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民终24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某，男，196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
委托代理人孙芳林，贵州齐之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210584476。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某，女，196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现住�州省贵阳市花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海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岳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大寨村科技园。
法定代表人陈某，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昌荣，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0985540。
上诉人林某与被上诉人陈某、贵州海岳投资有限公司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5）花民重字第3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林某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离婚协议，对财产进行了分割，该协议系双�真实意思表示，虽然被上诉人不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但被上诉人是该公司所占股份较大的股东也是其法定代表人，该协议并不是被上诉人单方做出，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有权处分该财产；海岳公司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在离婚协议签订之前出具了承诺书，并且是以公司的名义作出的，股东会的决议是公司的内部事务，若要求公司的相对方都知道公司的内部事务显然是不公平也是不合理的；被上诉人是海岳公司的大股东，股权比例高达82.5%，故被上诉人处分公司财产的行为应认定为有效，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真实有效，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被上诉人陈某答辩称：诉争房屋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离婚协议，对海岳公司的财产进行了分割，未经股东同意，也未获得股东的追认，属于�权处分。当时签订离婚协议也是无奈之举。房屋未产生租金收益，无法支付租金给上诉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海岳公司答辩称：1、承诺书和离婚协议中关于分割条款的约定是无效的。海岳公司现在仍为诉争房产的所有权人，陈某在未征得其他股东的同意而处分了海岳公司的资产，是无权处分。上诉人是知道没有召开股东会的，双方签订离婚协议分割公司的资产是恶意串通损害海岳公司的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情形，应为无效。陈某作为海岳公司的股东，在其出资后，未经其他股东的同意，擅自与林某就公司资产进行分割，并约定自身占有50%房屋产权，实质上是变相抽逃了其对海岳公司的出资，该行为违反《公司法》第201条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情形，应为无效。2、即使承诺书有效，海岳公司与林某、陈某之间所形成的法律关系为赠与关系，在诉争房屋未发生权属变更前，海岳公司有权行使任意撤销权。综上，无论是从无权处分、恶意串通、还是从赠与的任意撤销权的角度而言，本案一审判决正确。
上诉人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某将位于花溪区九龙花园约150平方米的房屋过户给原告；2、判令原告享有二被告位于花溪区××路××新村××栋940平方米房屋的50%的所有权；3、判令二被告将位于花溪区××路××新村××栋940平方米的房屋的50%分割给原告并从2010年7月15日起按每年5万元的租金支付至判决之日止；4、判令被告陈某支付原告剩余补偿金人民币300，000元；5、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陈某承担。
被上诉人陈某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并请求：1、判令将反诉被告林某购买�位于贵阳市黔灵半山的房屋首付款539365.93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平均分割；2、判令反诉被告林某返还其用于借款抵押的100幅名人字画。一审庭审中，反诉被告陈某撤回其反诉请求第二项“判令反诉被告林某返还其用于借款抵押的100幅名人字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某与陈某于××××年××月在贵阳市××区登记结婚，两人均系再婚，未共同生育子女。原、被告婚后因性格不和导致夫妻感情破裂，遂于2010年7月15日在贵阳市××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予以解除双方的婚姻关系，同时对夫妻共同财产亦做分割。其协议内容为：“一、位于花溪区××路××新村（第）五栋房屋归双方共同所有，各享有50%的产权和收益权；二、位于花溪区九龙花园约150平方米及室内家俱产权归林某所有，贵A0293**号车辆产权归林某所有；三、上述二项产权若抵押给银行的，由�某负责偿还债务解押。上述条款以外的由陈某管理经营的资产及债权债务归陈某所有；上述条款以外的由林某管理和经营的资产及债权债务归林某所有。陈某补偿林某现金人民币700，000元（协议签订并办理离婚手续后付毕）。…。五、新村五栋林某享有的50%房屋产权在未过户之前，陈某每年付给林某房屋租金50，000元（改变承租方式除外），租金每半年支付一次。陈某不得以抵押给银行或者其他方式擅自处理该项房产。如该房产被建设拆迁等，陈某无权代理，须由林某本人全权处理”。该协议签订后，因双方未能按约履行，原告遂诉至法院。林某与陈某婚姻存续期间，陈某于2007年11月16日购买的位于贵阳市花溪区××单元××号，建筑面积为149.46平方米房屋；林某于2010年3月6日购买的位于贵阳市关刀岩黔灵半山C-6栋3-5-2，建筑面积共146.25平方米，套内面积为123.48平�米商品房一套（购房合同注明“单独所有”），总价款为1，067，625元，并付首付款537，625元。原、被告在本案中所争议的财产为：位于贵阳市××区××路××新村（第）五栋房屋，产权申请登记人海岳公司，产别：有限责任公司，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产权证筑房权证花溪字第××号，土地证号：花溪国用（2006）第111**号，土地权属为国有。房屋结构为混合，其中商业部分建筑面积为612.12平方米，住宅部分建筑面积为333.18平方米。产权登记时间为2008年3月13日，该宗土地出让金已缴纳，属转让取得。2010年7月6日，海岳公司向林某出具承诺书，承诺原、被告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的“位于花溪区××路××新村（第）五栋房屋。林某享有该资产50%的全权处置权和收益权”，该承诺仅有公司的章，没有其他股东的签名。另查明：海岳公司（原名贵州海岳石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立于2003年9月30日，由陈培村出资30万元、罗锦凤出资20万元共同出资组建，由陈培村担任法定代表人。