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05民初7143号原告王莉敏，女，蒙古族，1972年8月4日出生，住址郑州市。委托代理人付洋、刘宁，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营业场所郑州市金水路与未来大道交汇处曼哈顿广场14号楼。负责人刘健，行长。委托代理人徐卫国，男，汉族，1979年1月15日出生，住址郑州市金水区，系银行员工。委托代理人李俊辉，河南久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莉敏诉被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作出（2017）豫0105民初5174号民事判决，被告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付洋、被告委托代理人李俊辉、徐卫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一、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被告提取原告风险金，现风险金返还条件已成就，被告应按照约定返还原告。原告自2004年7月1日起在被告处零售信贷中心工作，2013年3月15日离职。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2008037）约定，被告根据薪酬制度确定原告的劳动报酬，其水平不低于属地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其中固定工资标准为税前不低于每月3500元，浮动工资根据被告有关规章制度及乙方业绩确定。2008年10月14日，被告建立员工风险基金制度，并印发兴银（2008）372号《关于印发（兴业银行郑州分行员工风险基金管理办法）的通知》，被告依据该文件规定提取原告绩效工资的30%作为风险基金。该办法还规定，与被告终止或解除合同的员工，应根据员工在被告处服务年限（行龄）按照比例发放风险金，大于八年不足九年的，按照风险金的60%发放。员工离职后满三年可提取该风险金，风险基金应存入专户管理，按人员建立专户核算管理等。原告离职时已在被告处工作超过八年，现离职已满三年，符合被告规定的提取风险金条件。原告向被告提起提取申请后，被告置之不理，拒不返还。二、郑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将举证责任倒置，程序违法。依据《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17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2009年至2013年被告计提原告风险金比例及具体数额的风险金专用账户台账由被告掌握，应由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被告未能向仲裁庭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风险金数额，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并按照原告递交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的绩效奖金来计算风险金，来计算风险金及返还数额，并向原告支付。三、郑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程序违法，致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本委查明被告支付原告2009年至2012年绩效奖金分别为851530.97元、125687元、410035.12元、455715元”，裁决书简单认定了被告支付绩效奖金的数额，却未按照《兴业银行郑州分行员工风险基金管理细则》（2013年10月修订）计提风险金，属于典型的认定事实错误。故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令：1、被告返还2012年至2013年3月扣发原告的风险金487614元；2、由被告返还2008年至2012年扣发原告的风险金；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依据，被告仅应就所提取的原告2008年度风险金60%向被告返还风险金，理由如下：一、答辩人根据监管部门要求制定了员工风险基金管理办法，并不代表答辩人实际就一定按管理办法进行了风险基金的提取。本案原告向被告主张要求返还2008年至2013年3月所谓“原告扣发的风险金”的依据是原告印发的一份《关于印发（兴业银行郑州分行员工风险基金管理办法）的通知》。该文件仅是原告根据国家银行业监管机构的相关监管要求制定的，是被告薪酬制度规划的一部分。在实际操作中，是否提取员工风险基金，是被告根据当年的实际经营状况、员工的薪酬情况、面临的银行业竞争环境等多种因素确定。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提取了其诉状中所称的风险金，仅凭自己的工资账户收到的薪酬金额简单的推出被告提取了原告多少风险金，混淆了应然和实然的逻辑关系，认为被告既然制定了风险基金制度，就一定提取了风险金，属于原告的猜想。二、本案证据充分证明被告仅提取了原告2008年度风险基金，其他年度并未提取原告风险基金。但在申请劳动仲裁时早就提交了被告向原告发放薪酬和年度风险基金是否提取的证据，仲裁机关也对此予以认定。原告提起诉讼后，法院依据原告的申请也依法调取了上述证据，开庭被告也专门申请了被告已离职原负责员工薪酬的工作人员出庭作证，这些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仅在2009年2月按照规定提取了原告2008年度风险基金15080元。在原告所诉称的其他年度，被告并没有对包括原告在内的全行员工提取风险基金。三、被告仅应就2008年度风险基金的60%向原告返还所提取的风险基金。四、被告充分履行了自己的举证责任，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无论是在仲裁阶段还是诉讼，被告均提供了详细向原告发放薪酬的账册，被告原相关工作人员也出庭作证，证明被告仅在2009年提取了2008年度风险金，其他年度并未提取风险金的事实。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劳动合同书、仲裁裁决书、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二、兴银豫（2008）372号管理办法、兴银豫规（2013）6号管理细则；三、2008年1月至2013年3月原告工资流水明细、提取风险金申请；四、2009年至2012年河南金融年鉴；五、兴银豫【2010】38号、【2011】94号、【2011】15号文件。