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鄞刑初字第54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甲，无业。系本案的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唐赛光、杨良增，浙江浙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侯某，务农。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2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同年10月2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朱贤恩，无固定职业。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5）4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合并审理。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佳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杨良增，被告人侯某及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朱贤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19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侯某在宁波市鄞州区咸祥镇某村果园路小店内因50元赌资与被害人戴某甲、胡某夫妻二人发生争执、推搡。后被告人侯某因感觉吃亏而从店外自己的电动车内拿来柴刀，进入店内用柴刀将戴某甲的右手、左侧胸口处砍伤。之后，被告人侯某走出小店骑电动车离开途中遇上胡某，遂骑着电动车撞向胡某，并持粗木棍砸胡某头部后逃离现场。经鉴定，戴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胡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为证实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戴某甲、胡某的陈述，证人戴某乙、刘某、夏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作案工具照片，病历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物证柴刀一把，情况说明，人员概要情况，到案经过，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侯某持械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甲起诉称，由于被告人侯某的犯罪行为，致使其受伤并遭受经济损失，现要求被告人侯某赔偿医疗费人民币38239.4元（以下均为人民币）、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护理费15020元、误工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79285.1元、营养费25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00元、住宿费530元、医护用具112元、后续医疗费6000元，合计164386.5元，并向法庭提交了住院收费票据及费用明细清单，收款收据，发票，病历资料，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本等证据。
被告人侯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没有砍伤戴某甲，是柴刀钩开的；对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其表示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赔偿。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侯某在被戴某甲、胡某等人打倒在地后拿柴刀抵挡，系防卫过当；证人戴某乙与戴某甲是亲戚，其证言不可信；证人夏某的证言不实；对刑事附带民事部分，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害人的病历资料、票据金额有假，医疗费账单不真实，对十级伤残鉴定结论有异议，双方对损害结果均有过错；案发后被告人已支付被害人经济损失10000元，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6月19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侯某在宁波市鄞州区咸祥镇某村果园路小店内与被害人戴某甲、胡某等人以硬牌九比大小的形式进行赌博。在赌博过程中，被告人侯某因50元赌资问题与戴某甲、胡某夫妻俩发生争执、推搡，并被推倒在地。后被告人侯某因感觉吃亏而起身从店外自己的电动车内拿来柴刀一把，进入店内用柴刀将戴某甲的右手、左侧胸口等处砍伤，致戴某甲左胸部及右腕部、右手裂伤，右尺骨粉碎性骨折、右四掌部分骨折、尺动脉断裂、尺神经断裂、多处肌腱断裂，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砍完之后，被告人侯某骑电动车离开途中看见胡某，遂骑着电动车撞向胡某，并持粗木棍砸胡某头部，致胡某额面部及左前臂裂伤、多处皮肤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随后被告人侯某逃离现场。
2014年6月26日，被告人侯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
被害人戴某甲受伤后于2014年6月19日送至宁波市第六医院救治，于次日住院，2014年6月29日出院，后至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宁波市鄞州区咸祥中心卫生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38239.4元。经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鉴定，其残疾程度为十级，伤后休养时间共计为九个月零二十一天，伤后护理时间为五个月（含住院期间），伤后营养期限为二个半月，后续治疗费6000元。被害人戴某甲的户籍系非农业家庭户。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戴某甲的陈述，证实2014年6月19日晚，其到鄞州区咸祥镇某村果园路“龚家阿三”的小店里以硬牌九的方式进行赌博下注。期间其赢了50元，庄家赔了100元，是给其和侯某的，因没有零钱没有找开，于是钱由侯某拿着。过了十几分钟，其有零钱了，就找侯某要之前的那50元，侯某说他已经帮其下注赌博输掉了，其说没有让他下注过，于是侯某开骂，其也跟着与他对骂。后两人都站了起来，其见侯某拿起一把椅子要来砸，其也拿了一把椅子，但被旁边的人拉住了。其丈夫胡某见状跟侯某吵了起来，并相互拉扯、推搡，其也帮忙推侯某，侯某被推倒在地，其夫妻俩就没再去打他。后侯某爬起来走了出去，其听外面有人喊快逃，就马上跑到小店隔壁的厕所处，正好侯某拿着一把柴刀进来，直接朝其砍了过来，第一下好像是刀尖砍中左侧胸口处，其摔倒在地，侯某又用刀朝其砍过来，其下意识用右手去挡，手被砍了好几下，其还感觉后背也被砍了好几下，随后侯某停手了，其被旁边的人送到医院去了。在医院里其看到胡某也受了伤，听说是在门口被侯某用电动车撞和用木棍打伤的，其当时只是模糊地看到侯某拿着刀靠近过胡某的事实；
