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4民终15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秉冬，男，汉族，1968年4月17日生，住常州市新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旺达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黄河西路12号。
破产管理人:江苏金牌律师事务所、常州恒信会计师事务所。
诉讼代表人:黄亚平，该企业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方，江苏金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况，江苏金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秉冬与被上诉人江苏旺达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达纸品包装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1民初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秉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林秉冬对旺达纸品包装公司内部职工集资款享有第一清偿顺序并按借款合同约定支付4001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旺达纸品包装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常州合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顺公司）实际上是被上诉人旺达纸品包装公司自己控制的公司，管理人员和财务人员均是本公司同一人员，钱交给旺达纸品包装公司账目怎么入账，划拨完全是被上诉人公司内部事务，上诉人作为公司员工无权干涉。2、合顺公司账目，只能证明上诉人资金的来龙去脉，且被上诉人也证明收到上诉人的资金，到2013年6月14日上诉人与旺达纸品包装公司发生的债权，法院应以最新收款收据、借款合同为准。3、驳“旺达纸业股份公司上市失败，旺达纸品包装公司承继了该债务”，上不上市是被上诉人自编自说，上诉人的凭证不是股权，是借款收据和借款合同，且合同明确要求用做生产经营和按年利率12%计算。4、驳“旺达纸业股份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合顺公司无力偿还”，2012年12月31日借款到期，上诉人找公司归还，公司与员工沟通、协商，因公司生产经营资金紧张，要求继续借给公司，法院已查明被上诉人于2015年3月3日由一审法院裁定宣告破产。5、被上诉人一直认可员工的集资款债务，且公司在经营和停产期间被上诉人都有在支付借款，公司破产后，上诉人作为公司员工理应按职工债权享有第一顺序清偿权。
旺达纸品包装公司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企业债务人向职工工资和社保费用经济补偿金是需要第一顺序予以清偿，本案是债务纠纷，不存在公司的社保经济补偿金等问题，上诉人一方提供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所谓职工集资款，我方认为，旺达纸品包装公司之所以牵涉债务签署借款合同，是对合顺公司的债务代为清偿，不存在企业向职工集资的问题，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
林秉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旺达纸品包装公司破产管理人确认林秉冬的集资款享有第一清偿顺序权，并按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借款本息4001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秉冬原系旺达纸品包装公司的职工，2010年3月1日，林秉冬向其工作的企业财务支付现金33000元，企业财务将该款入合顺公司账户，并由合顺公司出具收据。后由于江苏旺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达纸业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合顺公司支付了8250元后余款无力偿还，林秉冬、旺达纸品包装公司于2013年6月14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旺达纸品包装公司借林秉冬37750元（原本金24750元、利息13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14日至2013年12月14日，年利率按12%计算，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后因旺达纸品包装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余款及利息未能归还。