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四终字第13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忠军，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廉江市。因本案于2013年4月22日主动投案，同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廉江市看守所。
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庞忠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4月25日作出（2014）湛中法刑三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庞忠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庞忠军，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3月3日23时许，被告人庞忠军伙同钟培旺（已判刑，绰号“老板”）、叶春山（另案处理）等二十多人在廉江市兰桂坊酒吧三楼118房一起饮酒。至第二天凌晨1时许，在四楼403房玩的被害人陈某乙串房到118房时与叶春山发生争执，叶春山当场砸烂一只啤酒瓶，要求陈某乙离开，陈某乙见状便离开118房。大约30分钟后，在三楼楼梯口，403房的陈某乙与被害人韩某及龙某、黄某丙、温某等人和118房的庞忠军、叶春山、钟培旺等人发生矛盾引发争吵。双方争吵、对峙了一会儿后，叶春山、钟培旺、庞忠军等几个人下楼。当庞忠军下到二楼时，叶春山持枪快速从一楼冲了上来，庞忠军见到叶春山持工具上来了，便用手指向楼上，叶春山快速持枪超过庞忠军冲向三楼，接着，钟培旺持刀也快速从一楼冲了上来，庞忠军便转身跟着叶春山、钟培旺向三楼走去，当庞忠军走到上三楼的楼梯中间后又返身从二楼下到一楼。叶春山持枪冲上三楼后，站在三楼往四楼楼梯处向403房的人开枪，当场打倒韩某，黄某丙亦被打伤。叶春山向四楼楼梯方向连开三枪后，转身准备下楼时，钟培旺持一把开山刀冲上三楼追砍403房的人，在三楼安全通道处将龙某背部砍伤。接着，已经准备下楼的叶春山又转身返回朝站在三楼楼梯口处的陈某乙腹部开了一枪，陈某乙中枪后当场倒地，叶春山持枪下楼。之后，钟培旺持刀返回三楼楼梯口，发现已经中枪倒地的陈某乙后，持刀将陈某乙的脚、背、手等部位砍伤，然后持刀下楼。作案后，叶春山、钟培旺与庞忠军等人驾车逃离现场。陈某乙、韩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庞忠军无视国法，积极参与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二人死亡、二人受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庞忠军犯罪后自动投案，供认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对庞忠军予以从轻处罚。庞忠军家属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对庞忠军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庞忠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上诉人庞忠军上诉提出：其没有指使同案人叶春山、钟培旺行凶，也没有参与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并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3日23时许，上诉人庞忠军与同案人钟培旺（已判刑）、叶春山（另案处理）等二十多人在廉江市兰桂坊酒吧三楼118房一起饮酒。次日凌晨1时许，在该酒吧四楼403房玩的陈某乙（被害人，殁年24岁）串房到118房时与叶春山发生争执，叶要求陈离开，陈便离开118房。大约30分钟后，403房的陈某乙、韩某（被害人，殁年22岁）、龙某、黄某丙、温某等人和118房的庞忠军、叶春山、钟培旺等人又在三楼楼梯口发生矛盾并引发争吵。