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丽商终字第50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郑祥崇。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锋。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晓丽，浙江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琳，浙江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伟然。
委托代理人：徐祥洲，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祥崇、王锋为与被上诉人吴伟然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丽景商初字第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锋、上诉人郑祥崇、王锋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晓丽、王琳，被上诉人吴伟然及其委托代理人徐祥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10月27日，原、被告三人与莲湖坝公司签订《协议书》（2007年），约定江西省玉山县莲湖坝电站的尾欠工程由原、被告三人承包，承包款150万元，施工期四个月。协议签订后，莲湖坝公司将承包款150万元支付给原、被告三人。2008年8月4日，原、被告三人与莲湖坝公司达成（2008）玉民二初字第35号民事调解书，约定江西省玉山县莲湖坝电站的尾欠工程由原、被告三人按《协议书》（2007年）内容继续承建，并重新约定完工时间为2008年10月15日。同日，两原告与被告经协商一致，并签订《协议书》（2008年），约定将吴伟锋拟转让股权支付给两原告的定金133万元、莲湖坝电站被执行的返还款50万元、叶仲然取得莲湖坝电站所有权后将补偿的270万元、莲湖坝公司根据《协议书》（2007年）支付的150万元工程承包款，作为三人合作期间的总收入进行分配。至签订《协议书》（2008年）时，吴伟然收取107万元，王锋收取104万元，郑祥崇收取120万元。后因原、被告三人未按时施工，莲湖坝公司诉至法院，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赣民一终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解除2007年10月27日的《协议书》，由王锋、郑祥崇、吴伟然返还莲湖坝公司工程款136.2275万元，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息赔偿损失，由山水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及赔偿责任。该判决于2012年11月28日执结，山水公司代为偿还工程款及利息共计2195497.72元。2014年11月20日，山水公司向景宁畲族自治县法院起诉，请求王锋、郑祥崇、吴伟然支付其代为偿还的工程款2195497.72元，景宁畲族自治县法院判决王锋、郑祥崇、吴伟然各给付山水公司追偿款731832.56元。后王锋、郑祥崇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被告吴伟然对原、被告三人的债务（欠山水公司的债务）承担75.5％的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系原告对原部分诉讼请求的放弃，未变更主要的事实与理由，应当予以准许。另，（2014）丽景商初字第5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锋、郑祥崇、吴伟然各给付山水公司追偿款731832.56元，系案外人山水公司对自身追偿权的处置，不是本案两原告、被告之间内部责任分配比例的处置，故本案的审理与（2014）丽景商初字第513号的判决内容并不冲突。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2007年10月27日，原、被告三人与莲湖坝公司签订《协议书》（2007年），约定江西省玉山县莲湖坝电站尾欠工程由原、被告三人承包，原、被告三人形成个人合伙关系。2008年8月4日，原、被告三人在合伙期间签订的《协议书》（2008年），对三人的收入分配及对外债务承担进行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该《协议书》（2008年）中已经包含莲湖坝电站尾欠工程的有关事项，签订的三方当事人已按约定分配了相应的收入（其中包括尾欠工程的150万承包款），也应按约定承担相应的义务，即该《协议书》（2008年）第8条规定的“本协议所约定的开支及费用从立协议三方收入中平均扣减”。玉山县莲湖坝电站尾欠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因内部原因中止施工，莲湖坝公司要求三合伙人（王锋、郑祥崇、吴伟然）及担保人山水公司返还剩余投资款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案外人山水公司在履行其担保责任后，要求三合伙人（王锋、郑祥崇、吴伟然）支付垫付款，该债务系本案两原告、被告的合伙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债务。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期间的债务，对内应按照协议约定承担债务比例，全体合伙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认为两原告及被告应对本案所涉债务各承担三分之一的偿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之规定，判决：原告王锋、郑祥崇以及被告吴伟然对案外人玉山山水电力发展有限公司所负债务（追偿款2195497.68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各承担三分之一的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25348元，减半收取12674元，由原告王锋、郑祥崇承担。
一审宣判后，郑祥崇、王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1.吴伟峰未曾转让股权给两上诉人，该定金系案外人ＸＸ勇向两被上诉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定金各50万元，该股权转让事宜不属于合伙事宜，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中的内部责任划分纠纷，而非账目结算纠纷，应查明合伙债务形成的根本原因及各合伙人在债务形成过程中的过错大小，并据此划分责任。责任形成的原因系各合伙人未将业主方支付的工程款用于尾欠工程，责任比例应根据“谁收取谁返还，返还应扣除已经支付于尾欠工程的部分”的原则划分；3.一审法院认定2008年8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属于认定错误，该协议涉及对第三人权利的处分，系结算协议而非合伙协议，为约定后续工作无法完成的情况下责任的分担。即使该协议有效，也应只由王锋、吴伟然负责，郑祥崇不应该承担责任，且协议中对收入分配的也是对未来收入的分配，而非对尾欠工程的150万承包款的分配。二、原审法律适用错误。两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对本案所涉债务形成存在不同程度的过错，过错的大小在本案中体现在上诉双方占有的工程款的多少，应根据“谁占有谁返还”的过错责任比例分担合伙事务的对外责任，被上诉人占有了75%的工程款拒不用于工程施工，其亦应承担75%的返还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对合伙人对案外人玉山山水电力发展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75.5%的偿还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吴伟然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2008年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是本案裁判的主要依据。协议书第八条明确莲湖坝工程所要支付的费用三人进行平均扣减，三人合伙的份额比例是各三分之一。该协议是三方最终最后就承包尾欠工程所达成的协议，是真实有效的，约定的比例是平均各三分之一。二、上诉人强调认为处分133万是无权处分，这133万是属于吴伟峰的，其给三当事人造成损失，对三方分配来说是有效的，并不是无权处分更不是效力待定。
在二审程序中，两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玉山县莲湖坝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待证：涉案尾欠工程未完成系由于被上诉人个人原因造成，相应责任应由其个人负责承担。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第一页无人签字，其内容涉及细节问题，莲湖坝公司无法知晓，且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抢过发电机。在关联性上，两上诉人原审起诉的理由是被上诉人多占用工程款，该证据证明的内容与诉讼请求无关。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系案外人作出，其陈述的内容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直接证明两上诉人的待证事实，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承包莲湖坝电站尾欠工程，后与莲湖坝公司发生纠纷，为协商解决该纠纷，并得到270万的预期收益，两上诉人自愿将133万作为三方合作期间的共同收入进行分配，签订了2008年8月4日的协议书。该协议中虽涉及到对第三方款项的处分问题，但系两上诉人对自己占有资金的处分，且该处分并不影响案外第三人就该款项主张权利，且无证据证明该协议签订存在胁迫的情形下，故该协议应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合伙体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应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在该协议中三方对合作期间的已有收入、完成工程后的预期收入进行了约定，基本均按每人三分之一的比例进行分配，同时在该协议中约定“本协议所约定的开支及费用从立协议三方收入平均扣减”，之后各方也按该协议的约定实际分配了已有收入。本合作项目内部未经结算，各方对造成亏损的原因存在较大争议，且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一审法院按照协议约定判决各方承担本案所涉债务的偿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900元，由上诉人郑祥崇、王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允平
审 判 员 陈俊明
代理审判员 翁王婷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