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6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张俊民，男，196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系辽宁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刘学宁，男，197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勤广，系辽宁龙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沈阳亚太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法定代表人：任罡，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凯，系辽宁格莱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俊民因与被上诉人刘学宁、被上诉人沈阳亚太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公司）申请执行人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3民初8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俊民上诉请求：请求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准予继续冻结被告沈阳亚太混凝土有限公司在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应收款。”，其判项并非是执行异议之诉应审理的范围。执行异议之诉，是在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和案外人对执行标的实体权利存有争议，请求执行法院解决争议而引起的诉讼。是案外人就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有效阻止强制执行的权利的诉讼。继续冻结应收款并非是对实体权利的审理，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强制执行正确与否。原审法院应该就是否继续执行作出判决。二、原审判决超出刘学宁的诉讼请求。刘学宁请求为许可对亚太公司在北方建设公司处享有债权的继续执行，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请求。而原审判决为准予继续冻结亚太公司在北方建设公司的应收款。故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三、原审判决漏列主体。执行异议之诉的判决结果与北方建设公司有直接利害关系，将北方建设公司排除在判决之外，无法查清债权人的主体和债权数额。故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四、上诉人已经就是否享有对北方建设公司债权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其他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享有对北方建设公司债权。原审判决必然与其他法院判决相矛盾。五、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依据张俊民与亚太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应当认定上诉人与亚太公司是加工承揽的法律关系。亚太公司与北方建设公司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依据张俊民与亚太公司于2015年7月24日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张俊民提供生产混凝土所需材料，由亚太公司加工成混凝土销售给北方建设公司。亚太公司的加工费由张俊民用提供的生产混凝土所需材料予以折抵。张俊民接受亚太公司的委托向北方建设公司结算混凝土款项，结算后的混凝土款直接汇入张俊民指定的账户。张俊民可以持协议直接以上诉人自己的名义向北方建设公司主张所有的债权。虽然亚太公司与北方建设公司签订了《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但依据张俊民与亚太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应当认定亚太公司只是接受张俊民的委托将混凝土销售给北方建设公司，亚太公司是受托人，张俊民是委托人，委托人与张俊民与北方建设公司之间是真实的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张俊民有权向北方建设公司主张给付货款。并且，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也一直是张俊民代表亚太公司与北方建设公司签订合同、履行义务，北方建设公司给付的货款也都支付给张俊民。另外，即便是依据债权转让的法律规定也应该认定张俊民为北方建设公司的债权人，综上，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发回重审或改判。刘学宁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与亚太公司系债权纠纷，根据最高院办理执行异议，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异议第26条，已明确规定，案外人与被执行人的债权纠纷，无论是否经过判决裁定，均不能排除对执行标的的执行。因本案张俊民与亚太公司之间系债权纠纷，上诉人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因为亚太公司向案外人北方建设公司除上诉人自认的唯一的桃山苑工程供应商砼外还另向案外人北方建设公司的观泉苑工程供应商砼，而工程标的系金钱为不特定物，无法区分权属。亚太公司辩称，执行异议是对执行程序阻断的诉讼，而执行异议之诉是对执行异议所涉及的物权或者债权的权属的认定程序，本案适用执行异议之诉的程序，做出了执行程序阻断的判决，系程序违法，依据刘学宁的诉请，应驳回刘学宁的起诉，该笔债权的债权人应当是上诉人，法院对债权的数额和形成未加审理，及作出判决，系事实不清，我公司与北方建设公司没有债权关系，我方只是受上诉人的指示，将商品混凝土送到桃山苑工程，是我司与张俊民形成了商品混凝土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我司已就混凝土的款项与张俊民结算完毕。综上，原审程序违法，事实不清，应当发回重审。刘学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许可原告对被告沈阳亚太混凝土有限公司在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处享有债权的继续执行；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0日，刘学宁作为原告，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亚太公司为被告诉至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4年5月7日本院做出（2014）沈河民三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亚太公司给付刘学宁欠款6431682.4元及利息（自2013年12月1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判决生效后，因亚太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刘学宁向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18日下达（2014）沈河执字第2293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沈阳亚太混凝土有限公司在沈阳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应收款。被告张俊民于2016年1月21日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撤销沈河区法院作出的关于沈阳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停止支付亚太公司应付款的（2014）沈河执字第2293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2016）辽0103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被执行人亚太公司在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2014）沈河执字第2293号民事裁定、协助执行通知载明的沈阳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应收款中“桃山苑”工程应收款的执行。