之后，叶春山、钟培旺、庞忠军等人便依次下楼，当庞忠军下到二楼时，叶春山持枪从一楼冲了上来，庞忠军见到叶持枪上来，便用手指向楼上，叶便冲向三楼，同时，钟培旺持刀也从一楼冲了上来，庞忠军便转身跟着叶春山、钟培旺向三楼走去，叶春山持枪冲上三楼后，站在三楼往四楼楼梯处向403房的人开枪射击，韩某被击倒在地，黄某丙亦被击伤，钟培旺持一把开山刀也冲上三楼追砍403房的人，在三楼安全通道处将龙某砍伤。接着，已经准备下楼的叶春山又转身返回，朝站在三楼楼梯口处的陈某乙腹部开了一枪，陈中枪后当场倒地，钟培旺随后也返回三楼楼梯口持刀将陈砍伤。作案后，庞忠军与叶春山、钟培旺等人驾车逃离现场。陈某乙、韩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陈某乙系被霰弹枪击中剑突右侧部致心、肺、肝脏、胰腺、脾脏及胃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韩某系被霰弹枪击中右胸部致肺脏、心脏、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受理报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9年3月4日1时34分，廉江市公安局110报警中心接到报警称，兰桂坊酒吧发生故意伤害案，被害人陈某乙、韩某被人持枪打伤，龙某、黄某丙被打伤。侦查机关接报后，立即派员赴现场进行勘查，并于同日决定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廉江市人民法院（2012）湛廉法刑初字第1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2012年8月16日，廉江市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同案人钟培旺有期徒刑十年。2013年4月22日20时许，庞忠军到侦查机关投案。
3、湛江市公安局制作的粤湛公刑勘（2009）1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现场提取物品、痕迹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廉江市××路“兰桂坊”KTV内。侦查机关在现场提取到血迹以及弹壳，在三楼至四楼楼梯转角东墙面上发现弹孔。
经辨认，庞忠军确认上述地点就是本案案发现场。
4、湛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粤湛公鉴（尸）字（2009）21号、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粤廉公鉴（活）字（2009）0477号、481号《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陈某乙符合被霰弹枪击中剑突右侧部致心、肺、肝脏、胰腺、脾脏及胃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时，陈某乙的左肩胛、左上臂、左髂部及右膝关节下方创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为非致命伤；韩某符合被霰弹枪击中右胸部致肺脏、心脏、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此外，龙某、黄某丙经检验，损伤程度为未达到轻伤。
5、湛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粤湛公鉴遗字（2009）52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现场提取的6号、8号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基因分型与被害人陈某乙血的基因分型一致；（2）送检的现场提取的1号、3号、10号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基因分型与被害人韩某血的基因分型一致；（3）送检现场13号可疑血迹检出人血，不是陈某乙、韩某所留。
6、侦查机关提取的兰桂坊酒吧2009年3月4日监控录像，经观看监控视频以及截图辨认，庞忠军指出标注“事实01”的监控视频中手指指向上的人就是其本人，证人廖某甲、肖某乙、李某甲、梁某甲亦指出上述视频中手指指向上的人就是庞忠军。
