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72民初432号
公益诉讼人：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欧名宇，检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和平，检察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筠，检察员。
被告:王韦富，男，198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
公益诉讼人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与被告王韦富污染海洋环境责任纠纷民事公益诉讼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5月20日公告了案件受理情况。本院于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益诉讼人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和平、张宇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韦富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益诉讼人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请求：1.被告赔偿因其倾废行为造成的相关损失577,539元；2.被告将实施倾倒垃圾作业的涉案海域恢复原状。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8日约2320时，中国海监广东省南沙大队和中国海监广东省总队直属二支队执法人员在珠江口主航道27号标以东海域巡查时发现“粤清远货6243”轮正在进行倾倒废弃物作业。经登轮检查，“粤清远货6243”轮通过停在该轮上的钩机将船上装载的生活垃圾约200吨倾倒入海。经查，被告系该轮的承租人，其未取得海洋倾倒许可证。经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以下简称环科所）进行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本次污染事件造成相关经济损失共计577,539元。被告的行为给海洋环境造成了极大的损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海洋环境保护法》第九十条的规定，被告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公益诉讼人发现被告的违法行为后，已循法律规定督促广州市南沙区海洋与渔业局对被告提起海洋环境污染损害侵权责任诉讼，该局以不具备司法诉讼相关知识和能力的专职人员为由没有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公益诉讼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王韦富未作答辩。
公益诉讼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公益诉讼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明被告实施了倾废行为造成海域污染的完整证据链，本院均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8月8日约2320时，中国海监广东省南沙大队和中国海监广东省总队直属二支队执法人员在珠江口主航道27号标以东海域巡查时，发现“粤清远货6243”轮正在进行倾倒废弃物作业，倾废作业地点约为22o31.905′N，113o45.224′E。该轮为被告租赁的船舶，被告安排该轮进行倾倒废弃物作业。经登轮检查，“粤清远货6243”轮已通过停在该轮上的钩机将船上装载的生活垃圾约200吨倾倒入海，尚有200吨生活垃圾堆放在船舱内。广州市南沙区海洋与渔业局向被告出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载明，因被告在未取得海洋倾倒许可证的情况下向海洋倾倒废弃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海洋环境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关于“任何单位未经国家海洋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不得向中华人民共和国管辖海域倾倒任何废弃物”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洋环境保护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二款的规定，责令被告立即停止违法倾倒废弃物（生活垃圾）的行为。
