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7民终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男，生于1967年10月3日，住勉县，系被继承人舒芳芝三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玉凤，女，生于1973年2月16日，住址同上，系李勇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波，勉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男，生于1963年4月16日，住勉县，系被继承人舒芳芝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杰，男，生于1965年3月4日，住勉县，系被继承人舒芳芝次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兰，女，生于1970年2月13日，住勉县，系被继承人舒芳芝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林华，男，生于1972年6月15日，住址同上，系李玉兰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林，男，生于1973年11月8日，住勉县，系被继承人舒芳芝四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平，女，生于1976年3月17日，住址同上，系李林之妻。上诉人李勇因与被上诉人李志、李杰、李玉兰、李林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2018）陕0725民初340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勇及其委托代理人袁玉凤、吴振波，被上诉人李志、李杰，被上诉人李玉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林华，被上诉人李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勇上诉请求：一、改判对江南小区6号楼606室不予分割，若分割则由被上诉人继承；二、改判由上诉人继承遗产的60%，被上诉人继承40%；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将江南小区6号楼606室房产一并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1、该项诉请系举证期限届满后才增加的；2、上诉人庭审中同意一并处理的意见不是真实意思表示；3、该房是经济适用房不具备分割条件；二、一审认定证据存在瑕疵，认定事实部分错误。1、尾号“4570”银行卡流水清单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一审采信不当；2、认定“4570”卡中427300元由上诉人支取与客观事实不符；3、未认定1500元灯具费用错误；4、认定上诉人隐匿遗产错误，上诉人不存在故意隐匿遗产的情形；三、被上诉人李林放弃继承又反悔，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请求应予驳回；四、一审判决分割遗产比例不当，上诉人具备多分情节。1、一审分割比例违反农村风俗和本案实际情况，调整幅度应以10%而不是1%为基数；2、上诉人与父母及小弟一直居住生活，感情深、尽义务也最多，应多分遗产；3、装修房屋琐碎繁杂，上诉人操心出力，是尽孝的表现，应当多分；4、上诉人夫妇身体残疾，生活困难，也应多分遗产；5、四位被上诉人已入赘或出嫁二、三十年，也没有对父母尽赡养义务，应当依法少分；五、一审对江南小区房产视同现金分割错误。房产变现为现金需要一定条件，二者不能等同。且该房受政策限制，分割会损害其效用，现该房屋不具备分割条件，且将房产判给上诉人不符合上诉人的意愿，该房产由被上诉人李杰继承更合适。被上诉人李杰、李志、李玉兰、李林共同答辩称，上诉人所诉请求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一、房产同属遗产范围，一并处理合理合法；二、上诉人称一审认定证据存在瑕疵不实。尾号“4570”银行卡流水清单经过了当庭质证，上诉人当庭并无异议；上诉人称李杰从账户取走6000元不实；母亲被诊断为脑梗，已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上诉人称母亲同意修改密码无任何证据，装修房屋纯属其个人行为，上诉人还存在侵吞隐匿遗产情况；上诉人也未对父母及李华进行赡养和照顾。母亲至死不知李华死亡的事实，其所做的处理决定也不是其真实意愿；上诉人对母亲的照顾是在李华死亡之后，照顾并非出于真心而是经济原因；三、李林的继承权是法律赋予的，任何人不得剥夺；四、上诉人称分配比例不当无依据。上诉人长期在外务工，未对父母尽帮助、照顾义务，在母亲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的情况下，带母亲前去更改密码、支取存款，对房屋进行装修，其转移、私吞遗产，应予少分；装修房屋全属上诉人个人行为，答辩人均有房屋居住，房屋理应由上诉人留存。