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杞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杞刑初字第426号
公诉机关杞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女，汉族，1970年6月11日生，住杞县。系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何延晨，河南何延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诉讼代理人杜慧增。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人孙某8，又名某9，男，1943年8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杞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杞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81年8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7日被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杞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彭博，河南子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10，男，1976年3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杞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杞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4日被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杞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赵本恩，河南子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杞县人民检察院以杞检诉刑诉（2014）3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8、孙某10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江霞、王磊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何延晨、杜慧增，被告人孙某8及其辩护人彭博、被告人孙某10及其辩护人赵本恩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申请补充侦查一次，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2日7时许，被告人孙某8及妻子蒋某、儿子孙某5与本村村民杜慧增、妻子贾某在平城乡孙寨村两家门口因为平路的问题发生争吵，进而引发打架。后被告人孙某10从路东边过来参与其中，孙某8、孙某10将贾某的胸部跺伤。经鉴定，被害人贾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2014年6月2日早上7点多，被告人孙某8及妻子蒋某、儿子孙某5与原告人夫妇因为平路的问题发生争吵，引起打架。在打架过程中孙某8、孙某10将原告人胸部跺伤。经鉴定，原告人为轻伤。要求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赔偿原告人各项损失60000元。
被告人孙某8对指控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告人事先没有共同预谋。2、在打架双方撕拽时踢一下不可能伤及腰部、胸部。3、受害人前后陈述不一，难以自圆其说。4、证人杨某与被害人有利害关系，且证人杨某不在现场，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且大量的证人证言均证明被告人孙某8没有跺贾某的情形。5、对被告人无罪、罪轻的证据、对被告人提供的证据侦查机关没有收集。6、被害人受伤后两次检查结果不同，三处不相连的骨折，不可能是被告人孙某8一脚跺出来的。二、被告人孙某8也受到了伤害，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应认定被告人孙某8无罪。
