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刑初428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贺源，男，195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大学文化，原系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董事长。因本案于2015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正东，云南大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一刑诉﹝2016﹞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贺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6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贺源及其辩护人李正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任贺源利用担任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在瑞丽江花园一期工程建设、瑞丽江花园二期土地、股份转让过程中，单独或伙同他人，分多次索取、收受相关单位负责人张某某、陈某甲的贿赂共计人民币475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一）2010年12月，被告人任贺源利用担任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在与昆明安钡佳房地产公司合作开发瑞丽江花园二期地产项目及土地、股份转让过程中，伙同刘某某、吴某某、郑某等人（均另处），以借款为名向安钡佳公司负责人张某某索要贿赂人民币100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
1、借条、借款凭证证实：2010年12月5日，任贺源、刘某某、吴某某、郑某四人出具借条，张某某交付任贺源人民币100万元。2010年12月6日，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到任贺源、吴某某、刘某某、郑某归还的个人借款211429元。其中任贺源名下归还借款金额为74000元。
2、证人证言（1）张某某证言证实：第一次是2010年12月份，任贺源单独来我办公室找我，说他们公司四个人（任贺源、吴某某、郑某、刘某某）有点事情要向我借100万。第二天，任贺源让他的司机送他到我们公司楼下。我用一个深色的编织袋装好提到公司楼下。任贺源接过100万元现金后就拿出一张提前写好的借条给我，借条上写了任贺源、吴某某、郑某、刘某某四个人的名字，借条内容就写了借款100万元。后来2011年底的时候我问过任贺源什么时候还，他说手头紧，还不出来，我就知道这些钱他不会还给我了。因为当时安钡佳公司与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于合作阶段，任贺源负责瑞丽江花园项目，他所处的位置和手上的权力可以影响到整个项目的进度、好坏甚至于合作与否，基于这个原因，他才有理由向我要钱。
（2）证人刘某某（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原副总经理）的供述及辩解：2010年5、6月份，云南省审计厅在审计我们公司的过程中发现我们四人长期借款100万元，属于挪用资金，并交五华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处理。当时公安经侦通知我们，需要我们退还涉嫌挪用的100万元。我们就商量着向谁借100万元把钱分了以弥补自己的经济损失。然后任贺源就提出向张某某借款100万元，我们便都同意，于是就叫任贺源联系张某某协商拿钱的事情。经协商，张某某同意借款100万元。我们四人就在任贺源的办公室写了借条，四人都签上了名字。写好借条后由任贺源和吴某某去找张某某拿钱，拿到钱后，我、吴某某、任贺源、郑某就把这笔钱分了，我分到了48万。这100万元张某某没向我们要过，我们也没有归还过。
（3）吴某某（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原泸西分公司负责人）的供述及辩解：2010年11月底，我们因涉嫌挪用公款被五华公安分局经侦大队立案并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后，我们四人向五华公安分局经侦大队上缴100万元，我交了34万，任贺源交了10万，刘某某交了48万，郑某交了8万元。由于我急于偿还私人借款，在加上任贺源提出他能向张某某以借款的名义要来100万元来帮大家偿还私人债务，所以我们找张某某拿100万元。因为任贺源作为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董事长，也是瑞丽江项目的负责人，而安钡佳公司的负责人张某某准备与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瑞丽江项目，张某某看在任贺源作为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董事长以及在业务往来中的面子，所以在任贺源提出我们四人向张某某借款100万元时，张某某答应给我们100万元。写了个借条，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和利息等事项。我从中分得了34万元。
（4）郑某（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原办公室主任）供述及辩解：2010年12月左右，我、刘某某、任贺源、吴某某在一起开会，任贺源对我们说，公司的财务要进行财务大检查，要把公司的一些借款了账，我们四个曾向公司借过21万元左右的私人借款，我们就问任贺源，现在没钱，该怎么归还。几天后，任贺源召集我们三人一起开会协商，任贺源说他已经找安钡佳地产公司的张某某借了100万元，并拿出一张借条让大家签字，这张借条上的字迹是任贺源的，借条上的大致内容是：向张某某借款100万元现金。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和借款利息等事项，也没有归还过张某某。100万元首先归还公司21万元左右的借款，还帮公司补上一笔长期外借的30万元左右到的长期借款，一笔8万元的律师费，剩余的钱任贺源告诉过我用途，我忘记了。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2010年5、6月份，云南省审计厅在审计我们公司的过程中发现我们四人长期借款100万元，属于挪用资金，并交五华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处理。当时公安经侦通知我们，需要我们退还涉嫌挪用的100万元。我有了向张某某借钱的想法，通过电话和见面的方式找张某某协商借100万元，张某某说她去准备一下，随后我将张某某借款100万的事告诉了吴某某、刘某某、郑某，并写了一张借条让他们签上名字。我们四人都同意先从张某某那里借款100万元，等公司红利分配下来再归还借款。几天后张某某打电话说钱已准备好，我和吴某某到张某某公司楼下，张某某让她们公司员工用一个灰色的手提袋提了100万元现金过来给我们，我将借条拿给张某某公司的员工后就驾车回公司了。没有约定还款日期和利息，事后几年也一直未归还。这笔100万元中，其中一部分叫到公司财务用于偿还我们四人的个人借款，还有一部分是用于缴纳公安经侦让我们上缴的涉案款项。在2014年我见到张某某跟他说过分红款一直没有分下来，钱暂时还不了。张某某说没事。这笔借款现在也还没有归还。
