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20民终17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阜沙镇家家福百货商店，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阜沙镇东阜公路××路段。
经营者：陈某，男，197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轻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长堤大马路87号。
法定代表人：朱英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燕，广东豪昭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山市阜沙镇家家福百货商店（以下简称家家福百货店）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轻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轻出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11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家家福百货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
事实和理由：一、轻出公司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家家福百货店立即停止侵害轻出公司第53237号、第1792324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但在二审期间，轻出公司撤回了对家家福百货店的起诉。现轻出公司再次起诉家家福百货店，依法属于重复诉讼，应不予受理。二、轻出公司属于恶意诉讼，仅在中山市就起诉了一百多家商店，另外还在江门市、清远市等起诉了一批人。轻出公司明显是以盈利为目的的敲诈勒索。三、有关商标的打假维权，应从源头即生产厂家抓起，但家家福百货店不是生产厂家，也不存在侵权的主观恶意，给轻出公司造成的负面影响和经济损失都是很低的，原审判决家家福百货店赔偿轻出公司5000元，实属不合理。四、轻出公司也没有证明其一直在使用该商标。五、依法，法人或其他组织提交的起诉状，应当加盖法人的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签字，但轻出公司提交的本案起诉状并没有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明显轻出公司的主体不合格，待轻出公司法定代表人补正签名后再予立案。六、本案公证机构是浙江省衢州市华夏公证处，但浙江省衢州市并不是本案当事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或行为地、事实发生地，浙江省衢州市华夏公证处对涉案事项无公证管辖权。故不应采用既违反法定程序又与事实不符的浙江省衢州市华夏公证处作出的公证书。
被上诉人轻出公司答辩称：一、家家福百货店提出本案起诉状上没有轻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和公证机构管辖的问题，但该问题均不是法定的撤销一审判决的理由，不能因此撤销一审判决。二、家家福百货店提出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轻出公司再次起诉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存在家家福百货店所称重复起诉及无效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轻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家家福百货店、陈某立即停止侵害轻出公司第53237号、第1792324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家家福百货店、陈某赔偿轻出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1万元。一审中，轻出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家家福百货店、陈某立即停止侵害轻出公司第53237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53237号“”商标是中国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广州分公司于1966年12月1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8类，包括煤油炉、电力炊事用具、电力清洁用具、电动洗衣机等，续展有效期限至2003年2月28日。经国家商标局多次核准，上述注册商标变更注册人为广州轻工业品进出口（集团）公司。2002年11月21日，前述商标再次续展有效期限至2013年2月28日。2005年5月7日，广州轻出集团有限公司受让前述注册商标并于2012年3月20日经核准变更注册人名义为轻出公司。2012年12月12日，前述商标注册有效期续展至2023年2月28日。
家家福百货店于2015年1月21日成立，登记经营者为陈某，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地址为中山市阜沙镇东阜公路××路段，经营范围为零售预包装食品、卷烟、日用百货。
2016年3月13日，轻出公司向浙江省衢州市华夏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年3月18日，公证员张丰、李铁军与轻出公司的代理人张某、聂某来到位于中山市××号（××社区卫生服务站附近）、店名显示为“××百货”的商店。在公证员的现场监督下，张某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商店购买电饭锅一个，该商店当场出具送货单（号码040483）一张。聂某用手机对商店的门面、周边环境及所购买的电饭锅进行了拍照。离开上述商店后，公证员用公证处封签及骑缝章对上述商品进行证据固定并拍照，然后将被封存的商品交由张某保管。浙江省衢州市华夏公证处对以上事实出具（2016）浙衢市证经字第803号公证书。
经庭审查验，上述公证购买的电饭锅的封存状态完好，公证处封条及印鉴完整。经开启证据保全的纸箱，内有电饭锅一个及配件、使用说明书。在电饭锅的面板上标注“”标识。家家福百货店称其没有销售涉案产品，但确认前述公证书中所附照片为家家福百货店的外观。
为证明其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轻出公司在（2016）粤2072民初11781号案提交了面额4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及购买物证的单据。对于其主张的律师费，轻出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也没有提供相应的发票。除此以外，轻出公司、家家福百货店未提交其他能够证明轻出公司实际经济损失或家家福百货店侵权所获利益的证据，以及其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其他相关费用的单据。
轻出公司曾就相同的侵权事实于2016年10月9日以家家福百货店为被告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粤2072民初11781号案】，主张家家福百货店销售的侵权产品，构成对其第1792324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家家福百货店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在二审审理期间，轻出公司撤回了起诉。2017年6月9日，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2016）粤2072民初11781号民事判决，准许轻出公司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轻出公司是否有权利提起本案的诉讼；2.被控侵权商品是否由家家福百货店销售；3.家家福百货店是否侵犯了轻出公司的商标专用权及责任承担。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轻出公司在（2016）粤2072民初11781号案中，主张家家福百货店销售侵权产品构成对其第1792324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并由此要求家家福百货店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第53237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权利不同，由此提起的诉讼请求亦不同，故轻出公司在本案中的起诉并非为重复起诉，其作为第53237号注册商标权人有权提起本案的诉讼。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轻出公司的取证行为在公证员的监督下进行，公证机关就此出具了相应的公证文书，所购产品亦由公证机构封存后交由轻出公司保管，在无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公证书及公证购买的产品的证明效力。根据公证书的公证内容，所购电饭锅从家家福百货店购买的，且经当庭查验涉案证据保全电饭锅的封存状态完好，公证处封条及印鉴完整，故认定涉案的被控侵权电饭锅由家家福百货店销售。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轻出公司系第53237号“”注册商标的权利人，上述商标处于有效期内，轻出公司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他人未经商标权人许可，不得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亦不得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被控侵权商品电饭锅与第53237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中的电力炊事用具商品为类似商品。轻出公司主张的第53237号“”商标，“三角”二字及“圆圈+三角形+英文”的图形组合为主要组成部分，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重要功能。