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8民终2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传燕，女，1965年12月22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军，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古庸路127号。
法定代表人：刘三阳，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春，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吕传燕因与被上诉人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以下简称永定公安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6）湘0802民初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传燕及其委托�讼代理人吴胜军，被上诉人永定公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传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解除双方当事人自1998年9月至2015年12月3日存在的劳动关系；2、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7.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21875元；3、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五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失业保险待遇损失24000元；4、依法撤销原判决第六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自2015年1月3日至2015年12月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13750元。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自1998年进入被上诉人处工作，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自2003年1月1日确立劳动关系错误；2、依据《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2008年前的经济补偿金；3、上诉人一直在非农业工作岗位上工作，也不是农民�份，原审判决对上诉人诉求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仅支持六个月错误；4、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2015年1月3日至2015年12月3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并未超出时效。
永定公安局辩称，1、上诉人请求变更原判决所确认的双方当事人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不能支持；2、原判决对经济补偿金的认定正确；3、上诉人已达到退休年龄，不符合领取失业保险待遇的条件；4、上诉人要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
吕传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当事人于1998年9月至2015年12月3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永定公安局向吕传燕支付自2015年1月3日至2015年12月3日因未订立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13750元；3、永定公安局向吕传燕支付未达到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23364元；4、永定公安局向吕传燕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1875元；5、永定公安局向吕传燕支付失业保险待遇损失24000元；6、永定公安局向吕传燕支付每年双休日加班工资3218元、法定节假日工资920元，17年共计7034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1998年9月起，原告吕传燕由被告永定公安局下属机构大溶溪派出所聘请，在大溶溪派出所食堂从事炊事员工作。工作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也未为原告办理社会保险。其劳动报酬自1998年入职时的月工资350元逐年递增。自2011年3月起，原告月工资增至1000元，2015年1月起，月工资为1200元。2013年以后，被告方几次提出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均以被告应为其缴纳社保而未缴等理由，一直没有离开工作岗位，原、被告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持续存在。2015年12月11日，原告向张家界市永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被告给付未签合同的双倍工资、未达最低工�标准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失业待遇损失、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在仲裁过程中，原告增加了解除劳动关系的请求。仲裁机构于2016年1月24日作出裁决，原告不服，逐向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吕传燕原系大溶溪供销社职工，2002年之前，原告仍属于大溶溪供销社职工身份，相关社会保险也由原大溶溪供销社缴至2002年度。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于2016年4月20日单方通知原告离开工作岗位，原告已按通知要求离开工作岗位。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原告吕传燕虽然自1998年进入被告永定公安局下属机构大溶溪派出所工作，但其2002年才脱离原大溶溪供销社职工身份，因此，原、被告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只能从2003年1月1日开始确立。由于原、被告双方自始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期限劳动合同。直至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原、被告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一直持续存在。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于2016年4月20日单方通知原告离开工作岗位，原告按通知要求离开工作岗位，双方劳动关系至此终止。
关于吕传燕请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本案双方当事人2003年1月1日确立劳动关系，但原告在本次诉讼之前一直未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故原告的该项请求已过时效，不予支持。关于吕传燕请求永定公安局支付未达到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的问题：原告方2013年11月之前所领取的工资已达到张家界市最低工资标准，不存在补偿工资差额的问题，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2015年度，张家界市最低工资标准分别为1145元、1250元，而原告在上述两阶段的每月工资为分别为1000元、1200元，没有达到最低工资标准，差额部分，应当由用人单位依法补齐。
关于吕传燕请求永定公安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原、被告双方系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非特定事由用人单位不得单方解除劳动关系。本案被告没有充分理由辞退原告，但原告本人亦有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愿，且在被告发出辞退通知后自行离岗，劳动关系至此已经解除。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予以支持。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08年才实施，因此，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年限应从2008年起至2016年4月20日止。由于原告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未达到最低工资标准，因此，以2015年张家界最低工资标准1250元为计算基数，应当支付的经济补偿金具体金额为10625元（1250元×8.5个月）。
关于吕传燕请求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原告吕传燕本属于务农人口，其本身拥有土地和生产资料，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失业保险对象，因此，原告请求赔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但是，依照《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单位招用的农民合同制工人连续工作满1年，本单位并已缴纳失业保险费，劳动合同期满未续订或者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根据其工作时间长短，对其支付一次性生活补助”。《湖南省实施〈失业保险条例〉办法》第十五条规定，“一次性生活补助金的数额按照农民合同制工人的工作时间长短计算，连续工作每满1年，按当地一个月失业保险金的标准支付，但最多不超过6个月的失业保险金的总和”。本案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就本次用工交纳失业保险费而未缴纳，导致原告在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不能领取一次性生活补助金，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对此，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家界市2015年最低工资标准为1250元/月，则失业保险金按最低工资标准的80%计算为1000元/月，因此，被告应支付原告“一次性生活补助金”待遇损失6000元（1000元/×6个月）。
关于吕传燕请求永定公安局支付17年来双休日加班工资及法定节日加班工资补贴共计70346元的问题：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加班工资发生争议时，在工资支付记录的两年保存期内，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超过两年的，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由原告自行承担举证责任。原告诉称其每周加班一天、法定节假日每年只有春节休假三天，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对近两年是否存在加班情形未予认可，但也未提供考勤记录等证据加以否认，因此，确认原告自2014年4月20日至2016年4月20日存在每周双休日加班1天及每年法定节假日加班8天的事实，两年中原告双休日加班共计104天、�定节假日加班16天。依照规定，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在休息日工作，而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按照不低于劳动者工资标准的200%支付劳动报酬，法定节假日加班安排加班的，支付不低于劳动者工资标准的300%的劳动报酬。由于本案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工资数额低于张家界市最低工资标准，原告的加班费应该以同期张家界市最低工资标准为基数计算。据此，被告应支付原告双休日加班费11452元[52天×（1145元÷21.75天）×200%+52天×（1250元÷21.75天）×200%]，支付原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762元[8天×（1250元÷21.75天）×200%+8天×（1145元÷21.75天）×200%]。
