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4民终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667247570R。负责人：王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耀华，河南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鹏飞，男，汉族，1992年7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存利，商丘市睢阳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钦豹，男，汉族，1980年2月20日出生，住山东省郯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顺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2082993199P。法定代表人：朱洪涛，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060562251。负责人：李连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焕树，山东图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鹏飞、王钦豹、临沂市顺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生运输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7）豫1402民初6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耀华，被上诉人余鹏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存利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王钦豹、顺生运输公司及原审被告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原审被告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向本院邮寄了书面答辩状以及委托代理手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并改判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上诉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上诉人不是本案侵权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仅承担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责任，而作为保险合同组成部分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明确约定了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违反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仅需对免责条款尽提示义务，无需尽说明义务，而保险条款就免责部分已经进行了加粗、加黑，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故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法定的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应当有效。二、原审判决计算赔偿金额错误。原审判决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余鹏飞车损1000元，而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余鹏飞财产损失2000元。余鹏飞辩称：保险条款虽约定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保险公司免责。但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单中仅加盖有商丘市瑞通运输有限公司的印章，没有投保人签字和经办人签字确认，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尽到提示义务。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书面述称，1.一审法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事实、损失各方、损失程度等诸多条件，依据法律规定，已经判决其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其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限额内赔付余鹏飞1000元，系为另一损失方预留的相应份额，该判决并无不当。余鹏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其车辆损失、评估费、施救费等费用共计332020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鹏飞系涉案事故车辆豫Ｎ×××××号/NW14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商丘市瑞通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经营。2016年11月20日01时25分左右，余鹏飞的车辆驾驶员路议志驾驶余鹏飞所有的豫Ｎ×××××号/NW14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京沪高速公路（上海方向）1127KM+300m处附近时，车头碰撞同车道前方由王钦豹驾驶的登记在顺生运输公司名下的鲁Ｑ×××××/QY542挂号重型半挂车车尾，致鲁Ｑ×××××/QY542挂号重型半挂车前移后碰撞前方由李朝英驾驶的沪Ｄ×××××重型厢式货车车尾，再致沪Ｄ×××××重型厢式货车前移后碰撞前方孙业丽驾驶的沪Ｄ×××××重型厢式货车车尾，又致沪Ｄ×××××重型厢式货车前移后碰撞其他前方车辆，事发后，最前方车辆自行离开现场。事故造成路议志当场死亡，王钦豹、王宪锋及沪Ｄ×××××重型厢式货车随车人员解广振受伤及上述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12月23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苏公交高认字[2016]第A002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路议志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王钦豹承担次要责任，其他各方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余鹏飞支付施救费6000元。本案审理期间，依据余鹏飞申请，该院委托商丘大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豫Ｎ×××××号/NW14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损失进行鉴定，2017年11月27日商丘大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商大正估字[2017]090号价格评估报告书，结论为豫Ｎ×××××号/NW14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损失价值为226240元。余鹏飞支付鉴定费270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时，余鹏飞的车辆驾驶员路议志准驾车型为A2（实习有效期为2016年7月28日至2017年7月28日）。王钦豹驾驶的鲁Ｑ×××××/QY542挂号重型半挂车在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投保有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余鹏飞所有的豫Ｎ×××××号/NW14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投保有责任限额为284000元的机动车损失保险，该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名/章处加盖有商丘市瑞通运输有限公司印章。本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王钦豹驾驶机动车与余鹏飞所有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余鹏飞车辆损坏，交警部门认定王钦豹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王钦豹应当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根据肇事双方在本案中过错责任大小，依法确认王钦豹承担本案30%的民事责任，余鹏飞车辆驾驶员承担70%的民事责任。因王钦豹系顺生运输公司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故王钦豹的责任由顺生运输公司承担。因登记在顺生运输公司的肇事车辆在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余鹏飞所有的车辆在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故依照保险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双方的保险人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余鹏飞的损失由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予以赔付，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分别在第三者责任险和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内按事故比例承担。因本事故造成三方车辆损坏，故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为其他受损车辆预留1000元份额。余鹏飞的车辆损失数额按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金额226240元为准，综上，对余鹏飞要求赔偿车辆损失、施救费的合理诉请，依法予以支持。余鹏飞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为车辆损失226240元、施救费6000元，合计232240元。上述损失，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余鹏飞车辆损失1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69372元【（232240元-1000元）×30%】。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共计赔偿余鹏飞车辆损失70372元（1000元+69372元）。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在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内赔偿余鹏飞车辆损失161868元【（232240元-1000元）×70%】。鉴定费2700元，由顺生运输公司按事故比例承担810元（2700元×30%），由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按事故比例承担1890元（2700元×70%）。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共计赔偿余鹏飞163758元（161868元+1890元）。关于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主张余鹏飞的车辆驾驶员路议志系在实习期内驾驶重型牵引挂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的本次交通事故，属于法律和保险条款规定的免责情形，且其公司已尽到免责条款告知义务，故其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异议理由。该院综合分析认为，保险条款虽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责任免除，但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仅加盖有商丘市瑞通运输有限公司印章，没有投保人和经办人签字，不能证明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告知及提示义务，故对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的异议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王钦豹、顺生运输公司、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主张本次交通由多车引发，应在其他无责车辆承担无责赔付责任后，按事故比例赔偿原告损失；余鹏飞在本案中同时了起诉侵权方和承保本车的保险公司，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鉴于余鹏飞选择其本车的保险公司住所地起诉，故应驳回余鹏飞对王钦豹、顺生运输公司、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的侵权之诉。综合分析认为，本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钦豹需承担本案事故责任，故余鹏飞虽未向本事故其他无责车辆主张无责赔付责任，不影响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余鹏飞在本案中同时起诉侵权人和本车保险公司，并未加重本案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综上，对王钦豹、顺生运输公司、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的异议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主张施救费用属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承担；评估人员对涉案车辆没有进行现场勘验，评估报告中也没有车辆受损部位照片，且评估金额过高，与实际损失不符，评估费属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申请重新评估的异议理由。综合分析认为，施救费是因本次事故所发生的实际支出，应属于直接损失；评估报告系该院依法委托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真实，且被告对其异议理由也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印证；评估费系为查明涉案车辆损失所支出的必要费用，该费用应由上述被告按事故比例承担。综上，对被告的异议理由，不予采纳，对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判决：一、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在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内赔偿余鹏飞车辆损失等各项费用共计163758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汇款账户：户名：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长征支行，账号：41×××01）；二、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余鹏飞车辆损失等各项费用共计70372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汇款账户：户名：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账号：41×××01，开户行：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长征支行）；三、顺生运输公司赔偿余鹏飞鉴定费810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余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40元，由余鹏飞负担1000元，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负担1460元，顺生运输公司负担68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商业三者险属于商业险，应当遵循商业合同规则处理，保险合同中减轻或免除己方责任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投保单上仅加盖有商丘市瑞通运输有限公司印章，无经办人员签名，上诉人如何向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向何人交付保险条款不清，不能认定上诉人已经履行提示义务，其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依据不足。另，原审判令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承担1000元的赔偿责任，系考虑本案多车相撞，为另外车辆预留相应份额，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段 旭审判员  曹燚森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登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