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兵八民一终字第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斌，男，汉族，1984年8月1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杨志强，男，1986年10月3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木哈买提·依布来，男，哈萨克族，1987年7月1日出生。上诉人杨斌为与被上诉人木哈买提·依布来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5）石民初字第5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莉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赵政主审、代理审判员蔡立军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斌的委托代理人杨志强、被上诉人木哈买提·依布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1月8日下午，原告在二宫村放牛时将7头牛丢失，后找回6头牛。原告在继续寻找后发现，丢失的怀孕黑白花牛在被告家中。该牛的右后腿上部有村中烫印的记号“7”并有自己做的记号，即右耳下端有缺口。原告索要未果，遂诉至法院。该院为查明事实，于2015年11月20日对被告作谈话笔录一份，被告陈述如下：2015年10月25日，被告与朋友张在活畜市场上购得此牛，出售人说该牛已2岁，并已怀孕，被告未相信，仅发现该牛的肚子比较大。被告购买此牛支出8000元，从家中拿了10000元现金，其中三四千为家中放着的现金，七八千为家中拖拉机干活的收入。市场上卖牛的人将该牛拉回被告家中。该院于2015年11月23日对第八师一五二团十连农民卢勇作谈话笔录一份，卢勇陈述如下：卢勇与被告系一个连队上从小一起长大的，被告主要从事种植业，未养过家畜，偶尔养一两只羊自己吃。2015年10月底，听被告弟弟说家中要养一头牛，至11月10日后，知道被告将牛拉回来圈养。经质证，原告予以认可；被告认为卢勇所述时间有误，对其他内容无异议。2015年11月25日庭审中，被告对买牛的过程陈述如下：被告父亲于2015年10月24日给其现金10000元，其中六七千为家中长期放置的现金，包括给别人打工挣的钱或者用拖拉机干活挣的钱。2015年10月25日，被告与朋友张在市场上转悠，欲购买马匹或者羊，后与卖牛之人商谈，该人报价13000元，因此牛当时较脏，并留有鼻涕，被告便支出8000元购得，并支出200元雇佣货车将该牛拉回家。被告在市场上询问得知，小牛犊售价3000元，年龄1岁左右的牛售价7000元-8000元。因该牛为母牛，卖相不好可以砍价，且被告未想再次转卖，故花费8000元购买了此牛。庭审中，被告认可该牛曾为原告所有，认为原告有可能已将该牛出售给他人，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事实。原告木哈买提·依布来于2015年11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5年11月8日下午，原告丢失7头牛，经原告及家人寻找，找回6头牛。在丢失牛的第8天，原告发现自己的牛在被告家院内拴着。原告向被告索要未果后报警，经石河子市公安局红山派出所调查，与原告家牛的记号完全一致，但被告仍拒绝还牛。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一头3岁的黑白花牛（怀孕），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送达费。被告杨斌辩称：原告所述的该牛已在原告家圈养多日。石河子市公安局红山派出所调查时，原告是在看了牛之后才陈述该牛所具有的记号。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被告陈述可知，该怀孕的黑白花牛为原告所有。被告辩解称该牛已由原告出售给他人，且被告在市场上购得，但原告前后两次陈述的卖牛过程并不一致，且说法有悖常理，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七条：“所有权人或者其他权利人有权追回遗失物。该遗失物通过转让被他人占有的，权利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损害赔偿，或者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受让人之日起二年内向受让人请求返还原物，但受让人通过拍卖或者向具有经营资格的经营者购得该遗失物的，权利人请求返还原物时应当支付受让人所付的费用。……”的规定，该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怀孕的黑白花牛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杨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木哈买提·依布来怀孕的黑白花牛一头。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送达费90元，合计14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承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上诉人杨斌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案诉争母牛是上诉人花费8000元从石河子市活畜市场购买，上诉人是通过具有经营资格的活畜市场购买，并支付了合理的对价，上诉人取得了该牛的所有权。二、本案诉争之牛是丢失还是被盗，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石河子市红山派出所对此事实亦未查明，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单方陈述及东湾镇稼什窑村村委会的证明即认定该牛系被上诉人丢失，认定该牛为被上诉人所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06、108条的规定，上诉人通过合法的手段并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善意取得了该牛的所有权，应当受法律保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木哈买提·依布来未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意见，口头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杨斌除对原审查明“该牛的右后腿上部有村中烫印的记号‘7’”及“庭审中，被告认可该牛曾为原告所有”的事实提出异议外，对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木哈买提·依布来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杨斌主张牛右后腿上部的记号不是“7”，而是一块伤疤，其在原审庭审中亦未认可诉争之牛曾为被上诉人所有，该陈述系法官逼其承认的，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异议，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该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1、证人王伟的证言，用以证明证人王伟是司机，牛是其从活畜市场拉回来的。证人王伟陈述：证人是建筑从业人员，自己有个面包车，要拉工人，证人于是借其老表的双排座车去活畜市场买羊肉，有两个人问他是否拉货，双方谈好价格，证人将牛拉到了152团2连。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在原审法院给上诉人作的谈话笔录中上诉人陈述，牛是卖牛的给其拉回来的，上诉人的陈述与证人的证言不相一致，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2、证人杨的证言，用以证明证人杨与上诉人是邻居，杨看见拉牛回上诉人家的事实。证人杨陈述：证人与上诉人的承包地相邻，2015年10月，证人因腿摔伤了在家带孩子，中午吃过饭，证人骑摩托车带孩子出去玩，经过上诉人家后院时，看到上诉人家后院停了一辆车，拉的好像是牛，后来听上诉人说是买的牛，多少钱买的不知道。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上诉人称证人与其是邻居，而证人的证言与其相矛盾，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所在稼什窑村村主任努尔·伊里的证言，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村上的牛都有“7”的记号。证人陈述：稼什窑村的牛都打有“7”的记号，是用铁烧红后烫上去的，被上诉人的牛是11月丢的，丢失后，被上诉人向村里报案，村里进行了登记。经质证，上诉人对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可。因证人证言与被上诉人的陈述及原审中证人稼什窑村治保主任哈提·阿西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争议的牛是否为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应否予以返还。从被上诉人的陈述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人哈提·阿西、努尔·伊里的证言可知，被上诉人的牛于2015年11月初丢失，牛身上有被上诉人所在村统一烫印的记号“7”，与上诉人圈养的牛身上的记号相同，且上诉人原审庭审中亦认可该牛曾为被上诉人所有。可以认定诉争之牛系被上诉人丢失的牛的事实。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予以返还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诉争之牛系其在活畜市场购买并支付了合理对价属善意取得。因上诉人关于购牛事实的两次陈述前后不相一致，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主张善意取得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于上诉人主张诉争之牛系其购买并善意取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莉审 判 员  赵 政代理审判员  蔡立军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