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21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男，196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滑县，系被害人李某之父。
委托代理人王高阳，安徽河南卓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女，196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滑县，系被害人李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王高阳，河南卓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鱼某，曾用名鱼甲，绰号“厂长”，男，1989年8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汉族，无业，户籍地址陕西省商州市，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被告人鱼某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2月17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3日经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欣，安徽天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6]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鱼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秦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会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秦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高阳，被告人鱼某及其辩护人沈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鱼某自2014年底被骗至安徽省阜阳市从事传销活动，2015年上半年被转至长丰县双墩镇北城世纪城二期裕徽苑13栋804室继续从事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中刘某甲（已判决）为该房间负责人，被告人鱼某协助刘某甲管理该房间所住人员，为该房间生活总管。2015年5月30日，该传销组织中成员唐某乙（已判决）为发展传销组织下线，通过相亲网站结识被害人李某并将其骗至长丰县北城世纪城裕徽苑13栋804室。为使被害人加入该传销组织，自5月30日晚李某进入该房间后，唐某乙即将其手机收走，房间负责人被告人刘某甲安排被告人鱼某、李甲（真实身份不详）、李乙（真实身份不详）以及被告人乔某（已判决）等人对其进行看管，采取反锁房门、出门跟随等方式防止其逃跑，限制其人身自由。
2015年6月3日中午一点半左右，鱼某、李甲、乔某三人在裕徽苑13栋804室客厅要求李某说出银行卡密码，李某始终不肯，后趁三人不备从阳台跳下，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长丰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李某系高坠致胸部严重损伤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鱼某为使被害人李某加入传销组织，限制其人身自由，致使被害人跳楼身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秦某诉请判令被告人鱼某对已经人民法院判决生效且未实际执行的各项损失33519.51元与已决犯刘某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人鱼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鱼某的辩护人沈欣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鱼某的犯罪行为属一般非法拘禁行为，不应按照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情节进行量刑。2、被告人鱼某属从犯。3、被告人鱼某的罪责要轻于刘某甲。4、被告人鱼某具有坦白、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等量刑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鱼某自2014年底被骗至安徽省阜阳市从事传销活动，随后被转至长丰县双墩镇北城世纪城二期裕徽苑13栋804室继续从事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中刘某甲（已判决）为该房间负责人，被告人鱼某协助刘某甲管理该房间所住人员，为该房间生活总管（二把手）。2015年5月30日，该传销组织中成员唐某乙（已判决）为发展传销组织下线，通过相亲网站结识被害人李某并将其骗至长丰县北城世纪城裕徽苑13栋804室。为使被害人李某加入该传销组织，自5月30日晚李某进入该房间后，唐某乙即将其手机收走，房间负责人刘某甲安排被告人鱼某、李甲（真实身份不详）、李乙（真实身份不详）、乔某（已判决）等人对其进行看管，采取反锁房门、出门跟随等方式防止其逃跑，限制其人身自由。
