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60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秀卿，男，汉族，1954年7月1日出生，住郑州市惠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恒天然农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县艾庄乡杜寨村。法定代表人：陈旭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暴动，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中辉，河南金色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秀卿因与被申请人河南恒天然农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天然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0民终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7）豫民申328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秀卿，被申请人恒天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暴动、朱中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秀卿申请再审称，为运作亚行贷款，恒天然公司�用王秀卿为公司员工，承诺河南省人民政府有关职能部门下发的拨款文件为支付劳动报酬的条件，三日内从公司管理费中一次性支付税后的全部费用和劳动报酬。申请人接受聘用后，全力开展与亚行贷款有关的工作。2014年12月18日，省发改委下发豫发改外资（2014）1754号文件，根据许昌市发改委逐级上报及被申请人提交的项目报告，批复使用亚行贷款500万美元，约合3050万元人民币，同时对被申请人自筹5684.80万元给予确认。至此，王秀卿的工作任务完成，被申请人应当按承诺支付劳动报酬。原审法院违背本案的客观事实，将申请人追索劳动报酬的诉求归纳为劳动关系是否成立进行审理，作出劳动关系不成立的认定，违背劳动法的相关规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恒天然公司答辩称，被申请人没有聘用申请人为公司职工�与王秀卿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王秀卿本人并没有给被申请人讲清楚亚行贷款实行报账制，前期需要大量垫付资金，并且发改委的文件也不是拨款文件，本案没有达到付款条件，王秀卿至今没有完成委托事项，继续履行合同对被申请人极不公平。一审、二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2016年6月14日，王秀卿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恒天然公司支付劳动报酬2745000元，违约金630000元。原许昌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4年3月20日，恒天然公司出具承诺书：根据给王秀卿先生的授权委托，由其全权处理我公司与河南省利用亚行贷款畜牧养殖业及产品安全示范项目的相关工作，在处理该业务的有关事宜中，前期我公司不支付任何费用和报酬。委托期间，按照项目的进度，及时报告委托事务的情况。根据河南省人�政府有关职能部门下发拨款文件，分配给我公司亚行贷款美金的数额折算成人民币，按人民币总额的9%，三日内从公司管理费，一次性支付税后全部的费用和劳动报酬，逾期按每日4%计付违约金。同日，恒天然公司出具委托书：兹委托王秀卿先生在我公司开展与河南省利用亚行贷款畜牧养殖业及产品安全示范项目的业务中，代表我公司全权处理与该业务有关的事宜，对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我公司予以全部承认。随后，王秀卿多次往返郑州与许昌。2014年12月18日，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亚行贷款河南恒天然农牧业股份有限公司肉牛养殖及粪污处理项目可研报告的批复》，同意许昌市利用亚行贷款建设河南恒天然农牧业股份有限公司肉牛养殖及粪污处理项目。2016年6月13日，王秀卿向许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许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仲裁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通知书。原许昌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劳动关系具有劳动者身份的从属性和劳动行为的专属性等特征，从属性是指劳动关系建立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即在人格上、经济上、组织上产生管理和被管理关系；其专属性表现为：劳动行为必须“亲自履行”，不能转让及不适用委托代理。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5年5月25日下发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由此可见，通知规定的是同时具备以上情形，劳动关系才能成立。除（一）、（三）、（四）项应由单位举证外，王秀卿没有提交恒天然公司为其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是该公司职工的证件，亦未提供《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可以确定双方劳动关系成立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交在实际工作中受恒天�公司管理并领取报酬的证据。王秀卿与恒天然公司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不能确认存在劳动关系，王秀卿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承诺书中承诺的劳动报酬支付条件已成就，作出（2016）豫1023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驳回王秀卿的诉讼请求。王秀卿不服一审法院判决，提起上诉。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从恒天然公司给王秀卿出具的承诺书内容分析，双方并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一审法院对劳动合同的确立进行了详细的分析论证予以认同，恒天然公司与王秀卿之间应为委托合同关系。王秀卿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支付报酬与费用的条件已经成就，一审驳回王秀卿请求并无不当。王秀卿可待条件成就时再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2017）豫10民终36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恒天然公司2014年3月20日出具的承诺书和授权委托书，恒天然公司是否应当向王秀卿支付报酬，关键在于王秀卿是否完成恒天然公司的委托事项，以及支付报酬的条件是否成就。恒天然公司在2014年3月20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根据河南省人民政府有关职能部门下发拨款文件，分配给我公司亚行贷款美金的数额折算成人民币，按人民币总额的9%，三日内从公司管理费，一次性支付税后全部的费用和劳动报酬，逾期按每日4%计付违约金。”判断本案涉及委托事项是否完成以及支付报酬条件是否成就，应当依据河南省人民政府有关职能部门是否下发拨款文件。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4年12月18日作出豫发改外资（2014）1754号《关于亚行贷款河南恒天然农牧业股份有限公司肉牛养殖及粪污处理项目可研报告的批复》，王秀卿主张该文件即是河南省人民政府有关职能部门下发的拨款文件，因该文件系对许昌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的批复，主要内容是同意利用亚行贷款建设恒天然公司肉牛养殖及粪污处理项目，并非向恒天然公司直接进行拨付款项的文件，王秀卿依据该文件请求支付报酬，事实依据不充分。恒天然公司支付报酬的条件尚不具备，王秀卿可待支付报酬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王秀卿的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王秀卿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0民终36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巍审 判 员  徐 薇审 判 员  孙 明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肖贺伟书 记 员  李皓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