另查明，合顺公司于2008年12月4日以受让股权形式向旺达纸业公司出资7986481元，成为旺达纸业的股东（××）。再查明，旺达纸品包装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于2015年3月3日被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宣告破产。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八条第一款中所称的企业职工集资款必须是应企业要求与其存在劳动法律关系的员工统一集资形成的债权，根据林秉冬、旺达纸品包装公司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只有旺达纸品包装公司的部分中层以上人员缴纳资金，并且该资金起初进入了合顺公司的账户，如果旺达纸业公司成功上市，林秉冬该出资将取得可观收益，由于旺达纸业公司上市失败，旺达纸品包装公司承继了该债务。现林秉冬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林秉冬与旺达纸品包装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不能证明该债权系与旺达纸品包装公司形成劳动关系的员工统一集资形成的债权，该债权不能视为职工债权清偿。故林秉冬要求依法确认该债权系职工集资款，应按职工债权享有第一顺序清偿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八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林秉冬要求确认其向江苏旺达纸品包装有限公司的借款本息40015元系职工集资款应当在破产程序中按职工破产债权享有第一顺序清偿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1元，减半收取400.5元，由林秉冬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为查明本案事实依法调取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资金的来龙去脉
林秉冬一审时提供一份其与旺达包装公司于2013年6月14日签订的一份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约定因旺达包装公司生产经营需要，向林秉冬借款；借款金额3775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14日至2013年12月14日止，借款期限6个月，年利率按12%计算，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同时，林秉冬还提供一份2013年6月14日由旺达包装公司盖章确认的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为借款，收款方式为现金。被上诉人旺达包装公司一审时提供2010年2月5日和3月1日合顺公司向林秉冬开具的收据两张，合计金额为33000元，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为“投资款”，收款方式为现金。被上诉人旺达包装公司主张因关联企业旺达纸业公司需要上市，旺达包装公司向部分中层以上职工筹集资金，入合顺公司账目，并由合顺公司持有旺达纸业公司股权。因旺达纸业公司上市不成，合顺公司无法偿还职工的投资款，故将合顺公司的债务转由旺达包装公司承担，由旺达包装公司与林秉冬等签订借款合同、重新出具收据。经本院调查合顺公司的原始财务记载凭证以及旺达包装公司的相关财务记账凭证，发现除林秉冬外，另有旺达包装公司陈良春、梁自元、梁松祥、李润涛、李军娜、闫弘、令狐荣彬、程凯峰、程云良、蔡文迪、王琴娣、傅发昌、张孟琴、贺培玲、褚文桂（提前离职，本息已付清）15位职工以及旺达纸业公司谢圣恩、黄大军、易国强、郭裕学、郭学文、刘学理6位职工，合计22位职工参与，22人的收据均注明为“投资款”，财务主管均为刘学理，收款方式大多为现金，有的为现金加转账，其中张孟琴、刘学理、易国强等部分人的资金直接转入合顺公司账户，其中旺达包装公司总经理李润涛一人为所欠工资50万转投资款。在合顺公司账上，还记载有陆翀（480万）、黄素梅（200万）、张思红（100万）等人的投资款收据，以及合顺公司向苏州元风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常熟市高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款利息及本金的相关凭证。在合顺公司记账凭证上，还记载了旺达包装公司、旺达纸业公司代合顺公司向部分职工支付投资款的凭证。在旺达包装公司账上，有一份2013年6月1日收据存根以及相关的投资款明细，记载了2013年6月合顺公司的投资款3979500元转至旺达包装公司应付款，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为“合顺的股东转至旺达包装”，投资款3979500元包括21位旺达包装公司职工（褚文桂除外）的全部投资款，被上诉人旺达包装公司主张林秉冬原投入的本金为33000元，利息为13000元，2013年6月旺达包装公司与职工办理借款手续时投资款本息一起计算为借款本金。据被上诉人整理的旺达包装公司个人借款（合顺投资转来债务）清单载明，除张孟琴、贺培玲本息均已偿付外，截止2013年12月14日，其他19人尚余合顺投资款本息合计3594750元未付，其中林秉冬投资款本息合计46000元，已付18250元，尚欠27750元未付。