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宁02行再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石化分公司，住所地：银川市。
法定代表人：陈坚，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波，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毛小平，男，1974年1月28日出生，蒙古族，沙湖旅游公司员工，住平罗县。
原审被告：平罗县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
法定代表人：王新龙，系该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孙立文，宁夏大潮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贾波，平罗县产权产籍管理所法制科职员。
行政单位负责人毛建民，系该所副所长。
原审第三人：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前进农场。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
法定代表人：何山，系该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少忠，宁夏宁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石化分公司与被申请人毛小平、原审被告平罗县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所、原审第三人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前进农场房屋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宁02行终8号行政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查，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7）宁行申25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石化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波，被申请人毛小平，原审被告平罗县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所的负责人毛建民、委托代理人孙立文、贾波，原审第三人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前进农场的委托代理人罗少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毛小平诉称：原告系平罗县前进农场职工，2005年购买了第三人前进农场在场部建的住房一套，房号为沙湖新村一区11号房屋，一直在该房屋居住至今。2012年，第三人宁夏石化分公司认为原告侵占其房屋，经原告调查房屋产权登记档案，发现被告将原告从第三人前进农场购买的沙湖新村一区11号房屋登记在宁夏炼化分公司名下。原告认为，原告系前进农场的职工，依法购买农场自建的房屋，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在原告之后恶意购买该房屋，将应属于国有资产的房屋登记在了宁夏炼化分公司名下，严重违反了我国相关法律规定。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撤销被告平罗县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所给第三人宁夏石化分公司办理的平房字2006-174**号房屋所有权证；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平罗县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所辩称，平房字2006-17499房产证属第三人前进农场作为售房人给第三人宁夏石化分公司提供相关手续，被告依据《房屋登记办法》的有关规定办理的，并且己登记在不动产登记薄中。同时第三人前进农场作为售房人给原告毛小平又提供相关手续，被告依据《房屋登记办法》的有关规定办理了2006-19391号房产证。第三人前进农场和第三人宁夏石化分公司由于合作开发沙湖新村房地产项目，在双方工程款结算时，错误用已经销售给本场职工的房屋抵顶相关款项，存在主观故意，是”一房两买”的违法行为，应当承担责任。
原审第三人宁夏石化分公司称，1、原告没有与原大元公司或第三人前进农场签订过房屋买卖合同，更没有约定房屋的房号、面积、单价、总价、交付时间等房屋买卖合同构成的主要条款，并且也没有向房屋销售机构缴纳过购房款，因此不能形成房屋买卖的法律关系。2、被告依法给第三人宁夏石化分公司颁发房产证的行为合法、有效。被告对第三人宁夏石化分公司提交的房屋买卖契约等材料、权属进行了审核，后依据相关规定给第三人宁夏石化分公司颁发了房屋产权证书，被告的程序完整。3、原告的诉请超过了行政法规定的三个月的诉讼时效。原告与第三人宁夏石化分公司之间就涉案房屋的争议，平罗县人民法院已经做出（2012）平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结果是撤销了原告手中持有的房产证，现在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贵院不能受理此案，如果再撤销产权证，涉案房屋就属于无主房产。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前进农场称，本案所涉及房产是在2000年时第三人前进农场为了促进小城镇发展，改善农场职工住宿条件，第三人前进农场向自治区农垦局申请开发建设沙湖新村，最终得到自治区政府审批同意。因开发的土地属于农场划拨土地，房屋是由第三人前进农场和大元公司共同合作开发，房屋建成后第三人前进农场和大元公司共同成立售房部进行销售，且制定了销售办法，房屋销售给原告5人，大元公司是知情的，且售房款是由第三人前进农场转给了第三人宁夏石化分公司。后沙湖新村总房产证办理下来后二个第三人前进农场和宁夏石化分公司约定由第三人宁夏石化分公司管理沙湖新村，并且将总房产证变更至第三人宁夏石化分公司名下，第三人宁夏石化分公司应当将已经出售给职工的房屋产权证从总房产证中分离出来，协助职工办理房产证。但第三人宁夏石化分公司为了达到将所有房屋据为己有的目的，不认可职工购房的事实，拒不协助为购房职工办理房产证，因此引发本案。第三人前进农场认为被告给第三人宁夏石化分公司颁发房产证的行为存在违法之处，房产转让时没有办理土地证，也没有缴纳土地出让金。房屋产权登记审核表中明确规定办理房产证需要审核的问题包括九项，但是被告并没有针对这九项内容进行核实，违反了一物一权原则，应撤销。
原审法院查明，2000年第三人前进农场为改善职工居住条件，加快城镇建设，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农垦事业管理局批准，在前进农场建设沙湖新村。
