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刑初字第170号
公诉机关三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
辩护人姜桂秦，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某。
辩护人李茂德，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穗县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诉刑诉（2014）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黄某某犯滥伐林木罪，于2014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忠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姜桂秦，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李茂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1月21日，三穗县桐林镇对河村二组将杨某元承包的钱家高坡（地名，又称梁家高坡）的山林以118000元的价格出卖给杨某，而杨某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姚某堂、刘某顺、杨某富等人实施砍伐，在砍伐过程中，因杨某元多次制止使姚某堂等人的砍伐被迫停止，而后杨某便将此情况告知出卖山林的对河村二组组长黄某某，黄某某便组织该组村民十余人到钱家高坡进行砍伐。经三穗县林业局技术鉴定，共砍伐林木514株，其中杨某雇请姚某堂等人砍伐的林木为63株，黄某某组织二组村民砍伐的林木为451株，以上林木共折合蓄积为71.572立方米。
公诉机关为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黄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杨某购买山林后积极实施砍伐行为，系主犯；黄某某在得知杨某砍伐未果的情况下，召集村民帮助其砍伐，对杨某滥伐林木的行为起到帮助作用，系从犯。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事实辩称，因为我是受骗买这个山的，我去砍的时候被杨某元制止，当时我就要求黄某某退钱，他们不肯退钱，要我去砍，我不肯砍，黄某某就组织他们组上的村民去砍的，我不是主犯。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杨某主观上并无滥伐林木的故意；2、杨某在共同犯罪中应属胁从犯，起诉书将杨某定为本案主犯明显不当；3、杨某认罪态度好，悔罪真诚。建议对杨某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有：1、桐林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钱家高坡确为政府确定的土地开发项目。2、三穗县森林公安分局出具说明，证明被告人杨某积极配合，如实供述的情况。3、疾病证明书、疾病检查单，证明被告人杨某身患多种疾病。
被告人黄某某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没有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黄某某在本案共同犯罪中是从犯；2、黄某某并不知道杨某属于无证砍伐；3、黄某某所在的对河村支部书记余某和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4、被告人黄某某是农村人，年纪大，文化水平低，法律知识欠缺，平时表现良好，无违法违纪记录，是初犯、偶犯；5、在本案中，黄某某不为个人私利而卖林木，也不是他一个人为牟利嫌钱而召集组人的人去砍树，他和其他砍树的人一样，每天只得150元的工资。因此，建议法庭判处黄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被告人杨某通过桐林镇对河村书记余某和知道梁家高坡（地名，又称钱家高坡）山林要出售，并在余某和的带领下查看山林相关情况。