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民再4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笙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城路68号3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065660966L。
法定代表人：蔡伟容，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秀清，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慧婷，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九龙坡区中梁山鸿达成建材经营部，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岩镇幸福村二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7MA5UN9724M。
经营者：陈春林，男，汉族，1976年6月12日生，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乾，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春凤，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重庆笙辰商贸有限公司（简称笙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九龙坡区中梁山鸿达成建材经营部（简称鸿达成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终1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7）渝民申175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笙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秀清、蔡慧婷，被申请人鸿达成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乾、叶春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笙辰公司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笙辰公司称，二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送货单系伪造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陈春林手写清单即为双方结算单，应以此为定案依据，故原审依据送货单认定笙辰公司差欠货款263153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审认定“笙辰公司主张已支付相应货款缺乏证据，不应支持”，认定错误，笙辰公司已经支付货款627000元，应当予以扣除；二审确定的违约金过高，应予以调整。
鸿达成经营部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手写清单虽为陈春林所写，但不是结算依据，应以送货单所示货款金额为准；原审法院已经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调低了，月2%的违约金并非过高。
鸿达成经营部一审诉讼请求：判决笙辰公司支付拖欠鸿达成经营部的货款2733530元，并自送货之日起至货款给付完毕止，以拖欠的货款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笙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达成经营部与笙辰公司签订《供货合同》约定：1、笙辰公司因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世茂照母山、首地江山项目向鸿达成经营部购买建筑模板，鸿达成经营部在2015年4月以每张51元的价格向笙辰公司提供规格型号为183×91.5的九层模板；2、笙辰公司指定蔡阿淼为本合同履行工地的材料收货人，验收后在材料送货单或每月对账单上签字作为鸿达成经营部结算依据；3、结算方式为月结，从送货之日起计算为30日；4、笙辰公司如不能按时支付货款，鸿达成经营部停止供货并从送货之日起按所欠款的每日千分之三作为违约补偿金。
鸿达成经营部为证明其向笙辰公司共计送货2733530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蔡阿淼签字确认的16张《送货单》（其中12张收货单位为笙辰公司的送货单有第一联存根联和第二联顾客联，其余4张收货单位为蔡阿淼的送货单为第一联存根联）。12张收货单位为笙辰公司的送货单编号为0019221—0019232，单价51元，送货金额共2372030元；4张收货单位为蔡阿淼的送货单编号为00041410、00041412、00041414、00041415，单价50元，送货金额共259500元。