2.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6月19日晚，其到鄞州区咸祥镇龚犊村果园路“阿三”的小店里看到有十几个人围在一起赌博，其妻子戴某甲也在场。其下注了三四次，好像输了50元，之后就在边上看。约21时许，其看见戴某甲与侯某因50元赌资的事发生争吵，侯某站起来好像要去打戴某甲，其见状骂了侯某一句，侯某就跟其吵了起来，还要拿椅子来砸其，被边上的人夺了下来。其走到侯某旁边，两人相互拉扯起来，当时侯某被其推倒在地，其也没有再去打他了。之后他爬起来走出去拿了一把柴刀进来，直接朝戴某甲砍过去，砍了好几下，砍完之后又来砍其，旁边的人把戴某甲送到医院去了。其走到外面被侯某骑着电动车撞了左膝盖处，侯某还拿一根木棍打在其左边额头、左手臂等处，之后侯某就骑着电动车逃跑了，在此过程中，其没有还手。其左边额头缝了六七针，左边胸口、后背处和右手臂被砍成皮外伤，左手臂被砍开一道伤口，缝了好几针，左边膝盖被撞肿了的事实；
3.证人戴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9日晚，其路过咸祥镇果园路“龚犊阿三”小店时看见侯某与胡某、戴某甲夫妻在争吵且相互推搡，侯某被推倒在地，小店里的人将他们双方拉开了，侯某站起来可能感觉没有面子就走出小店，从他电动车上拿了东西再次走进小店。其看见戴某甲往小店里的厕所跑去，侯某追了上去。过了一会儿，其看见戴某甲一边说被砍了，一边跑了出来，右手都是血，胸前衣服破了一道口子，旁边其他人就马上带她去医院了。这时其看见胡某走到外面打电话，侯某骑他的电动车将胡某撞倒在地，还从电动车上拿出一根木棍将胡某的头部打流血了，其上前两次劝阻侯某，侯某才扔掉木棍骑着电动车离开了。其听说是因为侯某和戴某甲拼钱赌博，戴某甲有50元在侯某地方，侯某把这笔钱下注被庄家赢走了，戴某甲说没有让侯某下注过，要求侯某还，结果双方发生争吵的事实；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9日21时许，其经过咸祥镇龚犊村果园路小店时，看到侯某和戴某甲为了50元赌资问题对骂，之后两人站了起来相互向对方挥手，有没有打到对方其不清楚。当时戴某甲的丈夫见此情况也去帮忙，结果他们夫妻俩将侯某按倒在地，随后被旁边的人拉开了。侯某爬起来走向店外其停放的电动车旁，从座位下面拿出一把柴刀又进到小店里，其听见里面有几声惨叫声后进去一看，发现侯某手拿柴刀，戴某甲左手捧着右手，右手在不断流血，戴某甲的丈夫在一边站着衣服好像有点破了，随后戴某甲被送去医院。其看到侯某出来了，将柴刀放回电动车座位下面，准备骑车离开，正好戴某甲的丈夫站在小店门口，侯某骑着电动车撞向他，好像没撞到。然后侯某又拿来一根木棍朝戴某甲老公打过去，直接将他的额头打伤流血了，他捂着自己的额头，旁边的人马上将他送去医院了，侯某将那根木棍放在电动车上骑着车子跑了。其当时没有看见戴某甲夫妻去打过侯某的事实；
5.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9日21时30许，其经过咸祥镇龚犊村果园路“阿三”的小店时，看到侯某跟叫“果鸡”的夫妻俩因赌注问题发生争吵并打了起来，夫妻俩用拳头将侯某打倒在地，后被旁边的人拉开了。侯某走了出去，从他停放在门口的电动车上拿来一把砍柴刀走了进来，朝“果鸡”砍了过去，“果鸡”手被划开了跑到店外。侯某就去砍“果鸡”的老婆，她用右手挡了一下，结果右手被砍伤出血，其当时怕被波及也跑到了外面。一会儿其看到侯某也出来了，从他自己的电动车拿来一根木棍又到里面去殴打“果鸡”老婆，至于怎么打的其没有看见，打了一会儿侯某出来骑着电动车跑掉了，“果鸡”夫妻俩也去医院了的事实；
6.对证人夏某所作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夏某辨认出侯某是是拿柴刀砍人的人，胡某是被砍伤的“果鸡”，戴某甲是被侯某砍伤的“果鸡”的老婆的情况；
7.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侯某指认作案工具柴刀及所藏匿地点的情况；
8.宁波市鄞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鄞公鉴（伤）字（2015）38号、3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胡某外伤致额面部及左前臂裂伤、多处皮肤挫伤，现检见额面部瘢痕3.0cm、左前臂瘢痕1.0cm，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戴某甲外伤致左胸部及右腕部、右手裂伤，右尺骨粉碎性骨折、右第四掌部分骨折、尺动脉断裂、尺神经断裂、多处肌腱断裂，现检见左胸部瘢痕2.5cm、右上臂瘢痕8.0cm、右手瘢痕累计18.0cm，右腕关节掌屈稍受限、右中指近侧及远侧指间关节屈曲稍受限、右环指及小指远侧指间关节呈屈曲畸形，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的事实；
9.柴刀一把，证实作案工具的情况；
10.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侯某的到案情况；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侯某的身份情况；
12.被告人侯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19日晚，其与胡某、戴某甲夫妻俩、小国等人在咸祥镇龚犊村果园路的小店以硬牌九的方式赌博。21时30分许，一男子坐庄，其和戴某甲分别赢了50元，庄家赔了100元，因为找不开，由其拿着这100元。当时戴某甲让其帮忙下注，后这钱就输掉了。但之后戴某甲仍向其拿这50元，两人为此对骂起来，戴某甲伸手来打被其挡住了没打着，这时胡某拿着凳子砸在其身上、头上，其被砸倒在地，龚成久拉开了胡某等人。其非常气愤，爬起来跑到店外从其电动车里拿了一把柴刀再次进入小店，胡某拿着木棍在等着的，戴某甲挡在前面，于是其拿柴刀砍向她，砍了好几刀，当时她还用手来挡，刀砍在她手上，她的手马上流血了，另外在其砍完收刀时，刀尖不知有没有划伤对方。砍完后其跑到外面将柴刀放回车上，骑车准备回家，看见胡某拿着粗木棍拦在马路中间，其见状骑车去撞胡某，擦到他一下，其又下车夺过木棍朝他头部打了一下，打完之后其就逃跑了。参与打架的是其和胡某夫妻俩的事实；
13.病历资料、门诊病历及入院、出院记录，证实被害人戴某甲受伤后在医院的治疗情况；
14.医疗费票据，证实被害人戴某甲支付医疗费合计38239.4元的事实；
15.收据，证实被害人戴某甲住院期间支付护理费1020元的事实；
16.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戴某甲的残疾程度为十级，伤后休养时间共计为九个月零二十一天，伤后护理时间为五个月（含住院期间），伤后营养期限为二个半月，后续治疗费6000元的事实；
17.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证实被害人戴某甲的身份情况及系非农业家庭户。
