2011年12月14日的钢管扣件签收单，杭某不在，由他的同事李某某签署的，其他签的单子也有李某某签的，所以金晨公司的上诉没有道理。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所签的财产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相应的义务。关于涛霞公司租赁的数量，各方确认除对2011年12月14日的发货单所载物品及2012年6月13日陆卫根收下的11975只扣件性质有争议外，其余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各方争议的2011年12月14日的发货单，虽然在发货清单上没有杭某的签字，仅有李某某的签名，但在其他发货清单中亦有李某某签字的情况，且杭某在2012年1月2日的结算单上，对该发货单所载明的租赁物一并予以了确认。杭某作为合同指定的收货人员，其在结算单上确认数量的行为应认定为有权代理。故涛霞公司、金晨公司主张2011年12月14日的发货单所载物品应予扣减，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2012年6月13日陆卫根收下的11975只扣件，涛霞公司一审庭审中确认当时交给陆卫根时要求其代卖，该陈述得到陆卫根的确认，但涛霞公司表示之后又与陆卫根商定将此部分扣件当作归还的租赁物，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认定该部分扣件非本案所涉的租赁物，双方可另行处理，并无不当。
因涛霞公司主张的租赁物钢管壁厚不符合约定的情形属于外观可以直接发现的事实，涛霞公司在接受陆卫根交付租赁物时并未提出异议，且在陆卫根自2011年5月至2012年3月的供货期间中，涛霞公司未能举证曾就壁厚问题提出异议，故陆卫根交付的租赁物应视为涛霞公司已验收合格，符合租赁合同的约定。事后监理公司向涛霞公司指出壁厚不符规定，与陆卫根交付的租赁物是否符合租赁合同的约定无直接的关联。因此，涛霞公司主张质量问题及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涛霞公司的债务履行期限是否已经届满。虽然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年，依据合同第十四条的约定，第二个月支付租赁费60%，其他租赁费到每年年终结清，陆卫根起诉时有部分租赁费尚未到期，但至2012年底，涛霞公司应付而未付的租赁费已远远其理应支付的租赁费的五分之一，且目前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已届满，故陆卫根现主张全部租赁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现陆卫根一审中明确租赁费计算至涛霞公司最后归还租赁物的时间，即2013年9月22日，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涛霞公司、金晨公司认为原审法院不应将租金计算至2013年9月22日，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涛霞公司不能归还的租赁物，原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的赔偿单价确定赔偿价款，并无不当。涛霞公司未能根据合同约定按时支付租赁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租赁期内涛霞公司不履行支付租赁费义务，应支付给陆卫根25%的违约金，现陆卫根主张以2012年底应支付而未支付的租赁费为基数按20%计算违约金，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陆卫根与涛霞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并未变更主合同，金晨公司认为陆卫根、涛霞公司串通，依据不足，故金晨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涛霞公司、金晨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477元，由上诉人涛霞公司、金晨公司各负担1173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柏宏忠
审判员 蒋毅颖
审判员 杭雪芳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娇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