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豫刑终328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漯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顺祥，男，198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舞阳县人，初中文化程度，中共党员，捕前住漯河市郾城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7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海，男，197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人，初中文化程度，捕前住漯河市郾城区。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5年1月21日被源汇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7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
辩护人邹瑞、王亚青，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润铎，男，198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人，高中文化程度，中共党员，捕前住漯河市召陵区户。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7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宏伟，河南紫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佩佩，男，198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捕前住漯河市源汇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7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16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景军奇、周勇，河南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子龙，男，199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人，大专文化程度，捕前住源汇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7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被逮捕。
辩护人荆勇军，河南省路德律师事务所。
原审被告人王坤，男，198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捕前住漯河市召陵区院。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10月25日被召陵区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7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王文亮，男，198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捕前住漯河市源汇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7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16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梁亚龙，男，199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捕前住召陵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7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16日被逮捕。
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漯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顺祥、何海、马润铎、陈佩佩、陈子龙、王坤、王文亮、梁亚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2017）豫11刑初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顺祥、何海、马润铎、陈佩佩、陈子龙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5月3日23时许，被害人王某和刘某、陈某一起来到漯河市源汇区嵩山路与南环路交叉口向北50米路西鹊桥旅社内，因为要“小姐”问题与鹊桥旅社老板被告人王顺祥发生争吵。在争吵的过程中，王顺祥打电话让何海前来帮忙解决纠纷，何海电话联系陈佩佩，让陈佩佩前往鹊桥旅社。陈佩佩又纠集和其在一起的马润铎、王坤、王文亮、梁亚龙一起来到鹊桥旅社。期间，鹊桥旅社员工郑亚杰打电话让陈子龙赶到鹊桥旅社帮忙。随后被告人王顺祥、何海、陈子龙、陈佩佩、马润铎、王坤、王文亮、梁亚龙在鹊桥旅社内对王某拳打脚踢实施殴打。殴打结束后，被害人王某被刘某、陈某搀扶到豫Ａ×××××银色别克凯越轿车后座上，刘某驾驶该轿车离开鹊桥旅社，将车停在嵩山路与南环路交叉口向北500米路西，刘某和陈某下车回家，将王某留在车内休息。2017年5月4日10时许，王某被发现在豫Ａ×××××银色别克凯越轿车后座上死亡。经鉴定，王某符合因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硬脑膜外和硬脑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并发脑水肿和肺淤血、灶性出血、水肿、吸入性肺炎等，引发脑功能和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的征象。
案发后，被告人王顺祥、何海、陈佩佩、王坤、王文亮、梁亚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马润铎、陈子龙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王顺祥、何海、马润铎、陈佩佩、陈子龙、王坤、王文亮、梁亚龙均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出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和被告人王顺祥、何海、陈佩佩、王坤、王文亮、梁亚龙主动投案及马润铎、陈子龙被抓获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被害人王某死亡现场的方位和特征情况。
3.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王某所受损伤、死亡原因；尸体解剖检验情况和鉴定意见的说明证实王某如果得到及时救治可能会挽救其生命，难以评估抢救不及时与死亡的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
4.辨认笔录证实，王文亮、王顺祥分别辨认出当晚在旅社内被打的男子为王某；陈子龙辨认出王坤为2017年5月3日晚上旅社在旅社打人的那个穿花色短袖的人，马润铎当时在现场；王顺祥辨认出王坤为当晚穿各种碎花夹克的男的，马润铎为当晚穿黑色短袖、做过肩摔的男的。
5.证人刘某、陈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3日10点多，刘某、陈某和王某酒后开车到漯河市源汇区嵩山南路与南环路交叉口向北50米路西“鹊桥”旅社，因找“小姐”之事和王顺祥发生争执。王某被王顺祥打电话喊来的一群人殴打，并于次日上午发现王某死在车内。
6.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鹊桥旅社”内看到王顺祥、何海、陈佩佩、王文亮等六七个人对王某进行殴打；证人袁某证明其听见王某被摔在地上的声音。
7.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到现场后劝刘某等三人离开，因王顺祥坚持让他们跪下道歉，王某不下跪，过道里五六个人对王某打起来了，一个大高个过去把王某抱到他的肩膀处后摔在地上，王某背部和后脑勺着地。
8.被告人王顺祥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在其经营的旅社内，因王某等三人要求找“小姐”之事发生争执后，其随即电话联系何海，随后赶到的何海、陈佩佩等人对王某拳打脚踢，马润铎把王某抓起过肩摔。
9.被告人马润铎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在场的人除了张某2没有殴打王某，基本上屋里的人都打了，其右手抓着王某的左胸衣服，左手抓着右后颈把他拉起来，顺势把王某摔地上了。
10.被告人王坤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在场人员对王某拳打脚踢，王某被马润铎托起到肩膀处摔地上后头和后背同时着地。