7、户籍资料，证实庞忠军及被害人韩某、陈某乙的身份情况，庞忠军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
8、被害人龙某的陈述：2009年3月4日凌晨，我在廉江市兰桂坊酒吧403房与朋友“麻辣”（注：即陈某乙）、“邓三”（注：即韩某）、“细眼”等20多名男青年玩。凌晨1时30分许，403房十多名男青年突然跑出房门，我见状亦跟出去看。见到403房的十多名男青年跟到四楼至三楼的楼梯中间位置，我和欧某甲站在楼梯中间，在前面的陈某乙、韩某则下到三楼平台处，当时有十名男青年在三楼梯梯口处争吵，陈某乙问他们在吵什么，那些争吵的人中有人用手指着陈某乙的方向讲：“是他，做他”，对方还有人骂我们403房的人。我方有人提出要取刀来砍对方，被陈某乙拦住。双方又叫骂了一分钟左右，然后对方有几个人下去。不一会儿，我见到一名男青年持一支枪来到三楼楼梯口平台处，并持枪朝我们的方向开了一枪，枪响后，大家马上蹲下，我和欧某甲他们冲下楼梯向三楼通道方向跑去，在通道门口处，我听到第二声枪响，我跑到通道中间时被一名跌倒在地的男青年绊倒在地，接着感到背部一痛，我马上爬起来继续往前跑，此时我又听到第三声枪响。我跑到楼下停车场，用手摸了一下背部，手上有血，我知道自己被人砍伤了。后来我又上到三楼平台，见到几个朋友，他们看了我伤口后，讲我是被人用刀砍伤了，陈某乙和韩某中枪已经送下楼了，后来“肥仔”驾车送我到医院救治。陈某乙和韩某是在兰桂坊酒吧看场的，所以当时他们出声问站在三楼楼梯口平台的那十几个男青年在吵什么。我在医院抢救室见到陈某乙、韩某在抢救，后来听说抢救无效死亡。
9、被害人黄某丙的陈述：2009年3月4日凌晨1时40分许，我在廉江市兰桂坊酒吧406房与十多名朋友一起喝酒。突然我听到楼下有很多嘈杂声，我就走出房门想下楼看一下。当时我跟着403房的韩某一起下楼，当我们差不多下到三楼梯梯口平台处时，突然听到一声枪响，我立即蹲在地上，接着又响了两枪，在我前面的韩某中枪倒地，我被一粒铁砂打中右腰，划破皮，韩某倒在地上用手压住肚。我当时很害怕不敢动。又过了一会儿，我又听到一声枪响。我不清楚他们为什么开枪，也没有看到开枪的人。
10、证人温某（目击证人）的证言：2009年3月4日凌晨零时许，我和肖某丙一起到兰桂坊酒吧403房玩，当时房内约有10多个人，我只认识其中一名叫“麻辣”的男青年。凌晨1时许，我与肖某丙、“麻辣”及一名不认识的男青年从四楼下楼。当我们下到三楼楼梯平台时，见到通道上有许多人聚集在一起，有人持刀和啤酒瓶，我认识持刀的男青年廖某甲、“春弟”，一名叫“牛嘿”的男青年也在场，还有一名叫“矮冬瓜”的男青年，他们与我们一起对峙，用眼睛瞪着我们。“麻辣”问他们什么事，他们称没有什么事。这时，我见到有两名男青年各持一支猎枪从下面沿楼梯上来，走在前面的是一个高瘦的男青年，“矮冬瓜”站在二楼上三楼的楼梯的地方，用手指向我们，那个高瘦的男青年立即向楼梯打了三枪，当时我站在墙边的灭火器下，“麻辣”站在我的前面，那名不认识的男青年站在我的左边。走在前面那名持枪的男青年上到三楼通道时，就用枪指住“麻辣”的胸部，相隔有1米远，然后开枪，“麻辣”中枪倒地。这时，又有一名男青年持开山刀过来追砍中枪倒地的“麻辣”，走在后面那名持枪男青年打了一枪在那名我不认识的男青年的腹部，那名不认识的男青年亦倒在地上。这时，我便走进一间房间打电话报警。报完警后，我便走出房间，但已经见不到人，只见到地上有血。我便下楼，在门口见到“大东”、“杰仔”扶住“麻辣”。后来我便跟肖某丙等人一起到医院看望伤者，后来听说“麻辣”等二人中枪死亡。
经混杂照片辨认，温某辨认出庞忠军就是“矮冬瓜”。
11、证人李某乙（目击证人）的证言：2009年3月4日凌晨1时30分左右，我和十几个朋友在兰桂坊酒吧四楼403号房玩。突然有一位不知道具体姓名的朋友进入房间，称有朋友在楼下与“冰厂”仔吵架，于是我和黄某丙、龙某、韩某等四人就下去看看。我们下到离三楼还有四、五个台阶时，见到“波仔”、徐华、“春弟”等人站在三楼平台栏杆边，然后听到有人说：“有人到下面拿枪上来了”。我们一听到这个消息，就马上想往回走。就在这时，我见到一名男青年站在快到三楼门口但还差一级台阶的位置，手持一把黑色长枪对准我们，一声枪响后，韩某中枪倒地，我从后面扶住韩某，韩某倒地将我压在楼梯上，持枪的男子接着又向我们开了两枪。后来，一个叫“矮冬瓜”的男青年在二楼上三楼的楼梯（离三楼还有二、三级楼梯）处用手指着陈某乙，我又看见持枪的男子向陈某乙开了一枪，陈某乙中枪倒地。这时，又冲来一名持刀的男子持刀追砍陈某乙，陈某乙向我们方向爬过来。持枪男子和持刀男子这一伙人就下楼逃离现场。我将陈某乙扶到韩某身边，立即到四楼服务台打电话报警，不久警察就到现场。我在现场见到一人持枪，一人持刀，听到三、四声枪响。当时“矮冬瓜”刚从三楼下去，那个持枪的男青年一上来就朝我们开枪。