鸿达成经营部在一审中陈述：1、双方于2015年3月签订的《供货合同》，具体日期记不清楚了；2、双方在案涉《供货合同》之前有过买卖建筑模板的交易，双方均履行完毕，基于此种信任，鸿达成经营部在笙辰公司未付款的情况下仍发货大概三个月；3、王庆民系鸿达成经营部经营者陈春林的姐夫和合伙人，因陈春林外出，王庆民拿另外一种样式的送货单向笙辰公司送货；4、单据编号为00041412的《送货单》载明的收货日期2014年4月26日系送货人员的笔误，实际送货日期应为2015年4月26日；5、2015年6月3日的送货金额以《送货单》载明的金额为准；6、蔡阿淼在收货时既是指定收货人，同时也是笙辰公司的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鸿达成经营部与笙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有《供货合同》、《送货单》及当庭陈述为证，且笙辰公司未予抗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鸿达成经营部与笙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
笙辰公司收到鸿达成经营部货物后，应按约支付货款。关于送货金额，鸿达成经营部提交了15张《送货单》载明累计货款2581530元，笙辰公司未予抗辩，对该部分货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单据编号为00041412的《送货单》，鸿达成经营部陈述实际送货日期应为2015年4月26日，且该《送货单》单据编号在2015年4月21日、2015年4月27日《送货单》单据编号之间，能够印证鸿达成经营部前述意见，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货款50000元予以确认；笙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付款，一审法院以鸿达成经营部自认情况为准；结合前述理由，笙辰公司应支付鸿达成经营部货款2631530元（2581530元+50000元）。关于鸿达成经营部请求超出部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笙辰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2631530元，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约定未按期支付货款，从送货之日起计算违约补偿金，鸿达成经营部自愿从最后一次送货之日即2015年6月25日起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尊重；双方约定按每日千分之三作为违约补偿金，该费用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月息2%计算；结合前述理由，笙辰公司应支付鸿达成经营部违约金，违约金以263153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
一审法院判决：一、笙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鸿达成经营部货款2631530元；二、笙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鸿达成经营部以263153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的违约金；三、驳回鸿达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68元，减半收取14334元，由鸿达成经营部负担408元，笙辰公司负担13926元。
笙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鸿达成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鸿达成经营部负担。
二审中，笙辰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
一、陈春林手写清单一份，拟证明笙辰公司差欠鸿达成经营部货款1981830元。经质证，鸿达成经营部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笙辰公司的证明目的，陈春林书写清单时没有参照送货单，其中时间、金额与送货单多处不一致且漏列多笔，应当以送货单为准。笙辰公司申请二审法院对该清单是否为陈春林本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鉴于鸿达成经营部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笙辰公司的鉴定申请已无必要，该院不予同意。二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评判。
二、银行电子回单5份：1、2015年7月3日，笙辰公司向案外人贵港市港南区知明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明木业公司）转账255834元；2、2015年11月6日，笙辰公司向案外人贵港市港南区鑫佳源胶合板厂（以下简称鑫佳源厂）转账15万元；3、2016年2月5日，笙辰公司财务人员蔡清福向陈春林转账10万元；4、2016年3月1日，笙辰公司法定代表人蔡伟容向陈春林转账2.7万元；5、2016年1月22日，蔡伟容向陈春林转账15万元。拟证明上述款项（其中向知明木业公司转账255834元中的20万元）均为笙辰公司向鸿达成经营部支付的本案货款。经质证，鸿达成经营部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笙辰公司向知明木业公司和鑫佳源厂转账与本案无关，陈春林亦没有指示笙辰公司向案外人支付货款。陈春林与笙辰公司有其他经济往来，除蔡清福、蔡伟容向陈春林支付款项外，陈春林亦向笙辰公司支付款项，故蔡清福与蔡伟容的上述付款行为与本案货款无关。二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评判。
