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9民终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天昌，男，1985年9月7日生，汉族，河南省南乐县西邵乡乔崇町村人，现住河南省南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雪，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朋，男，1968年1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改珍，女，1969年1月15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与王俊朋系夫妻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运，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乔天昌与上诉人王俊朋、刘改珍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2015）南民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濮中法民三终字第0045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6）豫0923民初654号民事判决，双方仍不服，再次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乔天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雪、上诉人王俊朋、刘改珍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孙建运、陈守鹏（实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天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俊朋、刘改珍承担主要责任。2、依法改判王俊朋、刘改珍赔偿乔天昌合理的精神抚慰金。3、追加次女被扶养人生活费53359.128元。4、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王俊朋、刘改珍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乔天昌疏忽大意、过于自信、未提高警惕为由，认定乔天昌自身存在重大过失是错误的。结合本案事实，乔天昌在帮工过程中受伤，是一起纯粹的意外事故。乔天昌查看气压表并不是因为气泵出现问题，而是因为气泵在室内运行时噪声太大，乔天昌采取查看气压表何时停止工作时发生的意外，并不知道气压表会弹出。气泵的气压表突然弹出属于意外事故，并不是大概率事件。乔天昌在帮工过程中查看气压表，是正常合理的行为，不存在重大过失。2、一审法院认定王俊朋对损害的发生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王俊朋也未因乔天昌工作获益，从而判决王俊朋承担较小部分责任是错误的。第一、根据《最高人民发院》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条中对帮工人因帮工活动使自己遭受的损害，适用无过错责任归责原则，由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的“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也是对无过错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乔天昌在帮王俊朋修理客厅灯过程中被气泵严重伤害，给乔天昌造成的损失，王俊朋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本案中，乔天昌因此次帮工造成巨大伤害，右眼视力丢失，并且眼内容物完全丢失，虹膜丢失，并患严重的眼外伤继发性青光眼，终生不能痊愈。将终生困扰乔天昌，严重影响乔天昌今后的工作和生活，并在精神上造成严重伤害，且乔天昌花费大量医疗费，给家庭带来无尽的困苦，作为被帮工人的王俊朋却推卸责任，至今王俊朋仅仅支付了5038元医疗费，没有任何关心与帮助。第二、乔天昌在为王俊朋修理客厅灯的过程中受伤，一审法院认为王俊朋、刘改珍未受益，其对帮工行为的理解不符合实际。3、一审法院认定乔天昌受伤时自己提供的气泵所致，且气泵本身存在问题是造成乔天昌受伤的主要原因，属于主观臆断、妄自猜测。4、一审法院认定乔天昌因本次事故治疗支付交通费3000元明显偏低。事故发生后，乔天昌两次转院，并多次去北京寻医和去邢台、濮阳复查，由医疗票据、诊断证明和过路费收据为证，在邢台住院两月，护理人员交替护理，由于没有意识到将来会走到诉讼，所以大部分交通费和住宿票据并未保存。一审法院应根据实际发生的交通费和住宿费合理认定。5、乔天昌受伤时，乔天昌妻子已怀有胎儿，根据最高人民发运《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对于被扶养人并未作出“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实际抚养”的界定，因此，本案中虽然在事故发生时乔天昌的婚生女乔莘婷并未出生，但实际已存在于母体，在诉讼时效内已经出生，已经成为乔天昌的实际被扶养人，因此追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六、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精神损害赔偿数额为5000元—5万元，乔天昌的精神抚慰金请二审法院合理公平认定。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王俊朋辩称，1、一审依据义务帮工判决王俊朋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基础。