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岳中民三终字第4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湘支公司，住所地临湘市城中北路13号。
负责人吴伟锋，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勇，湖南惠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时仁。
委托代理人袁江维，临湘市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龙。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湘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时仁、李海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柳春龙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吴圣岩，代理审判员肖芝乐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吴超担任记录。上诉人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勇，被上诉人邓时仁及其委托代理人袁江维、被上诉人李海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6日，李海龙驾驶湘F×××××号中型自卸货车自壁山往临湘市詹桥方向行驶至詹桥镇星明村木坑组弯道地段，因驾车疏忽大意，遇情况措施不力，处置不当，与邓时仁驾驶的湘F×××××号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邓时仁受伤，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临湘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为李海龙未注意行车安全，未保持安全车速，违法超载，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之规定，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邓时仁未注意行车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应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邓时仁在受伤当天被送往临湘市中医院，治疗2天后转入岳阳市一人民医院继续手术治疗27天，再转入临湘市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14天。其中，邓时仁在岳阳市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费为125760.82元，门诊费为509.4元，在临湘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为3871.23元。经临湘市交警大队事故调处股委托，岳阳市湘北司法鉴定所对邓时仁的损伤程度进行法医学鉴定，认为邓时仁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一级、十级伤残，并建议如下：1.住院期间医药费按发票计算。2.目前伤及骨折未痊愈，内固定（3处）未取出，仍感头昏痛及受伤部位疼痛，右腕、肘关节、左膝关节功能障碍，建议第三次出院之日起继续追加医药费5000元，康复费3000元；第二次手术费（3处）16000元。3.建议第三次出院之日起继续休息4个月（需陪护1人，包括第二次手术休息2个月在内）。因赔偿协商不成，邓时仁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各赔偿义务人赔偿其损失279232.95元。另查明：1、湘F×××××号中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500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李海龙、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分别为邓时仁垫付了17000元和10000元的医药费。3、邓时仁受伤期间由妻子李琴（女，198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临湘市詹桥镇雁南村邓家组1号，公民身份号码××）护理，两人两位女儿需要抚养，长女邓浩琪（女，201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学龄前儿童，住临湘市詹桥镇雁南村邓家组，公民身份号码××，次女邓佳彤（女，201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学龄前儿童，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4、邓时仁的父亲邓顺湖（男，195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母亲李交娥（女，196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膝下有两子两女。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邓时仁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应依法获得赔偿。一审法院对邓时仁的损失核定为224235.64元，其中：1、医疗费154141.45元（住院130141.45元＋后期24000元）。2、住院伙食费：邓时仁主张1350元，根据湖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的标准，该项赔偿数额在合理的范围内，应予支持。3、营养费：邓时仁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不予支持。4、误工费：邓时仁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或从事的行业，一审法院按2014年湖南省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邓时仁因伤残导致持续误工，请求5980.5元，该项请求没有超过合理的范围，应予支持。5、护理费：邓时仁主张按服务行业的标准计算，但证据不足，根据邓时仁的住所地，前期护理费按2014年湖南省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计算，后期护理费按2014年湖南省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合计12995.56元（住院41天×40520元／年＋后期4个月×25212元／年）。6、残疾赔偿金：邓时仁在事故中构成十级伤残，其伤残系数定为10%，因邓时仁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已满一年，或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一审法院按2014年湖南省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20120元（10060元／年×20年×10%）。7、被抚养人生活费：邓时仁没有证据证明邓浩琪、邓佳彤经常住所地在城镇的事实，故根据被扶养人的户籍所在地，计22788.13元（邓顺湖：17年×9025元／年×10%÷4=3835.63元，李交娥：20年×9025元／年×10%÷4=4512.5元，邓浩琪：15年×9025元／年×10%÷2=6768.75元，邓佳彤：17年×9025元／年×10%÷2=7671.25元）。8、精神抚慰金：结合邓时仁的伤残等级和事故责任，酌情认定为3500元；9、交通费：邓时仁虽然没有交通费的票据，但交通费系邓时仁的实际损失，根据邓时仁住院的时间和地点，酌情认定为2000元。10、鉴定费：根据邓时仁的主张，计1400元。湘F×××××号中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所以，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邓时仁77344.19元（其中医药费项目10000元、死亡伤残项目下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共计67344.19元）。剩余的损失146891.45元由邓时仁和李海龙根据事故责任分担，邓时仁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酌情由其自负30%的损失，即44067.43元。李海龙负事故主要责任，酌情由其承担邓时仁70%的损失，即102824.02元，该部分损失由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代李海龙承担。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主张核减邓时仁的非医保外用药，但未提供核减依据，而且用药是由医疗机构根据伤者病情决定，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以李海龙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主张增加10%的免赔率，保险条款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合法的基础上达成的，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做了加黑提示，而且李海龙对该免赔事由无异议，故对该请求予以支持，李海龙应在商业三者险中自行承担10282.4元（102824.02元×10%）。