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陕01刑终388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柯，曾用名程猛，男，1993年2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西安市临潼区。2017年5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临潼区看守所。
辩护人康永民，陕西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男，1994年12月29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农民，住西安市临潼区。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2，男，1973年9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农民，住西安市临潼区。本案被害人。
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审理临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柯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程某2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7）陕0115刑初2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程某2，上诉人程柯及其辩护人康永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7日晚，被告人程柯和其父程某6因琐事与本村组长程某3在西安市临潼区海升国际酒店209房间发生口角后离开。次日凌晨，程某3到西安市临潼区骊山街办陈沟村北程组程柯家找程某6理论，程某2、程某1等人跟随程某3先后来到程某6家门口，程某6开门后与程某3等人言语不和发生撕扯，程柯从家中出来后，持刀向程某1、程某2挥舞，致程某1、程某2受伤。经西安市临潼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程某1左侧肩背部刀刺伤致左气胸形成，构成轻伤二级；程某2左上臂刀刺伤构成轻微伤。2017年5月10日，被告人程柯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程某2受伤后被送至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诊疗。程某1被诊断为：左侧肩背部刀刺伤（左侧背阔肌断裂、左侧腹外斜肌断裂）、开放性胸部损伤（双侧创伤性湿肺、左侧气胸并肺气肿）、左侧肾上腺损伤。程某1住院治疗9天，因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30648.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营养费270元、误工费9000元、护理费3000元、交通费400元，共计43588.42元。程某2被诊断为：左上臂刀刺伤（左上臂皮肤挫裂伤、左上臂肱三头肌断裂、左上臂外侧皮神经断裂），共住院治疗6天，因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18212.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营养费180元、误工费5000元、护理费200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25772.12元。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柯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程柯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程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惟程某1、程某2超出法定赔偿范围及无证据支持的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程柯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二）被告人程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医疗费30648.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营养费270元、误工费9000元、护理费3000元、交通费400元，共计43588.