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原刑初字第340号
公诉机关原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文本，男，196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村医。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5年7月28日被原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2015年9月2日经原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9月3日被原阳县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王成海，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振武，男，198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阳县丰融养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5年7月31日被原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2015年9月2日经原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9月3日被原阳县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薛磊，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新原检公诉刑诉〔2015〕3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本、张振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3月14日，原阳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同年3月28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巧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文本及其辩护人王成海、被告人张振武及其辩护人薛磊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7月27日原阳县人民检察院第二次建议延期审理，同年10月27日建议恢复审理。本案报经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月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人张文本先后伙同被告人张振武、其侄媳妇李某（另案处理）、儿媳彭某（另案处理）等人在不符合吸收存款资格的前提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月息8.75‰的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亲戚朋友、存款人相互转告和发放吸收存款挂历等宣传方式，在原阳县路寨乡苏庄被告人张文本家中，非法向原阳县路寨乡苏庄以及周边村庄、原阳县阳阿乡、福宁集乡、齐街镇、延津县小潭乡等地村民1976人非法吸收存款209162481元，被告人张文本在取得该款后，由其以月息12.5‰再贷给原阳县丰融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张某4、田某等人共计57180322元，造成47293226元公众存款至今无法退还。其中被告人张文本从2009年1月至2015年5月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209162481元，被告人张振武从2012年至2015年5月参与经手收取的公众存款数额为4506525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挂历、笔记本、记录本、账本、记事本等，书证借条、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查封决定书、入账通知单、照片、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公司设立登记手续、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人李某、彭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田某、裴某、杨某1、孙某、董某、张某5、张某6、王某、杨某2、张某7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文本、张振武的供述和辩解，河南中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河南众诚联合会计事务所司法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张文本、张振武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文本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张振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本案社会影响较大，建议对被告人张文本在有期徒刑七至九年内判处，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振武在有期徒刑六至八年内判处，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文本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数额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张文本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1,845,785元无异议，未归还的金额应认定为24,839,888元。被告人张文本有坦白、初犯的从轻处罚情节。建议从轻量刑。
