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4民终6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正东明光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新木老村工业园二路7号。
法定代表人：刘艳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列，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良，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常州市富通电器制造厂，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孟河镇城南村。
负责人：冯如伟，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瀚良，常州市新北区小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如伟，男，197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瀚良，常州市新北区小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深圳市正东明光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东明公司）与上诉人常州市富通电器制造厂（以下简称富通厂）、冯如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1民初6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东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正东明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富通厂和冯如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富通厂向正东明公司退还215600元的货物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1、正东明公司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富通厂主张的库存不属于正东明公司生产。2、富通厂主张215600元的退货部分，其提交的送货单上显示均是2013、2014年的送货，已超出了法定和约定的验货期。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富通厂递交的《送货单》约定“富通厂收到货物7天内，若产品有问题应提出，否则视为合格。”所以正东明公司交付的产品若存在质量问题，富通厂应在收到货物后7天内日提出异议。况且按照富通厂提供的证据，涉及的产品均是2013年和2014年提供，依照富通厂的主张，即使该批货物是正东明公司交付，截止正东明公司起诉富通厂及冯如伟，已超两年期限，这期间富通厂及冯如伟至始至终没有提出任何品质异议。3、富通厂及冯如伟认为库存产品存在品质问题，在一审法院的要求下也没有提供任何第三方中立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来证明产品存在何种品质问题及不良品的数量。按照证据规则，富通厂及冯如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4、富通厂在一审中仅凭送货单及拍有一个袋子装有产品的照片（复印件）全程没有出示产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认定富通厂向正东明公司退货。难道一审法院保证退回的就不是其他电子废品吗？5、富通厂主张退货部分与本诉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应作为反诉受理。正东明公司主张对方货款为2014年5月之后的货物，富通厂主张退货部分是2014年4月之前的货物，所以两者间不具有任何关联性。6、富通厂主张215600元的库存退货其没有提供正东明公司的送货单，同时富通厂递交的证据无任何材料证明已告知正东明公司需退还库存，若富通厂明知正东明公司的产品存在问题，2014年正东明公司交货后2015年为什么不直接退库存，而在2年后正东明公司向法院主张货款时才主张退货。二、富通厂逾期向正东明公司支付货款，其依法应向正东明公司支付利息损失。1、正东明公司在一审中已主张年9%的利息损失。2、依照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批复，正东明公司主张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富通厂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注：对账单上约定月结30天）一审法院理应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批复》中的规定：如果双方约定了违约金，按照约定;没有约定违约金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即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收30%-50%计算的标准计算。所以正东明公司按照年9%主张利息于法有据。三、一审法院查明富通厂（涉及常州市九鼎车业有限公司的货物）曾向正东明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和正东明公司认可存在部分质量的事实认定错误。1、正东明公司从未向富通厂及冯如伟认可富通厂提及常州市九鼎车业有限公司所谓的损失与正东明公司有关。2、富通厂向法院提交的其与九鼎公司签订的《质量赔偿协议书》、收据均无原件。该协议约定富通厂向九鼎公司支付3617389元的赔偿款，富通厂作为协议的一方居然只能提供复印件没有原件，同时富通厂主张已经向九鼎公司支付100多万的赔偿款，并向一审法院递交了九鼎公司开具的收据，富通厂作为收据的接收方居然也只能提供复印件无法提供原件。对这两份证据，正东明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
