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2民终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梅录镇人民东路。法定代表人：杨康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杰，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韬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工业开发区广利街8号。法定代表人：郝海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志，湖南融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红卫，系北京韬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员工，男，197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原审被告：易立强，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洪江市。原审被告：廖基条，男，195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原审被告：许湘炎，男，196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上诉人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川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韬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韬盛发展公司）及原审被告易立强、廖基条、许湘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1202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鉴于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川建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1202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韬盛发展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韬盛发展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内容，吴川建安公司于2012年11月27日中标“迎丰新苑安置区五号综合楼”工程施工，而韬盛发展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签订日期为2012年11月8日，吴川建安公司在中标之前就与韬盛发展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明显违反常理和逻辑。吴川建安公司从未设立过“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北辰国际项目部”及刻制“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北辰国际项目部”印章，且案涉工程为“迎丰新苑安置区5号综合楼”工程，并不是吴川建安公司中标的工程项目，即便设立项目部，名称也应该为“迎丰新苑安置区五号综合楼工程项目部”。韬盛发展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证明书》系伪造的授权委托书，不能作为认定易立强系吴川建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证据，吴川建安公司强烈要求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未组织司法鉴定，审理案件程序违法。因此，易立强使用伪造印章签订《迎丰新苑综合楼（5#楼）全集成升降防护平台租赁合同》，对吴川建安公司没有约束力。同时，根据查明的事实，吴川建安公司并未向韬盛发展公司支付租赁费，韬盛发展公司取得的88万元租赁费由许湘炎、廖基条支付，一审认定许湘炎、廖基条系吴川建安公司公司允许挂靠的实际施工人，缺乏证据支持，韬盛发展公司应向许湘炎、廖基条追偿案涉租赁费，无权向吴川建安公司主张。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赁物使用期限具体依据双方签字确认进退场材料单计算使用情况，韬盛发展公司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租赁物进场时间，而根据调拨单的记载，韬盛发展公司设备2013年1月24日至2013年6月26日期间到达工地，一审法院确定从2013年1月1日计算租金明显错误。租赁合同第九条约定总价110万元支付的具体时间，并未就超期使用费进行约定，即便计算违约金，只能计算合同总价款的超期支付的违约金，而不能按租金计算超期使用费的违约金；同时，韬盛发展公司明知案涉工程项目早已停止施工成烂尾楼，但韬盛发展公司未采取必要措施拆除、搬走租赁物的补救措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对停工之日起的租赁费损失，应由韬盛发展公司自行承担。韬盛发展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集成价设备周长为190米，诉讼过程中也未委托鉴定机构测量，一审判决按照集成价设备周长190元每米计算租赁费，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韬盛发展公司请求支付2014年1月1日至起诉之日的租金188.8万元，在韬盛发展公司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租金，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怀化北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案涉工程建设单位，并借用吴川建安公司资质进行报建并承诺债务由其承担，怀化北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本案利害关系人，吴川建安公司在一审过程中申请追加怀化北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追加怀化北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审理案件程序违法。韬盛发展公司辩称：根据吴川建安公司提供《建筑安装承包合同》，吴川建安公司允许他人承建“迎丰新苑安置区5号综合楼”工程。廖基条、许湘炎作为“迎丰新苑安置区5号综合楼”工程负责人，代表吴川建安公司与怀化北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且吴川建安公司在中标后也与廖基条、许湘炎签订了合作协议，工程施工合同也在行政主管部门办理了备案，韬盛发展公司有理由相信易立强取得吴川建安公司授权，构成表见代理。至于签订租赁合同在先，工程施工中标在后，对合同效力并没有影响。虽然租赁合同对超期使用费没有约定，可以按照合理期间支付租赁费，且韬盛发展公司提起诉讼时效已超期3年时间，应属“合理期限内”情形。