经比对，被控侵权电饭锅上使用的“”组合图形，其中“圆圈+三角形+英文”图形与第53237号“”商标组合构成，要素及顺序基本一致，并突出使用了“三角电器”四个汉字，其中的“三角”两字又与轻出公司第53237号商标中起识别功能的“三角”文字相同，两者构成近似，容易引起消费者混淆，故认定被控侵权电饭锅属于侵犯第53237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家家福百货店销售上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电饭锅商品，侵犯了轻出公司第53237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陈某系家家福百货店的经营者，轻出公司要求家家福百货店、陈某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赔偿金额，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轻出公司实际经济损失或家家福百货店侵权所获利益的证据，综合考虑家家福百货店、陈某侵权行为性质、情节、家家福百货店的规模及轻出公司二审撤诉又重新起诉的情况、轻出公司支付的公证费、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等因素，酌定家家福百货店、陈某赔偿轻出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合计5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二、三项、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家家福百货店、陈某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销售侵犯轻出公司的第53237号“”注册商标的电饭锅商品；二、家家福百货店、陈某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轻出公司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5000元；三、驳回轻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家家福百货店、陈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家家福百货店、轻出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且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中，家家福百货店为陈某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的字号，且家家福百货店领取有营业执照。因此，依法本案应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即家家福百货店为当事人，并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陈某的基本信息。但轻出公司在以家家福百货店为被告起诉的同时，又将家家福百货店的经营者陈某作为本案被告，违反了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已另行裁定驳回了轻出公司对陈某的起诉。
根据双方的诉辩陈述，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轻出公司在本案中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二是轻出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是否属于恶意诉讼；三是本案公证程序是否合法；四是原审判赔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轻出公司在本案中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家家福百货店上诉提出轻出公司曾向一审法院起诉并请求判令家家福百货店立即停止侵害轻出公司第53237号、第1792324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但在二审期间，轻出公司撤回了对家家福百货店的起诉。现轻出公司再次起诉家家福百货店，依法属于重复诉讼。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本案的当事人与（2016）粤2072民初11781号案件的当事人相同，但轻出公司在（2016）粤2072民初11781号案中主张的是家家福百货店销售侵权产品构成对其第1792324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并由此要求家家福百货店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而轻出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是第53237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由此提出的诉讼请求亦不同，故轻出公司在本案中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家家福百货店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轻出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是否属于恶意诉讼的问题。
本案中，家家福百货店上诉提出轻出公司仅在中山市就起诉了一百多家商店，另外还在江门市、清远市等起诉了一批人，故主张轻出公司属于恶意维权。对此，本院认为，轻出公司在自身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委托律师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和起诉，是法律赋予的一项基本救济途径，亦不损害其他人的合法权益。家家福百货店销售侵权商品，已侵害了轻出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轻出公司有权就家家福百货店的侵权行为提起本案诉讼。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保障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享有的起诉权。对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必须受理。故对家家福百货店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即本案公证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浙江省衢州市华夏公证处（2016）浙衢市证经字第803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本案的公证事项是在浙江省衢州市华夏公证处公证员的现场监督下进行的，其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同时，轻出公司申请公证部门对家家福百货店涉嫌侵权的行为进行公证保全，以及公证保全的过程等，均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也没有侵害家家福百货店的合法权益，且家家福百货店也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公证，故本院对该公证的事实予以确认。至于家家福百货店上诉提出浙江省衢州市华夏公证处违反属地管辖原则进行公证的问题，因公证仅仅是公证机构根据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申请，依照法定程序对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证明的活动。因此，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经公证机构公证产生的证明力，与公证机构是否违反执业区域规定并无必然的联系。而且，对于公证机关地域管辖规定的目的在于维持稳定、良好的公证秩序，并不影响公证书本身的证据效力。故本院对家家福百货店的该上诉主张不予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四，即原审判赔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是否适当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本案中，家家福百货店销售的侵权产品侵害了第53237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依法家家福百货店应向轻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该条第三款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商标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以及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根据上述规定，在确定商标侵权赔偿数额时，侵权人首先应当按照被侵权人在被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在实际损失难以计算时，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给予赔偿。在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难以确定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在法律规定的赔偿幅度内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利益的情况。因此，在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同时，原审法院在确定具体赔偿数额时，在综合考虑注册商标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情节及轻出公司为本案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侵权人的经营规模、消费对象及对侵权行为的认识、侵权人的态度等因素后，酌定家家福百货店赔偿轻出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合计5000元，是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实际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至于家家福百货店上诉主张轻出公司提交的本案起诉状没有其法定代表人签字，故主张轻出公司主体不合格的问题，因本案起诉状已由轻出公司加盖其印章予以确认，故本院对家家福百货店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家家福百货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其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第六十三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11816号民事判决；
二、中山市阜沙镇家家福百货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销售侵犯轻出公司的第53237号“”注册商标的电饭锅商品；
三、中山市阜沙镇家家福百货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广州轻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5000元；
四、驳回广州轻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上诉人中山市阜沙镇家家福百货商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红 妮
审判员 焦 凤 迎
审判员 谢 劲 东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勾华吴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