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二终字第7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公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谭卓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家劲，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谭锦叶，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祖意，男，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公民身份号码×××。
原审被告：中山市公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三乡分公司，住所地中山市。
代表人：李彩杏。
原审被告：李彩杏，女，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
原审被告：李建荣，男，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户籍地香港特别行政区，身份证号码×××。
上诉人中山市公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路驾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覃祖意、原审被告中山市公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三乡分公司（以下简称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李彩杏、李建荣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三民二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公路驾校公司成立于1994年9月19日，系从事二级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B2、C1）、代办各类证照（须依法批准的项目）的有限责任公司，所属行业为专业技术服务。
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25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登记负责人为李彩杏，办公地点在中山市三乡镇白石村狮子山，领取了营业执照。分公司成立后，李彩杏、李建荣自2009年开始（未签订具体日期）分别与公路驾校公司签订了多份《承包经营合同》，以各自名下的自有车辆作为培训用车，挂靠公路驾校公司名下（经营场地及车辆均由两人出资建设、购买），并以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的名称（名义）进行营业。李彩杏、李建荣按照公司规定支付学员管理费及预付受理费用。合同期限均自签订之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出现合同约定情形时可以提前终止合同期限或商定延期。
其后，李彩杏、李建荣两人以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名义对外招收学员，进行小汽车驾驶技术培训。实际经营主要由李建荣负责。在经营期间，由于招收学员较多，安排学习及考试时间长、周期长，部分学员报名一年多尚未安排学车及笔试，引发了众多学员不满。至2014年底，上百余名学员纠集分别到所在地三乡镇政府、信访办及三乡交通运输部门反映情况，要求解决继续安排学车或退款事宜，引发了较大规模的闹访事件。同时学员们向三乡镇白石派出所报案。中山市公安局三乡分局于2014年12月4日、12月23日分别以李建荣涉嫌信用卡诈骗及刘美东等被诈骗为由立案介入调查。并对李建荣采取了拘留的强制措施，于2014年12月1日，查封了李建荣名下位于中山市三乡镇圩仔林屋门前金乡居5栋401的房产（房产证号C3××61，该房产另有抵押债权400000元）及李彩杏名下位于中山市三乡镇金涌大道2号东城花园2期17幢2座402的房产（房产证号02××25）。后因检察机关未予批准逮捕，对李建荣改为取保候审措施。因案涉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事发后未积极解决退款及安排学车考试等善后事宜，部分学员追讨未果，故覃祖意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解除其与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建立的教育培训合同，公路驾校公司、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李彩杏、李建荣连带退回所交学费8000元。
另查：2014年3月3日，覃祖意到李彩杏、李建荣经营的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办公场地报名，报考小车C1牌照。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向覃祖意开具《收据》，上载：“覃祖意交现金8000元”。收款单位处未加盖公章，经手人处签名不清。另学车卡上盖有公路驾校白石分教场章，上印有公路驾校标志，所注报名日期与收据一致。其后，根据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的通知，覃祖意参加一、两次学车培训，但一直未收到该分公司关于笔试、考试的任何通知。
再查：公路驾校公司与李彩杏、李建荣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于2013年12月31日到期后，双方由于学员安排及管理等事宜产生纠纷，未再签订延期合同。但李彩杏、李建荣仍然以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名义继续对外经营。并一直使用“中山市公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白石分教场”字样印章对外经营及收取学费。
在诉讼过程中，公路驾校公司收到系列案件诉讼材料后，发现李彩杏、李建荣私自启用印章，遂于2015年2月17日向中山市公安局三乡分局报案，请求立案查处两人涉嫌伪造公司、企业单位印章的犯罪行为。该案报警后现无处理结果。
另，法院依法向中山市公安局三乡分局调取本案纠纷所涉刑事案卷［案号分别为山公立字（2014）30945号、35896号］中部分报案人询问笔录，嫌疑人李建荣的询问笔录及相关案件材料。从该部分案件材料显示：自2014年9月1日始，陆续向中山市公安局三乡分局报案称在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报名学车遭遇诈骗的受害人员共137人，涉案金额达1347100元。李建荣确认在经营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过程中，收取部分学员报名费，但因没有考试指标，未安排学车及考试。收取学员报名费的经手人主要为其前妻张俊英、前台文员倪娜珊和其本人。收费场所主要为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经营场所。诉讼至法院系列案件原审原告在庭审中所交的有关学费（报名费、现金等）收据与报案时所交至公安机关的复印件基本一致。
2015年2月27日，公路驾校公司在《中山日报》刊登一份声明，称：该司与李彩杏、李建荣就承包经营“中山市公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三乡分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合同期至2013年12月31日结束，期满后没有续期。期满后，李彩杏、李建荣不得以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名义从事任何经营活动，否则一切后果自负，与公路驾校公司无关。
但，截至本案原审庭审辩论终结，公路驾校公司未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该分公司营业执照及登记，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营业执照尚在有效期内。
