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1刑终80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善军，个体经营。2015年8月17日至8月2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网上追逃临时羁押于江西省上饶市看守所。2015年8月2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庐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瑾，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安力，福建永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某，曾用名：乔红兵，无业。2015年6月26日至6月3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网上追逃临时羁押于南京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5年7月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艳龙，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善军、乔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包刑初字第007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善军、乔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倪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善军及其辩护人胡瑾、张安力，原审被告人乔某及其辩护人刘艳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周善军于2010年年初在湖南省长沙市加入名为“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积极进行传销活动，发展了曾庆明、李红梅（江西省人）和葛耘等人作为直接下线，并呈伞状不断发展下线人员，其中：曾庆明再发展韩文凯、刘喜、乔某、叶涛等人。2011年4月左右，周善军带领伞下人员转移至合肥市包河区滨湖新区继续从事传销活动，通过建立经理室控制和管理传销下线人员，晋升为老总级别，并实际控制和管理彭颖姬的下线黄丽梅、苏斌、李红玉、王浏陈、王海东、彭超华、李晓波、陈召等下线人员。周善军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到250万元以上。
乔某于2010年10月在湖南省长沙市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进行传销活动，直接上线陶长林（再上线刘喜、韩文凯），发展了赵胜章、叶涛等人作为其直接或间接下线。2011年4月左右，乔某随传销组织转移至合肥市包河区滨湖新区继续从事传销活动，通过建立经理室控制和管理传销下线人员，并于2012年2月晋升为老总级别。乔某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
该“连锁经营”（又称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以纯虚拟的份额作为产品，通过广泛发展人员购买份额，建立起“五级三晋制”的上下级网络关系，由其上线人员对下线人员所购份额款按比例逐级瓜分。该传销组织规定加入者必须先购买一份为3800元的份额，从第二份开始每份为3300元，自己购买的和下线人员购买的份额自下而上层层累加，并依此将成员分为业务员级、组长级、主任级、经理级、老总级等五个层级。
另查明：周善军于2015年8月17日被江西省上饶市公安局三清山分局民警抓获归案，并临时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同年8月20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乔某于2015年6月26日被南京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归案，并临时羁押于南京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同年7月1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
