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东中法刑二终字第9号
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溢根，男。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2月28日被羁押，同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4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翁一菊，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浩平，男。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2月28日被羁押，同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4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浩平、陈溢根犯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4）东二法刑初字第14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溢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邓绮凡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溢根及其辩护人翁一菊，原审被告人陈浩平出庭参加诉讼。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的时间不计入本案的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2月期间，被告人陈浩平、陈溢根在东莞市大朗镇范围内持匕首多次实施抢劫，具体犯罪行为如下：
一、2014年2月18日21时许，被告人陈浩平、陈溢根携带一把匕首窜至大朗镇圣堂村南方电网公司门前，见被害人叶某某（15岁）步行经过，陈浩平二人上前抢走叶的红米牌手机一部（价值800元），期间陈浩平持匕首将叶的脖子划伤。得手后，二人逃离现场。
二、2014年2月21日19时50分，被告人陈浩平、陈溢根携带匕首窜至大朗镇大朗中学对面一分文具店路口，见被害人吕某如（17岁）和徐某玉步行经过，陈浩平二人上前抢劫吕某如的一部红米牌手机（价值约559元），遭吕反抗，陈浩平用匕首将吕的腰部捅伤，后陈浩平等二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吕某如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左肾挫裂伤）。
三、2014年2月21日20时15分，被告人陈浩平、陈溢根携带匕首窜至大朗镇长塘村长宏新城176号糖水店门前路段，见被害人陈某利步行经过，陈浩平提议抢劫陈某利，陈溢根称当晚抢劫未得手过，让陈浩平自己去抢，陈溢根在附近等待。后陈浩平拿出匕首上前抢劫陈某利手中的一手包（价值约25元，内有价值约510元的中德瑞牌I8000S型手机一部及现金900元），并将陈某利的胸部划伤。陈某利将手包扔进糖水店，陈浩平见状后与陈溢根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利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四、2014年2月21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陈浩平、陈溢根携带匕首窜至大朗镇巷尾社区菲迪毛织厂大门口路段，见被害人曾某芳步行经过，陈浩平二人上前对曾实施抢劫，抢走曾的步步高K230型手机一部（价值约910元）、黄金戒指一枚（价值约1190元）及现金约100元，期间陈浩平持刀将曾的面部划伤。得手后，陈浩平二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曾某芳所受损伤未达轻微伤。破案后，上述被抢财物均未能起回。
五、2014年2月28日19时许，被告人陈浩平、陈溢根携带匕首窜至大朗镇业丰酒店附近路段对一名女子实施抢劫时，被巡逻队员发现，二人见状逃跑。后公安人员在大朗镇巷头村富雅酒店门口将陈浩平抓获，并在其身上缴获作案工具匕首一把。后在陈浩平的指引下，公安人员在大朗镇XX村XX号附近将陈溢根抓获。经鉴定，上述匕首属于管制刀具。
综上所述，被告人陈浩平、陈溢根均参与抢劫5宗，涉案财物共价值约499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抓获经过，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浩平、陈溢根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以暴力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予以惩处。鉴于被告人陈浩平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陈溢根，有立功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起诉书指控的第3宗抢劫即被告人陈浩平、陈溢根在对被害人陈某利实施抢劫及被抓获当天在实施抢劫过程中，均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对该两宗犯罪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浩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
二、被告人陈溢根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8000元。
上诉人陈溢根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二、三、五宗犯罪中陈溢根均极力劝阻陈浩平不要去抢劫，且陈溢根也没有实际动手，应认定陈溢根属于犯罪中止。2、对于陈溢根在2014年2月21日连续实施三宗抢劫行为应当认定为“一次犯罪”，即应认定为一起抢劫。3、陈溢根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陈溢根是从犯。4、陈溢根主观恶性小，陈溢根在实施抢劫时均没有携带作案工具，也没有直接导致被害人受伤。5、陈溢根系初犯，且认罪态度好。6、涉案财物均未能追回，一审判决对涉案财物的价格认定过高。
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上诉人陈溢根与原审被告人陈浩平构成共同犯罪，均应对案件的全部后果负责。2、陈溢根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中止。3、陈浩平和陈溢根于同一日（2014年2月21日）实施的三宗抢劫应认定属于多次抢劫。4、本案不区分主、从犯。虽然陈溢根辩称陈浩平是犯意的提起者，但其与陈浩平在作案预谋、联络上的主观犯意明显，实施抢劫过程中二人均积极参与、配合，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仅是在具体各宗抢劫上的分工有所不同，可以根据各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大小在量刑时有所区分，但不区分主、从犯。因此，不认定陈溢根是从犯。5、陈浩平和陈溢根实施抢劫多次，不是初犯。6、涉案财物价值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虽然被抢财物均无法缴回，但被害人提供了被抢财物的具体品牌、型号、材质等特征，部分还能够提供购买凭证，被抢财物情况与陈浩平和陈溢根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并由具有资质的机构按照市场上相同性质的物品，参照中等幅度的价格评估出案发日的市场价格，可以作为认定的证据。7、陈浩平归案后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陈溢根的行为，依法构成立功。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人陈溢根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上诉人陈溢根和原审被告人陈浩平持匕首在东莞市大朗镇范围内实施抢劫五次，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涉案财物价值人民币约4994元。具体如下：
