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民初字第358号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光县支行，住所地：东光县东光镇府前街106号。组织机构代码：80967123-7。 负责人刘庆吉，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兰林河北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锐，河北榆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1：吴甲峰，男，196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树岗，河北理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芹，北京市中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追加被告2：吴观杰，男，195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千绪，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东光县找王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北省东光县找王镇找王村。 法定代表人杨博，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国春。（未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俊，河北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光县支行与被告吴甲峰、吴观杰、第三人东光县找王镇人民政府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13日立案，因本案必须以原告吴甲奎、吴观杰诉被告吴甲峰、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东光县支行合伙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件尚未审结，2014年4月5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16年11月15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光县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锐、被告吴甲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树岗、刘桂芹、被告吴观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千绪、第三人东光县找王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光县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终止原告与被告所达成的土地承包协议；2.被告归还原告132.8亩土地使用权；3.判令第三人承担全部损失及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04年3月31日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将第三人所有的土地132.8亩承包给被告耕种，协议期三十年。因该承包协议土地所有权人（第三人）收回本案承包地，原告无法继续履行，故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令终止原、被告双方的土地承包协议；被告归还原告132.8亩土地使用权；判令第三人承担全部损失及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吴甲峰辩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事实依据，不同意解除；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吴观杰作为本诉的被告没有法律依据，不同意追加。 被告吴观杰辩称，首先同意被告吴甲峰关于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事实依据，不同意解除的意见；其次，已经向法庭提交了东光县法院及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判决中明确了二被告在与本案原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为合伙关系的事实，基于该事实，被告吴观杰应成为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其诉讼地位与被告吴甲峰的一致，即在本诉中作为被告，在反诉中作为原告。同时明确并认可吴甲峰作为反诉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辩称，依据原告的民事诉状显示，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光县支行与被告吴甲峰之间的案由是解除承包合同纠纷，发包方是原告，承包方是被告，所谓解除合同，规范的是发包方与承包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从承包合同规范的主体看，与答辩人不存在任何的法律关系，本案原告将答辩人列为第三人并要求其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第三人在另案中收回承包土地，与本案无任何的事实联系；在另案中第三人与原告解除抵押担保合同，是另外一种权利义务关系，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请求依法应当驳回。 反诉原告吴甲峰诉称，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100万元；2、全部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04年3月31日签订承包协议一份，反诉被告将原五一化工厂土地132.8亩承包给反诉原告，约定承包期为三十年。协议签订后，反诉原告对承包土地进行了大量投入，进行承包经营。反诉被告现要求终止承包协议，返还承包地，反诉被告恶意违约给原告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包括土地投入和可得利益损失，要求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100万元。经过鉴定，将赔偿数额变更为1508565元，增加一项反诉请求，在不同意解除合同的前提下，要求向第三人继续履行承包协议。 在审理过程中，反诉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第三人东光县找王镇人民政府继续向被告吴甲峰与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光县支行履行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事实与理由，在原告与被告解除合同纠纷一案中，因第三人在签订该合同过程中进行协调和作为鉴证机关参与了合同的签订，实质上同意该协议的全部内容。现协议承包的土地转移到第三人名下，该土地为农业用地，签订30年的承包合同，符合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法有关期限，况且被告吴甲峰在土地上进行了长期投入，继续履行合同更有利于农业生产。 反诉原告吴观杰诉称，认可被告吴甲峰的反诉请求。 反诉被告中国农业银行东光县支行辩称，1、本案名为承包，实为租赁，因此，超过二十年部分无效；2、反诉原告吴甲峰自2014年4月1日起，并未继续缴纳租赁费且未经原告同意私自转租，属于严重违约行为；3、本案经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判令，原告向第三人返还土地，属于不可抗力，原告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4、反诉原告的赔偿数额其中预期可得利益部分没有法律依据。 第三人东光县找王镇人民政府辩称，同意原告的意见，不认可继续履行合同。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在本诉中，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中国农业银行东光县支行提交的其与被告吴甲峰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一份，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与待证事实密切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原告、被告吴甲峰于2004年3月3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一份，用以证实原告、被告吴甲峰之间的租赁关系。被告吴甲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协议所证明的事实：一、协议性质为承包合同而非租赁，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农用地允许对外承包，而且不受二十年的限制，双方约定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二、在该协议上，明确土地使用权永久归本案原告所有，在协议中第三人作为鉴证机构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认；三、在协议第六条，任何一方不得无故单方解除协议，被告吴甲峰全面履行了合同，没有任何的违约事实；四、乙方为吴甲峰个人，并非为个人合伙或者二被告共同承包，证明吴观杰是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不享有该合同的任何权利义务。