1、周善军供述：2010年初他经苏秋云介绍在湖南长沙加入“连锁经营”，属于苏秋云伞下（苏秋云上线有陈美伊），直接上线是姐姐周善勤，发展了曾庆明、李红梅（江西省人）、葛耘三条直接下线，2011年4月随苏秋云转至合肥滨湖新区继续从事连锁经营，曾庆明、彭超华也和其一起来到合肥，2012年6月升为老总级别，下线有30多人，期间，拿老婆彭颖姬的身份证操作用于补充份额，但她没有参与。2014年9、10月份其劝离了李红梅（江西省人）、葛耘的部分下线人员，并将对他们的获利数额40余万元予以退还。上级主要接受苏秋云的全面管理，下设经理室，并主要通过参与经理室开会等形式管理自己的下线人员，向家庭总管传达上级内容，通知下线发工资等。老总们商议后决定召开老总会，每周一次，主要讲如何应对国家调控、心态、自律、学习、讲工作，带工作，引导等，后由老总再到经理室传达给每个家庭总管，每个家庭总管再传达给各个总管，这样层层逐级传达至所有下线人员。返利每月一次并层层发放，先由上线老总把其下线老总的工资转入申购总管账户内，再由申购将各老总及其下线人员的返利逐一转给各直接老总，后由直接老总转给各自的下线经理和主任，工资单一般由下面经理让下线人员签字，签好后回收到其本人处，其再将工资单处理掉。另，对下线人员宣传时，称下线人员交纳的公积金和税款，是上交给国家，但实际上都被上层老总分掉了，最早由苏秋云等人分得，后来其和曾庆明、苏秋云等人也分过。在中国建设银行卡开设的银行卡用于传销活动的资金往来。
另，周善军就连锁经营份额的购买、发展模式、级别划分、晋级、经理室的设置、“大总管”以及各总管等专业术语、行业规定、公积金、税款的缴纳制度与征收比例等作了详细的供述。
其所绘的网络图显示其上线有周善勤、陈美伊、陈永春等人；下线有曾庆明、ＸＸＸ、侍璐璐、彭超华、韩文凯、李红梅（江西人）、葛耘，以及周善勤下线有黄丽梅、苏斌、李红梅。
2、乔某供述：2010年10月1日其经陶长林介绍在湖南长沙加入连锁业经营，属于南京团队，2011年4月21日搬至合肥市滨湖新区继续从事连锁业经营，2012年2月7日升为老总级别，直接上线是陶长林，发展了朱海萍、赵胜章、杨菽华三个直接下线，下线有40余人，其中其老婆杨菽华下线叶涛那条线发展不错，和叶涛合用一个经理室负责管理自己的伞下人员，获返利40万元左右，基本都花费了。对上受老总陶长林的管理，老总们定期开会，会议内容主要是传达上面会议精神、处理体系内突发事件、加强自律，针对国家的宏观调控，要注意方式方法，避免与打传人员发生冲突，坚定行业发展的信心、要多拉新人等内容。
另，乔某就“1040工程”的经营、份额的购买、级别划分、晋级、八步操作流程、经理室的设置及老总、各总管的职责、公积金、税款的缴纳制度以及可超越、可回归、可转让、可继承原则、工资和返利的发放程序等内容作了详细的供述。
其所绘的网络图显示其上线有刘喜、刘凤娟、韩文凯、刘德伟、侍璐璐、曾庆民、周善军、周善勤，均为老总级别，下线有朱海萍、赵胜章、杨菽华、叶涛、竺宗霞、吴燕、蒋心奇、陆军，等人。
辨认中国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卡计二张系其用于传销活动的资金往来。
3、同案犯韩文凯供述：2012年4、5月份，他经侍璐璐介绍在合肥市滨湖新区加入传销组织，属于福建团队，直接上线侍璐璐（再上线有曾庆明），发展了徐杰、王春、石晓东三个直接下线，共30余人，2013年2月份升为老总级别。
其所绘的网络图显示其上线有侍璐璐、曾庆明等人，下线有刘凤娟、刘喜、陶长林、乔某、叶涛、蒋心奇、石晓东、徐杰等人。
4、同案犯刘喜供述：2011年4月经韩文凯介绍在合肥市滨湖新区加入传销组织，属于福建团队，直接上线是刘凤娟，发展了陶长林、李强两个直接下线，2013年2月升为老总级别。曾担任过经理室的大总管，全面负责经理室的各项工作，主要给下线人员做思想工作、坚定下线人员的信心等，平常主要接受韩文凯、侍海涛等人的管理，韩文凯、侍海涛主要通过开会向自己传达政策、讲学习、自律等；
其所绘的网络图显示其上线老总有刘凤娟、侍海涛、韩文凯、刘德伟、侍璐璐、曾庆明、周善军等人，其下线老总有陶长林、李强、乔某、竺宗霞、叶涛、吴燕、蒋心奇等人。
5、同案犯叶涛供述：2011年1月经乔某介绍在湖南长沙加入“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同年4月随整个体系来到合肥市滨湖新区，继续从事传销活动，直接上线乔某，发展了竺宗霞、周洪兵、吴燕三个直接下线，人员共30余人，2012年2月升为老总，设有两个经理室，曾担任过经理室的大总管，负责经理室的各项工作，协调下线人员。在传销体系里，上线老总韩文凯、彭超华、刘喜先后负责管理自己。
其所绘的网络图显示其上线老总有乔某、陶长林、刘喜、刘凤娟、韩文凯等人，下线有吴燕、蒋心奇、张皎、王某甲、陆军、朱波、竺宗霞、蔡小燕、蔡蓬鹏、周洪兵等30余人。
6、同案犯彭超华供述：2011年7月他经周善军介绍在合肥市滨湖新区加入传销组织，属于周善军伞下，直接上线是周善军的老婆彭颖姬，发展了李林、李荣肖、李霞三个直接下线，共有30多人，下设经理室管理自己的伞下人员，2012年下半年升为老总级别，2013年4月和周善军等人一起去黄山旅游。上面接受周善军的全面管理，周善军每周召集各老总开会，主要讨论如何应对国家的宏观调控、心态、自律、学习、讲工作、带工作、引导等，后再逐层往下传达。另，韩文凯是同属于周善军伞下另一旁支曾庆明、侍璐璐的下线老总。
其所绘的网络图显示其上线老总有彭小颖、周善勤、苏秋云，下线有李林、张中霞、贺五星、李晓波、冯世鹏、陈召等人以及具体人员组成结构；另，韩文凯、刘喜、叶涛系周善军的伞下人员。
7、同案犯苏斌供述：其大约于2011年底经周善军介绍在合肥市滨湖新区加入传销组织，属于江西团队，直接上线黄丽梅，发展了孙云霞、苏昶诚、洪峰三个直接下线，其中孙云霞下面的陈学建、李红梅这条线发展较好，下线人员在30人以上，大约2012年底升为老总，下设经理室管理伞下人员，主要接受上线老总周善军、黄丽梅的管理。在传销体系里，早期由上线老总苏秋云、周善军，后期上总后主要由李红梅、李红玉管理下面团队。老总会每十天或一周召开一次，主要由苏秋云、周善军召集各老总开会。
