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5民终3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牟飞飞，女，1982年4月9日生，汉族，高唐县第四实验小学教师，住高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璋，高唐圣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唐县聚隆房产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唐县鱼邱湖办事处南环路东段北侧。法定代表人：崔倩倩，经理。原审被告：储颜花，女，1984年1月26日生，汉族，高唐县聚隆房产咨询有限公司职工，住高唐县。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军，山东普新（高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牟飞飞因与被上诉人高唐县聚隆房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隆公司）、原审被告储颜花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7）鲁1526民初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牟飞飞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宗璋、被上诉人聚隆公司及与原审被告储颜花共同的诉讼代理人童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牟飞飞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聚隆公司退还佣金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聚隆公司作为具有资质的房地产经纪机构，接受牟飞飞的委托，为牟飞飞提供二手房中介服务。牟飞飞、聚隆公司及房屋出卖人屠新军所签订的买卖意向书和房屋买卖合同，聚隆公司是作为受托方向牟飞飞提供服务的，其服务内容应当包括核对房屋产权信息的准确性、真实性，并编制房屋状况说明书，而不是由牟飞飞进行产权信息的核实。买卖意向书和房屋买卖合同均是由聚隆公司制作，其在两份合同第一项内容均虚假填写了“地下室/小房面积为25.2平方”。牟飞飞在办理过户过程中发现并不存合同约定的地下室/小房，也不存在聚隆公司虚假编造的所谓的车库，两份合同均能证明聚隆公司提供了虚假信息，未如实向牟飞飞报告该房屋的地下室/小房没有办理房产证的事实。牟飞飞所购楼房系银行抵押楼房，在牟飞飞签订买卖意向书和房屋买卖合同时，聚隆公司并未向牟飞飞出示房产证，因为该楼房房产证已抵押在银行。聚隆公司称在签订买卖意向书时向牟飞飞提供了房产证信息，系虚假陈述。2、聚隆公司作为具有专业资质的受托方，在制作合同和填写合同内容时，应避免填写内容含糊的词语或留有空白，并且依法缴纳税费是国家法律明文规定的，这一点牟飞飞并没有误解，而是聚隆公司在填写该项内容时未明确列明，也未向卖方屠新军进行说明，因此让卖方屠新军误认为过户所需费用包含税费中的个人所得税，进而与牟飞飞产生争议。由于聚隆公司未明确填写明税费承担情况，且填写内容含糊其辞，导致合同存在重大暇疵，从而让买卖双方在楼房过户时因不存在的“地下室/小房”产生分歧，进而又在税费问题上让卖方产生误解，造成房屋买卖未能成交，应由聚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聚隆公司作为房地产经纪机构，提供的二手房买卖中介服务一般包括核对房屋产权信息、带客户实地察看房屋、解答客户的询问、积极协调买卖双方就房价进行磋商、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代办缴纳各项税费手续、代办按揭手续、代办房屋过户手续等多项服务，应当与牟飞飞签订服务合同并进行备案。本案中，聚隆公司为规避法律责任，制作了买卖意向书、房屋买卖合同，将核对房产信息的义务转嫁给牟飞飞，并且在房屋买卖合同中多处重要信息填写处以空白方式未如实填写，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也未依法履行其应尽的义务，致使牟飞飞误解并遭受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从事房地产经纪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职业规范，恪守职业道德。第十六条规定，房产经纪机构接受委托提供房地产信息、实地看房、代拟合同等房地产经纪服务的，应当与委托人签订书面房地产经纪服务合同。根据以上规定，聚隆公司作为专业房地产经纪机构，为规避法律责任，违反了公平、公正及诚实信用原则，应退还牟飞飞所支付的报酬。聚隆公司辩称，聚隆公司作为提供二手房交易信息的咨询类公司，为牟飞飞提供了真实的二手房交易信息，并且公司的工作人员带领牟飞飞夫妻多次实地察看交易的房产，促成了牟飞飞与房主达成了房屋买卖合同，据此聚隆公司依法履行了居间人的全部法定义务，依约收取的居间费不应退还。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储颜花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应予维持。牟飞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聚隆公司、储颜花返还佣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牟飞飞及其丈夫唐丙杰欲购买楼房，委托聚隆公司办理二手房居间业务。2016年11月3日，牟飞飞作为买方、屠新军作为卖方、聚隆公司作为受托方，共同签订了编号为0001078的买卖意向书，主要内容为：“一、物业位置及购买条件（一）牟飞飞（以下简称买方）愿意委托聚隆公司（以下简称受托方）以下列条件购买如下房屋，该房屋座落于聊城市高唐县名仕园6号1单元601室；……房屋建筑面积为151.2平方米；地下室/小房面积25.5平方米；（以上内容以《房屋所有权证》登记为准），……房屋抵押、租赁情况：抵押农商行￥250000；买方在签订本意向书时，确认受托方为买方购买上述房屋的独家代理商；买方对该房具体状况已做充分了解，并自愿买受该房屋；……。”