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知民初字第387号
原告贺坚慧，男，196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
委托代理人江家红，上海坤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更宁，上海坤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兆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周锦华，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临清市恒发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清市。
法定代表人刘宪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培。
原告贺坚慧与被告济南兆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兆美公司）、被告临清市恒发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清恒发公司）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江家红、李更宁，被告济南兆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锦华，被告临清恒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贺坚慧诉称：原告是涉案“一次性环保牙刷”实用新型专利的专利权人。2014年2月，原告发现被告济南兆美公司在天猫网上销售来源于被告临清恒发公司的侵害原告专利的“月子牙刷”产品，原告于2015年4月28日发函要求两被告停止侵权行为，但两被告不予理会仍继续销售相关侵权产品。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享有的实用新型专利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相同）221，723.16元；2.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支出的公证费用3，000元。
被告济南兆美公司辩称：1.被告济南兆美公司作为善意销售者，已经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是被告临清恒发公司的网络授权经销商，在销售涉案商品时也要求被告临清恒发公司提供了相应的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原告要求被告连带赔偿损失221，723.16元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被告济南兆美公司提交的《天猫运营说明》，截至被控侵权商品链接被删除时，尚未实现盈利，且累计亏损99，023.12元；3.原告已于2015年2月2日申请天猫删除被控侵权商品链接，并限制上架至涉案专利失效日，因此被告济南兆美公司不存在继续侵权行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针对被告济南兆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临清恒发公司辩称：1.被告临清恒发公司生产制造的洁奴牌月子牙刷商品系实施另一名称为“一种新型的一次性月子牙刷”的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为ZLXXXXXXXXXXXX.6）的商品，与原告专利相比具有本质区别，产品效果和手段均不相同，被控侵权商品并未落入原告专利权的保护范围；2.原告专利不具有新颖性、创造性，根据被告临清恒发公司提交的专利号为ZLXXXXXXXXXXXX.2的实用新型专利文件，被控侵权商品使用的是现有技术；3.被告临清恒发公司未就被控侵权商品盈利，原告要求两被告连带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过高，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4.自被控侵权商品链接被删除后，被告临清恒发公司再未组织过被控侵权商品的生产，因而不存在继续侵权行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原告系名称为“一次性环保牙刷”实用新型专利的专利权人，专利号为ZLXXXXXXXXXXXX.0，专利申请日为2005年6月8日，授权公告日为2006年8月30日。截至本案立案时，该实用新型专利已经届满终止失效。原告在本案中要求保护权利要求1-3，权利要求1：一种一次性环保牙刷，包括刷头和刷柄，其特征在于刷头具有由附着有洁齿剂颗粒的多层纱布横向折叠成多排波纹状的长方形纱布折叠条对折形成的双层纱布刷毛结构，在长方形纱布折叠条中间有一条直向缝线，毛竹刷柄包含有颈部和持柄，毛竹刷柄的颈部粘贴在刷头的长方形纱布折叠条对折形成的双层纱布刷毛的中间。权利要求2：按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次性环保牙刷，其特征在于所述刷头具有由附着有洁齿剂颗粒的3-6层纱布横向折叠成12-22排的波纹状的长方形纱布折叠条对折形成的双层纱布刷毛结构。权利要求3：按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次性环保牙刷，其特征在于所述毛竹刷柄的颈部的宽度至少为4mm，厚度至少为2mm。
原告为证明涉案专利的稳定性提交了《实用新型专利检索报告》，该报告的初步结论是全部权利要求1-4符合修改前的专利法第22条有关新颖性和创造性的规定。
