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民再终字第00047号
抗诉机关：湖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阜阳市颍州二十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大才，经理。
委托代理人：白文斌，阜阳市颍泉区周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亓峰，阜阳市颍泉区周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公司法律顾问）。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北润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章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晓波，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阔，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邢年备，货车司机。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李国龙，货车司机。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新余市广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成长海，总经理。
湖北润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简称润达公司）诉阜阳市颍州二十运输有限公司（简称颍州公司）、邢年备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经颍州公司申请，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依法追加李国龙、新余市广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广诚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该院于2012年10月9日作出（2011）东民商初字第28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颍州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31日作出（2013）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0343号民�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颍州公司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2014年11月24日，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2015）鄂民监三抗字第0000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颍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白文斌与被申诉人润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晓波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邢年备、李国龙、广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6月2日，润达公司向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诉称，2011年2月23日，我公司与颍州公司签订了一份《货物运输（调度）协议》，双方约定，由邢年备驾驶颍州公司的华菱之星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承运我公司厦工牌挖掘机一台，从武汉运至新疆喀什。运费37500元，预付2万元，货到目的地付清余款17500元。
2011年3月3日晚9时许，当邢年备驾驶皖K×××××牵引车（主车）和赣K×××××挂车行至青海省××205国道路段时，因车速过快引起车辆侧翻，将运输的挖掘机从车上甩下，致使挖掘机严重毁损。事故发生后，我公司用去拖车费32000元、吊装费4000元、停车费1370元，共计37370元。请求判令：颍州公司向我司赔偿挖掘机损失100万元；向我司支付拖车费、吊装费、停车费损失计37370元；返还已支付的运费2万元；邢年备、李国龙、广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颍州公司、邢年备、李国龙、广诚公司共同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颍州公司辩称，邢年备驾驶皖K×××××牵引车（主车）和赣K×××××挂车承运润达公司的挖掘机发生事故属实。皖K×××××牵引车的所有权登记在我司，赣K×××××挂车的所有权人为广诚公司。2010年7月16日，我公司�上述主车及挂车以4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李国龙。请求追加李国龙和广诚公司参加诉讼。我公司未授权邢年备与润达公司签订《货物运输（调度）协议》，该《货物运输（调度）协议》也未经我司盖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与我公司无关，故我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任何责任。请求判决驳回润达公司的诉讼请求。
邢年备辩称，我与润达公司签订了《货物运输（调度）协议》，收取了润达公司2万元运费属实，已交给车主李国龙了。本案与我无关。请求判决驳回润达公司的诉讼请求。
李国龙辩称，我购买了颍州公司的皖K×××××牵引车和赣K×××××挂车属实，但未与润达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协议，也未驾驶该车运输润达公司的挖掘机。本案与我无关。请求判决驳回润达公司的诉讼请求。
广诚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状。
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润达公司于2011年2月23日与邢年备（以颍州公司的名义）签订了一份《货物运输（调度）协议》。双方约定：托运方润达公司，托运人帅婷婷，电话189×××××198，机型XG825LC，机号IA0263，货物重量25.5吨，起运地湖北武汉北，起运日期2011年2月24日，运费37500元；承运方颍州公司，承运人邢年备，电话186×××××868，身份证号××，保险证号1182503382010002168，车型为华菱之星，车号为皖K×××××，驾驶证号为××，到货地新疆喀什，收货人吕杨，电话189×××××826。特别约定：承运方必须按时交付货物，因不能按时交货造成托运损失的，承运方负全责。润达工程机械公司的签约代表吕杨在协议上签了字，并加盖了公章，邢年备亦在合同的承运方签了字。
2011年3月1日，润达公司向邢年备支付了运费2万元。邢年备随即驾驶车牌�为皖K×××××牵引车及牌号为赣K×××××挂车运输润达公司托运的挖掘机。润达公司员工吕杨随车押送。2011年3月3日21时30分许，当车行至青海省××205国道路段时，由于邢年备驾驶的车辆车速过快，将运输的挖掘机从车上甩了下来，致使该挖掘机严重毁损。
事故发生后，邢年备当即向当地交警部门和保险公司报了警，吕杨拍了现场照片传送给了相关保险公司。因路途遥远及单方事故原因，当地交警部门和保险公司均未去现场，润达公司亦未获取赔偿。此后，润达公司委托武汉德利龙物流有限公司将受损的挖掘机从青海省海西州拖回。为此，润达公司用去运费32000元、吊装费4000元及停车费1370元。润达公司受损的挖掘机经武汉市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的鉴定，结论为：“该受损的挖掘机操作系统完全损坏，主要部件损坏损伤程度相当严重，不能保障正常工作�安全，故应作整体报废处理。”润达公司支出鉴定费1万元。