（二）被告人任贺源利用担任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在与昆明安钡佳房地产公司合作开发瑞丽江花园二期地产项目及土地、股份转让过程中，2011年1月，收受安钡佳公司负责人张某某贿赂人民币40万元。2011年8月向安钡佳公司负责人张某某索要贿赂人民币300万元，并要求张某某将300万元转入其指定的兴业银行陈某乙个人账户，之后任贺源从陈某乙处收取人民币300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
1、书证（1）银行账户查询资料、取款回单、银行转账汇款凭证、银行账户查询资料证实：张某某于2011年1月31日，在广发银行分两次取款共计50万元。张某某于2011年8月8日至15日间，从广发银行、建设银行、招商银行个人账户上分三次向兴业银行陈某乙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300万元。任贺源开设在中国建设银行的个人账户的交易流水情况。
(2)股权转让收款明细及凭证证实：2010年12月起至2013年，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到安钡佳公司支付的土地价款111050000元，股权转让价款37244500元，违约金1274471.3元。
（3）、工商登记资料及公司章程证实：奥佳煤化房地产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成立时为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资500万元成立的法人独资有限公司。2013年1月，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奥佳煤化房地产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张某某的丈夫李致利。该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
（4）、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与昆明安钡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瑞丽江花园二期土地的相关协议文件证实：经云南煤化工集团批准，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安钡佳公司于2010年12月14日达成合作意向，由双方合作开发瑞丽江花园二期地产项目。由双方在瑞丽注册成立一家新公司（奥佳煤化房地产公司），之后将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土地（瑞国用（2010）第1746号）使用权变更至奥佳煤化公司。在土地使用权变更完成、安钡佳公司支付约1.4亿元的土地、股权价款后，取得奥佳煤化公司的全部股权及（瑞国用（2010）第1746号）土地使用权。任贺源作为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方主要负责人在相关文件、协议上签字确认。
（5）、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关于任贺源任职文件证实：2008年1月，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次股东会暨第一次董事会、监事会会议纪要；云南煤化集团组织部长介绍公司推荐的董事会、监事会人员名单；云南石化鸿基房地产公司董事长任贺源介绍公司推荐的董事会、监事会人员名单。双方共同增资扩股后新组建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董事会选举，董光辉为董事长，任贺源为副董事长。2011年3月，任贺源经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派，担任瑞丽奥佳煤化房地产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12月，任贺源退休。
（6）、瑞丽市国土局提供的瑞丽江花园一期、二期土地登记、变更档案证实：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2010年8月，取得（瑞国用（2010）第1746号）土地使用权，土地面积74034.11平方米。2011年4月，经瑞丽市国土局同意，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该地块变更至瑞丽奥佳煤化房地产公司名下。2012年4月，经奥佳煤化房地产公司申请，瑞丽市国土局将（瑞国用（2010）第1746号）土地的使用权分割为四个地块。土地证号分别为：
（7）、瑞丽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提供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奥佳煤化房地产公司取得瑞丽江花园二期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至今仍未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
（8）、昆明市公安局五华分局经济侦查大队提供的任贺源、刘某某等人涉嫌挪用资金罪的案件材料证实：2010年11月28日，任贺源、郑某、吴某某、刘某某四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被立案侦查，同年12月8日对四人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同年12月7日扣押涉案款（刘某某48万元、郑某8万元、吴某某34万元），12月8日扣押任贺源涉案款10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某(安钡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证实：2010年10月，安钡佳公司购买过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瑞丽的一宗土地，后来还收购了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瑞丽奥佳煤化房地产公司。在2011年1月，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董事长任贺源对我说他个人急需用钱，想向我借50万元。第二天任贺源和我一同到安钡佳公司楼下的广发银行，我去柜台上取了50万元现金给了任贺源。2011年6、7月份，任贺源提出要我们公司每亩土地多付10万元给他作为中介费，我当场就回绝他说不可能，任贺源就提出要我借300万元给他，他会加快办理项目手续的。当时瑞丽江花园二期项目最主要的规划许可证还没有办理下来，如果办不下来项目就无法开展，介于这种情况我就答应借300万元给任贺源。根据任贺源提供的账号转了300万元给他，他提供的账号是兴业银行陈某乙的，我用个人账户分几次打了300万元到这个账户上。把钱给任贺源是为了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让以后的工作好开展。后来拿钱给任贺源是为了让他能快点办理瑞丽江花园二期项目的规划，预售手续，其中最核心的环节就是需要他出面办理规划手续。我知道任贺源是项目合作的关键人物，不敢得罪他。我们公司从接手开发瑞丽江花园二期项目开始，都是依靠任贺源在办理相关的手续。
（2）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9日任贺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借给其人民币100万元。
