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攀西刑初字第44号
公诉机关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某某，男，1971年2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住攀枝花市西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永华，四川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以攀西检公诉刑诉（2015）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某犯受贿罪，2015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永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某（集团）公司系国有企业，某医院系该公司的下设二级单位。被告人沈某某于2008年4月至2013年12月担任该医院骨二科主任，全面负责骨二科的各项工作。在此期间，沈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三次非法收受供货商彭某某所送现金共计140000元。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发表如下公诉意见：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沈某某虽未向医院推荐或建议使用骨科耗材供货商彭某某所代理公司的产品，但其作为骨科主任，在植入性材料申请表上签字是其作为科室主任履行的行政管理职责，而不是医生的具体诊疗行为；其签字是完成骨科耗材采购过程的一个重要环节，也是对国有资产进行管理的职务行为，属于“从事公务”，故被告人沈某某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受贿金额为140000元，应被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的刑罚；被告人沈某某在纪委调查期间即交代其收受他人钱财的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沈某某退清全部所获赃款，且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沈某某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七年左右判处刑罚，并处没收财产。
被告人沈某某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解称：自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存有异议，认为自己没有利用其担任医院骨二科主任的职务便利，为骨科耗材供应商谋取利益。
被告人沈某某的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同时发表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沈某某具有国有医院国家工作人员和医疗机构中医务人员的双重身份，但沈某某客观方面没有利用其担任骨科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贿赂，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理由如下：沈某某没有药品、医疗器械、医用卫生材料等医药产品的采购权，同时沈某某作为骨科主任也未向该医院推荐或者建议采购骨科耗材供应商的医疗产品；故沈某某未利用从事公务活动的职务便利收受贿赂。
该医院实行医用植入性耗材零库存，临床医生在对患者实施手术前，通知耗材供货方提供不同规格、型号的耗材跟台手术，术中根据具体情况提供适合患者的植入性耗材。手术后，由管床医生补填植入性耗材申请表交器械科。沈某某在该申请表上的签字是作为具有较高技术职称副主任医师在具体的诊疗活动中，核实主管医生的骨科耗材治疗处方行为是否合理，存在向患者建议或推荐使用在医院中标并签有订货合同的供应商的骨科耗材。故沈某某的行为属于从事医务工作的医疗行为，其主体身份应为医疗机构中的医务人员身份，其收受骨科耗材供应商的贿赂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被告人沈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沈某某积极退赃，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某某在该医院工作表现良好，业绩突出，其所在单位也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沈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沈某某的主体身份
某公司系国有企业，某医院系该（集团）公司的下设二级单位。2008年4月15日，经该医院院党政联席会研究同意，院长决定聘沈某某同志任骨二科主任；2009年4月22日，经该医院院党政联席会研究同意，院长决定聘沈某某同志任院长助理兼骨二病房主任。2013年12月5日，该（集团）公司党委会议研究同意，总经理决定聘沈某某同志任该医院副院长，试用期一年，从2013年12月5日起计算。沈某某系该医院副主任医师。
骨科主任职责是在分管院长领导下，负责本科室的医疗等工作。科室主任对本科室的诊断和治疗负总责。
（二）关于该医院骨科耗材采购操作流程
彭某某所代理的四川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等医药公司自2005年就与该医院建立了购销关系，一直作为供货商与该医院签订了骨科材料订货合同。2011年6月以后，医院确定的骨科耗材供应商仅有彭某某所代理的公司。
由于植入性耗材的特殊性，该医院实行医用植入性耗材零库存，临床医生在对患者实施手术前，通知耗材供货方携带不同规格、型号的耗材跟台手术，术中根据具体情况提供适合患者的植入性耗材。医院的目的是，减少流动资金投入，避免因患者使用型号、规格的不可预知性造成库存浪费。手术后，由管床医生补填植入性耗材申请表交器械科。
沈某某在担任骨二科主任期间，没有向医院推荐或者建议采购彭某某所代理公司的医药产品的行为。
（三）沈某某收受贿赂的事实
沈某某在担任该医院骨二科主任期间，非法收受骨科耗材供货商彭某某所送现金共计140000元，为彭某某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1、2011年元旦前的一天，该医院骨科耗材供货商彭某某到该医院沈某某办公室，二人在聊天过程中，彭某某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放在了沈某某的办公桌上，彭某某对沈某某说了一些感谢的话就离开了。彭某某离开后，沈某某打开塑料袋发现里面装有40000元现金。
2、2012年6、7月的一天，彭某某来到沈某某办公室，二人聊天过程中，彭某某将一个黑色塑料袋放在了沈某某的办公桌上，彭某某对沈某某说了一些感谢的话就离开了。彭某某离开后，沈某某打开塑料袋发现里面装有50000元现金。
