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民终2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虹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工业园(珍珠路555号)。
法定代表人：于召财，系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永州市虹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慕，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召发，男，196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江湘，湖南人和人（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永州市虹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召发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1民初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虹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慕，被上诉人于召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江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虹森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改判驳回于召发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虹森公司拖欠于召发代虹森公司支付雷荣涛股权款80万元，事实认定严重错误。1、虹森公司没有支付珍珠南路相关股权款的义务。已有生效判决认定于召发、于召财为永州市珍珠南路代建项目中投资收益的合伙共有人，虹森公司与该项目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因此不存在虹森公司支付珍珠南路工程股权款。2、于召发自身负有支付雷荣涛股权款义务，虹森公司代于召财多支付雷荣涛66万元，不存在于召发代虹森公司支付。3、《永州市妇幼保健院住院大楼工程股份转让协议书》属于召发与于召财之间结算，与虹森公司无关。二、于召发转入永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公司80万元、转入永州市市政机械化施工公司75.517274万元与虹森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要求虹森公司承担77.3%无事实依据。1、该两部分款项属于珍珠南路代建工程所产生费用，与虹森公司无关。珍珠南路代建工程收益已认定为于召财与于召发所有，并且一审法院所冻结该工程2000余万元工程款已作为于召财个人财产执行。2、虹森公司对于召发所缴纳80万元税款已进行认定，现其所主张汇入永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公司的80万元款项非C-7号地税款，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属于C-7号土地征收及税费缴纳，事实认定严重错误。3、C-7号土地为虹森公司通过招拍挂程序取得，与珍珠南路代建工程无关，虹森公司不应承担珍珠南路代建工程的投资。三、一审法院证据采纳错误。1、因虹森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召财与于召发系亲兄弟且虹森公司股东之间互为亲戚关系，虹森公司实为一人公司。于召发所提供垫付资金明细表实属于召财与于召发的对账单，证明力极低，不应作为证据采纳。2、一审采信永仲决字（2015）第41号裁决书庭审笔录，对于召发转入永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公司的80万元予以认定是错误的。3、工资领取表无法证实工资领取人员的真实性、合法性，工资发放表也不符合发放条件，故转入于召财的10万元相应证据不具备法定形式。
于召发答辩称：一、于召发提供的《关于收购雷荣涛珍珠路代建制工程的股份合同书》以及《永州市妇幼保健院住院大楼工程股份转让协议书》可以证实于召发收购雷荣涛股份的款项已经结清，转入雷荣涛账户的80万元系虹森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召财向于召发的借款，最终用于C-7号地，应予以登记债权。二、于召发转入永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公司的80万元系用于C-7号地征收，转入永州市市政机械化施工公司的75.517274万元系用于珍珠南路代建项目工程税款，该项目所有工程款都用于抵交虹森公司购买C-7号地土地出让款，该两笔款项均应依法登记为债权。三、于召发提供的垫付资金明细表属实，转入永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公司的80万元用于C-7号地征收及青苗补偿，转给于召财的10万元系用于C-7号地土石方施工后八轮运输及民工工资，一审法院采纳证据正确。综上，请求驳回虹森公司的上诉请求。
于召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虹森公司认定并清偿于召发尚未登记的漏项债权218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2、追加周新升担保债权20万元，其余尚未登记的漏项债权本金确认为以各项相加计算出的总和为准，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3、判决虹森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律师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8日该院裁定受理虹森公司破产清算案后，指定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担任虹森公司管理人，负责虹森公司破产清算案件相关事宜。债权申报期间，于召发向虹森公司管理人申报垫付款本金503.98万元、利息260万元、仲裁费9.8万元，另主张虹森公司C-7号地14.71亩土地权益，上述申报款项中管理人对垫付款本金503.98万元部分，认定本金126万元，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应支付利37.580,055万元。现于召发就部分未予认定的债权及未申报债权向该院要求进行确认。
