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铜中民一终字第000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华盛鑫隆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振击，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毛仁元，湖北中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川市星海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存，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邓辉邈，陕西大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华盛鑫隆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川市星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9日作出（2013）铜耀新民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华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3年10月22日作出（2013）铜中民二终字第00046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2014年2月28日，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铜耀新民初字第0024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华盛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因被上诉人提出回避申请，本案转交民一庭审理。由审判员周少英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康建军、代理审判员吴娜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毛仁元、被上诉人星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辉邈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被上诉人又补充提供了证据材料，交由上诉人提出了书面质证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重审查明：原、被告于2012年2月18日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每月供煤2万吨，煤炭质量标准为收到基低位发热量4200大卡／KG（根据被告与湖北能源集团鄂州发电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4000-4499大卡／KG，每大卡价为0.148元），交货方式为铁路专列运输，货物数量以到站铁路轨道衡电子计量实际数量为最终结算依据，估量验收以双方协定的质量指标为标准，根据实际到达货物，以接受电厂检验结果为准，若供货方对收货方的煤质验收结果有异议，可派人对封存煤样送双方认可的具有资质的当地权威检验机构进行复验，并以此进行结算，复检费用由供货方承担。结算价格实行两票结算，即增值税发票和铁路运输货票。结算价格按当月电厂接收煤价下浮50元／吨结算。原告负责向被告提供5000大卡／KG增值税发票和铁路运输大票。货款结算方式原告将煤炭运到被告指定的鄂州电厂接收站，被告在收到原告提供的铁路大票10个工作日向原告支付货款的60%，余款待厂检完成，原告根据检验结果向被告提供增值税票和铁路运输大票，被告同电厂结算完成3日内向原告结算。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2年3月25日、4月4日、4月10日向被告发运煤炭110个车皮共计7306吨。原告分别于2012年3月28日、4月11日和4月15日三次将铁路货票寄送给被告。2012年4月10日被告法定代表人肖振击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海存以手机短信方式告知了被告的税号、银行帐号、开户银行等信息资料。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信息资料向被告开具了30份增值税发票邮寄给被告，并于4月13日开具增值税发票18份送交被告。经被告单位验核确认后，被告将48份增值税发票送往湖北省武汉市西湖区国家税务局进行核验，通过了“防伪税控系统认证相符”。被告法定代表人肖振击于2012年4月20日以发手机短信方式告知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海存“票已验无问题”。被告接收货物后，分别于2012年5月15日、8月13日、8月29日和9月28日四次向原告支付货款323万元。2012年5月17日被告通过王志成交给原告一份《进厂煤质原始凭证》复印件，加盖了被告公章。2012年10月17日，原湖北顺福源燃料贸易有限公司更名为湖北华盛鑫隆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重审认为，原、被告自愿协商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供应煤炭7306吨，被告支付货款323万元。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供应的原煤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及结算价格应按什么标准计算。被告提供的煤质报告分析单系复印件，被告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依照合同的约定和相关规定向原告送达了电厂检验结果。双方亦未进行价格结算，故被告主张已按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付款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不能举证证明原告供应煤炭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应依照合同约定按4200大卡／千克的质量标准，按电厂当月接受煤价4000大卡—4499大卡每大卡价格0.148元每吨下浮50元结算，应为：7306吨×（4200大卡×0.148元—50元）=4176109.60元。