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4民终20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兴禾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金城镇龙山路268号。
法定代表人周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袁贞祥，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平。
上诉人江苏兴禾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建平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5）坛民初字第3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情况：
兴禾公司诉称，其公司不服常州市金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金坛区劳动仲裁委）常金劳人仲案字（2015）第495号仲裁裁决,具体理由如下：双方当事人未就所谓“提成”或“绩效”达成过任何协议，且朱建平也未提供出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应付其提成，其公司仅欠朱建平2015年5月份工资5000元，对该5000元同意支付，对于超过部分要求其公司支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公司没有违法解除与朱建平的劳动合同，朱建平以公司领导不尊重他为由，于2015年6月份自行离开公司，并采取了向有关部门举报、带领离职人员开车封堵生产区域等手段，试图让其公司与之协商，因此朱建平系自行离开公司，与其公司无关。
兴禾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其公司不予支付朱建平工资118105.13元及赔偿金24999元，本案的诉讼费由朱建平承担。
朱建平辩称，兴禾公司只有其一个销售经理，三个销售员，销售员都有销售提成，其中钱逸墙、董缘因销售提成未发放提出劳动仲裁，仲裁裁决予以发放，现钱逸墙、董缘的销售提成已发放完毕；其认为常金劳人仲案字（2015）第495号仲裁裁决合理合法，要求兴禾公司支付其基本工资55829.50元（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未支付工资43330元＋2015年5月工资8333元＋2015年6月工资4166.5元）、销售提成100725.32元〔上海项目提成54249.84元＋其他项目提成46475.48元（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未支付销售提成43176.41元＋2015年5月、6月销售提成3299.07元）〕及赔偿金24999元，合计181553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4年5月，朱建平至兴禾公司工作，担任销售总监，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自2015年5月12日至2017年5月11日，合同中约定结合本单位实际情况，确定朱建平工作报酬标准。工作期间，朱建平收到兴禾公司支付的工资77763.19元（含基本工资及部分业务提成）。2015年6月中旬，兴禾公司人事方面工作人员王京以朱建平堵门、投诉为由口头通知其离开公司。2015年6月23日，朱建平向金坛区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兴禾公司支付2014年5月至2015年6月的工资127271.63元及赔偿金24999元。2015年9月28日，金坛区劳动仲裁委裁决：兴禾公司支付朱建平工资123105.13元及赔偿金24999元。兴禾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另查明，朱建平提供结算期限为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的《销售经理计件工资结算表》复印件，载明结算项目有3项：1、“上海建工项目”的结算基数为24099222.73元、结算比例0.001、应计金额24099.22273元、已付金额为0、应付金额24099.22273元。2、“其他项目”的结算基数为20234900.53元、结算比例0.004、应计金额80939.60212元、已付金额为37763.19元、应付金额43176.41212元。3、基本工资（10万／年）的结算基数为8333元、结算比例10个月、应计金额83330元、已付金额为40000元、应付金额43330元，制表人处“支梅芳”签名，审核人处“于双林”（兴禾公司财务总监）签名，审批人处“周扬”签名；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31日《销售人员计件工资发放表》，载明朱建平的销售金额为493213.3元、计件比例0.30%、应计金额1479.64元、补扣个税77.96元、实发金额1401.68元、签字处“朱建平”签字，制表人处“黄卫卫”签名，审核人处“王京”，审批人处“周扬”签名；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9日《销售人员8月计件工资发放表》，载明朱建平职位为销售总监，市场部及大合同销售金额合计1104545元、计件比例0.30%、应计金额3313.64元、已付金额为1000元、实发金额2313.635元，制表人处“王京”签名，合同部审核人处“冒晶晶”签名，财务部审核人处“支梅芳”签名，审批人处“周扬”签名，用来证明朱建平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年10万元和绩效工资（业务提成）组成。兴禾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扬在仲裁庭审时对上述三份书证的质证意见为：结算基数需要核算，千分之一的劳务费用和千分之三的提成认可。对《销售经理计件工资结算表》不予认可，但该结算表复印件上的字迹是其笔迹，原件其未看到。对《销售人员计件工资发放表》及《销售人员8月计件工资发放表》表示认可。支梅芳在接受仲裁人员调查时陈述：其是兴禾公司出纳会计，《销售经理计件工资结算表》系其制作，制表人处的“支梅芳”是其签署。兴禾公司人事方面的员工王京在接受仲裁人员调查时陈述：平时单位工资是其做的，朱建平提交的工资表是其签的，朱建平是其口头通知离开的，因为朱建平举报、堵门等。朱建平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其在2015年6月份“上海建工项目”没有销售提成。
