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郴刑一终字第14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镇洲，男。
辩护人贺仕剑，湖南醒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男。
原审被告人谢飞勇，男。
原审被告人邹挚，男。
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镇洲、邹挚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谢飞勇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诉原审被告人袁镇洲、谢飞勇、邹挚民事赔偿一案，于二O一五年六月十五日作出（2015）郴北刑初字第1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镇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8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有关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袁镇洲及原审被告人谢飞勇、邹挚，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二审审理时间为50日。
原判认定：
一、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0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袁镇洲因与被害人何某某在郴州市城区都市华庭小区内产生矛盾。被告人袁镇洲遂指使被告人谢飞勇、邹挚和欧某某、段某某（均已判刑）及李某某（在逃）等人报复何某某。被告人袁镇洲安排欧某某等人跟踪何某某，但一直没有找到动手时机。2010年7月25日，被告人袁镇洲再次纠集被告人邹挚、谢飞勇和欧某某、段某某、李某某、“小东”、“伟伟”、“丹丹”、“荣荣”（均在逃）等人到郴州市国庆南路“君临酒店”协商砍被害人何某某事宜。被告人袁镇洲为方便被告人谢飞勇、邹挚等人找到何某某，安排了一台墨绿色的猎豹越野车给被告人谢飞勇驾驶，同时告知被告人谢飞勇该车后备箱放了十多把开山刀。欧某某因经过多次踩点，2010年7月26日15时许，发现了被害人何某某的汽车停在郴州市国庆南路延伸段公司门口的路边，即打电话叫被告人邹挚、谢飞勇等人赶来。被告人谢飞勇、邹挚等人接电话后，来到案发现场附近，被告人谢飞勇在车上等候，邹挚和段某某、李某某等人持刀将被害人何某某砍伤，尔后乘坐被告人谢飞勇驾驶的越野车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何某某的伤情构成重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所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医疗费142，502.8元、误工费51，596.08元、护理费656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元，共计202，430.4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案件的由来。
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袁镇洲2013年7月27日被抓获；被告人邹挚于2015年1月20日被抓获；2015年1月20日将谢飞勇从永兴看守所异地羁押至郴州市看守所。
3、手机通话详单证明：袁镇洲于2013年2月5日打电话给被害人何某某。该书证与被告人袁镇洲的供述相印证。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提取笔录证明：
⑴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郴州市北湖区国庆南路延伸段中国银行门口的情况，被害人车的驾驶室的门、方向盘等处发现多处血迹。
⑵提取录音U盘笔录证明：2014年10月15日，检察人员从被害人何某某处提取U盘一个，并对被害人何某某进行了询问，该U盘内有9份录音材料。是何�某与朱某某、安仁“家猪”、丁某某、“黑鬼”、袁镇洲、欧猛子、谭某某的通话记录。被害人何某某述称“上述人员都是主动联系被害人何某某，协商其与袁镇洲事情的”。
5、被害人何某某的陈述证明：2010年7月26日17时许，何某某和李某某在郴州市国庆南路延伸段中国银行门口准备开车时，突然有五六个人持刀围着何某某乱砍，将何某某的肩部、背部、左手、双脚膝盖等部位砍伤。砍完后那伙人坐一辆越野吉普车逃跑了。何某某被砍的前一个星期左右与一名叫“洲洲”即袁镇洲发生过矛盾。何某某听自己的一个朋友讲是袁镇洲叫人砍自己的。
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李某甲与何某某横过郴州市国庆南路到中国银行门口去开车，何某某刚打开车门准备上车时，发现有几个年轻人围过来，李某甲发现不对便拖着何某某跑，当时李某甲往罗家井方向跑，在跑的过程看见四个人拿刀围住何某某乱砍。砍完后从振兴桥方向过来一辆越野吉普车到现场把砍人的人接上车走了。
7、证人单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7月17日凌晨2点左右，单某在都市华庭与袁镇洲在一麻将馆打牌，单某的丈夫何某某叫自己回家时与袁镇洲发生了争吵。第二天袁镇洲打电话讲要搞何某某。
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7月26日，张某某在郴州市国庆南路延伸段看见两个人在自己的摊位前开车，突然有五个人持刀从侧边围住开车那个人砍，被砍的这个人便向红绿灯方向跑，那几个持刀的追上去又围砍了这个人，砍完后坐一辆越野吉普车走了。随后自己到现场看到被砍的人双手双脚、头部均被砍伤。
