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门民（商）初字第3658号
原告北京嘉娱帝华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苑南大街1093号164室。
法定代表人杨晓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迅，北京市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怡，北京市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荣恩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北路12号273B室。
法定代表人赵苏婷，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谢宇红，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宁，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北京嘉娱帝华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娱帝华公司）与被告北京荣恩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恩影视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左慧玲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4年12月17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左慧玲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亚军、邵光琴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嘉娱帝华公司委托代理人杨迅、宋怡，被告荣恩影视公司委托代理人谢宇红、王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嘉娱帝华公司诉称：嘉娱帝华公司与荣恩影视公司于2012年8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荣恩影视公司促成卫视台购买嘉娱帝华公司出品的电视剧《河东往事》，运作期限为100天。合同签订后，嘉娱帝华公司支付了运作费50万元，但荣恩影视公司未经嘉娱帝华公司许可，将委托事项转委托他人，且超过合同约定的期限未履行合同义务，未促成电视台出具意向书。故嘉娱帝华公司起诉要求：1、解除双方于2012年8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荣恩影视公司返还运作费50万元。
原告嘉娱帝华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合作协议》，该协议于2012年8月签订，证明双方权利义务关系；
2、付款凭证，证明原告依约支付了50万元运作费；
3、电视剧拍摄制作备案公示表，证明原告已经取得《河东往事》拍摄备案公示表；
4、仲裁裁决书，证明原被告之间为促成卫视台购买电视剧《河东往事》一事，曾于2012年6月签订《发行合作协议》（为与本案诉争的《合作协议》区分，下文简称《发行协议》），又于2012年8月签订本案的《合作协议》。《发行协议》约定由被告促成一家卫视台购买原告出品的电视剧《河东往事》，《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促成第二家卫视台购买该剧。双方关于《发行协议》的纠纷已经仲裁程序解决，仲裁裁决书认定被告根本违约，应当退款；
5、银行业务结算书及付款凭证，证明原告已经依约向编剧崔庆生支付了部分报酬，合同在正常履行过程中，剧本版权无问题；
6、（2014）长安内经证字第24470号公证书，证明原告已经取得《河东往事》拍摄备案公示表。
被告荣恩影视公司答辩称：双方签订协议的情况属实，荣恩影视公司亦收到了嘉娱帝华公司50万元运作费，但荣恩影视公司不同意嘉娱帝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合作协议，并非居间合同。原被告双方系联合制作和发行电视剧《河东往事》，并就此于2012年6月签订了《发行协议》。原告系电视剧的出品方，被告作为联合摄制和发行方，主要负责：1、与卫视台进行联系，协助原告取得卫视台对该电视剧的预购意向书；2、协助原告修改剧本，以达到卫视台购片的要求；3、协助原告完成前期导演、主要演员的选择和确定；4、协助配合原告共同完成本剧的摄制工作；5、担任发行人，完成电视剧的发行工作。在《发行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双方又于2012年8月1日签订了本案的《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联系第二家卫视台，协助原告取得《河东往事》的收购意向书。该协议系为进一步履行《发行协议》而签订，是对《发行协议》的补充，两合同是框架合同与执行合同的关系。被告并非居间人身份。二、被告已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与案外人陈昕怡、付强分别签订了合作协议，委托拥有相关渠道和自愿的第三方协助被告与多家卫视台进行联系沟通，并收集了多家卫视台对剧本大纲和分集大纲的初步反馈意见。三、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是原告未能完全履行其自身合同义务，在收到电视台的评估意见后未对剧本提出修改方案，导致编剧无法对剧本进行修改完善；且因拖欠编剧稿费，未取得剧本的版权，导致该剧未能取得卫视台的预购意向。