关于被告人侯某辩称其没有砍伤戴某甲，是柴刀钩开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戴某甲、胡某的陈述、证人夏某、戴某乙、刘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侯某持柴刀砍伤戴某甲的事实，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能相互印证，且结合被告人侯某在侦查阶段所作的有罪供述，足以认定，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侯某的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侯某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侯某因赌资问题先与被害人戴某甲、胡某夫妻发生争执、推搡，后被推倒在地，双方随之即被在场群众拉开，此时，双方的相互争斗已经中断。随后，被告人侯某因自感吃亏到店外拿柴刀再次进入店内，直接将戴某甲砍伤，此时并不存在“不法侵害”，被告人侯某主观上具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亦非是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故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害人的损害结果系被告人侯某直接所致，被告人应对其行为负责。
关于被告人侯某的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提出证人戴某乙与戴某甲是亲戚，证言不可信及证人夏某的证言不实的辩护意见。根据法律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证人戴某乙、夏某的证言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其它证据亦能相互印证，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侯某的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提出双方对损害结果均有过错的代理意见。经查，本案因民间纠纷引起，双方在发生纠纷之初，未能有效控制自己的言行，均有过错。被害人对于矛盾的激化有一定过错，可以适当减轻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故对该代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侯某的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害人的病历资料、票据金额有假、医疗费账单不真实及对伤残鉴定结论有异议的代理意见。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病历资料、医疗费票据均系正规医院出具，且有出院、入院记录予以佐证；被害人的十级伤残鉴定结论由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作出，该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有效；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虽提出异议，但未提出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侯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侯某案发后已赔偿被害人戴某甲的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侯某犯罪以后虽自动投案，但在庭审过程中，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侯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戴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甲提起的合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赔偿的范围、数额应符合法律的规定，并有相应的证据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甲主张医疗费38239.4元、残疾赔偿金79285.1元、鉴定费1900元、后续医疗费6000元，提供了相应证据，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住院期间为9天，本院认定为270元；其主张营养费25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营养期限为75天，本院酌情认定为2250元；其主张护理费1502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限为150天，其中住院期间9天为完全护理，护理费1020元，提供了相应证据，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出院后的护理费，因未提交护理依赖程度的相关证据，本院按照上一年度全社会职工平均工资的30%计算，认定护理费为5712元；其主张交通费5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根据被害人的伤势及就医情况，酌情认定为300元。以上各项损失，被告人侯某承担90%的赔偿责任。其主张误工费15000元，因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又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从事的工作及收入，且被害人戴某甲自述无业，本院对误工费不予支持。其主张住宿费530元、医护用具112元，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侯某已赔偿被害人戴某甲的部分经济损失10000元，应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侯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作案工具柴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侯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甲医疗费3823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护理费6732元、残疾赔偿金79285.1元、营养费225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900元、后续医疗费6000元，合计134976.5元的90%，即为121478.85元，扣除被告人侯某已经支付的10000元，尚需支付111478.8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继君
审 判 员 王晓丹
人民陪审员 杨海鹰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谢 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