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甬商终字第2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吉斌。
委托代理人：李亚琼。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德载日用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彭军。
上诉人王吉斌为与被上诉人宁波德载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载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2）甬鄞望商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2年2月1日，德载公司、王吉斌签订劳动合同，同时签订车间承包协议一份，约定：德载公司将生产车间和裁剪车间承包给王吉斌，合同期为一年，自2012年2月至2013年春节前止；生产原料由德载公司提供，王吉斌负责加工生产，车间内的生产人员由王吉斌自行安排；德载公司根据产品工价的1.4倍计算给王吉斌，其中工人工资由王吉斌每月提供工资发放数据，由德载公司代为发放工资，剩余部分支付给王吉斌，电费、机器配件费由王吉斌负责；如王吉斌一年收入低于100000元，德载公司给予补足差额；王吉斌在经营中不能中途退场，否则应承担德载公司损失。双方签约后，前期均按约履行，后期因德载公司可供生产的订单不足，经双方协商，同时由王吉斌经手对外承揽加工业务�约定该部分加工费收入仍先交德载公司发放工资，因双方对该部分订单的利润享受和费用承担产生纠纷，王吉斌于2012年10月10日离职，并遣散其车间的员工。现有王吉斌代表德载公司与定作单位宁波高新区启迪箱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迪公司）签订加工合同产生的应收款64400元未收回；另一定作单位宁海嘉业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业公司）的应收款11324元已由王吉斌领取，未上缴德载公司。王吉斌工作期间，向德载公司暂支领款28000元，其中5000元系代领支付员工李光洪工伤医疗费。
德载公司于2012年10月29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2年2月1日，德载公司、王吉斌经协商订立车间承包协议，约定：德载公司将生产车间和裁剪车间承包给王吉斌，合同期为一年，自2012年2月至2013年春节前止；生产原料由德载公司提供，王吉斌负责加工生产，车间内的生产人员由王�斌自行安排；德载公司根据产品工价的1.4倍计算给王吉斌，其中工人工资由王吉斌每月提供工资发放数据，由德载公司代为发放工资，剩余部分支付给王吉斌，电费、机器配件费由王吉斌负责；如王吉斌一年收入低于100000元，德载公司给予补足差额；王吉斌在经营中不能中途退场，否则应承担德载公司损失。王吉斌在承包后期，对外承揽加工业务，向德载公司虚报加工费数额，向定作单位嘉业公司领取了加工款11324元未上缴德载公司，另有定作单位启迪公司应收款64400元未收回。且王吉斌在2012年10月10日违约离开了德载公司，并遣散了很多职工，造成公司无法生产经营，产生极大损失。另外，王吉斌承包期间，还因父亲生病向德载公司暂支领款28000元。请求判令：一、王吉斌赔偿合同违约造成德载公司的经济损失，包括房租费损失和可得利润损失共计80000元；二、王�斌还清暂支领款28000元。审理过程中，德载公司申请增加两项诉讼请求：王吉斌收回启迪公司已保全的应付加工款64400元上缴德载公司；王吉斌将其收取的嘉业公司加工款11324元上缴德载公司。
王吉斌在原审中答辩称：德载公司主张王吉斌违约并不属实。双方之间签订过劳动合同，王吉斌是给德载公司打工的，德载公司发放王吉斌的工资报酬是量化提成，双方签订车间承包协议的目的，是保障王吉斌的月最低工资为9000元，同时保障公司的最大利润。根据协议，订单和原材料均由德载公司提供，王吉斌只负责招工人、管理、组织生产德载公司的订单。德载公司提供给王吉斌的加工工价的1.4倍，其中包括了工人工资、管理费、电费、机器配件费等。王吉斌离开的原因是双方合作的前提已经不成立了，德载公司无法提供充足的订单，在没有订单的情况下，工人还是要支付最低保障工资，为此德载公司要求王吉斌去外面联系接订单，当时承诺除发放工资外，将该部分订单的剩余利润给王吉斌，但是王吉斌联系订单垫付费用增加了成本，德载公司却没有履行诺言，导致王吉斌无法维持，故王吉斌只好遣散工人，自己离职。针对德载公司的四项诉请，一、德载公司要求王吉斌赔偿损失，因是德载公司违约在先，故不能成立；二、德载公司主张的暂支款28000元，其中5000元系工人李光红受伤住院，由王吉斌代理支付的医疗费，其余23000元也均是暂领的经营费用，德载公司支付给王吉斌报酬尚不足，暂领费用可以结算抵销，王吉斌无需返还；三、启迪公司应收款应由德载公司统一收取，但发放工资后剩余部分应归德载公司；四、嘉业公司的应收款11324元已由王吉斌收取属实，但该款亦可与王吉斌应得的报酬相抵销，王吉斌无需返还。德载公司、王吉斌双方应当各自承担自己的责任和义务，上述争议账目均可结算。王吉斌已经申请劳动仲裁，要求驳回德载公司起诉。