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14刑初554号
公诉机关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志雄，男，汉族，1963年11月4日出生，中专，广西全州县人，住全州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8月15日被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由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昆明市五华区看守所。
辩护人易德祥，云南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春艳，女，汉族，1968年2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广西全州县人，住全州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13日被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18日释放，同年8月23日被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于2018年3月5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
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以呈检公诉刑诉〔2017〕5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志雄、蒋春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凡则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志雄及其辩护人易德祥、被告人蒋春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年初，被告人谢志雄、蒋春艳、以及胡某根、蒋某1等人（另处）至昆明市呈贡区以从事“自愿连锁经营（1040工程）”为名，实为传销活动，骗取他人财物，谎称“自愿连锁经营”是国家暗中扶持的行业，诱骗他人认购份额取得加入资格，并按照实习业务员、业务员、主任、经理、高级业务员的“五级三晋制”模式，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和认购的份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
该传销组织分区域设行政总裁，区域内分体系由高级业务员按经理室进行管理，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累计达58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各体系设有体系总裁、人事总裁、会务总裁、组长、产品（申购）总监、教育总监、自律总监、自配总监、发展总监、能素总监、经晨总监。经理室内按职能设有大总管、自律总管、自律配合、发展总管、能素总管、经晨总管、申购总管。
被告人谢志雄、蒋春艳已达高级业务员级别并对传销活动进行操纵和分工管理。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志雄、蒋春艳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谢志雄、蒋春艳组织、领导的传销人数累计达120人以上，属于情节严重。蒋春艳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谢志雄辩称：从2014年到被捕，他到昆明不到一个月，是胡某根叫他来管理，但他没有过来，不存在操纵和管理团队的问题，他都是听从上级的安排。人数的统计有出入。
被告人谢志雄的辩护人作罪轻辩护，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人数的认定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不应认定超过120人；谢志雄一直在老家做生意，没有时间在昆明，指控谢志雄操纵、管理不符合实际；本案没有查到相关传销的证据，没有冻结银行帐户，没有证据证实谢志雄的管理、领导作用和获利的情况；人数没有那么多，架构图中的人员身份不明，只应对其发展的下线承担法律责任；谢志雄不知道被追逃，到案后就如实交代，应当认定为自首；系初犯。
被告人蒋春艳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同时提出以下意见：她对传销不理解，法律意识淡薄，不知道是传销；她带着小孩，具体人数也不确定，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希望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谢志雄、蒋春艳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属实，并有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经群众举报后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于2017年7月6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根据情报线索，民警于2017年7月13日15时许在昆明市双桥夜市风情街将蒋春艳抓获。2017年8月14日15时许，民警接群众举报后，在贵阳市观山湖区世纪城七天连锁酒店内抓获网逃人员谢志雄。
3.户籍证明。证实：谢志雄、蒋春艳实施犯罪行为时已年满十八周岁，无犯罪前科。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蒋春艳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2年8月她们一家三口经老乡谢志雄介绍到贵阳加入了连锁经营。2014年3月谢志雄带着蒋某1、蒋某2和整个团队从贵阳搬到了昆明呈贡，她于7月份才到昆明。这个传销组织叫“连锁经营”，是国家扶持的“阳光工程”项目，实际上就是投入69800元购买21份，并按照实习业务员、业务员、主任、经理、高级业务员的五级三晋制模式来发展经营。她发展过蒋某3、蒋某2、雷某1。蒋某3发展了她妹妹蒋某7。蒋某2发展了蒋廷辉，蒋廷辉又叫了一些亲属，具体记不清了。雷某1发展了自己的朋友。到昆明后她就没有发展人了。她的上线是她儿子蒋某1，蒋某1的上线是谢志雄。她在传销组织里是高级业务员，是到昆明之后才升总的，今年1月份，胡某根给她安排了一个产品总监的职务，她一直没有去做，也没有任命书。她负责传达胡某根发放工资、奖金、提成的时间，另外还负责发放所有成员的衣服。她拿过的提成记不清了。
（2）谢志雄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他是2013年10月份在贵阳升到高级业务员。2015年受行业委员会指派，他和胡某根到昆明发展，协助胡某根工作，到呈贡之后他和胡某根分别管理一个体系，胡某根管一体，他管二体。他的上线是其老婆龙某，他直接发展了蒋某1、蒋某4、唐某，之后他们每人又分别发展三人，以此类推。他在呈贡主要负责主持和管理二体系的全面工作，主要就是管理下面的组长、总监、总裁之类的管理人员，做上传下达的指令工作，之后这些管理人员再分别管理下面的人员。一二体系任职有相互交叉的情况。蒋春艳担任产品总监，主要就是负责体系里面新加入人员和提成返利的工资发放、物品发放、相关票据的收集工作。