原告向上海市静安公证处申请对其从互联网上订购商品、收取快递件的过程及内容作证据保全公证。2015年2月6日，原告在该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登陆www.tmall.com天猫网站在洁奴旗舰店购买了“洁奴月子牙刷孕产妇用产后一次性牙刷纱布产妇用品必备30支装”商品2件，并通过网络提交订单并确认付款。2015年2月9日，原告在该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在该处收到的以快递方式送达的商品（运单号：XXXXXXXXXXXXX）进行拆封，原告对该快递件内附的《发票联》、快递件外包装及包装盒内的商品进行拍照，然后由该处工作人员对所购商品分别进行包装、加封后交原告保管。随后，原告又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公证处电脑上网对购买的上述商品进行确认收货。上述整个网购过程由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制作的（2015）沪静证经字第583号公证书予以证明。在庭审过程中，两被告当庭对上述公证封存的实物进行拆封查看，确认上述洁奴月子牙刷商品是被告临清恒发公司生产的、被告济南兆美公司销售的。上述被控侵权商品包装上印有“【材质构成】脱脂消毒纱布、环保竹柄、食用碘盐【功效】纱布材质，波浪造型，有效去垢、清新口气，保护牙龈，健康养身。无需辅料，环保产品”。
原告为证明被控侵权洁奴月子牙刷商品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还提交了上海公信扬知识产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沪公知鉴（2014）专初字第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原告为证明在本案中两被告的侵权获利数额，提供了被告利润预估表和涉案产品成本核算表（含12份附件），原告根据案外人上海微银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月子牙刷生产成本的核算结果（单支0.22元，整盒含包装快递11.48元），结合天猫网洁奴旗舰店的销售价格（17.9元、29元）和销售数量（34，026罐、187罐），最终估算两被告的侵权获利数额为221，723.16元。
原告为证明其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提供了公证费发票，金额为3，000元。
对于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两被告对专利证书、检索报告、公证书、鉴定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检索报告、鉴定书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由于检索范围受限该检索报告不能证明涉案专利具有新颖性、创造性。鉴于原告明确表示上述鉴定书中的鉴材产品不是本案的被控侵权商品，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两被告对于原告的利润估算表、成本核算表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被告临清恒发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一种新型的一次性月子牙刷实用新型专利证书、说明书（专利号为ZLXXXXXXXXXXXX.6、专利申请日2014年2月26日、授权公告日2014年7月16日）以及专利权人的专利授权书，为证明被控侵权商品因使用该专利而不构成侵权；2.洁齿剂配方文献，为证明洁齿颗粒不应包含食用盐；3.专利信息检索报告及其附件，为证明原告专利没有创造性和新颖性；4.现有技术抗辩的材料。“一次性环保牙刷”的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ZLXXXXXXXXXXXX.2），该专利的权利要求1为“一种一次性环保牙刷，包括刷头和刷柄，其特征在于刷头是由附着有洁齿剂颗粒的多层纱布部分折叠并缝制成的一个三面有缝边而下面是袋口的长方形纱布袋，袋的正面是多层纱布折叠成波纹状的多排纱布刷毛，袋的背面是多层纱布的平面层，毛竹刷柄的顶端从袋口中心处向上按与折叠波纹成垂直向插入袋底缝边处，袋口扎紧固定在毛竹刷柄的凹口上，且袋的背面多层纱布平面层紧裹于毛竹刷柄上”；5.成本核算表并附案外企业的进货证明、采购合同、营业执照等材料，为证明自己生产被控侵权商品的成本，根据被告临清恒发公司自己的估算，被控侵权月子牙刷产品的成本为单支0.257元、整盒含包装11.284元。原告对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上述证据1、2、3，本院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
被告济南兆美公司为证明其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提交以下证据：1.网络销售授权书，证明被告临清恒发公司授权自己通过互联网渠道销售“洁奴”品牌系列产品，授权时间自2013年12月31日到2018年12月31日；2.一种新型的一次性月子牙刷实用新型专利证书（专利号为ZLXXXXXXXXXXXX.6），证明被告济南兆美公司在接受授权时尽到了审查义务；3.洁奴旗舰店利润核算表等材料，证明网络销售运营情况、各项成本，根据该份证据的内容，被控侵权商品的销售数量是34，026罐和187罐，销售时间是2014年7月到2015年2月，销售额共计614，448.4元；4.产品下架的网络打印件；5.网络销售的物流明细。原告对上述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两被告之间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控侵权商品是否落入原告专利的保护范围；二、被告临清恒发公司的现有技术抗辩是否成立；三、本案的民事责任问题。
一、被控侵权商品是否落入原告专利的保护范围
原告认为，被控侵权月子牙刷商品的技术特征与原告专利权利要求1、2、3中的技术特征一一对应构成相同或等同，落入原告专利保护范围。被告临清恒发公司认为，被控侵权商品与原告专利在以下技术特征上存在不同：1.被控侵权商品使用的是食用盐颗粒不是洁齿剂颗粒；2.被控侵权商品刷头的长方形纱布折叠条中间有两条直向缝线，而原告专利只要求一条直向缝线；3.根据原告专利附图3，被控侵权商品刷头的纱布折叠条呈垂直状，而被控侵权商品刷头的纱布折叠条呈斜角状层叠。因此，被控侵权商品并未落入原告专利的保护范围。
