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皖民一终字第000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恒如，繁昌县杨山铁矿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大东，安徽东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云才，溧阳市创世纪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应金，安徽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汤恒文，繁昌县龙城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汤恒如因与被上诉人钟云才、原审第三人汤恒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芜中民一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汤恒如的委托代理人李大东、钟云才的委托代理人孙应金、汤恒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汤恒如是繁昌县杨山铁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01年变更名称为繁昌县杨山铁矿有限责任公司。繁昌县荻港镇分水岭煤矸石矿属于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汤恒文。汤恒文是繁昌县龙城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钟云才与汤恒如经盛某介绍相识，三人于2014年5月26日相聚并留影。在2014年6月8日之前已至少见面两次。钟云才与汤恒文于2014年6月8日经盛某介绍相识。2014年6月8日，汤恒文与钟云才就汤恒文所有的繁昌县荻港镇分水岭煤矸石矿及其他资产整体转让事宜签订了矿山（转让）合同，合同由盛某起草，双方各执一份，盛某作为中间人执一份。钟云才分别于2014年5月29日、6月3日、6月5日转账汇入汤恒如中国农业银行账户100万元、100万元、300万元。
对钟云才汇入汤恒如账户的500万元的性质问题，钟云才主张是为了购买汤恒如所在公司即繁昌县杨山铁矿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矿山，为体现诚意，按汤恒如要求汇入汤恒如其银行账户500万元，而汤恒如与钟云才后来未能就矿山转让事宜达成一致及签订矿山转让合同，故汤恒如继续占有5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判决汤恒如返还不当得利款500万元。而汤恒如与汤恒文均辩称：上述500万元是钟云才为履行2014年6月8日的矿山转让合同支付的预付款，汤恒如只是将银行账户借给汤恒文使用代为收取合同预付款。对于为何付款500万元在前，签订矿山转让合同在后，汤恒文与汤恒如解释称系盛某与汤恒如代表汤恒文与钟云才达成的口头约定。汤恒如为支持其答辩意见，还向本院申请了两名证人出庭作证。其中，证人周某的证言内容为：汤恒文与钟云才签订合同时，向钟云才出具了500万元的收条，收条上的500万元即指钟云才汇入汤恒如账户的500万元，汤恒如未说过要转让矿山，汤恒文说过要转让繁昌县荻港镇分水岭煤矸石矿山；汤恒文与钟云才是在芜湖时运大酒店签订的矿山转让合同，在场人有：周某、汤恒文、钟云才及其驾驶员、汤恒如、盛某。证人盛某证言内容为：盛某是受汤恒文委托，与钟云才洽谈繁昌县荻港镇分水岭煤矸石矿山转让事宜，钟云才汇入汤恒如账户500万元是盛某提议的，因汤恒如的诚信度较高，银行账户由汤恒如发信息给钟云才，同时也征求了汤恒文的意见；汤恒文与钟云才在2014年6月8日之前不认识；汤恒如与钟云才以前不认识，是盛某介绍二人认识的，在2014年6月8日之前，盛某了解的是汤恒如与钟云才曾经见过两次面，一次在繁昌大酒店，一次在侨鸿酒店；汤恒如说如果繁昌县荻港镇分水岭煤矸石矿山转让的好，其名下的矿山也委托盛某对外转让，钟云才汇给汤恒如的500万元就是购买繁昌县荻港镇分水岭煤矸石矿山的预付款；汤恒文与钟云才是在芜湖时运大酒店签订的矿山转让合同，在场人有：盛某、汤恒文、钟云才及其驾驶员、汤恒如、周某。