被告人张振武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振武的犯罪数额不能按照被告人张文本101,845,785元犯罪数额认定，被告人张振武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初犯、偶犯，无违法犯罪前科，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人张文本先后伙同被告人张振武、其侄媳妇李某（另案处理）、儿媳彭某（另案处理）等人在不符合吸收存款资格的前提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月息8.75‰的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亲戚朋友、存款人相互转告和发放吸收存款挂历等宣传方式，在原阳县路寨乡苏庄被告人张文本家中，向原阳县路寨乡苏庄以及周边村庄、原阳县阳阿乡、福宁集乡、齐街镇、延津县小潭乡等地村民共非法吸收存款101,845,785元，被告人张振武从2012年开始参与其中。被告人张文本在取得该款后，由其以月息12.5‰再贷给被告人张振武为法定代表人的原阳县丰融养殖有限责任公司6,606,630元，贷给从事牛羊养殖的张某4、田某、吴领军、张卫敏等以及其他用款户等人共计50,115,631元，造成46,763,808元公众存款至今无法退还。
另查明，原阳县公安局已从黄海军、蒙建会、裴好良、裴某等人处追回现金款1,157,900元；扣押登记在杨某1名下黑色豫Ｇ×××××奥迪Q5汽车一辆、登记在王某名下黑色豫Ｇ×××××北京现代途胜一辆；查封了原阳县丰融养殖有限公司、张某4、吴领军等养殖户的牛场、猪场、羊场相关设备、车辆、牛、羊等物品（详见证据所列清单）。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挂历、笔记本、记录本、账本、记事本等
证明被告人张文本、张振武等人用于非法吸收存款的相关登记、记录资料。
（二）书证
1、原阳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资金入账通知单等
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文本处扣押其吸收存款凭证三箱（笔记本46本、记录本37本、账本30本、收回条5488.5张），从原阳县丰融养殖有限公司扣押电话记录本2本、奶牛场还贷本1本、贷款本暂借本共2本、黑皮记事本1本、记录纸8张，从杨某1处扣押黑色豫Ｇ×××××奥迪Q5汽车一辆，从王某处扣押黑色豫Ｇ×××××北京现代途胜汽车一辆，扣押黄海军退交的本金10000元和利息2900元、蒙建会退交的本金40000元、田磊退交的本金20000元（2015年9月29日，田磊将扣押的一辆豫Ｇ×××××昌河面包车领走）、王正涛退交的本金15000元、裴某退交的本金500000元、刘智退交的本金30000元、李新社退交的本金10000元、张卫敏退交的本金20000元、王世喜退交的本金20000元，肖良平、李新社退交的本金20000元，张某4退交的本金200000元，李新华退交的本金30000元，崔连正退交的本金30000元，吴领军退交的60000元，裴好良退交的150000元，共计1157900元。扣押的现金已入帐。
2、原阳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物品照片
证明公安机关从张文本处调取借条存根黑色皮本26本、日志本28本、借条35捆（皮筋捆）、借条本19本、借条日记本1本、收入付出帐号续目蓝色本1本、还帐条一捆（皮筋捆）、蓝色账本29本、出入库记录6本、日志3本；从苏金忠处调取2012年丰融诚信股份有限公司挂历2张；从李国琴处调取2015年河南省原阳县丰融牧业股份有限公司挂历1张；从王殿文处调取2013年河南省丰融牧业股份有限公司挂历7张和2015年河南省原阳县丰融牧业股份有限公司挂历1张；从张武政处调取2013年河南省丰融牧业股份有限公司挂历7张，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原阳县支行调取了张某3办理邮政商易通的手续，账号62×××92的情况。
3、原阳县公安局查封决定书、查封照片
证明公安机关对原阳县丰融养殖有限公司除奶牛以外的其他物品、张某4经营的儒羊厂（占地十四、五亩，羊圈2个，羊约300只，扎草机1台，磨机2台，搅拌机1台，粉碎机1台）、吴领军经营的牛场（占地5亩，4个牛舍，3间平房，收草车1台，扎草机1台，黄牛42头）、王世喜经营的猪场（占地约1亩，平房1间，猪舍1个，母猪4头，小猪24头，磨料机1台）、张卫敏和高新会经营的牛场（占地约4.5亩，平房1间，牛舍3个）、李新华经营的牛场（平房1间，牛舍2个，大牛47头，小牛47头，磨料机1台）、崔连正经营的牛场（占地6亩，平房2间，牛舍4个，大牛42头，小牛100头，扎草机3台）、裴某经营的牛场（占地24亩，平房2间，牛舍2个，牛35头，磨料机1台，铡草机2台）、裴好良经营的牛场（占地4.5亩，简易房5间，牛舍4个，牛29头，牛场内的一切设备，铡草机2台，铲车1辆）、赵永利的牛场、李连喜的牛场、王世献的一辆白色豫Ｇ×××××凯马汽车、彭绍兵经营的羊场（羊棚1个，平房2间，大羊35只，小羊35只）、王连波经营的牛场（牛舍2个，平房3间，铡草机1台，铲车1辆，黄牛54头）、田磊的一辆灰色豫Ｇ×××××比亚迪轿车和一辆灰色豫Ｇ×××××昌河汽车、蒙建会的一辆红色博远牌玉米收割机、王太宾经营的羊场（羊棚2个，平房2间，母羊100只）、张新升经营的羊场（一切固定资产，大绵羊34只）等物品进行查封和拍照的情况。
4、原阳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银行账户交易记录
证明经原阳县房管所查询，张文本、张兴武、张子武、牛书英、张某1、张某2、陈秀英、牛广莲、张含荣、杨某1、张振武、张文忠、李某、张利武、王大云、王秋利在该所均无房产登记，以及对被告人张文本、张振武、张兴武、张淑梅、张小凤等邮政储蓄账户的交易记录及余额查询，张某4、崔连正等人的农村信用社帐户存款余额记录以及张某4的邮政帐户余额记录，李海玉、王世献等人的工商银行帐户信息清单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的开户信息等情况。
5、原阳县丰融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登记手续
