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新民二终字第000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华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农惠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依拉木*阿木提，男，维吾尔族，1971年11月2日出生，该公司职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体育馆路25号2号楼1单元303号。
委托代理人：时军民，新疆博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光华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西环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岳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光霞，新疆亚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石油分行。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准噶尔路***号。
法定代表人：桑斌，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孙林，男，汉族，1963年7月19日出生，该行职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向阳北小区*栋**号。
委托代理人：邵建勇，新疆百丰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新疆光华工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石油分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乌中民四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6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依拉木*阿木提、时军民，上诉人新疆光华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岳光、委托代理人杨光霞，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石油分行的委托代理人孙林、邵建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1995年，新疆光华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华公司）分两次向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乌鲁木齐市天元城市信用社，以下简称商业银行）贷款2200000元，贷款到期后，光华公司未能归还上述款项。1997年12月20日，商业银行与光华公司就该笔贷款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商业银行）总计给乙方（光华公司）贷款2200000元，扣除乙方已还贷款110000元，到1997年12月20日乙方尚欠甲方贷款本息总计3386888元；乙方以其投资在建房产抵偿所欠甲方的贷款本息。该在建房产位于阿勒泰路338号天山建材综合楼南端至伸缩缝处负一层至四层，面积总计1795.35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1886.48元，已含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总价值3386888元；乙方在建房产抵偿给甲方后，该在建房产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上的权利义务也转给甲方。
1995年4月12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石油分行（以下简称农行石油分行）与商业银行签订一份资金拆借合同，约定农行石油分行向商业银行拆借资金5000000元，借款期限为92天。合同签订后，农行石油分行发放了全部拆借款，商业银行到期未归还该笔款项。
1999年7月1日，商业银行、农行石油分行及光华公司三方签订了一份《抵偿转让合同》约定，商业银行将光华公司抵偿给其的天山建材综合楼中的部分面积（1795.35平方米）用以抵偿商业银行拖欠农行石油分行的拆借款3400000元；协议签订后，由农行石油分行与光华公司两方协商负责办理上述房地产的具体转让过户手续，该房产的土地出让金、有关的税收、规费及该楼建设其他费用及欠款等均由光华公司承担（转让费用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商业银行不予负责和承担就上述房产的转让过户及其中的费用等（包括：土地费用、税金、规费、债务等）的处理和承担；商业银行协助农行石油分行、光华公司办理有关的房产交接工作。原商业银行与光华公司签订的协议作为本合同的附件。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上述房产的租金由农行石油分行收取。该协议签订后，光华公司于2000年1月31日取得抵偿债务房产的产权证书，但至今未按合同约定缴纳土地出让金并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也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1999年6月4日，农行石油分行出具收条称其收到商业银行位于阿勒泰路338号天山建材综合楼的房产，用以抵偿商业银行拆借资金3400000元整。同年6月22日和6月24日，农行石油分行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光华公司建材综合楼图纸、建设用地许可证、投资许可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文件。1999年7月9日，农行石油分行、商业银行、光华公司三方办理了协议中约定的房屋交接手续。由于交接的房屋已用于经营，1999年11月19日，农行石油分行与光华公司订立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农行石油分行将从光华公司接收的房屋出租给光华公司使用，并约定了租赁期限、租金交纳办法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内容。光华公司根据该租赁协议向农行石油分行交纳了部分租金35000元。
2001年6月28日，农行石油分行以商业银行、光华公司为被告提起借款合同之诉，2001年10月15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乌中经字第173号民事判决，商业银行不服，提起上诉；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4月10日作出（2002）新民二终字1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商业银行仍不服，提出再审申请，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月31日作出（2006）新民再字第3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经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审理，作出（2007）乌中民二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判令商业银行向农行石油分行偿还拆借资金3400000及相应利息；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29日作出（2007）新民二终字第14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为，《抵偿转让合同》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因光华公司未能在合理期限内履行合同义务，故商业银行对农行石油分行的3400000元债务转移条件未成就，商业银行所欠拆借资金债务没有发生转移，仍应承担偿还拆借资金本息的责任，维持了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乌中民二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
