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3民初92号 原告:长沙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忠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铁强，长沙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平，湖南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湘潭冠发置业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梁梦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阳平，湖南湘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家诚，男，汉族，1988年10月19日出生，湖南省湘潭市人，湘潭冠发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职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湖南安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延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翔，湖南公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告长沙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建公司”）诉被告湘潭冠发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发公司”）、湖南安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长建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建公司于2016年9月6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要求原告长建公司提供担保后，作出（2016）湘03民初92号民事裁定，对被告冠发公司的相关财产在申请保全范围内进行了财产保全。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2017年2月23日、2018年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长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铁强、谢华平，被告冠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梦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家诚、龙阳平，被告安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翔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原告长建公司申请对湘江公馆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故从2016年10月17日起至2018年1月30日为司法鉴定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长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一、请求确认被告冠发公司2016年5月16日单方解除了与原告长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二、请求判令被告冠发公司支付工程款33742324元并从2016年5月17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标准支付利息；（该请求支付的工程款包括：1、原告2016年4月27日向被告冠发公司申报的工程款32551749元；2、计算至2016年5月16日止的工程款1190575元）三、请求判令被告冠发公司支付工地现场值守费用每月2万元，从2016年5月17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5月16日，为12个月计24万元；四、请求判令被告安鑫公司对前述二、三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其事实和理由如下：2014年11月，原告长建公司与被告冠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依约进入湘江公馆工地施工。2016年3月17日，被告冠发公司在潇湘晨报发布《清算公告》。2016年4月27日原告按《清算公告》要求向被告冠发公司申报债权，被告冠发公司在接到原告债权申报后至今未予回应。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被告冠发公司2016年3月17日发布《清算公告》，此后未依法通知原告。故原告认为被告冠发公司2016年5月16日单方解除了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又根据被告冠发公司与被告安鑫公司于2013年7月16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2014年12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原告得知湘江公馆工程系被告冠发公司与被告安鑫公司合作开发，且被告安鑫公司是本诉争工程的实际投资人及受益人，故原告请求被告安鑫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冠发公司辩称：一、原告诉称的强制清算程序系冠发公司的债权人及部分股东申请，并非由冠发公司申请，且已被法院裁定终结。原告诉称其于2016年4月27日向冠发公司申报债权，冠发公司未予回应，该陈述与事实不符。冠发公司强制清算程序的申请系由冠发公司的债权人及部分股东提出，并非由冠发公司提出。且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6月3日裁定终结强制清算程序。原告提交的债权申报资料不能作为证据。二、实际发包人系另一被告安鑫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赵延安，建设施工责任应由其承担。根据冠发公司与安鑫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内容可知，虽然名义上冠发公司与安鑫公司建设湘江公馆项目工程，但实际上是安鑫公司及赵延安全权负责项目开发过程中的资金筹集和投入，整个项目的全部资金由安鑫公司解决和调动，安鑫公司享有项目的全部管理权和决策权。上述证据证明该湘江公馆项目的实际发包人系安鑫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赵延安，工程的施工建设、结算及债权债务问题应由安鑫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赵延安承担，冠发公司没有义务承担建设施工费用责任。三、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书系其单方造价，冠发公司并未确认，其结算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安鑫公司辩称：被告安鑫公司并非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原告起诉被告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首先，本案的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不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本案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为原告长建公司与被告冠发公司，冠发公司为发包人，长建公司为承包人。施工合同只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即对长建公司、冠发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对合同当事人以外的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冠发公司与安鑫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不是施工合同当事人，不应对施工合同承担合同义务。其次，债权属于相对权，相对权是债权的基础。债是特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债权人和债务人都是特定的。债权人只能向特定的债务人请求给付，债务人只能对特定的债权人负有给付义务。根据《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按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第二款规定：“债权人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或者按照法律规定履行义务”。