被告吴观杰对被告吴甲峰认为合同的权利义务与吴观杰无关，不认可，其余意见同被告吴甲峰的意见。第三人对原告主张土地租赁不认可，应该为承包。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五条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但是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以招标、拍卖方式承包的，承包费通过公开竞标、竞价确定；公开协商等方式协商的，承包费由双方议定。”该协议的性质应为土地承包合同，而不是租赁关系；该案案由应为土地承包合同纠纷，而不是租赁合同纠纷。故对原告中国农业银行东光县支行辩称本案名为承包，实为租赁合同纠纷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原告提交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4）沧民终字第0200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本院认为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书所确定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提交该判决书用以证实，本案原告与本案第三人抵押合同纠纷一案已经判令由本案原告向第三人返还土地，本案原告已经丧失了诉争土地的控制权、使用权，与被告吴甲峰的租赁协议应当终止。被告吴甲峰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人认为对沧州中院的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沧州中院的判决的真实意思是终止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合同而不是解除。本院认为，该判决书确认了本案原告与本案第三人抵押合同终止的事实，是本案原告无法再与本案被告履行协议的一种原因，原告以该判决书确定的事实为由请求被告返还132.8亩土地使用权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被告吴甲峰的该辩论意见不予采纳。 3、原告中国农业银行东光县支行诉称第三人东光县找王镇人民政府承担全部损失、损失数额由法院核实确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中国农业银行东光县支行要求判令第三人东光县找王镇人民政府承担全部损失。被告吴甲峰辩称，如果法院判决终止合同，原告、第三人均应向被告吴甲峰赔偿全部损失，原告提交的承包协议可以证实第三人存在过错，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吴观杰辩称，本诉原告以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来免除其对被告的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原、被告在土地承包协议中，达成的条款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第三人辩称，根据1996年原告和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待第三人还清原告贷款本息后，本协议终止。后第三人已还清本息，该协议终止，第三人没有任何过错，对被告的损失，第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原告中国农业银行东光县支行与第三人于1996年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待第三人还清贷款本息后，协议终止。2014年3月6日第三人将70.6万元现金提存至东光县公证处，履行了还款义务。该事实经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书和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9民终109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原告中国农业银行东光县支行与被告吴甲峰达成的土地承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原告提出终止合同，被告主张原告赔偿损失，应予支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第三人找王镇人民政府不是该土地承包协议的当事人，对原告与被告终止合同造成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如果第三人在履行协议书中存在过错，原告可以要求第三人向其承担赔偿责任，可另案起诉。故本院对原告、被告吴甲峰要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对其主张的损失数额不明确、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在反诉中，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本案应追加吴观杰作为本诉的被告、反诉的原告参加诉讼。被告吴甲峰认为法院依职权追加吴观杰作为本诉的被告没有法律依据。理由：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土地承包协议的签订、履行均是被告吴甲峰的个人行为，法院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随意追加当事人。二、二被告不存在所谓的合伙关系，即使按照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923民终109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无法认定二被告之间合伙起始时间、内容、存续状态，没有证据证实二被告对该案诉讼标的有共同的诉讼权利、义务。三、人民法院在本诉中追加被告吴观杰参加诉讼，其效力不及于反诉，在反诉中，二被告不是共同的诉讼人，所以，一人的诉讼行为及于其他诉讼行为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四、被告吴观杰在本诉与反诉中不是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人，不具有反诉的主体资格。 反诉被告中国农业银行东光县支行认为，吴观杰不是合同相对人，二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及该案的诉讼结果为何与原告无关联，二人有纠纷可另案起诉。反诉原告吴观杰辩称，被告吴甲峰提出的理由在合伙纠纷诉讼中，没有被法院采纳；本案之前曾中止审理，理由就是利害关系人吴观杰提出参加诉讼。并提交东光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书及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923民终190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二被告在承包本案争议的原告的土地期间存在合伙的事实。第三人东光县找王镇人民政府同意本诉原告的意见。经审查，反诉原告吴甲峰在承包第三人土地期间与吴观杰与其存在合伙关系，该事实经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923民终109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二反诉原告对诉讼标的有共同的权利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本院通知吴观杰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于法有据，被告吴甲峰认为法院依职权追加吴观杰作为本诉的被告没有法律依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及第三人意见的认定及分析。 2反诉原告吴甲峰提出的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吴甲峰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的规定，原、被告之间的承包合同不应该终止也不应该解除。反诉被告辩称，反诉原告自2014年4月1日起，并未继续缴纳租赁费且未经原告同意私下转租，属于严重违约行为。本案经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判令，原告向第三人返还土地，属于不可抗力，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经审查，原告与第三人关于诉争土地的抵押合同纠纷一案，经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沧民终字第0200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返还第三人353.44亩土地，原告已经丧失了诉争土地的使用权等相关权益，无法再与被告吴甲峰继续履行合同。