2、乔天昌在其父亲安排下为王俊朋固定灯具时存在重大过失。本案发生是乔天昌自带的气泵老化且乔天昌未按归使用气泵的操作规程，在气泵不停止加压的情况下触动气表，导致气泵的气表脱落致伤，这两种情况均是乔天昌重大过失的表现。一审对此认定事实依据充足。3、王俊朋对本案发生无过错，也无受益。乔天昌到现场后并未实际为王俊朋固定灯具实施任何活动，仅是在为固定灯具做准备工作，在此期间发生的事故，王俊朋没有得到乔天昌为其提供劳务活动的结果。4、乔天昌要求的交通费、精神损失费及其他费用，由于乔天昌与王俊朋之间非帮工关系，王俊朋又对该事故没有任何过错，也没有任何受益，乔天昌要求的及一审判决的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乔天昌在前几次庭审中提供了只有一个女儿的证据，从未说过有两个女儿，对其增加被抚养费的理由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应予驳回乔天昌的诉讼请求。王俊朋、刘改珍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乔天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原告和其父亲乔留钦为被告家固定灯具，未提出要求被告支付费用，王俊朋未明确表示拒绝原告的这种服务行为，原告与王俊朋之间形成了义务帮工法律关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且于情于理不符。首先，王俊朋是与南乐县锦华装饰材料门市（以下简称锦华门市）联系，要求锦华门市的业主乔留钦安排工人为其固定客厅灯具事宜，并非与乔天昌联系。并承诺该咋算账咋算账，乔留钦既未拒绝，也没有明确表示无偿帮忙，王俊朋与锦华门市已达成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乔天昌基于乔留钦的安排，代表锦华门市承揽的业务，其个人与王俊朋没有加工承揽关系，更没有义务帮工的关系。锦华门市是经工商登记的合法经营主体，其具备承接的小的加工承揽业务的主体与技术条件。乔天昌系国家公务人员，并非专业使用气泵的人员，也非熟练工人，王俊朋与乔天昌既非朋友，也不熟悉，认定义务帮工不符合常理。2、乔天昌起诉王俊朋、刘改珍主体错误。一审判决王俊朋、刘改珍承担责任程序违法。乔留钦是锦华门市的业主，王俊朋与乔留钦联系并要求安排工人固定灯具事宜，即意味着王俊朋与锦华门市存在加工承揽关系。乔天昌为锦华门市提供劳务，乔天昌与王俊朋、刘改珍之间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乔天昌应向锦华门市主张权利。3、一审法院两次判决前后矛盾，主观性、随意性强，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俊朋、刘改珍的上诉请求。乔天昌辩称：1、乔天昌与王俊朋、刘改珍之间是义务帮工关系，在乔天昌与其父亲去王俊朋家之前，双方没有就固定客厅灯具一事商谈价格。由于王俊朋和乔天昌父亲比较熟悉，王俊朋电话要求乔天昌父亲带人为其固定灯具，到现场后双方仍未商谈价格，王俊朋也没有拒绝乔天昌和其父亲为其固定灯具，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义务帮工关系完全正确。2、乔天昌与王俊朋之间不是加工承揽关系，乔天昌虽是国家公职人员，但在节假日期间为其父亲帮忙为他人义务帮工不违反法律规定。加工承揽是指双方存在加工承揽合同，一方提供技术劳务，另一方支付价款的行为。本案中，乔天昌父亲与王俊朋就没有商谈价格，不是加工承揽关系。请求驳回王俊朋、刘改珍的上诉请求。乔天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俊朋、刘改珍赔偿乔天昌各项损失355651.19元；2、诉讼费用由王俊朋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乔天昌父亲乔留钦经营的“南乐县锦华装饰材料门市”与王俊朋的工作单位有业务联系，双方因此熟识。2014年，因王俊朋家中客厅吸顶灯需要加固，王俊朋打电话给乔留钦，让其安排门市职工进行此项工作。2014年1月1日下午15时许，乔天昌与其父乔留钦携带气泵一起到王俊朋家中准备固定客厅吸顶灯。气泵充气时，乔天昌查看气泵充气情况，在其俯身用纸巾擦拭气压表时，气泵的气压表突然弹出，击中乔天昌所带眼镜，镜片破裂后将乔天昌右眼严重划伤，眼部塌陷，内容物流出。当日乔天昌被送至濮阳市眼科医院进行右眼球破裂伤清创缝合手术，于2014年1月2日出院，花去医疗费计1038.02元，诊断为右眼眼球破裂伤。出院当日，乔天昌入邢台市眼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4年2月28日出院，花去医疗费计40728.45元（住院费40162.51元+门诊费565.94元）。经诊断：右眼继发性青光眼，右眼球破裂伤清创缝合术后，右眼虹膜根部断裂，右眼晶状体脱位，右眼玻璃体浑浊，双眼屈光不正。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清淡饮食；2.用药医嘱：乳酸左氧氟沙星滴眼液、复方双氯芬酸钠滴眼液日四次点右眼局部消炎治疗；3.一周来院复查；4.随诊期1年；5.右眼红加重、分泌物增多、眼胀、视力下降等情况随时就诊。2014年7月7日、9月16日、2015年2月27日，乔天昌在濮阳市眼科医院门诊治疗，花去检查费、门诊费共计380.9元。2014年3月10日、4月15日，乔天昌在邢台市门诊购药花去医药费计224.79元。2014年6月4日、10月22日，乔天昌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进行眼部检查治疗，花费共计872.22元。2014年6月13日，乔天昌在北京同仁医院检查治疗，花费共计295.27元。