“特定的”含义就是只有合同当事人才受合同权利义务内容的约束。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基础是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长建公司主张安鑫公司就冠发公司支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因当事人之间不存在“特定的”债的关系，突破合同相对性也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长建公司起诉被告安鑫公司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长建公司对被告安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长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原被告的身份信息，拟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冠发公司签订了湘江公馆建设项目承包合同书，双方就相关的权利和义务做了约定；证据三、2013年7月16日被告1与被告2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一份，2014年12月22日被告1与被告2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一份，拟证明被告2与被告1共同出资开发建设详见公馆项目工程，被告1与被告2还约定，被告1退出本合作项目后，工程的施工建设、结算及债权债务依约由被告2负责组织实施，并承担所有责任；证据四、2016年2月17日《潇湘晨报》，拟证明被告1登报发表《清算公告》，原告依法向清算组提交了债权申报资料及依据，冠发公司以实际行为解除了施工合同；证据五、湘江公馆工程《结算书》及结算资料附件图纸，拟证明原告已经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32551749.27元，不包括逾期利润及违约金等其他法定和约定损失；证据六、《关于湘江公馆工程造价报告》，拟证明现在湘江公馆工程造价经鉴定已经完成24200438.38元，停工损失1640886.09元。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冠发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认为该份合同系赵延安所签订，冠发公司至今没有看到过这份合同，对该份合同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三的关联性有异议，该项目与冠发公司无关；对证据四的关联性有异议，冠发公司清算组系法院指定，由冠发公司部分股东提出的，系法院强制清算的，并非冠发公司本意，2016年6月3日终结了强制清算程序，现在冠发公司在正常运转中，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对证据五相关结算并没有得到冠发公司认可，其损失也得达到冠发公司认可；对证据六认为该评估报告只对工程量进行了评估，工程质量并未经过权威机构评估，对评估报告不认可。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安鑫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安鑫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证据二基于被告安鑫公司不是该合同的主体，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做评价，该份证据可以证明原告起诉被告安鑫公司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安鑫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没有原件予以核对；对证据四的关联性有异议，意见与冠发公司一致；对证据五的三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安鑫公司应该承担责任；对证据六的三性均有异议，该报告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未经竣工验收，该报告没有合法性前提，该鉴定意见超过了原告申请的鉴定范围。 被告冠发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岳塘区人民法院（2016）湘0304民清（算）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强制清算程序已经终止；证据二、联合开发协议、补充协议书、协议书，拟证明冠发公司与安鑫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安鑫公司全权负责湘江公馆的融资与建设，冠发公司不承担责任，原告提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际上并不是与冠发公司签订，而是与赵延安签订。 对被告冠发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长建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已经申请债权，被告冠发公司没有给长建公司答复；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长建公司认为应当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责任。 对被告冠发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安鑫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一、对《民事裁定书》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二、对冠发与安鑫2013年7月16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2014年12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015年7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的案由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建设合同的主体是长建公司与冠发公司，安鑫公司并非合同主体，显然不需要为合同承担任何义务。 被告安鑫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六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五系长建公司单方制作，且事实上已经被证据六取代，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五不予采信。被告冠发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冠发公司提供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可以认定，但不能达到证明被告冠发公司对其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担责任的目的。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7日，原告长建公司与被告冠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长建公司承建冠发公司位于湘潭市双拥路两侧的湘江公馆工程，建筑面积以图纸等相关文件确定的面积为准，承包范围包括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工程、通风空调工程、弱电工程、铝合金（或塑钢）门窗及栏杆安装等；承包方式为承包人以包工包料、包保修、包税费、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包责任、包风险、包项目措施费、协调配合费、包通过有关部门的各项验收等，并承担完成合同约定全部工作所需要的由承包人承担的一切费用；工程总工期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计算并确定，但不超过日历天14个月；工程采用施工图按实结算方式，合同总价为117000000元；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为，因一方违约（包括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工程停建或缓建）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承包人可以解除合同。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承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承包人因暂停施工造成的损失，但工期可以相应顺延，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发包人赔偿承包人损失的计算方法或者发包人应当支付违约金的数额或计算方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2014年12月4日湘江公馆施工项目部成立，2014年12月8日桩基开始施工，2015年2月11日完成所有桩基。