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豫法民三终字第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莲花。
委托代理人：武佩斯，系袁莲花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助业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新华区中兴路***号华诚大厦商务*层。
法定代表人：张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福林，河南博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红霞，该公司副总经理。
原审被告：武佩斯。
原审被告：武钡。
委托代理人：武佩斯，系武钡之兄。
原审被告：长葛市纱龙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长葛市老城镇东关村。
委托代理人：武佩斯。
原审被告：曲炜。
上诉人袁莲花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助业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助业投资公司）、原审被告武佩斯、武钡、长葛市纱龙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纱龙公司）、曲炜追偿权纠纷一案，助业投资公司于2012年2月1日向河南省平顶山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袁莲花、武佩斯、武钡、纱龙公司、曲炜偿还助业投资公司为借款人武玉山代偿的借款本金、利息共计4661883元，及由此产生的违约金、罚金、利息以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项费用暂定为500000元，两项合计为516188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于2012年5月25日受理后，袁莲花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原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2年7月3日作出（2012）平民初字第17-1号民事裁定，驳回袁莲花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袁莲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9月18日作出（2012）豫法民管字第95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审法院（2012）平民初字第17-1号民事裁定。裁定生效后，原审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2年12月16日作出（2012）平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袁莲花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袁莲花、武钡、纱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武佩斯，武佩斯，助业投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福林、高红霞，曲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9日，武玉山（借款人）与李东梅等50人（出借人）及助业投资公司（保证人、受委托管理人）、袁莲花（保证人一）、曲炜（保证人二）、纱龙公司（抵押人）分别签订50份《借款合同》，编号为助业投资房借字2011第0809-1至50号，上述合同共同约定：1、李东梅等50人分别向武玉山提供数额不等的借款，共计510万元；2、借款期限5个月，从2011年8月9日起至2012年1月9日，借款利息利率为月息13‰；3、纱龙公司自愿提供其名下11套房产作为抵押物，抵押到助业投资公司名下，就武玉山在合同中的借款向李东梅等50人提供担保；4、助业投资公司、袁莲花、曲炜为武玉山在合同中的借款向李东梅等50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5、袁莲花、曲炜自愿向助业投资公司提供反担保保证；6、助业投资公司有权向武玉山收取担保费及保证金；7、若武玉山到期不履行债务，助业投资公司代武玉山向李东梅等50人清偿后视为债权转让给助业投资公司，助业投资公司有权向武玉山追偿，并享有对担保财产的担保物权。合同其他条款还对违约责任等予以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前，武玉山于2011年8月3日出具《声明书》一份，声明愿以曲炜、柴智军为其委托收款人，并指定了相应的银行账户。上述50份合同签订后，李东梅等50人即于当日分别向武玉山指定的收款人曲炜的银行账户上汇款共计510万元，武玉山亦于同日分别向李东梅等50人出具《借据》50份，金额共计510万元。上述合同履行期间，武玉山按合同约定通过曲炜的账户如实支付了四个月的借款利息，并于2012年1月5日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上述借款到期后，助业投资公司于2012年1月9日代武玉山向李东梅等50人清偿借款本金460万元及第五个月的利息61883元，共计4661883元。因助业投资公司追偿未果，引起诉讼。
原审法院另查明：1、武玉山于2012年1月6日因病去世，袁莲花系武玉山之妻，武佩斯、武钡系武玉山之子。庭审中，助业投资公司不能说明三人继承武玉山遗产的具体数额；
2、纱龙公司系武玉山出资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纱龙公司所提供的11套担保房产的具体情况如下：房屋所有权人为纱龙公司，坐落于长葛市老城镇，房产证号分别为长房权证长葛市字第××、10××11、10××13、10××14、10××27、10××30、10××84、10××88、10××90、10××85、10000687号，上述房产均在长葛市房产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
3、曲炜作为武玉山指定的收款人接收借款510万元后的资金流向情况是：（1）、于2011年8月11日向助业投资公司交纳担保费229500元、保证金20万元；（2）、于2011年8月10、11日分三次向武玉山个人账户汇入1049500元，2011年8月9日向户名为岳军伟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为00×××17）上汇入3621000元，庭审中，曲炜陈述称该笔汇款系受武玉山的指令实施；
4、2012年1月9日，李东梅等50人分别出具《证明》50份，证实助业投资公司确已代武玉山向其清偿了借款本息，并同意助业投资公司行使追偿权；