被告荣恩影视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发行协议》、授权书及聘用监制合同，证明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约定，及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非居间合同法律关系；
2、《合作协议》，证明双方就《河东往事》剧被第二家卫视台收购、签署预购意向书事宜，双方另签订了该协议，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
3、（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21295号公证书，证明被告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向原告的编剧发送了剧本修改意见，催促原告及时修改剧本；
4、被告公司法人赵苏婷、被告公司当时的员工陈昕怡与案外人付强分别签订的协议及账户明细、收条，证明被告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
5、被告与陈昕怡签订的协议，证明目的同证据4；
6、发票及机票行程单，证明被告履行合同期间支出费用40473元；
7、中央新闻电影制片厂（集团）向被告发送的邮件，证明被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
8、原告与编剧崔庆生签订的编剧合同，证明原告未依约及时向编剧支付稿酬，未取得剧本的版权；
9、崔庆生向被告发送的邮件，证明目的同证据8；
10、崔庆生出具的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目的同证据8；
11、（2014）京求是内经证字第703号公证书，证明被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陈昕怡以电子邮件方式向被告发送了中央新闻电影制片厂联合拍摄出品《河东往事》的协议书；
12、（2014）京求是内经证字第703号公证书，证明崔庆生向被告发送邮件的相关事实；
13、崔庆生向原告发送的关于剧本修改意见、催要稿酬事宜的邮件及公证书，证明导致被告无法取得卫视台预购意向书的原因在于原告拖欠编剧稿酬，未取得剧本版权；
14、荣恩影视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两份《电视剧预购合同》复印件，证明电视剧制作方拥有作品版权是电视台与电视剧制作方签订电视剧预购合同的前提之一。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之间并非居间合同法律关系，而是合作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和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5、证据8、证据11-13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6、7、9、10、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本院结合庭审情况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作如下认定：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在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原告提交的证据3已有证据6公证文书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5，可以证明原告与编剧之间关于版权问题的约定，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被告提交的证据1和2，可以证明双方关于权利义务关系的约定，本院对该2份证据予以确认，对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将在下文阐述；证据4和5能够证明被告履行合同的相关情况，本院对该2份证据亦予以确认；证据6不能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3、8、12和13虽可证明编剧向原告发送过关于催要稿酬的邮件，但无法证明该剧本版权已发生争议，故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该项证明目的；对证据7，因已有公证文书予以证明邮件的真实性，但该邮件的发送方并不能确认，协议书亦无中央新闻电影制片厂盖章，故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14是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2年6月27日，嘉娱帝华公司（作为甲方）与荣恩影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发行合同》，主要约定荣恩影视公司以联合摄制的方式参与由嘉娱帝华公司作为出品方负责全额投资拍摄的电视剧《河东往事》的制作和发行。荣恩影视公司负责落实一家卫视台以预购方式或收购意向书方式购买该剧，并与甲方签订预购或收购意向书，从而最终顺利发行，以确保该片投资资金的收回。
