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1刑初1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丽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1949年3月7日出生，贵州省赫章县人，住赫章县。系被害人之父。
委托代理人唐邦齐，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炳木，曾用名陈水木，男，1991年11月26日出生，贵州省黎平县人，侗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黎平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金榜，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通正，男，1987年5月4日出生，黎平县人，侗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黎平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周丁阆，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桂宝，男，1986年7月2日出生，黎平县人，侗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黎平县尚重镇平干村*组。因本案于2015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吕毅娉，浙江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以丽检公一刑诉（2016）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炳木、陈通正、杨桂宝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唐邦齐，被告人陈炳木及其辩护人陈金榜，被告人陈通正及其辩护人周丁阆，被告人杨桂宝及其辩护人吕毅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29日23时许，陈炳木与杨桂宝等人到缙云县壶镇镇贤母桥头附近的民房进行嫖娼，陈炳木因嫖娼一事与李某发生纠纷，陈炳木被李某喊来的吴某3等人殴打致伤。后杨桂宝等人电话通知了陈炳木的哥哥陈通正，杨桂宝骑摩托车将携带了四把菜刀的陈通正从壶镇镇云岭村接到车站“斤半快餐店”附近，与吴某3一行人进行协商，杨桂宝回去接陈通正的时候还从家里带了四根钢筋。0时30分许，在双方谈判即将结束时，陈炳木对吴某3提出握手，趁其不备拿出菜刀砍吴某3。吴某3见状逃跑，陈炳木、陈通正、杨桂宝三人即手持菜刀追砍吴某3一直到好溪边，致吴某3身上多处受伤。吴某3被逼入好溪后，陈炳木、陈通正、杨桂宝继续用菜刀砍、用脚踢吴某3，随后逃离现场，最终导致被害人吴某3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3符合溺水死亡的事实。
被告人陈炳木、陈通正、杨桂宝于2015年7月4日主动到贵州省黎平县尚重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菜刀三把；书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扣押清单等；证人施某、阳某、谭某1、谭某2、谭某3、杨某1、吴某2、王某、李某、杨某2、谭某4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炳木、陈通正、杨桂宝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硅藻检验报告、物证检验报告、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炳木、陈通正、杨桂宝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炳木、陈通正、杨桂宝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陈炳木其主要作用，是主犯，陈通正、杨桂宝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要求被告人陈炳木、陈通正、杨桂宝赔偿被害人吴某3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878634.03元。
