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西刑初字第24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甲，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5日被逮捕。同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晓胜，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甲，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斌，浙江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个体经营。因本案于2013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虹，浙江中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4）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甲、杨某甲、刘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4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裘少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甲、杨某甲、刘某及辩护人马晓胜、朱斌、郑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某甲在明知紫之隧道第四标段隧道洞渣出渣施工工程已被他人承包的情况下，为个人获取该工程，向本市西湖区留下街道杨家牌楼村民鼓吹其取得该工程后将至少给村民350万元，并指使被告人杨某甲、刘某在公开场合多次造势，为阻止紫之隧道第四标段隧道洞渣出渣正常施工进行铺垫。2013年11月30日至12月3日中午，被告人赵某甲、杨某甲、刘某鼓动并纠集杨家牌楼村民数十人至本市西湖区留下街道杨家牌××路与2号路交叉口阻拦浙江嘉兴市永源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工程车，并未参与阻拦工程车的村民提供饮食，导致浙江嘉兴市永源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无法进行施工，破坏其正常生产经营活动，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20300元。被告人赵某甲、杨某甲、刘某的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还认为被告人杨某甲、刘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某甲、杨某甲、刘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数额有误，应将挖机的油费予以扣除的意见。被告人杨某甲、刘某的辩护人还提出二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某甲在明知紫之隧道第四标段隧道洞渣出渣施工工程已被他人承包的情况下，为个人获取该工程，向本市西湖区留下街道杨家牌楼村民鼓吹其取得该工程后将至少给村民350万元，并指使被告人杨某甲、刘某在公开场合多次造势，为阻止紫之隧道第四标段隧道洞渣出渣正常施工进行铺垫。2013年11月30日至12月3日中午，被告人赵某甲、杨某甲、刘某鼓动并纠集杨家牌楼村民数十人至本市西湖区留下街道杨家牌××路与2号路交叉口阻拦浙江嘉兴市永源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工程车，并未参与阻拦工程车的村民提供饮食，导致浙江嘉兴市永源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无法进行施工，破坏其正常生产经营活动，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82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杨某甲、刘某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赵某甲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其代表嘉兴市永源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与中铁十四局签订紫之隧道出渣协议，2013年11月27日起，其雇佣挖掘机、车辆进场运渣，被村民拦阻，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44250元。村民是受被告人赵某甲、杨某甲等人鼓动来堵路。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所在的中铁十四局水利水电分公司承建的紫之隧道土建施工，因受到村民阻拦造成经济损失，且损失不断扩大。据其了解是被告人赵某甲组织村民堵路，进而想参与隧道渣土工程。3、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中旬，杨家牌楼村里召开大会，被告人赵某甲在会上公开提出：紫之隧道的工程要以350万为底价竞标，其原意拿出350万给村里做该工程。4、证人喻某的证言，证实其受戴晓明雇佣到紫之隧道施工，因受村民阻拦，致使挖机无法正常施工，一天的损失在1800元，其收了7200元。还证实挖机的油费在每天600元左右。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30日起其公司的五辆工程车受雇给紫之隧道出渣，因村民阻拦无法运输，项目部每天每辆车赔偿800元，其共收到19200元。6、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从2013年11月27日起至12月3日中午，紫之隧道出渣受村民阻拦，工程方支付车辆费用18800元、挖机费用9900元，损失共计28700元。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2日被告人赵某甲在村大会上承诺他拿到紫之隧道出渣工程就给村里350万元，以此鼓动村民意图拿到该出渣工程。11月18日，被告人赵某甲带着村民去社区找其，要求村里出面推翻紫之隧道出渣合同。11月30日，村民在路上拦阻，其带领班子成员上前劝阻未果，拦路一直持续到12月3日下午。其听到村民说拦路一天可以拿200元且有盒饭供应。8、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紫之隧道是中铁十四局在建设，杨家牌楼有人在竞争紫之隧道出渣工程，后被告人赵某甲在村里大会上公开说出350万要做这个工程。9、证人郑某、沈某甲的证言，证实杨家牌楼社区班子成员曾在11月30日、12月3日到拦路现场做过群众工作，老百姓堵路为的就是350万出渣的钱。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11月12日，被告人赵某甲在村里大会上提出让村里出面拿回紫之隧道出渣工程，其拿出350万给村里当做村民福利，村民听后受到极大的鼓动。散会后，被告人赵某甲找到股民代表，要求代表盯牢村里把工程拿回来做，其还说“上面村民开始要拦车了，到时候要闯祸的”11、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赵某甲在村民大会上以给村里350万为由，要求拿到紫之隧道出渣工程。