被告已支付3230000元，下欠原告货款946109.60元。原告请求解除合同，因双方实际未再履行，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由被告赔偿拖欠货款占用原告资金造成的利息损失120万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被告逾期支付货款，原告请求的未付款利息按合同约定（2012年7月4日起，从被告与电厂结算之日推迟3日到2012年7月7日至2014年2月8日共210天），并依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货款利率计息，未付款利息为100392.47元。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出具5000大卡7306吨的增值税发票，是双方的特别约定，原告主张被告退还多交纳的税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重审判决：一、解除原告铜川市星海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北华盛鑫隆能源科技有限公司2012年2月18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二、被告湖北华盛鑫隆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铜川市星海商贸有限公司货款946109.60元。三、被告湖北华盛鑫隆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铜川市星海商贸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100392.47元。四、驳回原告铜川市星海商贸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448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1224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湖北华盛鑫隆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华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①一审认为上诉人提供的煤质分析报告单是复印件且无证据证明向被上诉人送达电厂检验结果与事实不符。重审庭审中，华盛公司提供的补充证据（证据11）证人证言，该证据是湖北能源集团鄂州发电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海存参与了煤质复检，知道其交付的煤炭质量不合格。一审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未阐明。②重审庭审中，星海公司申请证人王志成出庭作证，证人证明华盛公司于2012年5月17日通过证人向被上诉人转交了《进场煤质原始凭证》复印件，一审不能就此否定星海公司收到并知晓其交付的煤炭质量问题。2、湖北能源集团鄂州发电有限公司出具的《进场煤质分析报告单》载明的煤炭质量是真实的，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结算货款的合法依据。本案当事人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第三、四条约定，湖北能源集团鄂州发电有限公司的检验结果及其接收的煤炭价格是本案双方当事人结算货款的唯一依据。一审认定合同有效，并到电厂核实了《进场煤质分析报告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就应当依据该报告单载明的质量标准核算双方结算价格，（即：3500—3999大卡，含税到厂价0.12元／卡，结合被上诉人交付的煤炭质量、数量计算为3614大卡×0.12元／卡×7257吨＋7257吨×73.29元／吨运费-101598元硫超标扣款-50元／吨×7257吨=3214633.29元），一审判决错误。上诉请求：1、撤销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13）铜耀新初字第0024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一审受理费及保全费、二审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答辩称：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鄂州电厂的门卫制度很严格，如果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海存去电厂参与复检，应该有门卫的登记，没有门卫登记不能证明张海存去过电厂参与复检。被上诉人发运的煤炭不存在质量问题，即使煤炭质量有问题，上诉人也没有在合理时间内向原告提出。上诉人对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中的货款是认可的，在2012年7月4日，双方进行了结算，上诉人分三次支付了货款，后又称给我们多付了货款不符合常理。上诉人拖欠货款属实，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重审认定的2012年2月18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无异议，对在合同履行中，星海公司三次发运煤炭110车皮、开出48份增值税发票以及华盛公司收货后四次付款323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重审查明的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另据初审卷证据查明：2012年1月4日，原湖北顺福源燃料贸易有限公司（华盛公司前身）与鄂州发电有限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发货人湖北顺福源燃料贸易有限公司，收货人鄂州发电有限公司，发站侯马北、荆门南，低位发热量含税到厂价计价：3500-3999大卡，0.12元／大卡；4000-4499大卡，0.148元／大卡；4500-4799大卡，0.150元／大卡；4800-4999大卡，0.152元／大卡；5000-5199大卡，0.154元／大卡。低位发热量小于3500大卡／千克，不予加权结算。