2000年4月5日，第三人前进农场与宁夏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夏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炼化分公司的子公司，2008年，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炼化分公司和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石化分公司合并重组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石化分公司，即本案原告）签订委托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委托宁夏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资代开发建设沙湖新村，房屋销售后产权证的办理由前进农场负责。2000年11月16日，第三人前进农场制作购买住房暂行办法，规定售房面向社会各界，售房收款由大元公司直接负责。2002年1月28日，大元公司作出决定，沙湖新村住房销售权为第三人前进农场和大元公司所有。2002年8月22日，大元公司和第三人前进农场发出售房公告，称沙湖新村售房销售权为”国营前进农场房屋销售部”。2003年11月5日，大元公司和第三人前进农场签订关于处理开发沙湖新村问题的最终协议，协议约定沙湖新村总房产证由第三人前进农场交大元公司。
2005年1月6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将第三人前进农场境内国有未使用地12公顷转用为国有建设用地，将该土地使用权划拨给第三人前进农场，作为小城镇项目建设用地。
2005年7月19日，第三人前进农场在被告处将沙湖新村B型、C型面积为7724.43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办到其名下。房证号为2005-15847号。涉案房屋包括其中。
2006年2月27日，宁夏炼化分公司申请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2006年3月6日，被告根据宁夏炼化分公司提交的2006年2月8日宁夏炼化分公司与第三人前进农场就涉案房屋（沙湖新村一区11号房屋）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房屋转让手续费票据、契税完税证、总房证、买卖双方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等手续，给宁夏炼化分公司颁发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2006-17499号。
2001年11月份，原告购买涉案房屋。2006年11月15日，原告申请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2006年11月20日，被告给原告颁发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2006-19391号。
2012年3月，第三人宁夏石化分公司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告给原告颁发的涉案房屋所有权证。本院于2012年8月2日作出（2012）平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被告给原告颁发的涉案房屋所有权证。
2013年7月，第三人宁夏石化分公司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原告毛小平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并返还涉案房屋。本院于2015年1月15日作出（2013）平民初字第674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停止对涉案房屋的妨害，原告提起上诉，现该案正在审理中。
原审法院认为，《城市房地产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房屋权属登记依以下程序进行：受理登记申请;权属审核;公告;核准登记，颁发房屋权属证书”。本案争议的的位××县号房屋，是以第三人前进农场和第三人宁夏石化分公司的前身大元公司成立的”国营前进农场房屋销售部的名义出售给原告的，原告居住至今。被告在给第三人宁夏石化分公司颁发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时，认为涉案房屋是空房转让、没有产权纠纷、没有遗留问题，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并不是空房转让、也存在产权纠纷，并且有土地权属遗留问题。综上，被告给第三人宁夏石化分公司颁发的涉案房屋所有权证时，没有尽到审慎审查义务，所颁发的证件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第三人宁夏石化分公司辩解，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告的诉请超过三个月诉讼时效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平罗县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所于2006年3月6日登记的平房字第2006-174**号房屋所有权证。
案件受理费用50元，由被告平罗县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所负担。
宁夏石化分公司上诉称：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作出的（2014）平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依法撤销了平罗县房管所为被上诉人毛小平颁发的房产证。现原审（2015）平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又撤消了平罗县房管所为上诉人颁发的房产证。裁判结果相互矛盾，属法律适用错误；原审被告平罗县房管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建设部关于修改<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决定》为上诉人颁发的房产证，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关于原审被告平罗县房管所没有尽到审慎审查义务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做出错误判决。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
