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0民终12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鞠晴晴，女，198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德礼（系鞠晴晴之夫），男，197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淑梅，女，196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周村支公司，住所地周村区丝绸路60号。
负责人：潘龙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芳，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鞠晴晴与被上诉人韩淑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周村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092民初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鞠晴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韩淑梅承担承担。事实与理由：1、鞠晴晴在误工期内没有工资收入，其用工单位支付的款项系营养费，故该款项不应予以扣除；2、鞠晴晴伤后系丈夫邹德礼护理，不能因邹德礼系其单位的法定代表人而不采信其误工证明，即使没有完税证明相佐证，也可以按照3500元每月计算其护理费；3、鞠晴晴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误工时间及后续治疗费依据是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鲁永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119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系专业机构、专业人员作出，鉴定程序合法，一审在没有其他依据的情况下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系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
韩淑梅辩称，鞠晴晴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不应支持，鉴定费应由鞠晴晴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不应支持。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周村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鞠晴晴诉前单方委托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中所依据的门诊及住院病历均未载明鞠晴晴有嗅觉丧失的病情，鉴定机构所做的检测仅为主观测试，不具有客观性，在重新鉴定的过程中无法选定鉴定机构的原因是全国范围内没有做嗅觉评残的司法鉴定机构，所以永鼎鉴定所所做的嗅觉评残程序违法，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鞠晴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赔偿医疗费25908.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残疾赔偿金68024元、误工费21000元、护理费10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747.5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286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156940.2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7日10时10分，鞠晴晴持C1证驾驶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齐鲁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崮山红绿灯时，与韩淑梅沿崮山路由北向南行驶的鲁Ｃ×××××号三轮载客摩托车相撞，造成鞠晴晴及乘坐鞠晴晴车辆的邹鑫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威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调查，鞠晴晴在事故中实施了驾驶准驾车型不符的无牌机动车的违法行为，韩淑梅在事故中实施了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违法行为，但因无法查明鞠晴晴、韩淑梅两人在事故中有无实施违反信号灯规定的违法行为，无法查证交通事故事实，故于2016年5月18日出具交通事故证明，未作出明确事故责任认定。在调查案件事实的过程中，交警部门查找到视频资料一份，并于2016年7月5日，交警部门作出了“关于韩淑梅与鞠晴晴交通事故监控证据的说明”，确定鞠晴晴驾驶二轮摩托车由东向西行驶通过路口时，东西方向信号灯为红灯的事实。
鞠晴晴于2016年5月7日到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脑挫裂伤、脑肿胀、右内踝骨折、右外踝骨折、肋骨骨折、头面部皮肤挫裂伤、头皮血肿、右膝部皮肤挫裂伤等，住院治疗34天，花费医疗费25908.71元。韩淑梅垫付医疗费2500元，但双方对其他损失未达成一致意见，且因鲁Ｃ×××××号三轮载客摩托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周村支公司投保交强险，遂成诉。
另查，鞠晴晴系威海裕罗电器装配有限公司职工，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586.68元，鉴定报告确定的误工期内共计收入10187.68元；被扶养人系鞠晴晴的女儿邹鑫，2009年9月8日出生；涉案交通事故造成邹鑫、鞠晴晴两人受伤，经该两人协商，交强险保险金由邹鑫优先受偿，其中邹鑫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22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交通费300元、护理费6131.5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病历、民事判决书等书证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凭，原、被告有争议的事实是：1、鞠晴晴护理人的收入；2、鞠晴晴是否构成伤残及伤残等级。
鞠晴晴称护理人为其丈夫邹德礼，邹德礼系威海德诺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月工资7000-8000元，以现金方式发放，并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威海德诺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护理证明、在职证明一份，记载邹德礼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月收入为5000元，2016年5月7日到2016年7月7日因护理鞠晴晴未上班；上述证据中并无人事劳资部门联系人签字及电话，鞠晴晴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德礼称该证明系其出具的。2、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鲁永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119号鉴定意见书作出鉴定报告，记载：……见右额叶脑挫裂伤、脑肿胀，左枕部头皮下血肿，右内踝、腓骨下段骨折，后踝骨折可疑，行右内踝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诊断为右内、外踝骨折，脑挫裂伤，脑肿胀，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胸腔积液，头面部皮挫伤，头皮血肿，右膝皮裂伤。据此并结合鉴定人检验情况，认定其右内、外踝骨折，脑挫裂伤，脑肿胀，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胸腔积液，头面部皮挫伤，头皮血肿，右膝皮裂伤诊断成立……鞠晴晴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多处损伤，现检其嗅觉丧失，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1.4之规定，其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并作出鉴定结论称：1、鞠晴晴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鞠晴晴的误工时间为6个月（含住院期间及后续治疗期间）；3、鞠晴晴的护理期限为2个月（含住院期间及后续治疗期间）需1人护理；4、鞠晴晴的后续取内固定费用预计需10000元；鞠晴晴支付鉴定费2860元。
