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8刑终22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0月27日被邹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至2015年2月17日止。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2月14日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中岭、邵长忠。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
诉讼代理人杜建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公司。
诉讼代理人杜某。
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作出（2016）鲁0811刑初1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李某甲、王某，原审被告人赵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王某、程某甲的诉讼代理人王铁，原审被告人赵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的诉讼代理人杜建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杜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购买鲁H×××××小型轿后于2011年转让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未依法办理车辆转让登记手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在使用该车过程中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及其他商业险、未进行车辆年检。被告人赵某无机动车驾驶证，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雇佣在某公司工作，并常驻该公司。2015年10月25日20时55分许，被告人赵某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及公司其他人员不知情的情形下，私自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的鲁H×××××小型轿车车钥匙取走，驾驶该车外出为自己购买雨衣。被告人赵某驾驶该机动车沿济岱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济宁市农科所宿舍门口北侧20米处时，与沿路东侧由南向北步行的被害人李某乙、程某甲相撞，致被害人李某乙、程某甲受伤，被害人李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乙死于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并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被害人程某甲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发生事故后，被告人赵某驾车逃逸。经济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任城区勤务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被告人赵某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李某乙、程某甲无责任。2015年12月14日，被告人赵某到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任城区勤务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于2015年10月25日受伤后被送往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至2015年11月18日出院，共计住院治疗25天，住院治疗费共计62047.41元；误工费计（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365天×住院天数25天）216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天数25天×30元/天）750元；护理费（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365天×住院天数25天）计2160.6元。被害人李某乙系济宁市精神防治病医院护士，其收入来源地系城市，其受伤后于医院抢救的途中休克死亡，其丧葬费（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52460元/12个月×6个月）26230元；死亡赔偿金6309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书证：（1）被告人本地常住人口（新）详细查询结果信息、嫌疑人信息登记表、被告人赵某身份证复印件、被害人李某乙、程某甲身份证及结婚证复印件，主要证实被告人赵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害人程某甲、李某乙的身份情况；（2）2015年10月26日、12月14日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任城大队办案民警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5年10月25日20时57分许肇事车辆鲁H×××××系被告人赵某所开，该车已于10月26日16时30分许在李营镇耐驰汽修厂被查获扣留；被告人赵某于12月14日9时40分至交警任城大队投案，对肇事事实供认不讳。（3）机动车驾驶证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赵某无证驾驶机动车。（4）受案登记表、济宁市公安局122接处警单、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等基本事实。（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门诊病员检查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李某乙抢救无效死亡及被害人程某甲的伤情状况。（6）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4）邹刑初字第416号，证实被告人赵某因犯寻衅滋事罪2014年10月27日被邹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2014年4月18日至2015年2月17日止）。
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肇事司机驾驶车辆逃逸及行人受伤的事实，与被告人赵某的供述证实内容相印证。（2）证人李某丁证言，证实被告人赵某将其驾驶的车辆停放在其汽修厂门口让其修理及事后与其联系不上的事实。（3）证人杜某证言，证实被告人赵某系其公司的工作人员、鲁H×××××,实际车主系郑某，登记挂牌时用的张某甲的名入的户，车目前无保险及被告人赵某自己私自拿钥匙将车开走的基本事实。（4）证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证言，证实鲁H×××××帕萨特轿车系其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手中购买，杜某负责该公司的业务，被告人赵某驾驶鲁H×××××帕萨特轿车其本人不知情。
3、被害人程某甲陈述，证实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因其受伤后昏迷对其他事实不知情。
4、鉴定意见：（1）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任城区交警大队任城公交认字[2015]第0099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赵某无证驾驶，未安全、文明驾驶，超速驾驶，发生事故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李某乙、程某甲无责任。（2）《法医物证鉴定书》（济）公（刑）鉴（DNA）字[2015]1093号，经对2015年10月29日送检的鲁H×××××帕萨特轿车挡位器与手刹间血迹，及2015年12月15日送检的赵某血样进行对比后，轿车挡位器与手刹间血迹上检出人血，支持为赵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证明肇事时赵某在驾驶员位置上。（3）2015年11月6日济宁市交警支队张某乙、孙某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李某乙的死亡原因系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并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4）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济任）公（物）鉴（伤检）字（2016）0109号附住院病案等，证实被害人程某甲的伤情属轻伤一级。
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基本状况及肇事者驾驶肇事车辆逃逸，两行人受伤后被送往医院的事实。
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肇事车辆照片4张、现场监控抓拍照片3张，证实肇事车辆的基本特征。
7、被告人赵某供述与辩解，证实其驾驶车牌号为鲁H×××××黑色帕萨特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害人李某乙死亡、被害人程某甲受伤后逃逸的事实经过。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李某甲、王某的诉讼请求，其诉讼代理人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被害人李某乙、诊疗记录、火化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注销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王某户籍证明、被害人程某甲身份证复印件、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山东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实被害人程某甲受伤后于2015年10月25日入院治疗共计25天支出医疗费62047.41元）、入院记录、手术记录、CT检查报告单、放射诊断报告、超声影像报告单、心电图报告单、住院病人费用清单、法医学；济宁鹏辉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证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工作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乙自2011年5月至2015年10月在济宁市精神病防治医院从事护理工作。2、鉴定结论：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法（济任）公（物）鉴（伤检）字【2016】0109号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附被害人程某甲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程某甲的伤情属轻伤一级。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无证驾驶机动车辆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发生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被告人赵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庭审中能够自愿认罪，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具有犯罪前科，可以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赵某的交通肇事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李某甲、王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李某甲、王某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被害人程某甲的医疗费62047.71元、被害人李某乙死亡赔偿金630900元计算依据与法有据，予以采纳；提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不高于据实核算的750元，予以采纳；提出的交通费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虽未提出相应证据予以证实，鉴于被害人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的客观事实，予以采纳；提出的护理费、误工费、被害人李某乙丧葬费，因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未提出具体的计算依据，应以据实查明的为准，故不予采纳；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的伤残赔偿金252360元，无证据证实其具体伤残等级，缺少计算依据，不予采纳；提出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赵某应当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李某甲、王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724718.6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作为鲁H×××××轿车的实际管理使用人有义务为该车投保交强险却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李某甲、王某的损失，应当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在相当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即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李某甲、王某的死亡赔偿金、医疗费12万元予以赔偿，被告人赵某承担连带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李某甲、王某的诉讼代理人王铁、韩某提出被告人赵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赔偿被害人全部损失的代理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其他代理意见不成立。