富通厂及冯如伟辩称，1、关于退货，在发生质量问题以后，我方派人到正东明公司主持召开质量分析会议，分析会议的过程中有正东明公司的技术人员、业务主管以及总经理在场，当时会议得出结论由正东明公司出具客户抱怨单，由正东明公司的邓桃交给其总经理，该证据在一审中提交过。在第一次问题出现以后，我们还继续合作往来，在往来过程中发现正东明公司的货物质量出现严重色差问题，我们通过电子邮件和短信往来，正东明公司的黎鹏、邓桃同意召回产品。后来没有再发生往来。一审判决正东明公司退货的理由合情合法。2、关于利息，正东明公司没有提供合法的依据，所以我方不认可。综上，一审判决退货的是正东明公司自己同意召回的产品，请求二审对正东明提出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
富通厂及冯如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正东明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富通厂的反诉请求，二审诉讼费由正东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富通厂也因第三方索赔而造成了损失，但该损失主要原因系自己造成，故无权向正东明公司主张，故对富通厂的赔偿主张不予支持。就该节认定，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富通厂与正东明公司自2007年即开始业务往来，由富通厂向正东明公司采购LED灯珠，正东明公司清楚知道，富通厂采购LED灯珠是用于汽车灯的生产组装销售并最终出口国外，而国外企业对汽车灯LED灯珠质量有着严格要求，如果发生质量问题将面临巨额赔偿。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富通厂并因此被索赔361万余元。富通厂在第一时间通知了正东明公司，且双方多次进行了协商，正东明公司口头承诺同意赔偿100万元。根据合同法上述规定，富通厂对第三方的赔偿，构成涉案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正东明公司承担。因合同法同时规定损失范围的认定应持可预见原则，故富通厂在一审中酌情要求赔偿80万元，占富通厂被索赔额361万元的22%左右，如果加上富通厂在合同履行后的可得利益以及处理质量问题而支付的差旅费等其他各项损失，富通厂主张的80万元赔偿额远小于富通厂实际损失的20%，该项诉请完全符合可预见原则，依法本应予以支持。
正东明公司辩称，富通厂主张赔偿，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撑，并全部驳回。
正东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通厂支付货款548585.2元，同时支付自2015年4月4日至实际偿付之日按年利率9%计算的利息（截至2016年11月3日，利息为78173.39元），冯如伟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清偿的责任；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富通厂及冯如伟承担。
富通厂反诉请求：1、判令正东明公司赔偿产品质量损失80万元；2、退换不合格产品215600元；3、反诉费用由正东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东明公司与富通厂之间存在LED灯泡买卖业务往来。截止2015年5月2日，富通厂共计应支付正东明公司货款748585.2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0万元，尚有余款548585.2元未支付。富通厂采购产品后，供应给常州市九鼎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鼎公司）。后因LED灯泡存在较大的色差现象，导致九鼎公司损失3617389.24元。九鼎公司遂向富通厂追偿，为此双方签订了质量赔偿协议书，富通厂同意赔偿损失3617389.24元并分期支付。
一审另查明，富通厂曾就产品质量问题提出异议，正东明公司也承认部分产品存在问题，并为此和富通厂多次协商，但就具体赔偿数额双方未能达成一致。
一审又查明，双方没有订立正式的书面合同。正东明公司在送货单中载有：客户收到产品7天内，如有品质问题，请向本公司提出异议，如超过七天，视为产品合格。富通厂要求退货的产品价值为215600元，具体型号为：ZDM0.5W113-N3-WC05V24-WY产品，数量为192692只，单价1元，金额192692元；型号F5食人鱼黄光，数量为36955只，单价0.3元，金额11086.6元；型号F3食人鱼黄光，数量为39405只，单价0.3元，金额11821.5元。