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中国银监会关于印发〈商业银行稳健薪酬监管指引〉的通知》、兴业银行关于员工风险金管理办法及管理细则的通知；二、兴业银行2008年-2012年4季度绩效奖金及年终奖表及发放表、《管理部门2008年风险金情况表》、《兴业银行郑州分行员工风险基金通知单》（兴银郑人资[2009]第42号）；三、原告账户流水汇总表；四、2009年至2012年的记账凭证；五、2008年4季度及年终奖情况表、2009年4季度绩效工资表、2010年12月绩效工资表、2011年12月绩效工资清单签收单；六、证人证言。经审理查明：1、2004年7月，原告王莉敏进入被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工作。2008年7月，王莉敏任被告零售信贷中心总经理助理，主持工作；2009年7月，王莉敏任被告同业部副总经理，主持工作；2010年1月，王莉敏任被告零售信贷中心副总经理，主持工作；2011年4月，王莉敏任被告同业部副总经理；2012年5月，王莉敏任被告同业部（后改名为金融市场部）总经理。2013年3月15日，原、被告解除劳动合同。2、原、被告签订的（2008037）《劳动合同》第九条显示：被告根据薪酬制度确定原告劳动报酬，其水平不低于属地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其中固定工资标准为税前不低于每月3500元，浮动工资根据被告有关规章制度及乙方业绩确定。3、2008年10月14日，被告印发兴银豫（2008）372号《关于印发的通知》。被告的《兴业银行郑州分行员工风险基金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分行中层管理干部的风险基金提取比例为其绩效奖金的30%。第五条，风险基金延后三年考核发放，（以2008年度提取的风险基金为例，于2011年经考核后发放）。第七条离行人员的风险基金发放，分行同意与分行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员工，其风险金发放时应根据员工在本行的服务年限按以下比例发放，大于八年不足九年的，按照风险金的60%发放；同时需满足以下条件，一是中层管理干部及部分管理类行员离开本行满三年后，其负责的相关工作未出现重大风险，未给中行造成名誉或经济损失，由其本人提出书面申请，经分行审批，可按以上比例提取专户余额。第八条，风险基金应存入专户管理，按人员建立专户核算管理，专户建立满三年后可按规定进行风险基金的返还。第十一条本办法自发文之日起实施。4、2013年2月6日，被告印发《兴业银行郑州分行员工风险进行管理细则》（2013年2月修订）的通知。《兴业银行郑州分行员工风险进行管理细则》规定，风险基金按员工个人绩效奖金不高于30%的比例来提取；调离兴业银行系统的，在兴业银行系统工作十年以上的，按照考核结果百分之百发放；工作八年（含）不超过十年的，按照考核结果的60%发放，兴业银行系统工作年限低于八年的，不予发放。第七条，分行人力资源部负责建立员工风险基金台账，并于次年初按年度向员工出具本人年度风险基金明细单，满三年后按考核规定进行风险基金的返还。分行计划财务部按季对人力资源部建立的员工风险基金台账进行审核。第十条，细则自2013年1月1日起执行，原《兴业银行郑州分行员工风险基金管理办法》（兴银豫（2008）372号）同时作废。该细则最后面《关于2012年度员工风险基金计提口径的说明》：“2012年度保险基金仅提取2012年四季度个人绩效和年终奖部分”特此说明。5、王莉敏2008年四季度及年终奖王莉敏实发金额为75402元；2009年四季度及年终奖王莉敏实发金额为85153.96元；2010年四季度及年终奖实发金额为125687元；2011年四季度及年终奖情况表显示王莉敏实发金额为410035.12元；2012年四季度及年终奖情况表显示王莉敏实发金额为年终绩效455715.41元。6、按照被告印发兴银豫（2008）372号《关于印发的通知》和2013年2月6日被告印发《兴业银行郑州分行员工风险进行管理细则》，根据2008年至2012年每年四季度及年终奖的数额，该期间王莉敏每年应提取的风险金2008年度为15080元、2009年度为45417.43元、2010年度为67131.43元、2011年度为175729.34元、2012年度为195306.6元。7、2016年6月21日，原告向被告提交申请，根据《兴业银行郑州分行关于印发(2013年2月修订)的通知》，特申请领取应发的风险基金。但被告没有批准其申请。2016年7月，原告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被告返还2012年至2013年3月扣发的风险金487614元及2008年至2012年扣发的风险金，仲裁费由被告承担。2006年12月12日，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一、兴业银行支付王莉敏2008年度风险金15080元。二、驳回王莉敏的其他仲裁请求。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自觉履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印发兴银豫（2008）372号《关于印发的通知》和2013年2月6日《兴业银行郑州分行员工风险进行管理细则》，根据每年四季度及年终奖的数额，向符合条件的员工计提风险金，按照上述规定，员工在离职后满三年可以向被告申请领取风险金。原告在离职三年后，要求被告返还2008年度至2012年度扣发的风险金，符合被告的相关规定，被告应予以发放。被告辩称其仅提取了原告2008年度风险基金15080元，其他年度虽然制定了风险基金提取标准但并未实际风险基金，但被告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辩称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应按其《兴业银行郑州分行员工风险基金管理办法》和2013年2月6日《兴业银行郑州分行员工风险基金管理细则》，根据原告每年四季度及年终奖的数额，向原告支付风险金。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每年原告应提取的风险金2008年度为15080元、2009年度为45417.43元、2010年度为67131.43元、2011年度为175729.34元、2012年度为195306.6元。原告诉讼请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原告王莉敏2008年度风险金15080元；二、被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原告王莉敏2009年度风险金45417.43元、2010年度风险金67131.43元、2011年度风险金175729.34元、2012年度风险金195306.6元，共计483584.8元；三、驳回原告王莉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至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刘 嫣人民陪审员  常聪敏人民陪审员  吴桂英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魏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