广州市南沙区环保水务局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对“粤清远货6243”轮装载的固体废物的浸出液进行分析检测。该中心于2016年11月14日对该轮船舱内的固体废物进行采样，并作出E201604102a号《环境监测报告》，检测结论为样品浸出毒性无机项目及化合物16项均未超出GB5085.3-2007《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表一浸出液危害成分浓度限值，同时浸出液的pH值在2.0-12.5范围内，不符合GB5085.1-2007《危险废物鉴别标准腐蚀性鉴别》3.1条款对腐蚀性危险废物的定义，即样品不具有浸出毒性特征和腐蚀性特征。2016年12月7日，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再次对该轮船舱内的生活垃圾的渗滤液进行采样，并作出E201604495a号《环境监测报告》。该《环境监测报告》显示，在收集池中采集到的渗滤液（样品为棕黑色液体，有臭味，明显悬浮物）的pH值为8.45，化学需氧量CODCr为2.33×103mg/L，氨氮为878mg/L，总磷为9.60mg/L，挥发酚（以苯酚计）为0.15mg/L，氰化物为9×10-3mg/L，硫化物为4.20mg/L，石油类为2.50mg/L，生化需氧量为966mg/L，氟化物为0.25mg/L，铜为0.06mg/L，锌为0.56mg/L，汞为1.2×10-3mg/L，砷为6.0×10-3mg/L。上述《环境监测报告》的审核人马名扬工程师出庭作证称：第一次检测的是固体废物的浸出液，目的是判断固体废物是否具有危险性特征，第二次检测的是固体废物的渗滤液，目的是依据国家排放标准判断是否对环境产生危害，因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是根据委托要求对限定的指标进行分析，不知道渗滤液排放到哪里，故第二份《环境监测报告》没有检测结论；虽然检测出固体废物的浸出液不具有浸出毒性和腐蚀性，但不能证明该固体废物没有危害。经查，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具有固体废物毒性物的浸出、腐蚀性以及铜、汞等重金属测定的检验资质。
广州市南沙区水务和环境保护局委托环科所对“粤清远货6243”轮垃圾倾倒污染事件对环境造成的损害进行鉴定评估，环科所作出《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该报告载明：一、环境损害确认。根据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对“粤清远货6243”轮上残存垃圾中重金属浸出毒性含量检测可知，船上残存垃圾中含有砷、铅、钡等有毒有害物质。对比《海水水质标准》、《渔业水质标准》和《生活垃圾填埋场污染控制标准》三个国家标准，渗滤液有多项指标包括COD、五日生化需氧量（BOD5）、氨氮、总磷、挥发酚、氰化物、硫化物、石油类、铜、锌、汞共11项指标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超标。其中COD的浓度分别是生活垃圾填埋场污染控制标准及海水水质三类标准限制的23.3倍和582.5倍，BOD5的浓度分别是生活垃圾填埋场污染控制标准及海水水质三类标准限值的32.2倍和241.5倍。据此可以明确得出环境损害结论为：1.“粤清远货6243”轮上固废中含有砷、铅、钡等物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该固废被认定为“有毒物质”，若直接倾倒在环境中，会对环境造成污染。2.对比《海水水质标准》III类限值，该垃圾渗滤液共有7项超标，其中CODCr、BOD5、氨氮、硫化物、石油类超标严重，若该渗滤液直接排放进入海域中，将对海水及周边生态环境带来严重污染。3.对比《渔业水质标准》，该垃圾渗滤液有挥发酚、氰化物、硫化物、石油类、铜、锌、汞共7项超标，其中石油类、硫化物分别超标49倍和20倍，表明若该渗滤液直接倾倒排放进入海域，将会使该海域的渔业资源受到损害。4.按照《生活垃圾填埋场污染控制标准》要求，国家规定作为处理生活垃圾的填埋场，需要控制污染物的排放，以减少其对周边环境造成的影响，避免污染环境。因此对于同一个检测指标而言，排放限值一般都会高于环境质量标准限值。而船只上的渗滤液即使采用《生活垃圾填埋场污染控制标准》进行评价，依然存在超标项目，包括化学需氧量、五日生化需氧量、氨氮、总磷、挥发酚和汞，表明该渗滤液的污染程度比垃圾填埋场的污染排放更为严重。二、环境损害量化：1.本次环境事件产生的事务性费用包括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对船载生活垃圾的浸出毒性检测和渗滤液检测费用28,280元以及委托环科所开展垃圾倾倒事件的环境损失鉴定评估费用175,000元。2.关于生态环境损害量化。依据《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方法（第II版）》，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方法包括替代等值分析方法和环境价值评估方法。珠江口主航道27号标以东海域环境以提供生态系统服务为主，满足恢复的环境及其生态系统服务与受损的环境及其生态系统服务具有同等或可比的类型和质量，且恢复行动符合成本有效性原则，故选择替代等值分析方法中的服务等值分析方法进行生态环境损害量化核算。根据“粤清远货6243”轮满载约400吨生活垃圾，其中已倾倒200吨生活垃圾在海里的污染损害来评估计算，得出：（1）渔业损失费用。垃圾倾倒于海域，覆盖在水面上，遮蔽阳光，使水的透明度降低；同时，垃圾中含有大量耗氧物质，尤其是有机物的耗氧降解及富营养化过程造成水中缺氧，导致水体溶解氧急剧下降，使得水体缺氧和水质恶化，从而引起鱼类及其他水中生物大量死亡；海底的植物由于没有了阳光，光合作用被阻碍，同样也会枯死；另比重大于水的倾倒物则沉入水底，覆盖原有的底质，原来生活的底栖生物也会随之被掩埋，迁移能力强的则迅速脱离，但是大部分底上生物（珊瑚、藻类等）都会被掩埋至死。