一审法院认为：正东明公司与富通厂对所欠货款数额没有异议，故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正东明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产品质量问题，虽然正东明公司的送货单中载明七天内不提出异议，即视为质量合格，但该说明只是其单方表述，并没有得到合同向对方的认可，故对合同相对方并无约束力。因双方并无确切的书面购买合同，故对产品质量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即应视为合法。本案中，富通厂曾明确提出产品质量异议，正东明公司起初并未否认，而且还提出解决方案，故结合本案的相关事实，法院认定涉案产品存在部分质量问题。因此，富通厂所提出的退货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虽然富通厂因为涉案产品导致损失赔偿，但作为合同纠纷，其主张权利应以各自的合同约定为依据。因各方合同约定内容并不完全一致，故其向他方赔偿，并不表明其可向正东明公司主张赔偿。作为收货方，富通厂不进行检验就将相关产品供给他方，所导致的损失主要原因系自己造成，无权向正东明公司主张。据此，法院对富通厂的赔偿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因双方对货款支付约定不明，且本案确实存在质量争议，故法院对要求支付利息不予支持。富通厂为个人独资企业，冯如伟未能证明自己财产独立于该企业，故依法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常州市富通电器制造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市正东明光电子有限公司货款332985元，冯如伟对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常州市富通电器制造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深圳市正东明光电子有限公司215600元的货物（详见判决书中查明事实部分）；三、驳回深圳市正东明光电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常州市富通电器制造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68元，反诉费5900元，保全费3720元，合计19688元，由常州市富通电器制造厂负担7900元，深圳市正东明光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1788元。
二审中，富通厂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黄某陈述其是富通厂和正东明公司之间的介绍人；2014年富通厂说LED坏了，打电话叫其一起去深圳找正东明公司的黎鹏调解，其和冯如伟二人到了深圳以后，在正东明公司由冯如伟主持会议，对方参会人员其基本都不认识，黎鹏有无参加不记得了，当时会议上说质量问题，具体其听不懂；吃完饭后冯如伟说赔了300多万，要黎鹏承担赔款，当时谈的是赔款100万，黎鹏说业务继续往来，适当补偿利润的20%，后面的情况其不清楚，不知道有没有谈成。
富通厂二审另提交了九鼎公司质量处罚单原件、九鼎公司与富通厂质量赔偿协议书原件、九鼎公司证明原件、以及富通厂向九鼎公司赔偿的收据原件；正东明公司质证称，这几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我方不承担损失。富通厂还提交了2014年12月29日、2015年1月5日、2015年1月19日正东明公司送货单三份，用于证明对方交付了2014-12B/005采购订单上的100KLED灯；正东明公司质证称该三份送货单确实是我司出具的，但是根据对方提交给一审法院的外部联络单其中只有两个发货批次（14120030和15010019）有质量问题。
正东明公司二审提交了正东明公司与富通电器之间的2014年10月、11月对账单原件两份及2014年8月2日请款单传真件一份，用于证明有问题的产品富通厂已向正东明公司退货，2014年11月之后双方正常的进行对账，若有问题对方不可能不予以扣款或者做退货的记录。富通厂质证称，2014年8月2日的请款单上没有盖章，只有签字，我方核对都会盖章；对账单是真实的，在合作过程中有众多产品会发生品质问题，我方有质量部门与对方沟通，是不间断一直进行的；关于出问题的产品，这个问题从2013年延续到2015年，从2014年发现问题开始到2015年一直在接触，2015年三四月份停止合作。
二审经查阅一审卷宗查明，一审中富通厂提交通过公证处从冯如伟的电子邮箱中提取的2016年1月4日的电子邮件一份，发件人邮箱为ｅｒｉ×××＠ｚｄｍｌｅｄ.ｃｏｍ，内容为：“尊敬的冯总，首先对于这次由于正东明LED灯珠色差问题诱发的品质问题，我代表正东明公司深表遗憾与不安，同时也暴露出我们在公司管理上存在的重大问题，可以说发生这样的问题是必然的，过去这么些年我们是幸运的！一点都不奇怪！只是这次载得有点大！关于这件事我们已经说过很多了，再多说也没多大意义，除了例行的深刻反省就是凭良心拿钱出来赔的题！这么多年的幸运期，正东明、富通、九鼎谁受益大？好了，也该亮明态度了！正东明还有五十多万富通应收款，要全部拿出来赔，肯定是不行的，当然更不可以还拿钱出来赔；硬性来谈，伤和气！也很困难。过去这么多年，我们事实上也是凭经验在做事，相互没什么协定来约束！也考虑过这重途径！要你们富通再付货款，或者甘心拿钱出来，也不可能，毕竟这么大损失！但要正东明再拿钱出来赔，也很困难！那么，事情就僵持在这里了。但如果我们都想尽可以少赔钱，还念在这么多年的交情，多个朋友多条路，那只有搁置争议，求同存异！商城无域，相荣共生！再合作，有了前事之鉴，我们都应自信，我们都能做好自己！这就是我的意见，但我的态度与你跟客户谈并不那么重要！我们只能并尽可能分担一部分责任！顺祝商祺！”二审中正东明公司确认该邮件系正东明公司所发。