9、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案发时，李某乙坐在自己店门口的沙发上，看见中国银行门口马路边一辆奔驰车上有一个人被�下来，随后被四、五个人持刀追砍。
10、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明：2010年7月份的一天，何某某到都市华庭的一个麻将馆找妻子单某时与袁镇洲发生了冲突。
11、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大年初六晚上黄某某在资兴一个私人会所遇到袁镇洲：袁镇洲讲了与何某某之妻发生过冲突，并说过叫人砍伤了何某某。
12、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10月24日，袁某被关押在郴州市看守所。后与段某某关押在同一监室。因两人都是资兴人，平常会相互聊一些事。有一天段某某向袁某讲了段某某等人砍伤何某某的过程。
13、被告人袁镇洲的供述与辩解：袁镇洲被被害人何某某在都市华庭叫人持刀追砍而结怨较深。两人之间的矛盾因何某某哥哥的何某甲介入已经消除。袁镇洲与何某甲商谈后至何某某被砍的一段时间里均在外求医，否认与何某某被砍事情有关，且不认识欧某某�在何某某被砍后何某某的哥哥带人找袁镇洲麻烦，为此袁镇洲叫中间人黄某某出面解决误会。何某某的哥哥纠集人员在袁镇洲家滋事、守住其家门口三天，而希望通过朋友黄某某出面，且愿意花个几万块钱解决双方之间的矛盾或者误会。
14、被告人谢飞勇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7月份的一天，欧某某告诉谢飞勇，被告人袁镇洲在郴州市都市华庭住宅区被被害人何某某打了。欧某某就叫上谢飞勇及邹挚、段某某、李某某、“荣荣”、“丹丹”、“小东”、“伟伟”等跟着陈某混的人。欧某某告知，何某某有一台黑色奔驰轿车，找到该车就能找到他人。在砍人的前一天，在郴州市国庆南路“君临酒店”见了袁镇洲、陈某。袁镇洲为了方便找何某某，便安排了一台墨绿色的猎豹车给谢飞勇负责开车，同时告知车后备箱放了十多把开山刀。并要�快点去找到何某某。第二天中午，欧某某打电话说已找到何某某。谢飞勇和另外九人（原来那九个人加上“麻艳”）从南苑宾馆开车出发到香花路等候何某某。在被害人何某某往车子后备箱放东西的时候，“小东”冲上去拿刀砍了何某某屁股一刀，其他人就冲上去在车边上砍何某某，何某某逃跑至南塔路与国庆路交叉路口摔倒在地，其他的人除了谢飞勇没动手都动了手。砍完人之后，谢飞勇接上邹挚等人上车并把猎豹越野车开至白露塘医院门口。猎豹越野车被两个不认识的人开走了，随后，谢飞勇等人坐了两部的士返回文化路金碧辉煌上面一个出租屋避风头，房子是李某某租的。第二天谢飞勇坐火车去了浙江宁波，后谢飞勇听说李某某收了10，000元钱作为辛苦费。
15、被告人邹挚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夏天的一天，邹挚回到郴州住在李某某处，李某某接�袁镇洲的电话后，带邹挚来到帝国酒店旁的小区，当时邹挚看到小区里站了十多个人，其中有个大家都叫“洲哥”的，邹挚听说袁镇洲被何某某追着砍，所以袁镇洲叫邹挚来帮忙。过了三、四天，李某某带着邹挚、段某某、“伟伟”到南塔美食广场附近的君临酒店，房内有袁镇洲、欧某某、黑鬼等人谈论搞何某某事宜。袁镇洲告知如何找得到何某某，并给了谢飞勇一台越野车的车钥匙，以方便寻找何某某。第二天下午，邹挚和李某某、段某某、“伟伟”坐着谢飞勇驾驶的墨绿色越野车，后排放脚的位置放着一袋子刀，车内还有“丹丹”、“荣荣”、“小东”、欧某某等人来到香花路。段某某等人带着刀过去看情况，不久看到黑色奔驰车就停在国庆路与香花路口中国银行的门口。17时许，坐在车上的人听到那边说打起来了，于是谢飞勇就开着车带着李某某和邹挚等人过去，并将车子停在路口。邹挚看见“小东”、段某某、“伟伟”三人在追着何某某跑，邹挚和其他人也从车上拿了一把砍刀也下车开始一起追，邹挚和李某某一起往奔驰车的方向跑，而欧某某等人拿刀往南塔路的方向跑过去堵何某某。在南塔路与国庆路路口的路边上，欧某某一刀把逃至这里的何某某砍倒在地，随后追上来的“小东”、段某某、“伟伟”等三人也一起围着何某某砍了起来。邹挚后面的人看到何某某已经倒在地上，就跑回了车上，随后谢飞勇驾车将邹挚和其他人带到了白露塘，后邹挚自己回到李某某的出租屋。后邹挚、李某某、段某某、“伟伟”在李某某租住的文化路金碧辉煌楼上躲了几天。
16、同案犯段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7月份，欧某某讲袁镇洲在郴州市被人“呸”了�要帮袁镇洲报仇。并告诉段某某等人被害人的身体特征和和活动情况。过了一个星期左右，都没有找到被害人，袁镇洲还责怪了欧某某及段某某等人。案发当天下午15时左右，欧某某等人发现被害人何某某，段某某、邹挚、欧某某、“小东”、谢飞勇、“丹丹”等人坐着吉普车从郴州市文化路到了郴州市国庆南路延伸段被害人的公司门口。等被害人从公司出来，欧某某、段某某等五个人追上围着被害人乱砍。砍完后，谢飞勇开着吉普车接上段某某等人逃走。
17、同案犯欧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夏的一天，欧某某接一外号叫“小猪”的电话要搞何某某。欧某某等人筹备了活动资金6000元，“小猪”便通过一个叫“阿勇”的人借来一台深绿色猎豹车作为交通工具。经过三天的跟踪。案发当天欧某某确定何某某的行踪后，打了电话告诉“小猪”，“小猪”随后带了几人将何某某砍伤。
18、辩认笔录证明：
⑴被害人何某某，证人单某、黄某某均辨认出袁镇洲就是外号叫“洲洲”的男子。
⑵何某某辨认出陈某是当天砍伤他的男子之一。
⑶同案犯段某某辨认出袁镇洲就是指示他砍伤何某某的男子；辨认出欧某某就是外号叫“欢欢”的男子，并指认欧某某与他一起砍伤了何某某。
⑷李某某辨认出陈某就是当天砍伤何某某的男子之一。
⑸何某某辨认出段某某是参与砍伤他的男子之一。
⑹欧某某辨认出段某某是案发当天参与砍伤何某某的人。
⑺同案犯欧某某辨认出何某某就是外号“钻山豹”的人；并辨认出“小猪”（即李某某）、段某某、“小志”（即邹挚）均参与了砍伤“钻山豹”。
⑻邹挚辨认出谢飞勇就是2010年夏，开车载着他们砍“钻山豹”（即何某某）的人。
⑼邹挚辨认出袁镇洲就是指使他与李某某等人砍何某某的“洲洲”。
⑽邹挚辨认出段某某是和他一起去砍何某某的“志成”。