另外，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主张不承担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一审法院认为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诉讼费。至于鉴定费的承担，合同双方没有在条款中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鉴定费属于查明和确定损失程度的合理、必要的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和李海龙均要求邓时仁返还超出部分的垫付款，该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故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应赔偿邓时仁159925.81元（交强险77384.19元＋商业三者险102824.02元×90%－预赔款1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赔偿邓时仁159925.81元，其中已扣除预赔款10000元；二、由邓时仁在理赔款内向李海龙返还垫付款6717.6元，其中已扣除李海龙应承担的10282.4元；三、驳回邓时仁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如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88元，减半收取2744元，由邓时仁负担744元，李海龙负担2000元。
宣判后，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没有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核减邓时仁的非医保用药费用有误。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医疗费应按国家医保标准核减非医保用药，一审中邓时仁未提供用药清单，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无法确定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以用药是医疗机构根据伤者伤情决定，在商业三者险内未支持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不符合保险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邓时仁的后期治疗费有误。邓时仁自鉴定后一直未提供后期医药费与康复费的相关证据，故后期治疗费8000元不应计算，只应计算后期第二次手术费16000元，故可核减8000元。3、一审法院认定邓时仁住院伙食补助费有误。根据邓时仁的住院病历，其只住院41天，一审法院认定45天无事实依据，应核减12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邓时仁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李海龙答辩称：没有意见。
二审庭审期间，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与邓时仁、李海龙均同意就已经发生的医药费减去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1万元之后按15%的比例核减非医保用药费用。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邓时仁的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否正确。（1）医疗费问题。各方当事人对邓时仁已经发生的医疗费130141.45元并无异议，现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就邓时仁已经发生的医药费减去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万元之后的医药费按15%的比例核减非医保用药费用。故核减非医保用药费用18021.22元［（130141.45元-10000元）×15%］，该核减的费用不由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应由李海龙、邓时仁各自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2）后续医疗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根据岳阳市湘北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岳阳市湘北司鉴（2015）法临鉴字第150号鉴定意见书，建议继续追加邓时仁后期医药费5000元，康复费3000元，第二次手术费（3）处16000元，现邓时仁确已在康复治疗，为避免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认定邓时仁的后续医疗费并无不当。（3）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邓时仁受伤后入临湘市中医院治疗2天后转岳阳市一人民医院治疗27天，再转临湘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共计住院43天。根据湖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的标准为100元／天，其起诉时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50元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赔偿限额，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未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核减非医保费用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邓时仁的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邓时仁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为224235.64元。李海龙驾驶的湘F×××××号中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邓时仁1万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邓时仁67344.19元（误工费5980.5元＋护理费12955.56元＋残疾赔偿金20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788.1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交通费2000元）。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总计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邓时仁77344.19元。邓时仁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其余损失为146891.45元（224235.64元-77344.19元）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李海龙承担70%的责任，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代李海龙赔偿邓时仁81188.24元［（146891.45元-18021.22元）×70%×90%］，李海龙自行赔偿9020.92元［（146891.45元-18021.22元）×70%×10%］。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共计赔偿158532.43（77344.19元＋81188.24元），因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已垫付邓时仁1万元，故其还应承担148532.43元。核减的非医保用药费用18021.22元，由李海龙、邓时仁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故李海龙应承担12614.85元（18021.22元×70%）。李海龙共计应赔偿邓时仁21635.77元（12614.85元＋9020.92元），因李海龙已经垫付17000元，故其还应承担4635.7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659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湘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限额内合计赔偿邓时仁148532.43元；
三、李海龙赔偿邓时仁4635.77元；
四、驳回邓时仁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给付内容，限赔偿义务人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488元，减半收取2744元，由邓时仁负担744元，李海龙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湘支公司负担400元，由李海龙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春龙
审 判 员 吴圣岩
代理审判员 肖芝乐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 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