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赤民二终字第3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市教育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
法定代表人韩立中，局长。
委托代理人庞哲，内蒙古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书岚，女，1944年9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
原审被告刘统生，男，出生年月、民族不详，职员，现住址不祥。
原审被告赤峰高科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
法定代表人刘统生，经理。
上诉人赤峰市教育局因与被上诉人刘书岚，原审被告刘统生，原审被告赤峰高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4）松民初字第6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96年3月31日，刘书岚与中国高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刘书岚将10000元投资给中国高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期限一年，中国高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支付刘书岚20%的利润。2001年3月31日，赤峰高科公司（原公司名称：中国高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收到刘书岚交纳集资款90316.80元并出具收据一枚。2004年8月，赤峰高科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刘书岚借款10000元，2007年8月偿还借款10000元，2008年4月偿还借款5000元，尚欠本金65316.80元未还。现刘书岚要求赤峰高科公司偿还借款65316.80元，支付自2001年3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利息119000元，由赤峰市教育局、刘统生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经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02）红经初字第43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1993年6月22日，由赤峰市教育局下属部门赤峰市校办工业公司投资组建中国高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后更名为赤峰高科公司），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注册资金2000000元，在企业法人资金报告中注明，赤峰市校办工业公司拨付固定资金900580元中为办公楼1654平方米，净值603435.16元，商品楼690平方米，净值297154.84元。1995年2月24日，赤峰市教育局以赤教字1995第1号文件决定，将其坐落于昭乌达路西三段8号北院内总面积为653.31平方米的一栋三层办公楼划拨给中国高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并办理了产权变更。1998年12月31日，赤峰市教育局向赤峰市城镇房地产产权管理办公室提出申请，要求将所投资的办公楼收回，1999年1月12日赤峰高科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同意赤峰市教育局将该楼收回。1999年1月22日，房产部门为赤峰市教育局核发了房屋产权证。2001年11月8日，赤峰市教育局将该办公楼卖给了赤峰市辰禹建筑装饰广告有限责任公司，并办理了产权变更手续。1997年3月，赤峰高科公司出资1300000元，刘统生等自然人出资700000元，组建了赤峰高科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赤峰高科公司出资1300000元中包括赤峰市教育局划拨给赤峰高科公司的一栋办公楼，该楼经赤峰市华瑞会计师事务所评估价值为659840元，但未办理该楼的产权过户手续。2002年6月27日，赤峰高科公司的会计李禄证实，赤峰高科发展责任公司与赤峰高科公司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赤峰高科发展责任公司出具的借款收据均是赤峰高科公司借的款，赤峰高科公司按月利率1%向借款人支付利息。2002年7月15日，赤峰高科公司未参加工商部门年检，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资质。
原审法院认为，赤峰高科公司向刘书岚借款的事实成立，不违反法律规定。赤峰高科公司应偿还刘书岚借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因原被告双方对还款期限未作约定，原告可随时向被告主张权利，本案尚未过诉讼时效。赤峰市教育局下属部门赤峰市校办工业公司组建中国高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并以固定资产楼房作为投资但未实际拨付，其虽将一栋三层楼划拨给赤峰高科公司，但赤峰市教育局又收回，因此赤峰市教育局在赤峰高科公司成立时存在虚假出资及抽逃资金的问题，赤峰市教育局应在虚假出资范围内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赤峰高科公司虽经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但该公司尚未清算，其公司所借款应由公司偿还。刘统生系赤峰高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对外发生的民事法律责任应由赤峰高科公司承担，故刘书岚要求刘统生承担偿还借款义务的请求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赤峰市教育局在质证中认为本案应追加赤峰高科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经本院调查，赤峰高科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并不存在，且通过刘书岚所举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可认定赤峰高科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赤峰高科公司是同一个公司，故赤峰教育局要求追加赤峰高科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对刘书岚要求被告给付利息的请求，因刘书岚与赤峰高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刘书岚投资后的年利润为20%，此协议实为赤峰高科公司的借款行为，刘书岚主张利息并未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故刘书岚的该项主张法院予以支持。