此外，垃圾中含有的有毒有害物质如重金属等会迁移至水体中，会对鱼类的免疫、生理、基因等方面产生一系列的危害作用，使得鱼类易于得病和死亡。但在本次垃圾倾倒事件中，垃圾倾倒后并未及时启动监测调查，缺乏污染物浓度、影响面积及垃圾倾倒后该区域游泳生物资源的变化情况，且环境污染具有潜在性与渐进性，渔业资源损失难以量化。（2）垃圾清理打捞费用。垃圾一旦进入海洋便会具备持续性强和扩散范围广两个特点，这加大了海上船舶收集垃圾的难度，同时，海上收集垃圾时对船只的技术要求也很高。船只要能形成高速水流通道，同时还要具备翻斗设备和可升降聚集箱，才能将漂浮在海上的塑料垃圾聚集起来。经咨询专业的海域打捞公司，一艘打捞船一天能打捞的垃圾量约为20吨，打捞费用为每船次9000元，本案倾倒入海的垃圾为200吨，即需要10船次，因此共需打捞费用9万元。（3）垃圾运输费用。倾倒至海域的垃圾全部打捞完成后，与船上剩余垃圾于南沙十九涌渔人码头一起运送至广州李坑垃圾焚烧厂进行焚烧处置。根据《广东省城市环境卫生作业综合定额》（2013），结合实际的站前收运、站后转运距离以及处理标准等进行分析，船只垃圾由南沙十九涌渔人码头运送至广州李坑垃圾焚烧厂所需费用为每吨320元，则400吨垃圾的运输费用为128,000元。（4）垃圾处置费用。倾倒垃圾全部打捞完成后与船上残存垃圾一起，由垃圾收集车运送至广州李坑垃圾焚烧厂处理，目前投入使用的是第一资源热力电厂，其垃圾处理成本价格为每吨364.29元，故400吨垃圾的垃圾处理费为145,716元。（5）渗滤液污染治理费用。同期发生在珠海海域的船舶垃圾倾倒事件中各船上所载的生活垃圾的含水率为10%-15.9%，因本事件与珠海海域倾倒事件发生时间及地点相近，且船上固体废物均为广东省内生活垃圾，因此通过类比法，取“粤清远货6243”轮的垃圾平均含水率为12.95%。其产生的垃圾渗滤液按含水率的二分之一计算（由于倾倒在海里，降雨产生的渗滤液不考虑在内），故已倾倒到海里的渗滤液的量为12.95吨，按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对“粤清远货6243”轮中垃圾渗滤液检测分析，其COD的浓度为2330mg/L，垃圾倾倒区域执行《海洋水质标准》III类，其COD的浓度限值为4mg/L，故其受污染的水量约为（12.95×2330）÷4-12.95=7530.425吨。由于该倾倒地属于海洋保留区，为保留区域后备空间资源，专门划定的在区划期限内限制开发的海域，可参考工业用水和经营服务用水的标准。根据行业经验并参照《广州市城市污水处理费征收管理实施办法》，取污水处理费为每吨1.40元。故渗滤液环境损害额10,543元。综上，倾倒海域修复方案的总费用估算需374,256元，加上事务性费用203,280元，本次事件造成相关经济损失共计约577,539元。关于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费用，环科所出具费用说明称，该175,000元包括基础费用、劳务费、差旅费、专家咨询费和会议费，收费标准是依据2016年4月18日环境保护部环境规划院环境风险与损害鉴定评估研究中心组织召开的“环境损害鉴定评估工作收费问题讨论会”形成的会议纪要确定的收费标准。作出《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的鉴定人欧英娟出庭作证称：生活垃圾倾倒入海，其含有的重金属被海里的生物摄入，人吃了这些生物会对人体造成危害；因塑料垃圾比重较大，海漂垃圾会影响航道安全，且垃圾沉入海底后覆盖原来的底质，造成海底生物死亡；同时，这些垃圾将成为微生物滋生的温床，病毒、细菌、支原体等疾病传播媒介会大肆繁衍，对人体健康造成影响。经查，环科所是我国环境保护部推荐的第一批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机构名录中的鉴定机构之一，该所持有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颁发的工程咨询单位资格证书，具备对生态建设和环境工程专业进行规划咨询、评估咨询、工程项目管理等资质。
另查明，2017年3月30日，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向广州市南沙区海洋与渔业局出具《督促起诉意见书》，建议该局对被告提起海洋环境民事公益诉讼。该局复函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称，鉴于该局在司法诉讼方面缺乏专业经验，无具备相关知识和能力的专职人员，恳请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作为民事公益诉讼主体对被告提起民事公益诉讼。
另2017年5月7日，深圳市公安局西乡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称，该所受广州市南沙区海洋与渔业局移送的本案被告王韦富等人污染环境案，因本案被告王韦富联系不上，涉案的“粤清远货6243”轮暂由广东省渔政总队南沙大队代为扣押。
