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闽01民终7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鼎久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东街街道五一北路106号新桥联广场1#楼2层205室。法定代表人：吴琼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悦峰、郑志远，上海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中小企业信用再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国际大厦12层B、C座。法定代表人：翁宇航。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林芳，系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再发，系公司律师�上诉人福州鼎久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中小企业信用再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再担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5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以实际支付了债权转让的对价。首先，上诉人与案外人福建省华兴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关于债权转让及对价支付方式的约定，符合意思自治原则。�合同法》第77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上诉人与华兴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上诉人以70万元的对价向华兴公司购买其对债务人福州鑫茂塑胶有限公司的债权，并于2015年12月28日向华兴公司支付了70万元，已履行付款义务。后经双方协商一致，将转让标的变更为华兴公司对福州众达贸易有限公司等3个项目的债权（转让总价70万元）。该变更为双方意思自治的结果，协议自双方达成一致时生效，法律上并未对该变更设置任何前提条件。其次，“未履行或无法履行”属于消极事实，上诉人客观上无法举证，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债权转让协议》未履行或无法履行的证据，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2.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不享有抵销权。首先，上诉人与华兴公司的转让�涉20万债权的时间为2016年6月8日，且已向被上诉人履行了通知义务，故该债权的债权人已变更为上诉人。而被上诉人形式抵销权的时间为一审庭审当天，即2016年10月9日。故债权转让的时间早于债务抵消的时间，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互负到期债务的情形，故被上诉人不享有抵销权。其次，被上诉人用于抵消的债权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该案外债权债务关系尚未明确，被上诉人应就案外债权另行诉讼解决。一审法院将不确定的债权债务抵消本案债权，缺乏依据。再担保公司辩称：1.上诉人主张已支付债权转让对价的证据并不充分。首先，上诉人将其于2015年12月28日支付给华兴公司的部分价款作为其购买案涉债权的款项，明显与事实不符。2016年6月8日，上诉人与华兴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上诉人应于2016年6月15日前向华兴公司指定账户支付债权转让款。双方又于同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截止2016年6月7日，华兴公司应退还上诉人于2015年12月28日支付的价款70万元，华兴公司愿意以该价款中的部分款项抵偿上诉人为购买案涉债权而支付的款项。可见，上诉人与华兴公司在签订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时已知晓上诉人购买案涉债权无需另行支付相应款项，但又约定上诉人应于2016年6月15日前支付债权转让款，明显与常理不符。事实上，华兴公司与上诉人系关联公司（上诉人的股东系华兴公司员工）。华兴公司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该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上诉人系为了逃避债务，且《协议书》是庭后补充提交的，是上诉人为体现案涉项目支付对价而补签的。上诉人实际并未支付相应对价。其次，上诉人主张2015年6月2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已解除或终止，应提交证据予以�明，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被上诉人享有抵销权，无需向上诉人支付20万元。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债权债务确认书》、单位电汇凭证及《关于申请500万元保证金冲抵代偿款项的函》的原件，并经一审法院确认。故华兴公司尚欠被上诉人资金占用费月778939.19元及违约金697089.17元的事实存在。且该债权已到期并早于华兴公司对被上诉人20万元的债权。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行使抵销权。3.上诉人未能证明其已支付案涉项目对价，亦未提交华兴公司关于资产转让的股东大会决议，故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无效，被上诉人无需向上诉人支付20万元。鼎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再担保公司立即向鼎久公司支付款项人民币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款项20万元为基数、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7月30日暂计至2016年7月7日止为21130元，实际计至还清之日止）；二、再担保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0日，案外人福建省华兴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与再担保公司及案外人福州众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达公司”）、古田县兴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锦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由众达公司将其持有的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行”）股份转让给兴锦公司，兴锦公司将全部转让价款（6385420.8元）汇入再担保公司指定银行账户，分别用于偿还众达公司对华兴公司、再担保公司的债务及相关执行费用。