经混杂照片辨认，李某乙辨认出庞忠军就是“矮冬瓜”。
12、证人梁某甲（目击证人）的证言：2009年3月4日凌晨2时许，我与几名朋友在兰桂坊酒吧四楼403号房喝酒。然后我和罗某一起到三楼楼梯口平台扶手处聊天。坐了一会儿后，“豪仔”、“江仔”、“毛仔”、“烧鸡”、“鸡肠”等人从四楼下来，见到我们，就与我们在那里聊天。过了约十几分钟，“波仔”、陈宇等几个人从楼下上来，其中一名很矮稍胖的男青年踢了我一脚，然后继续向前走。我们就叫停他们，问他们为什么踢我。他们称看我不顺眼。后来从三楼118房出来十几个男青年，这时，有人称没事了，叫我们去玩，我们就走了。当我们走到三楼178房门口时，听到一声枪响，后来又听到三声枪响。过一会儿，我们见到陈某乙、韩某倒在三楼楼梯处，我们就将陈某乙、韩某送医院抢救。
经混杂照片辨认，梁某甲辨认出庞忠军就是“矮冬瓜”。
13、证人肖某丙（目击证人）的证言：2009年3月4日凌晨1时许，我和十几个朋友在兰桂坊酒吧四楼403号房玩。突然有一位不知道具体姓名的朋友进入房间，称三楼门口有事情发生，于是我和许某、温某等五人就下楼去看看。我们下到三楼门口时，见到很多人站在那里，一名绰号叫“矮冬瓜”的男青年带了几个人下楼，并说“抓住那个仔”。然后不到三分钟，一名持枪男青年冲了上来，站在离三楼还差一级台阶的位置朝三楼楼梯往四梯转弯处连开两枪，欧东平被子弹射中。接着，持枪男子走上来站在三楼门口又朝三楼楼梯往四楼转弯处连开两枪，韩某中枪倒地。我见状就朝三楼房间跑去，在三楼门口处又听到一声枪响，然后我就躲到三楼168房。五分钟后，我从168房出来与朋友一起送陈某乙、韩某、欧东平、黄某丙、龙某等受伤人员到医院。我不认识持枪的男子，也不知道“矮冬瓜”讲“抓住那个仔”是指谁。
经混杂照片辨认，肖某丙辨认出庞忠军就是“矮冬瓜”。
14、证人罗某（目击证人）的证言：2009年3月4日凌晨，肖某丙带我与廖某乙、“黑佬”、“鸡弟”一起到兰桂坊酒吧四楼403号房玩。我在房内坐了大约10分钟，我和“大东”（注：梁某甲）一起到三楼楼梯口平台扶手处坐。坐了一会儿后，“豪仔”、“江仔”、“毛仔”、“烧鸡”、“鸡肠”等人从四楼下来，见到我们，就与我们在那里聊天。过了约十几分钟，“矮冬瓜”、“牛嘿”、“波仔”、“金猫”等6、7个人从楼下上来，其中一名我不认识的男青年踢了一脚给“大东”，问“大东”是不是很威风。于是“大东”与他们吵起来，吵了三、四分钟后，“牛嘿”到三楼118房叫“金猫”等十几、二十个人出来，“江仔”叫我们不要搞事，叫我们进三楼178房，于是我们7人就进入178房，刚进房就听到了枪声，响了四、五声。我见到“波仔”持刀追砍龙某。
15、证人廖某乙（目击证人）的证言：2009年3月4日凌晨，罗某带我与其3名朋友一起到兰桂坊酒吧四楼403号房玩。凌晨1时许，我下楼购买香烟，在三楼楼梯口平台扶手处见到罗某、“大东”等几个人在那里聊天。过了约十分钟，我返回三楼平台时，见到“矮冬瓜”、“牛嘿”、“波仔”、“金猫”、“春弟”等人也在三楼平台与罗某等人对峙，我继续上楼到三楼转弯处时，三楼118房冲出十几个人，四楼4O3房也有四、五人冲下楼到三楼平台，双方吵了起来。“矮冬瓜”踢了“大东”一脚，称“大东”刚才骂他，“大东”否认。“矮冬瓜”、“金猫”称要捉“大东”到楼下打。这时，陈某乙、韩某也从四楼403房下到三楼平台，劝大家称没事了。过了二、三分钟，对方一名男青年从楼下持枪上来，快到三楼的时候，“矮冬瓜”、“金猫”称打死他们，持枪的男青年先向天花开了两枪，第三枪打中韩某的右腹部，朝成镇倒地后便向四楼楼梯爬去。持枪的男青年走下到二楼的时候，三楼一个持刀的男青年指着陈某乙所站三楼平台走廊的位置，称这里还有一个，持枪的男青年又上到三楼对陈某乙开了一枪，击中陈某乙腹部位置。陈某乙中枪倒地，持刀的男青年又用刀砍了其七、八刀。同时，对方约有二、三名男青年持刀冲上四楼追砍我们。
经混杂照片辨认，廖某乙辨认出庞忠军就是“矮冬瓜”。