（一）关于权利要求1的比对
原告专利权利要求1，其技术特征包括：1.技术领域：一次性环保牙刷；2.基本结构：刷头和刷柄；3.刷头结构：刷头具有由附着有洁齿剂颗粒的多层纱布横向折叠成多排波纹状的长方形纱布折叠条对折形成的双层纱布刷毛结构；4.刷头缝线：在长方形纱布折叠条中间有一条直向缝线；5.刷柄结构：毛竹刷柄包含有颈部和持柄；6.刷头和刷柄连接方式：毛竹刷柄的颈部粘贴在刷头的长方形纱布折叠条对折形成的双层纱布刷毛的中间。经比对，被控侵权月子牙刷商品具有上述第1、2、3、5、6项技术特征，与上述第4项技术特征的不同之处在于长方形纱布折叠条中间有两条直向缝线。
关于食用碘盐是否属于洁齿剂颗粒。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临清恒发公司确认其生产工艺是将碘盐颗粒洒在纱布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权利要求，可以运用说明书及附图、权利要求书中的相关权利要求、专利审查档案进行解释。说明书对权利要求用语有特别界定的，从其特别界定。以上述方法仍不能明确权利要求含义的，可以结合工具书、教科书等公知文献以及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的通常理解进行解释。在本案中，鉴于原告专利的权利要求、说明书、附图、专利审查档案均未对“洁齿剂颗粒”的成份做进一步解释和限定，根据工具书及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的通常理解，洁齿剂一般指专用于齿部的清洁剂，用以洗刷牙保持牙齿及口腔卫生的日用化工产品。以牙膏为主，也有以牙粉的形式或漱口水的形式出售的，通常由摩擦剂（如碳酸钙、磷酸氢钙、焦磷酸钙、二氧化硅、氢氧化铝）、保湿剂、表面活性剂、甜味剂、防腐剂、活性添加物，以及色素、香精等混合而成。牙膏是洁齿剂的一种，即洁齿剂颗粒应为牙膏中的颗粒状物体或化合物，碘盐颗粒的作用实际上是牙膏中的摩擦剂或活性添加物（如脱敏剂等），具有清洁牙齿的功效，即碘盐颗粒属于广义的洁齿剂颗粒。因此，本院认为，被控侵权商品具有与该项技术特征相同的技术特征。
关于缝线的技术特征是否构成等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的规定，等同特征，是指与所记载的技术特征以基本相同的手段，实现基本相同的功能，达到基本相同的效果，并且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无需经过创造性劳动就能够联想到的特征。本案中，虽然作为被控侵权商品刷头的长方形纱布折叠条中间有两条缝线，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书写明的一条缝线不同，但被控侵权商品本身是有缝线这一技术特征的，仅是在数量上简单地增加了一条缝线，起到同样是固定纱布的作用，并没有产生新的功能和效果，因此，被控侵权商品具有与该项技术特征等同的技术特征。
关于纱布折叠条形状的技术特征。本院认为，根据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书的记载，刷头是被横向折叠成多排波纹状的长方形多层纱布，该专利的说明书未对纱布折叠条的角度进行限定，专利附图也仅是局部示意图，不能单独作为对该项技术特征的解释依据。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具有与该项技术特征相同的技术特征。
（二）关于权利要求2、3的比对
涉案权利要求2在权利要求1的基础上对其中刷头部分的技术特征作了进一步限定，将“多层纱布”限定为“3-6层纱布”，将“多排波纹状的长方形纱布”限定为“12-22排的波纹状的长方形纱布”。权利要求3在权利要求1的基础上对其中刷柄部分的技术特征作了进一步限定，“毛竹刷柄的颈部的宽度至少为4mm，厚度至少为2mm”。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均包含了与上述技术特征相同的技术特征。
综上，本院认为，被控侵权商品落入了原告专利的保护范围。
二、被告临清恒发公司的现有技术抗辩是否成立
根据我国专利法的规定，现有技术，是指申请日以前在国内外为公众所知的技术。在专利侵权纠纷中，被控侵权人有证据证明其实施的技术或者设计属于现有技术或者现有设计的，不构成侵犯专利权。本案中，虽然被告临清恒发公司提交了一份实用新型专利文件作为现有技术抗辩的对比文件，且该专利的申请时间和授权公告时间均早于涉案原告的专利，依法可以作为现有技术，但该专利中刷头的技术特征为“由附着有洁齿颗粒的多层纱布部分折叠并缝制成的一个三面有缝边而下面是袋口的长方形纱布袋”，而被控侵权商品的刷头则是“附着有洁齿剂颗粒的多层纱布横向折叠成多排波纹状的长方形纱布折叠条”，两者在刷头部分并不具有相同的技术特征，因此，本院对被告临清恒发公司的现有技术抗辩不予支持。
三、本案的民事责任问题
关于被告济南兆美公司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我国专利法的规定，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以及两被告的当庭陈述，被告济南兆美公司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来源于被告临清恒发公司，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济南兆美公司具有明知其销售的商品系侵犯他人专利权商品的主观恶意，因此，本院认为，被告济南兆美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