李志、李杰、李玉兰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舒芳芝遗产430000元由所有继承人均分；二、对李华生前购买的位于勉县江南小区商品房一套，扣除房改补贴51000元，剩余价值按照13万元确定，由所有继承人均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勉县茶店镇艾叶口村一组居民舒芳芝夫妇婚后生育6个子女：长子李志、次子李杰、三子李勇、女儿李玉兰、四子李林和五子李华。其中李志、李杰、李林先后入赘离家，李玉兰婚嫁，原籍居住有舒芳芝夫妇和李华一家，以及分家另居的李勇夫妇。2015年4月，李华购买勉县联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江南住宅小区6#楼606室及柴房，花费181362元（房款165900元＋柴房15462元）。2016年1月31日（农历腊月二十二），舒芳芝之夫即原、被告之父病逝。10月15日，李勇购置采暖炉一套，花费932元。11月19日，李勇在勉县佳浩电器服务部购置新机一台，花费1947元。2016年11月21日，李勇支付舒芳芝在勉县医院门诊医疗费93元。2016年12月17日（农历十月十九），李华在汉中七里建司工亡，遗属获赔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赡养人生活费计546000元。2017年1月24日，经勉县茶店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舒芳芝、李志、李杰、李勇、李玉兰及李林达成调解协议，确认：李华工亡后获赔546000元，安葬后结余427300元；（在）李华生前李勇借李华2700元，李勇借父亲2000元，李勇从母亲（舒芳芝）存折上取走5400元，李勇从李华存折上取走5000元，李勇（在）父亲逝世后安葬剩余资金4000元，总计446400元。支出部分，李杰垫付母亲（舒芳芝）医疗费3000元，李勇垫付李华医疗费9000元，总计结余资金434400元。并达成协议：1、总资金434400元属舒芳芝所有；2、舒芳芝愿意跟谁生活每年30000元，包括生活费、护理费、医药费在内，500元以下医疗费在30000元之内开支，超出500元另行计算；3、原代理人邓义发将剩余款项427300元转入李杰、李勇指定账户；4、本协议款项管理由李杰管理，每年1月30日前给付护理人30000元。并约定协议签字生效。舒芳芝随被告李勇生活。1月26日，舒芳芝尾号为“457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转存427300元，银行卡由被告李勇保管，原告李杰保管密码。2017年1月31日11时33分至11时41分，李勇分8次从舒芳芝“4570”账户中支取16000元（2000元/次×8次）。2月4日，舒芳芝在勉县医院门诊治疗，李勇支付医疗费1685.60元。3月4日，舒芳芝在勉县医院住院治疗25天至3月29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1869.05元（住院11518.05元＋门诊351元），其中合作医疗报销7608.19元，李勇经手支付自负部分3909.86元。在此期间的3月5日，李勇分两次从舒芳芝“4570”账户中共取款3000元；3月8日、15日和27日，李勇从舒芳芝“4570”账户中分别支取25000元、5000元和4000元。4月6日，李勇因“转开”支取上述账户300000元，并支取现金40000元；8月26日，李勇支取上述账户33000元。至此，舒芳芝上述账户余额为549.68元。自2017年6月下旬始至9月底，李勇夫妇装修李华生前所购的江南小区6#楼606室房屋，并使用。装修花费57138.80元。2017年10月31日，舒芳芝在勉县医院住院治疗7天至11月7日。11月8日，舒芳芝去世。李勇支付丧葬费用16645.90元。11月11日，李勇在勉县医院结算舒芳芝住院费用，除合作医疗报销4863.18元外，李勇支付了自负部分2643.31元。2018年1月8日，李勇缴纳了江南小区6#楼606室在2018年的物业管理费用717.40元。2018年2月2日，李志、李杰等原告申请对李勇夫妇及其子李宝军的银行存款440000元予以冻结，并缴纳保全申请费2720元。法院作出（2018）陕0725财保7号民事裁定书，采取了保全措施，但仅冻结了部分款额。3月6日，原告李志、李杰、李玉兰以继承为由将被告李勇诉至法院，并称李林放弃继承。审理中，李林申请参加诉讼并主张继承权利。被告李勇认可原确定为舒芳芝的资金、财产及李华的房产均由其管理。李华无其他继承人。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其一、本案继承权利人及标的确定。其二、当事人的继承份额及分割原则。争议焦点之一：本案的继承人为本案所有当事人，即原、被告。继承标的为价值187138.80元的江南小区6#楼606室房产和现金273533.63元。本案被继承人舒芳芝并未立有遗嘱，故本案的继承性质为法定继承。《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为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为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据此，李华工亡所获之赔偿款余额434400元属舒芳芝所有，除合法开支部分外属舒芳芝应分割之遗产；本案所涉江南小区6#楼606室房产系李华之遗产，继承人为其母舒芳芝。