16、证人许某（目击证人）的证言：2009年3月4日凌晨，我和“水果”、“浪仔”、陈某乙、龙某、黄某甲、“阿叻”“杰仔”、“东平”等10多个人在兰桂坊酒吧四楼403号房玩。凌晨1时许，我出房下楼购买口香糖经过三楼平台门口处时，见到“阿龙”被十多名男青年围着，我见他们争吵，就返回上楼叫人。我刚上到四楼就见到“东平”，我就将“阿龙”在三楼被一伙人围着的情况告诉“东平”，“东平”遂进房叫人，我接着又返回三楼，接着，陈某乙、韩某、黄某甲、龙某、“水果”、“浪仔”、“阿叻”“杰仔”、等人就赶下楼来，我问“阿龙”什么事，对方那伙人不吭声，然后对方就有人说我们说话很“风气”，然后我们就与对方争吵了起来。吵了一会儿，对方就有一、两个人走下楼去，不到五分钟就持枪上来，持枪的男青年上来后喊了一句：“是谁说话窜的站出来”，然后就往我们站的方向的天花板开了一枪，我马上蹲下来，看见三楼门口处站着的人乱了起来，接着我又听到枪响，站在我旁边的陈某乙被打中腹部。枪手开完枪走后，有一名持刀的胖男青年又持刀砍陈某乙。砍人的胖青年走后，陈某乙和韩某都躺在地上胸腹部流血，我与在场的几个朋友送陈某乙、韩场镇到医院。我见到对方一人持枪，一人持刀。
17、证人欧某乙和的证言：2009年3月4日凌晨1时许，我在兰桂坊酒吧178房和朋友玩，突然听到几声响声，并有争吵的声音，我从房间出来，见到韩某、陈某乙被枪击伤坐在楼梯处，后我就与朋友一起将韩某、陈某乙抬到一楼送到医院救治。
18、证人吴某（目击证人）的证言：2009年3月4日凌晨1时许，我到兰桂坊酒吧找我女朋友梁某乙时，刚走到205房门口，就听到楼上三声枪响，然后见到一名男青年持一支黑色的枪和“春弟”走下来，持枪男青年到楼下转角处又对着楼上开了一枪，我见到持枪男青年下楼后，我就上到三楼，见到龙某被砍伤、“麻辣”与另一名男青年倒在三楼上四楼的楼梯口处。
19、证人邓某甲（兰桂坊酒吧服务员）的证言：2009年3月4日，我在三楼负责138房的服务工作。凌晨1时30分左右，我负责的138房的客人已经全部离开，我就与118房的服务员黄某乙在138房坐，我突然看到118房的客人都走出三楼楼梯口处，当时两伙人在吵架，一伙是在兰桂坊看场的，另一伙人是118房出来的。他们双方将门口堵得实实的，我当时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走近去看。大约过了1分钟，就听到三声枪响，我与同事就跑到隔壁的电工房躲起来，又过了二、三分钟，我听到外面没有什么动静，就出来看。见到陈某乙和韩某倒在三楼上四楼两三级楼梯处，胸部流血，后来他们的朋友就将他们送去医院，不久公安人员就来了。
20、证人宋某（兰桂坊酒吧服务员）的证言：2009年3月4日我在三楼负责168房的服务工作。凌晨2时许，我在168房的门口看到二、三十个男青年在三楼楼梯口处吵架，过了一会儿，从四楼下来几个男青年问干什么，后来我看到一名男青年持一支黑色的猎枪在三楼楼梯向上开了两枪，围在三楼楼梯的人群就散开，过了几秒钟又听到一声枪响，我也随着人群离开现场。又过了一会，我看到两名男子倒在三楼上四楼的楼梯处，然后有人将他们送去医院。我不认识开枪的男青年。
21、证人覃某（兰桂坊酒吧服务员）的证言：2009年3月4日我在四楼负责403房的服务工作。凌晨1时左右，我站在403房的门口处，突然有一名男青年从楼下冲上来进入403房。过了约1分钟，403房冲出10多名男青年，其中一名绰号叫“麻辣”的熟客带头，“麻辣”带10多名男青年冲下去约1分钟左右，我听到三楼走廊处传来三声枪响，客人及服务员听到枪响后就四散开。后来我随值班经理方某等人从四楼下到三楼，看见两名男青年倒在三楼走廊处，胸部流血，其中一名就是我认识的“麻辣”，不久公安人员就来了。
22、证人黄某乙（兰桂坊酒吧服务员）的证言：2009年3月4日我在三楼负责118房的服务工作。当晚118房约有三十多人在房间内玩。凌晨1时30分左右，我站在118房门口，见到有10多名118房的客人从房间出来跑向楼下，并叫喊“干什么、干什么”。我意识到可能是打架了，就与同事邓某甲跑到隔壁的电工房躲起来，过了二、三分钟，我听到外面传来三声枪响，我没有看见开枪的男子。
23、证人戚某（兰桂坊酒吧保安员）的证言：2009年3月4日凌晨1时30分许，我听到三声巨响，以为是有人踢商店卷闸门，便走过去看，看见一名男青年手持一支黑色的长枪站在那辆墨绿色佳美小汽车的车尾，然后一名叫广杰的男子和六、七名男子坐上了墨绿色佳美小汽车朝乾宇宾馆方向离开，持枪男子一个人也慢慢朝乾宇宾馆方向离开。然后有七、八名男子从兰桂坊酒吧后门冲出来坐上淡黄色佳美小汽车朝影剧院门口开出去。一分钟后，几名男青年扛着“麻辣”和“邓三”从兰桂坊正门下来送往医院。
24、证人方某（兰桂坊酒吧值班经理）的证言：2009年3月4日凌晨1时30分左右，我在兰桂坊四楼的厨房吃宵夜，兰桂坊的工作人员杨某部长找到我，称三楼有人准备打架，叫我下去看看。我听后正准备下去看的时候，突然听到三声枪响，我意识到肯定是打架了。于是我就打电话给老板，叫他报警。然后我从四楼下到三楼，见到陈某乙、韩某受伤躺在地上，然后我就与其二人的朋友将他们送到医院。
