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玉中刑二终字第4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某松。
辩护人钟辉，广西五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某任。
原审被告人覃汝某，覃某鹏，覃某钢，覃炽某，覃某勇，覃某杰，韦某某，覃某振，覃某新，覃某安，覃某梅，。
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覃某松、覃汝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和妨害公务罪；覃某鹏犯滥伐林木罪和妨害公务罪；覃某任、覃某钢、覃炽某、覃某勇、覃某杰、韦某某、覃某振、覃某新、覃某安、覃某梅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二0一三年二月六日作出（2013）容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覃某松、覃某任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志飘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覃某松及其辩护人钟辉、上诉人覃某任以及原审被告人覃汝某、覃某鹏、覃某钢、覃炽某、覃某勇、覃某杰、韦某某、覃某振、覃某新、覃某安、覃某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破坏生产经营
广西容县盛杰水力发电有限公司（即容县杨村镇双车三级电站）位于容县杨村镇坡亮村。2012年初，容县杨村镇坡亮村新屋队、运坡队、新塘队、新安队的村民向电站提出免费用电的要求，遭到电站的拒绝。同年3月20日，覃某松、覃汝某组织召开村民会议，发动村民堵塞电站的引水渠，以迫使电站同意村民的要求。次日，在覃某松、覃汝某的组织发动下，四个生产队的村民用石头、泥土、树枝等堵塞电站的发电引水渠，致使电站从水渠被堵塞当日起无法发电。因电站始终没有答应村民的要求，覃某松、覃汝某又多次召开村民户主会议，发动村民于同年4月16日、4月29日、7月9日三次堵塞水渠。直至同年7月11日政府组织工作人员清理水渠后电站才能继续发电，经鉴定，电站因无法发电造成的经济损失是25.0649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覃某武等29人的证言，现场照片，鉴定结论，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覃汝某、覃某松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妨害公务
2012年3月21日，容县杨村镇坡亮村新屋队、运坡队、新塘队、新安队的村民为迫使容县盛杰水力发电有限公司提供免费用电，用泥土、石头、树枝堵塞该公司电站的发电引水渠，致使电站无法发电。因电站始终没有答应村民的要求，覃某松、覃汝某又多次召开村民户主会议，发动村民继续堵塞水渠。同年7月8日晚，在覃某松、覃汝某的发动下，村民召开户主会议，议定如果政府组织工作组来清理水渠，每家每户都要派人拿锄头、铲、刀、棍等工具出去阻拦。同月11日，容县县委、政府组织容县水利局、国土局、公安局等部门对电站的发电引水渠进行清堵。杨村镇坡亮村新屋队、运坡队、新塘队、新安队的村民得知后，即持锄头、铲、镑、刀、棍等工具进行阻拦，致使工作人员无法进行清堵工作。为了使清堵工作顺利进行，在场警戒的公安干警在现场拉好警戒线，要求村民撤出警戒线外，但在警戒线内的覃某松、覃汝某、覃某任、覃某鹏、覃某新、覃某钢、覃某振、覃某杰、覃炽某、覃某梅、韦某某、覃某勇、覃某安不但不撤离到警戒线外，反而用手中的铁铲、镑、柴刀等工具殴打在现场进行警戒的公安干警，致使在现场执行任务的关某、马某某、梁某某、卢某某、胡某、黄某某、温某等多名工作人员受伤。其中，关某的右手腕部被覃某任用刀砍伤。经鉴定，梁某某、卢某某、胡某、黄某某、温某的伤属轻微伤，马某某、关某的伤属轻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关某等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容县公安局的证明，国家工作人员简历表，容县盛杰水力发电有限公司水渠强行清堵工作方案及容县公安局制订的保卫方案，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覃某松、韦某某、覃某振、覃某新、覃某鹏、覃某任、覃某安、覃某杰、覃炽某、覃某钢、覃某勇、覃某梅、覃汝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三、滥伐林木
2010年年底至2012年上半年，覃某鹏在没有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分别砍伐其户位于本村舰地化山场林木183株，立木蓄积14.3立方米；砍伐覃某广户位于本村石壁坡山场林木266株，立木蓄积27.2立方米；砍伐覃某灿户位于本村塘口山场林木289株，立木蓄积22立方米；砍伐覃某芳户位于本村舰地化山场林木317株，立木蓄积27.9立方米；砍伐覃某振户位于本村石屋底（崩坎）山场林木61株，立木蓄积11.8立方米；砍伐覃某华户位于本村石壁坡顶山场林木200株，立木蓄积16.6立方米。经鉴定，覃某鹏砍伐林木共计1316株，立木蓄积119.8立方米。