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民终44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淑珍，女，194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平，辽宁晓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北亚现货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火炬路3号16层1603室、17层整层、19层整层。法定代表人：张国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辽宁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信和嘉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职工街58号文园大厦1507室。法定代表人：丁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家济，辽宁澄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百年信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安路86号25楼2505号。法定代表人：许继强。上诉人姜淑珍因与被上诉人东北亚现货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北亚公司）、大连信和嘉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嘉泰公司）、大连百年信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年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7）辽0293民初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淑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平，被上诉人东北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被上诉人信和嘉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家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百年信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淑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姜淑珍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姜淑珍与东北亚公司、信和嘉泰公司签订了《个人交易商入市协议》，姜淑珍成为东北亚现货商品交易所会员，可以以个人名义在该所买卖挂牌交易的商品。信和嘉泰公司是东北亚现货商品交易所指定的酒类交易商，信和嘉泰公司又授权百年信公司为酒类代理发行商。根据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卷宗，信和嘉泰公司与百年信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称案涉东方之珠手工天作泸州老窖珍藏酒为东北亚现货商品交易所挂牌交易品种，信和嘉泰公司委托百年信公司代理销售该酒，承认百年信公司为该交易所酒类交易代理资格，百年信公司发展东北亚现货商品交易中心交易客户，使客户与东北亚现货商品交易所签订交易合同。2012年8月18日，信和嘉泰公司授权百年信公司为泸州牌”东方之珠”手工天作珍藏酒特约经销商。因姜淑珍信赖东北亚公司并与其签订《个人交易商入市协议》，又根据协议约定接受信和嘉泰公司指导，根据信和嘉泰公司授权百年信公司，才接受百年信公司的业务指导，依据授权书购买了拟上市交易的案涉酒。2.2012年12月31日东北亚公司在大连晚报刊登声明终止与信和嘉泰公司的合作，从而导致姜淑珍购买的酒合约无法再东北亚现货交易市场挂牌出售。综上所述，姜淑珍购买酒类合约是投资行为，完全按照《个人交易商入市协议》及授权书的指示，为能在东北亚现货商品交易所上市交易而进行投资买入案涉价值12万元酒，信和嘉泰公司被东北亚公司终止上市交易资格，导致姜淑珍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东北亚公司、信和嘉泰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东北亚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姜淑珍的上诉请求。1.姜淑珍将案涉款项付至许继强个人帐户的行为，系其与许继强个人的经济往来，不是入市协议中约定的交易行为，其主张的款项与东北亚公司没有关联性。《个人交易商入市协议》第七条第二款明确约定，甲方东北亚公司提供网络交易平台、交易帐户、交易商终端软件，并为乙方代收代付相关款项，但姜淑珍并没有将案涉款项按照协议交付给东北亚公司，其行为本身违反协议约定，其主张东北亚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姜淑珍出具的东北亚现货交易所酒类上市交易许可证加盖的是百年信公司的公章，该份材料东北亚公司并不知情，因此不能基于此认定东北亚公司承担责任。3.姜淑珍主张基于东北亚公司和信和嘉泰公司终止协议给上诉人造成损失没有证据支持。信和嘉泰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东北亚公司的意见。1.《个人交易商入市协议》合法有效，本案是现货交易合同纠纷，交易的平台是东北亚公司，信和嘉泰公司是服务商，其是为上诉人提供培训、辅导等服务，姜淑珍是入场交易人。2.姜淑珍没有达到现货平台交易的条件。根据《个人交易商入市协议》约定，姜淑珍作为交易商，首先要在东北亚公司开立银行帐户，交付交易定金，开户后再开立现金帐户，取得交易密码，将平台交易货物或者品种入到东北亚公司指定的仓库进行仓储备案，完成后才可以在东北亚现货交易平台进行竞价交易，但姜淑珍未履行上述约定。