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株中法民四终字第1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雪平，女，1964年1月12日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平英，女，1968年4月29日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香，女，1966年12月17日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兰菊平，女，1968年12月21日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红利，女，1969年9月8日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艳，女，1982年4月20日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艳兰，女，1964年6月29日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再，女，1967年7月24日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县人，住湖南省株洲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迪凡，女，1970年10月17日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建军，株洲市法学会法律服务部法律工作者，兼任该会副主任，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审被告唐虹，女，1972年2月28日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
上诉人丁雪平、李平英、朱建香、兰菊平因与被上诉程红利、彭艳、邹艳兰、刘小再、胡迪凡，原审被告唐虹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的（2014）醴法民一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丁雪平、李平英、朱建香，被上诉人程红利、彭艳、邹艳兰、刘小再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建军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兰菊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但其电话委托上诉人丁雪平、李平英、朱建香代其出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唐虹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事实：2011年7月31日，案外人姚山林与湖南金塔集团实业总公司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姚山林承租湖南金塔集团实业总公司所有的位于醴陵市大桥北路32号的建安宾馆的房屋，租赁期限自2011年8月1日起至2021年7月31日止。此后，姚山林将建安宾馆改建成醴陵市红舟宾馆商务店。2012年1月17日，姚山林以醴陵市红舟宾馆商务店负责人的名义与瞿友松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醴陵市红舟宾馆商务店将座落在醴陵市大桥北路32号的建安大厦二楼的部分房屋租赁给瞿友松用于经营“金色大厅”卡厅，租赁期限自2011年8月15日起至2013年10月15日止，月租金为4600元。此后，“金色大厅”卡厅几经转手后，被告丁雪平、李平英、朱建香、兰菊平于2012年3月以将“金色大厅”卡厅作价100000元，每人出资20000元的方式与案外人易昌南合伙经营“金色大厅”卡厅。2012年5月8日，易昌南退出该合伙，并将其股份转让给了被告唐虹。五被告经营“金色大厅”卡厅期间，多次向醴陵市红舟宾馆商务店提出续租要求，但均遭拒绝。2013年4月，原告看到被告在外张贴的转让“金色大厅”卡厅的公告。次月7日，原告程红利、彭艳在与被告丁雪平口头约定以90000元的价格转让卡厅后向其交纳了5000元订金。2013年5月8日，原告程红利、彭艳、邹艳兰、刘小再当面向被告丁雪平、李平英、唐虹和朱建香付清了双方约定的余下85000元转让款。收到原告支付的90000元后，被告朱建香负责将该90000元平均分配给了五被告（每人分得18000元）。付清转让款当天，原告接收了被告留在“金色大厅”卡厅内的设施设备，并正式接手经营“金色大厅”卡厅。在此过程中，被告未告知原告该房屋的租赁届满期限。此后，在原告经营卡厅期间，醴陵市红舟宾馆商务店发现卡厅经营者换人后，遂告知原告该房屋于2013年10月15日到期，届时其将收回房屋不再对外出租。原告即与被告进行协商，要求退还转让款，但被告予以拒绝，原告遂于2013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五被告返还9000元转让费。另五原告系合伙出资租赁及经营“金色大厅”卡厅，2013年10月15日，五原告停止“金色大厅”卡厅的营业并搬离卡厅时，醴陵市红舟宾馆商务店向原告退还了5000元押金，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原告实际向被告支付了“金色大厅”卡厅转让款85000元，该转让款系被告将卡厅转租给原告并将卡厅内设施、设备一并转让给原告的对价。庭审过程中，原告陈述其在经营“金色大厅”卡厅期间每月的纯利润为8000元左右。醴陵市红舟宾馆商务店于2013年10月17日收回了本案涉诉房屋，收回房屋过程中，醴陵市红舟宾馆商务店将“金色大厅”卡厅内的设施、设备拆除后代为保管在其单位的仓库内。