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2医疗费18212.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营养费180元、误工费5000元、护理费200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25772.1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程柯上诉提出：案发当晚，程某3纠集程某1、程某2等人持械强行闯入其家中，并对程柯之父程某6、祖母赵某进行殴打，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实施伤害行为时并未发生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不当；程柯为了制止程某3等人非法侵入后行凶的行为而持刀伤人，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原审法院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将刑事附带民事诉状送达给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告知委托代理人的相关权利，剥夺了上诉人的答辩权。辩护人的观点与此相同。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程柯犯故意伤害罪及民事赔偿的事实清楚、正确，有控辩双方提供，并经一、二审法院开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案件线索来源、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4月7日23时许，西安市公安局临潼分局火车站派出所接群众多次报警，称在临潼区陈沟村北程组发生打架。民警到达现场后，经了解，系村民程某6与组长程某3发生纠纷，后程某6之子程柯与同村村民程某1、程某2发生打架，程某1、程某2等人前往医院治疗。2017年4月28日经临潼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程某1损伤构成轻伤二级。2017年5月10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程柯到派出所。
2、现场辨认笔录、现场示意图证明，2017年5月10日17时，程柯引领民警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程柯指认现场位于临潼区陈沟村北程组程柯家门前。
3、诊断证明、病历材料、医疗费票据证明，程某1、程某2被刺伤后在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治疗。程某1被诊断为：左侧肩背部刀刺伤（左侧背阔肌断裂、左侧腹外斜肌断裂）；开放性胸部损伤（双侧创伤性湿肺、左侧气胸并肺气肿）左侧肾上腺损伤。程某1住院治疗9天，花去医疗费30648.42元。程某2被诊断为：左上臂刀刺伤（左上臂皮肤挫裂伤、左上臂肱三头肌断裂、左上臂外侧皮神经断裂）；共住院治疗6天，花去医疗费18212.12元。
4、西安市临潼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7]03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程某1左侧肩背部刀刺伤致左侧气胸形成，构成轻伤二级；程某2左上臂刀刺伤构成轻微伤。
5、被害人程某1陈述证明，2017年4月7日23时许，他到海升国际酒店209房间找程某3，看到房间挺乱的，就问程某4，程某4就给他说程某6父子和程某3说事后弄成这样的。他就在房间坐着，后他父亲程某2也到了209房间。过了一会儿，他看到程某3去找程某6，因为程某3喝了酒，程某5和他就一直在程某3后面跟着。程某5一路上劝程某3明天说事，程某3说就想过去说一下。当程某3走到程某6家门口的过道口时，程某2也跟了上来，让他和程某5在路口等着，不准到程某6家去，他和程某5就等在路口。这时程某3已经到了程某6家门口，他看到程某3在敲门，敲开门后，程某6及程某6家里人就上前撕扯程某3，并喊杀人了之类的话。他父亲程某2就上前去拉架，他一看互相撕扯起来，就准备上前去拉架，他刚到跟前，就感觉程柯打了他两下。这时程某6一把拉住他，把他摇了两下，问他跑到自己家来干啥。他感觉到身上在流血，后来程某5还有村里人就来拉架了，他被程某4送到医院了。