针对宁夏石化分公司的上诉，毛小平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依照当时的政策和手续合法取得了涉案房屋，本身没有任何过错，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因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平罗县房管所对被上诉人的房屋产权没有尽到审慎审查义务，认定事实错误，颁证违法，导致被上诉人长期陷入诉讼，原审纠正了错误，要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平罗县房管所答辩称，涉案房屋于2006年2月份给上诉人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截止办证时被上诉人也没有实际居住，也没有在房产登记部门备案。故原审被告在办证时依据法律规定，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原判适用法律错误。
原审第三人前进农场答辩认为，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实际情况是清楚的，双方根据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在沙湖新村总房产证办下来之后，由前进农场交宁夏石化分公司管理，但前提是宁夏石化分公司应当将已出售给职工的房屋产权证从总房产证中分离出来，并为购房职工单独办理房产证，但宁夏石化分公司目的想将所有房屋财产据为己有；平罗县房管局为宁夏石化分公司颁发房产证的行为存在违法之处。是否撤销具体行政行为，取决于该行为是否合法，包括实体合法与程序合法。本案中，平罗县房管所未进行任何形式或实质上的审核就为宁夏石化分公司办理了房产证，审核程序不合法，应当予以撤销；平罗县房管所违反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没有提供向宁夏石化分公司颁发许可证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平罗县房管所颁发房产证的行为，违反了一物一权的原则；上诉人认为涉案房屋是其原始取得，无事实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2001年11月7日，毛小平向国营前进农场房屋销售部支付商业一区15号楼购房现金10000元。
2005年7月19日，由平罗县房产管理站填证，平罗县人民政府为宁夏农垦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国营前进农场）坐落于平罗县前进农场沙湖新村，共计7724.43㎡国有房产颁发的平房字第2005-158**号《房屋所有权证》中”土地使用情况摘要”一栏空白，即该证土地权属来源不明。
2006年2月8日，国营前进农场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炼化分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由国营前进农场将沙湖新村一区11号商住楼，共计208.38㎡的房产，以179206.80元的价格卖给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炼化分公司。该合同第三条约定”双方同意于2005年7月30日由甲方将上述房地产正式交付给乙方。房屋移交给乙方时，其该建筑物内的土地使用权一并移交给乙方”。
2006年3月6日，由平罗县房产管理站填证，平罗县人民政府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宁夏炼化分公司坐××县号商住楼，共计208.38㎡股份房产颁发的平房字第2006-174**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中”土地使用情况摘要”一栏空白，即该证没有土地权属来源；原审被告平罗县房管所提交的关于上述房产的证据《房屋产权登记审核表》中”土地使用情况摘要”一栏空白，即该所没有审查土地权属来源。
2006年11月6日，毛小平向国营沙湖农场房屋销售部交付沙湖新村一区11号商住楼购房现金169980.80元；2006年11月15日，毛小平缴纳了房产相关契税和费用。
2006年11月20日，由平罗县房管所填证，平罗县人民政府为毛小平坐落于××县商住楼一区11号，共计209.28㎡私有房产颁发的平房字第2006-193**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中”土地使用情况摘要”一栏空白，即该证没有土地权属来源。
经庭审查实，平房字第2006-193**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载”209.28㎡私有房产”与平房字第2006-174**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载”208.38㎡股份房产”属同一处房产。2012年8月2日，平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平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撤销了毛小平的平房字第2006-193**号《房屋所有权证》。
本院二审认为，原审被告平罗县房管所在接受上诉人申请办理房产登记手续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的法定条件和《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等规定的颁证审核程序，在涉案房产坐落范围内土地权属不清以及房屋产权来源资料缺失的情况下，未核实涉案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权属的情况下，即为申请人填报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石化分公司负担。
再审申请人宁夏石化分公司再审请求：请求撤销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宁02行终8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申清人的起诉；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