汤恒文曾于2014年8月14日向钟云才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即溧阳市创世纪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发送信函一份，汤恒文主张该信函内容为：钟云才于2014年6月8日的合同签订后，仅支付500万元，尚欠预付款500万元，汤恒文催促钟云才于收到本函后七日内支付尚欠500万元。钟云才辩称未收到该信函，该信函由公司人员代收，快递单上未明确快递内容。第一次开庭时汤恒文陈述：钟云才汇款500万元至汤恒如账户，是因为自己的银行账户被法院查封，且盛某要求汇款至汤恒如银行账户，这样做钟云才及盛某均放心。第三次开庭时，汤恒文陈述：汤恒文要求将矿山转让合同的预付款及其余价款均汇至汤恒如银行账户，是因为汤恒如为汤恒文担保了1600万元的贷款、以及为汤恒文向他人借款；汤恒文与钟云才签订合同当天，向钟云才出具了500万元的收条，合同是盛某起草的，当时也没想到钟云才不再支付余下的转让款2700万元，所以未在矿山转让合同中注明已收款项；在签订合同当天汤恒文还向钟云才出具了说明书一份，要求钟云才将其余转让款2700万元一并支付至汤恒如银行账户，并列明了汤恒如的银行账号。
2014年12月29日，钟云才因向汤恒如要求返还500万元未果，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汤恒如返还钟云才不当得利款500万元；2、案件诉讼费由汤恒如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汤恒如收取50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适用不当得利制度的条件是一方获利、另一方受损，而一方获利无合法根据，后者是适用该制度的关键条件。因此本案的关键在于汤恒如收取500万元是否具有合法根据，对此，汤恒如负有举证责任。
汤恒如与汤恒文所在公司名下均有矿山，钟云才主张其汇至汤恒如银行账户的500万元是购买汤恒如所在公司即繁昌县杨山铁矿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矿山；而汤恒如与汤恒文辩称钟云才与汤恒文存在矿山转让合同关系，汇至汤恒如银行账户的500万元是钟云才为履行其与汤恒文矿山转让合同的预付款，因此，500万元是否基于钟云才与汤恒文签订的矿山转让合同支付，是认定汤恒如收取500万元是否具有合法根据的关键。首先，汤恒如、汤恒文所在公司名下均有矿山，双方也均有意对外转让矿山。钟云才与汤恒如、汤恒文均是由盛某介绍相识，钟云才在2014年6月8日与汤恒文签订矿山转让合同之前，并不认识汤恒文，而与汤恒如接触了几次，且汤恒如将个人银行账户等信息发送手机信息给钟云才，钟云才按照信息指定的银行账户汇付了500万元，因此钟云才主张其汇至汤恒如银行账户的500万元，系为了购买汤恒如所在公司名下矿山而支付给汤恒如的款项，此符合常理。其次，汤恒文、汤恒如主张汤恒如收取的500万元是汤恒如代汤恒文收取的矿山转让合同的预付款，但对预付款为何汇至汤恒如银行账户，汤恒文第一次开庭时辩称系因为自己银行账户被法院查封、以及让汤恒如和中间人盛某放心，但第三次开庭时又辩称因为汤恒如为自己贷款1600万元提供担保及向他人借款，可见汤恒文的陈述前后不一，因此汤恒文相应的辩称不符合常理。第三，汤恒文与钟云才于2014年6月8日签订矿山转让合同之前双方并不认识，钟云才在未经汤恒文明确授权情况下直接将应支付给汤恒文的500万元合同预付款汇至汤恒如银行账户不符合常理。第四，2014年6月8日的矿山转让合同约定预付款为1000万元，即使如汤恒文与汤恒如所说，先前支付的500万元系支付该矿山转让合同的预付款，则按照常理，合同中应注明已收取的款项，而该合同并未注明，汤恒文、汤恒如辩称汤恒文曾于2014年8月14日发送一封催款函给钟云才，但钟云才辩称未收到催款函，且汤恒如提交的EMS回单上也未注明快递内容，不能证明汤恒文向汤恒如发送了催款函，因此EMS回单的证明目不能达到，汤恒文、汤恒如的相应辩称无事实依据，不应被采信。因此，汤恒如、汤恒文并无证据证明钟云才支付给汤恒如的500万元即是履行2014年6月8日矿山转让合同而支付的预付款。第五，钟云才通过盛某曾经成功收购了一次矿山，先前收购矿山时盛某也系作为钟云才与卖方之间的中间人，基于之前的经验、对盛某的信任、以及体现自己购买矿山的诚意，向汤恒如先期支付500万元符合商业习惯做法，该500万元性质应认定为合同订金。最终，汤恒如与钟云才未能达成矿山转让协议，双方之间又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汤恒如应及时将收取的500万元返还给钟云才，汤恒如继续占有500万元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钟云才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请汤恒如返还500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周某与盛某在有关500万元款项是支付2014年6月8日的矿山转让合同预付款的证言，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且盛某陈述500万元款项支付给汤恒如是其基于汤恒如的信誉度较高而提议的，此与汤恒文在第三次开庭时对款项支付给汤恒如的理由陈述不一。周某、盛某的其他证人证言，与汤恒如、汤恒文、钟云才的陈述吻合，予以采信。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汤恒如返还钟云才500万元。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汤恒如负担。