二审审理中，本院至富通厂厂房现场勘察富通厂主张退货的货物，并拍摄了相关照片。经勘查富通厂主张退货的LED灯珠为未拆封的192包（标签载明每包1000只）及已拆封的大半包，未拆封的包装内放置的标签注明产品编号均为ZDM0.5W113-N3-WC05V24-WY，生产日期从2014年至2015年不等。正东明公司阅看照片后表示时间久了，无法核实。
针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正东明公司对一审查明其也承认部分产品存在问题提出异议，认为其没有认可过质量存在问题。双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正东明公司销售给富通厂的LED灯珠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富通厂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产品承诺书、短信记录、电子邮件、会议记录、客户抱怨分析报告等证据证明双方就LED灯珠发生产品质量问题进行过协商，正东明公司虽对该事实不予认可，但其发送给富通厂的电子邮件中明确承认其销售给富通厂的LED灯珠存在质量问题，仅是对如何赔偿未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事实认定涉案产品存在部分质量问题并无不当。
关于富通厂主张对未使用的LED灯珠退货的问题，富通厂从正东明公司采购的LED灯珠体积较小而数量极大，不具备一一检验的条件，现已使用的货物中发现质量问题，富通厂主张退还未使用的货物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经本院现场勘察，富通厂一审主张退货的货物中，型号为ZDM0.5W113-N3-WC05V24-WY的产品，数量与其主张的192692只基本一致，未见型号F5和F3食人鱼黄光的产品，故一审法院对可退还货物的数量及金额认定有误，二审予以纠正，富通厂可退还正东明公司未使用的LED灯珠价值192692元。
关于富通厂要求正东明公司赔偿因LED灯珠质量问题所造成损失的问题，富通厂提交的其与九鼎公司之间的质量处罚单、质量赔偿协议书、九鼎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富通厂向九鼎公司支付赔偿款的收据等证据证明富通厂确因LED灯珠质量问题给其客户造成了损失并进行了赔偿，但富通厂向九鼎公司赔偿的金额并未通过司法确认而系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富通厂基于该金额向正东明公司主张80万元的赔偿缺乏事实依据。鉴于正东明公司销售的LED灯珠存在质量问题并给富通厂造成了实际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买受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减少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酌定剩余货款355893.2元由双方当事人各半负担。
关于正东明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对货款支付未有明确约定，且双方对涉案货物质量争议协商未果，富通厂并非无故拖欠货款，一审法院未支持正东明公司的利息主张并无不当。
综上，双方的上诉理由均有部分成立，本院对此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1民初6790号民事判决；
二、常州市富通电器制造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市正东明光电子有限公司货款177946.6元，冯如伟对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三、常州市富通电器制造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深圳市正东明光电子有限公司价值192692元的货物（LED灯珠，型号ZDM0.5W113-N3-WC05V24-WY，数量192692只）；
四、驳回深圳市正东明光电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常州市富通电器制造厂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6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900元，保全费3720元，合计19688元，由常州市富通电器制造厂负担6386元，深圳市正东明光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33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668元，由常州市富通电器制造厂负担10921元，深圳市正东明光电子有限公司负担227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银芬
审判员 顾 洋
审判员 沈超彦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浦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