经质证，韩淑梅称，鞠晴晴提交的证据不符合事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周村支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证明无出具人签名，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对证据形式的要求，且认为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只有永久性的嗅觉功能完全丧失才能构成十级伤残，需要通过科学的检测方法鉴定，而鞠晴晴病历未写明嗅觉丧失的病情、鉴定机构未进行任何专业检测，而只是凭鞠晴晴自述、无其他鉴定评残的客观证据的情况下即作出鉴定结论，是不符合程序规定的。
一审庭审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周村支公司申请对鞠晴晴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后因无相应鉴定机构而终止鉴定。一审法院在审查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119号鉴定意见书过程中，发现该鉴定报告对鞠晴晴嗅觉丧失程度及检验过程描述不明确，书面函告补充，该鉴定中心书面回函称：对伤者进行一般体格检查、嗅觉功能的心理物理检测（分别用刺激性较强的乙醇、氨水让被鉴定人嗅之，并以水作为对照剂，过程中被鉴定人用手指堵住一侧鼻孔，以另一侧鼻孔嗅之，说明气味性质，之后交换，观察被鉴定人面部表情及呼吸变化确定无嗅觉功能），上述检测均为主观测试，经重复多次进行，排除伪装，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释义第111页“嗅觉诱发电位测试”有条件的选择本项检查，我鉴定中心无此项检查条件且周围医疗机构也无法进行此项检查，故未进行此项测试。
通过当事人举证、质证，并结合无争议事实，一审法院对争议事实分析、认定如下：虽然鞠晴晴向法庭提交了护理人的身份信息、在职证明、误工证明，表面上形成了相对完整的证据链，但从鞠晴晴自述来看，上述证据均系鞠晴晴委托诉讼代理人自行制作，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明效力较弱，且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无法当然得出邹德礼参与护理的法律事实；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在对鞠晴晴嗅觉是否丧失的检查过程中仅进行了主观检查，未进行客观检查，亦未确定嗅觉丧失的程度，无法确定完全丧失嗅觉功能，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1.4嗅觉完全丧失构成十级伤残，该鉴定报告依据不足，存在较大漏洞，无法得出鞠晴晴因嗅觉丧失构成十级伤残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实的事实可知，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韩淑梅存在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违法行为，原告鞠晴晴存在驾驶准驾车型不符的无牌机动车、违反交通信号灯规定的违法行为，其中原告鞠晴晴在信号灯为红灯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通过路口，与事故的发生有积极的、直接的、主要的因果关系，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韩淑梅通过路口时，未注意观察路口情况，未尽到谨慎驾驶的义务，与事故的发生有消极的、间接的、次要的因果关系，综合本事故发生的原因、双方的过错等，就民事赔偿部分，酌定韩淑梅承担30%责任、鞠晴晴承担70%责任。
鞠晴晴住院34天，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100元/天计算为3400元（100元/天×34天）。综合考虑鞠晴晴的年龄、住院天数、复查次数等，并结合当地一般交通标准，其主张的交通费可确定为500元。虽然经法院查实，鞠晴晴主张护理人为邹德礼证据不足，但鞠晴晴受伤属实，需人护理亦为客观需要，其主张的护理费可参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计算，即为6131.5元（36789元/年÷12个月×2个月）。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交通事故而减少的收入情况，鞠晴晴主张的误工费可参照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3586.68元/月计算6个月，即为21520.08元（3586.68元/月×6个月），但鞠晴晴在误工期内有收入，应予以扣减，即实际误工费为11332.4元（21520.08元-10187.68元）。鞠晴晴构成十级伤残证据不足，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亦无相应证据，故对该两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虽然此次交通事故造成鞠晴晴受伤的后果，但鞠晴晴伤后身体状况不构成伤残，且其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鞠晴晴主张的财产损失，未向法庭提交证据，韩淑梅亦未表示认可，故该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并结合法庭调查可确定鞠晴晴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5908.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1332.4元、护理费6131.5元、鉴定费2860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两人受伤，两名受害人关于交强险保险金的分配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扣除邹鑫的合理损失后，交强险理赔限额尚余医疗损失赔偿限额5671.3元（10000元-医疗费322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03568.5元（110000元-交通费300元-护理费6131.5元），鞠晴晴损失中的医疗费20237.41元（25908.71元-567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2860元已超过交强险理赔范围，应由韩淑梅按30%比例赔偿，其余损失均在交强险范围内，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周村支公司全额赔偿。
