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琼9021民初124号原告：王红蝶，女，197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国营红明农场文岭分场四十八队。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青霞，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定安县平和思源实验学校，住所地海南省定安县定城镇平和墟。法定代表人：范刚，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平，海南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红蝶与被告定安县平和思源实验学校（以下简称思源学校）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原告王红蝶不服定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定安仲裁委）定劳人仲裁字[2017]第93号仲裁裁决书，于2018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8年2月26日、2018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红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青霞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一次庭审时，被告思源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平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被告思源学校未派员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红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12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9034元（其中2017年1月至6月每月欠薪939元，2017年7月、8月分别欠薪1700元）；3、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8500元（月均工资1700元×5月）。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1日，原告到被告处工作，曾在学校食堂收饭钱，后被调到小卖部卖东西，月工资1700元。被告于2013年9月份才开始为原告购买社保。自2016年9月始，被告停缴原告的社保。2017年1-6月期间，被告每月扣发原告工资939元，7-8月，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工资。2017年8月31日，被告与原告协商一致，终止劳动关系。原告认为，被告拖欠工资、未依法缴纳社保违反法律规定，协商一致终止劳动关系依法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特此起诉。被告思源学校辩称：原告并非被告聘请的工作人员，而是由学校饭堂和负责绿化的物业公司聘请。原告只是在被告学校范围内工作，不能以此确认其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至于原告诉称的工资发放，实际上是由承包学校的物业公司所发。被告承认为原告缴纳了社保，但社保缴纳以合同为依据，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是被告还是在被告处的物业公司无从知晓，不能仅凭社保反推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无法确认原告工资数额，关于拖欠工资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因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存在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养老保险历年实际缴费工资清单》，拟证明：1、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2、被告从2013年9月才开始为原告缴纳保险，2016年9月开始停缴，被告未依法为原告缴纳保险，应赔偿损失；3、被告违反了劳动合同法。证据2、《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1、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2、2017年1月-6月期间，被告每月都扣发原告的工资939元，2017年7月-8月期间，被告没有向原告支付任何工资，上述拖欠的工资总计9034元事实；3、被告违反劳动合同法，应依法向原告支付经济赔偿金。证据3、《仲裁裁决书》、《送达回证》，拟证明原告系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证据4、食堂人员一览表照片，拟证明原告是被告食堂员工。被告思源学校就上述前4份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养老保险系由物业公司挂靠被告所缴纳；证据2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拖欠原告的工资数额，也无法证明是被告所发；证据3三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的证据资格予以确认，其能够作为认定被告为原告缴纳社保后有停缴的依据。对被告主张的物业挂靠缴纳，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采纳。对证据2的证据资格予以确认，其能够作为认定被告断续向原告发放工资的依据。对证据3的证据资格与证明内容均予以确认。对证据4的证据资格予以确认，但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劳动关系的依据，被告第二次庭审未到庭，视为放弃对该证据的质证权利。被告思源学校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综合以上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查明如下案件事实：王红蝶于2012年9月1日起到思源学校食堂工作。学校食堂人员一览表中粘贴有王红蝶照片并附相应个人信息。自2014年6月起至2017年1月，思源学校自账户2201025611920049937断续向王红蝶账户6215582201002497996支付工资。其中：2014年6月6日支付1397.2元，8月5日支付1397.2元，9月24日支付1397.2元，10月15日支付2634.88元，11月21日支付1237.68元，12月18日支付1237.68元，12月26日支付1237.68元，2015年6月3日支付2183.62元，6月12日支付1091.81元，7月21日支付1091.81元，11月11日支付2183.62元，12月22日支付4367.24元，2016年2月4日支付1091.81元，3月15日支付1091.81元，4月21日支付1091.81元，5月25日支付1091.81元，7月4日支付2029.32元，2017年1月17日支付5631元。上述工资总额共计33485.18元，分18次支付，涉及32个月的工资，月均1046.41元。自2013年9月起至2016年8月，思源学校为王红蝶缴纳了社会保险。