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德载公司、王吉斌之间订立劳动合同，双方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同时签订的车间承包协议，并无约定王吉斌具有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等符合承包合同特征的权利义务，而是约定王吉斌负责生产的工作职责及浮动报酬的计算方式等内容，故其性质亦为劳动合同。双方在合同履行后期，虽然另行约定由王吉斌经手对外承揽业务，但王吉斌仍系代表德载公司对外发生业务，王吉斌亦承认该部分业务之合同主体系为德载公司，合同权利义务亦应归属德载公司，故由王吉斌经手对外承揽业务之约定，其性质亦属增加王吉斌的工作职责。故双方上述合同约定均系劳动合同关系。德载公司提起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主张王吉斌未履行合�请求赔偿损失，系因履行劳动合同产生的争议；德载公司提起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王吉斌返还暂支款项，对该暂支款项，德载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性质系为借款，亦属于双方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的暂支款项，应通过劳动争议结算处理；德载公司提起的第三项诉讼请求，要求王吉斌收回经办的启迪公司应收款，对该笔应收款，德载公司、王吉斌均主张应属德载公司的应收款，应由德载公司自行向债务人主张，至于德载公司要求王吉斌协助收回，亦属于要求王吉斌履行工作职责的劳动争议。综上，德载公司所主张的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均系基于劳动合同关系产生的劳动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直接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应予驳回其起诉。德载公司提起的第四项诉讼请求，请求王吉斌将其已经收取的嘉业公司加工费11324元上缴德载公司，该笔加工费，本系德载�司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应收款项，王吉斌亦承认收取后应当先缴付德载公司，由德载公司先行统一支付工人工资，故王吉斌理应上交德载公司；王吉斌辩称因德载公司尚欠其工资报酬故可抵销，但据以抵销之债权，应属确定之到期债权，王吉斌主张的工资报酬，双方尚存争议，并未确定，故王吉斌关于可以抵销的辩称主张不能成立。故王吉斌占有该笔加工费11324元，拒不上交德载公司，并无合法依据，侵犯了德载公司的财产权利，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德载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1月18日作出如下判决：限王吉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德载公司应收款1132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元，减半收取41.50元，由王吉斌负担；财产保全费985元，由德载公司负担。
王吉斌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王吉斌与德载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正在审理，德载公司违约在先，至今拒付王吉斌工资，所欠工资数额远远超过11324元。德载公司自已没有足够订单，大部分订单是王吉斌托关系所接，并且由王吉斌垫付业务费、车旅费等费用，这些费用也已超过11324元。2012年9月至2012年10月8日期间的嘉业公司加工款应由德载公司与王吉斌共同所有。德载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三项被法院驳回，相应的案件受理费应由德载公司负担。
德载公司答辩称：原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吉斌与德载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王吉斌负责德载公司的产品加工生产。王吉斌收取的德载公司定作单位嘉业公司的加工款11324属于德载公司所有，该加工款王吉斌收取后未缴付给德载公司，现德载公司要求王吉斌返还该加工款，理由正当，应予支持。王吉斌认为德载公司欠其的未付工资以及其为德载公司垫付的业务费、车旅费远远超过其收取的加工费，该加工费不需再返还，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得当。原审对诉讼费负担的处理也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元，由上诉人王吉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文君
审 判 员 徐梦梦
审 判 员 毛 姣
二〇一三年三月八日
代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