本院在受理公益诉讼人提起的本案诉讼后，在《广州日报》和中国涉外商事海事审判网对案件的受理情况进行了公告，公告期为三十日。公告期届满后，没有任何符合提起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条件的机关和组织申请参与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是一宗污染海洋环境责任纠纷民事公益诉讼。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关于“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的规定，本案生活垃圾倾倒入海事件，负责保护渔业水域生态环境工作的广州市南沙区海洋与渔业局经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督促起诉仍明确表示不提起诉讼，因此，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安排“粤清远货6243”轮在珠江口主航道27号标以东海域进行倾废作业，通过船上的钩机将生活垃圾倾倒入海。经检测，船上装载的生活垃圾含有铜、锌、铅、砷、钡等重金属元素，生活垃圾的渗滤液中的COD、五日生化需氧量、氨氮等多项指标严重超标。环科所作出《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认为，该轮装载的生活垃圾含有有毒物质，其渗滤液多项指标严重超标，直接倾倒在环境中，会影响航道安全，并破坏水道中丰富的渔业资源，对环境造成污染，危害人体健康。环科所是具有对生态建设和环境工程专业进行评估咨询资质的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机构，其依据国家法律法规、标准和技术规范，并根据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作出的《环境监测报告》的数据作出环境损害鉴定结论，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对环科所作出的环境损害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倾倒生活垃圾的行为造成了环境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关于“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海洋环境保护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关于“造成海洋环境污染损害的责任者，应当排除危害，并赔偿损失；完全由于第三者的故意或者过失，造成海洋环境污染损害的，由第三者排除危害，并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依法应承担造成本案环境损害的侵权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因被告下落不明，无法确定被告是否有能力和有意愿自行修复遭受损害的涉案海域的环境，且修复海洋环境需要专业的知识和技术，因此，本院直接判决被告赔偿本案环境的修复费用。因本判决已确定被告须承担环境修复费用的赔偿责任，公益诉讼人同时请求被告将涉案海域恢复原状属于重复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因本案的监测费用和环境损失鉴定评估费用是因被告污染涉案海洋环境，有关部门为查明被告的倾废行为是否造成环境污染以及污染的程度而产生的费用，被告亦应对该监测费用和鉴定评估费用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环境的修复费用，环科所根据珠江口主航道27号标以东海域的实地情况，采用替代等值分析方法中的服务等值分析方法对环境损害进行量化评估，修复费用包括生活垃圾的清理打捞、运输、处置费用以及渗滤液污染治理费用。上述费用的收费标准部分有收费文件，且上述费用的收费标准均经鉴定人向有关单位咨询或调查核实，鉴定人亦出庭作出合理解释，在被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环科所认定的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374,259元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监测费用和环境损失鉴定评估费用，环科所就环境损失鉴定评估费用的收费标准和费用构成出具了费用说明，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环科所认定的环境损失鉴定评估费的数额予以确认，即本案的监测费用和环境损失鉴定评估费用共计203,280元。综上，本案环境损害的损失数额为577,539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洋环境保护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韦富赔偿环境污染损失577,539元，以上款项上交国库，用于修复被损害的生态环境；
二、驳回公益诉讼人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575元，由被告王韦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元平
审 判 员 康思颖
人民陪审员 何正珍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谭学文
书 记 员 彭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