6、被害人程某2陈述证明，案发当日23时许，他朋友程某4给他打电话让去海升国际酒店209房间劝程某3。他去后，将程某3劝了两句，当时房间里还有程某5和他儿子程某1。接着程某3给他说，其给程某6妻子打电话说要去程某6家说事，他把程某3劝了几句，让不要去，因为程某3喝酒了。但是程某3没有听，坚持一个人要去，他让程某1和程某5将程某3拉回来，但是没有拉回来。程某1给他打电话说程某3拉不回来，他就去了程某6家，程某4在他后面跟着。他到门口后，程某3才到程某6家里，他将程某3往回拉。这时程某6将自家的大门开了，并给程某3说“半夜你跑到我家干啥来了”，程某3说“我没得罪你，和你没有啥事”。紧接着程某6指着他说:“叫我看这是谁”,问他跑到自己家干啥来了，并用手拽着程某3和他。他说程某3喝酒了和你说不出个啥，他就准备把程某3往回拉，但是程某6之母跟着出来，程某6大喊“杀人了，灭门了”。程某6之母将他和程某3抱住，程某3害怕把老人碰倒了，用手护着程某6之母。这时程某4走过来，程某6将程某4踢了一脚，程某4打了程某6一巴掌，程某6又接着给不知道啥时候来的儿子程柯说“把这几个杀了去”。程柯走过来拿手胡抡，他感觉胳膊有点疼，用手摸了下，发现胳膊已经流血了。这时候，他儿子程某1进来了，他说“程柯拿着刀”，跟着程柯走出去了，手里拿着刀。他害怕再生什么事情，就用力把程某6撕开，走过去将程柯拉住，打了几拳。在他撕开程某6后，程某3被武权之母拉进家里，不让出来。这时程某5过来了，发现程柯手里拿着刀，就将程柯拉进家里。他给程某6媳妇说“你看我到你家里来，还没动手，你儿子就把我戳了两刀”，对方说那赶紧给他看病。二审庭审时陈述，在他受伤后，持木棍打的程柯。
7、证人程某3证明，案发当日21时许，他和村上的程柯几个人说他没有给程柯家里分地的事，后来就说到程柯之父程某6和其堂叔的事。因为他和程柯堂叔关系比较好，就给程某6打电话让到海升国际酒店209房间说这个事。程柯先来的，他和程柯说了会儿话后，程某6来了，双方都喝了酒，程某6就说不认自己堂弟，并给程柯说要先杀他，再找村主任的事。程柯将其父往回拉，没有拉动，程柯就将房间的茶几掀翻了，后程柯带着其父回家了。等程柯父子回家后，他想这是有多大的仇呢，还放出这样的话，就给程柯之母打了电话，说要去家里找程某6说事。后他就去了程柯家里，他堂哥程某2和堂侄程某1看他喝酒了，就一起跟着过来了，还有程某5和程某4也一起跟着来了。他到门口就敲门，程某6和其母出来说的事，程某6母亲一直推他，害怕他和程某6打架，但是他一直护着程母，看其年龄大，怕摔倒了。程某6一直扑着往回走，和他吵嚷，程某6堂弟程某4打了程某6一巴掌，让往回走。当时他和程某6等人都喝了酒，说话声音比较大，说了几句话后，程柯就出来了，他一直拉着程柯的奶奶，没有看见程柯有啥行为，后程柯自己又走回到家里去了。这时，他发现程某2和程某1身上都有伤，血已经溅到他身上了。这时，他看见堂侄拿了根木棍，他和程某5、程某4走到程某6家里面，给他们说让将程柯拉住。程某6就站到门口不让他们三个人出来，他看他堂哥和堂侄都有伤，就给程某6说让程某5出去拿钱把人先送到医院去，程某5就走了。他打电话报警了，程某6好像也打电话报警了，随后警察就来了。
8、证人程某5证明，案发当日23时许，他路过海升国际酒店时，保安给他说程某6、程柯在209房间和程某3说的不好，把209砸了，让他看一下。他就到209房间，看到程某3在客厅坐着，程某4在卧室坐着，他问咋回事，程某4说程某6喝了点酒，耍酒疯。后程某3出门往外走，他就赶紧在后头跟上，到楼下，遇到程某1。他和程某1一起跟着程某3，程某3让他俩回去，没什么事。后程某3给任某1打电话问程某6回家没有，还说“今天都喝多了，弄的难看的”，自己过去找程某6聊聊，把话说开。程某3打完电话就往程某6家里走，他和程某1劝程某3回去未果。他们走到程某6家门口的时候，程某2从后面追上来，也劝程某3回去，程某3让他们都回去，说就是跟对方说事，不闹事。后程某3敲门，他们在不远处，当时是凌晨0时30分左右，程某6家门开了，后他听见程某6喊“你跑来还杀人啊”。程某2就过去了，还让程某1不要过去，怕年轻冲动。后他发现门口人多，程某1也过去了，他就跟在后头。他到门口，看到程柯、程某2在一起互相抓着衣服撕扯，程某1过去劝架，程某2左胳膊上流血了，程柯松了手又跟程某1互相撕扯。他看到程柯右手拿着把刀，冲着程某1戳了两下，他过去赶紧把程某1拉到一边，程某2手里拿了一块木板要打程柯，程柯跑到他跟前，他用手抓住程柯的胳膊将其往屋里推。这时程柯的媳妇也出来了，和他一起把程柯拉回程某6家里，他顺手把大门也关上了。其他人都在外面，他跟程柯、程柯的媳妇在院子里，他劝程柯说已经把人伤了，不敢再把事情闹大了。程柯跑到一楼厨房后取了一把菜刀出来要到外面打架，被他抱住不让出去。程柯媳妇也在旁边劝，他让程柯把刀放下，说今天来是说事的，不是打架的，如果真来打架的，程柯愿意砍谁砍谁去，程柯同意了。他就跑到门口去开门，打开后发现程某1、程某2已经不在了，程某3跟程某6在门口互相抓着衣服不松手，程某6的母亲和妻子在拉，这时候村里人都来了，把双方分开了。程柯拿着菜刀就出来了，被他抱住，劝回屋里。过了一会儿，程某3也进来了，程某6这时候坐到大门门口，不让别人进去，不让屋里人出去，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