3、2013年11月的一天，彭某某来到沈某某办公室，彭某某得知沈某某将要担任该医院业务副院长，当即对沈某某表示祝贺。后二人在聊天过程中，彭某某将一个黑色塑料袋放在了沈某某的办公桌上，并对沈某某在其工作上的支持表示感谢。彭某某离开后，沈某某打开塑料袋发现里面装有50000元现金。
（四）沈某某的到案经过及退赃情况
某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某纪委）于2014年5月16日通知沈某某接受调查。在调查期间，沈某某如实交代了自己在担任骨科主任期间，收受与该医院有业务往来的有关医药器材商所送财物的事实。2014年5月21日，该集团纪委将沈某某涉嫌受贿的犯罪线索移送至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沈某某于2014年5月21日来到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在担任该医院骨二科主任期间收受骨科耗材供应商彭某某所送140000元的事实。
案发后，沈某某将所获赃款已全部退清。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证据材料：
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5月21日，攀煤纪委将沈某某涉嫌受贿的犯罪线索移送至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2014年5月21日，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沈某某涉嫌受贿一案立案侦查。
情况说明（该集团纪委，2014年10月14日出具），证实：纪委在调查该医院相关人员违纪问题过程中，于2014年5月16日通知沈某某接受调查。在调查期间，沈某某如实交代了自己在担任骨科主任期间，收受与该医院有业务往来的有关医药器材商所送财物的事实。
到案情况说明（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2014年10月20日出具），证实：被告人沈某某受贿案系某集团纪委移交，沈某某于2014年5月21日来到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了在担任该医院骨二科主任期间收受骨科耗材供应商彭某某所送140000元并为其牟利的事实。
西区人大常委会办公室文件，证实：西区人大常委会办公室关于许可对区十届人大代表沈某某采取强制措施的批复。
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执行通知书，证实：2014年5月22日，被告人沈某某被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沈某某的基本身份信息。
扣押决定书、扣押文件清单、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沈某某已将赃款140000元全部退清，现涉案赃款已移送至我院。
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证实：某（集团）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该（集团）公司依法占有、使用国有资本伍拾伍万肆仟捌佰伍拾千元。
证明，证实：某（集团）公司为国有企业，该医院隶属该（集团）公司二级单位。
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实：该医院的所有制形式为综合医院，医疗机构类别为综合医院。该医院作为医疗机构经核准登记，准予执业。有效期限自2006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
干部基本情况登记表、该医院文件【XX医（2008）13号、XX医（2009）13号、XX医（2010）8号、XX医（2011）27号、XX医（2012）4号、XX医（2013）11号】，证实：2008年4月15日，经该医院院党政联席会研究同意，院长决定：聘沈某某同志任骨二科主任；2009年4月22日，经该医院院党政联席会研究同意，院长决定：聘沈某某同志任院长助理兼骨二病房主任。
该（集团）公司文件【XX组干字（2013）37号】，证实：2013年12月5日，该（集团）公司党委会议研究同意，总经理决定：聘沈某某同志任总医院副院长，试用期一年，从2013年12月5日起计算。
骨科主任职责，证实：作为该医院骨科主任，其职责包括：在分管院长领导下，负责本科的医疗、教学、科研、预防及行政管理工作。……督促本科人员，认真执行各项规章制度和技术操作常规，严防并及时处理差错事故。……参加门诊、会诊、出诊，决定科内病员的转科转院和组织临床病例讨论。
植入性、高值耗材采购流程，证实：在植入性、高值耗材采购过程中，由使用科室主管医生填写使用申请表，由科主任和患者（或家属）签字确认后交器械科。器械科对申请表进行确认，对常规使用的植入材料，由器械科在签订合同或协议的供应商中进行采购。对紧急使用或必须在手术现场选择规格、型号的植入材料，可由供应商直接提供使用，但在手术后必须及时补填申请表。
卫生材料订货合同，证实：2008年1月4日至2013年9月20日期间，该医院先后与彭某某代理的四川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成都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成都某商贸有限公司签订骨科耗材的订货合同。
植入性材料申请表，证实：对植入性材料的使用，因必须在手术现场选择规格、型号的植入材料，先由供应商直接提供使用，手术后，其主管医生对其在手术过程中使用的植入性材料补填申请表。该申请表上有患者（或家属）及申请医生签名确认，沈某某在申请表上“科主任”一栏签名确认。
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实：彭某某于1997年7月至1999年12月任江苏常州某器械厂驻成都业务员；2000年2月至2004年12月任成都另一医疗器械公司业务员；2005年1月至今任四川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经理；2005年8月至2010年12月任成都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1年1月至今任成都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销售经理；2013年7月至今任成都某商贸有限公司销售经理。
四川某公司、成都某公司、成都另一公司这三家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基本相同。包括：植入材料和人工器官、医用高频仪器设备、矫形外科（骨科）手术器械、医用电子仪器设备等。四川某公司从2005年7月至2013年年底在该医院有业务；成都某公司从2010年7月至2011年年底在该医院有业务；成都另一公司从2013年11月至今在该医院有业务。在与该医院的业务往来过程中，彭某某认识了骨科医生沈某某。2008年4月开始，沈某某担任该医院骨二科主任，因其代理的公司主要是做骨科耗材的，所以在业务往来中彭某某与沈某某逐渐熟悉。