根据被上诉人整理的旺达包装公司与合顺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2009年至2013年6月，旺达包装公司向合顺公司转入资金合计681万元，其中2009年转入135万元，2010年转入543万元，2012年转入3万元；2010年合顺公司转给旺达包装公司60万元；2011年旺达包装公司代合顺公司收款566万元；旺达包装公司代合顺公司付款58298元，其中2013年5月31日代合顺公司付张孟琴投资款2万元，付旺达纸业公司职工巢国平投资款37500元（同日，旺达纸业公司代合顺公司向黄大军、林秉冬、李军娜、程凯峰、王琴娣、程云良、陈良春、蔡文迪、闫弘等支付部分投资款）。2013年6月合顺投资款3979500元转入旺达包装公司后，双方账面反映合顺公司欠旺达包装公司4587798元。综上，本院认定林秉冬所主张的2013年6月14日借款37750元的原始资金来源为2010年2月5日、3月1日投入合顺公司的投资款33000元及期间的利息13000元，清偿8250元后剩余的部分。包括林秉冬在内的16位旺达包装公司的职工以及6位旺达纸业公司的职工、社会其他人员、机构向合顺公司投资，2013年6月1日合顺公司将职工投资款本息合计3979500元转为旺达包装公司应收款，2013年6月14日至19日旺达包装公司与林秉冬等职工签订借款合同，并重新开具收据。
二、关于是否上市为目的的集资
被上诉人旺达包装公司主张林秉冬等职工投资合顺公司的缘由是参与旺达纸业公司的上市，对此林秉冬等职工不予认可，并认为是因旺达包装公司生产经营困难，向职工发起的集资。关于涉及集资的职工身份，经向原旺达包装公司总经理李润涛调查，及部分职工的陈述，有品质管理部经理、客服服务部经理、采购部经理、财务出纳、办公室工作人员，也有车间工人、采购员、质检员、仓库管理员、厨师等。据原旺达包装公司会计王凤义陈述，动员会的对象是旺达包装公司的中高层，包括一些工人，不过均有组长以上的职务。关于此次集资的程序，旺达包装公司未有保留相关的文件和会议记录，上诉人也未能提供相关的公告、决议等文件，据原旺达包装公司总经理李润涛陈述，因旺达包装公司资金比较紧张，开了一次全体员工的动员大会，只要自愿，公司提供的利息是12%，借款期限两年，如果旺达纸业公司能够上市，就转为旺达纸业公司的股东；如果2012年借款到期时不能上市，就归还借款。但这只是口头承诺，没有书面协议。动员大会没有公告，没有文件，没有会议纪要。据原旺达包装公司会计王凤义陈述，旺达包装公司开过一个动员会，向职工借款，这笔资金虽然做在合顺公司账上，但实际是旺达包装公司使用的，一部分用于生产经营，一部分用于资金周转。当时旺达纸业公司准备上市，已经筹备了很多年。参与借款的部分职工对此陈述不一，据李军娜陈述，旺达包装公司发了书面公告通知开会，其参加了一次，林秉师说公司经营困难，让大家出钱，刚开始给了一份合同，续签的时候把合同和收据都收上去了，重新签的合同。据程凯峰陈述，2009年冬季开了几次会议，其参加了两次，林秉师动员大家说公司经营困难，让大家出钱。交钱的时候没有签合同，就开了收据。然后续签的时候就把本金和利息都算入借款。据郭裕学陈述，因当时公司困难，林秉师召集开会，其知道的就有三次会，虽然没有书面通知，但厂里都在传，第一次是经理以上开会，其没有参加，第二次是组长以上开会，其参加了，林秉师觉得人太少，第三次开了全体会议，说公司经营困难，希望集资支持公司发展。没有规定出钱的上下限，是自愿的，利息是12%年息，2012年12月31日归还。当时未签订借款合同，钱交给旺达包装公司财务张孟琴，有一个收据，事由注明是借款，盖得是旺达包装公司的章。据蔡文迪陈述，2009年，林秉师主持，各个部门都有人参加，各个层次都有，几十个人，林秉师讲未来公司规划，资金紧张，也提到了旺达纸业公司要上市，没有规定出钱的上下限，是自愿的，利息是12%年息，2012年12月31日归还。当时未签订借款合同，钱交给旺达包装公司财务张孟琴，有一个收据，不记得写得哪个公司，后来听说是合顺公司。2013年3月林秉师通过旺达纸业公司归还部分投资款。林秉师答应三个月把钱退完，但到2013年6月都没有付完，再找林秉师，林秉师说续借，就续签了借款合同，9月份又归还了4万元，2013年12月停产，就找不到人了。据傅发昌陈述，2009年底，林秉师召开中高层会议，在会议上说旺达纸业公司可能要上市，合顺公司作为旺达纸业公司的分公司，两年之内上市成功，作为员工的股权可以回报，上市不成功，款项按照12%的利息作为借款支付。后来2012年底没有上市成功，林秉师说旺达包装公司经营困难，作为员工集资款借给旺达包装公司用。本院向旺达包装公司调查此次集资相关情况时，旺达包装公司还提供一份陆翀的债权申报书以及陆翀提供的其与合顺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及信托协议，陆翀主张其以每股3.2元人民币受让合顺公司持有的旺达纸业公司150万股，转让总价480万元，并约定如果旺达纸业公司未能在2012年12月31日前通过上市审批，其有权要求合顺公司、林秉师回购其所持旺达纸业公司全部股权，旺达纸业公司提供担保。综上，本院认定，2009年底2010年初，林秉师通过合顺公司所持有的旺达纸业公司股份，以旺达纸业公司上市后转为股东为诱，向旺达包装公司职工、旺达纸业职工及社会人员、机构等进行融资，因2012年12月31日旺达纸业公司未能上市，旺达包装公司职工要求归还投资款，旺达包装公司在支付部分投资款后，要求职工与其签订借款合同，并将投资款本息计入借款本金。