原审又查明，经朱建平申请，原审法院至建设银行金坛支行调取兴禾公司与上海建工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市政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建工四建公司）交易明细情况，该行出具报表一份，载明：自2014年6月24日至2015年6月26日交易次数为14次，金额合计54249839.31元，其中，2015年5月22日交易金额为1728161.28元、2015年6月26日交易金额为3085177.93元，其余的12次交易时间均在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期间，交易金额为49436500.1元（54249839.31元－1728161.28元－3085177.93元）。朱建平提供兴禾公司2015年5月份《收款单》13张、2015年6月份《收款单》1张，用来证明朱建平2015年5月及6月的其他项目销售提成为3299.07元，其中，在2015年5月份13张《收款单》中有6张的经办人为朱建平，其余8张《收款单》的经办人不是朱建平。
原审法院认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朱建平作为销售经理，提供正常劳动，兴禾公司应按照双方约定的工资标准足额支付工资。
关于朱建平工资组成中是否包含销售提成问题。根据朱建平提供的一份《销售经理计件工资结算表》、两份《计件工资发放表》及兴禾公司三位工作人员在仲裁时的陈述内容，可以认定朱建平工资中包含销售提成，故对于兴禾公司诉称朱建平工资组成中无销售提成的意见，依法不予采纳。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的《销售经理计件工资结算表》虽然是复印件，但该《结算表》中有支梅芳、周扬的签字，且支梅芳陈述该表是其制作，周扬认可审批人处“周扬”签名是其本人书写，故对该《结算表》上载明的基本工资及提成计算方式及金额予以采信。兴禾公司应按《结算表》载明内容支付朱建平基本工资及销售提成，即应补足朱建平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期间的工资110605.63元（未支付基本工资43330元＋上海项目未支付销售提成24099.22273元＋其他项目未支付销售提成43176.41212元）。
关于朱建平2015年5月、6月份工资。兴禾公司陈述2015年5月份工资是5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6月中旬解除，原审酌定朱建平工作至2015年6月15日，兴禾公司应支付朱建平2015年5月份工资为8333元、6月份工资4166.5元（8333元／月÷2）。关于朱建平“上海建工项目”2015年5月、6月份销售提成问题，朱建平对其提供的《销售经理计件工资结算表》载明的除“上海建工项目”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结算基数24099222.73元以外的内容均认可，并在本案中予以主张，却唯独对该《结算表》上“上海建工项目”结算基数24099222.73元不予认可，而以兴禾公司与上海建工四建公司交易总额予以主张销售提成，表现出诉求上的明显不一致。建设银行出具的交易明细报表载明兴禾公司与上海建工四建公司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交易金额为49436500.1元，这与朱建平提供的《销售经理计件工资结算表》载明的“上海建工项目”同期结算基数24099222.73元金额不一致，可以表明兴禾公司与上海建工四建公司之间的交易行为并非全部由朱建平进行，由此产生的销售提成也非全部由朱建平享有；建设银行出具的交易明细报表载明兴禾公司与上海建工四建公司2015年5月22日交易金额为1728161.28元，但朱建平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次交易是其本人经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该次交易的销售提成不应由其享有，故对于朱建平主张2015年5月销售提成，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朱建平是2015年6月中旬离开公司，而其将2015年6月26日交易金额3085177.93元也计算至其销售提成内，这从时间上不相吻合，且朱建平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其2015年6月“上海建工项目”没有销售提成，故对于朱建平主张2015年6月销售提成，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朱建平“其他项目”2015年5月、6月份销售提成问题。朱建平提供的《收款单》可以证明兴禾公司14次收款时间是2015年5月、6月份，不足以证明该14次买卖混凝土交易行为发生在2015年5月、6月份，故对于朱建平主张“其他项目”2015年5月、6月销售提成，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金问题。朱建平陈述是兴禾公司口头通知其离开单位，兴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是朱建平自己离开单位的。根据相关规定，劳动者主张被用人单位口头辞退，而用人单位主张是劳动者自动离职，由用人单位就劳动者自动离职的事实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兴禾公司应对朱建平自动离职的事实负举证责任，而兴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对朱建平陈述的兴禾公司口头辞退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按经济补偿金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兴禾公司未能证明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合理性及合法性，故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朱建平主张兴禾公司支付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朱建平的工作期限为2014年5月起至2015年6月止，超过一年不满一年半，按一年半计算，兴禾公司应支付赔偿金24999元（8333元／月×1.5个月×2倍）。