被告辩称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的加班工资及未达到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差额的请求超过了一年诉讼时效，对此，加班工资及未达到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属于劳动报酬，依照法律规定，在劳动关系存续�间，其请求权不受一年时效的约束。因此，对该辩称观点，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二）、（三）项、第四十八条，《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吕传燕与被告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自2003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19日存在劳动关系并自2016年4月20日解除；二、被告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吕传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0625元；三、被告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吕传燕支付未达到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2458元；四、被告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吕传燕双休日加班费11452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762元；五、被告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吕传燕“一次性生活补助金”待遇损失6000元；六、驳回原告吕传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被告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吕传燕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张家界市永定区农村供销合作社的证明原件一份、大榕溪供销社集体合同工花名册复印件一份以及大榕溪供销社解除集体合同工花名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是下岗职工的事实；被上诉人永定公安局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被上诉人永定公安局对上诉人吕传燕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上诉人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有异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吕传燕所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纳。基于相关有效证据，本院认定，1997年1月，上诉人吕传燕被张家界市永定区农村供销合作社招为集体合同工，1998年1月至2002年8月停薪留职，2002年9月解除劳动关系。基于上诉人吕传燕的自认及其户籍材料，本院认定，2015年3月26日，上诉人吕传燕将户口从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尹家溪镇小河坎居委会三组迁回原籍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后坪镇武溪村十四组3号，享有相关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证据充分，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双方当事人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应如何确认；二、被上诉人永定公安局应如何向上诉人吕传燕支付经济补偿金；三、上诉人吕传燕诉求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及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被上诉人永定公安局是否应当支付。
一、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应如何确认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因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本案中，上诉人吕传燕1998年9月进入被上诉人永定公安局工作时属于停薪留职人员，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双方当事人之间用工的事实存在，原审认为双�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只能从2003年1月1日起确定，与用工事实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应予纠正。吕传燕在永定公安局实际工作至2016年4月20日，其起诉及上诉过程中均请求确认其与永定公安局的劳动关系存续至2015年12月3日，应予以支持。故应当确认吕传燕与永定公安局在1998年9月至2015年12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关于被上诉人永定公安局应如何向上诉人吕传燕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1995年1月1日施行的原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偿办法》第五条规定，“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由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根据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最多不超过十二个月。工作时间不满一年的按一年的标准发给经济补偿金。”依据上述规定，永定公安局向吕传燕支付的经济补偿金的年限应当分两段计算，即1998年9月至2007年12月31日止的期间及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日止的期间。1998年9月至2007年12月31日止的期间应得经济补偿金的月工资数为10个月。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日止的期间应得经济补偿金的月工资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之规定，计算为8个月，共18个月，故吕传燕主张17.5个月，应予以支持。综上，永定公安局应向吕传燕支付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为21875元（1250元/月×17.5月）。
三、对于上诉人吕传燕诉求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及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被上诉人永定公安局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
《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单位招用的农民合同制工人连续工作满1年，本单位并已缴纳失业保险费，劳动合同期满未续订或者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根据其工作时间长短，对其支付一次性生活补助。”本案中，上诉人吕传燕本属于务农人口，其本身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承包了土地，在被上诉人永定公安局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之前，已经将户口迁回原籍，并继续享有相关的土地承包权，其在失业后可以享有的相关失业保险待遇即为一次性生活补助。故对于吕传燕要求永定公安局支付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原审法院判决永定公安局向其支付一次性生活补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该法第九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法实施前已建立劳动关系，尚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本法施行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之规定，可知，劳动者能够请求用人单位支付未签订书面合同的二倍工资的起止时间应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前已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起止时间应为2008年2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本案中，吕传燕请求永定公安局支付2015年1月3日至2015年12月3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并非其可以请求永定公安局支付二倍工资的法定期间，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吕传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二、三项，第四十八条，《失业保�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6）湘0802民初24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即：“被告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吕传燕支付未达到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2458元；被告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吕传燕双休日加班费11452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762元；被告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吕传燕‘一次性生活补助金’待遇损失6000元”；
二、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6）湘0802民初24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六项；
三、确认被上诉人张�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与上诉人吕传燕自1998年9月至2015年12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四、被上诉人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上诉人吕传燕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1875元；
五、驳回上诉人吕传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20元，由被上诉人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昌全
代理审判员 盖景阳
代理审判员 陈劲兵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腾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
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
（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
（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
（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
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第九十七条本法施行前已依法订立且在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继续履行；本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连续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次数，自本法施行后续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时开始�算。
本法施行前已建立劳动关系，尚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本法施行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
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
第九十八条本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
（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
（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
（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
第四十八条国家实行最低工资保障制度。最低工资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报国务院备案。
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
《失业保险条例》
第二十一条单位招用的农民合同制工人连续工作满1年，本单位并已缴纳失业保险费，劳动合同期满未续订或者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根据其工作时间长短，对其支付一次性生活补助。补助的办法和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
第八条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员，因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
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