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职工集资款能否纳入破产债权清偿第一顺序？2、本案是否属于司法解释认定的职工集资款？
本院认为，关于职工集资款，根据2002年7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2】23号）第五十八条规定，债务人所欠企业职工集资款，参照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顺序清偿。该规定虽然是在现行破产法出台之前颁布的，但未明确废止，仍然应当有效。依据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破产财产优先拨付破产费用后，按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企业所欠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二）破产企业所欠税款；（三）破产债权。即职工集资款参照破产企业所欠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作为破产债权第一顺序清偿。根据现行有效的2007年6月1日开始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二）破产人欠缴的除前项规定以外的社会保险费用和破产人所欠税款；（三）普通破产债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债务人所欠企业职工集资款及相应法定利息，依法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顺序清偿。
关于职工集资款的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不属于司法解释所认定的职工集资款，不能纳入破产债权清偿第一顺序。理由如下：
第一，从集资款性质看，本案原始资金系旺达包装公司职工向合顺公司投入的投资款，系为旺达纸业公司筹备上市而吸收的融资，非为旺达包装公司生产经营所需的借款，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职工向企业的投资，不属于破产债权。因此，投资款不能视为职工集资款或未经法定减资程序直接转为职工集资款。关于投资款的认定，主要理由有三点：一是合顺公司收据载明的收款事由为“投资款”，旺达包装公司接收债务时在账上也记载为“合顺投资款-
明细”，2013年6月1日收据存根载明收款事由为“合顺的股东转至旺达包装”；二是从资金来源看，部分职工的资金是直接转入合顺公司账上的，而同期旺达包装公司向合顺公司转入资金678万元，三百多万元职工投资款均是做在合顺公司账上；三是客观上同时期旺达纸业公司确实在筹备上市，而合顺公司与同时期参与集资的社会其他人员签订的股权转让及信托协议，约定将拟上市的旺达纸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投资人，而部分旺达包装公司的职工包括李润涛、蔡文迪、傅发昌等均认可集资时提到旺达纸业公司上市的事，李润涛、傅发昌认可旺达包装公司口头承诺如旺达纸业公司成功上市，参与投资的职工将成为旺达纸业公司的股东。其他职工也认可2013年6月的收据是重新开具的，将之前的本息均计入借款本金。本案的投资款转为借款时，未履行减资程序，即未有减资资金从合顺公司转入旺达包装公司，故不能改变其投资款的性质。
第二，从集资参与人数看，旺达包装公司职工二百多人，参与集资的为16人，还有6人为旺达纸业公司职工。职工集资款应区别于企业向个别职工的借款。如果企业仅仅是针对企业个别职工的借款，那就不属于劳动债权优先清偿的范围，应列入第三顺序普通债权加以清偿；如果是基于劳动关系针对企业内部不特定多数职工的借款则按职工集资对待，列入第一顺序清偿。本案中，旺达包装公司刚开始是以上市融资为目的与其小部分员工包括关联企业旺达纸业公司职工之间自愿发生的股权投资，后来上市失败后，又将尚未清偿完毕的职工的投资款本息转为借款，因此，不应认定为职工集资款。
第三，从集资对象看，本案在向旺达包装公司内部集资同时向旺达纸业公司职工、社会其他人员、机构吸收资金，不能视为单纯的企业内部集资行为。据合顺公司账目记载，除旺达包装公司、旺达纸业公司22位职工外，合顺公司还向陆翀等人融资，同时还向苏州元风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常熟市高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款利息及本金，因此，旺达包装公司的集资不是单纯的向企业内部职工集资，而是以关联企业旺达纸业公司上市为名向社会进行的融资行为。既向单位内部职工集资又向社会公众集资的，不宜认定为职工集资款。因为集资对象既包括本单位的人员，又包括外单位的人员，说明此类吸收资金的行为针对的是完全不特定对象。如果将两种情形予以区分，将旺达包装公司的集资区别认定为职工集资款，而将旺达纸业公司和社会其他人员的集资认定为普通债权，显然不符合主客观统一的原则。
综上，上诉人林秉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1元，由林秉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红娥
审 判 员 张 梅
代理审判员 邹玉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