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融刑初字第416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某（外号“大姐”、“娟子”），女，1973年6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4年1月23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美峰，福建伟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甲（外号“大奶”），女，1975年4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4年1月23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桂春，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公诉刑诉（2014）1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林某甲犯容留卖淫罪，于2014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及其辩护人余美峰、被告人林某甲及其辩护人张桂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11月30日至2014年1月22日间，被告人何某、林某甲为牟取利益，合伙承租了福清龙田镇龙达路158号的一层店面及二层套房，用于开设“按摩店”容留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间，被告人何某、林某甲以卖淫一次从嫖资人民币150元中抽成50元的条件，容留卖淫女侯某、林某乙、张某、李某等多人，多次在该“按摩店”内进行卖淫活动。2014年1月22日23时许，被告人何某、林某甲在该“按摩店”容留卖淫女张某与嫖客薛某进行卖淫嫖娼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通过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某、林某甲共同提供场所容留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何某、林某甲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何某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称其和林某甲是代老板去找房东签租房合同，其仅是管理人员，没有赚取抽成，对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2、认为被告人何某在本案中地位较轻、作用较小、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是初犯、偶犯；法律意识淡薄、为谋生而涉案、主观恶性较小；容留卖淫人数少，社会危害后果较小；4、愿意退出赃款、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又患有疾病。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某甲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称租房协议是其代老板签订的，其仅是管理人员，没有赚取抽成，对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2、认为被告人林某甲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具有坦白认罪的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4、容留卖淫人数少、时间短，犯罪情节较轻；5、愿意退出赃款、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又患有疾病。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3年11月30日至2014年1月22日间，被告人何某、林某甲为牟取利益，合伙承租了福清龙田镇龙达路158号的一层店面及二层套房，并由被告人林某甲签订租房协议，用于开设“按摩店”容留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间，被告人何某、林某甲共同负责经营、管理该“按摩店”，以卖淫一次从嫖资人民币150元中抽成50元的条件，容留卖淫女侯某、林某乙、张某、李某等多人，多次在该“按摩店”内进行卖淫活动。2014年1月22日23时许，被告人何某、林某甲在该“按摩店”容留卖淫女张某与嫖客薛某进行卖淫嫖娼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薛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了其到涉案“按摩店”嫖娼并被公安机关查获的事实。辨认出被告人何某是叫其去按摩店按摩，并说店内的女子可以提供性服务的妇女；林某乙、侯某、李某、林某甲四个女子当时在按摩店内；张某就是给其提供性服务的白色上衣长头发女子。
2、证人侯某（外号“小妹”）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了其在涉案“按摩店”上班，2014年1月22日晚一个中年男子（相片辨认：薛某）到店内嫖娼并被公安机关查获的事实，另证实了提供性交服务的地点是“大奶”租的，平时由她和“阿娟”一起管理。该按摩店每次提供性交服务，正常都是由小妹提供完性服务后向客人收钱，有时客人也会直接把钱交“大奶”或者“阿娟”。该按摩店小妹每次性交易收到钱后，一般都是看“大奶”、“阿娟”谁在，抽成就交给谁。辨认出何某就是“阿娟”，平时负责管理店内卫生，有时“大奶”不在也负责帮忙收钱；林某甲就是“大奶”，是这个按摩店的老板；林某乙、李某、张某就是在按摩店内从事卖淫活动的妇女；薛某就是嫖客。