⑾邹挚辨认出李某某是和他一起去砍何某某的“聋猪”。
⑿邹挚辨认出欧某某是和他一起去砍何某某的“方方”。
⒀谢飞勇辨认出欧某某是和他一起去砍何某某的“方方”。
⒁谢飞勇辨认出袁镇洲就是指使他与李某某等人砍何某某的“洲洲”。
⒂何某某辨认出邹挚、谢飞勇就是砍伤他的人。
19、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何某某的伤情构成重伤，其左肘关节活动度为5-40度，被评定为七级伤残，其左胫骨平台外侧骨折，右骨骨外踝骨折、左髌骨翼骨折，综合评定为九级伤残。被害人已送达，被告人邹挚、谢飞勇已送达，向被告人袁镇洲送达时，其坚称这起案子与他没关系而拒绝签字。
20、情况说明：法医判断何某某伤情鉴定意见也符合新的重伤标准。
21、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⑴同案犯段某某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同案犯欧某某因犯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
2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袁镇洲、谢飞勇、邹挚的身份证明，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3、何某某常住人口登记卡、病历记录、医疗费收据费用清单证明：被害人何某某的身份情况、伤后入院治疗及相关医疗费用。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2年06月15日晚上，被害人肖某、冯某、欧某甲和段某甲等人在郴州市国庆北路“88”酒吧大厅内“迈巴赫”卡座玩。晚23时许，被害人冯某离开卡座时不小心碰到陈某某（另案处理）的身体，后冯某主动向陈某某道歉，但陈某某仍冲上前对着冯某拳打脚踢。见状，与陈某某一起坐在“布加迪”�座的被告人谢飞勇、陈某甲（另案处理）和段某某、曹某某（均已判刑）等人便一拥而上，一起殴打被害人冯某及上前劝架的被害人肖某和欧某甲，并将肖某戴在脖子上的一条象牙项链扯断。后酒吧保安经理张某甲、张某乙等人赶到进行制止，并报警。见报了警，被告人谢飞勇扶着醉酒的“小黑”乘坐的士回到了资兴市，陈某某、段某某、曹某某等人也迅速逃离“88”酒吧。为因项链一事讨要说法，被害人肖某与酒吧保安一起追至酒吧门口追上陈某某等人，并拦住陈某某一伙要求赔偿项链。当被害人肖某与陈某某方一男子商量解决项链事宜时，陈某甲拿起黄某甲（在逃）递来的匕首捅向被害人肖某的胸部将其捅伤，尔后陈某某一伙迅速逃离了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肖某系因锐性外力造成肋骨骨折和血气胸单纯闭式引流术后分别评定为十级伤残，综合评定为重伤（九级伤残）；被害人肖某臀部、背部及左上肢多处软组织挫伤评定为轻微伤；被害人冯某、欧某甲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另查明，2014年12月15日，谢飞勇因犯盗窃罪被永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以上事实，被告人谢飞勇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及照片、通话记录清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病例及照片、鉴定结论、鉴定结论通知书、视听资料及监控说明、被害人肖某和冯某及欧某甲的陈述、证人段某甲和彭某某及张某甲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同案犯陈某某和陈某甲及段某某等人的供述、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谢飞勇的供述及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袁镇洲纠集被告人谢飞勇、邹挚及其他同案人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谢飞勇参与他人在公共场合，故意制造事端，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袁镇洲系组织者、策划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谢飞勇、邹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谢飞勇在寻衅滋事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谢飞勇犯寻衅滋事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被告人谢飞勇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被告人谢飞勇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要求赔偿医疗费142，502.8元、误工费51，596.08元、护理费656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元，共计202，430.4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由被告人袁镇洲、谢飞勇、邹挚与其他共同致害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对被告人袁镇洲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对被告人谢飞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对被告人邹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袁镇