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驻民二终字第2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承英，女。
委托代理人郑义富，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高山，法号释延潇，男。
委托代理人王伟，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承英、段高山因财产权属纠纷一案，不服新蔡县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承英及其委托代理人郑义富，上诉人段高山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李承英与其前夫段根山（法号释延明）在李承英父亲李继民的资助下创办了河南省嵩山少林寺正宗功夫学院新蔡县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培训中心）。该校先租用新蔡县雨伞厂的房子办学，后移到新蔡县古吕镇新正路租用李木的房子进行办学。1990年3月因校务较多，段根山让其弟段高山到培训中心帮忙。1990年4月1日，段根山申办的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和社会治安许可证载明：法定代表人释延明，有效期20个月，到1991年12月30日止。1992年3月5日，段根山随少林寺武僧团去美国武术表演，并留居美国。段根山走时，因李承英正养育二个年幼孩子，管理校务有困难，由段高山负责培训中心的工作。1992年4月4日，段高山之妻郜素群及郜素群之父郜泽林与原古吕镇西郊村委柿子园村民组签订购用土地协议书一份，在柿子园南征地7分4厘，其中3分7厘归段高山使用，剩余3分7厘归郜泽林另一女儿使用，1992年6月段高山在此建房八间，1992年7月段高山将学校搬迁至此。搬迁时原有教学设施也搬迁到新校址，由于无搬迁记录，具体数量无法核实。搬迁后，段高山继续管理，继续以原校名、校长名招生。1992年8月因双方发生争议，李承英离开该校。李承英在2001年7月18日的庭审中陈述1990、1991年两年培训中心的纯收入为6万元。段高山于1995年7月5日将校名改为嵩山少林寺正宗功夫学校（以下简称功夫学校），并于1996年5月20日申办了豫驻地社办字（1996）01002号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载明：校长为段高山，开办时间是1993年4月，有效期至1996年12月30日。1996年10月9日新蔡县土地管理局批准功夫学校在该校路南购买土地1344平方米，并于1997年在该地建房12间，面积为176平方米。2000年段高山在国家粮食储备库东侧、现新蔡县运管所对面盖一栋18间三层教学、寝室合用楼，总计1500多平米。2001年9月段高山从柿子园学校搬到该处继续办学，后在该楼东南边又建10多间砖瓦结构房屋，2006年在该楼北侧建一四间两层住宅楼，2007年在该楼南侧又建一四层餐厅、寝室混用楼，面积为3800多平方米。2010年段高山停止办学。段高山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年6月21日的庭审笔录中陈述该校被卖给他人，价款为1600万元。
另查明，2000年11月28日李承英与段根山在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如下离婚调解协议：“一、段根山提出离婚，李承英同意；二、婚生女儿、儿子均由李承英抚养至18周岁。段根山承担二人的抚养费70000元；三、夫妻共同财产：位于新蔡县栎城乡周湾村断楼村委的四间房屋所有权属段根山所有，位于新蔡县古吕镇新华街的四间房屋所有权属李承英所有；四、李承英提出新蔡县古吕镇西郊村委柿子园武术学校属段根山、李承英的财产。另案处理。”原审法院于2000年11月28日出具（2000）新民初字第1278号民事调解书，并依法送达双方。
原审法院认为，河南省嵩山少林寺正宗功夫学院新蔡县培训中心系李承英与段根山共同创办，虽然培训中心申办的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和社会治安许可证有效期到1991年12月30截止，但到期后培训中心并未解散，而是搬迁到柿子园继续以培训中心和段根山的名义办学。直至1996年5月20日段高山申办了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校名改为嵩山少林寺正宗功夫学校，校长改为段高山止，培训中心应认定为李承英与段根山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承英有权对培训中心财产提出请求。段高山使用资培训中心的教学设施等固定资产，应视为李承英及段根山对嵩山少林寺正宗功夫学校的继续投资，李承英要求返还并追要收益，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其投资期间为李承英离开培训中心时间即1992年8月至1996年5月20日止。李承英要求段高山返还培训中心的资产，现培训中心已不存在，李承英诉称投入建校资产为16500元，予以认可，对该16500元投资款段高山应予返还。对于培训中心的预收入损失，参照李承英陈述其参与经营的1991、1992年两年期间的纯收入6万元即每年3万元计算，计算期间为1992年8月至1996年5月，共计115000元。段高山使用李承英、段根山的培训中心资产及培训中心名称、段根山的名字的行为，该行为利用了李承英、段根山及其培训中心影响力办学盈利，其后虽变更了学校名称为功夫学校及负责人为段高山，但其后学校的发展仍延续了李承英、段根山及其培训中心的影响力，该影响力应视为李承英、段根山对培训中心的无形资产的投入并贯穿到段高山于2010年终止办学为止，据此对于李承英、段根山的无形资产的损失酌情考虑为50万元。综上李承英、段根山的建校资产及损失为16500元、115000元、50万元，共计631500元。因该案系李承英独自主张，故本案李承英的资产及损失为631500元的一半即315750元。李承英请求段高山返还学校资产800万元，主要依据段高山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年6月21日的庭审笔录中的陈述，经查明段高山办学的土地、房屋系借用其妻、亲戚的土地自建房屋以及其在1996年5月20日申办了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后购置的土地并建设的房屋，均不属于李承英、段根山培训中心的财产，李承英要求分割无正当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段高山返还原告李承英嵩山少林寺正宗功夫学院新蔡县培训中心资产8250元并赔偿原告李承英损失3075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清结；二、驳回原告李承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600元，原告李承英负担71658元，被告段高山负担2942元。