3、证人林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了其于2014年1月22日傍晚来到这家按摩店，与店内的管理人员“大奶”商量要在店内做事，“大奶”对其说给客人提供性服务一次收费150元，她抽50元，其赚取100元，谈妥后其就在那家按摩店内等待接待客人，直到民警到店内检查，将其传唤到派出所审查。按摩店内加上其一共6名女子，其中“大奶”和“大姐”负责管理按摩店，接待客人与客人谈价格，“大姐”负责收钱分钱，“大奶”负责记账，其他几名女子负责接待客人，与客人提供性服务。另证实了2014年1月22日约23时，一名男子来到店内嫖娼后被公安机关查获的事实。辨认出侯某、李某、张某是在按摩店参与卖淫的女子；何某就是外号“大姐”的女子；林某甲就外号“大奶”的女子；薛某就是2014年1月22日晚上参与嫖娼的男子。
4、证人张某（外号“小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了2014年1月22日17时许，其到福清市龙田镇龙田医院对面下坡路段那家按摩店一楼上班。23时许，一名中年男子到店内嫖娼，店老板“大姐”和“大奶”负责接待，之后那中年男子选中其，在与其进行性交易时被公安机关查获的事实。该按摩店内有向其抽成，其每次提供一次性交服务，该按摩店内规定价钱是150元，然后按摩店老板抽50元，其分100元。该按摩店是老板“大姐”、“大奶”她们提供的，平时她们两人在店内负责管理，向其抽成拿钱。“大姐”、“大奶”她们向卖淫女们抽成收完钱后，“大奶”负责记账，钱统一由“大姐”保管。其在该店内上班提供性交服务的这段时间，都是“大姐”、“大奶”她们两人负责向其抽成收钱，偶尔她们也会轮流到店内负责管理收钱。相片辨认：何某就是“大姐”，是按摩店老板，负责按摩店日常管理，有时也会到门外拉客，还有向其抽取卖淫得来的钱并保管，每次卖淫女提供性交服务后向卖淫女抽取50元；林某甲就是外号“大奶”，是按摩店老板之一，负责按摩店日常管理，有时向其抽取卖淫得来的钱并记账；侯某（外号“小妹”）、李某（外号“小曼”）也有在按摩店内提供性交服务；林某乙是刚来按摩店服务人员；薛某就2014年1月22日到按摩店，其提供性交服务那名中年男子。
5、证人李某（绰号“小曼”）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了其在按摩店从事卖淫活动，按摩店有两个管理人员，其中一个“大姐”（相片辨认：何某）专门负责看店、收钱及管理，客人到其店里时会先跟“大姐”谈价格，谈好价格后客人将钱给“大姐”，客人就开始选人，选好后卖淫女就带客人到楼上提供服务，结束后下楼，“大姐”就会将之前客人给她的钱抽一部分，余下还给卖淫女。店里有两个管理人员，一个负责收钱，她平时整天都在店里，负责收钱和抽成及记账，还有一个负责做卫生，收拾卖淫女平时为客人提供“打炮”服务的床铺卫生及按摩店的卫生，偶尔也负责收钱，还有负责统一保管按摩店营业的钱，她平时就住在店里。相片辨认：何某是负责打扫卫生的，她有时也会帮忙负责收钱，她住在店里，负责保管按摩店营业的钱；林某甲就是负责收钱的，她负责店里管理及看店、记账，有时也会帮忙做卫生。
6、证人施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了2013年11月30日，“阿娟”和“平潭婆”两人合伙以每月租金1500元向其租了一层一间店面及二楼房间，用于开按摩店，“阿娟”说“平潭婆”负责管理，然后让“平潭婆”跟其签订租房合同，“阿娟”交了半年租金9000元。过了十几天后，“阿娟”和“平潭婆”合伙开的按摩店开业，其看到该按摩店内有几名女子，有时两、三个，有时六、七个，这些女子平时坐在一层沙发上，有客人来就到二楼房间内，“阿娟”和“平潭婆”在店内负责管理，有时她们两人会站在门口叫过往的男子到店内来做服务，招揽顾客。相片辨认：何某就是“阿娟”；林某甲就是“平潭婆”；侯某、李某、张某就是在按摩店内上班的小妹。
7、被告人何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述到2014年1月22日晚该“按摩店”被公安机关查获的事实。又供述到2013年12月份左右，其认识龙田男子“阿弟”，他说他在龙田医院下坡路段开一家鸡店，让其去店里面帮忙管理，每月付给其3000元工资，其答应了，就到店里面上班。店里有四、五个小姐都是“阿弟”叫来的，另外店里还有一个叫“大波波”女人，她也是“阿弟”叫来管理店的。其两人负责接待客人，与客人讲价钱，其主要负责收钱，“大波波”主要负责记账，有时她会帮我收钱。该店主要服务就是卖淫，一次150元，每次客人到店里，由其和“大波波”同客人谈好服务内容及价格，客人挑好小姐后带到店后二楼“阿弟”租来的房间内进行性交易。每次客人把钱交给小姐或者其和“大波波”，其和“大波波”从中抽取50元作为店里收入，其中100元作为小姐个人收入，同时“大波波”负责记账，并把每天账单交给老板“阿弟”，其负责保管钱，每天把店里收入交给老板“阿弟”。其不知道“阿弟”姓名、地址及通讯号码。相片辨认：林某乙（即妹妹）、侯某（即小妹）、李某（即小曼）、张某（即小宁）她们参与卖淫；林某甲就是其一起管理人员，外号“大波波”；薛某就是22日晚参与嫖娼的男子。
8、被告人林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述到2014年1月22日23时许，该“按摩店”被查获的事实。又供述到2013年12月底，其认识“阿弟”，他说“他在龙田医院对面下坡路段一个巷子开了一家按摩店，让其过去帮忙管理，每月给其2000元工资，其就答应了，其到按摩店后，平时就是帮忙管理店里的小姐，接待客人，与客人讲价之类的事情，店里平时有三、四个小姐，另外在店里还有一个帮忙管理，其平时称呼她为“姐姐”，她平时负责收钱和接待客人，另外其还负责记店里每天收支情况。每次客人到店嫖娼，其和“姐姐”都会去接待客人并讲好价钱，小姐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后，向客人收取150元嫖资，交50元钱给“姐姐”，其负责记账并报告老板。其所记录的账单都交给老板，身上就剩下一张纸条（账单）昨天被民警扣押，账单上数字是代表每个名字后面的数字就是店里从小姐身上的抽成，“50”代表她们与客人发生一次性交易，店里抽成50元。“姐姐”也是老板付工资请来的管理人员，帮忙管店里的小姐，接待客人，与客人讲价，并收取缥资的抽成。店里的小姐就是为客人提供性服务，每次150元，小姐得100元，另外50元交店作为收入和开支。