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被告人谢飞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前罪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合并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三、被告人邹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袁镇洲、邹挚、谢飞勇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经济损失共计202，430.4元；限被告人袁镇洲、邹挚、谢飞勇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袁镇洲提出上诉理由：上诉人没有故意伤害的意图，没有组织、策划故意伤害何某某依法亦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宣告上诉人无罪。
上诉人袁镇洲的辩护人提出：1、案发时，上诉人因病在外治疗，不在现场，原判认定上诉人为共同犯罪的组织、策划者，系主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上诉人没有参与故意伤害共同犯罪的组织、策划，但考虑到案件因自己而起，上诉人愿意认罪并愿酌情赔偿，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镇洲为实施报复而纠集、指使原审被告人谢飞勇、邹挚及其他同案人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上诉人袁镇洲及原审被告人谢飞勇、邹挚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谢飞勇伙同多人在公共场合，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公共秩序，致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袁镇洲系组织者、策划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犯罪予以处罚。原审被告人谢飞勇、邹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谢飞勇在寻衅滋事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谢飞勇犯寻衅滋事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原审被告人谢飞勇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谢飞勇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的刑罚，数罪并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因上诉人袁镇洲及原审被告人谢飞勇、邹挚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所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医疗费142，502.8元、误工费51，596.08元、护理费656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元，共计202，430.4元，应由袁镇洲、谢飞勇、邹挚与其他共同致害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袁镇洲提出“没有故意伤害的意图，没有组织、策划故意伤害何某某依法亦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案发时，上诉人因病在外治疗，不在现场，原判认定上诉人为共同犯罪的组织、策划者，系主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何某某的陈述、证人单某、严某某、何某甲的证言以及袁镇洲本人的供述均证实案发前袁镇�与何某某之妻曾在麻将馆有冲突，由此与何某某产生矛盾；原审被告人邹挚、谢飞勇及同案犯段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证明，被告人袁镇洲在案发前曾组织、策划，指使并纠集人员找寻并持刀报复何某某，上述证据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袁镇洲为实施报复而纠集、指使原审被告人谢飞勇、邹挚及其他同案人持刀对何某某实施故意伤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袁镇洲要求宣告无罪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还提出“上诉人没有参与故意伤害共同犯罪的组织、策划，但考虑到案件因自己而起，上诉人愿意认罪并愿酌情赔偿，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袁镇洲在二审期间，仍拒不承认在案发前曾组织、策划，指使并纠集人员找寻并持刀报复何某某的主要�罪事实，不能认定其自愿认罪并具有悔罪表现。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对上诉人袁镇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附带民事部分处理适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王 淳
代理审判员 吴泽亮
代理审判员 凌 勇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 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