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漯民终字第9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洪涛，男，汉族，1972年12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
委托代理人：张营超，河南平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悦，河南平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黑景运，男，汉族，1952年11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
委托代理人：黑显峰，男，汉族，1981年1月2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黑景运儿子。
委托代理人：安建业，河南永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何雨，男，汉族，1974年6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
委托代理人：李杰峰，河南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光亚，河南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七局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法定代表人：程文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双翼，该公司经理。
原审第三人：黄俊生，男，汉族，1953年4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
上诉人赵洪涛、黑景运与被上诉人李何雨、中建七局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装饰公司）、原审第三人黄俊生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源汇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7日作出（2012）源民二初字第556号民事判决书。赵洪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3日作出（2013）漯民三终字第1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源汇区人民法院重审。源汇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5日作出（2013）源民三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书，赵洪涛、黑景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洪涛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悦，上诉人黑景运及其委托代理人黑显峰、安建业，被上诉人李何雨的委托代理人李杰峰、孙光亚，被上诉人中建七局装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双翼，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黄俊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4日，黑景运指派未操作过龙门架的两名工人即李何雨和师登辉到中建七局装饰公司承包的漯河国家公路运输枢纽客运中心站改扩建项目工地检查维修黑景运租赁给该公司的龙门架，在检查维修过程中，由中建七局的施工人员黄俊生操作龙门架，后绳缆发生断裂，导致李何雨摔下受伤。李何雨被送到漯河医专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一份，诊断结论为：1、腰椎体骨折；2、双跟骨粉碎性骨折；3、左锁骨骨折；4、左胫骨平台、腓骨小头骨折；5、双胸腔积液、肺挫伤、肋骨骨折；6、右侧睾丸外伤性萎缩。2012年8月28日出院，住院249天，支付医疗费84482.42元，治疗期间李何雨外购药支付8149元。事故发生后，黑景运称给李何雨垫付费用64992.73元，李何雨仅认可62992.73元；赵洪涛陆续垫付李何雨医疗费共计48500元。2012年8月10日，漯河市民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李何雨因本次事故全身多处受伤，目前遗留有右下肢瘫痪，被评定为五级伤残，需部分护理依赖，阳痿和右侧的睾丸萎缩可另行委托有鉴定能力的机构评定，另还有遗留双侧胸膜增厚，构成九级伤残，左胫骨平台、腓骨小头骨折、左侧跟骨粉碎性骨折，构成七级伤残，左上肢功能丧失14%以上，构成十级伤残。同日，漯河市郾城区中医院出具关于李何雨继续治疗费用的评估意见，结论为根据现行医疗收费标准，取出李何雨上述内固定物的手术费用约为10000-12000元左右。李何雨请求法院判令中建七局装饰公司、赵洪涛、黑景运赔偿李何雨医疗费92631.42元、误工费24400元、护理费15204.57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80元、残疾赔偿金243810.3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661.98元（父母）＋30390.85元（子女）、后续治疗费12000元、伤残后护理费2243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交通费2000元，扣除赵洪涛、黑景运垫付医疗费后共计684266元；中建七局装饰公司、赵洪涛、黑景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又查明，2010年3月2日，李何雨与邓春花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内容为李何雨从2010年3月起租住邓春花房屋一间。2012年6月13日，邓春花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李何雨从2010年3月租住其房屋一间至2011年12月底。