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621刑初31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万领，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安徽省涡阳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涡阳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9年11月12日被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被涡阳县公安局于2015年6月29日处以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10月23日处以行政拘留七日，2016年1月13日处以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1月28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2月7日被涡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涡阳看守所。
被害人高传祥，安徽黄淮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涡检刑诉〔2016〕3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万领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涡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秦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万领及其辩护人高传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涡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2月16日18时许，张万领的叔叔张念飞因腰部疼痛在深圳市龙城医院住院治疗，次日下午出现突发情况经抢救无效死亡，死者家属在深圳市龙城医院门口拉横幅，停尸闹丧，拒绝进行尸检明确死因。2012年1月15日起，张万领多次以深圳市龙城医院伪造病例、要求赔偿等理由，到深圳市卫计委、信访局、广东省卫计委缠访、闹访。2014年3月20日，经多方协商，深圳市龙城医院与张念飞之子张万顺、之女张万美、张万茹达成医疗纠纷协议，张万领作为家属代理人在协议书上签名认可。2014年5月20日，深圳市龙城医院全部支付完45万元给张万领等人，同日张万领等人出具书面声明，表明张念飞医疗纠纷已妥善解决。2014年5月13日，广东省人民政府信访局做出信访程序终结的答复。但此后张万领仍以此事为由继续到深圳市卫计委、信访局、广东省卫计委缠访、闹访，并多次赴京上访，索要所谓的精神损失费、讨要复核权等。其中2015年6月26日、2015年10月16日、2015年11月28日、2015年12月12日、2016年1月8日、2016年1月26日，张万领以此事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进行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强行带离现场，并六次下达训诫书；2015年6月29日、2015年10月23日、2016年1月13日、2016年1月28日张万领因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四次受到涡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处罚。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张万领的供述和辩解，户籍证明、医疗纠纷协议书、收款凭证、声明、2014年5月13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对张万领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及上访卷宗、非正常上访登记表、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对张万领的训诫书等书证，证人王玉林、李道林、何时东、张廷斌的证言；深圳市卫计委提供的张万领闹访视频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万领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万领辩称：其未参与停尸闹丧，收到45万元属实，但医院方未赔偿违约金，非访不属实，其未收到北京警方的训诫。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深圳市龙城医院有过错；2、被告人的闹访、缠访要区别对待；3、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有认罪、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16日，张万领的叔叔张念飞因病在深圳市龙城医院(下称龙城医院)住院治疗，次日下午经抢救无效死亡。2012年1月15日起，张万领多次以龙城医院伪造病例、要求赔偿等理由，到深圳市卫计委、信访局、广东省卫计委缠访、闹访。2014年3月20日，经多方协商，龙城医院与张念飞之子张万顺、之女张万美、张万茹达成医疗纠纷协议，张万领作为家属代理人在协议书上签名认可。2014年5月13日，广东省人民政府信访局作出信访程序终结的答复。2014年5月20日，龙城医院全部支付完45万元给张万领等人，同日张万领等人出具书面声明，表明张念飞医疗纠纷已妥善解决。但此后张万领仍以此事为由继续到深圳市卫计委、信访局、广东省卫计委缠访、闹访，并多次赴京上访，索要所谓的精神损失费、讨要复核权、龙城医院的违约金。其中2015年6月26日、2015年10月16日、2015年11月28日、2015年12月12日、2016年1月8日、2016年1月26日，张万领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进行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强行带离现场，并六次下达训诫书。2015年6月29日、2015年10月23日、2016年1月13日、2016年1月28日张万领因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四次受到涡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书证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2、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决书，证实2009年11月12日，被告人张万领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3、涡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万领因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于2015年6月29日、2015年10月23日，2016年1月13日、2016年1月28日，四次受到涡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处罚；
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工作说明，证实张万领曾因信访，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六次滞留中南海周边而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
5、安徽省进京非正常上访卷宗、情况说明，证实张万领因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间多次进京非正常上访而被涡阳县信访局、涡阳县牌坊镇人民政府、涡阳县公安局牌坊派出所接回的事实。
6、证明、情况说明、不予受理告知书、复核意见书，证实张万领在张念飞医疗纠纷达成协议后，张万领仍以此事为由继续到深圳市卫计委、信访局、广东省卫计委缠访、闹访的事实。
7、情况说明、答复、会议纪要、答复函、复查意见书，证实张念飞死亡后，张念飞家人上访情况及深圳市卫计委、信访局、广东省卫计委协调处理该事的过程。
8、结案申请、医疗事故协议书、声明、收款凭证，证实张念飞死亡一事，深圳市龙城医院与张念飞家人及张万领于2014年3月20日达成协议，确认龙城医院援助张念飞家人45万元，张念飞家人及家属代理人张万领承诺不再去任何政府部门、国家机关上访、闹事。龙城医院于2014年5月20日全部支付完毕，张念飞家人与张万领同日声明协议书已妥善解决，并保证严格遵守并履行该协议。
9、证人王玉林的证言，证实其为深圳市龙城医院院长，张念飞在其医院死亡后，张万领及张念飞的家人在医院闹访，医院援助张念飞家人45万元后，张万领没再来医院闹过。
10、证人李道林的证言，证实其为深圳市卫计委工作人员，其于2014年就见到张万领来卫计委闹事，2015年元月份、四月份、十月份、十一月份，张万领均来深圳市卫计委门口闹事、喊口号，影响卫计委的工作秩序。
11、证人张廷斌、何时东的证言，证实其为广东省卫计委工作人员，2015年8、9月份期间，张万领到广东省卫计委门口闹事，并脱掉衣服，只穿一条短裤在门口骂街，影响了其单位的工作秩序。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核实，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万领在其信访事项已得到解决，并依法终结的情况下，其仍坚持信访，在经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到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信访接待场所缠访、闹访，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张万领的辩解意见：经查，张万领虽未参与停尸闹丧，但张万领在其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的情况下，即使其对解决方案有异议，亦应依循合理、合法的方式、途径向有关部门提出异议；其未受到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的辩解意见，经查，张万领六次受到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卷宗中不仅有训诫书、被训诫人张万领的身份，且承办民警已注明训诫书“内容已通过广播、展板等形式向该人告知宣读，该人无异议”，该训诫内容亦同张万领被涡阳信访局、涡阳县牌坊镇人民政府、涡阳县公安局牌坊派出所接回的时间相印证，综上，张万领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过错方面，本院认为，龙城医院的过错有无，不能成为被告人张万领缠访、闹访的理由；闹访、缠访区别对待方面，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是被告人张万领在其信访事项已得到解决，并依法终结的情况下继续闹访、缠访的犯罪行为，已自时间上进行了区分；关于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方面，本院认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不认可，不属于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万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8日起至2018年1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赵修珠
审 判 员 李春杰
人民陪审员 金 辉
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尹灵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