3、被告人任贺源供述及辩解：安钡佳公司负责人张某某在2011年过春节的时候，在其公司楼下，给予我现金人民币40万元。当时张某某和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没有正式合作，张某某急于获得瑞丽江花园这宗土地的使用权，所以她要和我搞好关系，便于后续工作的开展。2011年8月份左右，张某某通过陈某乙的账户以转账方式转了300万元到陈某乙的账户上，之后陈某乙分多次将这笔钱以现金和转账的方式交给我，这300万元已经全部交到我手上了。因为张某某在与我们公司合作之前说过，如果让她获得我公司转让的瑞丽这宗120亩的土地，她愿意每亩多给10万元的好处费。我在退休前向张某某提过这件事，张某某让我给她个银行账户，我就把陈某乙的账户告诉了张某某，她就往该账户上转了300万元。陈某乙是我的朋友，他是美国人，这笔钱来源是不正当的，处于安全考虑，借用他的账户不容易被查。张某某不认识陈某乙，我和陈某乙之间也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我告诉陈某乙这是一笔私人的款，直接转到我的账户上不方便。这300万元我借给蒋某某100万元，花了34万元买了一辆雷克萨斯汽车，打了50万元给陈果，剩余的钱存在我建设银行和兴业银行的账户上。在土地转让以及瑞丽江花园项目合作过程中，我帮助张某某办理了瑞丽项目的所有合法手续，具体是瑞丽奥佳煤化房地产公司法人的变更，经营许可证的办理以及规划方案的通过，都是我本人出面办理的；第二是在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会讨论的时候。我也表示赞同与张某某合作，积极促成双方的合作。
（三）2009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任贺源利用担任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在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承建瑞丽江花园一期C标段建设项目过程中，分两次收受十四冶建设公司副总经理陈某甲给予的人民币35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
1、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瑞丽江花园一期C标段招标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审核报告书、工程财务决算、工程结算应补价款结算书证实：2009年9月2日，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为云南煤化房地产公司瑞丽江花园一期工程C标段中标单位；2009年3月31日，云南煤化房地产公司与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瑞丽江花园C标段。合同暂估价3500万元；2011年6月28日，瑞丽江花园C标段工程进行结算，工程结算总价为36234595.2元，应补工程结算费用299674.09元。任贺源作为云南煤化房地产公司主要负责人在结算文件上签字确认。
2、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为了在瑞丽江花园项目工程中标和工程的后期项目款的顺利结算，我在瑞丽江花园项目工程招标谈判的时候就承诺过要给任贺源感谢，按照瑞丽江项目总工程款的1%比例。我前后分两次给过任贺源40万元，第一次是2009年9月，我到任贺源位于东风东路的办公室送给任贺源装有现金人民币20万元的手提袋；第二次是2010年底我到任贺源位于北市区煤化房地产的新办公室给了任贺源一个装有现金人民币20万的手提袋。
3、被告人任贺源供述及辩解：我与陈某甲有两次不正当的经济往来，陈某甲是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副总，第一次大概是2008年左右，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已经顺利拿到了瑞丽江花园一期的项目工程，陈某甲到我位于东风东路源老化工厅的办公室里，给予我现金人民币20万元；第二次是2011年2月份，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承揽的瑞丽江花园一期项目工程正在结算，陈某甲来到我位于北市区云南煤化房地产公司新办公大楼的办公室给予我现金人民币15万元，这些钱是用一个纸袋装好的。一方面，在瑞丽江花园项目招投标过程中，我尽量推荐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承揽瑞丽江花园一期项目的工程；另一方面，在工程结算上我作为瑞丽江花园一期项目的负责人，在相关工程款项的结算文件上签字认可。
此外，公诉机关还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任贺源户籍自然情况。
2、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股东会会议纪要（决议）、监事会决议、瑞丽奥佳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决定书证实：经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选举，任贺源为该公司副董事长。2011年3月，经云南煤化房地产公司委派，任贺源担任瑞丽奥佳煤化房地产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12月，任贺源退休。
3、云南煤化工集团营业执照、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1）云南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系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云南煤化工集团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3月至2011年6月，云南煤化工集团占其60%的股份；2011年6月至2015年3月，云南煤化工集团占其88%的股份。任贺源、刘某某、吴某某、郑某系云南煤化房地产的自然人股东，持股比例任贺源3.9%、刘某某3.9%、吴某某3%、郑某1.2%。任贺源系该公司副董事长。
4、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实：任贺源系昆明市西山检察院在侦查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刘某某、财务总监彭宪梁受贿案中，发现任贺源收受安钡佳公司负责人张某某600万元人民币的重大嫌疑。2015年9月9日，经检察长批准，西山区人民检察院对任贺源受贿案立案侦查。因当时任贺源不在我国境内，经报请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对任贺源办理了边控手续。同年9月11日凌晨，接到昆明武警边防检查站通知，检察院反贪侦查人员在昆明长水国际机场将被告人任贺源抓获。同年10月20日，任贺源在询问过程中，主动供述侦查机关并不掌握的收受十四冶建设集团陈某甲贿赂现金人民币15万元的事实。
5、涉案款项收据证实：被告人任贺源的家属向昆明市检察院退缴赃款人民币50万元。向本院退缴赃款人民币60万元。
6、查封通知书、清单、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证实：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查封任贺源名下价值39.7万元雷克萨斯轿车（云A755RZ）一辆，车钥匙一把，机动车登记证书一本，购车发票一张。本案划拨任贺源银行存款人民币1340028.5元。
