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民终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安宁支行，住所地：云南省百花东路39-41号。负责人：纳瑞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峰、高涵晨，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安宁金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安宁市安海公路零公里处金成花园内。法定代表人：蒋勇，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勇，男，1971年10月31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安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夏，男，1968年5月6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安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倩雯，女，1976年1月10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安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树昆，男，1960年4月23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安宁市。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永祥，云南迪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安宁支行（以下简称：富滇银行）与被上诉人云南安宁金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成矿业）、蒋勇、梁夏、杨倩雯、陈树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6日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富滇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峰，被上诉人金成矿业、蒋勇、梁夏、杨倩雯、陈树昆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永祥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滇银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书第三、四项判决；2.依法改判蒋勇、梁夏、杨倩雯、陈树昆对金成矿业应偿还富滇银行的欠付贷款本金、利息(含罚息等)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富滇银行有权以梁夏、杨倩雯名下坐落于昆明市护国路2-4广业大厦裙楼的非住宅【房屋所有权证号:昆房权证（昆明市）字第××号】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以及律师费等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4年安金成字第909011412102002《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二条第一项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的规定，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最高余额3700万元应当认定为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止的期间发生的借款本金之和,不应当包含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故本案所设立的抵押担保的范围应当是3700万元的本金与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违约金等的总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2.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12月18日签订的《富滇银行对公业务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二条约定，该合同的表述将本金与利息、罚息等进行了区分,且明确表明本金的金额为3700万元,担保范围为3700万元的本金及其利息等总和,该担保范围是明确的亦未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合同双方对该担保范围的理解是一致的,该条款对合同双方不存在任何歧义,且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对该担保范围的约定无任何异议。一审法院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此均无异议的前提下,将自己对条文的理解强加于合同双方,对上诉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明显不利,应当予以纠正。3.上诉人与律师事务所之间有《委托代理协议》,该协议已经生效且已履行,约定的律师费计收标准也远低于云南省律师费用收取标准,该笔费用虽暂时未实际发生但最终亦将依约支付，请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金成矿业、蒋勇、梁夏、杨倩雯、陈树昆共同答辩称，1.上诉人针对原判决书第三项、第四项上诉，这是对担保范围如何理解的问题，被上诉人不发表意见，以法院理解为准。2.一审认定按日万分之五支付罚息，该标准过高，显失公平，请求予以调整。富滇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金成矿业偿还富滇银行银行承兑汇票垫款987.78万元；2.请求判令金成矿业支付以银行承兑汇票垫款987.78万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计息标准自逾期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款项之日（暂计至2017年7月28日为286.95万元）止的垫款利息（含罚息等）；3.请求判令蒋勇、梁夏、杨倩雯、陈树昆对金成矿业应偿还银行承兑汇票垫款、利息（含罚息等）、手续费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请求判令富滇银行有权以梁夏、杨倩雯名下坐落于昆明市护国路2-4广业大厦裙楼的非住宅【房屋所有权证号：昆房权证（昆明市）字第××号】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请求判令金成矿业、蒋勇、梁夏、杨倩雯、陈树昆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公告费、差旅费、送达费、过户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18日，蒋勇、梁夏、杨倩雯、陈树昆与富滇银行签订《富滇银行对公业务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为金成矿业与富滇银行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内连续签订借款、承兑、贴现、保函、信用证等业务合同共同形成的最高余额为3700万元的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手续费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时，富滇银行与梁夏、杨倩雯签订编号：2014年安金成字第9090114121020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梁夏、杨倩雯以其所有的位于护国路2-4号广业大厦裙楼2层的房屋为金成矿业与富滇银行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内办理的各类授信业务而形成的最高余额不超过3700万元的实际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富滇银行取得《房屋他项权利证明书》。2015年6月24日，富滇银行与金成矿业签订《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合同约定富滇银行同意为金成矿业开具并承兑银行承兑汇票，4张共计166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12月24日，金成矿业提供40%保证金，汇票到期后如富滇银行发生垫付，则垫付金额转为金成矿业对富滇银行的逾期贷款，并按照富滇银行规定计收利息、罚息。