本案审理期间，商业银行申请对位于乌鲁木齐市阿勒泰路338号天山建材综合楼部分面积1795.35平方米的房产价值进行评估。受法院委托，新疆中创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估价字（2011）9-95号估价报告，结论为：涉案房地产评估值为人民币8581900元。另查，商业银行曾于2001年8月16日以光华公司为被告提起借款合同之诉，请求光华公司偿还借款，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双方就该笔借款签订了以物抵债协议，且已实际履行为由，判决驳回了商业银行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原审判决认为：一、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新民二终字第145号生效判决确认农行石油分行、商业银行、光华公司三方签订的《抵偿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但因商业银行已向农行石油分行清偿了该笔债务，故该抵偿转让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和基础，商业银行在本案中请求判令解除三方签订的抵偿转让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农行石油分行与商业银行之间的债权债务虽已清结，但光华公司与商业银行的债权债务关系仍然存在，且三方签订《抵偿转让合同》的实质内容是商业银行将其对光华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农业银行；现因光华公司未依约缴纳土地出让金、办理涉案房屋所占土地的使用权证及协助农业银行办理抵债房产的过户手续，在合理期限内拒不履行抵偿协议约定的义务，导致农行石油分行的债权无法受偿，继而通过诉讼的方式从商业银行处获得受偿，故光华公司的行为最终损害了商业银行的合法权益，光华公司理应向商业银行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三方签订的《抵偿转让合同》与商业银行、光华公司签订的《房产转让合同》所约定履行的内容均指向同一标的物，仅就商业银行与光华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而言，可视为商业银行、光华公司在与农行石油分行三方签订抵偿协议时，即已合意解除了原《房产转让合同》，故光华公司在本案中仍应向商业银行承担偿还贷款本息的民事责任。三、农行石油分行在签订《抵偿转让合同》后，因光华公司的违约行为在合理期限内未能取得约定的涉案房屋，故其通过诉讼程序向商业银行主张债权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商业银行虽已向农行石油分行交付了《抵偿转让合同》项下约定的房屋以及建设用地许可证、投资许可证等房产资料，且农行石油分行此后也获取了部分租金收益，但该交付行为并不足以免除商业银行应向农行石油分行承担的基础债务；另，因涉案房屋在合理期限内仍不具备办理过户手续的基本条件，农行石油分行在履行过程中并无明显过错；加之，我国相关法律对于承担连带责任的几种特定情形作了明确的规定，本案农行石油分行与光华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关系，故本院对商业银行以农行石油分行怠于履行协议约定的过户义务，存在违约行为为由主张农行石油分行与光华公司向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四、因光华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商业银行造成了经济损失，光华公司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商业银行在本案中以《抵偿转让合同》约定的房产现值作为其主张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依商业银行的申请，委托新疆中创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产的现值作出的估价报告程序合法，经庭审质证，评估结论无明显瑕疵，依法予以采信；该评估报告认定涉案房产的价值为8581900元，但因商业银行在本案中仅主张了经济损失8000000元，故对超出其主张的部分不予支持。五、经审查，商业银行此前提出的诉讼主张与本案并不相同，故对农行石油分行及光华公司提出本案系“一案两诉”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石油分行（原中国农业银行克拉玛依石油分行）、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恒信支行、天元支行）、新疆光华工贸有限公司（原新疆光华建材设备公司）于1999年7月1日签订的《抵偿转让合同》；二、新疆光华工贸有限公司赔偿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00000元；三、驳回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石油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均已预交），由新疆光华工贸有限公司负担；邮寄送达费、公告费合计1275元（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新疆光华工贸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17163元（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新疆光华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以上新疆光华工贸有限公司共计应给付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款项合计8091238元，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如逾期付款，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商业银行上诉称：一审判决查明：1999年6月4日，农行石油分行出具收条称收到商业银行位于阿勒泰路338号天山建材综合楼房产，用以抵偿商业银行拆借资金3400000万元；同年6月22日和6月24日，农行石油分行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光华建材综合楼图纸、建设用地许可证、投资许可证、用地批复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正副本）共五份文件；1999年7月9日，农行石油分行、商业银行、光华公司三方办理了协议约定房屋的交接手续，1999年11月19日，农行石油分行与光华公司订立《房屋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农行石油分行将履行抵偿转让协议取得的阿勒泰路338号天山建材综合楼房产出租给光华公司使用，并约定了租赁期限、租金交纳办法等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光华公司根据该租赁协议向农行石油分行交纳了部分租金35000元。上述事实足以说明：农行石油分行因签订和履行《抵偿转让合同》，取得了合同标的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本案三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自愿签订的《抵偿转让合同》，属于合法有效合同且已部分履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或损害赔偿责任。农行石油分行在取得合同标的房屋占有、使用、收益权利的同时，负有对该标的房屋及其权利证照妥善保管、维护、保障安全完整的法定义务。农行石油分行是否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产权证，不影响其对该房屋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抵偿转让合同》有效存续期间内，标的房屋的权利义务均由农行石油分行享有和承担，《抵偿转让合同》依法解除或终止后，农行石油分行负有返还标的房屋、权利证照及其收益的法定义务。