2012年11月21日，杨某经与对河二组组长黄某某等人协商，以118000元价格购买该幅山林，当日买卖双方签订《山林买卖合同》，并将118000元汇到黄某某账户上，黄某某等人未将林木出售情况告知造林方杨某元。2012年11月26日，杨某与向某华将《关于土地整治项目工程林木砍伐的申请》送至桐林镇对河村、桐林镇政府及林业站审核签字盖章，申请采伐该林木，同时将申请送交三穗县林业局审批，后因该山林未办理《林权证》及树龄未达成熟年龄，三穗县林业局不予办理采伐许可证。杨某将不能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向出售山林的二组组长黄某某及原组长余某武作说明。黄某某及余某武告知杨某，该山林是坡改梯工程不用办理采伐许可证。2012年11月底，杨某在未办理采伐许可证，雇请姚某堂、向老六、刘某顺等8人分为两个小组对该山林进行采伐，在采伐过程中被杨某元多次制止，杨某组织以上人员三次断断续续采伐林木63株。因多次采伐未果，经杨某、黄某某、余某武等人协商，决定由杨某支付采伐费用，黄某某、余某武组织二组男女村民10余人到梁家高坡所出售林木处大量采伐林木，之后，杨某将该批采伐林木劳务费用付给黄某某，由黄某某分发到参加采伐林木村民手中。经三穗县林业局技术鉴定，共采伐林木514株，其中杨某雇请姚某堂等人采伐的林木为63株，黄某某组织二组村民采伐的林木为451株，以上林木共折合蓄积为71.572立方米。
另查明，被告人杨某、黄某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元就民事赔偿部分自愿达成协议。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处警登记表及受案登记表，证实该案来源于杨某元的报案。
2、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侦查文书，证实该案侦查程序合法。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某出生于1966年10月13日，作案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黄某某出生于1954年11月20日，作案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刑事判决书，证实杨某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于1989年被三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有犯罪前科的事实。
5、山林买卖合同及采伐合同，证实杨某与桐林镇对河村二组的代表黄某某、余某武于2012年11月21日在证明人余某和的证明下签订山林买卖合同，将本组的一幅山林（上抵岭东山山界、下抵田湾、左抵岭本组山界、右抵田湾六洞村山界）出卖给杨某的事实。2013年1月15日，杨某又与桐林镇对河村二组的代表黄某某、余某武等人签订采伐合同，请其帮忙采伐该片山林。
6、荒山造林承包协议及马尾松基地林贷款造林合同、公证书，证实在1987年9月18日杨某元与桐林镇对河村村民签订荒山造林合同，承包该村的梁家高坡造植马尾松，分成比例荒土按3：7，荒山按2：8，并签订了贷款造林合同，之后经三穗县公证处公证的事实。
7、桐林镇对河村春阳沟土地开发项目情况报告，证实桐林镇人民政府经向县政府申报对河村春阳沟为土地开发项目，已得到县政府的批复同意。
8、桐林镇人民政府回复县森林公安材料，证实针对土地开发项目是否要求办理采伐证等问题，桐林政府回复“土地开发项目涉及荒山、荒土的地段，一般只要征求村民同意就可以实施，但是对于林地，必须要到县林业局办理相关手续，如砍伐证、运输证等才能砍伐林木，之后才能实施土地开发”。
9、关于土地整治项目工程林木砍伐的申请，证实该份申请系以桐林镇对河村村委会的名义向三穗县林业局提出，申请采伐椿芽沟背的部分零星木材，并有桐林镇林业工作站及桐林镇人民政府的盖章（该申请由杨某提供）。
10、证人向某华证言，证实其与杨某合伙购买桐林对河村的山林，因钱不够而向姚某榜借款，后来因为该片山林有纠纷进而就退出合伙关系，且其与杨某到林业局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但未办成，之后将未办理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事告知黄某某和余某生的事实。