源汇区干河陈乡马夫张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李何雨自2010年3月至2011年12月底在本村邓春花家居住。源汇区大刘镇皇玉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李何雨自2008年出去打工，没有在本村居住。李何雨有兄妹三人，父亲李民生系1950年9月8日出生，母亲丁荣系1950年9月3日出生，长子李晨系1998年11月27日出生，次子李嘉晨系2010年5月17日出生，四人均为农村户口。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3月28日，河南省建筑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站出具了安全检验通知书，说明龙门架存在有：钢丝绳压扁少绳卡，安全停靠，断绳保护，接地专用开关箱，急停开关不符合规范要求等问题。黑景运称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证据真实，距离事发时间2011年12月24日九个月，中建七局装饰公司、赵洪涛仍然使用则属于其主观过错。2011年12月22日，漯河市建设工程安全监督站出具建设工程安全监督指令书一份，指出工地存在隐患内容：“1、施工现场临时用电未按照三级配电二级保护，箱体无漏电保护器，禁止一闸多用，禁用护套线，开关箱内严禁做插座连接、现场安全通道搭设不规范，应重新搭设，现场无消防器材；3、楼层邻边无防护；4、悬挑脚手架禁用槽钢进行悬挑，悬挑层应满铺脚踏板；5、龙门架无备案手续，应立即停止使用；6、无安全专项方案。监理应按整改期督促落实。整改情况为此施工现场各种安全防护不到位，即日起停工整改。”2011年12月23日，中建七局出具通知一份，内容为：“我工地租用你单位建筑施工升降机，经现场监理单位及漯河市安监站检查，无备案、检测手续；限位冲顶保护不能使用，没有断绳保护并存在其他安全隐患。请你单位尽快补办相关手续并派专业技术人员来现场安装、修理。”黑景运对此通知不认可。2012年6月4日，漯河宏运汽车站务有限公司出具停工证明一份，上载明：“漯河国家公路运输枢纽客运中心站改扩建及外部装饰工程于2011年12月20日至2011年12月31日为整改阶段，不具备施工条件，处于停工状态。”
原审法院还查明，黄俊生曾在原一审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事发当天其去中建七局装饰公司工地上截钢筋、清理垃圾，当时在工地上的还有一个筛沙的、一个清理垃圾的和一个负责人，没有负责开龙门架的人员，李何雨和师登辉去修龙门架，由于工地上没有人开龙门架，维修人员让黄俊生负责操作龙门架，其二人登上龙门架上进行维修。开了不到一分钟，黄俊生看见龙门架突然落了一米，赶紧按停，持续不到五秒钟，龙门架的钢丝绳断了，二人摔下来，黄俊生拨打了120。李何雨对黄俊生的证言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黑景运指派李何雨和师登辉到中建七局装饰公司检查维修租赁给该工地的龙门架，在检查过程中，由于李何雨和师登辉需要登上龙门架进行查看，故由工地上的工人即黄俊生操作龙门架。李何雨主张黄俊生系赵洪涛委派负责操作龙门架的工人，应当由赵洪涛承担责任。赵洪涛和中建七局装饰公司主张该工地已经停工，由于李何雨需要登高维修故要求黄俊生帮忙操作龙门架才造成事故，属于义务帮工行为，中建七局装饰公司、赵洪涛和黄俊生不应承担责任。但是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当时操作龙门架系谁指派。由于事故发生后，没有相关部门对龙门架是如何发生的事故进行调查，故没有事故发生原因的确切结论，但是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李何雨本人不具备操作龙门架的专业技术、黑景运的龙门架存在安全隐患和不具备专业技术的黄俊生操作龙门架均是本次事故中造成损害结果的原因，此有庭审笔录、河南省建筑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站出具的安全检验通知书等在卷佐证，予以认定。李何雨称维修龙门架系自己的职责，不需要相应资质，但是龙门架系特种设备，维修单位应当有与特种设备维修相适应的专业技术人员和技术工人以及必要的检测手段，李何雨作为维修检测龙门架人员应当具备与安装改造维修相适应的专业技术，但是李何雨和黄俊生均不具备相应的专业技术。赵洪涛提出发生事故的原因是因为龙门架有安全隐患，并且提供了河南省建筑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站出具的安全检验通知书，虽然李何雨和黑景运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是李何雨诉状中自称去“维修龙门架”，可以说明龙门架存在问题，但龙门架的安全隐患是否足以引起本事故，各方当事人均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龙门架存在安全隐患应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黑景运作为龙门架的所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黄俊生受雇于赵洪涛，其在原一审作证时称自己的工作是截钢筋和清理垃圾、并且在事发当天工地还有三四名施工人员，虽然中建七局装饰公司、赵洪涛提供证据证明当时被相关部门下令停工，但是黄俊生在原一审中作为赵洪涛提供的证人作出的证词说明当时未完全停工，黄俊生不是工地上专业操作龙门架的技术人员，但是其操作了龙门架，说明工地的安全监管存在漏洞，赵洪涛应当对黄俊生的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李何雨、黑景运和黄俊生均应承担本起事故的责任，酌定：李何雨因没有操作龙门架的专业技术仍去维修龙门架的行为其本身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10%的次要责任；黑景运因自身龙门架存在安全隐患、并且指派没有操作龙门架专业技术的工人去维修龙门架而致人人身损害承担45%的民事赔偿责任；黄俊生因没有操作龙门架的专业技术、却操作龙门架造成他人人身损害本应承担45%的民事赔偿责任，但黄俊生受雇于赵洪涛在工地干活，其在工作中致人损害的，应当由雇主即赵洪涛承担，故黄俊生的民事赔偿责任由赵洪涛承担。