要股民代表向村里反映，后多次联系问其结果，并说“村民可能要拦路了，这样不好”12、证人沈某乙的证言，在11月底至12月3日，被告人刘某打电话让其去拦路现场，其5次参与拦车堵路，拦路现场有盒饭吃，被告人刘某也在现场主要负责订盒饭。其在棋牌室打麻将时听到被告人赵某甲和刘某谈有关接工程的事，被告人刘某经常在棋牌室跟大家说“如果赵某甲拿到工程会拿出350万给村里，如果赵某甲接不到工程就让村民去路口堵路拦车”。13、证人赵某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赵某甲、刘某多次要求其去参与堵路拦车，并让其叫几个人一起去堵路。14、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赵某甲在村里大会上鼓吹“只要我能把这个合同抢过来，我就拿出350万给大家分”，后又在小店门口声称“让老百姓去拦工程车，不要让工程车进去，帮他抢工程”。11月27日工程车进场后，村民上路拦车。15、证人杨某丁的证言，证实其听到被告人赵某甲、杨某甲说想跟人竞标隧道的渣土工程，愿拿出350万给村里，号召大家拦工程车，让工程重新竞标，后村民就上路拦车。在拦路现场，被告人刘某让其帮忙订饭、分饭。16、证人吴某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赵某甲、杨某甲要抢隧道的工程，说拿出350万给村里分给大家，11月30日10时许，被告人杨某甲让其订50份盒饭给拦车的人吃，并给了其500元钱。因人数多，后又订了10份盒饭。被告人赵某甲、杨某甲是拦路的组织者。17、证人毛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1月30日中午“阿峰到其快餐店订餐”，其送60份盒饭给杨家牌楼三岔口堵路的人吃。经其辨认，“阿峰”就是吴某丙。18、证人杨某戊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赵某甲因抢紫之隧道的工程，怂恿村民去闹事。19、证人杨某己的证言，证实杨家牌楼村民因隧道工程未得到利益，而被告人赵某甲又在大会上声称给村里350万做这个工程，因此村民就去拦路了。20、证人沈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听说拦车有钱拿，并有盒饭吃，遂参与拦车。21、杨杏娟的证言，证实其参与堵路拦车的事，并听说有人要求对工程重新招标，被告人赵某甲接到工程就给村里350万元。22、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11月30日村民在杨家牌××路2号路堵路。23、证人吴某丁、吴某戊的证言，证实11月底村民在杨家牌××路2号路堵路。24、证人费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赵某甲、杨某甲因想承包隧道土方工程，鼓动村民去路口堵路。25、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赵某甲因紫之隧道工程与戴晓明吵架，后叫人堵路拦住工程车。26、借道补偿协议书，证实因紫之隧道建设需要，杭州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杭州杨家牌楼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协议，自2013年11月1日开始借道，借道费20万元每年。27、隧道洞渣出渣施工合同，证实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与嘉兴市永源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于2013年10月27日签订出渣合同。28、工程渣土运输消纳信息登记表、营业执照、施工许可证，证实紫之隧道施工单位系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单位嘉兴市永源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为施工作了相应准备。29、接警单及照片，证实2013年11月27日、30日、12月1日中铁十四局隧道工地发生纠纷，其中11月27日被告人刘某出现在现场。30、录像光盘，证实2013年11月30日、12月3日对杨家牌楼现场堵路群众进行教育。31、扣押决定书、银行明细，证实从被告人刘某处扣押的三张银行卡在案发期间有频繁取现。32、通话记录，证实三被告人自2013年11月25起频繁联系。33、短信截图，证实被告人赵某甲指使被告人刘某安排人去堵路。34、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赵某甲家属赔偿了嘉兴市永源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3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某甲、刘某系主动投案。被告人赵某甲系被动归案。36、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37、被告人赵某甲、杨某甲、刘某的供述，与前述事实一致。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的意见，经查，证人喻某的证言证实挖机每天的油费在600元左右，因受三被告人阻拦挖机未能正常施工，故油费未实际产生，该损失应予以扣减。故上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甲、杨某甲、刘某为谋取私利，以堵路拦车的方式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被告人杨某甲、刘某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分工负责，相互配合，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甲自动投案后未能如实供述本人的全部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条件，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杨某甲自首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某甲、杨某甲自愿认罪，被告人赵某甲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本人罪行，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赵某甲、杨某甲、刘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以及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三被告人依法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杨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刘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宗 盼
人民陪审员 茅荣伟
人民陪审员 王为民
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钱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