9、证人程某6证明，案发当天村里有家人过事，他喝了很多酒。同村的程某7给他说程柯喝了点酒到海升国际酒店去了，让他把娃叫回来。后程某7带他去了酒店，后在房间发生了什么，他记不清了。他从酒店带程柯回到家中，次日零时30分许，他接到组长程某3的电话，说要来找他喝茶，他说这么晚了喝啥茶，后程某3说已经到家门口了。他挂了电话一个人去开门，他刚打开门看到有一群人（具体多少他看不清）打他，有人拿砖头、有人拿棍子，拿砖头在身上、头上乱打。他听到母亲赵某喊救命，周围邻居有人开灯，打他的这些人就跑，他想着要抓住打他的人，就看到程某8（程某2）、程某2的儿子往南跑，他抓住程某3和程其娃，其他人他都没看清是谁，后程某8还是跑了并把鞋掉在了地上。他把程某3拉进屋里，当时进屋的还有程某5，他坐在门口不让程某3走，之后他报警了。
10、证人任某1证明，2017年4月8日零时30分许，程某3给她打电话，说要到她家找程某6聊会儿，她说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后程某3说“嫂子开门，这就到了”。过了5分钟左右，她听到有人敲门，就跟程某6一起出去，程某6开的门，门口光站着程某3，程某3对程某6说进屋喝茶聊一会儿，程某6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还没说一会儿，同村程某2就过来了，进来后骂了程某6一句，就走到程某6跟前用拳头在程某6左边肩膀上打了几下。程某2儿子程某1手里拿了一个板子准备去打程某6，她把程某1拉住了，程某1又往程某6跟前扑，她没拉住，程某1用板子在程某6身上打（具体打在哪，打了几下她没看清），她就过去拉程某1。这时，她看到程某2拿根木棍在程某6身上打了几下（具体几下，怎么打的说不清）。后她儿子程柯跑出来，刚开始在劝程某2，没劝住就跟程某1、还有程某2互相撕扯，她在一旁拉程某6和程某3。这时村民过来了好几个人，有程某5、程某4还有其他人她记不清了。程某5和她儿媳妇闫慎真一起把程柯拉回屋里，程某2、程某1还有程某4就走了。打架时，其他人也都没有动手，后程柯又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被程某5拉回屋里了。
11、证人程某4证明，2017年4月7日20时许，程某3给他打电话，说程某6（他堂哥）的儿子程柯对他有点意见，让他到酒店协调一下这个事情。他就到了酒店，看到程某3一个人在屋子里，就跟程某3聊了一会儿。程某3说程柯反映他对程某6不尊敬，他说没有。程某3说其叫对方来问一下啥事，双方商量一下，有什么事情说开就好了。21时许，程柯一个人来了，他们在屋子里聊天，程柯对程某3说“这是我们家族的事情，不用你管”。21时30分左右，程某6跟程柯的朋友程某7进屋了，程某6喝了酒，因为之前庄基地的事情和程某3吵了起来。程某6就说要杀程某3，还对程柯说不要认他，把他也杀了去。程某6就往程某3跟前扑，他、程柯、程某7就拉着程某6，让程某6回家。程某6不听，程柯就很生气，把茶几掀翻了。之后，程柯和程某7把程某6拉走了。他跟程某3在房间待着，他给程某2打了个电话，说程某6跟程某3都喝了点酒，刚才说的不好，让程某2过来聊一会儿。挂了电话后，程某3给程某6的媳妇打了个电话，问程某6回家了没有，还说要过去找程某6聊一会儿。程某3还没有走，程某2就到了，他们一起在屋子里聊，后程某5还有程某1也来了。程某3跟他们说不用管，自己一人过去找程某6问问有多大的仇还要把自己杀了。程某3就往出走，程某5扶着程某3，说怕有啥事，跟着一块去。他跟程某2还在房间待着，程某3跟程某5、程某1就走了。等了半天没见动静，程某2说过去看看就先走了。他在屋里看电视，担心有什么事情，也想过去看情况，就给程某2打电话问在哪儿，程某2说在程某6家门口。他挂了电话就往程某6家走，到了程某6家门口，他看到程某2、程某1、程某3还有程某6、程某6他妈在程某6家门口。程某6及其母抓着程某3的衣服，程某2在旁边站着。他看到程某1身上都是血，程某6让他报警，程某1在旁边站着，给他说自己被程柯戳了两刀。程某6嫌他没报警就踢了他一脚，他就打了程某6一巴掌说“他把人都戳成这了还不赶紧救人”。他带着程某1赶紧去看病。
12、证人程某7证明，案发当晚，他打电话问程柯在哪儿，程说在海升国际酒店209房间，他听电话里有人吵架，就给程柯说“酒喝多了先往回走，如果你不回，我就叫你爸把你接回”。他和程某6就到酒店，看到这些人酒都喝多了，电视桌上放了一把折叠刀，害怕用刀子惹事，他将刀装到自己口袋。后他们一起将程柯劝回家，到程柯家后，他将折叠刀拿出来给了程柯，还说了自己装刀的目的，程柯就将那把刀装在身上。