2015年6月3日中午一点半左右，鱼某、李甲、乔某三人在裕徽苑13栋804室客厅要求李某说出银行卡密码，李某始终不肯，后趁三人不备从阳台跳下，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长丰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李某系高坠致胸部严重损伤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016年1月28日，被告人鱼某被陕西省西安铁路公安处抓获并羁押于西安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6年2月17日由安徽省长丰县公安局提押至长丰县看守所羁押。被告人鱼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015年9月28日，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以刘某甲、乔某、唐某乙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乔某、唐某乙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秦某达成赔偿协议，支付了赔偿款，并取得两原告人的谅解。该案经本院审理后判决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33519.51元由刘某甲赔偿。判决生效后，刘某甲一直未予履行赔偿义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勘查笔录（含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位于长丰县北城世纪城裕徽苑13栋804室，侦查人员提取了该室内的9把牙刷以及13栋楼周围地面的情况。
2、长丰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附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系高坠致胸部严重损伤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3、合肥市公安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了李某甲、秦某为送检死者生物学父母亲；公安机关送检的编号为2、6、8号的牙刷上检出人类DNA，分别为刘某甲、唐某乙、乔某所留。
4、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裕徽苑13栋804室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双方为王某甲和程某某，该房屋系传销成员尹某使用程某某的身份证所租赁。
5、抓获经过及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鱼某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及羁押情况。
6、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鱼某及同案犯李甲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其他参与人员正在核实身份。
7、辨认笔录，证实了从公安机关出示的一组照片中，刘某甲辨认出被告人鱼某；唐某乙辨认出乔某；乔某辨认出被告人鱼某；刘某某辨认出被告人鱼某。
8、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鱼某的身份信息等情况。
9、被害人李某家庭户籍信息，证实了被害人李某的性别、年龄等身份信息情况，及李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秦某之子。
10、长丰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了长丰县人民法院已就同案犯刘某甲、乔某、唐某乙的非法拘禁行为作出判决，同时判决刘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秦某的经济损失33519.51元。该判决书还证实了乔某、唐某乙在案发后与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甲、秦某达成赔偿协议，支付了赔偿款，并取得两原告人的谅解。
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被害人父亲）的陈述：叙述了2015年5月26日左右其联系不上儿子李某，并辨认出从案发804室坠楼的死者系自己儿子李某。
12、证人刘某某（化名凌元、唐某甲）的证言：证实了其系传销成员。案发后，传销组织804室的负责人刘栋曾打电话告诉其一个到他们家第四天的人跳楼了。此外，还证实了该传销组织对待新人，采取的方式是没收手机、安排人看管，晚上睡觉大门要反锁等情况。
13、证人尹某（化名宋浩然、江某）的证言:证实其所在的传销组织主要采用限制人身自由的形式吸收新人，由房间负责人具体安排。李某是刘某某（唐某甲）安排到刘某甲家的，刘某甲是房间负责人。新人来了以后，谁喊来的就是谁把手机和身份证收掉，然后交给房间负责人。每个房间的负责人会安排两个人陪着新人，不让他单独行动。晚上睡觉由老人员陪着睡，房门是反锁上的，在里面不用钥匙是打不开的。钥匙由房间负责人、二把手掌握。案发后，其从尚坤、刘栋（真名刘某甲，）口中得知刘某甲家有一个唐小小喊来的新人员跳楼了。此外，尹某还证实了案发804室是其用程某某的身份证以程某某的名义承租的。
1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了传销组织对待新人以及防止新人逃跑的方法与证人刘某某、尹某的证言一致。
15、证人程某（裕徽苑13-306住户、报案人）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当天下午14时左右，其先在家听到外面的一声巨响，后看见在其家东南方向地面上躺着一个人。这个人是从楼上掉下来的，之后其拨打了120电话和110电话。
16、证人赵某（隔壁805住户）的证言：证实了隔壁804室自2015年5月份才开始住人，而且住的不像是正常的居民，厨房、卫生间窗户都用纸封上了，从外面看不见里面。听说有人跳楼。自家的门可以从里面反锁，反锁后只有用钥匙才能打开。
17、证人王某甲（裕徽苑13栋804室业主王某乙的姐姐）的证言：证实了其在2015年4月底代替弟弟王某乙将裕徽苑13栋804室出租给了一个小伙子，对方出示的身份证姓名叫程某某。