故本院对反诉原告吴甲峰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 3反诉原告吴甲峰提交录像光盘一个，用以证实2014年3月31日向反诉被告缴纳承包费，反诉被告拒收，反诉原告不存在违约的情形的事实。反诉被告辩称，录像资料不能证明与被告交谈联系的人的身份，既非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也非合法的授权委托人，以此该行为无效。其次，原告即使存在拒收的情况，被告也可以通过提存等方式履行缴存义务，不能以此为由证明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经审查，本诉原告中国农业银行东光县支行于2014年3月13日起诉要求终止合同的行为，已经表达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而本诉被告签收起诉状的行为则表明本诉原告已借助司法送达的途径向本诉被告履行了通知义务，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反诉原告吴甲峰在合同解除后已经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不存在违约与不违约的情形。该光盘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对反诉原告吴甲峰的主张、反诉被告的辩称均不予支持。 4反诉原告吴甲峰要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吴甲峰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如果法院裁判终止合同，要求反诉被告、本诉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辩称，第三人没有任何过错，对被告的损失，第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第三人找王镇人民政府不是该土地承包协议的当事人，对原告与被告终止合同造成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对被告吴甲峰要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5反诉原告吴甲峰请求赔偿损失包括：前期投入和价格评估预期收益1483365元、鉴定费26200元，以上共计1508565元。反诉被告辩称，前期投入的主体和预期可得利益的受益人是谁，该评估报告无权利认定，反诉原告另行举证；由于反诉原告未能缴纳租赁费，预期可得利益不应支持。经审查，沧鉴真价字【2015】第53号价格评估报告书明确了价格评估标的为东光县吴甲峰承包的132.8亩耕地的收益损失以及投入基础设施的价格，其中基础设施价格确定为70964.15元，132.8亩价格评估结果确定为1412401.15元，评估标的在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1483365元。本院认为该价格评估报告书只是对被评估标的数额的认定，并不是对投入主体及受益人的认定，故对反诉被告该辩称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赔偿的损失必须是实际发生的损失，不包括因债务不履行而产生的可得利益损失。故对反诉原告主张赔偿预期收益1483365元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反诉被告主张反诉原告未能缴纳租赁费，预期可得利益不应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本诉原告中国农业银行东光县支行与第三人找王镇人民政府于1996年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待第三人还清贷款本息后，协议终止，该协议书属于附解除条件的合同，履行期限不确定。本诉原告与本诉被告吴甲峰又订立了长达三十年的土地承包协议，在履行该土地承包合同的过程中，第三人找王镇人民政府已经按约定履行了还清贷款本息的义务，本诉原告中国农业银行东光县支行与第三人找王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书终止，致使本诉原告无法再继续履行与本诉被告吴甲峰的土地承包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诉原告中国农业银行东光县支行起诉要求终止合同的行为，已经表达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本诉被告签收起诉状的行为则表明本诉原告已借助司法送达的途径向本诉被告履行了通知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故本诉原告与本诉被告吴甲峰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诉原告提出终止与本诉被告吴甲峰订立的土地承包合同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诉被告吴甲峰提出的要求继续履行土地承包协议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本诉原告可以要求返还本诉被告吴甲峰承包的132.8亩土地，故对本诉原告要求本诉被告返还132.8亩土地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五十二条：“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共同诉讼的一方当事人对诉讼标的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经其他共同诉讼人承认，对其他共同诉讼人发生法律效力；对诉讼标的没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对其他共同诉讼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反诉原告吴甲峰在承包第三人土地期间与吴观杰与其存在合伙关系，该事实经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923民终109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二本诉被告对诉讼标的有共同的权利义务。本诉被告吴观杰承认本诉被告吴甲峰诉讼行为，对本诉被告吴观杰发生法律效力。故本诉二被告有权要求本诉原告赔偿损失。 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第三人找王镇人民政府不是该土地承包协议的当事人，对本诉原告与本诉二被告终止合同造成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本诉原告与第三人的之间的纠纷可另案起诉。故对本诉原告、本诉被告吴甲峰要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第三人辩称其在本诉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中没有任何过错，对被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诉被告吴甲峰提出反诉，要求本诉原告赔偿预期收益1412401.15元和前期投入70964.15元、鉴定费262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赔偿损失是解除合同后的一项法律后果，该赔偿责任适用过错原则和损失实际发生原则。赔偿的损失必须是实际发生的损失，不包括因债务不履行而产生的可得利益损失。本诉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存在过错，应对本诉二被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诉被告吴甲峰、吴观杰实际发生的损失为前期投入的基础设施成本70964.15元、鉴定费26200元及在订立合同支出的必要费用和履行合同而作准备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应予赔偿，上述必要费用本院酌定为5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47164.15元。故对本诉被告主张赔偿前期投入和鉴定费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对主张赔偿预期收益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诉原告要求终止合同、返还132.8亩承包地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诉二被告要求本诉原告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诉原告、被告要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本诉被告吴甲峰于2017年6月10日前返还本诉原告中国农业银行东光县支行承包土地132.8亩。 2本诉原告中国农业银行东光县支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本诉被告吴甲峰、吴观杰损失共计200000元。 四、驳回本诉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910元，由被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现强 代理审判员  闫 一 人民陪审员  李晓涵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垒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