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金商再终字第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金华华龙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叶有林。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颜永志。
上诉人金华华龙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与被上诉人颜永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日作出（2011）金义商初字第2718号民事判决并已发生法律效力。华龙公司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2012）金市检民行抗字第6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2年12月5日作出（2012）浙金民抗字第65号民事裁定，指令义乌市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上诉人华龙公司不服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9日作出的（2013）金义商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有林及委托代理人王辉、被上诉人颜永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10月17日，原审原告颜永志诉称，2011年3月31日，颜永志与华龙公司员工许菁菁在义乌市机场路515号3单元301室签订华龙公司购销订单一份，双方约定交货地点为义乌市拥军路160号后门，货到验货合格后30天付款。颜永志按约将货物交付至约定地点且经华龙公司员工金子燕验收合格。但付款期限到了之后，华龙公司只支付10000元，其余均未按期付清。颜永志多次向华龙公司索要该笔货款，但华龙公司至今分文未付。为维护颜永志合法权益，诉请依法判令：1、华龙公司支付货款42482元及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算至法院生效判决履行之日止）；2、由华龙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被告华龙公司未答辩。
义乌市人民法院原审认定，2011年3月31日，颜永志的妻子王春月代表颜永志与许菁菁在义乌市机场路515号3单元301室签订华龙公司一部购销订单二份，双方对产品名称、编号、数量、单价、金额、交货时间、地点等内容作了相关约定，并约定付款方式为：货到验货合格后30天付款，凭此订单和验货入库单到财务部领款。2011年5月9日，颜永志将两批价值分别为33708元及18774元的货物送至交货地点，并经金子燕验收合格。付款期限届满后，华龙公司除支付颜永志10000元货款外，其余货款42482元未支付。2011年8月20日，华龙公司出具声明一份，载明金子燕、许菁菁系华龙公司公司职员，其签订合同及签收货物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代表华龙公司，应由华龙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等。
义乌市人民法院原审认为，华龙公司拖欠颜永志货款未付，事实清楚。其应当及时付款，逾期不付，系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许菁菁、金子燕系华龙公司员工，故其履行职务行为的相应法律后果应当由华龙公司承担。综上，颜永志的诉请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华龙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华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颜永志货款42482元，并从2011年10月17日（起诉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档次贷款利率赔付利息损失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止。如果华龙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1元，由华龙公司负担。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金子燕、许菁菁是否是华龙公司的员工，其行为是否是代表华龙公司的职务行为。现有新的证据证实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声明》并非华龙公司出具，原判决根据《声明》认定金子燕、许菁菁系华龙公司的员工，签订合同及签收货物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新的证据可以证实《声明》中的印章并非华龙公司的合同印章，故该《声明》不是由华龙公司出具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在（2011）金义上溪商初字第314号民事申诉案件办理过程中，经义乌市人民检察院委托鉴定，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审法院据以作出判决的《声明》中声明人栏“金华华龙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红色印章与华龙公司留存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印章不是同一印章；华龙公司在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金华华龙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章与华龙公司留存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印章是同一印章。所以，《声明》中的印章并非华龙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同时，该份《声明》来源于（2011）金义上溪商初字第314号民事案件，该案件的庭审笔录证实该份《声明》是吴（胡）伟凯提供的。金子燕、许菁菁的代理人楼兵旭的证言证实“吴伟凯”是胡建忠的儿子，是在美国销售的，《声明》是按照胡建忠的意思书写的，《声明》上的印章也是胡建忠提供的，他是在案件起诉后才认识华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有林的。所以该份《声明》是来自胡建忠，而不是华龙公司，其代表的是胡建忠的意思，而不是华龙公司的意思。而现有证据证明胡建忠是美国智轩贸易公司义乌办事处的首席代表，与华龙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现有新的证据证明金子燕、许菁菁签订合同及签收货物的行为实际上代表了美国智轩贸易公司义乌办事处，而不是华龙公司的职务行为。证人楼兵旭某陈述了金子燕、许菁菁和胡建忠之间系雇员和老板的关系。这一点在罗林红诉华龙公司案件中得到印证，在该案件中，罗林红提供的格式购销订单上同时盖有“许”字印文和“智轩贸易公司义乌办事处”的盖章，显然，许菁菁是代表智轩贸易公司义乌办事处签订购销订单。同时，新证据“智轩贸易公司义乌办事处在义乌市工商局登记档案”证实胡建忠是该办事处的首席代表，其经营地点在义乌市机场路515号3单元301室；新证据“中国电信浙江公司义乌分公司客户管理档案”证实格式购销订单上的购货方的电话均是胡建忠申请的，安装地址均在义乌市机场路515号3单元301室。这些新证据能与罗林红提供的格式购销订单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金子燕、许菁菁是胡建忠经营的智轩贸易公司义乌办事处的员工，其签订合同及签收货物的行为是代表智轩贸易公司义乌办事处履行职务的行为，而不是代表华龙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综上所述，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实体裁判不当。