三、银行电子回单3份：1、2015年10月6日，笙辰公司向鑫佳源厂转账97221元及20万元；2、2015年7月6日，笙辰公司向知明木业公司转账20万元，拟证明陈春林委托笙辰公司向知明木业公司和鑫佳源厂支付款项，用于代陈春林开发票。经质证，鸿达成经营部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陈春林与笙辰公司确有代开发票等其他经济往来活动。二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评判。
笙辰公司申请证人蔡清福出庭作证。蔡清福证实：其作为笙辰公司财务会计管理人员，受笙辰公司委托于2016年2月5日向陈春林转账10万元，用于支付笙辰公司差欠鸿达成经营部的货款。鸿达成经营部向笙辰公司的10个项目工地供货，其支付的10万元货款，本人并不清楚是针对哪个工地哪个项目及时间段的货款。经质证，笙辰公司认为蔡清福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笙辰公司向鸿达成经营部支付了10万元货款。鸿达成经营部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蔡清福支付的款项可能是其他工地的供货，与本案货款无关，根据双方交易习惯，本案诉争货款并未支付。二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评判。
鸿达成经营部举示了以下证据：
陈春林的两份银行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拟证明陈春林在2015年7月至11月，多次向笙辰公司支付款项，陈春林与笙辰公司除本案货款外另有其他经济往来。经质证，笙辰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双方另有代开发票的经济往来，上述金额是开具发票支付的点子费。该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评判。
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笙辰公司与鸿达成经营部差欠货款总额的认定；二、笙辰公司是否已支付相应货款，进而判定笙辰公司是否还差欠鸿达成经营部货款。
一、笙辰公司与鸿达成经营部差欠货款总额的认定。
笙辰公司与鸿达成经营部签订的《供货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笙辰公司指定蔡阿淼为本合同履行材料收货人，验收后在材料送货单或每月对账单上签字作为供方结算依据。鸿达成经营部陈述双方交易惯例为鸿达成经营部供货，蔡阿淼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鸿达成经营部凭送货单与笙辰公司结算，笙辰公司付款，送货单交还笙辰公司，未付款部分，鸿达成经营部继续保留送货单以便结算付款。笙辰公司未陈述双方交易习惯。二审法院认为鸿达成经营部的陈述符合合同约定及日常经验，双方凭送货单确认送货数量金额及结算。鸿达成经营部提供了有蔡阿淼签字的送货单为据，证明笙辰公司差欠货款。笙辰公司抗辩主张应以陈春林手写清单为据。该院认为，送货单有合同指定收货人蔡阿淼签字确认，与合同约定及双方交易习惯相符，送货单对标的物记载明晰，能够显示货款金额。而陈春林手写清单与送货单不符，亦与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及交易习惯不符，鸿达成经营部确认陈春林书写清单有遗漏之处，仅凭陈春林手写清单不能推翻送货单的真实性，故本院确认双方差欠货款应以送货单为准，一审法院依据送货单认定笙辰公司差欠货款2631530元并无不当。
二、笙辰公司是否已支付货款，进而判定笙辰公司是否还差欠鸿达成经营部货款。
笙辰公司主张其向案外人知明木业公司和鑫佳源厂转款系受陈春林委托或指示支付本案货款，但笙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春林委托或指示其付款，加之鸿达成经营部予以否认，仅凭银行转账回单不能证明笙辰公司向案外人支付款项系本案货款。关于蔡清福、蔡伟容向陈春林支付的款项，该院认为根据鸿达成经营部提供的证据证明陈春林与笙辰公司另有经济往来，蔡伟容向陈春林支付款项不能证明系笙辰公司支付本案货款。结合蔡清福的证人证言及双方交易习惯，鸿达成经营部向笙辰公司多个工地项目供货，蔡清福向陈春林支付款项时并不清楚针对哪个工地项目的货款，故蔡清福支付款项不能证明与本案货款的关联性。因此，笙辰公司主张已支付相应货款缺乏证据支撑，该院不予支持。笙辰公司应当支付鸿达成经营部货款2631530元。
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8668元，由笙辰公司负担。
再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就陈春林手写清单与鸿达成经营部一审提交的16张送货单进行了对应审查，经查，清单所载货款金额1981830元，与送货单所载货款金额不能完全对应，清单中最后两笔货款（7月4日和7月6日）不在送货单之列，而4张收货单位为蔡阿淼的送货单不在清单之列。陈春林认可清单系其所写，但称清单所载货款并不完整，且清单没有双方核对签字，不能作为结算依据。