集成价设备按190元每米计算租赁费用符合租赁合同的约定，一审判决未超出韬盛发展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怀化北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不需参加本案诉讼。易立强、廖基条陈述：租赁的设备现仍在施工工地，自2014年2月份开始与韬盛发展公司联系拆除租赁的设备，但一直联系不到韬盛发展公司，而易立强缺乏专业的安装、拆除人员，未予拆除租赁的设备。许湘炎未参加调查询问，针对吴川建安公司的上诉也未提交书面意见。韬盛发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川建安公司、易立强、廖基条、许湘炎支付韬盛发展公司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的设备租金188.8万元及从韬盛发展公司起诉之日计算至吴川建安公司退还全部集成架设备和材料之日止按350元/米/月，集成架设备周长190米计算的设备租金；2.吴川建安公司、易立强、廖基条、许湘炎支付韬盛发展公司违约金90万元；3、吴川建安公司、易立强、廖基条、许湘炎承担连带责任；4、吴川建安公司、易立强、廖基条、许湘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11月8日，许湘炎、廖基条委派易立强以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北辰国际项目部（甲方）的名义与韬盛发展公司（乙方）签订《迎丰新苑综合楼（5#楼）全集成升降防护平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迎丰新苑综合楼（5#楼）；2、工程地点：湖南省怀化市湖天北路；3、工程概况：本工程为框架剪力墙结构，地上32层，标准层高3米，使用升降架周长190米，共布置4组43榀升降架。二、承包方式、范围、工期:1、甲方采用乙方“集成式升降操作平台”（以下简称“集成架”）进行施工；2、乙方负责提供迎丰新苑综合楼（5#楼）集成架的设备和材料，工程完工后乙方全数收回，施工工期为12个月（不含冬季停工时间），从集成架设备进场之日开始计算至材料全部退场完毕止；三、集成架在基本使用期内租赁总价为110万元，超出基本使用期3个月以内韬盛发展公司每月按280元/米.月（集成架确认高度为14米）收取超期使用费，超过3个月按350元/米.月收取超期使用费。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时吴川建安公司、易立强、廖基条、许湘炎预付合同总价款的20%，材料进场组装完成支付总价款的30%，架体提升至15层支付总价款的15%，架体提升至封顶支付总价款的15%，架体下降至15层支付总价款的10%，架体下降至组装层支付总价款的10%。四、违约责任如甲方不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乙方价款，延期按每天合同总额的3‰支付违约金。该合同尾部加盖了“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北辰国际项目部”印章。2012年11月26日，吴川建安公司中标承建怀化北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怀化市“迎丰新苑安置区五号综合楼”工程。2012年12月13日，吴川建安公司与许湘炎、廖基条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许湘炎、廖基条以吴川建安公司的名义承建“迎丰新苑安置区五号综合楼”工程。2013年1月1日韬盛发展公司提供的集成架设备和材料抵达“迎丰新苑安置区五号综合楼”工地，至2013年6月26日指导现场工作人员完成了集成架的安装。合同履行过程中，许湘炎、廖基条已在2013年12月30日前支付给韬盛发展公司租赁费88万元。另查明，吴川建安公司原名“吴川市建筑安装公司”，现更名为“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吴川建安公司否认其曾授权易立强以其公司名义与韬盛发展公司签订《迎丰新苑综合楼（5#楼）全集成升降防护平台租赁合同》，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吴川建安公司承认其曾允许怀化北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指定他人以其名义承建怀化市“迎丰新苑安置区五号综合楼”，且吴川建安公司实际已中标承建该项目，并在中标后与许湘炎、廖基条签订了合作协议，该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已在怀化市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办理了备案手续，合同履行过程中，韬盛发展公司的全集成升降防护平台也实际进入“迎丰新苑安置区五号综合楼”工地，韬盛发展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易立强系经吴川建安公司授权代表该公司与韬盛发展公司签订全集成升降防护平台租赁合同。因此，吴川建安公司应当承担本案支付所欠韬盛发展公司建筑设备租赁费和违约金的责任。本案中许湘炎、廖基条为“迎丰新苑安置区五号综合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项目系二人挂靠吴川建安公司承建，且二人愿意承担支付本案设备租赁费的责任，应与吴川建安公司共同承担民事责任。易立强仅是许湘炎、廖基条承建“迎丰新苑安置区五号综合楼”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其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关于本案建筑设备租赁费及违约金的数额，该院核定如下：一、租金及超期使用费计算。①施工工期12个月内（即2013年1月1日起到2013年12月31日止）的租金110万元；②施工工期满后前三个月（即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超期使用费：280元/米.月×190米×3个月=15.96万元。③三个月后到起诉之日（即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5月27日）的超期使用费：350元/米.月×190米×（787天÷30）=174.451666万元。④截止起诉之日（即2016年5月27日）并扣除已支付的88万元后的金额：110万元+15.96万元+174.451666万元-88万元=212.41166万元。韬盛发展公司仅主张188.8万元，该院予以认可。二、违约金合同约定，每天按合同总额的3‰计算违约金，该约定过高，应当调整为按月利率2﹪从逾期支付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依此计算违约金总额大于90万元。韬盛发展公司仅主张90万元违约金，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川建安公司、许湘炎、廖基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支付给韬盛发展公司截止2016年5月26日的建筑设备租金及超期使用费188.8万元、违约金90万元，并按每月6.65万元（350元/米.