汤恒如上诉称：1、钟云才不可能仅凭汤恒如称自己名下有一座矿山，而不问清矿山的名称，了解矿山的相关信息，即将500万元巨款就汇到至汤恒如名下，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和商业习惯。实际上，汤恒如所在公司繁昌县杨山铁矿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并无汤恒如享有完全处分权的公司。2、盛某、周某、汤恒文当庭陈述，汤恒如代为汤恒文收取繁昌县荻港分水岭煤矸石矿转让合同的预付款。虽然在支付转让款（500万）时，钟云才与汤恒文不认识，但证人盛某证实汇给汤恒如500万元系其提议，原因是汤恒如诚信度高，而且也征求了汤恒文的意见；证人周某也证实汤恒如未说过要转让矿山，汤恒文说过要转让繁昌县荻港分水岭煤矸石矿。3、汤恒文2014年8月14日曾致函钟云才催付矿山转让合同中约定1000万预付款剩余的500万款项，钟云才声称公司人员代收，并未对催款函内容提出异议。因此，钟云才支付的500万应系其支付给汤恒文的矿山转让款。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钟云才诉讼请求。
钟云才答辩称：1、繁昌县杨山铁矿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矿山就是汤恒如公司名下的矿山。盛某陈述“汤恒如说如果繁昌县荻港镇分水岭煤矸石矿山转让的好，他也委托我把他名下的矿山转让”。至于汤恒如是否享有完整的矿山处分权与本案并无多大关系。在矿山转让中，单一股东的矿山并不多，这并不影响矿山的转让。2、汤恒如主张“500万元是钟云才支付给汤恒文的矿山转让款”的理由不成立。第一，钟云才经盛某认识汤恒如并见了两次面。钟云才是基于相信别人的性格、与盛某曾经成功合作过的信任和对汤恒如信用度高的认可，按照汤恒如的要求及提供的账号汇给汤恒如500万元的。钟云才向汤恒如汇款前不认识汤恒文，更谈不上签订协议，汤恒文债务巨大、纠纷多。两相比较，钟云才购买汤恒如名下的矿山更符合常理和商业习惯。第二，钟云才汇款500万元的时间发生在与汤恒文签订矿山转让合同的2014年6月8日前。第三，钟云才与汤恒文签订的矿山转让合同中没有涉及到汤恒如收取的500万元，也没有约定汤恒如收取500万元转付给汤恒文冲抵矿山转让款，也没有明确汤恒如在合同中的法律地位。第四，汤恒如支配或占有500万元款项没有取得钟云才的授权和同意。3、钟云才与汤恒文之间属于矿山转让合同纠纷，与汤恒如无关。
汤恒文同意汤恒如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其辩称：1、汤恒如没有杨山铁矿股份，无权对外转让，与钟云才没有任何合同或者协议。汤恒文与钟云才有矿山转让合同。2、汤恒文与钟云才是2014年6月8日签合同时见的第一次面，在这之前由盛某牵线谈了有3个月，最后达成协议。3、500万元是盛某要求钟云才在合同前付给我方的，因为汤恒如信誉好，资金力量大，为了表示钟云才的诚意。
二审中，汤恒如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1、第三人汤恒文发给钟云才的催款函的快递详单，签名人是章应龙，是钟云才公司的员工。证明2014年8月14日汤恒文发函给钟云才要求其支付剩余的500万元，涉案的500万元应该是钟云才支付给汤恒文的。2、一组杨山铁矿企业登记信息包括杨山铁矿有限责任公司和繁昌县荻港镇杨山铁矿两个企业登记信息，是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这两个企业是荻港镇的镇办集体企业与汤恒如产权上没有任何关系。3、芜湖市华杨水泥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和华杨水泥有限公司水泥一矿和二矿企业登记信息及一组政府文件，证明杨山铁矿与华杨水泥有限公司、华杨水泥有限公司水泥一矿和二矿在钟云才支付案涉500万元时，上述两矿山已经和当地的另一家矿山整合，这也说明汤恒如及其公司名下均没有矿山。钟云才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一审已举证，并非新证据，快递详单不能证明函件内容，汤恒如是杨山铁矿与华杨水泥有限公司、华杨水泥有限公司水泥一矿和二矿的股东，以上证据不能达到汤恒如的证明目的。