5.证人证言。
（1）蒋延农证实：2012年他儿子蒋某1经谢志雄介绍加入连锁经营，他妻子蒋春艳和他都加入了。到贵阳的时候他只知道谢志雄和龙某两人上总。他叫了他弟弟蒋廷辉，但蒋廷辉说是传销没有做，他用蒋廷辉的名义买了21份，之后便没有发展人。上下线关系为：龙某-
谢志雄-蒋某1-蒋春艳-他-
蒋廷辉。2013年他儿子蒋某1上总，蒋春艳是2014年3月10日上总。2014年3月28日他们从贵阳搬到呈贡，听说搬过来的有250人左右，团队的老总有蒋春艳、齐某、蒋某1、谢志雄、龙某、蒋某3等。
（2）戴会根证实：他是实习业务员级别，听说蒋春艳是大老总。
（3）胡某根证实：他于2011年在贵阳经同事介绍加入连锁经营，2014年4月从贵阳搬到昆明继续做，主要是在书香大地，沐春园，雨花毓秀三个小区，整个团队有七个体系，他知道两个体系，他是一体系的总裁，二体系的总裁是谢志雄，他的体系有一百人左右，经常在昆明的也就二、三十人。体系总裁就是把行政总裁交代安排下来的工作任务再交代给人事总裁，人事总裁再按照职务级别逐一安排下去。一体系的会务总裁是蒋某1，产品总监是蒋春艳，这些职务是由体系总裁任命的，剩下的比如自配总监、能素总监、经晨总监、发展总监这些职务可以由会务总监和组长任命，任命没有任命书，是口头传达。蒋春艳是2016年11月由行政总裁直接任命的，之后他再逐级传达下去。产品总监是个闲职，团队里原来是有产品的，是一套500元的西服，产品总监就是负责收钱、发衣服，现在没有产品就闲着了，一般这个职位都是安排给性格比较本分的老总担任。蒋春艳层级在二体系，她是蒋某1的母亲，在蒋某1下面，级别肯定到老总了。这个团队有交叉任职的情况，主要是为了便于发展和管理，老总经常跨体系任职，包括经理级别的总管也会在一个体系任职、又在另一个体系的情况，所以蒋春艳是二体系的人，却在一体系任产品总监。
（4）蒋某1证实：他是老总级别，担任一体系的会务总裁。体系总裁管人事总裁，人事管会务，会务管组长，组长管下面的所有职能总监。胡某根一直都是体系总裁。到2014年分为两个体系，两个体系的总裁都是胡某根，后面二体系也上了一个体系总裁是谢志雄，两个体系就一直由他们两人共同管理。他是2012年5月份在贵州认识了谢志雄，谢志雄让他参加了连锁经营，他发展了其母亲蒋春艳（产品总裁）、李某、蒋某5，但李某和蒋某5后面都没有做了。他在贵阳的时候已经上总，到2014年3月份，谢志雄要过来呈贡开发“1040”，他就跟着过来。蒋春艳是一体系的产品总裁，负责产品申购，她发展了他爸蒋某2、他姨妈蒋某3、雷某2，这些人又发展了下线。一体系有100多人。他母亲蒋春艳的直接下线有蒋某2、蒋某6、刘某，刘某又发展了雷某2，蒋某6又发展了彭某和刘畅，彭某-
欧梅艳-覃仕禄-蓝青-
龙茂贵。2016年底他母亲被行政总裁任命为产品申购总监，也叫产品总监，是由胡某根在体系大会上宣布的。他母亲只负责监督申购总管办理新会员入会的手续，后期由于拿不到提成，这条线上的亲戚提出不做要退出，叫他母亲蒋春艳退还他们会费，蒋春艳觉得压力大，跟他说不要做了。他母亲蒋春艳线下应该有一百多人，大概有一千多接近两千的份额，大概获利五十万左右。获利的钱一部分退还给了亲戚，另外的作为生活开支供他购买宝马车使用了。
（5）蒋某6证实：蒋某1是他表弟，蒋春艳是他姑姑。他到昆明后搬到吴井路和蒋春艳他们一起住。房子是蒋春艳租的，平时她带着小儿子居住。
（6）覃仕禄、余某、陆宜成证实了他们参与传销的情况。
（7）付海根证实：胡某根介绍他参与连锁经营。二体系的产品总监是蒋春艳，她是老总级别。蒋某1是蒋春艳的儿子，是蒋春艳的上线，蒋春艳下面有蒋某7、蒋某3、蒋某6、彭某等人。
（8）郑道妍证实：产品总监是蒋春艳，会务总监是蒋某1。
（9）盘代文证实：一体的体系总裁胡某根，会务总裁蒋某1，一体的老总蒋春艳、付海根；二体的体总是谢志雄。
（10）班积素证实其认识谢志雄的情况。
（11）朱某证实：他们现在是一、二体系合并管理，体系总裁是胡某根和谢志雄，体系总裁下面就分开，各有各的领导层和管理层，2016年9月份前他在二体系任一般的老总，9月份后调到一体系任组长。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蒋延农辨认出谢志雄在团队中担任老总。
7.扣押笔录、相关书证等。证实：从蒋某6、李某、朱某处查获的书证：蒋某1的线下构架图，显示蒋春艳为蒋某1下线，蒋某6为蒋春艳下线，蒋春艳线下有九十一人，以及谢志雄、蒋某1，蒋春艳等人任职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志雄、蒋春艳以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二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本案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三十人以上，层级在三级以上，且二人在传销组织中任体系总裁和产品总监，其作用不仅体现于其直接、间接下线人员，还对体系中所有的传销人员具有管理、传达、安排、引导作用，因此，二被告人不仅属于传销组织的组织者和领导者，且被组织、领导的传销人员累计均在120人以上，属于情节严重，应当依法惩处。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人数没有达到120人以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由于传销活动的隐蔽性和分散性等特点，结合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任职和实施的具体行为，辩护人提出人不在昆明没有起到管理作用，只应对自己的下线承担责任等意见均不予采纳。
二名被告人均被抓获归案，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辩护人提出有自首情节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蒋春艳到案后如实供述，可认定为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综上，为维护经济社会秩序，惩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根据二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志雄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90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8月15日起至2024年2月14日止。）
二、被告人蒋春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罚金已缴纳人民币2000元，余款人民币14.8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90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被羁押的37日，即从2018年3月5日起至2023年1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 昌
人民陪审员 毕 康
人民陪审员 王 坚
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管惠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