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中民五终字第1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克群，男。
委托代理人朱广宇，河南顺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小青，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顺（原名毛刘旺），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丹丹（原名毛丹丹），女。
委托代理人单福岺，河南兴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毛克群因与被上诉人卢小青、姚顺、姚丹丹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3）原民初字第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87年12月，卢小青与靳堂乡汤庄村毛彦学结婚，婚后生育一子一女，儿子毛刘旺，女儿毛丹丹。1998年毛彦学病故。1999年9月，靳堂乡汤庄村委会发包给卢小青承包地5.54亩，并为卢小青发放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后卢小青改嫁姚付申为妻，2003年4月，经姚付申说和，卢小青将承包的5.54亩土地转包给毛克群经营，并于2013年由姚付申书写毛克群签字出具了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今承包卢小青大田地五亩整，现期无限，每亩每年七拾元，如任何时间回家收回，都可以收回。承包人毛克群，中间人姚付申。2003年农励（历）四月初十立承包人毛克群”。庄前地有卢小青种植的8棵杨树。毛克群已经给付卢小青20**年的承包费350元。2003年7月，卢小青带子女到姚付申老家虞城县做生意，儿子毛刘旺改名姚顺，女儿毛丹丹改名姚丹丹。因上学需要姚顺、姚丹丹在虞城县办理户籍。2012年8月21日，因重户口，毛刘旺、毛丹丹在靳堂乡汤庄村的户口被删除。2013年7月3日，姚顺、姚丹丹因投靠亲属将户口迁回靳堂乡汤庄村。
另查明，2007年至2011年靳堂乡汤庄村一组户主为毛彦学的粮食补贴共计1834.75元，2012年户主毛彦学改为毛小涛，粮食补贴543.05元，2013年粮食补贴543.05元。
原审法院认为：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地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本案卢小青、姚顺、姚丹丹经中间人姚付申说和将自己的承包地5.54亩转包给毛克群耕种，约定按照五亩计算，每亩每年承包费七十元，如任何时间回家都可以收回，毛克群在证明上签“承包人毛克群”应视为对证明内容的认可，毛克群应当按照约定在卢小青要求收回时，返还5.54亩承包地，并支付承包费，庄前地种植的8棵杨树一并返还。承包费每年共计350元，扣除2003年已经支付，自2004年计算至2013年共计3150元。粮食补贴是国家为了保护种粮农民利益、调动农民种粮积极性、提高粮食产量和促进农民增收，给种粮农民的一项政策性补贴，因卢小青将承包地转包给毛克群，并未实际耕种土地，卢小青请求毛克群返还粮食补贴款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毛克群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卢小青、姚顺、姚丹丹承包地5.54亩，庄前承包地上8棵杨树一并返还；二、毛克群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卢小青、姚顺、姚丹丹土地承包费3150元；三、驳回卢小青、姚顺、姚丹丹请求毛克群返还粮食补贴2920.085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鉴定费1000元，由毛克群负担。
毛克群上诉称：本案2003年农历4月10日的证明，不是上诉人所写，鉴定意见认为毛克群三字倾向于是毛克群本人书写，但不具有唯一性，不能排除伪造的嫌疑，该证据不应采信。卢小青称承包地有8棵杨树，但上诉人没有耕种该地，不知有8棵杨树，卢小青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有树存在。卢小青已经丧失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无权要求返还。卢小青等人从2003年走后，户口被注销，汤庄村委会对其承包地重新进行了发包，卢小青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应由村委会另行发包。原审遗漏了当事人，程序违法。上诉人在原审时出具了原村干部崔萍、毛贻田、蒋记录的证明材料，证明涉案土地在卢小青迁走后村委会将土地发包给毛小涛，原审法院调取的关于涉案土地粮食补贴的证明，可以证明2012年户主毛彦学变更为毛小涛，2012年到2013年的粮食补贴由毛小涛领取，同时印证了毛克群未耕种涉案土地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卢小青、姚顺、姚丹丹的诉讼请求。
卢小青、姚顺、姚丹丹辩称：毛克群对笔迹鉴定意见虽有异议，但已经放弃了重新鉴定的权利，应视为其对鉴定意见的认可。答辩人在庄前地共种植了13棵杨树，在诉讼期间只剩下8棵树，原审判令毛克群返还答辩人是正确的。答辩人在2003年将涉案土地转包给毛克群，之后虽不在当地居住，但与老家经常联系。2012年8月答辩人母子三人户籍被注销，但在2013年已经据实恢复户籍。汤庄村在2003年以后一直未调整过土地，不存在重新发包的情况。毛小涛系毛克群的儿子，系毛克群户的成员，毛小涛不必参加本案诉讼。崔萍、毛贻田、蒋记录虽担任过村干部，但三人只是提供了证明材料，并未出庭接受质证，证明材料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另，涉案土地归村小组所有，村委会不具有发包的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原审法院委托河南中允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证明》中“承包人毛克群”六个字是否为毛克群所写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在现有样本下，倾向认为《证明》中“承包人毛克群”六个字为毛克群所写。二、2014年8月1日，经本院勘验，卢小青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载明的庄前地，临路有8棵杨树，庄前地已被改变用途。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国家依法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国家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原阳县靳堂乡汤庄村村民委员会于1999年9月与卢小青签订了涉案5.54亩耕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承包期限自1999年9月1日至2029年9月1日。2003年卢小青将涉案5.54亩耕地转包给毛克群耕种，毛克群后在2013年的证明上签名。毛克群上诉称证明上的签名经鉴定倾向是毛克群本人书写，但不排除伪造的嫌疑。毛克群对河南中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虽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没有提出其他证据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则原审判决采信该鉴定意见，确认证明上毛克群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并无不妥。依据证明上的约定内容，可以确认卢小青与毛克群之间于2003年形成转包关系，卢小青有权在回家后收回涉案5.54亩耕地。毛克群上诉称涉案5.54亩耕地经汤庄村委会调整，现由毛小涛耕种，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原村干部崔萍、毛贻田、蒋记录的证明材料。对于上述证明材料，卢小青、姚顺、姚丹丹不认可。首先三人未出庭接受质证，证明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其次，三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没有汤庄村委会的盖章确认，不能证明汤庄村委会存在重新调整发包涉案土地的行为。第三、毛克群与毛小涛系父子关系，涉案5.54亩耕地由毛小涛实际耕种，并不影响卢小青与毛克群之间的土地转包关系。另外，粮食补贴的对象是种植粮食的农民，并未特指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故涉案土地粮食补贴改到毛小涛的名下，并不能证明毛小涛已经成为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据此，原审法院未追加毛小涛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妥。经本院现场勘验，在涉案土地中的庄前地临路种植有8棵杨树，毛克群在上诉状中称不知道有这些杨树，在现场勘验时又称杨树是毛小涛种植的，但不知道具体时间。卢小青称该8棵杨树是在2003年以前为公路绿化时，自己种植的，树苗是汤庄村委会统一发放的。因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于1999年卢小青取得，2003年后转包给毛克群，毛克群关于对这些树种植情况不清楚的辩解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判令毛克群将该8棵杨树返还卢小青、姚顺、姚丹丹并无不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毛克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霞
审 判 员 陈兴祥
代理审判员 王 华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刘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