2014年1月1日，思源学校与王红蝶签署《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王红蝶在思源学校后勤从事小卖部工作。2016年9月1日，王红蝶曾签署一份《劳动合同》，合同封面载明用人单位为“博立幼儿园”，合同内容未载明工作内容、工作地点，落款用人单位处为空白，整份合同中未加盖“博立幼儿园”公章、无“博立幼儿园”负责人签字。此后，王红蝶仍一直在思源学校后勤部门工作。2017年8月月底，王红蝶孩子满月，“杨国强”通知其上班，王红蝶回复称小孩尚小无法上班，“杨国强”表示可以晚点。之后，“杨国强”未再通知，王红蝶离职。另查明，王红蝶的工资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由思源学校通过转账方式代发，一部分由管理人员现金发放。自2016年9月起，“杨国强”为王红蝶的管理人员。又查明，因工资、经济补偿金等事项交涉未果，王红蝶以思源学校为被申请人向定安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申请事项除在本案中提出的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外，其申请的第三项请求为“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赔偿金18700元（月均工资1700元×5.5月×2）”，第四项请求为“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6年9月至2017年11月8日期间没有为申请人缴纳社会保险对申请人造成的损失38721.85元”。定安仲裁委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定劳人仲裁字[2017]第9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王红蝶与思源学校自2012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8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思源学校于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王红蝶支付拖欠工资9034元；3.驳回王红蝶其他仲裁请求。定安仲裁委于2018年1月8日向王红蝶送达上述裁决书。本案审理过程中，王红蝶自愿撤回关于社保损失的诉讼请求并将赔偿金的请求变更为经济补偿金。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1.思源学校是否与王红蝶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止点如何判断；2.思源学校是否拖欠王红蝶工资，数额如何确定；3.思源学校应否向王红蝶支付经济补偿金。现就上述焦点分别评述如下：关于劳动关系确定。王红蝶陈述自2012年9月1日在思源学校后勤部门工作，对此思源学校虽未认可但也未否认，本院予以确认。王红蝶在思源学校后勤部门工作期间，思源学校向其发放工资并曾缴纳社保。本院认为，学校后勤保障的运行是学校教学活动正常开展的基本保障，现无证据证明思源学校已将后勤管理独立于教学管理，可认定王红蝶已为思源学校提供了劳动，接受了思源学校的监督和管理，加之思源学校向王红蝶支付报酬、缴纳社保，更何况思源学校曾与王红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认定思源学校与王红蝶自2012年9月1日起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王红蝶自此一直在思源学校从事后勤工作，劳动关系伴随此种人格、经济的从属性也一直延续。2017年8月底，王红蝶因产后表示无法上班，后勤管理人员口头表示上班时间可以后延，此后王红蝶离岗。现王红蝶主张事实劳动关系止于2017年8月31日，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确认王红蝶与思源学校自2012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于思源学校辩称王红蝶的用工单位为物业，因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拖欠工资及其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工资发放记录特别是现金工资是否发放至劳动者相关记录，属于用人单位掌管的证据，本案中思源学校对王红蝶主张的月工资数额1700元以及拖欠事实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相反，王红蝶关于月工资数额的陈述与工资构成的陈述、思源学校断续转账发放的工资数额可相互印证。据此，本院对王红蝶主张的思源学校拖欠其2017年1月至6月工资5634元、7月至8月工资3400元，总计9034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工资是用人单位以货币形式对劳动者劳动数量、质量的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虽无明确的劳动报酬的约定，但事实劳动关系与一般劳动关系同等受法律保护。据此，本院对王红蝶关于支付拖欠工资9034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本院认为，劳动者主张经济补偿金的前提是劳动关系的解除或终止且劳动者对此事实应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系管理人员“杨国强”通知王红蝶上班，王红蝶表示无法上班，“杨国强”表示可以晚点。无证据显示“杨国强”代表被告与王红蝶就终止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达成了一致意见，也无证据显示思源学校与王红蝶就终止劳动关系达成了一致意见，据此，本院对王红蝶主张的协商一致终止劳动关系不予确认，对其主张的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综上，思源学校拖欠王红蝶工资，依法应承担相应责任。王红蝶自愿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照准。思源学校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开庭，视为对自己相应诉讼权利的放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王红蝶与被告定安县平和思源实验学校自2012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被告定安县平和思源实验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红蝶支付拖欠工资9034元；三、驳回原告王红蝶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定安县平和思源实验学校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原告王红蝶已预交），由被告定安县平和思源实验学校负担，限被告定安县平和思源实验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王红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 勇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李丽慧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