星海公司在初审中提供的进厂煤质原始凭证复印件记载：到厂日期为2012年4月7日、12日、14日，共计80车，验收煤量5316吨，平均低位热值15.04mj／kg（3597大卡／千克）。另外一份进厂煤质原始凭证记载：30车1990吨煤炭基低位平均热值16.56mj／kg，即3961大卡／千克。另据（2013）铜中民二终字第00046号卷记载：上次二审到鄂州发电公司找到燃料供应部部长杜野调查，杜野称：煤质分析报告、过衡记录单、进厂煤质原始凭证以及华盛公司二审提供的煤炭结算验收单和结算说明都是真实的，数据没有问题。该批煤热质很低，鄂州发电公司对民营企业的煤质不组织复检，华盛公司申请复检，鄂州发电公司没有复检。只要是从侯马北、荆门南来的煤，都记载为“山西小矿（汉阳）”，记载的“汉阳”是铁路编组。鄂州发电公司统计员钱时颖作证称：统计时不知道这批煤是陕西的，只知道是华盛公司的，就记载为山西地方（汉阳）。盖有华盛公司印章的进厂煤质原始凭证从格式上看是鄂州发电公司出具的，但其中手写的部分不清楚。鄂州发电公司结算的11120吨包含了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单上的7257吨。2013年6月份华盛公司的肖振击拿11120吨的单据来要求把荆门东和侯马北发的煤分开做，我就给他将两笔分开，做了荆门东的7257吨，这在财务上没有，数据来源于电脑中单独的备份。付款是按照11120吨支付的，付款4766560.84元。鄂州发电公司煤质分析记录的电脑截屏打印件及煤质分析报告单4份。煤质分析记录电脑截屏显示：分析、化验员有电子签名，记载有一级审核钟东生、二级审核杜野。煤质分析报告单内容与上诉人提供的煤质分析报告单一致。2012年7月4日鄂州发电公司煤炭结算验收单记载，矿发及收煤时间2012年3-4月，低位热值15.114，实际结算煤量11120吨，含税单价355.36元，其中煤款303.73元，增值税51.63元，运费815005元，承付金额合计4766560.84元。上次二审庭后，华盛公司提供了鄂州发电有限公司燃运部袁天灵的证人证言。证言称2012年5月，原湖北顺福源燃料公司因电煤质量问题申请复检，当日顺福源公司一行4人，其中有顺福源公司经理肖振击、附件材料指认的张海存，由袁天灵接待安排复检，并与张海存、顺福源公司员工吴辉一同上封存煤堆取样，共取样6袋，张海存留取一袋存样。复检结果与电厂燃运部先前检验结果一致。该书面证言加盖湖北能源集团鄂州发电有限公司审计监察部印章。本院到鄂州发电有限公司核实了该证人证言。证人袁天灵称上述证言打印件中证人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打印部分的内容不是其本人所写。其所在的燃运部主任问其情况，并拿一张照片让他辨认，袁天灵对照片中的人有印象，上述证言中顺福源公司经理肖振击、吴辉，还有张海存都不认识，来要求复检的哪个供应商的煤也不清楚，取样复检的时间记不清楚，复检结果不知道。本院到鄂州鄂州发电有限公司审计监察部调查，未查到复检资料。上诉人对本院调查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言证明被告向原告告知了其煤炭质量检验情况。被上诉人对本院调查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没有异议。这次调查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原告没有参与复检，没有复检的资料，没有复检的事实。二审庭审后，被上诉人提供了以下证据：①2011年10月31日星海公司与铜川西川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协议及相应付款凭证，协议约定星海公司购西川煤业公司混煤，发热量为收到基低位发热量≥4200大卡／千克，需方自提；②西川矿业有限公司煤质分析报告打印件，2011年11月26日报告单的收到基低位发热量20.992Mj／kg，2012年2月2日报告单的收到基低位发热量22.184Mj／kg；③铜川市青岗岭前进电子磅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星海公司2011年12月至2012年3月自西川煤矿进煤后运往湖北荆门共1921吨；④2012年3月12日星海公司与荆门祥荣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煤炭质量要求为低位热值3200卡。⑤响岭货场煤炭化验报告单，收到基低位发热量3208卡／克；⑥咸阳三鑫工贸有限公司书面证明，证明星海公司在该单位煤场进煤16365.2吨，出煤4048.06吨。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以上补充证据材料质证认为：①被上诉人提供以上材料超过举证期限，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②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从核实，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③应当以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及庭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于被上诉人庭后提供的以上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其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亦不能证明证据材料所涉及的煤炭是本案争议的发给鄂州发电有限公司的煤炭，不能证明本案争议的事实，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已交付煤炭的价格结算依据，即湖北能源集团鄂州发电有限公司的煤质分析报告单能否作为本案煤炭价格结算依据。另外，双方对于煤炭数量亦有分歧。关于煤炭质量及价格结算依据。原、被告于2012年2月18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并未约定供煤价格，而是约定结算价格按当月鄂州发电公司接收煤价下浮50元／吨结算。鄂州发电公司接收煤价是根据华盛公司与鄂州发电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的以质论价确定的。本案双方约定质量验收以双方协定的质量指标为标准，根据实际到达货物以接受电厂检验结果为准。该约定说明，星海公司认可以鄂州电厂的质量检验结果作为计价依据。那么，鄂州电厂关于本案煤质检验结果是否属实及检验结果是否及时告知星海公司就成为争议问题。初审中原告星海公司提供了加盖被告原名称湖北顺福源燃料贸易公司印章的进厂煤质原始凭证。