依法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义乌市人民法院再审一审中，华龙公司称，原判证据不足，并且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认定的证据。理由：原审以“声明”这唯一的证据来认定，“金子燕、许菁菁两人系华龙公司职工，两人签订合同及签收货行为系职务行为，代表华龙公司，应由华龙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事实，因此作出华龙公司应支付颜永志货款33446元的判决。这里存在几个错误：1、该《声明》是于2011年8月20日出具的，本案的合同签订是2011年3月21日，收货时间是2011年4月15日。这样即是该《声明》是真的，也不能确定签合同及收货当时金子燕、许菁菁是华龙公司的员工。2、颜永志提供的订单、入库单上的所有信息没有一项和华龙公司的有关真实信息相符。3、该《声明》有关内容相互之间存在不符合常理的地方。1）《声明》第三条“许箐箐”与华龙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有何必要来做如此说明。2）假诺《声明》是真的，声明人的本意是避免金子燕、许菁菁来承担付款责任，则自身必然成为被告，在本案中即可径直提出迟延履行及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违约、赔偿责任的抗辩，为何还要在第四条写上“保留进一步追究”内容，这种说法的立场显然不是声明人所应有的。4）该《声明》在形式上也不合规定，该《声明》是对人员身份及对自身责任的认定，不应使用合同章。假若是声明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愿意承担付款责任，为何不使用公章，而盖合同章呢？4、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5月28日对本案证据之一的《声明》委托鉴定，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现已作出了精诚（2012）文鉴字第107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确认该《声明》上的印章为假。那么，原审判决就没有证据来证明认定的事实。判决就没有了事实依据，所以依法应予撤销。请求驳回颜永志的诉请。颜永志辩称，我是与许菁菁签的合同，她来我摊位上说，华龙公司信用很好的，后来我才和她签的合同。华龙在义乌做了很多年了。我是看在华龙公司还好，才和他们公司做的生意。她是代表华龙公司的。华龙公司的员工来订的货并收了货，华龙公司应支付货款。请驳回华龙公司的诉请，维持原判。
义乌市人民法院再审一审查明，2011年3月31日，颜永志的妻子王春月代表颜永志与许菁菁在义乌市机场路515号3单元301室签订了华龙公司一部的购销订单二份。合同对产品名称、编号、数量、单价、金额、交货时间、地点等内容作了约定，其中付款方式为：货到验货合格后30天付款，凭此订单和验货入库单到财务部领款。2011年5月9日，颜永志将两批价值分别为人民币33708元及18774元的货物送至交货地点，经金子燕验收后，向颜永志出具华龙公司一部入库单第二联（客户联）。付款期限届满后，除支付给颜永志10000元货款外，其余货款42482元至今未支付。原审诉讼中，华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有林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3日作出（2011）金义商初字第2718号民事判决。华龙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2年4月18日，华龙公司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上诉。当日，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浙金商终字第454号民事裁定，准许金华华龙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撤回上诉。嗣后，颜永志向义乌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尚未执行。另查明，2012年5月17日，华龙公司向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2012年5月28日，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检察院委托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对《声明》中“金华华龙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红色印文及申诉人华龙公司提供给法院的合同号为0002040的《金华华龙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订货合同》［装订在（2011）金义上溪商初字第406号案卷第27页］中“金华华龙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红色印文是否出自同一印章进行鉴定。鉴定人员从金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金东分局调取了华龙公司年检审核备案的《印鉴样式》2张（预审核日期分别为2009年6月12日、2011年5月20日），其中“金华华龙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红色印文作为比对样本。鉴定结果是《声明》中的“金华华龙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红色印文与比对样本不是出自同一印章；而华龙公司提供给法院的合同号为0002040的《金华华龙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订货合同》中“金华华龙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红色印文与比对样本是出自同一印章。义乌市人民法院再审与本案相同的系列案件过程中，另案被申诉人刘芳贞等申请重新鉴定，经义乌市人民法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于2013年1月22日出具的浙汉博（2013）文鉴字第30号《浙江汉博司法鉴定所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日期为“2011年8月20日”的《声明》上“金华华龙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印文与金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金东分局2003年、2004年备案的“金华华龙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编号为“№0002040”的《金华华龙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订货合同》上“金华华龙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印文与金华市工商管理局金东分局2005、2007、2008、2010年备案的“金华华龙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3、金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金东分局2003、2004年备案的“金华华龙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005、2007、2008、2010年备案的“金华华龙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011年备案的“金华华龙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印文为另一枚不同印章盖印形成，2009年备案的“金华华龙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印文不具备比对条件，无法作出检验意见。