现舒芳芝病逝，其所有的434400元之余额应由法定第一顺序的原、被告顺位继承；舒芳芝应继承但未明确权属的李华遗产依法应由第二顺位的原、被告转继承，故原、被告均为本案的法定继承人。最高法院《贯彻执行意见》第50条规定：遗产处理前或在诉讼进行中，继承人对放弃继承翻悔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其提出的具体理由，决定是否承认。遗产处理后，继承人对放弃继承翻悔的，不予承认。根据该解释，在遗产处理前，继承人对其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均有权翻悔。该条意见对人民法院决定是否承认的“具体理由”表述不详，且难以规制。对此，应根据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予以审查。《民诉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是为民事诉讼当事人行使处分权的自愿合法原则。本案原告李林明确表示对其此前放弃继承的意思予以翻悔，系其自主行使民事权利。该行为并非《继承法》第七条规定的丧失继承权的情形，故原告李林申请参加诉讼并分割遗产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予准许。被告李勇称李林翻悔没有法律依据并请驳回其诉请的抗辩于法无据，于理不合，不予采纳。原、被告均同意将房产与现金一并处理，故根据自愿、合法、合理的原则确认继承标的。被告称所购采暖炉花费932元应予扣减的辩解无事实根据，原告否认，故不予支持。被告称曾购买价值1500元的灯具用于装修，但原告否认，被告亦无证据支持，故不予采信。被告李勇称其将母亲舒芳芝之部分现金支取后用于装修李华所遗房产，花费装修费57138.80元。从知情合意考量，被告确无原告同意装修的证据支持，若如原告所称不予扣减装修费用，则不利遗产处分。因家装是添附行为，现金与房屋价值此消彼长而总量不变，均归于遗产继承，故从不损害遗产效用和便于现金分割的原则出发，被告所称的家装费用应从舒芳芝所有的现金中予以扣减，但应作为房屋的增值部分继承分割。众所周知，房屋家装工期持续冗长，工序琐碎繁杂，票据零散无序，若仅从证据形式要件审查而不予认定，则对被告不公。综上，被告所称家装费用57138.80元均予认定，作为房屋增值部分计算；同时，从舒芳芝所有的现金中予以扣减。原告对被告家装费用不予认可的意见于理不合，不予支持。承上，当事人对其权利有合法处分的自由。原告诉请分割的现金为430000元，并未超过舒芳芝名下现金434400元之限，系原告自愿选择，应以此确认现金限额。双方一致认可的房屋购置价为181000元，亦未超过票款总额181362元，予以确认。现金账户由被告李勇保管、支取、支配，双方亦同意扣减或预留部分并达成一致意愿，自愿合法，予以确认。所以，应分割的标的为460672.43元。其中：江南小区6#楼606室房产价值为187138.80元（总额181000元－财政补贴51000元＋装修费用57138.80元）；现金为273533.63元[现金总额430000元－抵扣及预留73100元（扶养舒芳芝费用30000元＋舒芳芝住院的其他费用6450元＋安葬李华及为舒芳芝夫妇、李华立碑费用36650元）－李勇支付的舒芳芝医疗费用8864.27元－李勇支付的舒芳芝安葬费用16645.90元－装修费用57138.80元－均同意扣除的小区物业费717.40元]。争议焦点之二：当事人的继承份额及分割原则。原告李志、李杰、李玉兰、李林每人分得遗产之19%，即87527.76元（460672.43元×19%）；被告李勇分得遗产之24%，即110561.39元（460672.43元×24%）。江南小区6#楼606室房产归被告李勇所有，李勇按照87527.76元/人的标准分别向原告李志、李杰、李玉兰、李林支付遗产分割款。《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的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该法律规定是法定继承中对遗产分割的原则性规定和例外情形。李志等原告或入赘或出嫁，而被告李勇与被继承人舒芳芝、李华虽分家另居，但地缘最近，相处最多，相应的感情慰藉和生活照料亦较多。李华工亡后，舒芳芝随被告李勇生活，李勇尽了主要扶养义务。虽然在扣减费用中支付了对价，即按约定支付李勇的扶养花费30000元和同意扣减的护理花费6450元，但生活照料和精神抚慰亦是扶养的应有之义，时间长短有别。原告诉请按人均分的主张忽视了其母的生活环境，故不予采纳。《继承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存有遗产的人，应当妥善保管遗产，任何人不得侵吞或者争抢。被告李勇除管理其母舒芳芝427300元的银行卡账户外，尚有应归还舒芳芝的10100元余款，其母生活用度本已无虞。但李勇却利用便利，在短期内持续大额支取账户内存款，转移殆尽并自行掌控，金额远超其母住院治疗的医疗和生活花费。被告李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支取行为系舒芳芝授意或原告知情同意，其就此的抗辩不予采信。