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222民初2449号
原告：蒲宏亮，男，197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美坚，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1928476。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进，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81607110192。
被告：河南派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兰考县产业聚集区（迎宾大道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2571265220XU。
法定代表人：闫兆虎，河南派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亮，贵州磐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910339195。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洋，贵州磐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81610110202。
第三人：徐盘江，男，197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昭，贵州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0411941。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昭，贵州典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1160811265。
第三人：屈小平，男，198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原住四川省通江县广纳镇高坑坝街道**号，现住贵州省盘州市。
原告蒲宏亮与被告河南派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徐盘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依原告的申请追加屈小平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5月22日、2017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蒲宏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美坚、被告河南派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亮、第三人徐盘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昭和孔德昭、第三人屈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蒲宏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尚欠原告的劳务费1765667元，并按月利率0.5%赔偿原告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0日止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62093元，2017年4月1日起至劳务费支付完毕之日止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按月利率0.5%计算；2.判决被告退还原告保证金45000元，并按月利率0.5%赔偿原告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2017年3月30日止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4800元，2017年4月1日起至上述保证金退还完毕之日止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按月利率0.5%计算；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71765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陈述，如经审理后第三人在本案中需承担责任，则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盘县思源实验学校筹备工作领导小组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将盘县思源实验学校学生宿舍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施工，于2015年2月9日向被告发出中标通知书。被告授权徐盘江为项目负责人。2015年2月16日，徐盘江代表被告与蒲宏亮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盘县思源实验学校综合教学楼、中学教学楼、1、2号男生女生宿舍、室外多功能厅、教工宿舍楼的劳务分包给原告施工。约定工程价格按最新计算规则计算建筑面积，单价为446元/平方米，按工期完成每平方米增加3元。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保证金45000元，并按合同约定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以及租用塔吊等机械设备投入项目建设。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共支付了原告劳务费562万元。该工程施工完毕后，于2016年9月1日交付盘县思源学校投入使用，但被告却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置之不理。后双方共同委托六盘水速辉招投标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供劳务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劳务费1765667元。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有劳务分包合同，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及合同约定提供了劳务，被告理应如约支付劳务费并退还保证金，被告拒不支付劳务费和退还保证金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长期占用原告资金，给原告造成了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
河南派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徐盘江，徐盘江借用被告的资质进行招投标后承包工程进行施工，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被告也未收到原告支付的保证金，故被告不应承担支付劳务费和退还保证金的义务。另外，根据原告提交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原告未按时完成施工，存在违约行为，现尚未达到付款条件，其无权主张剩余劳务费及利息。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屈小平述称，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为徐盘江，徐盘江借用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派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进行招投标，承包了盘县思源实验学校的建筑工程，然后又分包给蒲宏亮进行施工。原告提交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项目包括以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的部分和以河南派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的部分，该合同中徐盘江的名字系屈小平代签，蒲宏亮的名字系蒋万富代签。徐盘江安排屈小平作为以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施工过程中，屈小平对徐盘江实际承包的工程均进行了管理。本案中如还需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应当由徐盘江承担支付义务，屈小平不应承担责任。
徐盘江述称，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为徐盘江，徐盘江借用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派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进行招投标，承包了盘县思源实验学校的建筑工程，然后又分包给蒲宏亮进行施工。其中以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的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徐盘江收取了55000元的保证金，以河南派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的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徐盘江收取了45000元的保证金。在以上述两个公司的名义中标取得的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过程中，徐盘江已向原告支付了劳务费12692778元，剩余工程款，由于原告违约在先，现在未达到付款条件，徐盘江不应承担付款义务。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认定如下：1.