2013年3月12日浙江汉博司法鉴定所针对华龙公司质证提出的取样及鉴定人员资质问题给法院回函，说明：1、关于“当事人认为我所向金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金东分局提取的2003年度2011年该公司在工商分局备案的印文，与事实不符取。”的疑义“本所鉴定人员应《司法委托鉴定书》中的鉴定要求于2013年1月15日调取金华华龙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在金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金东分局备案的（2003年至2011年）合同专用章样本进行比对鉴定，且调取材料时，法院有委派人在场见证。（提交了所调取的印鉴式样的复印件）2、关于陈万全是否有鉴定资格的疑义：陈万全同志具有执行证书，见附件复印件。《文书司法鉴定意见》后面未附陈万全的执业证书复印件，是因装订工作疏忽所至。又查明，胡建忠系美国智轩贸易公司义乌办事处首席代表。该办事处登记的地址为义乌市机场路515号3单元301室。金子燕、许菁菁系胡建忠雇用，许菁菁负责向市场经营户订货，金子燕负责收货。本案起诉之前，因许菁菁、金子燕向市场众多经营户订购收取的货物货款未付，这些经营户到义乌市机场路515号3单元301室向许菁菁、金子燕催讨货款，并将其二人围困，胡建忠打电话给楼兵旭，要其前往看看，楼兵旭前往劝解未能解决，后派出所出面经营户不再围困许菁菁、金子燕。嗣后，胡建忠通过金子燕的丈夫“小余”叫楼兵旭支付了一部分经营户的货款。经营户刘芳贞提起（2011）金义上溪商初字第314号案诉讼后，即停止付款。胡建忠与华龙公司法定代表叶有林曾商量付款之事。楼兵旭按照胡建忠的意思写了落款日期为2011年8月20日、内容为“……一、与原告签订合同即产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我公司，有购销订单为凭；二、金子燕、许菁菁系我公司职员，其签订合同及签收货物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代表我公司，应由我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声明》，并由金子燕的丈夫“小余”在该《声明》上盖了华龙公司的合同专用章。
义乌市人民法院再审一审认为，经重新鉴定，《声明》中的合同专用章与华龙公司2004、2005年年审备案于工商机关的2003、2004年使用的合同专用章系同一枚印章盖印，抗诉机关及华龙公司提出《声明》中的合同专用章非华龙公司合同专用章的抗诉及申诉理由不成立。虽然许菁菁、金子燕系胡建忠雇用，但该二人长期使用华龙公司一部的购销订单及入库单向市场经营户订购并收取货物，且胡建忠的货物又是由华龙公司办理装柜出口，华龙公司的仓库与胡建忠的收货点在同一地点；同时，胡建忠与华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有林曾商量付款之事，据此可以认定华龙公司对胡建忠以华龙公司一部的名义订购货物及收取货物的行为应当是明知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华龙公司明知他人以本公司名义经营而未提出反对，视为同意。故对许菁菁、金子燕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另，根据鉴定结果，可知华龙公司从2005年启用新的合同专用章，按照规定应当对2003、2004年使用的合同专用章予以销毁，但华龙公司未按规定销毁，而是由胡建忠持有。现华龙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胡建忠持有的该合同专用章是以非法手段获取，故华龙公司自身存在过错，应当对该合同专用章保管不当造成他人使用产生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抗诉机关提出原判实体裁判错误的抗诉意见不成立。原判结果正确，应当维持。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维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1）金义商初字第2718号民事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431元，由华龙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华龙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理由如下：l、一审判决认为：“……，虽然许菁菁、金子燕系胡建忠雇佣，但该二人长期使用华龙公司一部的购销单及入库单向市场经营户订购并收取货物，且胡建忠的货物又是由华龙公司办理装柜出口，华龙公司的仓库与胡建忠的收货点在同一地点；同时胡建忠与华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有林曾商量付款之事，据此可以认定华龙公司对胡建忠以华龙公司一部的名义订购货物及收取货物的行为应当是明知的。”该种认定的相关内容没有证据证明也不符全逻辑，得出的结论也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为：“……，但华龙公司未按规定销毁，而是由胡建忠持有。现华龙公司也未……以非法手段获取，故华龙公司自身存在过错，应当对该合同专用章……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因为与该章相关的证据之一的“声明”的内容已被证据证明并被该判决本身认定为不真实的，那么该公章的谁持有等情况及由此产生的所谓责任等的认定是错误的。请求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颜永志辩称，其一直与华龙公司合作了十几年了，如果是美国智轩贸易公司义乌办事处其肯定不会与该公司合作，因华龙公司的信誉比较好才与华龙公司合作。请求法院驳回华龙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再审二审经审理，确认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再审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华龙公司是否应当对涉案的货款承担付款责任问题。根据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2011年8月20日以华龙公司名义出具的《声明》中的合同专用章与华龙公司2004、2005年年审备案于工商机关的2003、2004年使用的合同专用章系同一枚印章盖印，亦即《声明》上的合同专用章系华龙公司所使用的合同专用章。另据再审二审庭审华龙公司陈述，该合同专用章至本案一审该《声明》出具后华龙公司才登报声明作废，故在华龙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合同专用章系被他人非法取得、或有盗盖、偷盖的情况下，华龙公司在《声明》上的盖章行为应视为对本案中金子燕、许菁菁交易行为的确认，应由其承担涉案货款的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华龙公司的上诉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3）金义商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
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862元，由上诉人金华华龙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革
审 判 员 郭松巍
审 判 员 马美华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苏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