兴锦公司取得农商行股份的股金证当日，再担保公司应将上述转让价款用于清偿众达公司对华兴公司、再担保公司的债务，具体清偿顺序如下：首先用于支付【2014】鼓执字第1094号案件执行费32498元、【2014】榕执字第471号案件的执行费57823元；其次用于支付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之【2014】榕执字第471号执行案件项下，众达公司应偿还再担保公司的款项合计5984650.82元；最后，再担保公司受偿后，华兴公司取得余额中的20万元，以实现【2014】鼓执字第1094号案件项下鼎久公司的部分债权。再担保公司在收到兴锦公司的款项后并未将该款用于偿还众达公司对华兴的债务。2016年6月8日，华兴公司与鼎久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华兴公司将前述债权转让给鼎久公司。经鼎久公司多次催告未果，遂成讼。一审法院认为：鼎久公司依据与案外人华兴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向再担保公司主张债权，但所提交的支付凭证不是案涉债权转让的直接支付凭证，仅为关于鼎久公司购买案外人华兴公司对债务人福州鑫茂塑胶有限公司的70万元债权的转让《债权转让协议》及鼎久公司与华兴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并附70万元转账凭证，试图以此证明鼎久公司已实际支付购买本案债权的对价，但根据上述《协议书》约定，支付本案20万元债权的价款源自于案外人华兴公司已经支付的鼎久公司原购买华兴公司对债务人福州鑫茂塑胶有限公司的70万元债权对价中的部分价款，但上述70万元款项汇入华兴公司时间为2015年12月28日，交易名称为系统外转账记账，鼎久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原购买华兴公司对债务人福州鑫茂塑胶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未履行或无法履行的证据或协议已解除的证据，故�久公司支付本案债权对价的证据不足。再担保公司抗辩称其对让与人华兴公司享有债权，并提交证据佐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三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的规定，再担保公司对本案债权让与人华兴公司的债权真实存在，故再担保公司可向受让人即本案的鼎久公司主张债务抵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鼎久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1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308元，由再担保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再担保公司提交以下证明资料：1.XMXT-JXLD（借）字第1202-1号《借款合同》、XMXT-JXLD（保）字第1202-1《保证合同》、兴业银行客户收款回单、电子汇划收款回单及三张发票；2.兴业银行客户收款回单三张；3.（2014）XMXT-JXLD-1401（借）字第1608-5号《借款合同》、（2014）XMXT-JXLD-1401（保）字第1608-5号《保证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两张；4.行使抵销权通知函、邮寄凭证。上诉人鼎久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并非合同及相关材料的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法确认，由法院依法认定。经审查，再担保公司提交的证明资料均系其单方提供，且鼎久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另查，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鼎久公司的股�结构为：厦门恒福兴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福兴公司”）持股比例98%，陈少波持股比例2%；恒福兴公司的股权结构为：华兴公司持股比例98%，陈少波持股比例2%。再查，2015年至2018年期间，华兴公司被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等多个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本院认为：本案系鼎久公司受让案外人华兴公司对再担保公司的债权后，因该部分受让债务的履行问题产生之纠纷。鼎久公司诉请再担保公司承担其所受让的债权，应举证证明其与华兴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关系。但本院注意到，鼎久公司支付本案20万元债权的价款系源于该公司原购买华兴公司对债务人福州鑫茂塑胶有限公司的70万元债权对价中的部分价款。在华兴公司未参加本案诉讼的情况下，仅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确定鼎久公司与华兴公司之间关于购买债务人福州鑫茂塑胶有限公司债权的相关转让协议是否已实际履行。如该协议已实际履行，综合华兴公司系通过恒福兴公司间接控股鼎久公司，且华兴公司已被多个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事实来看，本案可能存在以转让债权为名，行逃避债务之实的情形。综上，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鼎久公司与华兴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关系，鼎久公司与再担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直接的诉讼利益关系，本院亦无从判断。故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这一起诉条件。一审�院以再担保公司可向鼎久公司主张债务抵销为由，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并判决驳回其诉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裁定如下：一、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517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福州鼎久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预收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616元退回福州鼎久财务咨询有限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秀榕审 判 员 魏 昀审 判 员 官永琪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蔡思婷书 记 员 林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