2014年9月17日，河南法衡律师事务所委托濮阳正大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乔天昌在本次事故中的受伤程度进行伤残鉴定，该鉴定所于2014年10月1日作出濮正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23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乔天昌的损伤构成七级伤残。乔天昌支付鉴定费700元。乔天昌因本次事故治疗支付交通费3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乔天昌生于1985年9月7日，系南乐县环保局正式职工，自2010年12月1日起在南乐县环保局工作，并在南乐县城居住生活。乔天昌之母姜淑生于1950年8与13日，系农业家庭户口，乔天昌姊妹四人，乔天昌之女乔钾琪生于2012年9月8日，系城镇家庭户口。王俊朋系南乐县人民银行职工。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22398.03元，人均消费性年支出未14821.98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5627.73元；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29041元，日均工资为79.56元（29041元÷36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每天30元，营养费为每日10元。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身份证、户口簿、病历、住院证、出院证、医疗费票据、鉴定意见书、交通费票据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乔天昌在为王俊朋家固定灯具的准备过程中受伤致残，双方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王俊朋与乔留钦联系时，双方对是否约定支付费用说法不一致，提供的录音证据也相互矛盾。乔天昌和其父乔留钦为王俊朋家固定灯具，未提出要求王俊朋支付费用，王俊朋未明确表示拒绝乔天昌的这种服务行为，乔天昌与王俊朋之间形成了义务帮工法律关系，对王俊朋认为双方是加工承揽关系的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王俊朋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乔天昌在帮工过程中遭受人身伤害所造成的损失。乔天昌受伤，客观原因是因为乔天昌自带的气泵老化、压力表弹出造成的；乔天昌系国家公职人员，并非其父亲经营门市的熟练工人，也非专业使用气泵的工作人员，更不是乔天昌要求工作的帮工人。在帮工过程中，气泵出现问题，应立即停止气泵工作，由专业人员检查操作，但乔天昌在没有停止气泵工作的情况下进行检查，其应当预见到正在工作中的气泵出现故障有危险性，其疏忽大意，过于自信，对自己需要进行的帮工工作没有进行充分了解，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自身存在重大过失，是造成自身受伤的主要原因。王俊朋对损害的发生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王俊朋也未因乔天昌工作获益，其主观上并无过错，因此应当减轻王俊朋的赔偿责任，结合乔天昌的过错程度，王俊朋应承担乔天昌损失的40%为宜。王俊朋和刘改珍系夫妻关系，固定吸顶灯是为了家庭生活，因此王俊朋和刘改珍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乔天昌合法损失，根据乔天昌提供的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如下：1、医疗费。乔天昌请求43827.11元。经审查乔天昌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乔天昌于2014年2月13日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进行超声检查及治疗的医疗费并没有正规医疗费发票相佐证，原审法院对乔天昌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乔天昌的医疗费应为43539.65元；2、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乔天昌住院天数为59天（2014年1月1日至2月28日），乔天昌分别请求护理费4694.04元（79.56元×5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元（30元×59天）、营养费590元（10元×59天），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交通费、食宿费。乔天昌请求13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乔天昌在本次治疗过程中不存在无法住院的情形，故对其要求食宿费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经审查乔天昌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乔天昌提供了10000多元的交通费票据，但是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中大部分交通费票据的使用时间及使用原因与本次事故有关联性，乔天昌合法有效的交通费票据应为3000元；4、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乔天昌的伤残等级为七级。乔天昌的户籍虽登记在农村，但其自2010年12月1日在南乐县城居住、生活，情况属实，乔天昌的经常居住地是城镇，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179184.24元（22398.03元×20年×0.4）、被扶养人女儿乔钾琪生活费应为47430.34元（14821.98元×16÷2×0.4）、被扶养人母亲姜淑生活费应为8441.60元（5627.73元×15÷4×0.4）。