2015年2月26日地下室工程正式施工，2015年6月1日完成2号栋2层地下室混凝土浇筑，2015年9月6日1号栋及整个地下室结构施工完毕。2015年10月1日全面停工，2016年3月31日施工人员撤离现场。2016年3月17日，冠发公司清算组在潇湘晨报发布《清算公告》，告知债权人于本公告见报之日起45天内以书面形式申报债权。2016年4月27日长建公司按《清算公告》要求向被告冠发公司申报债权，但冠发公司在接到长建公司的债权申报后未予回应。2016年6月3日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304民清（算）1号民事裁定，终结冠发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长建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长建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湖南恒立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湘江公馆已经完成部分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7年12月22日湖南恒立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湘江公馆工程造价的鉴定报告》，鉴定意见的主要内容是：（一）湘江公馆已经完成工程造价24200432.38元，其中土建已完工程部分23700926.54元，安装已完工程部分324520.44元，签证部分（土建+安装）174985.40元。（二）因冠发公司手续未完善造成长建公司暂停施工损失部分1640886.09元。 另查明：冠发公司与安鑫公司于2013年7月16日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合作开发湘江公馆房地产项目，该工程位于湘潭市双拥中路西侧与望江路以南的交汇处，占地面积约18亩（国土证号【2009】29S036**）该地块属商业城镇混合住宅开发用地。该项目以冠发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即原土地所有权人），由安鑫公司全权负责实施及管理，共同组建项目部。工程完工后，除去工程款及交纳的各项费用（包括办理权证手续费和应缴纳的税费等）和土地本金，实现净利润后，按冠发公司占30%，安鑫公司占70%进行利润分配。冠发公司与安鑫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冠发公司同意接受安鑫公司建设好的“湘江公馆”2号楼门面或住宅2100万元整，按照安鑫公司开盘价减少200元/㎡计算，冠发公司退出本项目的所有股份，不再参与管理和本项目的利润分配，同时安鑫公司解除冠发公司前期的违约责任；冠发公司退出本项目后必须无条件配合安鑫公司将本项目建设完成，不得设置任何障碍或有损于安鑫公司信用、声誉等一切利益的行为，如有上述行为，安鑫公司将有权拒绝履行本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内容；冠发公司不再委派任何人员参与安鑫公司的项目管理，并提供目前已建设好的会务中心、地下车库（含已使用的****、、地下车库等场所、设施给安鑫公司无偿使用（除目前使用一期水电所产生的费用外），确保“湘江公馆”项目顺利完成；湘潭农商行昭山支行的贷款本金和利息由安鑫公司负责偿还。安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延安在2014年11月3日至2015年11月12日期间任冠发公司法定代表人。 本院认为，原告长建公司与被告冠发公司于2014年11月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为冠发公司债权人的申请，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受理冠发公司破产案并裁定进入强制清算程序。长建公司按照冠发公司清算组的登报清算公告申报债权，在法定期限内未得到答复，故长建公司请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请求判决解除其与冠发公司2014年11月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冠发公司应当向长建公司支付湘江公馆已完成部分的工程款，并承担相应的停工损失。根据鉴定意见，冠发公司应当向长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4200432.38元、停工损失1640886.09元，共计25841318.47元。由于长建公司与冠发公司就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对欠付工程款的支付时间约定不明，本院确定冠发公司应当向长建公司支付25841318.47元的利息从长建公司起诉之日（2016年8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由于长建公司所诉请的工地现场值守费用24万元已经包含在停工损失1640886.09元之中，故本院对长建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本案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为长建公司与冠发公司，安鑫公司不是施工合同的当事人。长建公司未能证明在湘江公馆的建设过程中安鑫公司将用于湘江公馆建设用的钱物据为己有或挪作他用，长建公司诉请安鑫公司与冠发公司一起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没有法律依据。另外，长建公司作为建设工程的承包人依法享有对该建设工程处置价款的优先受偿权，欠付长建公司的工程款基本有保障。本院对长建公司诉请安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冠发公司所辩称的“湘江公馆尚未竣工验收，工程质量是否合格不能确定，长建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不具备”问题，由于长建公司是具有相应资质的建筑企业，造成湘江公馆不能竣工验收的责任完全在冠发公司一方，冠发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湘江公馆已完成部分工程质量不合格，本院对冠发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四条、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湘潭冠发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与原告长沙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11月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解除； 二、被告湘潭冠发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长沙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24200432.38元、停工损失1640886.09元，共计25841318.47元，并从2016年8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至全部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长沙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湖南安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长沙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1171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000000元，共计516711.50元，由原告长沙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711.50元，被告湘潭冠发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07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韩小平 审 判 员  张防修 审 判 员  向兴礼 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 代理书记员  严冰彬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八十四条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 第二百八十五条因发包人变更计划，提供的资料不准确，或者未按照期限提供必需的勘察、设计工作条件而造成勘察、设计的返工、停工或者修改设计，发包人应当按照勘察人、设计人实际消耗的工作量增付费用。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 因一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因此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