证明原阳县丰融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11月5日在原阳县工商局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实收资本20万元，公司地址原阳县路寨乡苏庄村，经营范围为奶牛养殖（凭有效许可证核定范围经营），法定代表人张振武，股东为张振武、张兴武、张某2，各占比例为40%、30%、30%，只有张振武出资20万元，经营期限为10年。并附有公司2012年、2013年年检情况。
6、张新华、肖良平、李新社、吴领军、李海玉、王正涛、李长海、王世喜、王世祥、李连喜、张卫敏、赵永利、陈素云、刘智、崔连正、张明举、裴好良、杨全党、王世献、李新伟、黄海军、李新军、李新磊、李永安、陈齐正、彭绍兵、王连波、蒙建会、田磊、王太宾、陈守俊、张新升、李全堂、张某6、李文山、孙运祥、张新文、张一波、李生修、李少臣、胡广伟、别智广、裴某、赵玉群、曹世玉、张某4提供的借条或收条复印件
证明上述人员向被告人张文本借款、还款时所出具的书面手续。
7、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
证明立案后，被告人张文本于2015年7月28日被公安机关带走接受讯问。原阳县公安局经询问被告人张文本后发现被告人张振武参与吸收存款，2015年6月2日、6月3日两次被通知后，被告人张振武于2015年6月4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2015年7月31日被公安机关带走接受讯问。
8、户籍证明
证明被告人张文本、张振武的户籍基本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张文本的侄媳）的证言
证明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手续流程。其和彭某只负责正常的存取款手续，向外发放贷款的手续都是张文本负责。张文本从事的吸收农户存款和发放贷款业务是他父亲传下来的，张某2、张文本、张文忠一家出一个人参与业务经营，具体由大叔张文本负责。
2、证人彭某（张文本的儿媳）的证言
证明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经过。
3、证人张某1（张文本的父亲）的证言
证明其管理吸收存款时，就其和张文本两个人，群众都是相互说的，知道其家吸收存款。记不清张文本是从什么时间开始接手吸收存款，他们家吸收存款不是属于其和张文本的，是几家的，吸收的存款用到牛场了，不知道贷给别人没有。李某、彭某、张振武帮忙参与过吸收存款。
4、证人张某2（张文本的大哥）的证言
证明被告人张文本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经过。
5、证人张某3（张文本的侄子）的证言
证明其与被告人张文本要账的事实经过。
6、证人杨某1（张振武的母亲）的证言
证明其名下的黑色奥迪Q5汽车是原阳县丰融养殖公司出资购买。
7、证人孙某的证言
证明其是个体奶牛养殖户，2012年7月开始在丰融公司院内养牛及借张文本120000元钱已还完的事实。
8、证人董某的证言
证明其是个体奶牛养殖户，2012年7月在丰融公司院内养牛及借张文本钱已还完的事实。
9、证人张某5的证言
证明其是个体奶牛养殖户，2012年7月开始在丰融公司院内养牛及借张文本钱已还完的事实。
10、证人张某6的证言
证明其为了养殖奶牛2014年6月找张文本贷款130000元，后来都还清了。
11、证人王某的证言
证明其在张文本处存款170000元，出事后因张文本无钱归还，就将豫Ｇ×××××现代途胜车抵了60000元，并办了过户手续，张文本还欠其110000元钱。
12、张文广、黄建香、李志超等672个集资参与人的证人证言、借条、身份证、报案登记材料等
以上证人证明听说在被告人张文本处存钱利息高、存取方便，他们到张文本家存钱，收款方向其出具借条，存款期限不固定，可以随时支取，10000元存一年支付利息1050元，一年借条到期计算利息后换借条，张文本家的人发过宣传民用存款的宣传挂历，上面有联系电话，以及各自存款、利息计算及支付情况、本金的归还或者转存的事实经过，现在存款未能全部或部分取回的事实。
13、张某4、田某、裴某、肖良平、李新华、李新社等45个用款户的证人证言
以上证人证明其分别从被告人张文本处贷不等数额的款用于牛、羊养殖、做生意、家事急用等，大部分证人知道张文本是吸收当地群众的钱，贷款月利率一分二厘五，以及各自归还本金及利息结算情况，部分证人证实本案案发后与其他存款户之间有相互抵账情况的事实。
（三）河南众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
证明2009年1月-2015年6月期间，张文本等人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185,247,250元（其中转存本金金额77,855,929元，转存利息金额5,545,536元），未返还本金46,763,808元；2009年1月-2015年6月期间，张文本等人向外贷款共计50,115,631元；2012年-2014年期间，张振武个人取现金用于奶牛场费用支出共计6,606,630元，归还3,142,900元，有3,463,730元未归还等。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文本的供述与辩解
供述其和张振武等人通过亲戚朋友和存款户相互转告到其那里可以存钱的方式，在没有经过金融部门批准情况下以其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大约3000万资金，用于其丰融股份有限公司五、六百万元，还有大约2000万没有还给存款户，因为钱都贷出去了，收不回来。在其家吸收办理的存款手续，参与吸收存款的有张振武、彭某、李某。借贷给崔连正、李新华、李连喜、李新社、吴领军、王连波、裴好良、田某、张某4、张明举等人共200多万元。吸收存款就春节时存款户谁去给过他们挂历。挂历印的是牛场名字、福字、其手机号、家电话号，没有存款信息。吸收的存款原来是存到路寨乡邮政所张某3的账户上，后来存到其邮政银行账户上了，也用过邮政张振武的账户。
吸收存款的期限是不定期，随时可以取款，存款期限不到半年利息是四厘减一个月利息，存款期限超过半年是五厘按月算息，存款的期限都是一年，10000元一年支付1050元的利息，到期后重新换手续，如果不支取就直接转成本金，利息都是以现金形式给的。其负责向外贷款，贷款的期限是一年，利息是一分二厘五。