其所绘的网络图显示其上线老总有黄丽梅、周善军、彭颖姬、苏秋云等人，下线有孙云霞、陈学建、李红梅（江苏省人）、李红玉、王大玲、李虎、胡菊香、王浏陈、王海兵、王海东、邵先利、洪锋、苏昶诚等人。
8、同案犯李红玉供述：2012年4、5月份，她经姐姐李红梅介绍在合肥市滨湖新区加入传销组织，属于江西团队，直接上线李红梅，发展了王大玲、秦天、欧洪三个直接下线，2013年10月升为老总级别，与其他团队共用一个经理室，负责管理自己的伞下人员。老总们每月开会一次，具体时间不确定，会议由周善军召集，主要内容讲如何应对国家宏观调控等，后再将老总会议内容逐层传达至经理室的总管、经理、业务员。
其所绘的网络图显示其上线老总有李红梅、陈学建、苏斌、黄丽梅、周善军等人；下线有秦天、王大玲、欧洪、李虎、胡菊香、王浏陈、王海兵、王海东、周顺祥等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证言：2011年10月经蒋心奇介绍在合肥滨湖新区从事传销活动，属于南京团队，直接上线是叶涛的伞下张皎，发展了王田、张延山等人，成为经理级别。
其所绘的网络图显示其上线有蒋心奇、吴燕、叶涛、乔某、刘凤娟、韩文凯、曾庆明、周善军等人，其中叶涛的伞下人员有50余人，周善军另有下线黄丽梅、苏斌、林建莲等人。
2、证人王某乙证言：2012年12月，经王亚萍介绍在合肥滨湖新区加入“自愿连锁经营”，直接上线是叶涛的伞下王亚萍，有一个直接下线朱恩祥，现是经理级别；先后受朱波、王亚萍、蒋心奇等人并以行内《经管二十条管理》管理他们，属于南京团队；知道上线还有很多老总，实行层层管理，最高老总是周善军，有时下来和下线人员进行互动，传播“连锁经营”的理念。
其所绘的网络图显示其上线有尹正刚、蔡长乐、吴美纯、吴燕、叶涛、乔某、陶长林、刘喜、刘凤娟、韩文凯、侍璐璐、曾庆明、周善军等人，其中：叶涛的伞下人员有40余人，周善军的下线还有黄丽梅、苏斌、李红梅（江西人）等人。
3、证人杨某证言：2012年10月经老公刘海波发展在合肥加入传销，属于福建团队，直接上线王海东的伞下刘海波，发展了吴九亚、吴海红等人。
其所绘的网络图显示其上线有刘海波、潘长春、邵先利、王海东、王海兵、王浏陈、胡菊香、李虎、王大玲、李红玉、李红梅、陈学建、孙云霞、苏斌、周善军、周善勤、苏秋云等，其中：王海东伞下人员为30余人。
三、其他同案犯及证人绘制网络图
1、同案犯李晓波所绘的网络图显示：上线有贺五星、张中霞、李林、彭超华等人，均为老总级别；其下线有冯世鹏、陈召（均为老总级别）、白界新等人。
2、同案犯陈召所绘的网络图显示：其上线有冯世鹏、李晓波、贺五星、张中霞、李林、彭超华等人，均为老总级别；下线有杨国军、刘晓哲、白界新等30余人。
3、证人白界新所绘的网络图显示：其上线人员有陈召、冯世鹏、李晓波、贺五星、张中霞、李林，其下线人员有侯少芝、白朝峰、刘兰珊、师云雷等共20余人。
4、证人韩英某的网络图显示：其上线有冯世鹏、李晓波、贺五星、张中霞、李林，其中冯世鹏的伞下人员有40余人，以及冯世鹏的下线陈召的伞下人员有30余人。
5、证人刘兰珊所绘的网络图显示：其上线有陈召、冯世鹏其中：陈召的伞下人员有30余人，以及陈召的上线冯世鹏的伞下有40余人；其下线有师云雷等6人。
6、证人师云雷所绘的网络图显示：其上线有刘亚兰、刘兰珊、白界新、陈召、冯世鹏、李晓波、贺五星、张中霞等人。
7、证人蔡美玲所绘的网络图显示：其上线有蔡蓬鹏、蔡小燕、竺宗霞、叶涛、乔某、刘喜、刘凤娟、韩文凯、侍璐璐、曾庆明、周善军。
8、证人张延山所绘的网络图显示：其上线有王某甲、张皎、蒋心奇、吴燕、叶涛、乔某、陶长林、刘喜、刘凤娟、韩文凯、侍璐璐、曾庆明、周善军，其中叶涛的伞下人员有50人以上；周善军的下线还有黄丽梅、苏斌、林建莲等人。
9、证人梁草某的网络图显示：其上线人员有周永宏、时业明、曾祥容、王发伟、侍璐璐、曾庆明、周善军，以及侍璐璐另有下线刘德伟等人，周善军另有下线李红梅（江西人）等10余人；其中侍璐璐的下线人员除韩文凯的伞下人员以外，另有王发伟、侍海涛、刘德伟等40余人。
10、同案犯王浏陈所绘的网络图显示：其上线有胡菊香、李虎、王大玲、李红玉、李红梅、陈学建、孙云霞、苏斌、黄丽梅、周善军、苏秋云等人；其下线有王海兵、王海东、徐发科、周顺祥等40余人，其中：王海东的伞下人员为30余人。
11、同案犯王海东所绘的网络图显示：其上线有王海兵、王浏陈、胡菊香、李虎、王大玲、李红玉、李红梅、陈学建、孙云霞、苏斌、黄丽梅、周善军、苏秋云等人，其下线有邵先利、凌建东、王亚平、刘海波、杨某等30余人。
12、证人张蓝月所绘的网络图显示：其上线苏海泉、洪峰、苏斌、黄丽梅、周善军，其中：苏斌的三条直接下线有苏昶诚、洪峰、孙云霞，其伞下仅洪峰、苏昶诚的下线人员即有50余人以上；黄丽梅另有下线林建莲等人。
13、证人刘海波所绘的网络图显示：其上线潘长春、邵先利、王海东、王海兵、李红玉、李红梅、陈学建、孙云霞、苏斌，其中：王海东的伞下人员为30余人；其下线人员有杨某、于姗姗、唐林、王辉等17人。
14、证人于姗姗所绘的网络图显示：其上线有杨某、刘海波、潘长春、邵先利、王海东、王海兵、王浏陈、李红玉、李红梅、苏斌等人，其中王海东的伞下有30余人。
15、证人周顺祥所绘的网络图显示：其上线人员有王海兵、王海东、王浏陈、李红玉、李红梅、苏斌等人。