关于被告临清恒发公司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临清恒发公司未经许可擅自生产、销售落入原告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的洁奴牌月子牙刷商品，构成侵害原告享有的实用新型专利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问题。根据我国专利法的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要求法院参照其提供的利润估算表、成本核算表等证据适用法定赔偿规则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鉴于原、被告对双方提交的有关月子牙刷商品成本核算的证据真实性均互不认可，本院也认为双方提交的赔偿证据的真实性均存在瑕疵或者缺乏关联性，无法全部采信，因此在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专利许可使用费无法参照的情况下，本院将根据被告临清恒发公司实施侵权行为方式、生产销售侵权产品的数量和规模、侵权产品的销售价格、侵权时间、侵权范围、侵权损害后果、侵权获利状况、涉案专利价值所占比重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另外，原告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作为合理开支的证据，两被告亦确认其真实性，本院将依法支持原告关于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2015年修正）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济南兆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告临清市恒发卫生用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原告贺坚慧享有的名称为“一次性环保牙刷”实用新型专利权（专利号为ZLXXXXXXXXXXXX.0）的侵害；
二、被告临清市恒发卫生用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贺坚慧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0元；
三、被告临清市恒发卫生用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贺坚慧合理费用人民币3，000元；
四、驳回原告贺坚慧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临清市恒发卫生用品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20元，由原告贺坚慧负担人民币591元，由被告临清市恒发卫生用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14.5元，由被告济南兆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1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凌 崧
审 判 员 胡 宓
代理审判员 陈瑶瑶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汤菁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
（六）赔偿损失；
……。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
第二条……
实用新型，是指对产品的形状、构造或者其结合所提出的适于实用的新的技术方案。
第十一条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权被授予后，除本法另有规定的以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或者使用其专利方法以及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依照该专利方法直接获得的产品。
……。
第五十九条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
……。
第六十五条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第七十条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人民法院对于权利要求，可以运用说明书及附图、权利要求书中的相关权利要求、专利审查档案进行解释。说明书对权利要求用语有特别界定的，从其特别界定。
以上述方法仍不能明确权利要求含义的，可以结合工具书、教科书等公知文献以及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的通常理解进行解释。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2015年修正）
第十七条……
等同特征，是指与所记载的技术特征以基本相同的手段，实现基本相同的功能，达到基本相同的效果，并且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无需经过创造性劳动就能够联想到的特征。
第二十一条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有专利许可使用费可以参照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专利许可的性质、范围、时间等因素，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没有专利许可使用费可以参照或者专利许可使用费明显不合理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依照专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第二十二条权利人主张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合理开支的，人民法院可以在专利法第六十五条确定的赔偿数额之外另行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