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某系在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不知情的情形下，私自将鲁H×××××车开走，属于偷开他人机动车的行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对被告人赵某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伤亡的造成的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之外的经济损失无过错及其对该车辆是否进行年检与该车发生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除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外不再承担其他民事赔偿责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作为登记车主，已将该车转让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不具有机动车的实质所有权，丧失了对机动车运行支配的能力，不具有防范事故发生的能力，故其对该事故的发生不承担民事赔偿能力。被告人赵某虽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公司的工作人员，因其驾驶车辆发生交通肇事行为与其职务无关且该车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的个人财产，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公司对被告人赵某驾驶鲁H×××××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行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郑某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郑某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但如上所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与被告人赵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诉讼代理人提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代理意见，部分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诉讼代理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赵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李某甲、王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724718.61元，由被告人赵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死亡赔偿12万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1万元，医疗费1万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604718.61元由被告人赵某承担赔偿责任。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某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李某甲、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李某甲、王某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告人赵某不具有自首情节，不应认定赵某偷开他人车辆，车辆所有人允许没有驾驶资格的人开其车辆，系放任危险结果发生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赵某、张某甲、郑某和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未支持程某甲的伤残赔偿金的请求是有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诉讼代理人以相同的理由提出代理意见，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以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建议二审法院对赵某改判较轻刑罚。
二审期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程某甲申请调取涉案肇事车辆从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0月26日行车卡口记录。本院审查后，依职权从公安机关调取了涉案肇事车辆鲁H×××××从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0月26日行车卡口记录信息，该信息记录了鲁H×××××在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0月26日途经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分局所设行车卡口的所有信息，其中截取清晰度较高的2015年7月8日23：32、2015年7月20日21：21、2015年8月14日11：03、2015年8月18日20：21、2015年8月30日18：50、2015年8月30日22：44、2015年9月6日23：27、2015年9月7日21：21、2015年9月14日18：19、2015年9月17日22：36、2015年9月20日15：21、2015年9月27日20：36、2015年9月28日22：09、2015年10月13日20：53、2015年10月16日10：50、2015年10月16日11：29、2015年10月18日09：46、2015年10月18日09：46、2015年10月21日08：12、2015年10月24日21：02、2015年10月25日09：05、2015年10月25日10：14、2015年10月25日15：17、2015年10月25日18：22等24张照片，经被告人赵某辩认，赵某认可照片中的驾驶员是其本人，并认可其在某公司经常开车，除每天接送郑某的孩子上学外，经常拉着某公司的业务经理杜某去工地。该车平时放在公司里，其平时也住在公司里，车钥匙也放到公司的办公室里。案发当天，是其从公司办公室拿钥匙将车开出去的。
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赵某虽无驾驶资格，但实质履行了某公司司机的职责，张某甲、郑某、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赵某系私自开车，郑某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公司没有安排赵某开车出去，公司也没有聘请赵某为司机，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中当庭质证确认。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无证驾驶机动车辆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发生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被告人赵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庭审中能够自愿认罪，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具有犯罪前科，可以对其酌情从重处罚。一审对被告人赵某课以刑罚时，已充分考量其所具有的法定或酌定的量刑情节，并作出适当判处。上诉人赵某及其辩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李某甲、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上诉提出赵某不具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因被告人赵某的交通肇事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李某甲、王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以及在案的证据，依法核算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医疗费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724718.61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李某甲、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赵某系偷开他人车辆，系对事实的错误认定，车辆所有人郑某和赵某所在公司某公司、实际车主张某甲应承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某受郑某的雇佣在某公司工作，经常驾驶涉案车辆拉着公司业务经理去工地，还每天接送郑某的孩子上学、放学，郑某作为车辆所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人赵某没有驾驶资格，却疏于管理，放任没有驾驶资格的被告人赵某经常开车上路，对本案交通肇事致人身损害的发生有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604718.61元的赔偿款，酌情判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604718.61元×30%＝181415.58元。涉案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为张某甲，已将该车转让给郑某，虽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但没有证据证明该车系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张某甲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赵某虽系某公司的工作人员，因其驾驶车辆发生交通肇事行为与其职务无关且该车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的个人财产，故某公司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李某甲、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张某甲、郑某、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提出车辆所有人放任没有驾驶资格的赵某开车上路，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因附带民事原告人程某甲未提交证明其有伤残的证据，一审判决未依法判处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程某甲可待收集有效证据后，另行主张。故上诉人程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要求赔偿伤残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责任承担判决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0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二）项、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811刑初1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811刑初1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李某甲、王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724718.61元，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死亡赔偿12万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1万元，医疗费1万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604718.61元由被告人赵某承担423303.03元的赔偿责任，由原审被告人郑某承担181415.58元的赔偿责任。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翠荣
审 判 员 谢 斌
代理审判员 程海军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