月×190米=66500元/月）的标准支付从2016年5月26日起至退还建筑设备之日的超期使用费；二、驳回韬盛发展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04元，由吴川建安公司、许湘炎、廖基条共同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吴川建安公司与廖基条、许湘炎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吴川建安公司提供一级类工程施工资质及报建所需资料，廖基条、许湘炎按结算总价款的5‰向吴川建安公司交纳管理费。韬盛发展公司第一批租赁设备于2013年1月24日到达“迎丰新苑安置区五号综合楼”项目工地并签收。易立强陈述：因开发商缺乏资金，“迎丰新苑安置区五号综合楼”工程在2014年5、6月份左右停止施工。韬盛发展公司陈述：案涉租赁设备市场售价160万余元。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位于怀化市的“迎丰新苑安置区综合楼”房地产项目的开发商为怀化北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吴川建安公司中标建设工程施工。嗣后，吴川建安公司与廖基条、许湘炎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吴川建安公司提供资质并收取工程总价款5‰的管理费，由廖基条、许湘炎以吴川建安公司名义承包“迎丰新苑安置区五号综合楼”项目工程施工，韬盛发展公司出租的集成设备用于“迎丰新苑安置区五号综合楼”项目工地。由此可见，吴川建安公司提供资质并收取管理费，不参与“迎丰新苑安置区五号综合楼”项目工程施工，廖基条、许湘炎与吴川建安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廖基条、许湘炎挂靠期间设立的项目部名称，并不影响本案所涉租赁合同的成立与生效，故吴川建安公司以项目部名称不当为由认为租赁合同未成立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同理，吴川建安公司同意廖基条、许湘炎挂靠承包工程施工，吴川建安公司应对挂靠行为承担责任。按建筑工程行业习惯，挂靠人通常作为项目负责人对工程全部事务负责，以被挂靠单位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构成表见代理。本案中，易立强代表廖基条、许湘炎与韬盛发展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当事人各方均无异议，尽管租赁合同签订在前，中标行为在后，租赁费由廖基条、许湘炎支付，但订立合同时间先后及租赁费是否由吴川建安公司支付，不影响被挂靠单位吴川建安公司民事责任的承担，吴川建安公司提出租赁合同订立在先，租赁费由廖基条、许湘炎支付，吴川建安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合作协议》由廖基条、许湘炎个人签订，吴川建安公司未提供案外人怀化北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且开发商怀化北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8月5日出具的《承诺书》，是对不能支付工程款责任作出的承诺，如“迎丰新苑安置区五号综合楼”工程施工系开发商怀化北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挂靠吴川建安公司施工，不需向他人支付工程款，没有必要就工程款支付责任进行承诺，故吴川建安公司提出资质出借的对象为案外人怀化北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迎丰新苑综合楼（5#楼）全集成升降防护平台租赁合同》约定施工工期自材料进场日12个月，不包含冬季停工时间。按行业习惯，本案租赁期间应自材料进场之日起开始计算12个月，不包括冬季停工时间。2013年1月24日，韬盛发展公司提供的集成架设备和材料抵达“迎丰新苑安置区五号综合楼”工地，租赁期间开始起算。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供冬季停工时间证据，难以认定租赁合同届满时间，根据韬盛发展公司主张自2014年1月1日以后的租金，2013年廖基条、许湘炎已支付了88万元租金的事实，并考虑冬季合理的停工期间因素，可以视为2014年1月1日之前租金88万元已付清。韬盛发展公司出租的设备仍在“迎丰新苑安置区五号综合楼”工地，租赁设备滞留工地时间已远远超出租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应自租赁期间届满之日起视为不定期租赁。但“迎丰新苑安置区五号综合楼”项目工程因开发商资金原因停工，廖基条、许湘炎也自2014年1月1日起不再支付租金迟延履行主要债务，韬盛发展公司也应当知道“迎丰新苑安置区五号综合楼”项目工程停工，租赁物事实处于停用状态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租赁合同应当解除。韬盛发展公司未与廖基条、许湘炎协商解除租赁合同、拆除租赁设备等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措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的规定，韬盛发展公司不得就扩大损失部分请求赔偿，按照租赁合同约定计算违约损失显失公平，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应参考2014年1月1日租赁合同未实际届满、解除合同合理告知期间、租赁物商品属性及价值（市场价160万余元）、拆除设备费用、租赁物实际占有期间等因素，酬定韬盛发展公司的租金及损失共计240万元。出租的集成架设备周长190米是否有误差，不再作为计算损失的参考依据。此外，对于吴川建安公司、易立强的责任承担，一审判决已予以评析，本院不再赘述。综上，吴川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1202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北京韬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廖基条、许湘炎签订的《迎丰新苑综合楼（5#楼）全集成升降防护平台租赁合同》；三、北京韬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拆除租赁设备；四、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许湘炎、廖基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北京韬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租金及赔偿损失共计240万元。五、驳回北京韬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9104元，共计58208元，由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许湘炎、廖基条共同负担29104元，北京韬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91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 武审 判 员 曹 阳审 判 员 胡海雄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法官 助理 张 朗代理书记员 向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