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81刑初1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张珍。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8月19日被贵州省正安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6月24日被贵州省正安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瑞升，浙江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何航。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10月11日被贵州省正安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云蕾，浙江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6）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珍、何航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以普通程序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秋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被告人张珍、何航及辩护人潘瑞升、蔡云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4月28日1时许，被告人张珍因和他人发生纠纷而指使被告人何航纠集他人前往，后被告人何航纠集何某、郑某（均已判）等人去教训对方。后被告人张珍、何航等人在瑞安市塘下镇张宅村中心路88号对面的马路上找到被害人赵某、徐某、余某、苏某、王某等人，尔后，在被告人张珍指认下，被告人何航伙同何某等人上前对被害人赵某等五人进行殴打，被告人一方的人用拳脚或持刀将被害人赵某、徐某、余某、苏某、王某殴打致伤。经鉴定，被害人赵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2015年10月6日，被告人何航到贵州省正安县公安局班竹派出所投案；同年10月19日，被告人张珍在贵州省女子强制隔离戒毒所被民警抓获。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定被告人张珍、何航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张珍辩称自己未指使何航纠集他人，在现场的指认行为并无特殊目的，仅是告诉何航对方就是调戏自己的人。
辩护人潘瑞升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珍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案证据仅有被告人何航的供述证实张珍有纠集他人的行为，系孤证，且存在虚假的可能性。除此，其在现场的指认行为并无特定目的，不能证实其有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意图。2、即使被告人张珍的指认行为和被害人的伤势存在关联，其在本案中也处于从属地位。综上，建议法庭判决被告人张珍无罪。
被告人何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蔡云蕾的辩护意见是，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何航应认定为从犯。其之前不认识被害人一方，系经张珍指使纠集他人而参与本案，斗殴也是在张珍的指认下发生，且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的伤势系何航直接所致，其系事后才得知是同伙持刀砍伤被害人。3、被告人何航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4、其因法律意识淡薄误入歧途，主观恶性小，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悔罪。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8日1时许，被告人张珍因和他人发生纠纷而指使被告人何航前往帮其出气，后被告人何航纠集何某、郑某（均已判）等人去教训对方。继之，被告人张珍、何航等人在瑞安市塘下镇张宅村中心路88号对面的马路上找到被害人赵某、徐某、余某、苏某、王某等人。尔后，在被告人张珍指认下，被告人何航伙同何某等人上前对被害人赵某等五人进行殴打。被告人一方的人用拳脚和持刀将被害人赵某、徐某、余某、苏某、王某殴打致伤。经鉴定，被害人赵某所受损伤主要为右下腹部刀伤致右肾裂伤、膀胱积血、肾周积液，已行右肾切除术、膀胱镜凝血块清除术，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2015年10月6日，被告人何航到贵州省正安县公安局班竹派出所投案；同年10月19日，被告人张珍在贵州省女子强制隔离戒毒所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何航的供述，供认张珍在电话里告诉自己其被人调戏，指使自己带几个人过去帮其出气，自己即纠集何某、郑某、“阿强”、“阿标”等人前往。在案发现场，经张珍指认对方后，自己一方的人便冲上去殴打对方，自己也用拳脚殴打对方。打到最后，看到对方的一名男子躺倒在地上，自己又上前踹了他一脚。在殴打过程中，自己没有带工具，亦不清楚其他人是否持械。
被告人何航经辨认监控视频后供认，视频中上身穿白色衣服，下身穿黑色裤子，手上抱着玩具娃娃的是被告人张珍，穿粉红色衣服的是郑某，第一个冲上去打对方的人是自己。
2、被告人张珍在法庭审理阶段的供述，供认自己将被对方调戏一事告诉被告人何航，何航便带了三、四个人过来。到了现场后，自己给何航等人指认对方，自己一方的人便上前对对方拳打脚踢，但记不清殴打的具体经过，亦不清楚是否有人持刀。其亦供认自己知道何航带人过来就是要打对方的。其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辩解，自己未指使何航纠集他人，是何航知道自己被调戏后主动叫人过来的。
3、证人郑某的证言及刑事辨认笔录，证实自己和何航、何某在网吧上网，张珍打电话过来告知其被人调戏。自己和何航、何某等人便至现场。张珍指认对方后，何航便用脚踹对方，并追着对方打，最后还朝被打躺在地上的男子踹了一脚。
4、证人何某的证言及刑事辨认笔录，证实将对方殴打致伤的事实。
5、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案发起因及赵某、余某、徐某、苏某、王某等人被多人殴打致伤，其中对方有二、三人持刀的事实。
6、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案发起因，后来听说赵某等人被打伤事实。
7、被害人赵某、徐某、王某、苏某、余某的陈述及刑事辨认笔录，证实被何某、郑某等人殴打致伤，其中赵某腹部被人捅了一刀的事实。
8、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张珍、何航等多人乘坐三轮车至案发现场，张珍率先下车，并指认对方，随后被告人一方多人对被害人一方进行殴打，殴打过程中张珍仍用手指向对方。殴打完毕后，被告人一方离开现场。
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赵某的损伤程度。
10、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员何某、郑某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事实。
11、归案经过，证实两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2、人口信息，证实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被告人何航纠集他人是否系受被告人张珍指使，根据在案证据，除何航本人的供述外，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被告人张珍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其辩称在现场的指认行为并无特殊目的的意见，根据监控视频显示，被告人张珍和何航等多人至现场后，张珍率先下车指认被害人一方，何航等人随即冲上前去殴打被害人，在殴打过程中被告人张珍非但没有阻拦，仍有继续用手指向对方的动作，足可证实其指认的目的即是让何航等人殴打被害人一方，且其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明确供认知道何航等人过来的目的就是要打对方。有此主观上的明知，仍为何航等人指认，可判定其伤害对方的主观故意明显，并能与何航的供述相互印证，足可认定。故本院对其上述辩解不予采信。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诉称，要求判令被告人张珍、何航赔偿医疗费14987.70元、伤残补助费247768元、误工费8820元、护理费588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费补贴270元。上述各项合计人民币304225.70元
经审理查明，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的经济损失，本院（2012）温瑞刑初字第21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定，同案人员何某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79755.70元。对此，被告人张珍、何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在庭审过程中均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珍、何航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珍在本案中处于从属地位的意见，经查，本案系因被告人张珍而起，其纠集何航殴打他人，且在现场积极指认被害人一方，在本案中作用重要、积极，显然并非处于从属地位。关于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何航为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何航虽受被告人张珍指使参与本案，但其后又纠集多人参与，并在现场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一方，虽无证据证实被害人赵某的伤势系其直接所致，但其在本案中显然并非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航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何航于2015年10月6日投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直到10月26日才交代犯罪事实，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但考虑到其能主动投案，且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由于被告人张珍、何航等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经济损失中的合理部分，应由被告人予以赔偿，但诉请的过高部分及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4月18日止）。
二、被告人何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6日起至2019年10月5日止）。
三、被告人张珍、何航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79755.70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本院转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被告拒绝履行附带民事判决内容的，原告可以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从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算。
审 判 长 李延锁
人民 陪 审员 杨协敏
人民 陪 审员 黄秀华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朱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