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六民一终字第003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致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陈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成刚，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道前。
委托代理人：易伟，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宝仓。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为金。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晓丽，安徽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成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
负责人：王安生，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磊，该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守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金誉众和物流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肖赟，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三志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余嵩，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涉外营业部。
负责人：万惠玲，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鹰潭大顺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如花，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安徽致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和销售公司）、余道前因与被上诉人陈宝仓、丁为金，被上诉人严成正，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六安分公司），鲁守国，江西金誉众和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和物流公司），江西三志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志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涉外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南昌分公司涉外营业部），鹰潭大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顺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30日作出的（2014）六金民一初字第01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致和销售公司委托代理人韩成刚，上诉人余道前委托代理人易伟，被上诉人陈宝仓、丁为金委托代理人何晓丽，原审被告人保六安分公司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严成正，原审被告鲁守国、众和物流公司、三志物流公司、人保南昌分公司涉外营业部、大顺物流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宝仓、丁为金在原审中诉称：2014年7月31日05时20分左右严成正驾驶皖N×××××号小型轿车沿合肥绕城高速公路由合肥往淮南方向行驶至上行线60KM＋800M附近时，尾随碰撞前方同车道由鲁守国驾驶的赣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L×××××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尾部左侧，造成两车受损，严成正本人受伤，皖N×××××号车乘坐人陈学玲当场死亡。事故经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严成正负事故主要责任，鲁守国负事故次要责任，陈学玲不承担事故责任。陈宝仓、丁为金系事故受害人陈学玲的父母，陈学玲因事故突然离世致使陈宝仓、丁为金遭受巨大精神打击和经济损失，现请求判令：1.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近亲属交通事故致死亡的死亡赔偿金46228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23903元、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5000元等计人民币576183元；2.由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严成正在原审中辩称：严成正涉嫌刑事犯罪，应待刑事案件后再审理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不承担精神抚慰金。
致和销售公司在原审中辩称：1.诉讼主体错误，本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2014年5月27日，我公司与余道前签订了《汽车分期付款协议》，以融资租赁方式将皖N×××××号小型轿车出售给了余道前；车辆交给余道前以后，公司即失去了对车辆的实际控制权、占有权，使用和收益均归余道前享有；公司已按国家规定为车辆投保了各项保险，已尽到了法定义务；根据最高法（2000）38号公示，已交付使用的分期付款车辆交通肇事售车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应将余道前列为被告；2.死者陈学玲明知严成正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却执意搭乘且未系安全带，本身也有过错，应减轻相关单位的赔偿责任；3.陈宝仓、丁为金部分诉求过高或没有法律依据；4.即使我公司中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替代赔偿。
人保六安分公司在原审中辩称：受害人系我司承保车辆车上人员，驾驶员是无证驾驶，毒驾并肇事逃逸，商业险不应赔偿。
鲁守国在原审中辩称：本案应待严成正的刑事案件结案后再处理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鲁守国负次要责任的结论不真实不合法，鲁守国不承担任何责任；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应当赔偿。
众和物流公司在原审中未予答辩。
三志物流公司在原审中未予答辩。
人保南昌分公司涉外营业部在原审中辩称：对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应由严成正承担全部责任；陈宝仓、丁为金诉请的金额过高，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不承担本案诉讼费。
大顺物流公司在原审中未予答辩。
余道前在原审中辩称：陈宝仓、丁为金起诉的法律关系混乱，受害人与第一被告形成了无偿搭乘关系，第一被告与我方要么是借用关系要么是租用关系，无论是哪种关系，陈宝仓、丁为金与我方是合同关系，并非侵权关系，故不应将余道前列为被告；机动车所有人只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情况下才承担赔偿责任，无论第一被告是无证、毒驾，我方知道应当知道才能承担赔偿责任，陈宝仓、丁为金对此应当举证，不能适用民事推定。
原审审理查明：2014年7月31日05时20分左右，严成正驾驶皖N×××××号小型轿车沿合肥绕城高速公路由合肥往淮南方向行驶至上行线60KM＋800M附近时，尾随碰撞前方同车道由鲁守国驾驶的赣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L×××××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尾部左侧，造成两车受损，严成正本人受伤，皖N×××××号车乘坐人陈学玲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严成正弃车逃逸。2014年8月13日，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合公交（高四）认字（2014）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严成正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的安全距离，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三条、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鲁守国驾驶安全技术不全（反光标识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陈学玲不承担此事故责任。