25、证人黎某（目击证人）的证言：2009年3月3日晚上23时许，我与十多名朋友在兰桂坊三楼的118房玩，其中有我认识的徐华、“春弟”、“牛嘿”、廖某甲等人。当晚24时许，“麻辣”到118房与我们房内的几个人一起饮酒，突然不知是谁用力打破一个啤酒瓶，由于音乐很响，我没有留意是什么事。我们继续喝酒、玩。3月4日凌晨1时许，距离“麻辣”离开118房约有30分钟左右，118房的男人都冲了出去，我们四名女孩子站在门口观看，看见有一名男子持枪向“麻辣”和“三哥”开了三枪，先是击中“三哥”，然后击中“麻辣”。“麻辣”和“三哥”中枪倒地，然后被送往医院。我没有看清楚持枪男子，也不清楚他们为何打架。
26、证人梁某乙的证言：2009年3月4日凌晨，我与朋友在兰桂坊三楼的118房玩，当时房内约有20多人，其中有我认识的徐华、陈宇、“春弟”、“波仔”、“牛嘿”、广杰等人。凌晨1时30分左右，118房的男人都冲了出去，有二、三名男青年手持啤酒瓶，我走到门口观看，见到三楼楼梯口位置围满了人，约有三十多名男青年在争吵，但不知道在吵什么。我见状便返回房间内坐，约过了6分钟，我便听到三楼楼梯口方向传来三、四声枪响。过了十几分钟，我男朋友打电话叫我下楼与他一起离开。我走出118房门口时，只见到服务员在打扫地面上的血迹，没有见到受伤者。我不清楚他们为什么打架。
27、证人陆某（目击证人）的证言：2009年3月4日凌晨，我在廉江市兰桂坊酒吧三楼118房与春生、陈宇、“波仔”、徐华、“牛嘿”、“春弟”、“矮冬瓜”、“老板”等十几个人一起玩。凌晨1时许，一个绰号叫“麻辣”的男青年窜到118房，他到来后不到二分钟，春山站起来右脚踩在茶几上，用手抓住一支啤酒瓶敲碎在地上表示对“麻辣”到来的不满，“麻辣”见状就离开118房，我们继续在118房玩。过十几分钟，一个人突然走进118房，跟着118房的人都走出门口到三楼楼梯口处。当时我正在接听电话，我听完电话后走近楼梯口的位置时，看见一支枪管正朝四楼楼梯开枪，当时围观的人很多，我看不清楚持枪的人，枪响后天花板冒出火花，围观的人群乱了起来，到处乱跑，然后我又听到第二声枪响，接着，我便离开了。经过观看现场监控录像，我能够清楚看到案发时持枪并开枪的是春生，持刀砍人的是“老板”。
28、证人刘某甲的证言：2009年3月3日晚上23时许，我驾驶一辆奔驰小汽车搭载“矮冬瓜”一起到兰桂坊酒吧的一间房内。当晚见到有十几个男青年在房里玩，我进房坐了大约5分钟，我便走了。3月4日凌晨2时许，“矮冬瓜”乘坐我的小汽车上广州。后来有朋友打电话告诉我，称“矮冬瓜”那帮人当晚在兰桂坊酒吧打死人，考虑到我曾经驾车搭“矮冬瓜”离开，于是我便决定返回廉江将情况向公安机关讲清楚。
29、证人肖某乙（目击证人）的证言：2009年3月4日凌晨，我在廉江市兰桂坊酒吧三楼118房与陈宇、“波仔”、培旺、春山、“牛嘿”、陈某甲、“矮冬瓜”、“金猫”等十几个人一起玩。凌晨零时许，一个绰号叫“麻辣”的男青年窜到118房，我向他要了一粒“摇头丸”。不久，春山不知为什么当“麻辣”的面砸烂一只玻璃酒杯，“麻辣”见状就离开118房，我们继续在118房玩。过了10多分钟，我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见到118房的男青年纷纷走出门口，我便跟着出去，在三楼楼梯口处，陈宇、春弟等人与7、8名男青年对峙着，相互瞪对方，又过了三、四分钟，我听到四楼通道有许多人走动的声音，觉得可能要打架，我便沿着楼梯向二楼走去，行了几步，见到“矮冬瓜”站在二楼至三楼楼梯中间平台，我继续往下行时，见到春山持一支猎枪冲上来，然后我听到一声枪响，我到达二楼时又听到一声枪响，然后我就下楼离开。
30、证人陈某甲（目击证人）的证言：2009年3月4日凌晨，我在廉江市兰桂坊酒吧三楼118房与陈宇、“波仔”、肖某乙、春山、“矮冬瓜”、等二十多人一起玩。凌晨零时许，在兰桂坊酒吧贩卖K粉的“麻辣”窜到118房，不知为什么，春山当场砸烂一只酒杯，“麻辣”见状就离开118房，我们继续在118房玩。过了十几、二十分钟，不知什么事，118房的男青年纷纷走出门口，我便跟着出去，在三楼楼梯口处，见到“麻辣”带着十几名男青年与118房的人争吵，我见状便上前劝“麻辣”，这时，“麻辣”那帮人中有人喊要上去拿菜刀砍我们。我见劝阻无效，准备离开现场时，见到春山持一支猎枪从二楼上来，我见状便快速从楼梯离开，刚从三楼下楼时便听到枪响，我感到害怕，便跑下楼返家。我只见到春山持枪。
经混杂照片辨认，陈某甲辨认出庞忠军就是“矮冬瓜”。