再审中，笙辰公司举示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载明蔡阿淼2012年4月28日注册登记为九龙坡区中梁山闵隆木业经营部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销售木材及其产品，目前为存续状态。拟证明蔡阿淼的经营范围与笙辰公司相同，送货单上收货人为蔡阿淼的货物系鸿达成经营部对蔡阿淼的私人供货。鸿达成经营部对该工商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蔡阿淼为供货合同指定的笙辰公司的收货人，蔡阿淼的收货行为应视为笙辰公司的收货行为。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及证明力，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中予以综合评判。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结合笙辰公司的再审理由及鸿达成经营部的答辩意见，本案再审的焦点问题是：案涉货款金额、已付货款金额及违约金的认定问题。现根据原审及再审查明的事实作如下评析。
首先，鸿达成经营部以蔡阿淼签字确认的16张送货单向笙辰公司主张货款，根据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笙辰公司以每张51元的价格向鸿达成经营部购买建筑用九层模板，笙辰公司指定蔡阿淼为本合同履行工地的材料收货人，验收后在材料送货单或每月对账单上签字作为鸿达成经营部结算依据。据此，鸿达成经营部以蔡阿淼签字确认的送货单作为结算依据向笙辰公司主张货款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笙辰公司虽然不认可16张送货单的真实性，却没有举示足以反驳该送货单所载事实的证据，且笙辰公司对鸿达成经营部向其供货的事实并无异议，故原审法院以16张送货单所载货款金额认定案涉货款金额为2631530元并无不当。
笙辰公司辩称应以陈春林手写清单作为双方结算依据。本院认为，因手写清单未经双方签字核对，不符合“验收后在材料送货单或每月对账单上签字作为鸿达成经营部结算依据”的合同约定，且所载货款金额与送货单所载货款金额也不能完全对应，故本院对笙辰公司主张以陈春林手写清单作为结算依据的理由不予支持。
笙辰公司辩称4张收货单位为蔡阿淼的送货单系鸿达成经营部向蔡阿淼的私人供货，所载货款不应由笙辰公司支付。本院认为，蔡阿淼为案涉供货合同约定的笙辰公司的收货人，蔡阿淼的收货行为应视为笙辰公司的收货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笙辰公司承担。本案中，包括该4张送货单在内的16张送货单在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盖章）处均有蔡阿淼签字，且供货时间也在案涉合同的履行期间，虽然在此期间蔡阿淼既是笙辰公司的收货人，同时也为从事木业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但无证据证明鸿达成经营部与九龙坡区中梁山闵隆木业经营部存在建筑模板买卖合同关系，也无证据证明该4张送货单为鸿达成经营部向九龙坡区中梁山闵隆木业经营部的供货。笙辰公司的该项再审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笙辰公司已向鸿达成经营部支付的货款数额。笙辰公司二审举示了其向案外人知明木业公司、鑫佳源厂转账以及笙辰公司法定代表人蔡伟容、财务人员蔡清福向陈春林转账的凭据，拟证明其已向鸿达成经营部支付货款627000元，对此，鸿达成经营部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笙辰公司向案外人知明木业公司、鑫佳源厂转账支付的35万元（笙辰公司自称除了开发票的点数，实际支付35万元），并非支付给供货合同的相对方鸿达成经营部，也无证据证明两案外人系鸿达成经营部指定的收款单位，故笙辰公司向两案外人转账支付的35万元不能认定为笙辰公司支付的案涉货款。关于笙辰公司法定代表人蔡伟容、财务人员蔡清福向陈春林转账支付的277000元，由于鸿达成经营部经营者陈春林及笙辰公司均称双方另有经济往来，故蔡伟容向陈春林支付的款项不能确定系笙辰公司支付的案涉货款；蔡清福自述鸿达成经营部向笙辰公司多个工地项目供货，其并不确定向陈春林支付的款项是支付哪个工地项目的货款，故蔡清福向陈春林支付的款项也不能确定系笙辰公司支付的案涉货款。综合本案证据，本院认为，笙辰公司二审举示的付款凭据不足以证明其向鸿达成经营部支付了上述货款，二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再次，关于违约金的认定。鸿达成经营部与笙辰公司签订《供货合同》约定，笙辰公司如不能按时支付货款，鸿达成经营部停止供货并从送货之日起按所欠款的每日千分之三作为违约补偿金。鸿达成经营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笙辰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构成违约，依照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双方约定的按日3‰计算的违约金过高，鸿达成经营部亦未证明其因笙辰公司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二审法院将违约金适度调低为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笙辰公司向鸿达成经营部购买建筑模板，约定以蔡阿淼签字确认的送货单作为结算依据，根据送货单所记载的数额，笙辰公司尚欠鸿达成经营部货款2631530元。由于笙辰公司未如期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笙辰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终154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玉辉
审判员 杨渠波
审判员 罗 序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唐大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