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兴禾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朱建平工资123105.13元、赔偿金24999元，合计148104.13元。二、驳回江苏兴禾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江苏兴禾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
兴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朱建平承担。具体理由为：1、原审依据朱建平提交的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销售经理计件工资结算表》复印件来认定应支付基本工资和销售提成，不能成立。首先，双方当事人未就“提成”或“绩效”达成任何书面或口头协议，且朱建平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应付其提成。其公司仅欠朱建平2015年5月份工资5000元，对该5000元其公司同意支付，超出部分，在双方当事人事先未达成协议，发生争议以后也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要求其公司支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原审中朱建平为印证上述《销售经理计件工资结算表》，还提交了2014年5月至2015年2月《销售部人员工资、费用结算表》，但该两份证据存在矛盾，如果将该两份证据结合论证，则无法得出原审的结论，反而会证明双方当事人并未就“提成”和“绩效”达成一致意见。再次，即使上述两份证据真实性均可确认，该两份结算表也未载明针对何人结算，也不能草率得出系针对朱建平个人绩效进行结算的结论。第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单位内部财务记账不作为认定一方欠款的证据的相关精神，即使上述证据真实性可以确认，也不得作为确认其公司欠款的依据。2、其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与朱建平劳动关系的事实。因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不愉快，朱建平于2015年6月离开公司，并采取向有关部门举报，带领离职人员开车封堵生产区域等手段，试图让公司妥协。因此，朱建平系自行离开公司，并非其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
朱建平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过程中，兴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4年6月至2015年4月的工资发放表，证明朱建平的工资为每月固定发放，其中2015年3月发放4000元，4月发放5000元，合计9000元。而朱建平提交的2014年5月至2015年2月《销售部人员工资、费用结算表》载明，截至2015年3月16日其已发工资为77763.19元，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销售经理计件工资结算表》载明，截至2015年4月，其已发工资仍为77763.19元，上述2014年3月发放工资4000元，4月发放工资5000元，合计9000元，在该两份结算表中未能体现，因此，该两份结算表并不真实，不能作为结算朱建平劳动报酬的依据。
朱建平则补充提交了部分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证明其在兴禾工作期间年销售量超过10万方，按照薪资协议的约定，其基本工资为每年10万元。
原审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5年5月12日至2017年5月11日，但根据劳动合同的记载，双方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5月12日至2017年5月11日，对原审的笔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当事人是否已就朱建平的工资组成和标准约定一致。2、兴禾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朱建平的劳动合同。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