中建七局装饰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对工程中发生的损害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赵洪涛称应由黄俊生承担责任的说法，操作龙门架虽然超出了黄俊生的职务范围，但是其行为与职务有联系，考虑黄俊生不是操作龙门架的专业人员，不会或不熟练操作龙门架属于一般过失，故赵洪涛仍作为雇主及工地实际施工人与负责人应当对外承担赔偿责任。李何雨系农村户口，但其在城镇居住并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何雨要求医疗费92631.42元、交通费2000元，有医疗票据、交通费票据在卷佐证，予以认定。对于李何雨请求的误工费和护理费，按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均应计算为12412.34元（18194.80元／年÷365天×249天=12412.34元）。对于李何雨请求的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分别计算为2490元（10元×249天=2490元）和7470元（30元×249天=7470元）。对于李何雨请求的残疾赔偿金，参照李何雨的伤残鉴定报告，应计算为254727.20元（18194.80元／年×20年×（60%＋5%＋3%＋2%）=254727.20元】。对于李何雨请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其父母的费用应计算为18年，其长子的费用应计算为4年，其次子的费用应计算为16年，其中其父母育有三子女，被抚养人自1至4年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比率为1／3×70%＋1／3×70%＋1／2×70%＋1／2×70%=1.17，根据法律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总额，故1至4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12095.86元（4319.95元／年×4年×70%=12095.86元）；自5至16年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比率为1／3×70%＋1／3×70%＋1／2×70%=0.82，故5至16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29755.82元（4319.95元／年×12年×70%×0.82=29755.82元）；自17至18年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比率为1／3×70%＋1／3×70%=0.47，故17至18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2842.53元（4319.95元／年×2年×70%×0.47=2842.53元），合计为44694.21元。对于李何雨请求的后续治疗费，参照评估意见，支持11000元。由于李何雨的伤情需要部分护理依赖，故支持伤残后护理费90974元（18194.80元／年×10年×50%=90974元）。对于李何雨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李何雨的伤残程度，酌定为50000元。以上合计为580811.51元。李何雨自担10%的责任；黑景运承担45%的责任即261365.18元（580811.51元×45%=261365.18元），减去已经垫付的62992.73元，下余198372.45元；赵洪涛承担45%的责任即261365.18元（580811.51元×45%=261365.18元），减去已经垫付的48500元，下余212865.18元，中建七局装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经合议庭合议并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黑景运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李何雨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伤残后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98372.45元；二、被告赵洪涛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李何雨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伤残后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212865.18元，被告中建七局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李何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60元、鉴定费1300元，由原告李何雨负担1800元；被告黑景运负担5000元；被告赵洪涛负担5160元，中建七局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赵洪涛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1、黄俊生和李何雨之间是义务帮工关系。黄俊生帮工的行为已经超出雇佣关系范围，黄俊生在帮工过程中造成的后果应由李何雨承担。2、李何雨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黄俊生操作龙门架系受谁指派，否则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3、上诉人在接到通知后已经让工地停工，工地不存在安全监管漏洞。二、原审责任划分错误。黑景运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何雨应当承担30%的责任。三、李何雨提供的租赁合同、证人证言和其本人陈述虚假，原审适用城镇标准判决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错误，应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67%的伤残等级标准计算，原审按照70%的标准计算错误。