5、庭审中，袁莲花、武佩斯、武钡、纱龙公司、曲炜对武玉山已经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四个月借款利息的数额均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国家保护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武玉山与李东梅等50人及助业投资公司、袁莲花、曲炜、纱龙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袁莲花、武佩斯、武钡、纱龙公司认为助业投资公司系非法集资经营缺乏依据，其认为该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证据不足。本案中，债权人李东梅等50人按照武玉山的声明向其指定的收款人账户汇入510万元，应当视为已经如实履行了出借义务，债务人亦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且武玉山亦按照合同的约定偿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袁莲花、武佩斯、武钡、纱龙公司对该事实也未提出异议，故其认为借款事实不存在、借款金额不符的理由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助业投资公司在债务人未能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况下代为清偿，履行了作为保证人的合同义务，依据合同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助业投资公司取得了对该笔债务的追偿权。由于债务人武玉山已经病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作为武玉山的法定继承人，袁莲花、武佩斯、武钡应当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纱龙公司虽系武玉山出资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其与武玉山并非同一民事主体，助业投资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纱龙公司的公司财产与武玉山的个人财产出现了混同的情形，故对助业投资公司要求纱龙公司承担直接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但纱龙公司作为抵押义务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袁莲花与曲炜作为保证人向助业投资公司提供了反担保，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就本案而言，该笔债务出现了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情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助业投资公司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对于助业投资公司要求纱龙公司承担抵押人担保责任、袁莲花与曲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助业投资公司行使追偿权的具体数额问题，依据合同约定，该数额应当包括助业投资公司代为清偿的债务本金及利息合计4661883元及所产生的违约金等其他相关费用，但考虑到本案中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非恶意拖欠，而是出现重大变故的实际情况，故该院仅对助业投资公司主张的466188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月10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袁莲花、武佩斯、武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武玉山遗产范围内偿还助业投资公司466188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月10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内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助业投资公司在上述第一项款项范围内，对纱龙公司提供担保的抵押物处分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袁莲花、曲炜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助业投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933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共计47933元，由袁莲花、武佩斯、武钡在继承武玉山遗产范围内承担。
袁莲花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袁莲花、武佩斯、武钡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于法无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之规定，继承人没有继承遗产的，对被继承人不负偿还责任。袁莲花、武佩斯、武钡未继承武玉山遗产，不负偿还责任。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曲炜是助业投资公司股东，也是该公司经理，同时作为助业投资公司代表与武玉山进行业务往来。曲炜于2011年8月11日从借款中扣除了担保费229500元、保证金20万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该款应当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其次，曲炜于2011年8月9日向岳军伟汇款3621000元，但未出示任何委托手续，该笔汇款认定为武玉山的债务缺乏事实依据，该款涉嫌造假。再次，纱龙公司不应承担担保和清偿责任，袁莲花系空白合同上签字，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另外，助业投资公司涉嫌非法集资、违法放贷。综上，请求驳回助业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助业投资公司答辩称：原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袁莲花、武佩斯、武钡是本案借款人武玉山的法定继承人，同时，袁莲花也是本案反担保人之一，原审判决以上三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妥，符合法律规定。纱龙公司系武玉山一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以地产做抵押担保，原审判决助业投资公司在上述款项范围内以抵押物处分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袁莲花、曲炜对466188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二、曲炜是助业投资公司股东，但不是公司经理，曲炜受武玉山委托办理武玉山与助业投资公司的业务，并不违背国家及他人利益。曲炜按照《借款合同》约定代武玉山从借款中向助业投资公司缴纳担保费和保证金符合法律规定。曲炜于2011年8月9日向岳军伟汇款3621000元是冲减了武玉山向岳军伟妻子刘雪红的借款。另外，助业投资公司系经政府批准的投资担保公司，在业内有良好声誉，不是所谓的非法集资。请求驳回袁莲花的上诉请求。
曲炜称：一、510万元的借款是真实的。二、《借款合同》是武玉山和袁莲花在场签订的，他们对合同内容及利息也认可。三、曲炜与岳军伟并不认识，其是按照武玉山指令将3621000元汇入岳军伟账户的，扣除担保费、保证金后、余额104.95万元分三次转入武玉山账户。四、曲炜与袁莲花系亲属关系，曲炜的婆婆与袁莲花是亲姐妹，曲炜也是助业投资公司的员工。
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陈述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武玉山与李东梅等50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借款本金数额应如何确定，袁莲花是否承担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以上焦点均无异议或补充。
本院除对以下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其他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事实。