2011年1月的一天，彭某某来到沈某某的办公室，以过年的名义送给沈某某40000元现金。
2012年6月的一天，彭某某来到沈某某办公室，以感谢沈某某对其的支持送给沈某某50000元现金。
2013年年底的一天，临近元旦，彭某某来到沈某某的办公室，以恭贺沈某某担任医院副院长的名义，送给沈某某50000元现金。
彭某某一共送给沈某某140000元现金。彭某某给沈某某送钱主要为了让沈某某所在的骨二科更多的使用其代理公司的骨科耗材，同时尽可能保证其代理公司在该医院的业务量。
被告人沈某某的供述、视听资料，证实：2008年4月至2013年12月，沈某某在该医院担任骨二科主任。2014年1月至今担任该医院副院长兼骨二科主任。
骨二科主任的工作职责包含对骨二科业务方面的领导，具体包括骨科耗材的使用，对医生进行排班，同时负责完成该医院下达的各项任务指标。在诊治骨科疾病的过程中，骨科耗材采购流程是首先由总医院同意的骨科代理商在器械科备案，如果在手术过程中需要哪些骨科耗材，则由医生根据病人的实际情况通知相应的骨科耗材供应商提供所需要的骨科耗材的型号与数量，医院在手术前并不采购、储备相应的骨科耗材。手术后，由骨二科主管医生填报器械申请单，再由骨二科将该器械申请单交给器械科。作为骨二科主任，其在骨科耗材采购过程中要根据病人的相关病情选择使用相应的骨科耗材。
沈某某在担任该医院骨二科主任期间，非法收受了与该医院有业务往来的供货商彭某某所送的现金。
彭某某的公司一直在做骨科耗材。2011年元旦前后的一天，彭某某来到沈某某的办公室，以过年的名义送给沈某某40000元现金。
2012年6、7月份的一天，彭某某来到沈某某的办公室，以感谢对其工作上的支持送给沈某某50000元现金。
2013年11月的一天，彭某某来到沈某某的办公室，以恭贺沈某某当该医院副院长的名义送给沈某某50000元现金。
彭某某一共送给沈某某140000元现金。他送钱主要基于两个目的，一是希望骨二科更多的使用他所代理公司的骨科耗材；二是为了和沈某某维持一个良好的关系。沈某某作为该医院骨二科主任，在骨科耗材的使用上，基本会选择彭某某所代理公司的产品。
沈某某收受的140000元现金，一部分用于家庭日常开销，一部分被其所挥霍。
（二）辩护人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证据材料：
该医院骨科主任职责、分管院长工作职责，证实：被告人沈某某作为该医院骨二科主任没有医疗产品的采购权，这与该医院分院院长的工作职责有所区别，作为分院院长具有医疗产品的采购权或建议推荐权。
情况说明（该医院，2015年3月6日出具），植入性、高值耗材采购流程，证实：四川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自2005年就成为该医院的供货商，与该医院建立了购销关系，并作为主要供货商一直供货至今。沈某某自2008年4月至2013年11月任骨二科主任期间，未向医院推荐或建议使用这些公司的产品。
根据该医院植入性、高值耗材的管理规定，由骨二科在接受病人后，根据病情并征得患者或家属同意，由医生通知供货商（与医院已经签订购销合同）送货，由主刀医生根据手术中具体情况现场决定使用耗材的规格、型号，手术后由管床医生填写申请表交器械科。未使用的耗材退回供货公司。沈某某在骨科耗材使用中是按照医院的规定执行的。
沈某某的表现材料（该医院，2015年2月5日出具），证实：被告人沈某某工作表现良好，业绩突出，其所在单位该医院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情况说明、说明，证实：四川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成都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成都某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负责人均为彭某某。成都某科技有限公司在该医院的业务因该医院回款周期长、回款难，于2011年6月停止向该医院供货。
关于被告人沈某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沈某某的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该医院实行医用植入性耗材零库存，骨二科在具体手术诊疗过程中，可通知医院确定的供应商直接提供相应耗材跟台手术。骨科主任在没有参与产品价格确定、合同签订等采购环节的情况下，不宜将在医院确定的供应商中选择使用医疗耗材认定为采购权。2、被告人沈某某作为副主任医师，基于具有较高级别的技术职称，和对全科医疗效果负责的职责，并根据临床需要使用耗材品种，不属于行政管理的职权范围。3、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沈某某是在骨二科对病患诊疗过程中，在耗材使用环节，按照手术中耗材使用量收取供应商彭某某财物，该行为与处方权紧密相连。综上所述，被告人沈某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某某身为医疗机构中的医务人员，利用医生处方权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医药产品销售方财物，为医药产品销售方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控方指控被告人沈某某犯受贿罪的定性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沈某某犯罪金额为140000元，属于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数额巨大”，应被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的刑罚。被告人沈某某接通知后主动到办案机关，尚未被办案机关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便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的，系自首，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案发后沈某某已退清全部所获赃款，认罪悔罪明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沈某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没收财产70000元（已缴清）；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随案移送赃款14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杨 媛
审 判 员 张 煜
人民陪审员 王修功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罗泽曦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节录）
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