中标通知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承诺书、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徐盘江的居民身份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被告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徐盘江以被告的名义进行招投标承包工程的依据；2.《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对蒲宏亮的询问笔录、对屈小平的询问笔录、对徐盘江的询问笔录、徐盘江出具的承诺书、四川钇灶劳务有限公司及四川钇灶劳务有限公司红果分公司出具的证明，结合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可以作为认定徐盘江将其以被告的名义进行招投标承包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施工的依据；3.工作联系材料（包括工作联系函、报告），原告未提交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绝大部分都是原告自行制作，并无被告或第三人的签字，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签收单、收条、人工费结算书、六盘水速辉招投标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制作的定额汇总表、邮寄详情单，该组证据与原告申请鉴定的鉴定意见相矛盾，不予采信；5.管理人员工资增加说明材料，原告未提交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也无法核实对应的费用是否实际产生，不予采信；6.短信及照片，因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无法核实是否是原告因工程施工问题与徐盘江进行沟通的记录，不予采信；7.高凌云居民身份证、高凌云出具的情况说明、银行卡明细清单，徐盘江认可高凌云汇入其账户的100000元系其收取原告支付的保证金，予以采信；8.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过程中，原告申请从盘县思源实验学校调取了涉案房屋的施工图纸交给鉴定机构，鉴定机构也实地进行了测量，在鉴定意见书中也对鉴定过程、测量方法等进行了详细论述，并对每栋建筑各层的面积分别进行了罗列，被告及第三人收到鉴定意见后至开庭前并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该鉴定意见书符合证据“三性”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及第三人辩解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不真实客观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9.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该组证据中收款方为蒲宏亮的这部分票据，结合原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可以证实徐盘江曾向蒲宏亮支付过劳务费，但因徐盘江劳务分包给蒲宏亮的工程包含本案涉及的工程及其他工程，上述凭证中并未进行区分，故不能证实徐盘江支付给蒲宏亮的费用都是因本案涉及的工程产生的劳务费。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徐盘江借用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派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进行招投标，中标后以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派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别与盘县棚户区学校（盘县思源实验学校）筹备工作领导小组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以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实际承包了盘县思源实验学校综合教学楼、中学教学楼的建设工程，以河南派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实际承包了盘县思源实验学校的1号、2号男生宿舍楼和1号、2号女生宿舍楼的建设工程。徐盘江安排屈小平作为以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承包工程的项目经理，其自己作为以河南派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包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并向业主方提供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给屈小平的授权委托书及河南派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给徐盘江的授权委托书。2015年2月16日，屈小平代表徐盘江（乙方），蒋万富代表蒲宏亮（甲方），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徐盘江将其以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派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来的盘县思源实验学校综合教学楼、中学教学楼、1号和2号男生宿舍楼、1号和2号女生宿舍楼的劳务分包给蒲宏亮施工，工程价格的计算方式为：按最新计算规则计算建筑面积，单价为446元/平方米，按工期完工每平方米增加3元。工期从垫层开始计算，总日历天数120天，主体封顶50天，如因自身原因完不成工期，每延误一天，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元。甲方按合同约定向劳务分包人支付劳动报酬。工程款结算及付款方式为：乙方在所承担劳务项目单栋完工之日起10天内，提交劳务费结算书，甲方接到乙方结算书后10天内进行审查核定，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按最新计算规则计算工程量。主体封顶（单栋）后一周内付总款的60%。外架拆除（单栋）后付15%，竣工验收后1月内按总款的20%支付，剩余5%的质保金一年内付清。乙方在进场前一个月内应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300000元，质量保证金分一次退还，单个主体封顶后退还完。2015年2月18日，原告委托高凌云向徐盘江支付了100000元，经原告与徐盘江确认，该100000元中有55000元系原告支付其承包盘县思源实验学校综合教学楼、中学教学楼进行劳务施工的保证金，剩余45000元系原告支付其承包盘县思源实验学校1号和2号男生宿舍楼、1号和2号女生宿舍楼进行劳务施工的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2016年9月，业主方开始使用上述建筑。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上述建筑的建筑面积以及因设计变更导致增加的费用进行鉴定，后又以无法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为由申请撤回对因设计变更导致增加的费用进行鉴定的申请。经鉴定，综合教学楼的建筑面积为13503.79平方米、中学教学楼的建筑面积为6090.30平方米、男生宿舍1号楼的建筑面积为5079.91平方米、男生宿舍2号楼的建筑面积为2932.38平方米、女生宿舍1号楼的建筑面积为5079.91平方米、女生宿舍2号楼的建筑面积为2900.40平方米。施工过程中，徐盘江曾向蒲宏亮支付过劳务费。庭审中，原告自认共计收到徐盘江支付的劳务费12663705元。徐盘江虽辩解其共支付了12692778元，但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超出原告自认的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收到的劳务费12663705元，其陈述包含施工上述所有建筑的劳务费，但无法区分。对此，徐盘江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分别付款的情况。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主张的劳务费应由谁支付、保证金应由谁退还以及其主张的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是否应予支持；2.原告要求赔偿的经济损失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徐盘江陈述其是借用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派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进行招投标，承包了盘县思源实验学校的建设工程，徐盘江是实际承包人，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派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此予以认可。由于徐盘江是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以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派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进行施工，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派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徐盘江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符合挂靠的法律关系特征。因此，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派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徐盘江系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