被告人孙某10辩称其只是劝架的，没有打贾某。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孙某10没有打贾某，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且有大量的证人证言证明孙某10没有打贾某，应认定被告人孙某10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日7时许，被告人孙某8及妻子蒋某、儿子孙某5与本村村民杜慧增、妻子贾某在杞县平城乡孙寨村两家门口因为平路的问题发生争吵，进而引起厮打。后被告人孙某10过来参与其中，孙某8、孙某10将贾某的胸部跺伤。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贾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后在杞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1天，花去医疗费3879.21元，在解放军第155中心医院花去医疗费840元，另支付打印资料费8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孙某8当庭供述：我就跺贾某一脚，我认罪。
2、被告人孙某10供述：2014年6月2日早上七点左右，我在排场家说事，听见外面有人吵架，我出来站街上看杜红拿个钢管在路南沿站着，我就跑过去问咋回事，杜红也不理我，还是骂，我站在一边了，然后孙某8和杜红打一起了，杜红用钢管夯住孙某8的头了，把孙某8的头夯流血了。我看不上去，嫌一边的孙新中没本事，我给孙新中说“打去呗”，孙新中就去打杜红，但是没有打住却被杜红打倒了，杜红的老婆过去按住孙新中了，双方就挣扎，我婶过去捞开了。杜红就往他家大门的位置去了，孙新中就追过去想和杜红打，但是也没有打成，杜红的老婆过去了，捞了，杜红的老婆见孙某8的头流血了，就躺地上了。过一会，孙某8起来过去朝杜红的老婆身上跺了一脚，往后我就走了。我没有参与打架，我就捞杜红一下，捞俺叔一下。
3、被害人贾某陈述：我和我丈夫杜红一块从胡同里出来，孙某8、孙某8的媳妇蒋某、儿子孙新中他仨在后边撵着吵吵着，我们就来到了俺家大门口了，俺俩家还继续吵，还撕扯了几下，我跟孙某8他两口，杜红跟孙新中厮打，当俺们正厮打着，孙某10从东边路上边走边骂：跟他弄！他三口一看孙某10过来就起劲了，新中就从地上拾一根钢管，夯杜红，杜红一闪，擦住孙某8的右边太阳穴附近了，当时就流血了。这个时候，孙红军就过去了，把钢管给新中夺过来了，然后，孙某10就到我跟前了，朝我肚子上跺了一脚，把我脸朝上跺倒在地上了，接着，他又朝我胸部又跺了一脚，当时我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是没站起来，突然，孙某8过来又朝我胸部跺了一脚，我就疼昏过去了，什么也不知道了。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警车已经到了。
4、证人杜慧增证明（又名杜红）：孙某10从东边过来，骂骂咧咧的，到我们跟前一脚把我老婆跺倒在地，他们就开始打俺。孙某10抓住我的头发在路两边来回拽我，孙某5还拿砖头照我头上砸了三下，当时我就懵了。孙某10和孙某8又去跺我老婆贾某。他们打了一会，孙某10见人多了就走了。我打了电话报警，等派出所的时候我发现孙某8的头流血了。我也不清楚孙某8的头怎么流血的。我老婆受伤了，胸口疼，是孙某10、孙某8跺的。邻居在场的还有杨某、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张会丽。
5、证人孙某5证明（又名孙新中）：在大路上，我见杜红拿个钢管夯住我爸爸的头了，夯流血了。我一过去，杜红就把我打倒了，贾某又照我的脸上扇。贾某见我爸爸的头流血了，也躺地上了。吆喝着俺打他了。一会派出所的就来了。
6、证人孙某3证明：我到时孙某10也在那，我没有见他参与打架，贾某在哪儿不知道。红军劝架了，其他邻居孙某6等人在那看了。
7、证人孙某4证明（又名孙红军）：昨天早上七点钟左右，我听见外面有人吵架，我到的时候，杜慧增在他门口一堆砖头处躺着嘞，孙新中拿根钢管正准备夯杜慧增，我赶紧过去把钢管从新中手里夺过来了，我随手扔一边了，我一扭头看见孙某8拿个盖房用的小架子准备打架，我就赶紧给他要过来了，把架子扔到一边去了，我夺过来架子以后孙某8又过去往贾某胸脯上跺了一脚。孙某10我没有注意他，我当时只顾着捞架，但是他要是打了，肯定有人看见。
8、证人杨某证明：在路上我看见孙某10从我后面骂着跑过去了，孙某10一骂，在杜慧增家门口就打开了，孙某8、蒋某两个人先下手打的，孙某8抓住贾某的头发，孙某10朝贾某的胸口跺，蒋某朝贾某的脸上扇，孙某8捞住头发在杜慧增家门口南北着拉，打得门口的邻居都看不上去了。孙红军看着吆喝着不能再打了，海晨的老婆看见吓得往家跑。我过去捞了几下，捞孙某8家的人，孙某8家的人还不愿意，孙某5拿个钢管夯杜慧增，我怕夯住我了，我离开了，我看见孙某5拿棍夯杜慧增时杜慧增一躲，夯住孙某8了，把孙某8的头打流血了。我都吓迷了，有人喊我说别夯住我了，我就吓得回家了。在我回家之前，是孙某8、孙某10、孙某5，蒋某四个人打的杜慧增两口子。杜慧增两口子被打的不行了。孙某8、孙某10、蒋某三个人按着贾某打，孙某8和孙某10两个人朝贾某的胸口跺，蒋某拿巴掌照贾某的脸上打。看热闹的人很多，艳、秋叶、慧丽。
9、证人孙某1证明：刚开始我看见孙某5举个钢管夯杜慧增，孙某10伸手抓住杜红的头发把杜红的头拽一边了，孙某8也在那打杜慧增，孙某5的钢管正好夯住孙某8。我看见孙某10一会就回来了，其他邻居劝劝，事情就结束了。我到跟前的时候，双方基本上不打了。孙某8头上流血了是他儿子打的。贾某在地上躺着，我听人家说是孙某8两口、孙某5、孙某10四个人打的，具体咋打打的我没有看见。当时在场人杨某去了，她回来时我见了，孙某10先回去的，我也见了。其他人很多，我就不记得了。