被告人陈炳木辩称：1.其因对方言语挑衅才持刀追砍被害人，被害人有过错；2.其没有杀人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陈炳木先被对方打伤，后又被对方言语挑衅才报复行凶，被害人有明显过错；2.陈炳木不具有杀人故意，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3.陈炳木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通正辩称：其没有持刀砍过被害人。其辩护人认为：1.被害人有明显过错；2.被告人陈通正只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没有杀人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3.陈通正有自首情节、系从犯。综上，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桂宝辩称，其未参与斗殴，没有打到被害人，没有杀人故意。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杨桂宝没有伤害故意，没有伤害行为，只构成寻衅滋事罪；2.杨桂宝有自首情节、系从犯。综上，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9日23时许，被告人陈炳木、杨桂宝等人到缙云县壶镇镇贤母桥头附近民房嫖娼，陈炳木因摸了李某胸部而与李某发生纠纷，并打了李某一个耳光，后被李某叫来的吴某3等人打伤。陈炳木遂纠集陈通正、杨桂宝等人与吴某3等人协商，并由杨桂宝驾驶摩托车去壶镇镇云岭村接陈通正到壶镇镇车站附近。陈通正随身携带了四把菜刀，并将其中三把放在杨桂宝摩托车后备箱内，杨桂宝携带四根钢筋。后双方在壶镇镇车站附近“斤半快餐店”进行协商，期间陈炳木到杨桂宝处拿了二把菜刀藏在身上。次日0时30分许，陈炳木提出与吴某3握手，趁吴某3不备拿出菜刀砍吴某3。吴某3见状逃跑，陈炳木手持二把菜刀，一路追砍吴某3至好溪边，两人在好溪边扭打。陈通正、杨桂宝二人看见陈炳木追砍吴某3后，随即各手持一把菜刀一同追赶吴某3至好溪边，吴某3见陈通正、杨桂宝赶到，便跳入好溪中，陈炳木、陈通正又跳入齐胸深的溪水中继续追打吴某3。期间陈炳木持菜刀砍伤吴某3前额、左臂等部位，陈通正用脚踢吴某3，后陈炳木、陈通正、杨桂宝三人一起逃离现场。2015年7月1日，吴某3尸体在壶镇镇临溪南路89号西侧好溪中被发现。
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吴某3身上有多处伤口，但损伤程度不足以致命，符合溺水死亡。2015年7月4日，被告人陈炳木、陈通正、杨桂宝到贵州省黎平县公安局尚重派出所投案。
附带民事部分查明：被害人吴某3，男，1981年4月27日出生，离异，无子女。其父吴某1，1949年3月7日出生，其母已去世，育有三个子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列举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圆柄菜刀、黑柄菜刀、紫柄菜刀各一把，经被告人陈炳木、陈通正、杨桂宝当庭辨认，分别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具。
2.证人施某证实，2015年7月1日上午9时20分许，其在缙云县第二人民医院外面的溪边看到一具浮尸报警。
3.证人阳某证实，2015年6月29日晚，其和杨桂宝、陈炳木到壶镇贤母桥头附近嫖娼，陈炳木摸了一个女的胸部，后有几个人将陈柄木的头打破。其因为害怕出事所以打电话给陈炳木的哥哥陈通正，告知陈炳木被打。后同乡谭某1、谭某2过来一起和对方的人协商，对方有个穿黑背心的男子等人过来谈，其看见杨桂宝带了四根七八十厘米长的钢筋，其劝杨桂宝别打，杨桂宝将钢筋丢在地上，其再将钢筋收好。其到协商地点后，听见双方已经谈好，人都散开，陈炳木说要和对方握手，朝对方走去，对方就往巷子里跑去，陈炳木、陈通正、杨桂宝三人在后面追。后其在出租房里看见陈炳木、陈通正、杨桂宝，陈炳木等三人说追着对方一个人砍，那个人跳到了河里，陈炳木和陈通正也跳到河里去砍，陈炳木说离开时听到那人在喊“救命”，但没有管他。另证实其租住房内共有三把菜刀，第二天其在杨桂宝房间找到其的菜刀。
4.证人谭某1证实，其与陈炳木、陈通正、杨桂宝、阳某等人都是同乡。2015年6月29日晚上，其发现陈通正将其家中的菜刀、陈通正自己厨房的菜刀、杨桂宝厨房的菜刀共三把菜刀拿走，并说其弟弟陈炳木被人砍了。其就出去找陈通正，路上接到陈炳木的电话，说自己被人打了，问其有没有带刀等。后其在壶镇车站红绿灯烧烤摊见到陈炳木、阳某等人，陈炳木告诉其因为嫖娼和对方打起来，对方也过来几个人，双方一起到斤半快餐那边谈判，陈炳木在当时还和对方握手言和。其准备离开时，听见有人叫喊，看见陈炳木从裤带里拿出菜刀往对方一个人身上砍去，对方就跑了，陈炳木、陈通正、杨桂宝三个人追过去。第二天，陈炳木打电话给其说当天其一直追到河边，砍了一个人五六刀，问其那个人死了没有。
5.证人谭某2证实，2015年6月29日晚上11点多，其接到“细弟”（陈炳木）电话说被人打了，就开车赶到壶镇车站门口，当时有杨桂宝、谭某1还有一个姓阳的矮胖子等在场，当时“细弟”问其有没有带刀。后对方来了几个人，其和对方讲大家都是同乡，不要搞了，对方一个叫“长江”（吴某2）的也说算了。后其看见“细弟”的哥哥“小二”（陈通正）。其准备走时，听见“细弟”说要和对方握手，其转过去时看见“细弟”一只手在掏口袋，“长江”和另一个人在跑，“细弟”拿着一把刀追过去，“小二”和杨桂宝也追过去。
6.证人杨某1证实，2015年6月29日晚上，陈通正到其房间拿走一把菜刀，后其老公谭某1跟出去。凌晨一点多，陈炳木等人回来，其看见陈炳木头上有伤口。其听陈炳木、陈通正、杨桂宝等人说拿刀砍了一个男的，那个男的跳进河里后，陈炳木和陈通正也跳进去砍他，那个男的喊救命，陈炳木等人没有救。
7.证人吴某2证实，吴某3是其堂叔，绰号“老三”。2015年6月29日晚上10点半左右，其接到吴某3电话称吴的老婆被人打了一巴掌，后其赶到壶镇车站附近进行协商。对方也是贵州人，双方已经说好算了，先前打其婶婶的男子要和吴某3握手，但对方突然间拿出刀朝其和吴某3砍来，其和吴某3便逃跑，对方三人拿刀追了上来，其先被对方追上，右手臂被刀划到一下，其再逃跑，对方没能追上其就去找吴某3了。