徐盘江作为上述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其将以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的工程和以河南派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的工程均以劳务分包的形式承包给原告施工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与徐盘江之间由此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原告按照约定完成施工任务后，徐盘江负有依据约定支付原告劳务费的义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均陈述上述工程已于2016年9月投入使用，即原告已完成了施工任务，徐盘江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劳务费。
对于劳务费的金额，计算单价根据原告与徐盘江的约定均为446元/平方米。虽然原告与徐盘江在合同中约定如按工期完成每平方米增加3元，但根据合同约定，工期为120天，按照原告陈述的完工时间即2015年6月30日，结合合同签订时间看，原告并未在工期内完工，故原告主张每平方米增加3元进行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徐盘江以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的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施工的部分为综合教学楼和中学教学楼，建筑面积经鉴定共计19594.09平方米，该部分工程对应的劳务费为8738964.14元。徐盘江以河南派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的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施工的部分为男生宿舍1号楼、2号楼，女生宿舍1号楼、2号楼，建筑面积经鉴定共计15992.60平方米，该部分工程对应的劳务费为7132699.60元。上述劳务费共计15871663.74元。原告自认徐盘江已支付了12663705元，但其陈述无法进行区分，被告及徐盘江也未能进行区分。在此情况下，按照上述两大部分工程各部分劳务费占总劳务费的比例来进行区分较为合理，即对于原告施工的综合教学楼、中学教学楼，徐盘江已支付的劳务费应为6972657元（8738964.14元÷15871663.74元×12663705元≈6972657元），对于原告施工的男生宿舍1号楼、2号楼，女生宿舍1号楼、2号楼，徐盘江已支付的劳务费为5691048元（12663705元-6972657元=5691048元）。按上述方式处理后，对于本案中涉及的工程即男生宿舍1号楼、2号楼，女生宿舍1号楼、2号楼，徐盘江还应支付原告劳务费1441651.60元（7132699.60元-5691048元=1441651.6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劳务费超出上述金额部分，不予支持。
对于上述劳务费的支付条件，原告与徐盘江约定，竣工验收前支付劳务费总额的75%，竣工验收后1月内支付劳务费总额的20%，剩余5%在一年内付清，虽然徐盘江据此辩解由于上述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未达到完全支付劳务费的条件，但上述付款条件的成就与否即工程是否完成竣工验收，属于被告和徐盘江与工程业主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无法预见，也无法通过自身努力促成条件的成就，反之还会由于被告和徐盘江乃至工程业主方拖延办理竣工验收手续而导致原告的合法利益受损，于原告而言也显失公平，故徐盘江据此抗辩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相对而言，以工程实际完工交付使用的时间作为参考来划分支付劳务费75%和剩余25%的时间界限更为公平。在此种方式下，结合双方约定的最后一期付款时间，因上述工程已于2016年9月交付使用，徐盘江最迟也应当在2017年9月付清原告劳务费，但截止庭审之日，徐盘江仍未付清原告劳务费，故其应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441651.60元。
由于徐盘江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长期占用原告资金，给原告造成了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原告有权主张该部分损失。上文已论述徐盘江最迟应在2017年9月付清原告劳务费，因其未完全支付，徐盘江应从2017年10月1日起，按其尚未支付的劳务费为基数，向原告支付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对于计算标准，结合逾期付款的时间，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于2015年10月23日公布的6个月内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进行计算，对于原告主张计算利息损失的期间和利率标准超过上述期间和标准的部分，不予支持。2017年10月1日至庭审之日即2017年11月28日，徐盘江应支付原告该部分利息损失10278元（1441651.60元×4.35%÷360×59≈10278元）。
对于原告主张的保证金，徐盘江认可其收到原告交纳的45000元，根据原告与徐盘江的约定，保证金在单个主体封顶后一次性退还，现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显然已达到退还条件，故徐盘江应将该笔保证金退还给原告。因原告与徐盘江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封顶的具体时间，鉴于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9月交付使用，徐盘江最迟也应该在2016年10月1日退还上述保证金。徐盘江至今未退还，长期占用原告资金，给原告造成了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原告有权主张该部分损失。对于计算标准，结合逾期退还的时间，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于2015年10月23日公布的6个月至1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进行计算，对于原告主张计算该部分利息损失的期间和利率标准超过上述期间和标准的部分，不予支持。2016年10月1日至庭审之日即2017年11月28日，徐盘江应支付原告的该部分利息损失为2305.50元（45000元×4.35%÷360×424=2305.50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本案中，徐盘江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承包人，借用被告的施工资质承包工程施工，其借用资质的挂靠行为属国家法律明确禁止，被告明知徐盘江不具备施工资质，仍然允许徐盘江以自己的名义从事经营，帮助徐盘江规避法律，其主观上有过错，故被告作为被挂靠人，对于挂靠人即徐盘江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上述债务，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另外，屈小平只是代表徐盘江与原告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其行为是代表徐盘江，故屈小平不应承担清偿上述债务的责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除了主张上述劳务费、保证金及利息损失外，还主张了其他经济损失471765元，但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该部分经济损失产生的原因及具体数额，故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第三人徐盘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尚欠原告蒲宏亮的劳务费1441651.60元及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1月28日期间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10278元，从2017年11月28日起，以其尚未支付的上述劳务费为基数，按年利率4.35%向原告蒲宏亮支付利息损失，直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期限内付清的，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第三人徐盘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蒲宏亮保证金45000元及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1月28日期间逾期退款的利息损失2305.50元，从2017年11月28日起，以其尚未退还的上述保证金为基数，按年利率4.35%向原告蒲宏亮支付利息损失，直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期限内付清的，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被告河南派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第三人屈小平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五、驳回原告蒲宏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594元，由原告蒲宏亮负担9261元，被告河南派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徐盘江共同负担1633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 华
人民陪审员 刘正会
人民陪审员 李秦红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包彦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