2012年7月11日，覃某鹏因妨害公务被抓获后，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滥伐林木的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覃某灿、覃某钢、覃某任、覃某振、覃某广的证言，容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鉴定结论，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覃某鹏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覃某松、覃汝某出于个人目的，采用堵塞电站引水渠的方法，破坏生产经营，其2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覃某松、覃汝某、覃某任、覃某鹏、覃某钢、覃炽某、覃某勇、覃某杰、韦某某、覃某振、覃某新、覃某安、覃某梅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13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妨害公务罪；覃某鹏违反森林法规，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滥伐林木罪。覃某松、覃汝某、覃某鹏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覃某松、覃汝某共同故意实施破坏生产经营犯罪；覃某松、覃汝某、覃某任、覃某鹏、覃某钢、覃炽某、覃某勇、覃某杰、韦某某、覃某振、覃某新、覃某安、覃某梅共同故意实施妨害公务犯罪，均是共同犯罪。在破坏生产经营和妨害公务的共同犯罪中，覃某松、覃汝某组织、发动村民堵塞电站引水渠，同时组织煽动村民实施暴力抗法，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妨害公务的共同犯罪中，覃某任、覃某鹏、覃某钢、覃炽某、覃某勇、覃某杰、韦某某、覃某振、覃某新、覃某安、覃某梅均是在同案人覃某松、覃汝某的组织、策划、煽动下参与犯罪，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覃某鹏因妨害公务被抓获后，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滥伐林木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对其所犯滥伐林木罪，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覃汝某、覃某任、覃某鹏、覃某钢、覃炽某、覃某勇、覃某杰、韦某某、覃某振、覃某新、覃某安、覃某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覃某鹏、覃某钢、覃炽某、覃某勇、覃某杰、韦某某、覃某振、覃某新、覃某安、覃某梅的犯罪情节较轻，犯罪后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原审法院决定对上述10人适用缓刑。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覃某松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覃汝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覃某鹏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四、被告人覃某任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覃某钢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六、被告人覃炽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七、被告人覃某勇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八、被告人覃某杰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九、被告人韦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十、被告人覃某振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十一、被告人覃某新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十二、被告人覃某安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十三、被告人覃某梅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覃某松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覃某松没有组织和煽动村民去填堵塞电站引水渠和暴力抗法，且没有直接实施堵塞电站引水渠的行为和暴力抗法的行为，原判认为覃某松在破坏生产经营和妨害公务中是主犯，与事实不符；2、覃某松主动到案，且如实交代主要的行为，虽然所交代的的行为与其他同案人的供述或证人证言有出入，但是不能以此来否认覃某松如实供述的情节，覃某松的行为应构成自首，原判对覃某松的量刑过重。
覃某任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用刀砍伤关某的证据不充分，且其在本案中是从犯，与其他认定为从犯的同案人相比，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人覃某松、覃某任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覃某松及其辩护人钟辉，上诉人覃某任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对上诉人覃某松、覃某任提出的上诉理由以及覃某松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覃某松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覃某松没有组织、煽动村民去堵塞电站引水渠和暴力抗法，亦没有直接实施堵塞电站引水渠和暴力抗法行为，覃某松不是主犯，经核查，根据覃某松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覃汝某的供述，覃某杰、覃某桂、覃昌某、覃某灿等16名证人的证言，证实村民就堵塞电站引水渠的事情开过四次会议，每次会议前或者遇到问题时，生产队长覃汝某都来征求覃某松的意见，商量对策和做法，再由队长在村民会议上宣布，覃某松与覃汝某商定的意见是，如果政府不同意村民免费用电，就去堵塞电站的引水渠，给政府施加压力，以达到目的；覃汝某亦作了相同的供述；覃某杰、覃某桂、覃昌某、覃某灿等16位证人的证言证实系覃某松和覃汝某组织和发动村民堵塞水渠和暴力抗法。