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周村支公司赔偿鞠晴晴医疗费5671.3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周村支公司赔偿鞠晴晴交通费5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周村支公司赔偿鞠晴晴误工费11332.4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周村支公司赔偿鞠晴晴护理费6131.5元；上述一到四项共计23635.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周村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韩淑梅赔偿鞠晴晴医疗费6071.22元（20237.41元×30%）；六、韩淑梅赔偿鞠晴晴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3400元×30%）；七、韩淑梅赔偿鞠晴晴后续治疗费3000元（10000元×30%）；八、韩淑梅赔偿鞠晴晴鉴定费858元（2860元×30%）；上述五到八项共计10949.22元，扣除已付的2500元，尚欠8449.22元，韩淑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周村支公司、韩淑梅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九、驳回鞠晴晴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4元（原案件受理费2788元，现系减半收取），由鞠晴晴负担110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周村支公司负担210元、韩淑梅负担75元。
二审中，鞠晴晴提供其女儿邹鑫户口本证实邹鑫应系其被扶养人，要求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5171元（10342元×10%÷2人），经质证，韩淑梅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周村支公司对该户口本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鞠晴晴的伤残等级，也不认可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二审中，鞠晴晴明确表示其护理人员邹德礼工资均为现金发放，按照项目结账，单位不制作工资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误工费即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以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鞠晴晴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治疗期间无法正常上班，产生一定的误工损失，但根据其用工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可以看出鞠晴晴于2016年5月至7月未上班，鉴定报告确定的误工期其他时间并未误工、应有收入，其辩解该收入系用工单位给予福利待遇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部分收入应予扣除，一审确定的误工费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护理费，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的应提供单位的工资单、税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且工资超过个人所得税征缴标准的还应提供完税证明予以佐证，鞠晴晴主张其护理人邹德礼的工资为5000元每月，但其提交的在职证明、误工证明等均为邹德礼个人制作，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且鞠晴晴明确表示邹德礼单位工资均系现金发放不制作工资表，故其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标准无确切证据证实，据此一审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鞠晴晴对其嗅觉丧失的伤情是否构成伤残自行委托了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在对鞠晴晴嗅觉是否丧失的检查过程中用刺激性较强的乙醇、氨水让被鉴定人嗅之，观察其面部表情及呼吸变化，虽然仅是主观检查但人体对此种刺激性较强的气味本能产生的面部表情及呼吸变化非自身能够控制，可信度较高，且根据鞠晴晴脑部损伤的部位，存在产生嗅觉丧失后果的可能性较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周村支公司虽主张该鉴定程序不合法，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的相关证据，该鉴定意见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在无其他医疗机构及鉴定机构出具反驳意见的情况下，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纳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故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119号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据此，鞠晴晴的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68024元（34012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鞠晴晴主张5171元并未超出法定范围，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鞠晴晴部分上诉请求合理有据，应予支持，原审判决关于残疾赔偿金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092民初875号民事判决第一至八项，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周村支公司赔偿鞠晴晴医疗费5671.3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周村支公司赔偿鞠晴晴交通费5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周村支公司赔偿鞠晴晴误工费11332.4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周村支公司赔偿鞠晴晴护理费6131.5元、（五）韩淑梅赔偿鞠晴晴医疗费6071.22元（20237.41元×30%）、（六）韩淑梅赔偿鞠晴晴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3400元×30%）、（七）韩淑梅赔偿鞠晴晴后续治疗费3000元（10000元×30%）、（八）韩淑梅赔偿鞠晴晴鉴定费858元（2860元×30%）；上述一至四项共计23635.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周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上述五至八项共计10949.22元，扣除已付的2500元，尚欠8449.22元，韩淑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撤销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092民初875号民事判决第九项，即（九）驳回鞠晴晴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周村支公司赔偿鞠晴晴残疾赔偿金73195元（68024元+5171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鞠晴晴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周村支公司、韩淑梅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88元，减半收取1394元，鞠晴晴负担110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周村支公司负担210元、韩淑梅负担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39元，由鞠晴晴负担1103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周村支公司负担24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永祥
审 判 员 郭庆文
审 判 员 潘 慧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姜雅群
书 记 员 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