18、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了其是传销组织人员，被害人李某是被告人唐某乙是以谈恋爱的名义骗到合肥来的。大约在5月31号左右李某被传销组织安排到由其负责领导的北城世纪城二期裕徽苑13栋804室。李某来的那几天，不管是吃、喝、睡、上厕所还是去上课都是鱼甲（音，房间二把手，真名鱼某）、李甲、乔某他们陪着。只要在家里，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要把大门反锁起来。其和鱼甲各有一把钥匙，没有钥匙门是打不开的。鱼甲、李甲等人全天看管李某，这个事是其安排的，主要是害怕新人来思想不稳定而逃跑。李某的手机在来第一天就被没收了。6月3日是李某来的第四天，大约在下午1时40分左右其回到13栋804室，其进来时看见李某坐在客厅的西北角的床边，鱼甲、李甲、乔某等人坐在他对面跟李某说话。刘金龙、马晋伟、郝阳阳、李乙他们四个在大卧室内打牌。其进到东边唐某乙住的小卧室内。听唐某乙说鱼甲他们一直要李某说出银行卡密码。正聊着的时候就听见外边鱼甲在客厅大声跟质问李某：你不讲诚信，你要讲诚信早就把银行卡密码说出来了。开始李某还在跟他争执说:我有什么不讲诚信的？我就不说银行卡密码。然后鱼甲就在那一直大声逼问李某，旁边的李甲、乔某也在附和。这个时候其好像没有听见李某说话。接着就听见“嗵的一声”，其出来后才发现李某跳楼了。事后其得知李某的银行卡在鱼甲那里。
19、证人唐某乙的证言，证实（化名唐小小）了李某是其从相亲网上认识并于5月30日左右把他从郑州骗过来的。李某被骗过来后，尚坤就安排其和李某到刘栋负责的裕徽苑13栋804室家住。李某来后其把他的手机没收缴给鱼甲了。刘栋安排鱼甲、景天、乔某、李乙等人轮流看管他，睡觉都把他夹在中间，没事就陪他聊天、打牌，外出上课也把李某夹在中间，防止他逃跑。平时在家时大门都反锁的，没有钥匙从里面开不开门，钥匙都是刘栋和鱼甲拿着。6月3日下午1时20分左右，景天、乔某二人带着李某从外面上课回来，他们几个在客厅说话，开始其听到景天（李甲）在跟李某要银行卡密码的事，后来鱼甲回来了，鱼甲又跟李某在谈。其听到鱼甲说话声音很大，情绪有点不对，看着比较生气，说李某什么做人不讲诚信。其上过卫生间有回到女寝，刘栋一直在女寝。这时听到很大动静，接着外面砰的一声，其和刘栋出来后发现李某跳楼了。
20、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了其是2015年5月24号左右来到804室的传销成员。这里的领导是刘栋（真名刘某甲），鱼甲是管家，房间里还有李甲、李乙等人。可能也就是30号或者31号，唐小小带来个新人李某，刘栋安排李甲和李乙带这个新人。其负责配合做好李某的工作。新人到后首先以帮忙给手机充电为由没收了，防止他对外联系。晚上由其等人陪睡，大门晚上是反锁起来，钥匙只有领导刘栋和鱼甲手里有，没有钥匙打不开门。第二天刘栋就安排李甲主带，李乙副带，其他人配合。一天二十四小时，李某吃、喝、拉撒、睡都是李甲和李乙陪着的，这样做就是给他思想灌输网络营销，同时也防止他逃跑。6月3号那天，大家带李某上课回来，其听从鱼甲安排找李某聊天。先把李某身上的315元的现金和银行卡骗过来，然后就向他要银行卡密码。大约谈了一二十分钟，刘栋回来了，就直接进到女寝去了。鱼甲一直逼着李某说出银行卡密码。李某总是说银行卡没有钱。鱼甲没有办法就让李甲拿来纸笔给李某，叫李某把密码写出来交给（唐小小）或者领导，其等人不看。之后鱼甲叫大家转过身去不要看。当大家都背对着李某的时候。李某乘机就朝阳台跑，其看见李某用双手撑着阳台栏杆，脚跨过去，接着就听见“砰”的一声。其追过去从阳台往下看，看见李某身体斜侧着，头好像朝东，脚朝西躺在楼下地面。
21、被告人鱼某的在供述与辩解，交代了其在2014年底被他人骗至安徽省阜阳市从事传销活动。后被转至长丰县双墩镇北城世纪城二期裕徽苑13栋804室。804室负责人是刘某甲，其是房间二把手，也称管家。2015年5月底唐小小（唐某乙）带了一个叫李某的新人来804室住。刘某甲安排李甲主带，乔某、李乙为副带，李某每天的吃喝拉撒都由他们几人陪着。房间钥匙只有其与刘某甲、李甲三人持有。没有钥匙打不开房门。窗户被钉了起来，也打不开。好像是李某来的第4天中午，在804室内，李甲、乔某对李某说了一些负面的东西，让他将银行卡交给其等人保管。李某将银行卡、身份证和随身携带的现金交出来后，李甲又让李某说出银行卡密码，李某就是不干。其等人在和李某谈话的过程中，刘某甲从外面回来，直接进到女寝室了。因为李某不说银行卡密码，其很生气地说李某不讲诚信，李某和其争吵起来，之后其又让李某把银行卡的密码写出来，并答应其等人不看，密码交给领导。李某无奈答应下来，后在大家背对着他，让他写密码时，冲出客厅从阳台跳了下去。向李某要银行卡的密码是传销行业的规矩，也是刘某甲安排的。对李某的具体拘禁行为是其服从刘某甲的指挥安排李甲等人做的。
以上证据已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鱼某伙同他人为达到让被害人李某加入传销组织的目的，违背被害人的意志，非法拘禁被害人，限制其人身自由，造成被害人坠楼死亡的后果，被告人鱼某的行为显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鱼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其罪责相对刘某甲较轻，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鱼某的犯罪行为属一般非法拘禁行为，不应按照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情节进行量刑及被告人鱼某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鱼某的罪责要轻于同案犯刘某甲及被告人鱼某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等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辩护理由成立。
被告人鱼某与刘某甲等人因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已经本院确定为33519.51元，在被告人鱼某未归案的情况下已由本院判决由刘某甲赔偿。根据法律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鱼某就刘某甲未履行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鱼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8日起至2026年9月27日止）。
二、被告人鱼某与刘辉栋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秦某经济损失33519.5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本判决生效后，如被告人拒不履行义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葛子燕
人民陪审员员 董守红
人民 陪 审员 林从开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格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