原阳县丰融养殖有限公司是2012年其大哥张某2、三弟张文忠和其三家共同成立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振武，具体由张振武负责，张文忠是厂长。因为吸收存款也是三家共同经营的，具体由其负责，其和张振武、彭某、李某四个人办理具体的吸收存款手续，所以公司成立资金和后续投入资金都是吸收的存款。具体用到该公司多少群众存款说不清楚，该公司有账目。其向崔连正、李新华、高新社、吴领军、王连波、田某提供的帐户里打过钱，是张振武去打的。向他们借款不需要什么担保，他们大部分是养殖户，不是养殖户的也有担保人。以前有一辆现代途胜车，2015年5月份时抵给路寨乡贾村的王某了，抵了60000元钱。
2、被告人张振武的供述与辩解
供述其和张文本通过存款户相互转告的方式以张文本名义吸收过存款、张文本给其发工资的事实。2012年成立原阳县丰融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其是法人，公司的股东有张某2、张文本的儿子张兴武。公司成立资金和后续投入资金是从吸收的存款投入的，原阳县丰融养殖有限责任公司有账目。其2012年时参与非法吸收存款，是张文本让其去干的。如果有人去存款，其和张文本、李某、彭某四个人谁在谁负责办理，给存款人出具借条，借款人都写的张文本，谁办理的写成经手人。向外放贷手续是张文本负责，吸收存款的手续有日志、借条存根、明细本。
其家里的黑色Q5奥迪车，是三家的共有资产。张文本主持的吸收存款和发放贷款的生意是张文本、张文忠、张某2三家的，吸收存款和放贷是张文本照头管理的，丰融养殖有限公司也是三家的生意，由其照头管理的。公司的资金是从张文本照头管理的吸收存款发放贷款那里借来的，到目前养殖场还欠张文本大约400万元。原阳县丰融养殖有限公司共有三辆车。购买这几辆车的钱，都是从张文本处拿的，当时用于牛场建设的钱都是从张文本处拿的。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对本案二被告人定罪量刑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文本、张振武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处刑。原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文本、张振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但指控的吸收存款数额根据河南众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应认定为101,845,785元。被告人张文本、张振武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文本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张振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文本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坦白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其关于应认定张文本未归还金额为24,839,888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未返还本金46,763,808元有相关书证和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对该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振武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振武犯罪数额不能按照被告人张文本101,845,785元犯罪数额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振武从2012年始帮助被告人张文本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故应综合被告人张文本的犯罪数额和被告人张振武的犯罪情节和作用对被告人张振武定罪量刑；关于被告人张振武系从犯、无违法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依法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振武在公安机关发现其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情况下，经公安机关通知后接受调查、讯问并交代犯罪事实，不是主动投案，依法不能认定自首，对该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二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违法所得46,763,808元应依法予以追缴，已经追缴的部分，依法返还集资参与人，未追缴的款项依法继续追缴后予以返还。公安机关查封、扣押的涉案财物（见证据所列清单）因其未随案移送，应由其依法负责处理。综合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影响、认罪态度，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文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8日起至2024年7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
二、被告人张振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31日起至2022年7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
三、二被告人违法所得46,763,808元依法予以追缴，已查封、扣押在案的涉案款物依法予以处理，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李增军
审判员 李卫芹
审判员 高会慧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胡颖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