于召发与虹森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召财系兄弟，双方合作珍珠南路代建项目、永州市妇幼保健院住院大楼工程、C-7号土地开发等项目。合作期间，2011年6月2日，于召发向雷荣涛（4340622990023188）账户转入80万元。2012年8月12日，甲方于召财（永州市虹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乙方于召发签订《关于收购雷荣涛珍珠路代建制工程的股份合同书》，该股份合同书约定：“三、于召财收购雷荣涛50%的30%，应付金额人民币464万元给雷荣涛，现已付雷荣涛530万元，多付人民币66万元，于召发收购雷荣涛50%的7.5%，应付金额人民币116万元给雷荣涛，现已付50万元，少付66万元，应补给于召财66万元”。2012年10月22日，甲方于召财与乙方于召发签订《永州市妇幼保健院住院大楼工程股份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二、于召发退出妇幼保健院住院大楼的投资股份，由甲方于召财收购，甲方付乙方人民币93.85万元……三、付款方法：1、在收购珍珠南路代建工程雷荣涛的股份时，于召财代于召发交收购股份款人民币66万元，此款作为这次妇幼保健院住院大楼股份转让于召财付给于召发的收购款……3、余下27.85万元在协议书双方签订时10天内付给乙方。”。
2014年9月26日，于召发向永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公司（43001510071052506035）账户转入80万元。该款项共缴纳110万元，由于召发缴纳80万元，于召财缴纳30万元。永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公司财务部在收据凭证上注明该款用于C-7号征收。
2015年2月18日于召发委托雷玉林转账5万元至于召财（6236682990000003229）账户、另现金给付5万元；同日，于召财签字发放C-7宗土地后八轮司机周志武等九人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基本工资10万元。
2015年4月16日、2015年4月21日，于召发向湖南地税缴纳代建制及匹配土地税费共计75.517,274万元。
2015年6月9日，虹森公司盖章、于召财与于召发签字，就垫付资金以明细表方式确认为426.253,574万元，其中包含2011年6月2日转入雷荣涛（4340622990023188）账户，记载为用于虹森公司收购雷荣涛珍珠南路代建及匹配土地工程股份资金的80万元；2014年9月26日转入城建投资公司（43001510071052506035）账户，记载为用于虹森公司开支的80万元；2015年2月18日由雷玉林转账5万元至于召财（6236682990000003229）账户、支付现金5万元，记载为用于虹森公司开支的10万元；2015年3月19日，记载为用于C-7号地开工工作餐及招待费的1.2363万元；2015年4月16日、2015年4月21日，记载为用于缴纳代建制及匹配土地税费的75.517,274万元；2015年5月25日、2015年6月6日，记载为委托雷玉林转入永州仲裁委员会（43001510171052504636）账户的5万元、4.5万元。
2014年11月5日，虹森公司因向周新升借款210万元与周新升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于召发作为保证人之一对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于2016年2月18日向冷水滩区人民法院执行标的款专户转账20万元用于偿还周新升借款。后于召发未向虹森公司管理人申报该项债权。
另查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民再1号民事判决确认，于召发系珍珠南路代建项目中匹配土地部分投资收益的合伙共有人，所占合伙份额为22.7%。永州仲裁委员会永仲决字（2015）第41号裁决书载明：“通过双方结算，于召发在购地总投资7341.594万元中，占地22.7%，除去于召发已投入的购买土地资金外，还需补交80万元。2014年12月4日，于召发向冷水滩地方税务局交纳C-7号土地其税款80万元，至此，申请人在与被申请人合伙购买火车新站C-7号土地占地14.71亩中的购地款已全部结清”、“被申请人口头答辩称：帐是这么算的，我方对申请人在申请书中所陈述的事实没有异议，对申请人的请求事项也没有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系于召发请求确认破产债权额，案由应为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虹森公司于2016年1月8日经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债权申报期间，于召发向虹森公司管理人申报垫付款本金503.98万元、利息260万元、仲裁费9.8万元，上述申报款项中管理人对垫付款本金503.98万元部分，认定本金126万元，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应支付利息37.580,055万元。现于召发就部分未予认定的债权及未申报债权请求确认破产债权额234.4413万元，上述破产债权是否应得到支持，经审查认定如下：
一、关于垫付雷荣涛80万元股权款（申报债权编号1号）是否予以确认的问题。于召发以银行对账单、《垫付资金明细表》、《关于收购雷荣涛珍珠路代建制工程的股份合同书》、《永州市妇幼保健院住院大楼工程股份转让协议书》等为据，主张应认定该债权。虹森公司对该款项支付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辩称，于召发也受让了雷荣涛7.5%的股权，其自身负有向雷荣涛支付股权款义务，该款应属于召发与雷荣涛之间的款项往来，而非于召发为虹森公司垫付的股权款。根据查明事实，于召财和虹森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于召发签订了《关于收购雷荣涛珍珠路代建制工程的股份合同书》，明确于召财方收购雷荣涛50%的30%，应付雷荣涛464万元，于召发方收购雷荣涛50%的7.5%，应付雷荣涛116万元，现已付50万元，剩余66万元由于召财方代付。2012年10月21日、22日，甲方于召财与乙方于召发签订《永州市妇幼保健院住院大楼工程股份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于召财给付于召发93.85万元并退还10万元农行借记卡用于收购于召发投资股份，付款方式为将前述于召财代于召发所交收购雷荣涛股份款66万元，作为此次股份转让的收购款予以抵扣，余下27.85万元在协议书签订10天内给付。上述事实证实于召发自身收购雷荣涛股权款已支付完毕，虹森公司关于该款应属于召发自身向雷荣涛支付的股权款的理由与事实不符，该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另外，虹森公司在其与于召发对账的垫付资金明细表内已将该垫付资金予以确认。于召发该项主张有事实依据，对该项债权确认为80万元。