李彩杏、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对案涉系列案的原审原告所提交的相关收据及学员卡证据均予以确认，在第三次庭审时对部分收据予以否认，但未陈述反驳理由及提交反驳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教育培训合同纠纷，结合覃祖意所提交的证据、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公路驾校公司的答辩和质证意见，李建荣的质证笔录，询问笔录及相关报案笔录、涉刑事案卷材料等，足以确认，覃祖意与李建荣实际经营的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就报考小汽车牌照培训已经缴纳全部学费。根据目前我国汽车驾驶资格考试的相应行政管理规定及操作流程，学员只有通过已经领取相应资质的驾驶员培训机构报名、学习，才能取得考试指标和获得驾驶资格证书。普通学员亦是基于对培训机构资质的认可、培训场地、能力的了解，才选择缴纳学费、报名参加培训。故此类驾驶技术培训合同的相对方通常为驾驶员培训专业机构（公司）及其分支机构，而非个人或个体经营者。根据此类培训关系建立的一般交易习惯，双方以缴款收款为据，以口头方式建立了机动车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案涉的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其具备二级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资质，并以公路驾校公司三乡白石分教场的名义对外挂牌经营，经营场所悬挂“公路驾校白石分教点”标志。因此双方虽无书面的培训合同，但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具备相应的培训资质，缴费数额、场所、约定的培训内容等均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故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口头建立的机动车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应否解除；2.若解除，相应的退款及赔偿责任应如何分担。具体分析如下：
关于焦点1，覃祖意基于机动车驾驶培训的目的，向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缴交了学费8000元，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理应按交易习惯和合同（口头）约定对其进行机动车驾驶技能的培训并安排相应科目考试。但截至本案诉讼时，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既未通知覃祖意学习亦未安排考试，显然没有履行任何合同义务，且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李建荣涉嫌刑事犯罪，分公司培训工作已陷入停顿，公路驾校公司亦不愿意继续接手履行对覃祖意的培训义务，故双方履行该合同已实际不能。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的规定，覃祖意要求解除与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的机动车驾驶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理据恰当，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2，李建荣系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在所涉刑事案卷笔录及法院审理过程笔录中，均确认收取了案涉覃祖意的驾驶培训学费。李建荣所经营的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系公路驾校公司下设分公司，且经营场所一直悬挂公路驾校公司的标志及名称，李建荣也一直以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的名义对外招收学员。故从分公司工作人员（包括经营者）行为的外部特征、业务范围、经营场所等方面，均形成对公司业务表见代理效果，也足以使学员产生基于对该分公司与总公司的关系及相应资质的认可而报名参加培训。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故基于机动车驾驶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为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而合同解除后，因该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故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即公路驾校公司承担。至于公路驾校公司辩称与分公司系承包合同关系，仅收取管理费，且事发后登报声明收回该分公司公章，不应承担分公司经营期间的民事赔偿责任的辩解，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且系其与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之间的内部管理关系或其他合同关系，不足以对抗公司外部行为的善意相对人。公路驾校公司因此而产生的损失应与李彩杏、李建荣另案解决。且无证据证明本案覃祖意在合同建立及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
另，公路驾校公司辩称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实际经营者李建荣涉嫌诈骗，案涉纠纷应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根据先刑后民的诉讼规则，应驳回系列案原审原告的诉求的辩解。法院认为，李建荣虽系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但亦属公路驾校公司核准设立的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对外亦形成对公路驾校公司机动车驾驶培训业务经营范围内的表见代理。系列案发后，李建荣因涉嫌诈骗已被立案侦查，部分原审原告亦作为受害人到公安机关报案，但所涉刑事案件尚在补充侦查阶段，尚未确定相关诈骗事实和性质，且没有追缴到相关经济损失退还给系列案原审原告。故覃祖意可选择基于诈骗侵权而主张相应的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责任，或基于机动车驾驶培训合同关系而要求合同相对方承担合同责任。具体到本案中，覃祖意以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作为原审被告，要求退还学费，并在诉讼中同意追加公路驾校公司作为共同被告一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即是基于合同关系的选择而非嫌疑人李建荣经济犯罪侵权行为的追偿。因此，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的情形，即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且以李建荣个人涉嫌诈骗犯罪的案件已经在公安机关立案，法院无需移送。故公路驾校公司的相应辩解，理据不足，法院不予以采信。