一审另查明，2011年3月5日，润达公司正式与客户阮海涛签订了一份《产品买卖合同》，约定润达公司向阮海涛提供一台厦工牌挖掘机，机型XG825LC，与受损挖掘机的型号一致，价款100万元。润达公司委托武汉德利龙物流有限公司为客户阮海涛重新运送了一台机型XG825LC的厦工牌挖掘机。
一审还查明，肇事皖K×××××主车的所有权属颍州公司；肇事赣K×××××挂车的所有权属广诚公司，全部由颍州公司经营使用。赣K×××××挂车未办理过户手续。2010年7月16日，颍州公司将上述主车及挂车以40万元的价格卖给李国龙，亦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2011年1月21日，润达公司诉至法院。审理中，依颍州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了李国龙、广诚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颍州公司、邢年备、李国龙均坚持辩称�见，广诚公司经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调解不成。
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2、润达公司的损失如何确定？
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问题。本案为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的竞合，而润达公司选择的是侵权之诉。首先，邢年备在签订《货物运输（调度）协议》时虽持有皖K×××××主车的《机动车行驶证》及皖K×××××主车和赣K×××××挂车的《机动车辆保险证》，并以颍州公司的名义作为承运方，但因颍州公司未出具授权委托书，该《货物运输（调度）协议》并未经颍州公司签章，且颍州公司在事后又未追认邢年备的签约行为，故应认定邢年备的行为系个人行为，邢年备驾驶车辆引发事故而造成润达公司的财产损失，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其次，颍州公司系皖K�××××牵引车的法定车主，并掌控皖K×××××牵引车和赣K×××××挂车的运输经营权，但未对皖K×××××牵引车、赣K×××××挂车的营运尽到监管职责，对邢年备驾驶皖K×××××牵引车和赣K×××××挂车造成了润达公司托运货物的损害后果也有过错，应当承担共同的民事赔偿责任；再次，李国龙从颍州公司处购买皖K×××××牵引车和赣K×××××挂车虽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作为皖K×××××牵引车和赣K×××××挂车的实际车主，其将肇事车辆交给邢年备驾驶，导致润达公司的货损，对损害后果亦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三者各自的行为造成润达公司的经济损失，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广诚公司虽系赣K×××××挂车的法定车主，但赣K×××××挂车的经营权实际由颍州公司所掌控，且该挂车在发生事故时被颍州公司所有的皖K×××××主车所牵引，广诚公司与造成润达公司的货损没�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综上，润达公司与邢年备签订的《货物运输（调度）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邢年备作为合同约定的承运人，应依约将润达公司托运的挖掘机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其在运输途中将润达公司托运的挖掘机摔坏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颍州公司作为皖K×××××牵引车的法定车主及赣K×××××挂车经营管理者，李国龙作为皖K×××××牵引车和赣K×××××挂车的实际所有人，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颍州公司、邢年备、李国龙应共同赔偿润达公司的经济损失。广诚公司既不是皖K×××××牵引车的所有人，也不是赣K×××××挂车的实际所有人或经营管理者，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
关于润达公司的损失如何确定问题。润达公司托运的机型为XG825LC的新挖掘机，该挖掘机欲卖给客户阮海涛。该机被摔坏后，润达公司重新向客户阮海涛提交了同机型的挖掘机一台价值为100万元。根据鉴定结论，受损挖掘机应作整体报废处理。故润达公司托运的挖掘机损失应为100万元（含残值）。颍州公司、邢年备、李国龙向润达公司全额赔偿损失后，受损挖掘机的残值应归其共同享有。润达公司为拖回受损的挖掘机用去了运费32000元、吊装费4000元及停车费1370元，予以认定。因邢年备未将承运的挖掘机安全运至目的地，已事实上解除了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邢年备未履行合同，应将所收取的运费2万元退还给润达公司；同时，润达公司未支付的运费17500元不应再支付给邢年备。广诚公司经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可予缺席判决。
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一审缺席判决：一、颍州公司、邢年备、李国龙共同赔偿润达公司挖掘机损失费100万元；二、颍州公司、邢年备、李国龙共同赔偿润达公司拖车费、吊装费、停车费共计37370元；三、邢年备向润达公司返还运费2万元；四、广诚公司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上述各项给付义务，均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16元，鉴定费1万元�公告费800元，合计25116元，由颍州公司、邢年备、李国龙共同负担。
颍州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交通事故中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并不是登记车辆所有人，而是车辆实际所有者、经营者和掌控者，我公司并不从肇事车辆中获得经营效益，对车辆没有控制权、所有权。肇事车辆已于2010年7月16日由李国龙以40万元的价格购买，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已经双方认可和一审法院采信。二、我公司与润达公司没有任何来往，我公司也没有委托任何人与润达公司签订任何运输合同，更没有对该公司实施侵权行为。三、一审对润达公司货物损失的确认依据不足。四、一审没有查明润达公司的受损货物是否获得保险理赔。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润达公司和邢年备、李国龙、广诚公司承担�
润达公司辩称，一、保险单、行车证等都可以证实颍州公司是实际车主。二、机动车转让未经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三、是否投保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邢年备、李国龙、广诚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二审审理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二审认为，颍州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认可肇事皖K×××××主车在转让给李国龙之前一直挂靠在该公司经营，车辆转让给李国龙没有办理过户手续，车辆行车证上仍登记为颍州公司，颍州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肇事车辆转让给李国龙之后挂靠在其他公司。故颍州公司虽没有直接与润达公司签订运输合同，但李国龙以颍州公司的名义从事货物运输经营。润达公司之所以与李国龙雇佣的司机�年备签订运输合同，是基于其对颍州公司商誉的信赖，所以，为了保护第三人的这种信赖利益，亦应把颍州公司视为名义上的承运人。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颍州公司对本案所涉债务应承担责任。颍州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司院不予支持。润达公司的货物损失有司法鉴定意见为依据，鉴定的挖掘机型号为XG825LC，与受损的挖掘机型号一致。颍州公司关于一审确认的货物损失依据不足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1年7月7日去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进行调查，该公司尚未予以�付，颍州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润达公司已获得了保险赔偿，故颍州公司关于一审遗漏应查明的事实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4316元，由颍州公司负担。