31、同案人廖某甲的供述：我绰号“波仔”。2009年3月4日凌晨，我在廉江市兰桂坊酒吧三楼118房与陈宇、“禾草”、“华仔”、“春生”、“广杰”、“金猫”、“矮冬瓜”、“牛哥”等约二、三十人一起玩。凌晨1时许，在兰桂坊看场的“麻辣”窜到118房，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不知为什么，“麻辣”与“春生”发生争吵，春生当场砸烂一个啤酒瓶，然后“麻辣”就离开118房。这时，一些118房的男青年亦跟着冲出门口，我也跟着冲出门口到三楼楼梯口位置，接着我见到从四楼冲下一帮男青年，“麻辣”也在其中。“春生”见状就冲下楼，约1分钟后，“春生”手持一支猎枪冲上来，我们见状都害怕躲在一边，“春生”便持枪朝四楼楼梯方向开枪，我听到三声枪响。枪响后，我随118房的人一起冲下楼，然后乘坐摩托车回家。过了二十分钟，陈宇与“禾草”到我家告诉我，称“春生”打伤人了。
32、同案人李某甲的供述：我绰号“牛嘿”、“禾草”。2009年3月4日凌晨，我在廉江市兰桂坊酒吧三楼118房与陈宇、廖某甲、陆某、“春山”等十几个人一起玩。凌晨1时许，一个绰号叫“麻辣”的男青年窜到118房，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不知为什么，“麻辣”与春山发生争吵，有人当场砸烂啤酒瓶或是酒杯，我听到响声后走过去，见到春山与“麻辣”在争吵，他们吵了一会儿，“麻辣”就离开118房，我们继续在118房玩。又过了一会儿，有人说四楼的人拿菜刀下来要砍我们，一些118房的男青年便冲出门口，在三楼楼梯口的位置，四楼有十多名男青年冲下来，在三楼楼梯口处与118房的人争吵起来。四楼下来的人被“麻辣”拦住，118房的人亦被一名我不认识的男青年拦住，他们两人拦住人后在一起商量着什么。这时，春山便冲下楼手持一支猎枪冲上来，我见状便与陆某等几个人往后面的楼梯走去，走到楼梯口时便听到两声枪响，我与陆某便下楼离开。
33、同案人陈金强的供述：2009年3月4日凌晨，我在廉江市兰桂坊酒吧三楼118房与叶春山、“矮冬瓜”、培旺、“牛嘿”等十几个人一起玩。期间，一个绰号叫“麻辣”的男青年带几名男青年到118房。不知什么原因，“麻辣”与春山发生争吵，叶春山当场砸烂一个啤酒瓶，双方对峙在那里，后来经劝解，“麻辣”就带人离开118房，我们继续在118房玩。过了一会儿，我听到房间外面有争吵声，就出去看一下。见到培旺、“矮冬瓜”、“波仔”“牛嘿”等十多人在三楼往四楼的楼梯口处，与“麻辣”方的十多人对峙并在争吵，听不清楚他们吵什么。然后就见到叶春山持枪从楼下往三楼楼梯方向冲上来，并持枪朝“麻辣”方的人开了一枪，我听到枪响后就躲进房间，接着我又听到两声枪响。过了几分钟，我见外面没有动静后，就下楼坐车离开。
经混杂照片辨认，陈金强辨认出庞忠军就是“矮冬瓜”，还辨认出钟培旺。
34、同案人钟培旺的供述：2009年3月3日20时许，叶春山驾驶一辆墨绿色的小汽车搭我到兰桂坊酒吧118房喝酒。接着叶春山又打电话给庞忠军等人到兰桂坊酒吧，后来人越来越多，我认识的有叶春山、庞忠军、陈金强、“波仔”、陈某甲、“牛嘿”等二十多人在一起玩。2009年3月4日凌晨1时许，一名绰号叫“麻辣”的男青年到118房喝酒。不知什么原因，“麻辣”与春山发生争吵，他们之前有过节，叶春山当场砸烂一个啤酒瓶，并叫“麻辣”出去。见状，“麻辣”便离开118房，我们继续在118房玩。大约过了30分钟，有人进房称三楼楼梯口的位置有人吵架，叶春山等人就先出去，我跟着出去，在三楼楼梯口处，叶春山等人和从四楼下来的“麻辣”等一帮人在争吵，吵了几分钟后，叶春山便从人群中出来，并叫我跟他下去，于是我便跟着叶春山下到兰桂坊酒吧楼下我们开来的墨绿色小汽车，叶春山从车上取出一支猎枪，并取出一把刀给我，叫我跟着他，然后他持枪，我持刀先后冲上兰桂坊酒吧三楼楼梯口处，叶春山一冲上来就朝“麻辣”那伙人开枪，连开三枪，场面混乱起来，我没有看见是否打中人。我持刀追对方一名男子往三楼通道里走，在该男子背部砍了一刀，然后返回三楼楼梯口处，我见到“麻辣”跌倒在地上，便持刀上去追砍“麻辣”，砍了七、八刀在他脚、手等部位。砍完后我就与叶春山、庞忠军等人下楼逃走。我将刀放在小汽车内，驾车搭着叶春山、庞忠军逃离现场，在罗二酒店处庞忠军等人就下车，接着叶春山也在沙岭路口处持猎枪下车。我驾车回家取了衣服后，就将小汽车开回到庞忠军家门口处停放，然后乘坐出租车往湛江方向逃走。案发当晚我方只有我与叶春山动手打架，打架前我们没有商量过，当时是叶春山叫我下去，我就跟他下去。庞忠军当时也是出来看看情况，我没有看到庞忠军有什么行为，也没有听到庞忠军说了什么。作案用的猎枪是叶春山的，他什么时候将枪放在车上我不清楚，当晚除了叶春山持枪外，没有其他人持枪。墨绿色小汽车是庞忠军的，我作案的刀具后来就放在副驾驶的位置。