原审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向被告支付的门面转让费应如何定性；二、原、被告签订的门面租赁转让合同应否予以撤销；三、被告应否向原告返还门面转让款以及应返还的具体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二，经审理查明，本案原告向被告支付的门面转让费既包括原告转租本案涉诉卡厅所支付的对价，也包括原告购买卡厅内设施设备所支付的对价，该转让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我国市场经济中客观存在的正常经济现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的规定，该转让费可以看做是行业内的交易习惯，当事人应当予以遵守，只要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在当事人之间自愿产生的门面转让费依法应予认可。但本案中，五被告在合伙经营“金色大厅”卡厅期间，即已知晓其所租赁的房屋将于2013年10月15日到期，而其在2013年5月8日，即剩余的房屋租赁期限不足半年的情况下将该房屋转租给原告时，故意隐瞒了房屋租赁期限即将届满的重大事实，诱使原告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与其订立了口头的门面租赁转让合同，并向其支付了85000元门面转让款，被告的行为明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属于欺诈行为，双方在此基础上签订的门面租赁转让合同依法应予撤销。因此，原告要求撤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门面租赁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原、被告签订的门面租赁转让合同被撤销后，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原告应向被告腾退租赁卡厅并返还卡厅内设施、设备，被告应向原告返还门面转让款。由于出租方醴陵市红舟宾馆商务店在租赁合同到期后于2013年10月17日收回了本案涉诉卡厅并将卡厅内的设施、设备拆除后代为进行了保管，故原告在客观上已无需向被告腾退租赁卡厅，而关于卡厅内设施、设备的返还问题，因该设施、设备现已由醴陵市红舟宾馆商务店代为保管，被告可与醴陵市红舟宾馆商务店另行协商处理。关于被告应向原告返还的门面转让款的具体金额的问题，由于原告在租赁转让“金色大厅”卡厅的过程中，自身亦存在对合同重要事项审查不当的过错，依法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据此，综合原、被告的过错程度及原告经营“金色大厅”卡厅期间的获利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五被告应向原告返还门面转让款50000元。另基于五被告的合伙关系，五被告对此款负有连带偿还责任。被告唐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予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程红利、彭艳、邹艳兰、刘小再、胡迪凡与被告丁雪平、李平英、朱建香、兰菊平、唐虹之间的门面租赁转让合同；二、被告丁雪平、李平英、朱建香、兰菊平、唐虹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程红利、彭艳、邹艳兰、刘小再、胡迪凡连带返还门面转让款50000元；三、驳回原告程红利、彭艳、邹艳兰、刘小再、胡迪凡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原告程红利、彭艳、邹艳兰、刘小再、胡迪凡共同承担911元，被告丁雪平、李平英、朱建香、兰菊平、唐虹共同承担1139元，
宣判后，丁雪平、李平英、朱建香、兰菊平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丁雪平、李平英、朱建香、兰菊平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定性不准、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原审判决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案由，定性错误。二、本案涉案标的不是房屋的租赁，上诉人经营的“金色大厅”卡厅的房屋不是上诉人的，是上诉人租赁案外人“醴陵市红舟宾馆”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就房屋进行过任何形式的租赁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诉争标的不是就房屋租赁而产生。二、本案应为财产损害合同纠纷。上诉人经营的是“金色大厅”卡厅，转让的是也是“金色大厅”卡厅，而不是房屋租赁，金色大厅卡厅不是无形资产，而是有形资产，本案转让的是经营权和财产所有权，不是租赁权，不涉及案外的房屋。三、原审判决未依法查明上诉人转让的财产事实，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涉案标的是金色大厅的经营权和财产所有权，上诉人的财产已依合同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实际进行使用盈利，那么就应该支付对等价款，上诉人原审中提供证据，原审也进行了认可，但判决中却没有涉及，显然判决不公。四、被上诉人不作投资的市场调查，不属上诉人的欺诈，上诉人租赁案外人房屋开办金色大厅卡厅从事卡厅业务，不是从事专营业务或特种专属业务，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可以经营，与房屋租赁到期与否无关。被上诉人以85000元价格受让后，正常经营六个月，其盈利是以支付受让费，虽所租赁的房屋到期，但卡厅可转到别的房屋继续经营，因此上诉人没有欺诈行为，上诉人没有虚构任何事实，虽然涉案卡厅房屋到期，但并不影响卡厅转让性质。另被上诉人进行市场投资，应进行市场调查风险评估，经营分析，不能将自己应承担的义务，转嫁到上诉人头上，显失公允。综上，上诉人转让的是金色大厅经营权和金色大厅财产所有权与房屋租赁是两个法律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不清，定性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程红利、彭艳、邹艳兰、刘小再、胡迪凡辩称：不管本案是原审判决确认的租赁合同纠纷还是上诉人主张的财产损害合同纠纷，都是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金色大厅卡厅的转让行为造成的。上诉人转让的就是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而经营权就包括经营场地即房屋租赁内容，不得隐瞒。本案中上诉人恰恰故意隐瞒了金色大厅卡厅房屋租赁时间这一重要内容。红舟宾馆提交了租赁合同证明房屋租赁的存在，红舟宾馆是依照合同收回房屋，上诉人故意隐瞒了租赁时间，这在法律上就是商业欺诈。2、本案经营权的转让必须包括经常场所的转让，房屋租赁期限是该经营权转让的这一附件。所以不是上诉人虚构事实，而是故意隐瞒事实真相。