四、查询周善军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71（2011年4月30日至2013年7月9日）、汇入资金合计7003838.87元，卡号6260（2012年4月16日至2013年7月9日）、汇入资金合计19804015.17元，卡号6283（2013年7月15日至2013年9月18日）、汇入资金合计60000元，累计汇入资金26867854.04元；被告人乔某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47（2011年6月19日至2014年12月16日）、汇入资金合计872915.6，元，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72（2013年5月29日至2014年12月10日）、汇入资金合计439012.63元，累计汇入资金1311928.27元，上述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周善军、乔某从事传销活动，以及周善军与彭超华、韩文凯、刘喜、叶涛、黄丽梅、苏斌、李红梅等众多传销人员之间长期存在大额传销资金往来等事实。
五、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通过一组照片，同案犯彭超华、苏斌辨认出周善军就是其传销体系的上线老总；证人王某甲辨认出乔某就是其传销体系内的一名老总。
六、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周善军、乔某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到案、抓捕经过、归案、寄押证明：证实周善军、乔某均系被抓获归案，以及被临时羁押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周善军、乔某以“连锁经营”为名，不断引诱、发展下线人员购买虚拟份额，建立层级分明的传销网络体系，所处层级均为三级以上，其中周善军发展下线成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且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属于情节严重；乔某发展下线人员累计达三十人以上，从中骗取非法利益，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两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本次犯罪中，周善军组织地位较高，发展下线人员较多，银行往来资金数额较大。乔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善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百万元。二、乔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三、继续追缴周善军、乔某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上诉人周善军上诉提出：其发展的下线人员未达到120人，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其涉案银行卡内的资金包含其上线苏秋云控制的传销组织的传销资金，其涉案金额未达到250万元；其具有坦白情节；其在2013年6月离开传销组织，其曾劝退18人，退赃45万元左右；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乔某上诉提出：其发展的下线人员不足30人，原判认定的其涉案金额有误；其构成自首；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周善军、乔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周善军、乔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周善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周善军发展的下线人员未达到120人以上，不属情节严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该罪属行为犯，即以行为人是否实施刑法所规定的实行行为作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成立及既遂与否的标准。2、认定该罪属“情节严重”并不仅以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为唯一条件，还有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等情形。3、本案中，其一，现查明的书证：传销网络图、上诉人的在卷供述、同案犯的在卷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均能证实周善军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其二，现查明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也能证实周善军涉案传销资金数额累计已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其三，周善军在传销体系中处老总级别，其发展的伞下直接下线人员或间接下线人员也达老总级别，根据该传销组织的运行模式，能印证各周善军发展的传销人员众多、涉案传销资金数额庞大的事实。