8.证人王某证实，2015年6月29日晚上10点左右，吴某3因其女朋友小英被打了的事用棍子打了对方一男子的头，后对方叫人，其便开车和吴某3一起接了吴某2，再回来和对方的人协商。当时双方坐在近半快餐附近谈，因为都是老乡，就准备算了。其和吴某3、小英、吴某2一起离开，对方有人叫吴某3去握个手，其看见对方一个男子突然拿出刀往吴某3身上砍，吴某3和吴某2就跑开，对方三个人拿着刀追赶吴某3。
9.证人李某证实，其系吴某3女朋友，吴某3绰号“老三”。6月29日晚11时许，其坐在租住房门口乘凉，有三个男子过来问其是否卖淫，其不同意，其中有个男子摸其胸部，其和该男子争吵起来，男子打了其一个耳光。后吴某3过来把打人男子抓住，用棍子打了男子头部。三男子离开后，吴某3怕他们回来，就打电话给吴某2。后对方带人回来，吴某2先去和对方谈，说谈好了，其和吴某3等人到斤半快餐附近和对方谈，之后吴某3让其先走。其回家后听说吴某3被三个人拿刀追砍，其一直在找吴某3但找不到。另证实7月1日在医院后面好溪发现的尸体很像吴某3。
10.证人谭某3、杨某2、谭某4等证实，陈炳木、陈通正、杨桂宝于2015年6月30日离开缙云回贵州的情况。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2015年7月1日9时30分，公安机关在缙云县壶镇镇临溪南路89号西侧好溪中发现一具浮尸，尸体上穿背面藏青色T恤、下穿牛仔裤（灰色）、脚穿棕色皮鞋。并在附近防洪堤人行道路面上提取到三处疑似血迹的褐色物质。
12.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搜查了被告人陈柄木、陈通正位于缙云县壶镇云岭村的租住房，扣押紫色塑料柄菜刀、黑色塑料柄菜刀各一把；搜查了被告人杨桂宝位于缙云县壶镇云岭村的租住房，扣押圆木柄菜刀一把。
13.指认笔录、照片及视频证实，
（1）陈炳木、陈通正、杨桂宝指认出缙云县壶镇镇桥西南路一处出租房就是陈通正、杨桂宝等一起嫖娼的地点；
（2）陈炳木、陈通正、杨桂宝指认出缙云县壶镇镇贤母西路斤半快餐店是就陈炳木与吴某3谈判的地点；
（3）陈炳木、杨桂宝指认出斤半快餐店东侧的水果摊就是杨桂宝藏菜刀、陈炳木取菜刀的地点；
（4）陈炳木辨认出斤半快餐对面的停车场入口就是其拿出菜刀的地点，龙岛宾馆门口就是其刀砍到与吴某3一起跑的另一人的地点；
（5）陈炳木、陈通正指认出贤母桥西南路好溪边一台阶处就是陈炳木砍到吴某3的地点；
（6）陈炳木、陈通正、杨桂宝指认出贤母桥西南路好溪边一台阶处水面就是案发当晚被害人下水的地点；
（7）陈通正、杨桂宝指认出顺着西南路一直穿过乐也大桥的一处岔路口是其逃跑路线；
（8）杨桂宝指认出其在缙云县壶镇云岭村的租住房内放菜刀的地点。
14.缙云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缙公物鉴（法）字（2015）6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丽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丽公物鉴（化）字（2015）267号物证检验报告、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浙迪司鉴（2015）病鉴字第100号硅藻检验报告书证实，尸体衣着情况及在尸体裤袋里有身份证（姓名为吴某3）、驾驶证（姓名为吴某3）、手机等。尸体前额左侧有一长5.3CM创口，左顶部见一长1.5CM创口，右前臂有一长2.0CM创口，上述创口形态符合锐器作用形成，上述损伤程度不足以致死。尸体排除常规毒物中毒，符合溺水死亡。
15.丽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丽公物鉴（DNA）（2015）37号、（2016）11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三把菜刀中圆木柄菜刀刀刃部擦拭试纸为杨桂宝所留，圆木柄菜刀刀柄、另两把菜刀刀刃、案发现场防洪堤上可疑血迹等擦拭试纸均未检出STR分型谱带；（2）死者与吴某1的STR分型符合单亲遗传关系，不排除该死者与吴某1具有亲缘关系。
16.被告人陈炳木供述，2015年6月29日晚上，其和杨桂宝、阳某三人到壶镇车站附近找小姐嫖娼。其问有个女子做不做，女子说不做，其就动手摸了她的胸部，女子用凳子砸其，其就打了女子一巴掌。之后其被五六个人打了，头被打出血。其电话找人带刀过来，后对方有人过来找其谈，其表示要和对方道歉，其听说对方有武器，就打电话给陈通正带几把刀过来防身。之后双方在一个小店里谈，其看见在门口有很多人围着，就出来问杨桂宝拿了两把菜刀放右边裤兜里。后其到小吃店门前和对方三叔握手，但对方说话很难听，其在握手时掏菜刀追砍对方，当时其拿着两把菜刀，一直追砍到河堤边，陈通正和杨桂宝也跑过来，三叔看见陈通正、杨桂宝追过来，就跳到河里去。其砍了三叔前额、面部等处。当时陈通正也跳进河里，其最后站的位置在水已经到胸部，之后三人再回出租房。第二天其和陈通正、杨桂宝等人坐汽车回贵州，知道那个三叔死后就去派出所投案。