关于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登记经营者李彩杏与李建荣的民事责任问题。基于前述两焦点分析，本案系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合同相对方系具有机动车驾驶培训资质的分公司。现暂无证据证明两人利用分公司业务资质进行诈骗揽财的情况下，基于公司业务而对外形成的债权债务应由分公司承担。李彩杏作为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的登记负责人，非教育培训合同的相对方，故基于该分公司教育培训合同义务产生的债务不应由其个人承担。同理，李建荣作为分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即建立教育培训合同的主要经手人，在从事分公司教育培训业务过程中对外产生的有关债权债务，亦应由分公司承担。至于李彩杏、李建荣在经营管理是否存在超越职权及经营范围、欺诈等过错或非法行为，基于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义务及非法行为应否向公路驾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系该三方之间的内部管理关系，应另案解决，法院在本案不作审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覃祖意与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于2014年3月3日口头建立的机动车驾驶培训合同关系；二、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公路驾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覃祖意退回驾驶培训学费8000元；三、驳回覃祖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覃祖意已交），由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公路驾校公司负担（该款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公路驾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
上诉人公路驾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因包括本案在内的系列案件事由，李建荣被公安机关以涉嫌诈骗为由立案侦办。本案一审期间，刑事案件也正在侦办当中。根据先刑后民的审判原则，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结案后再恢复审理。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向一审法院申请中止审理，但一审法院仍然迳行审判，属程序错误。（二）上诉人从未接收过被上诉人为学员，也未向其收过学费。上诉人从来没有刻制、启用“中山市公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白石分教场”的印章，而且该印章内容与“中山市公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三乡分公司”名称不符，上诉人已经就此以伪造印章罪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公安刑事证据以及系列案中（2015）中一法三民二初字第28、31、82、170、171、173号案足可证明是李建荣等人私下收费，与上诉人无关。因此，上诉人不应对本案承担任何责任。（三）根据相关规定，总公司对分公司债务承担的是补充清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与三乡分公司承担共同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覃祖意答辩称：一审判决合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原审被告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李彩杏共同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李建荣在法定期间内没有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也没有到庭应诉。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公路驾校公司提交：1.公路驾校报名资料，证明在公路驾校公司报名需要填写培训合同等资料；2.南方日报、广州日报、中山日报刊登的文章，证明交通运输局对驾驶员培训机构进行监督的决心，并通过报道等方式告知市民，保障市民权益；3.中山市机动车驾驶培训学员卡，证明学员卡由交通部门统一制发，应用IC卡监控学时。覃祖意称未曾收过报名资料和学员卡，平日也少看报，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及李彩杏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
本院认为：本案系教育培训合同纠纷。结合双方二审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公路驾校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二、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
关于焦点一。李彩杏、李建荣与公路驾校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虽于2013年12月31日已到期，但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营业执照尚在有效期内，登记负责人仍然是李彩杏，仍然是李建荣在实际经营。本案中，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以公路驾校三乡白石分教场的名义对外挂牌经营，收取覃祖意的驾驶培训学费，双方成立教育培训合同。截至本案诉讼时，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没有安排覃祖意学习及考试，且实际经营人李建荣涉嫌刑事犯罪，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的培训工作已陷入停顿，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已是实际履行不能，现覃祖意诉求解除双方的培训教育合同，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合同解除后，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应向覃祖意退还已收取的学费8000元。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公路驾校公司是其总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公路驾校公司对于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应向覃祖意退还的8000元培训费，负有直接清偿责任。公路驾校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或承担责任也是补充清偿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本案李建荣虽涉嫌诈骗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李建荣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与本案审理无关，不影响本案法律事实的认定，因为李建荣作为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虽然其与公路驾校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已到期，但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的营业执照仍在有效期内，李建荣的行为仍代表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即使李建荣刑事罪名成立，亦不影响本案关于覃祖意与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教育培训法律关系的认定，公路驾校三乡分公司、公路驾校公司均应对李建荣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公路驾校公司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公路驾校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公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少民
审判员 李思刚
审判员 阮碧婵
二〇一六年一月七日
书记员 黄 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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