3.关于姜淑珍诉请的12万元款项性质，姜淑珍自相矛盾，其既认为是购酒款，又认为是交易款。该12万元显然不是交易款，因为其不符合《个人交易商入市协议》及其中约定的两个管理办法的规定。姜淑珍将12万元交给百年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继强，从其处购买交易的白酒，酒款向许继强索要，许继强为姜淑珍出具了欠条，以上行为进一步证明12万元是买卖价款而不是交易款。4.姜淑珍未依照约定履行《个人交易商入市协议》，私下与许继强交易，该12万元损失系由其个人过失造成，与东北亚公司、百年信公司均没有直接关系。百年信公司未作答辩。姜淑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百年信公司返还姜淑珍交易款12万元。2.东北亚公司与信和嘉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淑珍提交东北亚公司和信和嘉泰公司于2012年7月2日出具的《授权书》（复印件），载明：”授权大连百年信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为法国格拉维特干红葡萄酒的全国唯一代理发行商”。2012年10月8日，姜淑珍与东北亚公司、信和嘉泰公司签订《个人交易商入市协议》，约定：”乙方（姜淑珍）自愿成为甲方（东北亚公司）交易商。甲方在签署本协议之前已就《东北亚现货商品交易所交易管理办法》、《东北亚现货商品交易所交易资金管理办法》及交易所相关规则向乙方做了全面细致的解释。乙方在签署本协议之前已经仔细研读并充分理解了《交易管理办法》及相关规则，知悉应承担的责任和可能发生的风险。乙方承诺按照甲方的规定进行交易活动，自行承担交易风险并接受甲方的监督；本协议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乙方未在甲方规定的期限内办理相关手续。甲方有权解除该协议，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在资格有效期内违反《交易管理办法》及依据本办法制定的相关规则的，甲方有权解除该协议”。百年信公司分别于2012年11月24日及2012年12月6日向姜淑珍颁发《酒类上市交易许可证书》，载明：”此证书以证明购买者拥有相应数量的泸州牌'东方之珠'手工天作珍藏酒......”，购买数量分别为18瓶和12瓶，合计金额为12万元。姜淑珍庭审中认可其购买的泸州牌”东方之珠”手工天作珍藏酒系白酒。2012年12月31日，东北亚公司在大连晚报刊登公告，载明：”自公告之日起，东北亚现货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终止与大连信和嘉泰投资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4月20日、21日、24日和7月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013年5月13日，百年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继强向姜淑珍出具欠条，载明：”欠姜淑珍等人人民币59万元整......回来后首先给姜淑珍解决”，其中姜淑珍为12万元。2017年6月9日，百年信公司被大连市沙河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姜淑珍与东北亚公司、信和嘉泰公司签订的《个人交易商入市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姜淑珍主张系因东北亚公司与信和嘉泰公司终止合作的行为导致了其与东北亚公司、信和嘉泰公司签订的《个人交易商入市协议》无法履行，交易无法实现。但姜淑珍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东北亚公司和信和嘉泰公司终止合作行为与《个人交易商入市协议》之间的关联性，故姜淑珍主张东北亚公司与信和嘉泰公司终止协议导致《个人交易商入市协议》无法履行，不予支持。姜淑珍提交的《酒类上市交易许可证书》两份系由百年信公司出具，载明酒的品种、数量及金额。姜淑珍提交的欠条是由许继强出具且签字确认，同时承诺向姜淑珍还款。许继强系百年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向姜淑珍出具欠条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许继强的职务行为，且意味着姜淑珍与百年信公司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故百年信公司应承担向姜淑珍返还12万元的责任。东北亚公司、信和嘉泰公司和百年信公司均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结合姜淑珍提交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无法认定姜淑珍主张的事实与被告东北亚公司和被告信和嘉泰公司有关，故姜淑珍要求东北亚公司、信和嘉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百年信公司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权利和庭审抗辩权。综上，姜淑珍要求百年信公司返还交易款项12万元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姜淑珍要求东北亚公司、信和嘉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百年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姜淑珍12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姜淑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3300元，由百年信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合作协议、授权书，称其来源于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5）中民初字第3022号民事案件卷宗，拟证明信和嘉泰公司与百年信公司签订了案涉酒类代理销售合作协议，其授权百年信公司为特约经销商，该酒是东北亚现货交易所挂牌交易品种，允许百年信公司销售；第四条约定结算方式为乙方按2000元价格与甲方结算，结算时价格2000元，售卖时价格3800元，剩余价格自由支配。