11、证人杨某武证言，证实其与杨某、向某华合伙以118000元的价款购买桐林镇对河村梁家高坡那片山林，山林价款是以杨某的名义向姚某榜借的，之后价款就直接通过姚某榜的账户转入到对河村二组组长的账户上，后来因为钱的原因杨某让其和向某华退出合伙关系，退出后杨某又邀约杨某钦合伙的事实。
12、证人杨某钦证言，证实其出资两万元与杨某购买钱家高坡山林，在看山林那天问过该山林是否有纠纷问题，二组组长告知没有，在购买得山林后到过砍伐现场去的事实。
13、证人姚某榜证言，证实2012年10月份，向某华向其借12万元购买桐林镇对河村的一片山林，钱是在桐林信用社通过自己的账户转到黄某某账上的，同时也陈述自己去过对河村两次，一次是转账，转账时有自己和杨某武、向某华、黄某某，一次是购买山林开工砍伐。
14、证人姚某堂证言，证实杨某来其家找自己，要其到桐林对河村帮忙砍伐树子，之后便请得两个小工一同砍伐，开始砍伐的时间是2012年农历12月份，去砍伐过两次，但在砍伐时都有杨某元的老婆前来制止，说山林有纠纷，之后就不再砍伐了，在其砍伐时，看到另外一伙人向老六他们也在砍伐的事实。
15、证人刘某顺证言，证实杨某以118000元的价格购买了桐林镇对河村黄家组的钱家高坡的林地，购买后就请其到钱家高坡采伐林木，是和向老六、向老六的侄子还有杨某富一同去的，在砍伐时还看到一个长吉姓姚的人在。在我们去开始砍伐的第一天，才砍了几十根树子，杨某元的老婆来制止说这片山林有纠纷，之后我们就停止砍伐了；第二天去砍伐时杨某通知了出卖山林的黄家组的人参与砍伐，砍了几天，这次树子砍伐得比较多。钱家高坡的林地是桐林镇对河村黄家组的，但林木却是杨某元造的，造林时间接近有30年了，造林时杨某元还请其和杨某富去造过林。
16、证人杨某富证言，证实钱家高坡的山林是杨某元贷款造的，时间快30年了，杨某元在造林时还得请其帮忙造林。但在2012年农历11月20几号时杨某和向老六的哥找其砍伐这片山林，最先砍伐是在11月28或29号的一天，我和向老六、向老六的侄子、刘某顺一起砍伐，同时姓姚的几个人也在砍伐，但砍伐时杨某元的爱人到阻止，之后杨某就请对河村的群众到现场砍伐的事实。
17、证人杨某元证言，证实梁家高坡是1987年通过承包造的山林，在2012年农历10月份时，黄某某和余某武将梁家高坡的山林上的林木出卖给向老云。随后在11月份，听到该片山林中有砍伐的声音，就和爱人多次到砍伐现场制止砍伐林木的人事实。
18、证人余某和证言，证实钱家高坡山林是余某贵、余某发承包后转给杨某元承包的，造林分成按照3：7分。但在有一年的杨某元清理雪压材出售后未将收益分配给组上就出现了纠纷问题。之后我们将该片山林以11万多出卖给三穗的人，出卖后买山林的人请外面的人砍伐，后来才请我们二组的人进行砍伐。自己在2012年任对河村的村书记，在组织开群众大会时没有宣传过砍伐林木不需要办砍伐证，只说钱家高坡准备搞坡改梯，林木各家各户各处理，土头零星林木可砍伐，成片林木不搞这项目，宣传时讲要卖的买方各找林业部门。但该副山林林权证没发的，因为有纠纷，就没办有采伐证的事实。
19、证人余某武证言，证实1987年余某贵和余某发承包了梁家高坡的山林来造林，造林时间是五年，但在这期间，他俩就把这片山林转给杨某元承包了。2002雪凝那年，杨某元去清理雪压材出售没有分钱给组上就发生纠纷了，然后就经村上和桐林镇镇政府多次调解都未调解成功。到2007年我们组上就把梁家高坡这片山林收回来统一管理。而出售梁家高坡这片山林是因为政府说要搞坡改梯，所以村上就动员出售这片山林，当时组上就在黄某某家里开会，有十二户山主都在，会议决定以12万元将该片山林出售。在2012年下半年，余某和带得两个人来看山林，后来，杨某、向某华就去黄某某谈山价，最后谈成118000元，付的山价款是转到黄某某信用社账上的。之后杨某便请人去砍伐，但被杨某元夫妇制止，杨某就打电话给黄某某，黄某某便喊我们组上的十多个人去钱家高坡砍伐了两天的木材，组上还与杨某约定，采伐方面的手续由杨某负责，采伐出现纠纷由组上负责的事实。
20、证人肖某培证言，证实杨某元承包了钱家高坡的林地造林，因在2008年清理受灾木出卖后没有分成给组上导致纠纷，后来组上收回钱家高坡的山林看管，而后出卖的事实。
21、证人黄某林证言，证实2013年元月份的一天，黄某某组织我们二组村民在黄某某家门口讲，杨某请人到钱家高坡砍伐林木被杨某元制止，无法砍伐，杨某就上门到黄某某家来讲，要我们二组村民去给他砍伐，后来我们组长黄某某就通知我们去砍伐，砍伐工钱是黄某某发给我们的事实。
22、证人黄某勤证言，证实在未出售钱家高坡山林的时候，村里开会宣传镇里要到钱家高坡搞坡改梯项目，砍伐这片山林不需要砍伐证。在2013年元月份我们把钱家高坡这片林卖给杨某，但杨某请人到砍伐被杨某元制止，杨某就要我们这个组的村民去给他砍伐，当时是给我们组长黄某某讲要我们这个组的村民去砍伐，讲好后我们才去砍伐，工钱是黄某某发给我们的事实。