以上共计235056.18元（179184.24元+47430.34元+8441.60元）；5、鉴定费。乔天昌请求700元，该费用是为查明和确定乔天昌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乔天昌此项损失应予确认。关于去北京寻医费用。乔天昌请求3200元，经查乔天昌对其此项请求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乔天昌此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乔天昌的合理损失共计289349.87元（医疗费43539.65元+护理费4694.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元+营养费590元+残疾赔偿金235056.18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700元），故王俊朋应承担乔天昌受伤造成的损失计115739.95元（289349.87元×40%），扣除其已支付的医疗费5038元，王俊朋应赔偿乔天昌损失110701.95元（115739.95元-5038元）。关于乔天昌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乔天昌在王俊朋家中受伤致残，并构成七级伤残，给其后工作、生活带来诸多不便，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其生活质量和幸福指数，虽然乔天昌在王俊朋家施工虽系王俊朋邀约，但乔天昌受伤主要是因为自带机器老化及不当操作造成的，王俊朋对乔天昌受伤并无直接过错和主管恶意，据此酌定乔天昌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王俊朋、刘改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乔天昌损失110701.95元。二、王俊朋、刘改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乔天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驳回乔天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35元，财产保全费720元，共计7355元，王俊朋、刘改珍负担2900元，乔天昌负担445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乔天昌二审提交的出生医学证明显示其次女出生于2014年3月26日。乔天昌一审期间未要求王俊朋、刘改珍赔偿其次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乔留钦经营有南乐县锦华装饰材料门市，因王俊朋家中客厅吸顶灯需要加固，乔留钦接到王俊朋的打电话后，带领乔天昌携带气泵一起到王俊朋家中准备固定客厅吸顶灯，双方形成了劳务关系。乔天昌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双方就责任承担及赔偿问题形成纠纷，所以本案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定性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及双方的过错程度，判决由王俊朋、刘改珍对乔天昌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乔天昌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乔天昌上诉认为其是义务帮工，在帮工过程中受到伤害，王俊朋及刘改珍应承担主要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王俊朋、刘改珍上诉主张其与乔留钦、乔天昌之间是加工承揽关系，乔天昌的损害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审查了乔天昌提供的交通费票据的时间、原因及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确认交通费为3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乔天昌上诉认为一审认定交通费3000元过低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次事故的发生，致乔天昌眼睛伤，势必影响乔天昌的生活质量，一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当地生活水平，判决由王俊朋、刘改珍赔偿乔天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适当。关于乔天昌二审增加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王俊朋、刘改珍不同意支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本院不予审理，乔天昌可另外主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虽然适用案由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96元，由乔天昌负担3982元，王俊朋、刘改珍负担26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瑞玲代理审判员  刘 伟代理审判员  艾海宏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张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