公诉机关根据上述出示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任贺源的供述及辩解等指控证据，认为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任贺源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仅辩解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100万元约定是借款，不是受贿。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起诉书指控第一起100万元有借条作为借贷凭证属于借款；第二，起诉书指控第三起索贿300万元无任何书证证明被告人任贺源收受了该笔钱款,指控任贺源索贿的事实是孤证，不能认定索贿。第二，被告人任贺源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据此，请法庭对被告人任贺源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任贺源利用担任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在瑞丽江花园一期工程建设、瑞丽江花园二期土地、股份转让过程中，索取、收受相关单位负责人张某某、陈某甲的贿赂共计人民币375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1、被告人任贺源利用担任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在与昆明安钡佳房地产公司合作开发瑞丽江花园二期地产项目及土地、股份转让过程中，2011年1月，收受安钡佳公司负责人张某某贿赂人民币40万元。2011年8月向安钡佳公司负责人张某某索要贿赂人民币300万元，并要求张某某将300万元转入其指定的兴业银行陈某乙个人账户，之后任贺源从陈某乙处收取人民币300万元。
2、2009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任贺源利用担任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在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承建瑞丽江花园一期C标段建设项目过程中，分两次收受十四冶建设公司副总经理陈某甲给予的人民币35万元。
上述本院认定的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抓获经过、书证、证人张某某、蒋某某、陈某甲的证言予以证实，被告人任贺源亦有供述、辩解在卷。上述证据业已列明，本院不再赘述。被告人任贺源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客观性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有效证据加以佐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有效，且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采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贺源利用担任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董事长的职务便利，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375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且数额巨大，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贺源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部分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于被告人任贺源和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中100万元属于借款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公诉机关出示的借条，结合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证实被告人任贺源、刘某某、吴某某、郑某四人向张某某借款，书写了有借款金额和借款人的借条，且将该借条让张某某实际收执。张某某交付了100万元，在任贺源、刘某某、吴某某、郑某四人和张某某之间设定了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且借款后债权人张某某也进行过催要，被告人任贺源手头紧，还不出来。虽然该债务一直未归还，但张某某对该债权依然享有请求权。在卷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任贺源具有索取贿赂的主观故意，该笔金额应认定为借款，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第三起索贿300万元无任何书证证明被告人任贺源收受了该笔钱款,指控任贺源索贿的事实是孤证，不能认定索贿”的辩护意见，根据在卷的银行交易记录，张某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所作的与上述证据相印证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任贺源系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董事长，也是瑞丽江项目的负责人，而张某某作为安钡佳公司的负责人与云南煤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瑞丽江项目，任贺源在张某某收购瑞丽江二期土地过程中起到一定的决定性作用，且被告人供述其在退休前主动向张某某索要钱款，故被告人任贺源具有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利的意图和索要贿赂的行为，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任贺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办案部门是在已经掌握了被告人任贺源有受贿事实的情况下对其立案，并采取边控措施后到长水机场将其抓获归案，随后被告人任贺源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到的其他受贿事实，被告人任贺源不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所提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任贺源坦白交代办案部门尚未掌握的同种余罪犯罪事实，并且已退还赃款2440038.5元和一辆用赃款所购车辆，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注意。
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任贺源的犯罪事实、性质、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处：
一、被告人任贺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1日起至2021年9月10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任贺源受贿所得人民币2440028.4元和用受贿所得购买的雷克萨斯轿车（云A755RZ）一辆予以没收；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徐建斌
审判员 朱 峥
审判员 孙仁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正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