2012年8月1日，就第二家卫视收购电视剧《河东往事》一事，嘉娱帝华公司（作为甲方）再与荣恩影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嘉娱帝华公司委托荣恩影视公司办理电视剧《河东往事》在第二家卫视台的发行事宜，合同主要约定：甲方保证拥有该电视剧的所有版权，并保证不会就此产生任何法律纠纷。甲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需支付给乙方100万元作为乙方前期运作及劳务费（乙方需从发行费用中扣除），······3、乙方运作时限为100日（甲方负责修改剧本的时间不计算在工作时限内），如在规定时间内乙方未拿到卫视台的收购意向书，甲方可单方面终止本合同，并要求乙方三日内退还已支付的费用50万元。······乙方权利和义务：1、乙方可代表甲方与卫视台沟通和洽谈本剧的收购意向书相关事宜。2、乙方为本剧所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无需甲方另行支付。3、如甲方中途不再需要卫视的收购意向书，也应支付全款，并应提前对乙方告知。4、如由于乙方原因，无法在规定期限内拿到卫视台的收购意向书，乙方应自动退还已收取的费用50万元。5、乙方有权随时了解本剧的进展状况，并可以督促本剧的进展。6、在乙方收到甲方前期的运作款项后，应立即开展相应铺垫性工作，当广电总局对此项目公示正式下达后，乙方应立即展开具体实际性工作。7、······项目公示正式下达后乙方需要获取卫视台提供的关于本剧的建议以及修改方针，避免编剧重复工作，减短运作时间，高效率地进行剧本创作。合同中“甲方保证”的第1条规定，本电视剧的全部制作费用已经到位，本电视剧的剧本版权已经购买并且在省一级以上广电局立项通过已公示。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
2012年7月20日和8月20日，嘉娱帝华公司分两次向荣恩影视公司支付了本合同项下的前期运作费共计50万元。
荣恩影视公司于2012年6月27日收到《河东往事》分集大纲，并于2012年9月16日将该剧评估报告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给编剧崔庆生，但未向嘉娱帝华公司或编剧提供卫视台对该剧的修改意见。另，2012年7月4日和12日，荣恩影视公司与案外人付强签订两份协议，委托付强与卫视台联系办理《河东往事》发行事宜。
审理中，荣恩影视公司认可其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取得卫视台对《河东往事》电视剧的预购意向书，但辩称未能取得预购意向书的原因在于嘉娱帝华公司未能取得该剧的完全版权。其向本院提交了嘉娱帝华公司（作为甲方）与崔庆生（作为乙方）签订的《电视剧编剧合同》，该合同上载明：“甲方聘用乙方为电视剧《河东往事》的编剧，乙方以甲方享有著作权的影视作品《河东往事》为基础，为该剧剧本。文学剧本的著作权归乙方享有，但甲方享有依据文学剧本拍摄本合同所指该剧的摄制权及电视电影的改编权，且甲方行使此摄制权无需另行向乙方支付酬金；本片纯属甲方出品，甲方绝对永远拥有一切有关权益，包括电影、电视、录像带、录音带、激光牒及将来诉诸各种传媒的全部版权。甲方对《河东往事》剧的影视版权及剧本版权拥有永久性所有权，包括《河东往事》剧的影视摄制权。乙方拥有《河东往事》剧剧本的署名权、文学剧本图书出版权、由文学剧本改编小说的出版权、电子版权、移动阅读权。甲方有权对剧本进行宣传、使用，并具有有偿转让权益的权利；乙方若对本剧剧本进行报刊连载、摘登或出版单行本等，其收入由甲方占30%，乙方占70%；若根据《河东往事》剧改编成其它形式的作品出版，或根据改编作品演出、拍摄，须经甲方同意，其收入甲方占30%，乙方占70%。”关于酬金给付，合同载明甲方应支付费用共计144万元，付款方式为：“乙方完成大纲，得到甲方认可后，7日内支付总酬金的10%，即人民币拾肆万肆仟元（含已付定金）；乙方完成分集提纲，得到甲方认可后，7日内支付总酬金的15%，即人民币贰拾壹万陆仟元；乙方完成前15集剧本，得到甲方认可后，7日内支付总酬金的20%，即人民币贰拾捌万捌千元；乙方完成全部剧本初稿，得到甲方认可，7日内支付总稿酬的20%，即人民币贰拾捌万捌千元；乙方剧本全部修改完成，并得到甲方认可后7日内支付稿酬的其余部分。如甲方未能按时向乙方支付稿酬，乙方向甲方交付剧本的时间向后顺延；如甲方30日未向乙方支付稿酬，则视为甲方自动放弃本合同的一切权力，本合同自动作废；乙方收回剧本所有权，甲方已支付的所有费用乙方不予退还。乙方有权与第三方进行该剧的合作。”
经询问，荣恩影视公司表示其未曾就版权问题对嘉娱帝华公司进行催告，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未能取得卫视台预购意向书系因版权问题导致。
另查，在本案诉讼前，嘉娱帝华公司因同样理由就2012年6月27日签订的《发行协议》申请仲裁，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2014）京仲裁字第0450号裁决书，裁决解除该合同，荣恩影视公司向嘉娱帝华公司退还运作费用50万元。在该裁决书中，仲裁庭认定，“按照合同的履行顺序，应由被申请人先运作电视台取得剧本修改意见，最终拿到预购、收购意向书。因此，在没有获得预购卫视台意向书的情况下，被申请人无权追究申请人资金是否到位的责任。至于编剧报酬的支付是否符合约定比例，是申请人与编剧之间的法律关系，也不影响被申请人河东剧前期运作的合同履行。”
上述事实，亦有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签订及嘉娱帝华公司已付款50万元的相关事实无异议，现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合同的法律性质；二、荣恩影视公司是否存在转委托的违约行为；三、荣恩影视公司未能履行合同义务是否构成根本违约。本院对此分项论述如下：
一、关于本案合同性质
嘉娱帝华公司与荣恩影视公司在2012年8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虽与双方在2012年6月27日的《合作及发行协议》有相关性，但双方关于委托事项的约定与6月27日的合同并不一致，本案合同系嘉娱帝华公司委托荣恩影视公司办理《河东往事》在第二家卫视台的发行事宜，与第一份合同相互独立，故该合同可以作为一独立合同。