宣判后，李承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段根山出具的二份授权委托书及段高山之前在庭审中的陈述，足以证明段高山仅是培训中心及功夫学校的受托管理人，培训中心两次购地均系段根山、李承英投资，1996年建新校址也是用培训中心多年办学积累的收入，原判将1996年5月20日段高山办理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日期作为界定功夫学校财产权属的依据明显错误。2、原判适用法律有误，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段高山是依据他人授权管理培训中心的管理人员，培训中心及功夫学校属于段根山、李承英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判却以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段高山归还其依法享有的财产800万元。
上诉人段高山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其返还李承英投入的建校资产16500元没有事实依据，原判仅凭李承英的单方陈述认定培训中心的预收入损失为115000元没有证据支持也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审法院以功夫学校利用李承英、段根山及培训中心的影响力办学盈利为由认定李承英、段根山的无形资产损失为50万元违背客观事实，培训中心的办学许可证至1991年12月31日即到期，段根山1992年3月即滞留美国，李承英既不是培训中心负责人也不是武术专业人士或社会名流，三者无影响力可言，段高山办学系自己和家庭投入，未依靠任何人的影响力。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承英与案外人段根山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创办了培训中心，培训中心应视为李承英与段根山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承英有权对培训中心的财产及收益主张权利。培训中心在其申办的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和社会治安许可证到期后并未解散，而是换址继续办学，此时李承英仍对培训中心拥有财产权利。李承英1992年8月离开培训中心后，上诉人段高山占用培训中心的资产继续进行办学，侵犯了李承英对培训中心的财产权利，应当承担返还财产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培训中心现已不存在，原审法院判决段高山返还建校投资16500元及1992年8月至1996年5月的办学收入115000元并无不当。至段高山1996年5月20日申办功夫学校，原培训中心作为办学机构主体事实上已经终止，但李承英、段根山及培训中心办学的社会影响力仍对功夫学校的发展起到一定的作用，原审法院将该影响力视为李承英、段根山对段高山办学的无形资产投入酌定损失50万元亦无不当。故段高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承英提出段高山仅是培训中心和功夫学校的受托管理人的问题。其依据主要系段根山出具的两份证明，虽然证明中有委托人、受委托人的字样，但通过对证明内容的分析，段根山明确表示在国内“全部财产全归段高山”所有，全部事务由段高山全权处理，根据《合同法》关于委托合同的规定，委托合同系指受托人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处理事务取得的财产归委托人所有的合同，本案段根山出具的证明显然不符合委托合同的特征，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段根山与段高山之间系委托关系。本院认为，培训中心系李承英与段根山投资创办，校长为段根山，段高山在培训中心承担管理职责。1992年段根山、李承英先后离开培训中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段根山、李承英对功夫学校进行了有形的实际投资，亦未对功夫学校进行实际经营、管理，1996年段高山申办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后，段高山担任功夫学校的校长，办学的土地、房屋亦系其借用妻子、亲戚的土地自建房屋以及之后购置的土地并建设的房屋，李承英主张功夫学校系段高山受段根山委托管理，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李承英与段高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625元，由上诉人李承英负担65589元，上诉人段高山负担60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晓龙
代理审判员 李力伟
代理审判员 许卫卫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曾 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