同日，牟飞飞向聚隆公司支付佣金7000元，双方签订佣金确认单。之后，聚隆公司向牟飞飞退还佣金2000元，双方重新签订佣金确认单。2016年11月14日，屠新军作为甲方、牟飞飞之夫唐丙杰作为乙方、聚隆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编号为0001373的房屋买卖合同，主要内容为：“一、房产状况：甲方自愿出售位于高唐县名仕园（名仕华庭）6号楼1单元601室的房产给乙方，房屋所有权证书号：（此处空白）；房屋所有权人为屠新军；产别：（此处空白）；房屋建筑面积为151.2平方米；地下室/小房面积25.5平方米；（以上内容以《房屋所有权证》登记为准，产生的面积误差不影响成交价格），……甲方承诺和保证此房产无任何权属等纠纷，并如实陈述房产权属状况、设备、装饰情况及相关关系；乙方对甲方上述转让的房产具体状况已做充分了解，自愿购买甲方上述房产；……五、甲、乙双方办理过户等手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甲方承担：（此处空白），乙方承担：中介费、过户费（过户所需费用）；……。”在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牟飞飞之夫唐丙杰向屠新军支付购楼首付款16万元，后因过户所涉税费承担问题达不成一致，屠新军将首付款16万元退回，该房屋买卖合同未能履行。储颜花为聚隆公司的职工，物业需求看房单、佣金确认单、买卖意向书、房屋买卖合同中的“储艳花”与储颜花系同一人。一审法院认为，在牟飞飞作为买方、屠新军作为卖方、聚隆公司作为受托方共同签订的买卖意向书中第一条第（一）项约定“买方对该房具体状况已做充分了解，并自愿买受该房屋”，在屠新军作为甲方、牟飞飞之夫唐丙杰作为乙方、聚隆公司作为丙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第一条约定“乙方对甲方上述转让的房产具体状况已做充分了解，自愿购买甲方上述房产”。根据上述两项内容，牟飞飞及唐丙杰在签订买卖意向书及房屋买卖合同时已对该房屋的具体状况做了充分了解，其所称聚隆公司没有向其如实报告该房屋的车库没有办理房产证的事实，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在牟飞飞与聚隆公司、屠新军签订具有居间合同性质的买卖意向书之后，牟飞飞之夫唐丙杰与屠新军、聚隆公司共同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此时作为居间人的聚隆公司已按照买卖意向书的约定促成了房屋买卖合同的成立，作为委托人的牟飞飞应当按照约定向聚隆公司支付报酬。关于牟飞飞称聚隆公司违反约定故意隐瞒税费缴纳情况的问题。唐丙杰与屠新军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办理过户等手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甲方承担：（此处空白），乙方承担：中介费、过户费（过户所需费用）”。本条款中，乙方所承担的过户费应解释为办理过户等手续所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即包含因办理过户等手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是否包含应由出卖方承担的个人所得税等，系对该合同条款的理解不同所致，由此产生的纠纷，牟飞飞方与屠新军可通过协商、调解、诉讼等多种方式予以解决，牟飞飞方不寻求合同纠纷的救济渠道，而主张聚隆公司故意隐瞒税费承担情况，显属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牟飞飞并未举证证明聚隆公司存在“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的情况，因此，牟飞飞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牟飞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牟飞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牟飞飞要求聚隆公司退还佣金5000元的理由是否成立，是否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聚隆公司为牟飞飞购买房屋提供服务，双方并与房屋出卖人共同签订了相关的买卖意向书和房屋买卖合同，应视为聚隆公司已促成了买卖合同的成立，完成了居间人的义务，牟飞飞应依照约定支付聚隆公司报酬。牟飞飞在起诉状中称，聚隆公司违反约定故意隐瞒税费缴纳情况，导致其合同不能履行，并于一审庭审中又主张出卖方的小房（车库）没有房产证，聚隆公司未能提供真实的房产信息，聚隆公司应退还已收取的居间费。本院认为，二手房买卖个人所得税原则上应当由出卖人承担，但买卖合同双方亦可在合同中自由约定该税费的承担主体。虽然牟飞飞因该税费承担问题与房屋出卖人产生争议，但不能证明系因聚隆公司故意隐瞒该问题所导致，且牟飞飞亦可就该问题与房屋出卖人选择进行协商或其他方式进行解决。牟飞飞关于聚隆公司故意隐瞒税费承担问题，导致其合同未能履行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牟飞飞主张聚隆公司未能提供真实房产信息的问题。牟飞飞或牟飞飞之夫唐丙杰、聚隆公司与房屋出卖人共同签订的买卖意向书和房屋买卖合同均显示，牟飞飞已对房屋具体状况做了充分了解，并自愿卖受该房屋。且房屋买卖合同中也显示房屋、小房具体状况以《房屋所有权证》登记为准。因此，牟飞飞主张出卖方的小房（车库）没有房产证，聚隆公司未能提供真实房产信息，导致其合同未能履行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牟飞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牟飞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曙昉审 判 员 陈家勇审 判 员 吴艳锋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董 慧书 记 员 杨 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