另供述到租房合同是其签的。2013年11月28日左右一天，“姐姐”叫其跟她一起去找房子开店，其就陪她找到龙田医院对面下坡路段，看到一间店面关着，其二人就到隔壁店询问是否有房子出租，一名“老施”说有，并带其二人查看店面及二楼，“姐姐”看完比较中意，其二人双方约定每月租金1500元。过了两天后，“姐姐”叫其跟“老施”签订租房合同，她说她就不签字，之后“姐姐”交给“老施”半年租金9000元，“姐姐”又叫其陪她去买东西装修房子，过了十多天，该按摩店开起来了，“姐姐”和“阿弟”就以每月2000元聘请其在店内管理。其不是该按摩店老板，租房合同是由其签订的，因为当时“姐姐”不签，怕出问题，所以她就叫其签。“姐姐”和“阿弟”才是该店的老板，租房子的费用都是“姐姐”出的，该按摩店没有营业执照。相片辨认：林某乙、侯某、李某、张某在按摩店参与卖淫；何某就是外号“大姐”；薛某就是2014年1月22日晚参与嫖娼。
9、现场照片，证实了被告人何某、林某甲容留他人卖淫的场所的基本概况。
10、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了公安机关在“按摩店”内扣押到林某甲书写的记账单以及款赃1500元、避孕套的事实。
11、记账单，证实了被告人容留卖淫以抽成牟利的事实。
12、租房合同，证实了2013年11月30日，林某甲与施某签订租赁合同，承租龙田龙达路158号店面一间及二楼房间的事实。
13、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何某、林某甲的基本身份情况。
14、抓获经过，证实了2014年1月22日23时许，福清市公安局龙田派出所经前期布控后，在福清市龙田医院对面下坡路段的按摩店，当场查获涉嫌容留卖淫的何某、林某甲及卖淫女、嫖客等人。
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与本案相关联，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何某、林某甲提出其仅代老板签订租房合同，是涉案“按摩店”的管理人员的辩解，经查，被告人何某、林某甲共同承租“按摩店”用房并由林某甲签订租赁合同，并负责日常经营、管理、拉客招嫖、抽取嫖资、容留他人从事卖淫的事实，有证人薛某、侯某、林某乙、张某、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施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租房合同，被告人何某、林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抽成记账单等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至于被告人何某、林某甲辩称该“按摩店”另有老板，因仅有二被告人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辩解本院不予认定。因此，被告人何某、林某甲提出的上述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林某甲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何某、林某甲各预缴纳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林某甲共同提供场所容留多人多次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何某到案后有一定悔罪表现，能主动预缴纳罚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甲到案后有一定悔罪表现，能主动退出非法所得并预缴纳罚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某、林某甲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因二被告人在容留卖淫犯罪中分工配合，各自的地位、作用相当，均系主导容留卖淫犯罪的实施，且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故而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二辩护人提出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理由合理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不合理的部分，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自2014年1月23日起至2015年7月22日止。）
二、被告人林某甲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自2014年1月23日起至2015年7月22日止。）
三、未随案移送的由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何某处扣押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林某甲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锦
人民陪审员 林敦吾
人民陪审员 陈 琼
二〇一四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清云
附注：判决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