上述裁定书送达后，原告刘学宁于2016年8月9日起诉来院。另查明，2014年9月2日被告亚太公司（甲方）与被告张俊民（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就以原材料置换商砼达成协议：一、乙方现有商品混凝土工程9栋楼约5万立方米，为位于沈阳市皇姑区三台子11号“桃山苑回迁楼”工程，现乙方委托甲方供应该工程商品混凝土，乙方为甲方提供水泥、沙子、碎石及泵送剂等原材料。二、该工程由甲方与工地签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甲方负责对账及结算单据的办理，甲方所供应的商砼货款由乙方负责结算清收，直接冲抵其所供应的材料货款。……双方盖章签字确认，袁忠信作为乙方张俊民经办人在协议书上签字。2014年12月24日被告亚太公司向案外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为：本公司现全权委托张俊民办理贵公司抵顶给我公司的阳光100房产1-12-6号及车位过户等相关事宜，本公司同意将该套房过户至张俊民名下，由此带来的各项经济纠纷由本公司负责。2014年12月29日案外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亚太公司（乙方）签订《沈阳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施工建设的桃山苑11#12#14#18#供应商品混凝土。甲乙双方加盖公章，乙方代理人处有袁忠信签字。2015年3月31日，案外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亚太公司（乙方）签订《顶房协议》一份，就甲方支付乙方商砼欠款，协议：乙方为甲方的桃山苑供应商砼，乙方同意甲方以房产含车位一个（于洪区阳光路22-1号，楼号D4,1-12-6，面积90平方米，作价1250000元）抵顶部分欠款。另，2015年9月22日案外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亚太公司（乙方）又签订《顶房协议》一份，就甲方支付乙方商砼欠款一事，达成协议如下：乙方为甲方的观泉苑供应商砼，乙方同意欠款总额内甲方抵顶乙方一套沿湖城房产，具体信息如下：楼号为：2#1-11-8，面积65.22平米，金额：361129.66元，甲方保证对此套房产有合法所有权，乙方对房产情况表示了解，同意在工程款给付节点时抵扣。办理过户需要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须在签订本协议起一年之内办理房产过户手续。2015年4月10日被告亚太公司（甲方）与被告张俊民（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就以原材料置换商品混凝土事宜达成协议，约定甲方在2015年继续为乙方所指定的“桃山苑”工程供应商品混凝土，乙方同时以供给甲方原材料的方式抵顶甲方所供商品混凝土货款。2015年2月16日、3月5日、4月15日案外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亚太公司给付商砼款，被告亚太公司为其出具收款收据3张。2015年2月16日案外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向案外人新民市向前外加剂厂转款100万元，2月17日案外人新民市向前外加剂厂向被告张俊民转款100万元，上述付款时间及金额与案外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被告亚太公司为其出具的《收款收据》所载时间及金额相符。2015年3月27日案外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向案外人新民市向前外加剂厂转款150万元，同日案外人新民市向前外加剂厂向被告张俊民转款180万元。另，被告张俊民向法庭提供落款日期为2015年7月24日的《补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甲方为被告张俊民与乙方为被告亚太公司，内容为：甲方承揽向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销售混凝土，用于“桃山苑”工程，因“桃山苑”工程系政府工程，只能以乙方名义销售给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明确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经双方协商一致，订立补充协议：一、甲方委托乙方以乙方名义向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销售混凝土（按前两份协议价格执行），混凝土只能用于“桃山苑”工程，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用于“桃山苑”工程以外的混凝土与甲方无关。二、甲方提供生产混凝土所需材料，由乙方加工成混凝土销售给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的加工费由甲方用提供的生产混凝土所需材料予以折抵。如果甲方提供给乙方的生产混凝土所需材料多于乙方的加工费，乙方应按材料的约定价格向甲方支付货款。三、乙方按照约定的价格给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时供应混凝土。四、甲方在乙方生产混凝土前，将生产所需原材料送到乙方厂区，甲方应对原材料的质量承担责任。五、甲方接受乙方的委托向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结算混凝土的款项，结算后的混凝土款直接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结算款项与乙方无关。六、甲方合法拥有对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甲方拥有该债权完全、有效的处分权。甲方可以持本合同直接以甲方的名义单独向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所有的债权，乙方应积极予以配合。乙方无权向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任何债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焦点问题应为被告张俊民（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第一，为（2014）沈河执字第2293号案件的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4）沈河执字第2293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内容为：冻结被执行人（被告亚太公司）在沈阳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应收款。协执中并未写明系涉及哪一工程的应收款。第二，被告亚太公司与沈阳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沈阳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被告亚太公司为案外人沈阳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桃山苑”工程供应商砼。同时，从被告亚太公司与案外人沈阳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2日签订的《顶房协议》能够认定，被告亚太公司还另向案外人沈阳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观泉苑”工程供应商砼。故被告亚太公司对案外人沈阳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并不仅限于“桃山苑”工程。第三，虽被告张俊民与被告亚太公司之间存在多份协议书，但均无法否认被告亚太公司与沈阳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有《沈阳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且被告亚太公司针对案外人沈阳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付款及顶账行为，多次为案外人开具收款收据证明收款的事实，也佐证被告亚太公司与案外人沈阳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俊民作为执行案件的案外人对执行标的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鉴于一审法院（2014）沈河执字第2293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为：冻结沈阳亚太混凝土有限公司在沈阳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应收款，且被告亚太公司与案外人沈阳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债务数额亦未作最终确认，故判令继续冻结被告亚太公司在沈阳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应收款。