17.被告人陈通正供述，2015年6月29日晚，其接到阳某电话说陈炳木被打了，流了很多血。其就到房间内找了四把菜刀。后杨桂宝骑着摩托车来接其，其把一把菜刀别在腰上，另三把菜刀放到摩托车后备箱，杨桂宝拿了几根钢筋放到摩托车踏板上。其到壶镇车站门口看到弟弟陈炳木头被打破流血。后和对方的人一起到一家快餐店谈，对方有人说，都是老乡，算了。当时对方人除了贵州人还有本地人，一共有十几个人，其也没办法。后来人都散开了，陈炳木就喊住那个当事人，要和那个人握个手说对不起，其看到那对方在跑，陈炳木拿着刀追在后面跑。其怕出事，也拿着菜刀追过去，杨桂宝也拿着一把菜刀在追。其和杨佳宝追到河边时，看见陈炳木跟对方在打，对方看到其就往河里跳，陈炳木也跳下去，其也马上跳进水里，想把陈炳木拉回来，一拉拉不开，发现那个人抓着陈炳木的手，其就朝那个人的肚子上踢了一脚，那个人就放开了，当时水已经没过其脖子处。后其三人回出租房。其听说事情是因为陈炳木摸了一个女的，又打了女的耳光引起的。第二天其接到家里的电话，家中有事就赶回贵州，后得知死人了，就到当地派出所投案。
18.被告人杨桂宝供述，2015年6月29日晚23时左右，其和陈炳木，阳某三人去壶镇大桥头巷子嫖娼，陈炳木和有个小姐吵起来，那个小姐说陈炳木动她，就有六七个男的将陈炳木围住拳打脚踢，后来死掉那个人用棍子敲陈炳木头，陈炳木头被敲破。后阳某就打电话给陈通正，说他弟弟陈炳木被人打了，叫他过来，陈炳木叫其去接陈通正，其看见陈通正拿着三把菜刀，其中有一把是其家里的。其也在出租房楼下拿来四根钢筋。其和陈通正回到现场后，看见双方在一个小吃店谈，陈通正让其把刀藏起来，其把刀藏在附近一个摊子边上，把钢筋丢到路边。陈炳木看见其，就出来问其拿刀，并在摊子附近找刀，其怕出事就将三把刀拿在手上，后被陈炳木夺取两把。后双方谈的差不多了，人都散开时，陈炳木走过去说和对方握个手，对方后来死掉的那个人就回过头来，就打起来了。其看见对方在跑，陈炳木拿菜刀在追，其和陈通正也分别拿菜刀追过去。陈炳木在追的时候拿菜刀砍中过对方。追到水边时，其看见陈炳木和对方在打，对方看见其二人追来，就跳下水，陈炳木也跳下水和对方在水里打，陈通正也跳下去，把陈炳木拉上来，其后来听陈通正说在水里踢了对方一脚。后其三人回出租房，其把三把菜刀带回来放在自己房间。
另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炳木、陈通正、杨桂宝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其投案情况。
附带民事部分的证据有户口簿及证明，证实附带民事原告人吴某1是被害人吴某3近亲属及基本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形式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各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炳木与被害人吴某3发生纠纷后，纠集被告人陈通正、杨桂宝，并携带菜刀等到现场，当陈炳木持菜刀追砍被害人时，陈通正、杨桂宝二人随即持菜刀一同追赶，三被告人之间形成了明确的共同斗殴故意。陈炳木、陈通正、杨桂宝分别持菜刀追砍或追逐被害人，共同将被害人逼入齐胸深的溪水中，陈炳木、陈通正二人还跳入水中与被害人扭打，三被告人应当知道此行为具有致人死亡的高度危险，仍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最后导致被害人溺水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本案事实、定性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在本案中双方均存在过错，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炳木、陈通正、杨桂宝在公共场所持械与他人斗殴，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陈炳木、陈通正、杨桂宝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陈炳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陈通正、杨桂宝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陈炳木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提出对被告人陈通正、杨桂宝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要求三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考虑到被害人吴某3在本案中的具体行为，应按照混合过错原则酌情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炳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陈通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5日起至2023年7月4日止）；
三、被告人杨桂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5日起至2019年7月4日止）；
四、被告人陈炳木、陈通正、杨桂宝分别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5万元、12万元、2万元。三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傅 皖
审 判 员 金建荣
审 判 员 魏 平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李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