综上，上诉人周善军的行为应属情节严重。故上诉人周善军及其辩护人的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善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周善军的涉案金额未达到250万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周善军的供述、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周善军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银行卡系用于传销活动的资金往来，且涉案金额达250万元以上。虽周善军及其辩护人称该银行卡内的资金含有苏秋云控制的传销组织的传销资金，但周善军在明知该款项系传销资金的情况下，仍提供其银行卡用于传销资金的管理，故其应对涉案银行卡上的全部传销资金承担责任。原判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仅认定了周善军的涉案金额为其下线转入其涉案银行卡内的传销资金数额即250万元以上，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周善军及其辩护人的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善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周善军于2013年6月离开传销组织，曾劝退18人、退赃45万元左右，应予以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周善军提出的其曾劝退18人、退赃45万元左右的事实不能成立，依法不予认定。另，该罪属行为犯，即以行为人是否实施刑法所规定的实行行为作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成立及既遂与否的标准。上诉人周善军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时已构成犯罪既遂，且其在传销体系中地位较高，伞下人员众多，涉案金额巨大，属情节严重。故上诉人周善军及其辩护人的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乔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乔某发展的下线人员不足30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乔某及同案犯的在卷供述，相关证人的证言、证人所绘传销人员网络图，查询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乔某发展的下线人员为人30人以上。故上诉人乔某及其辩护人的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乔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乔某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乔某于2015年6月26日被南京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归案，不具有到案的主动性。故上诉人乔某及其辩护人的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善军、乔某以“连锁经营”为名，不断引诱、发展下线人员购买虚拟份额，建立层级分明的传销网络体系，所处层级均为三级以上，其中周善军发展下线成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且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属于情节严重；乔某发展下线人员累计达三十人以上，从中骗取非法利益，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二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本次犯罪中，上诉人周善军组织地位较高，发展下线人员较多，银行往来资金数额较大。上诉人乔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对上诉人周善军、乔某量刑时，业已结合本案各项量刑情节予以综合量刑，充分体现了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量刑并无不当。因此，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 林
审 判 员 胡宏林
代理审判员 董雪美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沈博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