本院难以认为李勇的支取行为系善意或妥善保管，应认定其在保管过程中有故意隐匿之行为。最高法院《贯彻执行意见》第59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故意隐匿、侵吞或争抢遗产的继承人，可以酌情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被告请求自己应分割遗产70%的主张于法无据，于理不合，于情相悖，不予支持。因此，根据均分为主、多分为辅的原则，确定原告李志、李杰、李玉兰和李林各应分得遗产460672.43元中的19%，即87527.76元；被告李勇应分得遗产460672.43元中的24%，即110561.39元。《继承法》第二十九条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本案遗产中之房产由被告李勇管理、装修、使用，其经手的家装耗材已添附至房产中，所支费用亦按其主张核算，若归任何原告所有则显失公平。该房产宜归被告李勇所有，李华因购房所享受的财政补贴51000元由现房屋所有人享有，被告李勇应从其管理的现金中支付原告遗产分割款。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本案的遗产为归舒芳芝所有的现金430000元和李华生前所购勉县联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江南住宅小区6#楼606室房产（含柴房）；二、上述遗产中扣减扶养费30000元、舒芳芝医疗费8864.27元、其他费用6450元、舒芳芝安葬费16645.90元、物业费717.40元等，共计62677.57元，归被告李勇所有；三、上述遗产中预留36650元，由被告李勇保管，用于安葬李华及为舒芳芝夫妇、李华立碑费用；四、上述遗产在扣减第二项费用及预留第三项费用后，应分割的遗产为价值187138.80元（总额181000元－财政补贴51000元＋装修费用57138.80元）的江南小区6#楼606室房产和现金273533.63元（430000元－扣减62677.57元－预留36650元－装修57138.80元）。其中江南小区6#楼606室房产（含柴房）归被告李勇所有；被告李勇向原告李志、李杰、李玉兰和李林各支付遗产分割款87527.76元[（187138.80元＋273533.63元）×19%]。五、驳回原告李志、李杰、李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00元减半收取4700元，和诉前保全申请费2720元，共计7420元，由原告李志、李杰、李玉兰、李林各负担695元，被告李勇负担46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尾号为“4570”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经查与四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曾提交的手机短信记录一致，本院予以认定。对上诉人提交的：1、李勇诊断报告单；2、袁玉凤检查报告单；3、证人冯永斌、祁坤的调查笔录；4、家庭房屋照片。经质证被上诉人均提出了异议，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均不能达到上诉人之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1、李华善后费用清单；2、李勇出具的收条六张；3、户口本复印件；4、舒芳芝住院病历、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5、证人舒代富证言；以上证据经质证上诉人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另查明，2017年4月6日，李勇从舒芳芝名下尾号为“4570”的账户转存的30万元，已被李勇支取。2017年8月3日，尾号“4570”的银行卡中曾支取现金20000元。2017年10月17日，“4570”银行卡中支取500元，截止2018年5月10日，该卡中剩余金额为57.63元。本院认为，本案现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一审认定的遗产范围、数额是否清楚正确；三、一审确定的遗产分割比例及方式是否适当。一、关于一审审理程序的问题。上诉人称一审一并将房屋纳入遗产范围进行分割不当。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当庭增加要求分割房产之诉请，经审判人员询问，上诉人同意将房产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并放弃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权利，一审法院将房产纳入本案遗产范围一并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现称其当庭表示并非其真实意思、该房产不具备分割条件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林是否有权参与继承的问题。