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二审判决以合同纠纷审理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已经根据润达公司的选择作为侵权之诉，并按照侵权纠纷审理和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起诉时作出选择后，在一审开庭以前又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之规定，在一审确定的案由正确的情况下，二审判决将侵权纠纷改为合同纠纷，继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认定责任归属，属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侵权法律关系，颍州公司不属责任主体，二审判决其承担赔偿损失，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中的实际承运人和侵权人是李国龙、邢年备，保险公司不能赔偿的润达公司的货物损失应当由李国龙、邢年备承担。3、即使按照合同纠纷审理本案，颍州公司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一，二审判决认定“颍州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认可肇事皖K×××××主车在转让�李国龙之前一直挂靠在该公司经营，…颍州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肇事车辆转让给李国龙之后挂靠在其他公司。故颍州公司虽没有直接与润达公司签订运输合同，但李国龙以颍州公司的名义从事货物运输经营。”缺乏证据证明。李国龙与颍州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应当由李国龙承担举证责任，二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并且实际上认定了双方存在挂靠关系，继而以挂靠关系将颍州公司作为本案的责任主体，该认定缺乏事实基础。其二，二审认定颍州公司为名义上的承运人，实际是认定邢年备与润达公司签订协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认定与事实不符。颍州公司并没有在协议上签字或者盖章，事前不知情，事后也未予追认，属于无权代理；邢年备与润达公司签订协议时，仅提供了行车证，没有提供任何其他信息材料证明其能够代表颍州公司，应不足以使润达公司信赖邢年备能够代表颍州公司。润达公司没有尽到注意义务，轻信邢年备能够代表颍州公司签订协议，具有怠于审查主体资格的过错。邢年备签订协议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颍州公司不是协议一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颍州公司再审诉称，车辆已经实际转让给李国龙，申诉人对车辆运营状况不能进行掌控，并没有对润达公司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不当；申诉人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授权委托人，不应承担合同违约责任，二审法院判决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委托对挖掘机损坏程度进行鉴定的结果不符合客观事实；据此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
颍州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润达公司辩称，颍州公司虽�将车辆转让给李国龙，但该车辆未办理过户登记，不能以此对抗其赔偿请求权；我司完全有理由认为车辆是挂靠在颍州公司运输经营，信赖利益应受法律保护，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车辆转让给李国龙，名为转让，实为挂靠，颍州公司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客观、合法，理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据此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再审庭审中，润达公司向法庭提交一份阜阳支队车管所2015年11月11日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皖K×××××机动车从2010年7月14日至2014年7月31日，一直是以颍州公司名义报送年检；2010年7月14日至2013年7月24日一直是以颍州公司名义购买保险。皖K×××××机动车所有人为颍州公司。经颍州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实车辆挂靠在颍州公司，我司现在没有查到该车辆的下落，没有办法控�该车辆。
本院再审查明，皖K×××××从2010年7月14日至2014年7月31日，一直是以颍州公司名义报送年检；2010年7月14日至2013年7月24日一直是以颍州公司名义购买保险。皖K×××××机动车所有人为颍州公司。2015年8月14日，经本院向新余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广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陈锦山变更为成长海。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颍州公司作为皖K×××××牵引车的法定车主，并掌控皖K×××××牵引车和赣K×××××挂车的运输经营权，但其未对皖K×××××牵引车、赣K×××××挂车的营运尽到监管职责，对邢年备驾驶皖K×××××牵引车和赣K×××××挂车造成润达公司托运货物的损害后果应存在过错；根据阜阳支队车管所2015年11月11日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显示，皖K×××××牵引车直至2014年7月31日，一直以颍州�司名义报送年检并购买保险。由此可见，肇事车辆转让给李国龙之后，仍然挂靠在颍州公司，颍州公司应当承担共同的民事赔偿责任。润达公司受损的挖掘机经武汉市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的鉴定，结论为：“该受损的挖掘机操作系统完全损坏，主要部件损坏损伤程度相当严重，不能保障正常工作及安全，故应作整体报废处理。”该机被摔坏后，润达公司重新向客户提交了同机型价值为100万元的挖掘机一台，故润达公司托运的挖掘机损失应为100万元（含残值）。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034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判长刘汉涛
审判员 赵 军
审判员 谢 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许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