同日，富滇银行依约向金成矿业开具了银行承兑汇票，并在到期后兑付了汇票，金成矿业未按约结清富滇银行垫付款项，扣除保证金后的垫款本金为987.7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富滇银行与金成矿业订立的《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富滇银行已按约履行开具并承兑银行承兑汇票的义务。汇票到期后，金成矿业未按时归还富滇银行垫付款项，构成违约，应当返还垫款本金987.78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改进和完善再贴现业务管理的通知》第五条的规定支付日万分之五的罚息。金成矿业、蒋勇、梁夏、杨倩雯、陈树昆要求调整罚息标准无相应的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富滇银行与梁夏、杨倩雯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作为抵押物的房屋已在主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依法设立，抵押人在主债务人未履行到期主债务的情况下，应当承担相应的抵押担保责任，故对富滇银行主张对梁夏、杨倩雯实现抵押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蒋勇、梁夏、杨倩雯、陈树昆与富滇银行签订的《富滇银行对公业务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富滇银行系在保证期间和保证范围内主张连带保证责任，予以支持。富滇银行主张的律师费为风险代理，费用金额目前不明确，未实际发生，不予审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安宁金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安宁支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9877800元；二、被告云南安宁金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安宁支行上述款项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三、被告蒋勇、梁夏、杨倩雯、陈树昆对上述债务在最高债权限额3700万元范围内（该3700万元最高债权限额包含本案债权在内的2014年12月18日签订的《富滇银行对公业务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担保的全部债权数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蒋勇、梁夏、杨倩雯、陈树昆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云南安宁金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四、如被告云南安宁金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到期未履行上述义务，原告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安宁支行有权对被告梁夏、杨倩雯设立抵押的昆房他证（昆明市）字第××号《房屋他项权利证明书》项下的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债权限额3700万元范围内（该3700万元最高债权限额包含本案债权在内的编号：2014年安金成字第9090114121020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所担保的全部债权数额）优先受偿。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所确认的法律事实的意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担保人的担保范围如何确定？2.上诉人富滇银行主张的律师费应否支持？1.关于本案中担保人的担保范围如何确定的问题。上诉人富滇银行认为，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及《富滇银行对公业务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的最高余额3700万元，是指借款本金最高额3700万元，利息罚息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则不在3700万元的限额之内。因为签订合同时，双方能确定的仅只是本金的数额，对于后续产生的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在签署合同时无法明确。被上诉人金成矿业、蒋勇、梁夏、杨倩雯、陈树昆则认为，3700万元应是一个底线，其承担全部担保责任的金额总和不应超过3700万元。本院认为，最高额担保合同中的最高额，通常情况下应该是一个固定明确的数额。首先，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二条第（一）项明确了担保的主债权为最高余额不超过3700万的实际债权，第二条第（二）项明确了依据主合同形成的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乙方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发生的一切费用。可以看出，这里的3700万元应指承担全部担保责任的金额总和。其次，案涉《富滇银行对公业务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三章第二条约定了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范围是金成矿业与富滇银行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内连续签订借款、承兑、贴现、保函、信用证等业务合同共同形成的最高余额为3700万元的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手续费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可见，该项约定并不明确，此处的3700万元既可以理解为仅指本金限额，也可以理解为除了本金外，还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手续费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因该保证合同系富滇银行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应作出对提供格式合同一方不利的解释，故此处保证合同约定的最高余额应认定为全部债权限额为3700万元，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手续费和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综上所述，本案中担保人承担全部担保责任的金额总和不应超过3700万元，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上诉人富滇银行主张的律师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富滇分行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之间约定的是风险代理，费用尚不确定；其次，该费用并未实际支付，一审法院未支持该笔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对于被上诉人金成矿业、蒋勇、梁夏、杨倩雯、陈树昆提出，一审认定按日万分之五支付罚息，该标准过高，显失公平，请求予以调整。本院认为，该五被上诉人并未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故该主张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富滇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284元，由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安宁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利军审判员  崔 艳审判员  李建华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扬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