另查明：鲁守国驾驶的赣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L×××××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主车登记所有人众和物流公司、挂车登记所有人为大顺物流公司，主车实际所有人为三志物流公司，该车辆主车以众和物流公司为被保险人在人保南昌分公司涉外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11月22日0时起至2014年11月21日24时止。严成正驾驶的皖N×××××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致和销售公司。2014年5月27日，致和销售公司与余道前签订《汽车分期付款协议》，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将车架号为LVHCU1654D5002183（车牌号为皖N×××××号）的东风本田思铂睿的车辆出卖给余道前。该车辆以致和销售公司为被保险人在人保六安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每座1万元等保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5月28日0时起至2015年5月27日24时止。本起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再查明：2014年8月21日，六安市新安中学及李翔出具一份《证明》：陈学玲系我校高二年级学生，就读于高二（30）班，该生在校住宿，该生自高二下学期开学后2014年2月18日离开学校至今。六安市新安中学出具的《安徽省普通高中学生学籍表》显示：陈学玲，学籍号：3415030310520148，地区学号1215030000521707，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2月18日陈学玲在该校读书。2014年2月22日，陈学玲与六安艾克威服饰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自2014年2月22日起至2015年3月1日止，陈学玲在该公司从事车缝岗位，工作地点六安开发区经六路。2014年8月20日、2014年11月14日，六安艾克威服饰有限公司出具二份《证明》：陈学玲自2014年2月22日至2014年7月25日在公司缝纫车间五班上班，工作期间吃住在厂，每月工资约1242元，自7月26日、7月27日公司周末休息后未回厂上班；陈学玲来我公司上班时所签的原始劳动合同遗失，后公司补了一份《劳动合同书》，即为陈学玲父亲陈宝仓提供法院的《劳动合同书。2014年11月21日，余道前向本院书面申请要求对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书中陈学玲的签字真实性、签字时间以及原告提供的二份证明中印章与证明内容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后于2015年1月23日书面撤回该申请。
原审审理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依法受到保护，鲁守国、严成正驾驶机动车辆均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分别负事故次要责任、主要责任，致受害人陈学玲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鲁守国应当按照过错责任依法应当与车辆登记所有人众和物流公司、大顺物流公司和车辆实际所有人三志物流公司连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严成正应当按照过错责任与车辆登记所有人致和销售公司、车辆实际所有人余道前连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鲁守国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人应当在保险限限额内对第三者的损害结果予以直接赔偿；严成正驾驶的车辆虽然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但严成正无证驾驶，依照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替代赔偿责任。致和销售公司辩称其将车辆分期付款卖给余道前，依据法释（2000）3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批复规定“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陈宝仓、丁为金诉求的是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而非因货物运输合同导致的他人财产损失，故不能适用该批复。致和销售公司作为在机动车管理部门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余道前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八条、第十二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伤害的，由在机动车管理部门登记的车辆所有人承担赔偿责任”、“借用、租用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伤害的，车辆所有人与使用人承担连带责任”，故致和销售公司、余道前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辩解，不予采纳。受害人陈学玲死亡之前五个月一直在城镇居住、工作并有稳定的收入，工作之前系未成年人一直在城镇读书，陈宝仓、丁为金请求以安徽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由本院酌定。综上，陈宝仓、丁为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62280元（23114元／年×20年）、丧葬费23903元、精神抚慰金为6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为3000元、交通费为2000元，合计551183元，先由鲁守国驾驶的车辆承保交强险的人保南昌分公司涉外营业部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441183元由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即严成正、余道田、致和销售公司连带赔偿70％即308828.1元，另30%即132354.9元元由人保南昌分公司涉外营业部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替代赔偿，鲁守国、众和物流公司、三志物流公司、大顺物流公司应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涉外营业部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陈宝仓、丁为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涉外营业部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陈宝仓、丁为金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132354.9元；三、被告鲁守国、江西金誉众和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江西三志物流有限公司、鹰潭大顺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严成正、余道前、安徽致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陈宝仓、丁为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308828.1元（此款包含被告严成正已支付的丧葬费30000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陈宝仓、丁为金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9570元，减半收取478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涉外营业部承担1435元，被告严成正、余道前、安徽致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共同承担3350元。