10、证人孙某2证明：在杜慧增家门口，孙某8、蒋某、孙某10三人把贾某按倒在地乱打一气，孙某10还抓贾某的头发还朝贾某的胸部跺，孙某8也朝贾某身上跺，蒋某也是乱踢乱打。杜慧增去捞，孙新中拿个钢管追过去夯，杜慧增躲过去钢管正好夯住孙某8。在场邻居杨某去得比较早，还有孙红军、其他人多得很，我就没有印象了。
11、曾彦证明（又名艳）：我和孙某10差不多一块到的现场，我从家门口到路沿，海中到打架那个地方，海中说：你干啥，有啥说说，海中就想去捞，杜红说：你还想下手打嘞不是？海中说：我捞你不让我捞，我不管了。然后海中就上一边了。我出来的时候，我都看见杜红跟孙新中在那厮打，贾某就过去用手想去抓谁嘞，我一扭脸，当时没看见，我扭过来脸的时候，不知道咋弄嘞，贾某给地上躺着，贾某的倒跟海中没有关系，海中在一边站着嘞，贾某倒地上后，杜红就报警了。当时他们打架的时候，没人劝、也没有人捞。我跟杜红家有点不对劲，跟孙某8家是一个本家的。我和孙某10谁先离开现场的我没看见。
12、证人孙某6第一次证明：见孙某10在场，他干的啥我不知道。第二次证明：我与双方都是街坊，孙某10没有打。
13、证人蒋某证明：看见杜慧增拿一根钢管从孙某8的前面往孙某8的头上夯了一下，把孙某8夯倒在地上了，头上流血了。当时我看见孙某5过去跟杜慧增打，被杜慧增捺地上了，杜慧增骑在孙某5身上，贾某趁势打孙某5的脸，我就赶紧跑过去捞杜慧增，把他从孙某5身上捞起来，然后我一扭头看见贾某在地上倒着嘞，我也没有看见谁打她，怎么倒在地上的也不知道。然后我又看见孙某5和杜慧增两人在杜慧增家门口撕扯几下，当时我看见海中对杜慧增说“还打嘞，人都打躺那了，还打嘞”，杜慧增说：你还想打啊，海中说：我劝架你说我打你了，我不管了，然后海中就走了。
14、证人孙某7证明：孙某8头上的伤是杜慧增夯的，孙某10没有打贾某、杜慧增，孙某10没有参与打架，打架时杨某根本不在现场。
15、孙某11证明：我去时打架已经结束了，我没有看见孙某10在场，孙某2和孙某1是否在场我记不清了，我看见杨某端个碗从东边十字路口从东向西走，这时打架已经结束了。
16、孙某12证明：孙某10到打架现场时，孙某8已经被打倒了，在地上躺着呢，孙某10说，人都打倒了，恁还打哩，孙某10说过这句话就离开打架现场了，孙某10根本没有打杜慧增和贾某。
1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右侧第3前肋，左侧第5肋骨骨折，胸骨体前缘骨折，贾某损伤属轻伤二级。
18、杞县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单：右侧第3肋骨前段及胸骨体前缘骨皮质稍内陷，骨折不排除，建议结合临床进一步检查。
19、杞县人民医院X线检查报告单：胸骨体部骨皮质翘起，考虑外伤性改变。结合临床，必要时建议进一步检查定性。
20、解放军第一五五中心医院64排CT检查报告：右侧第3前肋、左侧第5肋骨骨折；胸骨体前缘骨折。
21、刑事判决书、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等证据。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经法庭质证，被害人贾某陈述与证人杜慧增、杨某、孙某2的证言以及法医学鉴定相一致，能够证明被告人孙某8、孙某10对被害人贾某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虽有证人证明没看到被告人孙某10对被害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但“没看到”不能等同于客观事实没有发生。因此二被告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贾某致其轻伤的行为，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8、孙某10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二被告人无罪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二被告人赔偿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超过法律规定部分，不予支持。其请求赔偿的交通费，根据案情酌定为3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8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7日起至2015年7月6日止）
二、被告人孙某10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4日起至2015年5月３日止）
三、被告人孙某8、孙某10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医疗费4719.21元，误工费620元，护理费620元，营养费3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80元，共计7269.21元。二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王 伟
审判员 高红卫
审判员 陈顺启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段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