经混杂照片辨认，钟培旺辨认出“矮冬瓜”；还指认了案发现场。
35、上诉人庞忠军的供述：2009年3月3日晚上22时许，“老矮”驾车搭我到兰桂坊酒吧三楼的118房喝酒，当时房内有叶春山、钟培旺、“金猫”、肖广杰、“波仔”等二十多人。我们坐了约十分钟后，“老矮”就离开118房，我们继续在118房玩，我吸食了一些K粉，头很晕。2009年3月4日凌晨1时许，有二、三名不认识的男青年进入118房，不知为什么与叶春山争吵起来，大家劝解下，他们就离开118房，我们继续在房间内喝酒，没有讨论刚才叶春山与对方争吵的事情。大约过了30分钟，不知为什么118房的人都走出房门，我也走出去看看。见到叶春山等人在三楼楼梯口处和刚才进入118房的二、三名不认识的男青年在继续争吵，没有听清楚他们争吵什么。大约过了一分钟，我见到叶春山与钟培旺从楼上冲下来，约一分钟后又返回，叶春山这时手持一支猎枪，钟培旺手持一把开山刀冲上楼去。大约过了二分钟，我在楼下门口听到二声枪声，又过了一分钟，有很多人冲下楼下，我看见钟培旺驾驶叶春山墨绿色佳美小汽车准备逃走，我也冲上车，接着，叶春山持一支猎枪坐上车。后我搭朋友刘某甲的车上广州，一直没有回来，后来听说廉江市公安局要通缉我，所以我就回来将事情讲清楚。
一审庭审中，庞忠军对于起诉书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承认其下楼时在二楼遇到叶春山持枪、钟培旺持刀冲上来时，其用手指向楼上方向，并转身跟叶春山、钟培旺上三楼。
经混杂照片辨认，庞忠军辨认出同案人叶春山、钟培旺。
36、调解笔录、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撤诉书，证实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被害人韩某、陈某乙的家属与庞忠军的家属就附带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协议，并当场履行完毕，被害人家属表示对庞忠军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对庞忠军从宽判处。
关于上诉人庞忠军的上诉理由，经查，目击证人温某、肖某丙、李某乙、肖某乙、廖某乙、同案人陈金强等人均指证庞忠军案发时在案发现场，参与双方在三楼楼梯口处的争吵、对峙；侦查机关提取附案的现场监控视频显示，案发时，庞忠军在三楼楼梯口处参与双方争吵、对峙，然后从三楼下楼离开，下到二楼平台时，先后遇见同案人叶春山持枪、同案人钟培旺持刀从一楼冲上二楼平台，庞忠军先是在二楼平台面向叶春山用手指向楼上，然后转身跟随叶、钟二人返回三楼，在叶春山持枪、钟培旺持刀作案时亦在案发现场；庞忠军在一审庭审时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庞忠军参与本案。庞忠军和同案人的共同行为致被害人死亡，对此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原判考虑其是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获得谅解，有悔罪表现，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量刑适当。故庞忠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庞忠军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庞忠军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庞忠军家属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庞忠军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庞忠军上诉所提意见，经查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红梅
代理审判员 赵志春
代理审判员 刘智敏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冯晓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