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5月12日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并未就劳动报酬作出明确具体的约定，仅约定兴禾公司依据国家和本省有关工资分配政策规定，并结合本单位实际情况，确定朱建平的工作报酬标准。工资发放形式为现金直接发放、委托银行发放，如发薪日适逢休息或法定节假日，则应于前一个工作日支付工资（具体参见薪资金协议）等。原审中朱建平提交了一份薪资协议，证明双方约定工资构成采用基本工资加绩效工资的形式，其中基本工资计算方法为：年销售在0至10万方，基本工资为每年5万元；年销售在10万方至20万方，基本工资为每年10万元；年销售在20万方至30万方，基本工资为每年15万元，年销售30万方以上，基本工资为每年20万元。销售数量按财务实际结算方量为基础。绩效提成统一按总销售收入的0.3%计算。销售费用为总销售收入的0.1%，根据实际发生费用在0.1%以内据实报销，销售费用以财务实际收到的承兑汇票和现金总和基数为准。但该薪资协议上没有兴禾公司盖章，兴禾公司对该薪资协议不予认可。原审中，朱建平申请曾经在兴禾公司从事销售工作的董缘和钱逸强出庭作证，证明其与兴禾公司曾达成上述薪资协议，并按照薪资协议约定的比例计算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本院认为，兴禾公司在本案仲裁庭审时认可朱建平劳务费用为千分之一，销售提成为千分之三，该比例与上述薪资协议的记载及证人证言基本一致。此外，兴禾公司在仲裁庭审中陈述，朱建平的基本工资需要根据其工作情况来确定，该陈述与上述薪资协议载明的根据朱建平的年销售量确定基本工资也是基本相符的。兴禾公司对2014年7月31日《销售人员计件工资发放表》和2014年9月《销售人员8月计件工资发放表》均予以认可，说明双方当事人对如何确定朱建平的劳动报酬是有明确约定的，兴禾公司与在发放工资时也是经过结算并由朱建平签字确认的。现兴禾公司对朱建平提交的薪金协议以无其公司盖章为由不予认可，但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关于劳动报酬的约定和履行情况。
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本院虽不能认定朱建平提交的薪资协议的真实性，但根据上述《销售人员计件工资发放表》、《销售人员8月计件工资发放表》、《销售经理计件工资结算表》、兴禾公司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和兴禾公司仲裁阶段的庭审陈述，可以认定朱建平的工资构成包括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对于兴禾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当事人无销售提成约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虽然《销售经理计件工资结算表》为复印件，但该结算表上由兴禾公司出纳会计支梅芳、财务总监于双林及法定代表人周扬签字确认，其中在本案仲裁阶段支梅芳认可该结算表系其制作，周扬对该结算表上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此该结算表可以作为双方当事人关于劳动报酬的结算依据。原审据此认定兴禾公司应当支付朱建平欠付的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共计110605.63元并无不当，对兴禾公司提出的《销售经理计件工资结算表》是复印件，且系其公司内部财务记录，不能作为欠款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虽然兴禾公司主张其公司2015年3月向朱建平支付工资4000元，4月支付5000元，合计9000元，而朱建平提交的2014年5月至2015年2月《销售部人员工资、费用结算表》与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销售经理计件工资结算表》中未反映该两笔工资的支付，并据此否认该两份结算表的证明力。但由于上述《销售部人员工资、费用结算表》未经兴禾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扬签字确认，原审对该份证据并未予以认定，而是以周扬签字确认的上述《销售经理计件工资结算表》作为结算依据，故不存在兴禾公司上诉所称的该两份证据存在矛盾的问题。对兴禾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也不予采纳。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
朱建平原审陈述，兴禾公司负责人事管理的员工王京当时口头通知其不要再去上班，公司的网管停止其作为销售经理进入公司内部系统的权利，公司食堂也停止其用餐的权利，其向兴禾公司要求开具书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但王京告知其不能开具该证明，其不得已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在此情形下，兴禾公司才向其开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王京在本案仲裁阶段陈述，因朱建平向劳动监察部门举报公司、堵公司大门等行为，其口头通知其离开公司。本院认为，王京作为兴禾公司负责人事管理的人员，其口头通知朱建平离开公司，可视为兴禾公司已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此后，兴禾公司也向朱建平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兴禾公司单方解除与朱建平的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应属违法解除。因此，兴禾公司主张并非其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系朱建平自行离开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兴禾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判令其支付赔偿金，于法有据，应予维持。
综上，兴禾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江苏兴禾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 力
代理审判员 张丛卓
代理审判员 王 浩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浦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