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准予继续冻结被告沈阳亚太混凝土有限公司在沈阳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应收款[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沈河执字第2293号民事裁定书]。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400元，由被告张俊民、沈阳亚太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俊民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2民初4392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为张俊民为原告于2016年9月5日以北方建设公司、亚太公司为被告、沈阳庆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提起的买卖合同纠纷诉讼，张俊民该案诉请为：1.判令北方建设公司给付商砼款685272元；2.判令亚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北方建设公司在该案中辩称，该案是两个法律关系，一个是张俊民与亚太公司之间依据签订的协议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另一个是北方建设公司与亚太公司之间依据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产生的法律关系，北方建设公司与张俊民之间没有事实上和法律上的买卖关系。张俊民与亚太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对北方建设公司没有约定力，北方建设公司对此也不知情。张俊民与亚太公司之间形成的任何关系与北方建设公司无关，其双方之间亦不存在债权转让行为。张俊民主张权利主体不适格，请求依法驳回张俊民对其的诉讼请求。亚太公司该案中辩称，其不对北方建设公司主张拖欠混凝土款的权利，其权利应由张俊民主张。故应支持张俊民的诉讼请求。沈阳庆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述称，桃山苑项目是张俊民与二被告做的合同，与其无关。和平区法院认为，根据协议约定，买卖合同关系分别存在与张俊民与亚太公司之间，亚太公司与北方建设公司之间，张俊民只是借用亚太公司名义与北方建设公司销售混凝土，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应认定亚太公司已将其与北方建设公司之间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张俊民，且在庭审时亚太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了北方建设公司，张俊民与亚太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依法成立，对北方建设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张俊民是北方建设公司的实际债权人，北方建设公司应将尚欠货款685272元给付张俊民。张俊民要求亚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北方建设公司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张俊民货款685272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异议之诉，所要解决的为申请人和案外人之间就执行标的是否许可继续执行的争议，不仅审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对诉讼标的的权属作出判断，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也要对整个执行行为进行评判。首先，关于2015年9月18日原审法院采取执行措施时张俊民和亚太公司谁为对北方建设公司债权人，张俊民作为案外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核实的基础上，根据次债务人北方建设公司认可与亚太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欠付“桃山苑”项目款项685272元，到期债权为581215元，“观泉苑”项目欠款20085.34元，冻结亚太公司的到期债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的规定，再结合亚太公司与北方建设公司间存在的《混凝土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结算《收款收据》、《顶房协议》、亚太公司对张俊民的《授权委托书》和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2民初4392号案中北方建设公司的答辩意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采取执行措施时亚太公司与北方建设公司间为合同关系和债权人，亚太公司对北方建设公司享有债权。亚太公司与张俊民间约定为内部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俊民不能直接形成与北方建设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和债权关系，在2015年9月18日原审法院采取执行措施时张俊民对北方建设公司不直接享有债权，张俊民只对亚太公司享有债权。关于张俊民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问题。该问题涉及张俊民在法院采取执行措施后是否可以继受取得亚太公司对北方建设公司的债权，消除亚太公司的权利。本案中，张俊民在该执行案件中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在法院针对执行异议进行裁决，刘学宁提出申请执行人异议之诉的情况下，张俊民不能再针对该冻结债权向次债务人北方建设公司提起诉讼，在法院已对该债权冻结的情况下，亚太公司再转让该债权，也应为无效。张俊民提供其另案起诉的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2民初4392号民事判决不能阻却该执行案件的执行，张俊民所提供的其与亚太公司间的协议等证据不能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在次债务人北方建设公司已在执行案件和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2民初4392号另案中均认可欠付亚太公司债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关于申请执行人异议之诉案主体确定的规定，原审未列北方建设公司为主体也无不当。其次，关于原审判决主文表述问题。根据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处理原则，应对整个执行行为进行评判，而不是对单独的执行措施进行判定是否继续实施，原审只判决继续采取执行冻结措施表述不够准确和全面，应包括继续执行之本意，再考虑诉讼经济原则和诉讼目的，可依据刘学宁的诉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直接变更为准许对亚太公司在北方建设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继续执行。综上所述，张俊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3民初8792号民事判决主文为：准许对沈阳亚太混凝土有限公司在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沈河执字第2293号民事裁定冻结的应收款]继续执行；二、驳回张俊民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俊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