宣判后，致和销售公司和余道前均不服，致和销售公司上诉称：一、上诉人作为因购买人分期付款购买车辆，而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在分期付款、出卖人保留所有权的机动车买卖合同中，车辆的实际支配人和运行利益享有者都是购买人，在购买人实际支配下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责任主体不应当是保留所有权的出卖人，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二、被上诉人陈宝仓、丁为金提供的受害人陈学玲与六安艾维克服饰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系补签，同时六安新安中学出具证明受害人陈学玲自2014年2月18日已经离校，所以，上述证据无论是证据形式或内容均存在问题，不能证明受害人存在稳定收入，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损失缺乏依据；三、本起事故中，严成正是事故车辆使用人，上诉人是事故车辆登记所有人，余道前是事故车辆实际所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严成正应承担直接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将余道前、上诉人的责任等同严成正的责任，混淆了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予纠正；四、严成正构成交通肇事罪，已经受到刑事处罚，并且严成正的近亲属已经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相关损失，因此，严成正已经赔偿部分应当从赔偿款中冲抵，同时，原审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错误，应当纠正。
余道前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起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认定严成正属无证驾驶，且为吸食毒品后驾驶，受害人陈学玲与严成正系朋友关系，其知道或应当知道严成正不具备合法的驾驶资格且精神状态不适合驾驶，但其执意乘坐，致其自身受到损害，本身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三、本案程序违法。
针对致和销售公司的上诉请求，陈宝仓、丁为金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人保六安分公司答辩称：原判适用法律正确。
余道前答辩称：同意致和销售公司的上诉意见。
针对余道前的上诉请求，陈宝仓、丁为金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人保六安分公司答辩称：余道前的上诉请求与我公司无关联性，原判适用法律正确。
致和销售公司答辩称：同意余道前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其所举证据与原审相同，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事故车辆的出卖人致和销售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二、本案的赔偿标准，三、受害人陈学玲在本起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承担责任，四、严成正、致和销售公司、余道前如何分担责任，五、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焦点一：致和销售公司与余道前签订的《汽车分期付款协议》，是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将车架号为LVHCU1654D5002183（车牌号为皖N×××××号）的东风本田思铂睿的车辆出卖给余道前，属于保留车辆所有权的买卖合同。致和销售公司将车辆交付给余道前，即丧失了对该车辆的控制，余道前取得该车辆后，即实际享有了车辆的占有权、支配权及运行利益，因此，余道前将皖N×××××号车辆交由严成正驾驶发生交通事故，致第三人身体受到损害，应当由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使用人承担责任，不宜认定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所有人承担责任，所以，原审判决致和销售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依据，应当纠正。
焦点二：陈宝仓、丁为金提起诉讼时，提供了六安市新安中学及李翔出具一份《证明》及六安市新安中学出具的《安徽省普通高中学生学籍表》可以证明受害人陈学玲于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2月18日在该校读书，同时，结合2014年2月22日，陈学玲与六安艾克威服饰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以及六安艾克威服饰有限公司出具二份《证明》、工资表可以证明受害人陈学玲具有一定收入来源。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受害人陈学玲在城镇生活、消费，并且具有相对固定工作、收入，所以，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陈宝仓、丁为金的损失并无不当。
焦点三：本起事故发生后，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严成正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的安全距离，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鲁守国驾驶安全技术不全（反光标识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是造成事故的原因，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陈学玲不承担此事故责任。该认定书对事故成因分析正确，责任分配适当，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余道前虽诉称受害人陈学玲在事故中存在过错，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焦点四、本起事故系严成正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的安全距离所致，严成正作为侵权人应当对陈学玲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余道前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将车辆交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严成正使用，过错明显，应对陈学玲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
焦点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严成正虽因交通肇事行为已经受到刑事处罚，但受害人陈学玲的近亲属仍然可以基于侵权责任法等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相关赔偿项目，所以，原审判决支持陈宝仓、丁为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程序合法。上诉人致和销售公司诉称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上诉人余道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4）六金民一初字第0166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六项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涉外营业部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陈宝仓、丁为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涉外营业部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陈宝仓、丁为金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132354.9元；三、被告鲁守国、江西金誉众和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江西三志物流有限公司、鹰潭大顺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陈宝仓、丁为金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4）六金民一初字第01667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即“四、被告严成正、余道前、安徽致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陈宝仓、丁为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308828.1元（此款包含被告严成正已支付的丧葬费30000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三、严成正赔偿陈宝仓、丁为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308828.1元（此款包含严成正已支付的丧葬费30000元）；
四、余道前对第三项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785元，由严成正负担2392元，余道前负担23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竹平
审判员 赵应军
审判员 孙如意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白 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