赤峰高科公司、刘统生经传票及公告传唤，既不出庭应诉亦不提交书面答辩，视为放弃对刘书岚诉讼请求的抗辩权，且不影响本院依据现有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赤峰高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书岚借款本金65316.80元，支付自2001年3月31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利息119000元（2001年3月31日至2004年7月31日的利息36126.72元（本金90316.80元×月息1%×40个月），2004年8月1日至2007年7月31日的利息28914元（本金80316.80元×月息1%×36个月），2007年8月1日起至2008年3月31日的利息5625元（本金70316.80元×月息1%×8个月），2008年4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的利息48334.43元（本金65316.80元×月息1%×74个月））。合计184316.80元。二、赤峰市教育局对上述款项在90058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义务。三、驳回刘书岚对刘统生的诉讼请求和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赤峰市教育局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将赤峰高科公司与高科发展公司认定是同一个公司没有依据，是完全错误的。高科发展公司是由高科公司和刘统生等几个自然人共同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是一个独立的法人，赤峰高科公司也是一个独立的法人，这两个公司不是同一个公司。二、被上诉人不是债权人，应该是合伙人。被上诉人持有高科公司或高科发展公司的收据的原因是联合经营高科公司或高科发展公司，是一种投资入股行为，与上诉人处于同等地位，都是出资人。投资书里约定的是投资联合经营，被上诉人应该获得的是投资收益而非利息。被上诉人对公司具有监督检查的权利是在行使合伙人的权利，既然是投资行为就应该承担相应的经营风险，被上诉人投资入股经营的公司没有盈利是亏损状态，当然也不可能分配红利，应当承担亏损的不利后果。三、上诉人不存在虚假出资和抽逃资金的情况。赤峰高科公司将其名下的一处房产变更到上诉人名下是赤峰高科公司对自己财产的处分行为，并不是上诉人抽逃资金更不是虚假出资。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刘书岚辩称：一、据赤峰高科公司经办人李春华证实1993年5月赤峰市教育局下属单位勤工俭学办公室和校办公室联合成立中国高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1994年赤峰市教育局收回管理权更名为赤峰高科公司，后来成立的赤峰高科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赤峰高科公司实为一个公司。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02）红经初字第435号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持有的借款收据均是赤峰高科公司的借款不是高科发展公司的借款。二、赤峰市教育局虽将一栋三层办公楼拨付给赤峰高科公司，1998年又收回，2001年又将该楼卖给辰禹公司，因此赤峰市教育局在赤峰高科公司成立时存在虚假出资，后又存在抽逃资金问题。赤峰市教育局应在虚假出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三、赤峰高科公司和集资人签订的协议书中有的写明为“联合经营”，有的写明“借款”写法不同但根本内容是一致的，没有集资者的股份也没有分红，没有通报过经营状况，但却明确注明了借款利息是20%，并且不断返还本金及利息，因此上诉人说被上诉人是合伙人是错误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称其并未参与赤峰高科公司的经营管理亦未参与红利分配，上诉人称并不清楚被上诉人是否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
再查明，上诉人赤峰市教育局认可其将出资的653.31平米的三层小楼收回，赤峰市教育局称收回后将卖该三层小楼的房款偿还了赤峰高科公司的外债，但其明确表示对该主张不能提交证据证明。
上述事实有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02）红经初字第435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赤峰高科公司与被上诉人形成事实上的借款合同关系，高科公司应返还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及约定支付的利息。上诉人赤峰市教育局上诉称高科公司与高科发展公司并非同一个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因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2）红经初字第43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赤峰高科公司与高科发展公司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该判决为已生效判决，并且上诉人赤峰市教育局的退休人员李春华亦证实高科发展公司与赤峰高科公司是同一个公司，故上诉人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赤峰市教育局上诉称被上诉人并非债权人，而是投资合伙人，应该收取红利并非收取利息。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称其并未参与公司的经营分红，上诉人几次返还的是借款本金及利息，且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参与赤峰高科公司的经营管理及分红，李春华亦证实赤峰高科公司向职工集资借款，由此可以认定赤峰高科公司与被上诉人为借款合同关系并非合伙关系。上诉人赤峰市教育局上诉称，赤峰市教育局不存在虚假出资和抽逃资金的情况。因赤峰市教育局在赤峰高科公司成立时在企业法人注册资金验收报告中承诺拨付固定资产900580元，后其将一栋653.31平米的三层小楼划拨给赤峰高科公司，该楼后经评估价值为659840元，且赤峰市教育局又将该楼收回转卖给其他公司，该事实已被（2002）红经初字第435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由此赤峰市教育局存在虚假出资及抽逃资金的问题，赤峰市教育局应在虚假出资及抽逃资金的范围内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赤峰市教育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86元，由赤峰市教育局负担，邮寄送达费80元，由赤峰市教育局、刘书岚各负担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丽丽
审判员 雷 蕾
审判员 其其格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