23、证人肖某海证言，证实黄某某是我们二组的组长，在2012年底黄某某召集二组的人一起决定过出售钱家高坡的林木，该幅山林村上召开群众大会时余某和书记在会上讲钱家高坡搞坡改梯工程，采伐不需要办采伐证。之后该片山林是卖给一个姓杨的老板，出卖之后老板请人去砍伐，但被杨某元制止了，所以老板就找黄某某告知杨某元制止砍伐林木一事，之后我们二组就答应去帮老板砍伐树子，二组的每家去一个人，一共去了14个人，共砍伐了两天。而钱家高坡这片林是余世发、余某贵他们两个承包后转给杨某元承包的。
24、证人杨某平证言，证实钱家高坡的山林地是二组集体的山，山上的林木是杨某元承包造的林，但在2008年杨某元清理雪压材时得钱没有分给二组村民，后来二组村民就收回了钱家高坡的管理权，之后就由黄某某和余某武牵头二组村民集体出售了。
25、证人杨某操证言，证实钱家高坡的山林是杨某元造的，寨邻都得给杨某元造过林。2012年上半年，村里得到一个坡改梯的项目，不是在钱家高坡，但村里宣传的时候是讲到钱家高坡，坡改梯工程林木不用搞《林木采伐许可证》，这话是余某和书记说的。2012年11月至12月份，余某和和二组村民黄某某引杨某来看山林，后来就把山林出售给杨某了，听说出售的钱是打到黄某某账上的。年底的时候，杨某就请人到钱家高坡砍伐林木被杨某元制止了，后来我们二组的部分村民到钱家高坡砍伐，杨某元又去制止，但未制止成功。
26、证人余某发证言，证实当时承包钱家高坡余某贵没有参与其一同承包，是伙同与杨某元承包，造林时与组上没有签订有合同，只签得有个名册，签好后因自己去顺洞修桥，那片林是杨某元去造的，分成是按3：7分，但该该片山林以118000元出卖后并没有分钱给杨某元，之后买山林的人请二组的人去砍伐的事实。
27、证人杨某宝证言，证实钱家高坡山林是杨某元造的，其给杨某元写过一份证实材料，证实内容为其和余某和参与调解杨某元和对河村二组因承包造林引发的纠纷及完善承包合同的问题。
28、证人杨某现证言，证实2012年的时候，对河村村书记余某和找得一个坡改梯项目，计划落实在对河村的春芽沟。杨某元承包了对河村二组的集体荒山（钱家高坡）进行造林，但对河村二组把杨某元造的林卖了，为这个事情杨某元还到村里找到自己解决此事，但没有解决成功，之后又找桐林政府解决该事也未解决好。另证实在砍伐钱家高坡山林出事后其和桐林镇上的领导到杨某元家，杨某元出示了承包合同复印件、收益分成材料，并听杨某元讲造林协议得拿给余某和，之后余某和说找不到了，但对造林协议这事听原村干杨某宝说过确有此事过的事实。
29、证人杨某文证言，证实在1987年或是1988年冬，杨某元请其去钱家高坡造林。在出卖钱家高坡山林后有份砍伐合同，其到肖某海家在合同上签得有字，签字是杨某叫签的，当时余某武也去肖某武家签字来。砍伐出事后黄某某叫我们到钱家高坡去维护秩序，这是黄某某到我门上叫我去的。
30、证人曹某昌证言，证实出卖梁家高坡山林是组上开了两三次会决定的，主要是黄某某和余某武牵头喊村民开会。出售林木后买林老板杨某请别人砍伐，但被杨某元夫妇制止，未能砍伐，之后杨某找组上的黄某某、余某武，叫二组村民去砍伐，最先定砍伐时间是黄某某他们，没有开会，黄某某给村民讲准备2013年正月17-18砍伐林木，他讲出来后，村民就一个给一个讲就去砍伐了，其去砍伐了一天的时间，工钱是买林老板出的，由黄某某发给我们的事实。
31、被告人杨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给桐林镇对河村购买钱家高坡林木，因该山林与杨某元有纠纷未处理，在购买林木后请人砍伐遭到制止，之后便与出卖林木对河村二组签订砍伐合同，让该组砍伐林木的事实经过。
32、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余世发承包钱家高坡的林地后转给了杨某元，分成是按3：7分，山林归权属属于对河村二组村民和杨某元共有，但在有一年的雪凝灾害期间由于林木出售未分成出现过纠纷问题。而该片山林在2012年年底以118000元的价格出售了，出售之后所购买山林的老板就请我们组上的人采伐，在砍伐时并不知晓杨某是否办理砍伐证。
33、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勘查样木检尺记录表，证实杨某请人砍伐梁家高坡林木的地理位置现场概貌图以及通过现场勘查伐桩检尺记录表、木材检尺记录表计算得出的立木蓄积。经勘验，采伐现场杨某雇请人采伐的马尾松林木已搬离现场的经清点伐桩为63支，雇请对河村二组村民采伐未制材的木材共451支（其中马尾松375支、杉树76支）。