13、上诉人程柯供述，2017年4月7日18时许，他及朋友程某7在村民家吃饭，看到组长程某3也在，程某3说他小爸程某4跟他爸程某6关系不太好，他就说程某4没资格说他爸。当日21时许，程某3给他打电话，让到海升国际酒店209房间说这个事情。他到了209房间，跟程某3说了一会儿，程某7跟程某6也来了，程某6跟程某3一直在聊，后来两人因为庄基地的事情吵了起来。他拉他爸走，拉了几回没拉动，他就把茶几上的玻璃杯摔碎了，又把茶几踢倒了，才拉着他爸回家了。在酒店时，他看到桌子上有把折叠刀，程某7说这把刀还可以，拿起来就揣在兜里，后来程某7把刀给他，他放在口袋里。没过一会儿，他听到楼下有砸门的声音，就穿好衣服下楼去看，看到他婆、他妈还有他爸在门口，门口还有几个人，在互相拉扯。他到了院门口后，看到程某2手里拿着木棍，周围人在拉程某2，还有人拉他爸程某6。他就到程某2跟前劝，这时候程某2之子程某1跑到程某6跟前，骂了一句后用手冲他爸打了过去，周围有很多人拉着，具体打没打到他没看清。这时候他很生气，从兜里拿出折叠刀后把程某1推了一把，用刀冲着程某1挥了几下。程某2看到他拿刀冲着程某1挥，就跑过来打他，他挥刀的时候把程某2划伤了，程某2打他的时候他躲开没打到。他就往后跑，程某2从地上捡了一块木板冲他打了过来（具体有没有打到他记不清了），他拿刀吓唬程某2，程某2没敢靠近，周围人就把他们都拉开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打，周围人打电话报警，同村的程某5把他拉回家。他没看到有人对他家进行打砸。他手指、左侧大臂、脖子、右侧手臂受伤了，如何受伤的，他说不清。打架过程中，他看到程某2手里拿着木棍，程某1好像拿工具，但是具体没看到，其他人他没看到拿工具。
14、上诉人的辩护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西安市临潼区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证明，赵某，77岁，2017年4月8日被诊断为头皮挫伤、心肌供血不足；程某6被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损伤。
上述证据中，证人程某6证明他刚一打开门，看到有一群人打他，有人拿砖头、有人拿棍子，在他身上、头上乱打的情节，与其妻任某1的证言、上诉人程柯的供述相矛盾，本院不予认定；证人任某1证明程柯到现场前，程某2、程某1持木棍或木板殴打程某6的情节，与证人任某2的证言及上诉人程柯的供述相矛盾，本院不予认定；其余证据基本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柯在被害人等与其家人发生争执、撕扯时，持刀捅刺被害人程某1、程某2，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程柯上诉所提程某3纠集程某1、程某2等人持械强行闯入其家中，并对程柯之父程某6、祖母赵某进行殴打，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实施伤害行为时并未发生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不当；程柯是为了制止程某3等人非法侵入后行凶的行为而持刀伤人，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和的意见，经查，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案发前并无矛盾，程某3亦是为了化解上诉人家与他人的矛盾，约双方协商解决，其间发生争吵。程某3欲前往上诉人家商谈，并事先电话告知上诉人之母被拒绝。程某3仍于凌晨前往上诉人家，其行为确有不妥，但据上诉人之母的证言，在程某3敲门后，上诉人之父将门打开，故被害方的行为不属于强行闯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在二被害人受伤后，被害人有持械伤人的行为，但不能证明二被害人及他人在进门时即持械；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被害人等与赵某有身体接触，据被害人及证人证明是为了拦挡赵某怕出事儿，上诉人也仅证明双方在一起撕扯，没有证据证明有人殴打赵某，故上诉人的行为不具备防卫的正当性和及时性，不构成正当防卫，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程柯上诉所提原审法院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将刑事附带民事诉状送达给上诉人，剥夺了上诉人的答辩权，也未向上诉人告知委托代理人的相关权利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未在法律规定的刑事附带民事诉状的送达期限内送达，亦未书面告知上诉人有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权利，程序上瑕疵，但上诉人委托有律师，对于上诉人所享有的权利是清楚的，且原审法院在庭审前后分别征求了上诉人家属关于民事赔偿部分的意见，并不影响案件的公正审判；且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并未有答辩期间的规定，原审法院在审理期间亦听取了上诉人关于民事赔偿部分的答辩，不存在剥夺上诉人答辩权的情形，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屈红英
审判员 尤德民
审判员 尚柏延
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