（一）2014年2月18日21时许，上诉人陈溢根、原审被告人陈浩平携带匕首一把去到大朗镇圣堂村南方电网公司门前，见被害人叶某某（15岁）步行经过，陈浩平、陈溢根上前抢走叶某某的红米牌手机一台（价值人民币800元）。抢劫过程中，陈浩平持匕首划伤叶某某的脖子。得手后，陈浩平、陈溢根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涉案财产参考价格核定表，手机销售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被害人身份信息，现场监控录像，证人钟婉芳的证言，被害人叶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上诉人陈溢根、原审被告人陈浩平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二）2014年2月21日19时50分，上诉人陈溢根、原审被告人陈浩平携带匕首一把窜至大朗镇大朗中学对面一分文具店路口，见被害人吕某某（17岁）和徐某玉步行经过，陈浩平、陈溢根上前抢劫吕某某的红米牌手机一台（价值约559元），遭吕某某反抗，陈浩平持匕首刺伤吕某某的左腰部，致左肾挫裂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吕某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随即，陈溢根、陈浩平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被害人身份信息，现场监控录像，证人徐某玉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吕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指认图片，上诉人陈溢根、原审被告人陈浩平供述和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指认监控录像截图等证据证实。
（三）2014年2月21日20时15分，上诉人陈溢根、原审被告人陈浩平实施上述案件后，去到大朗镇长塘村长宏新城176号糖水店门前路段，见被害人陈某利步行经过，陈浩平提议抢劫陈某利，陈溢根称当晚抢劫未得过手，让陈浩平自己去抢，陈溢根在附近等待。后陈浩平持匕首上前抢劫陈某利手中的一个手包（手包价值约人民币25元，包内有价值约人民币510元的中德瑞牌I8000S型手机一台及现金人民币900元），并将陈某利的胸部划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利所受损伤为轻微伤）。案发过程中，陈某利将手包扔进糖水店，陈浩平见状后与陈溢根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及伤情照片，被害人身份信息，证人林友忠的证言，被害人陈某利的陈述，上诉人陈溢根、原审被告人陈浩平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四）2014年2月21日20时30分许，上诉人陈溢根、原审被告人陈浩平继续去到大朗镇巷尾社区菲迪毛织厂大门口路段，见被害人曾某芳步行经过，陈浩平二人上前对曾实施抢劫，抢走曾某芳的步步高牌K230型手机一台（价值约人民币910元）、黄金戒指一枚（价值约人民币1190元）及现金人民币约100元，期间陈浩平持刀将曾外面的面部划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曾某芳所受损伤未达轻微伤）。得手后，陈浩平、陈溢根逃离现场。破案后，上述被抢财物均未能起回。
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及伤情照片，涉案财产参考价格核定表，被害人身份信息，被害人曾某芳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上诉人陈溢根、原审被告人陈浩平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五）2014年2月28日19时许，上诉人陈溢根、原审被告人陈浩平携带匕首一把去到大朗镇业丰酒店附近路段对一名女子实施抢劫时，被巡逻队员发现，二人见状逃跑。后民警在大朗镇巷头村富雅酒店门口将陈浩平抓获，并在其身上缴获作案工具匕首一把（经鉴定，上述匕首属于管制刀具）。后在陈浩平的指引下，民警在大朗镇巷头村林岭63号附近将陈溢根抓获。
上述事实，有陈浩平和陈溢根的抓获经过，上诉人陈溢根、原审被告人陈浩平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本案还有扣押笔录、清单及图片，物证匕首一把，管制刀具检验鉴定书，陈浩平、陈溢根的身份证明材料等综合性证据证实。
对于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陈溢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陈溢根是否属于犯罪中止的问题。经查，陈浩平、陈溢根经商量后共同抢劫，尽管陈溢根在第三宗和第五宗犯罪中没有直接控制被害人，但是，陈溢根没能制止陈浩平实施上述犯罪，陈溢根的行为不属于犯罪中止。
2、关于第二、三、四宗抢劫是否属一次抢劫的问题。经查，2014年2月21日晚上，陈浩平、陈溢根在不同的地点，不同的时间，对不同的人实施了三次抢劫，在时间、空间上间隔明显，不具备连续性，每一次抢劫行为相对完整、独立，均已独立构成犯罪，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所规定的认定为一次抢劫的情形。
3、关于陈溢根是否从犯的问题。陈溢根与陈浩平经商量多次共同抢劫，在共同抢劫中，二人互相配合，共同制服被害人，劫取被害人的财物，因而在共同犯罪中，二人均起重要作用，陈溢根的行为不符合从犯的成立要件，不是从犯。至于陈溢根的共同犯罪中作用稍次于陈浩平，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4、关于涉案财产价值认定的问题。虽然本案被抢财物均无缴回，但被害人提供了被抢财物的具体品牌、型号、材质等特征，部分财物还能够提供购买凭证，被抢财物情况与陈浩平、陈溢根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并由具有资质的机构按照市场上相同性质的物品，参照中等幅度的价格评估，作出案发日的市场价格，可以作为认定的依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溢根、原审被告人陈浩平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以暴力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予以惩处。鉴于原审被告人陈浩平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陈溢根，有立功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三宗、第五宗抢劫中，上诉人陈溢根、原审被告人陈浩平均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对该两宗犯罪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陈溢根、陈浩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意见合理，予以采纳。上诉人陈溢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旭均
审 判 员 廖 政
代理审判员 尹巧华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瞿潇然
黄嘉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