11.被告人何海供述证实，其往王某左脸打了一巴掌，王顺祥、陈子龙、王坤亦均对王某实施殴打，其他人怎么打的没注意。
12.被告人陈子龙供述证实，王顺祥先朝王某的胸口打了一拳，接着其朝王某的肚子上跺了一脚，和陈佩佩一起过去的那五、六个年轻孩对王某等人拳打脚踢，其往王某的屁股上踢了一脚，王坤往王某的肚子上用拳打了几拳，踢了一脚，把王某打坐到门口东面的墙角里，马润铎把王某举起摔到地上。
13.被告人陈佩佩、王文亮、梁亚龙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在场的人对王某等三人进行殴打，并且马润铎将王某举起后摔下的事实与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印证。
14.被告人陈佩佩协助抓获同案犯马润铎、陈子龙提供重要线索并协助抓获，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案犯罪嫌疑人李磊的相关证据证实陈佩佩、陈子龙立功情况。
15.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转账凭证、收据证明被告人王顺祥、何海、马润铎、陈佩佩、陈子龙、王坤、王文亮、梁亚龙分别与被害人家属达成的赔偿协议履行完毕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
16.王顺祥前科证明材料、郾城区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证实王顺祥于2013年3月23日因阻碍执行职务案，构成妨害公务罪，但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认罪态度较好，不需要判处刑罚，决定对王顺祥不起诉；漯河市源汇区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何海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5年1月21日被源汇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漯河市召陵区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坤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10月25日被召陵区法院判处管制一年。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王顺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何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马润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陈佩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陈子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王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王文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被告人梁亚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
上诉人王顺祥上诉称，被害人死亡与没有得到及时救治有关，其系自首，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何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有过错，其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轻微，不应认定为主犯，其系自首，且积极赔偿获得被害人家人谅解，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马润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没有将王某举起后摔下，不应认定为主犯，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陈佩佩上诉称，不应认定为主犯，具有自首、重大立功、积极赔偿获得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重。辩护人辩护称，陈佩佩只应当承担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不应对被害人死亡承担责任。
上诉人陈子龙上诉称，应认定为从犯，具有积极赔偿、立功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重。其辩护人辩护称，应认定陈子龙构成自首，陈子龙的行为系聚众斗殴，不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且系从犯，原判量刑重。
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顺祥提出“被害人的死亡与没有得到及时救治有关，系自首，量刑重”的意见，经查属实，但一审法院对此已予以考虑，并据此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何海、马润铎、陈佩佩、陈子龙上诉称“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王顺祥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即给何海打电话，何海随又纠集陈佩佩等人到场后对被害人进行殴打，且何海、马润铎、陈佩佩、陈子龙态度积极，行为主动，均应认定为主犯。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何海、马润铎、陈佩佩、陈子龙上诉称及辩护人辩护称“积极赔偿获得被害人谅解”、上诉人何海、陈佩佩上诉称及辩护人辩护称“系自首”的意见，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定，并作为对其从轻处罚的依据。
关于上诉人何海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的发生与被害人行为有关，但被害人行为并不必然引发本案。被害人与王顺祥发生争执后，王顺祥本可以采取报警的合法方式予以解决，但王顺祥却电话联系并指使他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致被害人死亡，被害人的行为尚不属于足以引起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马润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马润铎没有将王某举起后摔下”的意见，经查，马润铎本人在侦查阶段关于“将王某摔下”的供述与多名同案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能够印证，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陈佩佩辩护人辩护称“陈佩佩不应当对被害人死亡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各被告人对被害人王某的殴打行为，既是各被告人单独所为，又是相互配合的共同行为，均具有伤害王某身体的故意，系共同犯罪，任何一人均应当对王某的死亡承担责任。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陈子龙辩护人辩护称“应认定陈子龙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陈子龙系被公安机关于2017年5月4日22时许在漯河市源汇区体校训练房内抓获归案的事实有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陈子龙不具有自首所要求的主动投案，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称“陈子龙的行为系聚众斗殴，不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聚众斗殴罪的认定，除了要求客观上双方或多方互相暴力攻击外，还要求双方均积极参与斗殴，有非法伤害对方的意图。陈子龙到案发现场后，伙同他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身体健康，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的犯罪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顺祥与他人发生争执，遂通过何海纠集陈佩佩等人对被害方实施殴打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各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依法惩处。一审法院结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是否具有自首、立功及赔偿情况对各被告人作出的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仝兴福
审判员 多甜甜
审判员 刘宇飞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