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2民终82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唐海利，女，汉族，1966年3月8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孬，男，汉族，1987年9月25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华道卫，开封新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阳阳，男，汉族，1986年9月5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玲利，女，汉族，1981年10月13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曹宪章，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一审原告陈合城，男，汉族，1964年1月10日生，住址同上。
上诉人唐海利、陈孬与被上诉人陈阳阳、陈玲利、一审原告陈合城健康权纠纷一案，唐海利、陈合城、陈孬于2014年6月19日向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陈阳阳、陈玲利赔偿唐海利医疗费77595.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60元、营养费4820元、误工费48734.4元、护理费568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89592.12元、伤情鉴定检查费1770.8元、伤残鉴定费700元、伤残检查费780元，合计244432.41元；2、陈阳阳、陈玲利赔偿陈合城医疗费12840.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30元、营养费3510元、误工费19936.80元、交通费200元、伤情鉴定费890元，合计47906.83元；3、陈阳阳、陈玲利赔偿陈孬医疗费3929.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100元、误工费568元、交通费100元，合计4997.65元。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4）金民初722号民事判决。唐海利、陈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月9日18时20分许，陈小榜与陈合城在开封市××明区沙门村开村委会时发生争议并厮打，被人劝开后，陈合城回家。陈小榜妻子翟玉荣得知此事后，叫上儿子陈阳阳和女儿陈玲利开车前往陈合城家索要欠款，双方发生口角，陈阳阳和陈玲利与陈合城及其妻子唐海利发生厮打，陈阳阳将陈合成打伤，陈玲利和陈阳阳将唐海利打伤，后经鉴定，陈合城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唐海利的损伤程度为轻伤。(2013)金刑初字第137号刑事判决书已判决陈阳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陈玲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唐海利于事发当日即2012年1月9日20时入住河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入院初步诊断为1、蛛网膜下腔出血；2、左侧腰1、2、3椎体横突骨折，于2012年12月25日临床治愈出院，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避免劳累；2、继续药物应用；3、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共花费住院医疗费39053.87元（其中含普通三人间8天，20元/天/床；病房加床8天，10.5元/天/床；干部双人间28天，30元/天/床；带卫生间的双人间88天，30元/天/床，共计3764元）。根据唐海利住院病历长期医嘱显示，唐海利于2012年12月25日出院，共住院351天，最后一次用药为2012年5月3日；根据临时医嘱显示，医院于2012年5月14日向唐海利仅开有养血清脑冲剂和氟桂利嗪胶囊；15日开有腰痹通胶囊，而在2012年6月份，仅有6月1日头颅MRI和腰椎磁共振扫描（MRI）检查，6月2日开有养血清脑冲剂和腰痹通胶囊。唐海利于2014年1月6日10时再次入住河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入院主诉为间断头晕1年，入院诊断为后循环缺血？于2014年5月17日11时好转出院，共住院131天，花费住院医疗费37941.22元。
2014年4月28日，受开封新区“148”法律服务所委托，河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4）临鉴字第01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唐海利腰部损伤属九级伤残，为此，唐海利花费鉴定费700元，花费检查费780元。
陈合城亦于事发当日即2012年1月9日20时入住河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入院初步诊断为1、左面部皮肤裂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3、左侧第9肋不全骨折，于2012年12月25日临床治愈出院，共住院351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2840.03元（其中含普通四人及以上5天，15元/天；病房加床195天，10.5元/天/床；带卫生间的双人间98天，30元/天/床，共计5062元），根据陈合城的长期医嘱和临时医嘱显示最后一次用药为2012年2月17日。
陈孬亦于事发当日即2012年1月9日入住河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入院初步诊断为1、头面部软组织损伤；2、腰部软组织损伤，于2012年1月19日临床治愈出院，共住院10天，花费住院医疗费3929.65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唐海利申请对其于2012年1月9日在河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期间被诊断出的左侧腰1、2、3椎体橫突骨折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并申请对其于2014年1月6日入住河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时诊断出的后循环缺血与2012年1月9日将唐海利打伤二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陈阳阳申请对唐海利、陈合成分别在2012年1月9日在河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期间的用药及检查费用的合理性进行鉴定。法院根据双方的意见，多次将鉴定申请及相关的鉴定材料转至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由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统一对外委托鉴定，但均被鉴定部门以陈阳阳、陈玲利不配合办理鉴定相关手续或其技术能力有限，无法进行鉴定为由，退回鉴定。
另查明，陈合城、唐海利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唐海利的各项损失为：1、根据唐海利第一次住院病历长期医嘱和临时医嘱，结合其病情，唐海利的第一次住院期间酌定为140天，该期间的床位费按普通床位20元/天/床为标准计算为2800元，故唐海利第一次住院的住院医疗费为38089.87元（39053.87元－床位费3764元+2800元）；2、伤残赔偿金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91.45元/年×20年×20%的伤残系数为97565.8元。伤残鉴定书系唐海利第一次出院一年以后所进行的，且陈阳阳、陈玲利又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故该鉴定书可以认定唐海利构成伤残；3、虽唐海利于2014年4月28日被评残，但根据唐海利的病情，结合评残时机，误工期限酌定200天，唐海利主张56.8元/天，未超出法律许可范围，误工费11360元；4、护理费唐海利主张56.8元/天，未超出法律许可范围，计算140天为7952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40天为4200元；6、营养费10元/天×140天为1400元；7、交通费300元；8、伤残鉴定费700元、鉴定检查费780元；9、伤情鉴定检查费1770.8元，上述共计164118.47元。事发后，陈阳阳已付80000元。