四、后续治疗费、伤残后护理费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过高。既然判决残疾赔偿金就不应再支持伤残后护理费，且原审支持的后续治疗费标准没有依据。认定后续治疗费的依据系医院作出的评估意见，且未实际发生，故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李何雨对上诉人的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黑景运答辩称：一、李何雨所受伤害是黄俊生操作龙门架不当造成，与答辩人无关。李何雨主张的是侵权责任，答辩人在李何雨受伤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二、同意赵洪涛赔偿应适用农村标准的意见。三、同意赵洪涛的第三项、第四项上诉意见；四、答辩人指派李何雨去现场时尽到了注意义务；答辩人与赵洪涛和中建七局装饰公司之间没有签订租赁合同，无租赁关系；答辩人的租赁物只有龙门架的架子，且李何雨明知龙门架不允许上人；龙门架的使用方没有备案且未经安装公司安装，维修龙门架不是答辩人的义务。
李何雨答辩称：一、原审认定赵洪涛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正确；二、原审认定答辩人承担10%责任没有依据；三、原审判决对受害人的各项赔偿数额认定正确；四、原审对后续治疗费和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上诉人对该部分的上诉没有依据。
中建七局装饰公司答辩称：同意赵洪涛的上诉意见。
黑景运上诉称：上诉人不应承担45%的赔偿责任。事发前李何雨陆续为上诉人工作三年有余，对龙门架的操作及维修都很熟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出租的龙门架存在安全隐患，且事发前龙门架一直由中建七局装饰公司使用，该公司为龙门架的实际管理人，即使龙门架存在安全隐患导致事故发生，也应由该公司负责。原审认为事故发生的原因是龙门架存在安全隐患与第三人的操作不当造成的，该两种事故成因均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李何雨对上诉人的诉请。
赵洪涛答辩称：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李何雨和师登辉承担责任，黑景运作为雇主，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何雨应当承担30%的赔偿责任。
李何雨答辩称：答辩人和黑景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答辩人如向黑景运主张赔偿责任，黑景运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原审认定黑景运承担45%的赔偿责任实际已经减轻了黑景运的赔偿责任，黑景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中建七局装饰公司答辩称：同意赵洪涛的答辩意见。
黄俊生在二审中未发表答辩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各方当事人对李何雨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如何承担责任；2、原审判决对李何雨各项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1、李何雨和师登辉受黑景运指派，到中建七局装饰公司承包的漯河国家公路运输枢纽客运中心站改扩建项目工地检查维修龙门架时，从龙门架上跌落受伤致残的事实存在。该工地中建七局装饰公司转包给赵洪涛施工，涉事龙门架系黑景运所有并租赁给该工地使用。在检修过程中，李何雨和师登辉登上龙门架后，由工地上的工人即第三人黄俊生操作龙门架。因此，造成本次事故发生，导致李何雨、师登辉遭受身体伤害，系多因一果。原审判决对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及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经作了详尽的分析认定，二审不再赘述。赵洪涛、黑景运上诉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赵洪涛上诉称李何雨提供的租赁合同、证人邓春花的证言以及李何雨的陈述虚假应当由赵洪涛提供证据证明，但其并未提供，故对其该上诉理由应不予采信。李何雨虽系农村户口，但其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何雨的各项赔偿标准并无不当。原审判决根据李何雨的伤残等级计算伤残赔偿指数为70%，符合李何雨实际伤情，且不超出法律、法规规定的范围，本院予以维持。因李何雨存在部分护理依赖，其出院后必然会产生护理费用，且伤残赔偿金与伤残后护理费赔偿的范围不同，二者并不矛盾，故原审对李何雨伤残后护理费的认定并无不当。李何雨请求的后续治疗费虽然没有实际发生，但有医疗机构出具的评估意见在卷佐证，且其取出内固定物确需采取后续治疗措施，故本院对该费用予以认定。因李何雨伤情严重，原审判决结合李何雨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抚慰金70000元并无不当。交通费为李何雨受伤住院后所必然支出的合理费用，且有李何雨提供的票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赵洪涛、黑景运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证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洪涛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493元、黑景运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267元由其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超
审判员 缑兵伟
审判员 马甲恒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