理由如下：一、申请人是涉案房产的开发商和投资人。宁夏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为申请人下属全资三产企业。2000年在平罗县前进农场开发建设”沙湖新村”小区，由前进农场提供土地，小区23000平米的房产建成后，申请人作为该项目投资开发人，根据《物权法》第30条以及《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规定，取得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房产的所有权，并且涉案物权业已登记在申请人的名下。申请人系涉案房产唯一合法的所有权人。由于当时开发的房产土地使用权依然在前进农场的名下，申请人虽为该项目的开发人但也不能直接办理房产证，故该项目房产先由前进农场在平罗县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所进行了”初始登记”办证，而后进行”转移登记”办证手续，将房产办理至申请人名下。特别说明是，申请人在开发沙湖新村的23000平方米的房产全部是依上述方式办理的房产证。二、原审法院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对房屋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先行解决民事争议”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当事人以作为房屋登记行为基础的买卖、共有、赠与、抵押、婚姻、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无效或者应当撤销为由，对房屋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先行解决民事争议，民事争议处理期间不计算在行政诉讼起诉期限内；已经受理的，裁定中止诉讼。”原审法院没有按照该规定中止行政诉讼，应当予以纠正。三、原审法院判决缺乏法律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1、第一，”没有尽到审慎审查义务”明显不是法律规定或要件；第二，”没有尽到审慎审查义务”是否达到法律规定撤销的标准，亦没有法律依据。第三，审慎审查义务是哪些义务，法律也没有规定。显然”没有尽到审慎审查义务”没有法律出处，不是法律规定。所以，原审法院的判决缺乏法律依据。2、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房产并不是空房转让，涉案房屋存在产权纠纷，且存在遗留问题，认定的事实错误”，申请人认为，这是原审法院给原审被告在《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规定的法定职责之外创设了法定审核要件。3、原审法院认定：”未核实涉案房产土地使用权权属即为申诉人填报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书的行为违法，应予撤销”。申诉人认为，涉案房屋土地权属来源清晰，没有争议。四、被申请人的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申请人于2012年4月26日向平罗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申请人停止侵权搬出涉案房屋，此时，被申请人完全知道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在申请人的名下，被申请人应当在知道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在申诉人的名下之日起三月内主张权利，其行政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五、原审法院对涉案案件作出截然相反的判决，导致法律秩序的极度混乱。
综上，申请人认为原审法院不应当以”老百姓买房不易、维稳”等行政思维方式解决争议，更不应当以牺牲法律为代价曲解法律规定，破坏了判决稳定！
被申请人答辩称，我们的房子是全款购买的，从2001年11月7日交第一笔钱开始至今居住，所有的水、电、物业费等开支都由我们自己支付。后来前进农场和再审申请人石化分公司共同开设了售楼部，我们全款交了契税和相关手续费，统一办理了正规的房产证。对方律师说我们超过了诉讼时效，我认为不存在，我们在等苏兴芝的判决结果，我们的案件性质相同。
原审被告平罗县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所认为，办证程序合法，办证证据确认充分，事实清楚，依法不应撤销涉案证件。
原审第三人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前进农场认为，一、二审判决撤销中石化公司颁发的房产证是正确的。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理由如下：1、被申请人毛小平等五人的行政主体适格。2、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但撤销具体行政行为的结论是正确的。中石化与前进农场不存在买卖关系，而是合作关系。按照前进农场的初衷是将土地给大元地产开发，然后将房屋给我的职工居住。大元地产将房屋出售后并未建立物业服务及供暖不及时等问题，事隔六年还是由前进农场解决。3、本案争议的事实是大元地产的部分房款未收回，拒绝给被申请人办证，目前大元地产与中石油已合并。
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当事人以作为房屋登记行为基础的买卖、共有、赠与、抵押、婚姻、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无效或者应当撤销为由，对房屋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先行解决民事争议，民事争议处理期间不计算在行政诉讼起诉期限内；已经受理的，裁定中止诉讼。”再审申请人依据上述规定，认为二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未先行处理民事争议中止案件审理即作出行政判决属程序违法，本院二审中未按上述规定审理案件，程序虽有瑕疵，但并不当然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程序严重违法且影响案件公正审理的情形，且再审申请人现在也可提起民事诉讼以解决其与被申请人之间的民事纠纷，并据此重新申请房屋权属登记，其民事权利并不会因此受到实质影响，因此，再审申请人的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申请人的诉讼是否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本案被申请人自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至其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六个月的起诉期限。关于二审判决是否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二审法院依据《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作出判决，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6）宁02行终8号行政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刘衍泉
审判员马少英
审判员吕晓芳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唐庆楠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十一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行政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九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