34、鉴定意见，三穗县公安局于2013年3月7日依法聘请三穗县林业局对滥伐的林木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63支马尾松林木的蓄积为9.0342立方米，451支马尾松和杉树的林木蓄积共为62.5378立方米。
35、三穗县森林公安分局出具说明，证明被告人杨某积极配合，如实供述的情况。
关于被告人杨某辩解，因为我买这个山是受骗，我去砍的时候被杨某元制止，当时我就要求黄某某退钱，他们不肯退钱，要我去砍，我不肯砍，黄某某就组织他们组上的村民去砍的，不应定我是主犯。其辩护人提出，杨某在共同犯罪中应属胁从犯，起诉书将杨某定为本案主犯明显不当；杨某在主观上并无滥伐林木的故意。经查，证人姚某堂、刘某顺、杨某富等人的证言和被告人杨某、黄某某的供述，均证实杨某购买山林后，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姚某堂、刘某顺、杨某富等人帮其实施砍伐，在砍伐过程中多次被杨某元制止，之后杨某把该情况向黄某某说明后，黄某某才组织村民帮其砍伐。因此，在共同犯罪中，杨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黄某某在杨某砍伐未果的情况下帮其组织村民砍伐，系从犯。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黄某某并不知道杨某属于无证砍伐。经查，证人向某华证言，且其与杨某到林业局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但未办成，之后将未办理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事告知过黄某某；证人黄某勤、肖某海、杨某操等人证实，村里开会宣传镇里要到钱家高坡（梁家高坡）搞坡改梯项目，砍伐这片山林不需要砍伐证，且在被告人黄某某在组织二组村民采伐林木过程，多次受杨某元制止，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黄某某无违法违纪记录，是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黄某某无视国家法律，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滥伐国家森林资源，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黄某某犯滥伐林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过程，被告人杨某积极实施采伐行为，系主犯；被告人黄某某在杨某采伐未果的情况下，帮其组织村民进行采伐，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某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在1989年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被三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有前科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杨某、黄某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元就民事部分已达成赔偿协议，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某、黄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结合三穗县司法局社区矫正审庭调查评估意见，被告人杨某、黄某某具备社区矫正条件，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黄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秀维
审 判 员 杨长坤
人民陪审员 张必祥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高长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