陈合城的各项损失为：1、根据其住院病历长期医嘱和临时医嘱显示最后一次用药为2012年2月17日，故陈合城的实际住院期间应为38天，该期间的床位费按普通床位20元/天/床为标准计算为760元，故陈合城的住院医疗费为8538.03元（12840.03元5062元+760元）；2、误工费陈合城主张56.8元/天，未超出法律许可范围，计算住院的38天为2158.4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38天为1140元；4、营养费10元/天×38天为380元；5、交通费100元；6、伤情鉴定检查费890元，上述共计13206.43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害他人的身体健康，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在本案中，陈小榜与陈合城发生争议厮打，陈合城回家后，陈阳阳和陈玲利开车前往陈合城家致发生口角，陈阳阳将陈合城打伤，陈玲利和陈阳阳将唐海利打伤，故对陈合城的损害，陈阳阳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唐海利的损害，应由陈阳阳和陈玲利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经法院依法核算，唐海利的损失共为164118.47元，扣除陈阳阳已付的80000元外为84118.47元；陈合城的各项损失共为13206.43元。唐海利第二次住院时间为2014年1月6日，系事发后的近二年，且根据住院病历显示，入院主诉为间断头晕1年，入院诊断为后循环缺血？唐海利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本次住院诊断病情与双方打架事件有关，故对唐海利所主张的第二次住院所发生的相应费用的诉请，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对唐海利及陈合城诉请中超出认定部分，亦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陈孬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受伤系陈阳阳、陈玲利所致，故对陈孬要求陈阳阳、陈玲利承担赔偿责任诉请，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陈阳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合城各项损失共计13206.43元；二、陈阳阳和陈玲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唐海利各项损失共计84118.47元；三、驳回陈孬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唐海利、陈合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60元，由唐海利、陈合城、陈孬承担3527元，陈阳阳承担2233元（陈玲利对陈阳阳承担部分中的1900元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对陈阳阳、陈玲利承担部分，唐海利、陈合城、陈孬立案时已预先垫付，法院不再退还，待执行时一并结清）。
唐海利、陈孬上诉称：1、陈阳阳、陈玲利殴打唐海利，造成唐海利一直存在后遗症，因此，唐海利的第二次住院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当予以支持；2、陈阳阳、陈玲利殴打陈孬致伤，因此，陈孬主张陈阳阳、陈玲利赔偿医疗费3929.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100元、误工费568元、交通费100元，合计4997.65元，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阳阳、陈玲利答辩称：唐海利第二次住院是在第一次住院出院一年以后，不能排除是由其它原因引起的，答辩人不应承担责任。陈孬并不在事发现场，陈孬的身体损害与答辩人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另查明，一审庭审笔录中，陈阳阳自认在陈阳阳、陈玲利与唐海利、陈合城发生厮打后，陈阳阳返回的路上，被陈孬拦住。陈孬事发当日即2012年1月9日入住河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入院初步诊断为1、头面部软组织损伤；2、腰部软组织损伤，于2012年1月19日临床治愈出院，共住院10天，住院医疗费3929.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100元，合计4329.65元，
本院认为，关于唐海利第二次住院的损失问题。唐海利被打后，在河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12月25日出院证显示：“出院诊断：1、蛛网膜下腔出血；2、左侧腰1、2、3椎体横突骨折。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避免劳累；2、继续药物应用；3、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4年1月6日，唐海利第二次住院，入院诊断为后循环缺血？陈阳阳、陈玲利称唐海利第二次住院是在第一次住院出院一年以后，不能排除是由其它原因引起的。第二次住院诊断病情与双方打架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需要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唐海利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唐海利所主张的第二次住院所发生的相应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唐海利可待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陈孬住院期间的损失赔偿问题。在陈阳阳、陈玲利与唐海利、陈合城发生厮打后，陈阳阳返回的路上，被陈孬拦住。陈孬事发当日即2012年1月9日入住河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入院初步诊断为1、头面部软组织损伤；2、腰部软组织损伤，于2012年1月19日临床治愈出院，共住院10天，住院医疗费3929.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100元，合计4329.65元。陈孬已经尽到了基本的举证责任，在陈阳阳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陈孬的受伤与其无关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于双方均存在过错，本院酌定陈阳阳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初字第7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陈孬的诉讼请求”；
维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初字第7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陈阳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合城各项损失共计13206.43元”；第二项即“陈阳阳和陈玲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唐海利各项损失共计84118.47元”；第四项即“驳回唐海利、陈合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陈阳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陈孬各项损失共计3030.8元；
驳回陈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60元，唐海利、陈合城、陈孬承担3400元，陈阳阳、陈玲利承担2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元，唐海利、陈孬承担1000元，陈阳阳、陈玲利承担1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庆龙
审判员 尹福中
审判员 周超举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付浩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