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原审被告唐虹没有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亦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原审认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二审庭审查明，原审被告唐虹并未就本案原审判决提出异议，亦未委托丁雪平、李平英、朱建香、兰菊平等人代其提出上诉，因此本院依法将唐虹作为原审被告通知其参加二审。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丁雪平、李平英、朱建香、兰菊平，原审被告唐虹等五人与被上诉人程红利、彭艳、邹艳兰、刘小再、胡迪凡等五人之间虽然没有书面转让合同，但从双方认可的事实来看，二者之间存在关于“金色大厅”卡厅经营权转让的口头约定，且双方系因经营权转让内容约定不明而产生争议，因此本案系合同纠纷中的经营权转让纠纷。二审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的“金色大厅”卡厅经营权转让内容如何确定？2、上诉人、原审被告是否隐瞒了影响转让约定效力的重要事实？3、上诉人、原审被告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转让费？若要，返还多少？
1、关于涉案“金色大厅”卡厅转让内容的争议。虽然上诉人、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的“金色大厅”卡厅转让口头约定，因没有形成书面合同，难以确认双方转让的具体内容，但从上诉人自认其转让的是“金色大厅”卡厅经营权来看，其转让内容应包括设备设施的所有权和卡厅所占用的房屋使用权。因为经营权是经营者对其经营财产的一种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本案“金色大厅”卡厅的经营权除了上诉人主张的购买、布置卡厅的设备设施外，还包括卡厅所占用的房屋使用权，这些在上诉人、原审被告转让前因其经营均属于其所有、使用和收益的财产权利。上诉人之所以认为其转让的经营权不含涉案门面使用权，是因为其认为其经营的不是特种或专营业务，被上诉人可以用上诉人转让的设备在其他地方经营卡厅。事实上，如果上诉人、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的“金色大厅”卡厅经营权转让不含房屋租赁使用权转让，这就意味着被上诉人花费的85000元转让费仅仅是买上诉人的二手卡厅设备设施，显然这与事实逻辑不符。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设备设施在转让时的价值有85000元；其次，被上诉人支付85000元转让费以后，其就继续使用上诉人租赁的房屋从事卡厅经营，如果上诉人认为其转让的不含房屋使用权，作为转让方也应忠实予以告知，而不是任由被上诉人使用“金色大厅”卡厅房屋继续经营；最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又认为被上诉人等人可以在涉案门面租赁合同期内经营，这与其上诉状所述的“金色大厅”卡厅经营权转让不含涉案房屋租赁的内容自相矛盾。因此，在上诉人、原审被告无法证明其已明确告知被上诉人转让的经营权仅含设备设施的前提下，本院认为涉案经营权的转让应包含涉案“金色大厅”卡厅的房屋租赁使用权转让。上诉人主张本案不含涉案门面租赁使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转让约定的效力问题。由于本案“金色大厅”卡厅经营权转让包含卡厅所占用的房屋租赁使用权转让，因此卡厅所占用房屋的租期事实属于合同的重要事实，上诉人作为转让人对此事实负有忠实告知义务。原审法院通过调查已经明确的是上诉人、原审被告在转让前是知晓“金色大厅”卡厅房屋租赁将在2013年10月15日到期的，因为上诉人曾向房主要求续租，上诉人、原审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将涉案房屋即将到期的事实如实告知被上诉人。若本案如上诉人二审庭审所述，其已将房屋租赁即将到期事实告知被上诉人，而被上诉人在明知的情形下，自愿支付85000元转让费以使用涉案房屋从事卡厅经营五个月左右，这显然不是被上诉人受让“金色大厅”卡厅的目的，与客观的市场经营亦不符。正是因为上诉人、原审被告隐瞒了涉案房屋即将到期的事实，导致被上诉人无法长期使用卡厅经营和收益，故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达成转让约定的两个月后就向原审法院提出了诉讼，因此上诉人主张其未隐瞒房屋租期，以及该事实不影响“金色大厅”卡厅转让约定效力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原审被告隐瞒房屋租期重要事实，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使被上诉人产生重大误解而受让“金色大厅”卡厅，二者之间的“金色大厅”卡厅转让约定依法应予以撤销，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3、关于转让费返还的争议。由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金色大厅”卡厅转让约定应依法予以撤销，因此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上诉人、原审被告因转让约定取得财产即转让费85000元应返还被上诉人。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在本案转让约定中，自身存在对重要事实审查不当的过错，并综合被上诉人经营期所获得的利润，酌情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应返还被上诉人的转让费为50000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上诉状所述被上诉人在受让前未进行市场调查和风险评估的内容均属于被上诉人的审查不当过错，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此过错行为亦予以了考虑和衡量。被上诉人审查不当的过错行为不能成为上诉人不承担50000元转让费返还义务的抗辩理由，本院对上诉人主张此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案件二审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丁雪平、李平英、朱建香、兰菊平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飞虎
代理审判员 陈 强
代理审判员 谢晓红
二〇一五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文 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