因疏于管理和维护，造成标的房屋及权利证照不能返还、无法恢复原状的，理应依法承担损害赔偿的民事责任。农行石油分行起诉商业银行偿还《拆借资金合同》借款一案，与本案审理的《抵偿转让合同》纠纷，是法律关系内容不同、各自独立的两个案件，不存在“一案二审”问题。农行石油分行在《拆借资金合同》纠纷进入审判程序后，于《抵偿转让合同》存续期间，擅自放弃《抵偿转让合同》取得标的物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是完全错误的。因农行怠于主张房屋产权过户、疏于管理，使得光华公司有机会将标的房屋抵押和处置转移，其消极不作为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为农行石油分行履行《抵偿转让合同》过程中无明显过错，与客观事实不符。权利可以放弃义务必须履行，农行石油分行虽然放弃了对标的房屋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但仍然负有在《抵偿转让合同》解除后返还标的房屋及其权利证照的法定义务。一审判决以农行石油分行通过诉讼程序向商业银行主张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为理由，免除其在《抵偿转让合同》中所应承担的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因农行石油分行与光华公司在签订和履行《抵偿转让合同》过程中的共同过错，造成了商业银行物权、债权丧失殆尽的损害后果。依据《民法通则》第l30条之规定，理应由致害人连带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偏袒农行石油分行，裁判不公。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农行对商业银行8000000元损失承担连带赔偿（或补偿）责任。
上诉人光华公司上诉称：一、本案三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自愿签订的《抵偿转让合同》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三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该合同标的物已实际交付，应当视为合同已实际履行，至于何时办理标的物过户登记，合同中没有约定，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不影响合同的法律效力。光华公司认为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二、《抵偿转让合同》的签订与履行，光华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标的物房产过户到谁名下有三种选择，而究竟选择过户谁，是由农行石油分行决定的。时至今日，没有一份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农行石油分行履行了通知义务。因此，造成合同标的物未过户的责任不在光华公司。三、因《抵偿转让合同》的实际履行，农行石油分行将标的房产租赁给光华公司使用，并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一份，农业银行也因此取得了部分收益。1999年10月由于西外环至机场高速路的改建，导致合同标的房产商业价值的贬损，农行石油分行提起与商业银行拆借资金之诉，其故意不履行《抵偿转让合同》的目的再明显不过。四、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赔偿商业银行经济损失8000000元于法无据。商业银行8000000元的损失是农行石油分行与商业银行之间拆错资金引发的后果，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上诉人只存在履行与商业银行、农行石油分行3400000元房产的过户程序。综上，请求驳回商业银行对光华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庭审中，光华公司向法庭提交两份证据：1、《房产产籍登记证》；2、《房产证》。以证明涉案房产2001年已经可以过户，但农行石油分行没有告诉房产转给谁。农行石油分行提供一份证据：《抵押物清单》，以证明涉案房产2008年已经抵押给商业银行。经质证，商业银行对光华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农行石油分行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属实。当法庭问及商业银行要求光华公司和农行石油分行在本案中承担什么责任时，商业银行称：因为当时光华公司2800平方米房产的产证分成了七个证，其中有几个证过户到岳光个人和新市区政府及裴庆华名下，其余面积被铁路中级法院查封，涉案的1795平方米找不到在谁的名下，所以我们主张的是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及其相关纠纷历时久远，且经过人民法院数次审理，导致案件涉及的权利义务关系相对复杂。本案中，原告商业银行的诉讼主张并不明晰。原审中，商业银行诉称：我行向农行石油分行履行了三方协议约定的义务，但农行石油分行在合同履行期间怠于主张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并于履行受益期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抵偿转让合同》实际履行部分已无法恢复原状，我行债权物权丧失殆尽，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造成巨大损失。该损失与农行石油分行、光华公司怠于履行房地产转让登记过户手续义务的违约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请求法院判令解除《抵偿转让合同》，判令两被告赔偿我行经济损失8000000元。该主张应当理解为商业银行追究的是农行石油分行、光华公司不办理过户造成合同最终不能履行的违约责任。但光华公司已经辩称该房产不知过房给谁，对此商业银行没有给予合法有效的反驳。况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转让。因此，由于三方签订合同的瑕疵，追究单方责任明显依据不足。二审庭审中，商业银行又称：因为当时光华公司2800平方米房产的产证分成了七个证，其中有几个证过户到岳光个人和新市区政府及裴庆华名下，其余面积被铁路中级法院查封，涉案的1795平方米找不到在谁的名下，所以我们主张的是赔偿责任。认为找不到房产是主观判断。主观判断不能代替客观事实。在庭审及调解中，当事人双方均认可房产是确实存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综合上述两点，商业银行对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8000000元的诉讼主张，未提供切实有效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双方1999年7月1日签订的《抵偿转让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乌中经初字第223号判决认为：双方应继续履行房产抵债合同所约定的办理房产过户登记的义务。如对该判决有异议，可通过申诉等合法途径解决。否则，即应遵照该判决执行。因此，商业银行主张解除1999年7月1日签订的《抵偿转让合同》显然与该生效判决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乌中民四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商业银行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7163元（商业银行均已预交），由商业银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5600元（商业银行预交67800元，光华公司预交67800元）由商业银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玮
代理审判员 李渭红
代理审判员 闵军勇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华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