覃某松的供述与原审被告人覃汝某的供述及覃某杰、覃某桂、覃昌某、覃某灿等16位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因此，原判认定覃某松组织、煽动村民破坏电站的生产经营及用暴力手段妨害有关部门执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因此，覃某松虽然没有直接动手实施堵塞电站引水渠和暴力抗法行为，但是其在事前与队长覃汝某进行了组织和煽动，对整个事件的发生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覃某松为破坏生产经营和妨害公务犯罪的主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覃某松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覃某松的行为构成自首，原判对覃某松的量刑过重，经核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被告人自动投案后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中，覃某松虽然是自动投案，但对其参与组织与煽动村民实施破坏生产经营和妨害公务没有如实供述，依上述规定，对覃某松自首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
覃某任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持刀砍伤关某的证据不充分，且其在本案中是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经核查，被害人关某的陈述，证人叶某、潘某、梁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4人均直接指证覃某任在案发现场持刀将被害人关某砍伤；证人吴某某、陈某某等人的证言，证明覃某任在案发现场持刀砍维持秩序的公安人员；法医鉴定，证明被害人关某的损伤为被刀砍所致，；覃某任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持刀砍公安人员的盾牌时，砍到了公安人员的手，所供与上述证据相吻合，故此，原判认定覃某任持刀砍伤被害人关某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同时，覃某任在本案中是从犯，是事实，但其持刀砍伤公安人员，其罪行比其他同为从犯的同案人要重，因此，原判对覃某任所判处的刑罚酌情重于其他从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处刑是恰当的。覃某任在妨害公务犯罪中持刀伤人，犯罪情节较重，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不能适用缓刑。
综上所述，上诉人覃某松、覃某任提出的上诉理由以及覃某松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人覃某松、覃某任的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某松及原审被告人覃汝某出于个人目的，采用堵塞电站引水渠的方法，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某松、覃某任及原审被告人覃汝某、覃某鹏、覃某钢、覃炽某、覃某勇、覃某杰、韦某某、覃某振、覃某新、覃某安、覃某梅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覃某鹏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滥伐林木罪。覃某松、覃汝某、覃某鹏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覃某松、覃汝某共同故意实施破坏生产经营犯罪；覃某松、覃汝某、覃某任、覃某鹏、覃某钢、覃炽某、覃某勇、覃某杰、韦某某、覃某振、覃某新、覃某安、覃某梅共同故意实施妨害公务犯罪，分别构成共同犯罪。在破坏生产经营和妨害公务的共同犯罪中，覃某松、覃汝某组织、发动村民堵塞电站引水渠，同时组织煽动村民实施暴力抗法，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妨害公务的共同犯罪中，覃某任、覃某鹏、覃某钢、覃炽某、覃某勇、覃某杰、韦某某、覃某振、覃某新、覃某安、覃某梅均是在同案人覃某松、覃汝某的组织、策划和煽动下参与妨害公务犯罪，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覃某鹏因妨害公务被抓获后，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滥伐林木的罪行，是自首，对其所犯滥伐林木罪，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覃汝某、覃某任、覃某鹏、覃某钢、覃炽某、覃某勇、覃某杰、韦某某、覃某振、覃某新、覃某安、覃某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覃某鹏、覃某钢、覃炽某、覃某勇、覃某杰、韦某某、覃某振、覃某新、覃某安、覃某梅的犯罪情节较轻，犯罪后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原审法院决定对上述10人宣告缓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华
审判员 钟 荣
审判员 粟春雄
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方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