二、关于转入永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公司的80万元（申报债权编号4号）及用于缴纳代建制及匹配土地税费的75.517,274万元（申报债权编号14号）如何确定的问题。于召发主张上述款项在扣除其应支付的对C-7号土地及珍珠南路项目所占22.7%比例后，确认上述两笔款项剩余77.3%部分系为虹森公司所垫付款项。于召发提供了转账凭条、永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公司出具的收据证实转入永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公司的110万元中有80万元系于召发缴纳，该款系用于C-7号土地征收款；提供了财税库银签购单证实该款系其缴纳的珍珠南路代建项目税款。根据永仲决字（2015）第41号裁决书及现有证据，于召发自身出资义务已经履行，上述两笔款项均系用于土地征收及税费缴纳，虹森公司在垫付款明细表中也就该款项予以了确认。虹森公司对上述两笔款项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其主张法院已确认于召发对珍珠南路代建及匹配土地收益享有22.7%的份额，故上述款项应为于召发的投资款，不应就局部按比例主张确认债权，既主张受益，又申报出资款项。因虹森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其上述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因现有生效文书确认于召发对C-7号土地项目及珍珠南路项目投资比例为22.7%，故上述两笔款项应在扣除于召发应承担的22.7%比例后予以认定。经确认，转入城投公司的110万元中于召发垫付部分为55.03万元、税费75.517,274万元中于召发垫付部分为58.375万元，上述两项合计确认为113.405万元。
三、关于10万元（申报债权编号10号）如何确认的问题。虹森公司管理人在审查该债权时，以该款项收款方系于召财，且虹森公司未出具借据为由未予认定。现于召发向该院提交委托书、说明及基本工资表等证据，拟证实该款系用于虹森公司发放C-7号土地后八轮司机工资。上述证据与垫付资金明细表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故对该笔债权予以确认。因该款项系用于C-7号土地，于召发对该项目投资比例为22.7%，故其应承担相应份额的出资，在认定该债权时，应扣除其应承担部分，予以认定7.73万元。
四、关于1.2363万元餐费（申报债权编号11号）如何确认的问题。该款项因于召发未提供正式票据，仅以菜单及证明无法证实上述款项是否用于虹森公司，故对该款项不予确认。
五、关于9.8万元仲裁费如何确定的问题。于召发在申报债权时就仲裁费申报了11.5万元，管理人对其中9.5万元已予以认定。现于召发请求确认的9.8万元仲裁费用此前并未进行申报，且未就该款项提供相应的凭证，故对该款项不予确认。
六、关于偿还周新升20万元担保债权如何确认的问题。虹森公司对于召发偿还该款项予以认可，但辩称虹森公司于2016年1月8日已进入破产程序，于召发在虹森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仍偿还该款且未及时申报债权存在重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债权人未申报债权的，可以在破产财产最后分配前补充申报。因该款项已实际支付，且虹森公司未能举证证实该款项支付系恶意行为，对该款项确认为20万元。
综上，经对于召发诉讼请求进行确认，其对虹森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应为221.135万元。于召发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确认债权的利息，因无相关约定及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于召发还主张由虹森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于召发对虹森公司享有破产债权221.135万元；二、驳回于召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240元，由虹森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另查明，《永州市本级城市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承包单位参与土地招拍挂缓交拍卖预交款和保证金审批表》载明：申报单位：虹森公司；拟竞拍土地名称：火车新站C-7号地；承建项目：珍珠南路（金竹路至湘桂线）道路工程。2013年12月10日，虹森公司（甲方）与于召发（乙方）签订《出资购买火车新站C-7地协议书》，协议明确：“鉴于甲、乙双方共同出资承建了珍珠南路（金竹路至湘桂线）道路工程，而该项目为政府代建制匹配土地工程（匹配土地名称为冷水滩区潇湘大道火车新站C-7号宗地，面积为64.82亩）。该项目虹森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于召财投资所占份额为77.3％，于召发投资所占份额为22.7％……”。协议书尾部甲方有于召财签名按印并加盖虹森公司公章，乙方有于召发签名按印。
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民终698号民事判决认定:“从2009年至2014年1月9日，于召发与虹森公司共同承担永州市珍珠南路代建制工程建设。于召发不是虹森公司股东，2014年1月9日，于召发与虹森公司签订协议，共同出资购买坐落位置在永州市冷水滩区角的永州市火车新站C-7号地，用于共同承建珍珠南路代建工程……”
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虹森公司提起上诉主要是针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三笔债权提出异议。该三笔债权已列入于召发与于召财结算制作的《于召发为永州市虹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付资金明细表》，虽然该份明细表有于召财签名并加盖虹森公司公章予以确认，但鉴于于召财系虹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于召发系亲兄弟，故该份垫付资金明细表中所列款项需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现就虹森公司上诉所提的三笔款项分析如下：