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在居间合同中，居间人的主要权利义务系促进交易双方成交而从中取得报酬。从委托事项、报酬、给付方式等合同条款的约定看，本案合同符合居间合同的法律特征，属居间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二、关于荣恩影视公司是否存在转委托的违约行为
根据查明的事实，荣恩影视公司在办理委托事项的过程中，与第三人签订协议，委托其与卫视台联系电视剧《河东往事》的发行事宜。本院认为，该行为是否属于转委托，应结合合同性质和委托事项的特点进行认定。荣恩影视公司关于该行为系其委托拥有相关渠道和资源的人员协助其办理电视剧发行事宜的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荣恩影视公司该行为不构成擅自转委托。
三、关于荣恩影视公司是否根本违约的问题
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荣恩影视公司的自认，荣恩影视公司未在双方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取得卫视台的预购意向书，其辩称其未能履行合同义务的原因系嘉娱帝华公司未能取得该剧剧本的版权。对此本院认为，从荣恩影视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嘉娱帝华公司的陈述看，嘉娱帝华公司已与编剧签订合同，约定了关于版权的相关事宜，应视为嘉娱帝华公司初步尽到了保证拥有剧本版权的合同义务。嘉娱帝华公司与编剧的合同虽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但根据双方陈述，嘉娱帝华公司与编剧的合同尚未履行完毕，确对剧本版权的最终归属存在一定的影响，事实上也可能会影响到本案委托事项的办理。但本案中荣恩影视公司关于其未能履约原因完全在于嘉娱帝华公司违约在先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理由不足，理由如下：
从双方2012年6月27日的合同约定内容及合同履行事实看，荣恩影视公司对于嘉娱帝华公司委托编剧崔庆生编写剧本的情况是知悉的，其提交的嘉娱帝华公司与编剧签订的《电视剧编剧合同》中，嘉娱帝华公司与编剧明确约定了剧本的版权事宜，并已开始履行该合同。荣恩影视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剧本版权已经发生争议，影响到嘉娱帝华公司对该剧的相关知识产权权益。且，荣恩影视公司辩称剧本版权问题系其未能在规定时限内取得卫视台预购意向书的原因，应当就该因果关系举证证明。荣恩影视公司未能就此提供证据，其亦自认未曾就剧本版权一事向嘉娱帝华公司进行过催告。故本院认为，其关于未能取得卫视台预购意向书的原因在于嘉娱帝华公司未取得该剧剧本的版权的辩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另，在仲裁裁决书中亦已确认，按照合同的履行顺序，应由荣恩影视公司先取得卫视台对剧本的修改意见，最终拿到预购、收购意向书。而荣恩影视公司亦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嘉娱帝华公司或编剧提供电视台出具的对该剧的修改意见，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嘉娱帝华公司与编剧之间的合同已经终止或解除，其主张嘉娱帝华公司违约在先，所针对的应是其与嘉娱帝华公司双方之间的合同，即本案合同中对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而非嘉娱帝华公司与编剧之间的合同的履行情况。
综上，本院认为，荣恩影视公司未能依照合同约定，在规定时限内取得卫视台的收购意向书，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其应当向嘉娱帝华公司退还已收取的费用。但考虑到本案合同中委托事项的实际履行情况及嘉娱帝华公司自认的其与编剧之合同的履行情况，嘉娱帝华公司对本案合同的顺利履行亦应负有一定的责任，故本院综合全案情况，对荣恩影视公司应返还的费用予以酌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北京嘉娱帝华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北京荣恩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
二、被告北京荣恩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北京嘉娱帝华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运作费三十五万元。
如果被告北京荣恩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八千八百元，由原告北京嘉娱帝华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千六百四十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荣恩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六千一百六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左慧玲
人民陪审员 李亚军
人民陪审员 邵光琴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付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