1、在本案二审程序中，曲炜提交了由岳军伟、刘雪红签名并按指印的《情况说明》（原件），主要内容为：借款人武玉山、袁莲花、武钡、武佩斯、侯登辉五人于2011年7月15日向刘雪红借款450万元，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即2011年8月14日到期，月利率2%，当日贷款人从其工商银行账户转入武玉山账户450万元，同时到河南省长葛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借款尚未到期武玉山提出提前还款，并说明由平顶山的曲炜在网上银行转入刘雪红丈夫岳军伟账户。在2011年8月9日岳军伟的账户出现平顶山曲炜转账3621000元，该款冲减了武玉山的借款。附：河南省长葛市公证处（2011）长证经字第381号《公证书》；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一份；刘雪红与岳军伟的结婚证一份。附件一，河南省长葛市公证处于2011年7月15日出具的《公证书》【（2011）长证经字第381号】（公证书有该处公章、骑缝章及钢印），主要内容为：贷款人刘雪红与借款人武玉山、袁莲花、武钡、武佩斯、侯登辉，于2011年7月14日在该处办理的《借款合同》中贷款人刘雪红与借款人武玉山、袁莲花、武钡、武佩斯、侯登辉的签字、按指印属实，该公证书有强制执行的效力。《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贷款人刘雪红向借款人武玉山、袁莲花、武钡、武佩斯、侯登辉借款450万元，期限为2011年7月14日至2011年8月14日，贷款月利率为2%。附件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葛铁东支行出具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汇款凭证（复印件加盖有该行印章）显示，借：刘雪红卡号62×××44，贷：武玉山卡号62×××75，工作日期2011-07-15，时间09：39：48币种RMB金额450万元。附件三，刘雪红与岳军伟结婚字号为411082-2011-000266号结婚证（复印件）。武佩斯代表其本人及袁莲花、武钡、纱龙公司称，对以上真实性无法确定，对以上机构加盖的印章不申请鉴定。
2、在本案二审2013年8月15日的庭审中，针对武玉山、袁莲花、武钡、武佩斯、侯登辉向刘雪红借款450万元的事实，武佩斯提出袁莲花、武钡、武佩斯、侯登辉在武玉山拿着的空白合同上签字，并提出借款是否真实，如果借款真实，武玉山与岳军伟的欠款是否已经还清的抗辩。在二审法院于2013年8月19日进行的询问中，袁莲花、武钡、武佩斯提出并无已经偿还刘雪红450万元借款的证据。
3、纱龙公司系武玉山出资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纱龙公司所提供的11套担保房产的具体情况如下：房屋所有权人为纱龙公司，坐落于长葛市老城镇，房产证号分别为长房权证长葛市字第××、10××11、10××13、10××14、10××27、10××30、10××84、10××88、10××90、10××85、10000687号，上述房产均在长葛市房产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登记的房屋他项权人为助业投资公司副总经理高红霞。二审庭审中，高红霞称，其是助业投资公司代理人，与武玉山、袁莲花、武佩斯一起去房产局咨询后提交了资料，名字登记为高红霞。
4、二审程序中，袁莲花表示愿意继承武玉山在沙龙公司的一切权利。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2011年8月9日，武玉山（借款人）与李东梅等50人（出借人）及助业投资公司（保证人、受委托管理人）、袁莲花（保证人一）、曲炜（保证人二）、纱龙公司（抵押人）分别签订的50份《借款合同》（助业投资房借字2011第0809-1至50号），约定李东梅等50人分别向武玉山提供数额不等的借款，共计510万元。以上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武玉山生前也依据该合同约定支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真实有效。《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助业投资公司有权向武玉山收取担保费及保证金，曲炜作为武玉山指定的收款人在接收借款510万元后，于2011年8月11日向助业投资公司交纳担保费22.95万元、保证金20万元符合约定。并且，也未有证据表明武玉山生前对交纳以上两笔款项表示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的担保费及保证金不是借款的利息，不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因此，袁莲花提出该款应扣减武玉山510万元借款本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据河南省长葛市公证处（2011）长证经字第381号《公证书》及中国工商银行长葛铁东支行出具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汇款凭证证明，刘雪红于2011年7月15日向武玉山借款450万元并转账至武玉山账户。二审庭审中，袁莲花、武钡、武佩斯也未否认武玉山、袁莲花、武钡、武佩斯、侯登辉在与刘雪红签订450万元《借款合同》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岳军伟、刘雪红也认可曲炜在2011年8月9日向岳军伟转账的362.1万元冲减了武玉山、袁莲花、武钡、武佩斯、侯登辉的借款。袁莲花、武钡、武佩也承认没有已经偿还刘雪红450万元借款的证据。因此，曲炜于2011年8月9日向岳军伟的汇款362.1万元，应视为受武玉山委托支付偿还对岳军伟妻子刘雪红的借款。所以，袁莲花认为该笔汇款认定为武玉山的债务缺乏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武玉山的借款本金数额应为借款合同约定的510万元。
袁莲花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袁莲花、武佩斯、武钡系武玉山的法定继承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之规定，原审判决袁莲花在继承武玉山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妥，所以袁莲花提出的不应在继承武玉山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因纱龙公司、武佩斯、武钡并未对原审判决提起上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对原审判决纱龙公司、武佩斯、武钡应当承担的责任本院不再进行评价，袁莲花提出的纱龙公司不应承担担保和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驳回。另外，袁莲花系武玉山向李冬梅等50人借款51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其作为借款人武玉山的妻子，既未对其在《借款合同》中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也未对武玉山借款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因此，袁莲花以在空白合同的上签字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袁莲花应当对武玉山向李冬梅等人借款的51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判决袁莲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袁莲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933元，由袁莲花在继承武玉山遗产范围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筝
代理审判员 刘铁良
代理审判员 梁培栋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郭发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