东北亚公司的质证意见是：无法核实证据真实性，其只能体现是法院调取的证据，不能体现与原件一致，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据此认定东北亚公司承担责任。信和嘉泰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其无法反映是姜淑珍所称的案件中的证据，证据前两页印章与第三页印章不符，授权书骑缝印与前两页的印章无法重合，无法证明证据的连续性和真实性。该证据如果是姜淑珍所述案件中的证据，也无法确定该案件是否作出判决且判决已生效。如果该证据是真实的，其也是合作协议，而不是代理协议。本院认为，上诉人姜淑珍提交的合作协议、授权书系来源于另案，无法证明本案诉争的泸州牌”东方之珠”手工天作珍藏酒与该合作协议、授权书项下的酒为同一标的物，本院对合作协议、授权书不予采信。本院补充查明，姜淑珍自认其未在《个人交易商入市协议书》约定的网络交易平台开户。姜淑珍称其以现金方式，分别于2012年11月24日、12月6日将案涉12万元款项在东北亚公司办公地点交给该公司财务人员。姜淑珍未提供12万元款项的收款收据等相关收款凭证。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姜淑珍提交东北亚公司和信和嘉泰公司于2012年7月2日出具的《授权书》（复印件）”更正为”姜淑珍提交落款单位记载为东北亚公司及信和嘉泰公司、时间为2012年7月2日、加盖百年信公司及信和嘉泰公司印章的《授权书》（复印件）”。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姜淑珍诉请百年信公司返还交易款12万元，东北亚公司、信和嘉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令百年信公司返还姜淑珍12万元，驳回姜淑珍其他诉讼请求，而百年信公司未提出上诉，则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姜淑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东北亚公司、信和嘉泰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姜淑珍主张东北亚公司、信和嘉泰公司与其签订有《个人交易商入市协议书》，其为东北亚现货商品交易所个人入市交易商，东北亚公司提供交易平台，百年信公司是信和嘉泰公司授权的酒类代理发行商，姜淑珍接受信和嘉泰公司培训，东北亚公司单方终止其与信和嘉泰公司的合作协议，导致姜淑珍无法实现投资的合同目的，故东北亚公司、信和嘉泰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首先，《个人交易商入市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信和嘉泰公司得到东北亚公司的授权，为姜淑珍提供开户指导、教育、培训以及信息服务，协助姜淑珍进行风险控制管理。第六条约定，姜淑珍自愿成为东北亚公司交易商......在签署本协议之前已经仔细研读并充分了解《交易管理办法》及相关规则，知悉应承担的责任和可能发生的风险，姜淑珍承诺按照东北亚公司的规定进行交易活动，自行承担交易风险并接受东北亚公司的监督。《个人交易商入市协议书》同时约定，东北亚公司为姜淑珍提供网络交易平台、交易账户、交易商终端软件，为姜淑珍代收、代付相关款项，姜淑珍自愿采用东北亚公司提供的电子交易系统，按规定申请交易席位，自行设定、保存、修改交易密码，交易密码一经使用，即视为姜淑珍行为，并承担相应责任。但姜淑珍自认其12万元交易款项系以现金方式支付，则其交易付款行为并未发生在网络交易平台，无法证明系依照《个人交易商入市协议书》所为。其次，姜淑珍提举的授权书、提货单为复议件，其真实性无法确定，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酒类上市交易许可证书》中仅有百年信公司的公章，没有东北亚公司、信和嘉泰公司的公章，故其无法证明东北亚公司、信和嘉泰公司许可姜淑珍就该许可证书项下标的物在东北亚现货商品交易所挂牌交易；且该《酒类上市交易许可证书》上记载”此证书以证明购买者拥有相应数量的泸州牌'东方之珠'手工天作珍藏酒......”，姜淑珍认可”泸州牌'东方之珠'手工天作珍藏酒”系白酒，而前述授权书记载授权百年信公司为”法国格拉维特干红葡萄酒的全国唯一代理发行商”，则两份证据项下酒类品种也不同。再次，欠条系由百年信公司法定代表人许继强出具，表明百年信公司具有向姜淑珍返还12万元的意思表示，其与东北亚公司及信和嘉泰公司难以形成关联。以上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东北亚公司许可信和嘉泰公司进行案涉交易，亦难以认定百年信公司收取姜淑珍案涉12万元系代理信和嘉泰公司。据此，根据姜淑珍自认及本案现有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姜淑珍诉请的12万元交易款损失无法认定系东北亚公司、信和嘉泰公司违约或存在过错造成，姜淑珍要求东北亚公司、信和嘉泰公司承担返还交易款12万元的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姜淑珍要求东北亚公司、信和嘉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姜淑珍该项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姜淑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公告费200元，由姜淑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勇峰审判员  孙文英审判员  周欣宇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