经第一次二审向鄂州发电公司工作人员反复核查，鄂州发电公司确认进厂煤质分析报告单与原告提供的上述进厂煤质原始凭证检验结果内容一致，进厂煤质分析报告单记载的车号与星海公司发运的铁路货票及收货方的领货凭证记载的车号一致，能够证明进厂煤质分析报告单检验的煤炭就是星海公司发运的煤炭。华盛公司与鄂州发电有限公司的结算计价也是以该煤质检验结果为依据的。鄂州发电有限公司的煤质检验结果属实。对于被告是否及时将煤质检验结果告知了原告，星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称该进厂煤质原始凭证是在2012年8月经他人转交的，后在重审中又提供证人证言称是在2012年5月17日经王志成转交的，以上星海公司初审提供的进厂煤质原始凭证、法定代表人自述及其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被告将煤质检验结果告知了星海公司。重审认为被告无证据证明向原告送达了电厂检验结果与事实不符。至于华盛公司向星海公司提交的进厂煤质原始凭证是否符合规定期限问题，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检验结果告知期限，虽然《煤炭送货办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四）项规定，用煤单位在到站抽查发现煤炭质量不合格，或者亏吨的应当在二十天以内（自收到煤炭之日起计算）通知煤矿（并将有关的化验单、筛选记录、过磅纪录一并寄去），逾期煤矿即可不再受理。但是该规定的二十日期限是用煤单位向供煤方提出质量异议的期限。本案中，双方约定以鄂州发电有限公司检验结果作为价格结算依据，华盛公司（顺福源公司）与鄂州发电有限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是根据煤炭不同的发热量等质量指标计价，鄂州发电有限公司出具进厂煤质原始凭证等检验报告是作为计价依据，而不是向供煤方提出质量异议，故不受前述《细则》规定20日期间的限制。华盛公司在2012年5月17日向星海公司提供了关于煤质检验情况的进厂煤质原始凭证，亦不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法规规定的期间。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若供货方对收货方的煤质检验结果有异议，可派人对封存煤样送双方认可的具有资质的当地权威检验机构进行复验，并以此进行结算。在原告认可通过王志成收到被告提供的进厂煤质原始凭证的情况下，据上述约定，星海公司可对封存煤样送第三方进行复检。华盛公司虽称曾与星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同去鄂州发电有限公司进行了复检，但其提供的证言与本院调查的证据及对该证言的核实相矛盾，上诉人关于经过鄂州发电有限公司对煤质进行复检的主张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星海公司坚持称并未去鄂州发电有限公司对封存煤样进行复检，恰恰说明是其自行放弃了合同约定的复检救济权利。双方合同约定结算价格按当月电厂接收煤价下浮50元／吨结算，所以并不存在星海公司与华盛公司独立进行结算的问题，重审认为双方未进行价格结算，应依照合同约定按4200大卡／千克的质量标准结算没有事实依据。合同虽然约定原告负责向被告提供5000大卡／千克的增值税发票和铁路运输大票，但该特别约定并不是双方结算的计价依据。鄂州发电公司进厂煤质分析报告单与进厂煤质原始凭证内容一致，煤质分析报告单的检验结果应当作为计价结算依据。一审以依照合同约定按4200大卡／千克的质量标准作为计价结算依据与合同约定的结算计价方式不符，上诉人的相应上诉理由成立。关于供煤数量，合同约定煤炭数量以到站铁路轨道衡电子计量实际数量为最终结算依据。该煤的最终用户鄂州发电公司出具的过衡计量单就是铁路轨道衡的计量结果，但是华盛公司提供的鄂州发电公司进厂煤质原始凭证记载的验收煤量是30车1990吨、80车5316吨合计7306吨，与过衡记录单记载的30车2000.20吨、80车5208.83吨合计7209.03吨不一致，与上诉人提供的煤炭结算验收单及结算说明记载的7257吨也不一致。2012年7月4日鄂州发电公司结算表显示：上述11120吨中，发站为荆门东的有7306吨，与鄂州发电公司进厂煤质原始凭证记载的“验收煤量”7306吨一致，说明该数量是鄂州发电公司计量接收的煤炭数量，应以7306吨作为数量结算依据。在星海公司发运煤炭中，80车5316吨煤炭基低位热值平均为15.04mj／kg，即3598大卡／千克，另外30车1990吨煤炭基低位热值16.56mj／kg，即3961大卡／千克，按照双方认可的鄂州发电有限公司计价标准即3500-3999大卡，含税到厂价0.12元／大卡计价计算，80车5316吨每吨431.76元（0.12元／大卡×3598大卡），含税到厂价合计2295236.16元；30车1990吨每吨475.32（0.12元／大卡×3961大卡），含税到厂价合计945886.80元，总计价款3241122.96元。而且，该价格为含税到厂价，已包含了铁路运费在内。按照双方约定，按当月电厂接收煤价下浮50元／吨结算，华盛公司应付给星海公司货款为2875822.96元（3241122.96-（7306×50）】，华盛公司已付款323万元，已超出应付款354177.04元。星海公司要求华盛公司支付货款等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以依照合同约定按4200大卡／千克的质量标准作为计价结算依据与合同约定的计价依据不符，与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不符，判决华盛公司支付货款946109.60元没有事实依据，应予改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13）铜耀新民初字第0024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13）铜耀新民初字第0024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四项；三、驳回铜川市星海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48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730元，均由铜川市星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少英审 判 员  康建军代理审判员  吴 娜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何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