本案起诉前李林曾书面表示放弃继承，但在法院受理该案后，李林提出书面申请，请求以继承人身份参加诉讼，并提出遗产分割请求，一审准许其参与诉讼并进而做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称李林无权参与继承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一审采信证据是否妥当的问题。上诉人在上诉中称勉县茶店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无舒芳芝签字应为无效协议，尾号“4570”银行卡流水无原件核对，不应予以认定。经查，一审中调解协议及尾号为“4570”的银行卡流水清单，经当庭举证、质证，上诉人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且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4570”银行卡流水记录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流水记录一致，由此也证实一审中被上诉人所提交的银行卡流水记录真实、客观，一审采信以上证据并作为判决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认定的遗产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认定房屋价值187138.80元（总额181000元－财政补贴51000元＋装修费用57138.80元），现金为273533.63元（430000元－扣减62677.57元－预留36650元－装修57138.80元）。上诉人称灯具费1500元未在装修费用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其一，上诉人未曾提交1500元灯具费票据；其二，如果1500元算作装修支出从现金中扣减后，则房屋价值相应的应增加1500元，因此该费用是否认定并不会使遗产总数额发生变化。故一审认为总量未变在分割时一并处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李杰曾从款项中拿走6000元应予扣减，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余遗产数额，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一审判令的遗产分割比例及方式问题。关于房屋的归属，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勇未经其他继承人同意，自行做主对诉争房屋进行装修、管理、使用，一审从房屋归其他继承人所有显失公平的角度出发，判令房屋归李勇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称一审认定其隐匿转移遗产错误，本院认为，上诉人在未经得其他人同意情况下，擅自更改银行卡密码、支取大额款项转存在自己名下，且该款项之后去向不明，一审认定其存在隐匿行为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遗产分割的比例，既应遵照继承法相关规定，也应考虑本地农村地区有关继承的习俗。本案中，四被上诉人均已入赘或出嫁多年，仅上诉人为留在家中养老之子，且在日常生活中所尽义务较多，故应在继承遗产份额时予以区分。考虑到上诉人存在隐匿遗产之行为，故对其继承遗产份额可酌情减少。一审判令上诉人享有24%继承份额，其余四位被上诉人各自享有19%继承份额欠妥，本院酌情予以调整。由上诉人享有40%遗产继承份额，其余四位被上诉人各自享有15%继承份额。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部分判处不当，上诉人李勇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第50条、第58条、第5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2018）陕0725民初340号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2018）陕0725民初340号判决第四项；三、应分割的遗产为价值187138.80元（总额181000元－财政补贴51000元＋装修费用57138.80元）的江南小区6#楼606室房产和现金273533.63元（430000元－扣减62677.57元－预留36650元－装修57138.80元）。其中江南小区6#楼606室房产（含柴房）归李勇所有；李勇向李志、李杰、李玉兰和李林各支付遗产分割款69100.86元[（187138.80元＋273533.63元）×15%]。以上履行义务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446元，由上诉人李勇负担2103元，由被上诉人李志、李杰、李玉兰、李林负担3343元。上诉人多预交的诉讼费3954元予以退还，由其持据到本院领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小艳代理审判员  李 晓代理审判员  金 庆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