一、关于垫付雷荣涛的80万元股权款是否应予确认的问题。
于召发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其2011年6月2日转给雷荣涛80万元的进账单、2012年8月12日《关于收购雷荣涛珍珠路代建制工程的股份合同书》以及2012年10月22日《永州市妇幼保健院住院大楼工程股份转让协议书》。后两份协议均系于召发和于召财签订。从协议内容看，双方就支付给雷荣涛的股权转让款进行了结算与抵扣。于召发主张其支付给雷荣涛的80万元系于召财借款用于收购雷荣涛股份，但一方面，该80万元转账发生在双方签订股份收购协议的一年前，无法确定是否与股份收购协议相关，于召发对此亦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另一方面，于召发不能提供其与于召财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据，双方在股份收购协议书中也并未提及借贷事宜，反而认为于召发因少付股权转让款应补给于召财66万元，故于召发主张该80万元系于召财借款收购雷荣涛珍珠路代建制工程股份，应确认为虹森公司的破产债权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虹森公司上诉主张该笔款项不应确认为破产债权的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
二、关于转入永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公司的80万元以及转入永州市市政机械化施工公司的75.517274万元是否应予确认的问题。
虹森公司称该部分款项属于珍珠南路代建制工程所产生的费用，虹森公司通过招拍挂取得C-7号地，与珍珠南路代建制工程无关。本院认为:首先，现有证据表明，珍珠南路代建制工程是政府代建制匹配土地工程，匹配的土地即为C-7号地。《永州市本级城市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承包单位参与土地招拍挂缓交拍卖预交款和保证金审批表》即载明了竞拍土地C-7号地的承建项目为珍珠南路道路工程。故虹森公司上诉认为C-7号地与珍珠南路代建制工程没有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其次，虹森公司亦参与了珍珠南路代建制工程的建设。虹森公司与于召发签订的《出资购买火车新站C-7地协议书》明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承建了珍珠南路(金竹路至湘桂线)道路工程，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民终698号民事判决亦认定于召发与虹森公司共同承担永州市珍珠南路代建制工程建设。故虹森公司认为珍珠南路代建制工程的费用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驳回。再次，于召发转账的80万元，永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公司开具了收据，注明系珍珠南路工程响应金，用于C-7号地征收;其缴纳的75.517274万元在财税库银签购单上注明系珍珠南路工程或永州市市政工程机械化施工公司缴税，虹森公司对款项数额亦未提出异议，也在垫付资金明细表中予以了确认。虹森公司虽然提出生效判决已认定于召发按比例享有珍珠南路代建制工程的收益，故不能要求确认其投资为破产债权，但一审法院并未简单地将于召发转入永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公司的80万元以及转入永州市市政机械化施工公司的75.517274万元全部确认为破产债权，而是根据双方约定的份额比例将于召发代虹森公司支付的部分确认为破产债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三、关于转给于召财的10万元工资是否应予确认的问题。
虹森公司上诉提出工资领取表无法证明工资领取人员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该份工资领取表上注明了是C-7宗土地后八轮司机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基本工资，其表末有于召财签署:“以上司机工资共计拾万元，同意发放”。且于召发还提供了转账凭条、取款凭条及委托书与工资领取表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现虹森公司并未提交证据否定工资领取表的真实性，也在垫付资金明细表中对此予以了进一步的确认，故虹森公司上诉认为10万元工资的相关证据不应采信的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破产债权应扣除垫付雷荣涛的80万元股权款，为141.135万元。虹森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1民初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1民初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于召发对永州市虹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破产债权141.135万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4240元，由永州市虹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470元，于召发负担8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240元，由永州市虹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470元，于召发负担87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莉
审 判 员
|
李 娟
审 判 员
|
贾 小 弟
二○一八年八月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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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助理
刘 沁 雯
兼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