钟云才举证同一审，汤恒如、汤恒文质证意见同一审。汤恒文没有举证，认同汤恒如的举证。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汤恒如二审提交证据1，快递详单无法反映所寄函件内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中的杨山铁矿有限责任公司登记信息与一审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认定；证据2中的繁昌县荻港镇杨山铁矿企业登记信息，无相关部门信息查询专用章，且证据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3，证据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对钟云才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同一审。
经庭审，各方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钟云才向汤恒如支付的500万元是否基于钟云才与汤恒文签订的矿山转让合同；（二）涉案的50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
关于焦点一。案涉500万元的汇款时间在前，案涉矿山转让合同的签订时间在后；案涉矿山转让合同中没有关于案涉500万元汇款的约定；案涉500万元汇款的收款人不是案涉矿山转让合同的当事人，因此，主张案涉500万元汇款是案涉矿山转让合同的预付款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汤恒如、汤恒文所提交的证据中，除证人盛某、周某的证言外，其他证据均未涉及案涉500万元款项与案涉矿山转让合同的关系问题。两证人均与汤恒如有一定的利益关系，故其证言的证明力相对较弱。证人盛某在一审回答法庭发问时，不能确定案涉500万元一定是案涉矿山转让合同的预付款。证人盛某、周某虽证明汤恒文向钟云才出具500万元收条，但不能说明该500万元的确切用途，也无收条或其他证据佐证，因此，仅凭两证人证言不能认定案涉500万元汇款是基于案涉矿山转让合同而产生。汤恒如是繁昌县杨山铁矿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拥有较高的诚信度，曾向盛某表示有意对外转让矿山，其是否拥有对矿山的完全处分权并不影响参与矿山转让洽谈。钟云才经盛某介绍，与汤恒如洽谈矿山转让事宜符合常理。钟云才与汤恒文均是从事企业经营的业内人士，应当具有基本的商业常识，二人2014年6月8日签订矿山转让合同时是第一次见面，之前互不相识也无联系，若钟云才同意将先前汇给汤恒如的500万元作为矿山转让合同预付款，双方不留下任何书面凭证也不在合同中注明的做法有违常理。盛某提议将钱汇给汤恒如，汤恒如提供了帐户，钟云才向汤恒如的帐户上汇款500万元，均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在商业洽谈中既要体现诚意又要防范风险，钟云才将500万元汇给信誉良好的汤恒如，向汤恒如展示实力和诚意，比将汇给汤恒如的500万元作为其与汤恒文之间矿山转让合同的预付款而不留下任何凭证的做法更符合常理。即使钟云才收到了汤恒文于2014年8月14日发出的函件后没有回应，也不能证明钟云才同意将先前汇给汤恒如的500万元作为案涉矿山转让合同的预付款。因此，原审法院关于汤恒如、汤恒文没有完成证明钟云才向汤恒如支付的500万元是基于钟云才与汤恒文签订的矿山转让合同的证明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钟云才与汤恒如之间除洽谈矿山转让事宜外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双方没有约定500万元款项的用途，现双方已不再继续洽谈矿山转让事宜，汤恒如继续占有500万元无合法依据。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令汤恒如返还钟云才案涉500万元并无不妥。
综上，汤恒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汤恒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邦圣
代理审判员 王 彪
代理审判员 王惠玲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 璇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