2005年3月18日公司章程修改为：公司股东及股权比例为徐强1，400万元，股权70%；金钢300万元，股权15%；陈某250万元，股权12.5%；陈培村30万元，股权1.5%；罗锦凤20万元，股权1%。同年12月10日，被告陈某冒充金钢签名与林某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林某取得金钢持有的公司股份，成为公司股东，持股比例15%。同时徐强将70%的股权转给陈某。2007年6月7日，公司名称变更为贵州海岳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某。2009年9月8日，林某、陈培村、罗锦凤作为甲方与乙方陈颖、赵隆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甲方持有的全部公司股份分别转让给乙方。同日，海岳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并作出“贵海通字（2009）02号”《�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任命决定》和“贵海通字（2009）03号”《关于公司监事的任免决定》，确认前述股权转让行为并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某。上述修正案中股东出资方式、出资额及股权比例修正为陈某出资1650万元，股权为82.5%；陈颖出资200万元，股权为10%；赵隆滨出资为150万元，股权为7.5%。另：陈培村、罗锦凤系陈某父母，赵隆滨、陈颖系陈某子女。2012年12月28日，金钢在知悉前述2005年12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及《章程修正案》后，认为前述文件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以林某、陈某为被告诉至法院，请求确认2005年12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章程修正案》及《股东会决议》无效，法院作出（2013）花民初字第69号判决，认定2005年12月10日金钢与林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林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8月9日，林某知悉前述2009年9月8日公司变更事项，因认为其对前述公司变更事项并不知情，全系陈某冒名进行，故诉至法院并请求：确认2009年9月8日作出的《贵州海岳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及撤销“贵海通字（2009）02号”与“贵海通字（2009）03号”《贵州海岳石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文件》，法院于2012年11月2日作出判决，2013年11月1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法院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2014）花民重字第2号判决，驳回林某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综上，2010年7月15日，原告林某与被告陈某协议离婚时，林某并未取得海岳公司的股份，而金钢仍持有该公司的股份，公司股东包括陈某、金钢、陈颖、赵隆滨，董事长为陈某。在法院庭审过程中，金钢、陈颖、赵隆滨均对陈某单方做出林某享有该公司资产50%的全权处置权和收益�的行为表示了反对。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在离婚时达成的离婚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林某提出的第一项、第三项诉请，即陈某将位于九龙花园约150平方米的房屋过户给林某并支付林某剩余补偿金人民币300，000元的请求，陈某对此并无异议，同意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及支付人民币300，000元给林某，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从其自愿。对于陈某以本诉林某于2010年3月6日购买的位于贵阳市黔灵半山第C-6栋3单元5层2号房屋已支付的首付款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两人在离婚时未予分割为由提起反诉请求予以分割，林某对此并无异议，同意将该笔首付款予以平均分割，法院从其自愿。鉴于陈某尚有300，000元未支付林某，故应与林某购买位于贵阳市关刀岩黔灵半山第C-6栋3单元5层2号商品房，所付首付款537625元的一半268812.5元相抵，剩余31187.5元由陈某支付林某。对陈某申请撤销反诉第二项请求，该请求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准许。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针对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贵阳市××区××路××新村（第）五栋房屋归双方所有，林某享有该资产50%的全权处置权和收益权；新村五栋林某享有的50%房屋产权在未过户之前，陈某每年付给林某房屋租金50000元（改变承租方式除外），租金每半年支付一次”的约定，陈某及第三人以该财产属海岳公司所有，陈某以该财产并非夫妻共同财产以及二人处置该财产未通过股东会决议，该条款应认定为无效为由进行抗辩；海岳公司以该财产系公司财产，陈某及林某系无权处分，公司的赠与行为可以随时撤销为由进行抗辩，经查，海岳公司系陈某的父母投资成立，在章程中明确了各股东所占的比列，至双方协议离婚时，该公司的股东包括陈某、金钢、陈颖、赵隆滨，陈某虽系海岳公司董事长，且投资金额及所占股份较大，但海岳公司为该房屋和公司的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陈某与林某签订离婚协议分割财产时，其只能作为自然人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而陈某单方做出林东享有该公司资产50%的全权处置权和收益权，已经超出其自然人的身份，系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行使公司职务行为，但该职务行为并未通过股东会决议，虽然该公司出具了承诺书，但并无其他股东签名，因此该行为应当属于效力待定的行为，必须召开股东会进行决议，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对该行为进行追认，该行为才能认定为有效。本案中陈某作出处置公司财产的决定后，公司并未召开股东会对该行为进行决议，且该决定侵犯了其他股�和公司债权人的权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公司股东金钢、陈颖、赵隆滨对该行为均持反对意见，明确表示对该行为的否认，因此陈某处置公司财产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对于海岳公司提出陈某处置该房屋是公司赠与行为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三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贵阳市××区××路××九龙花园××单元××号（建筑面积为149.46平方米）房屋归原告（反诉被告）林某所有，被告（反诉原告）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将房屋过户给原告（反诉被告）林某；二、位于贵阳市�刀岩××单元××商品房××套（建筑面积共146.25平方米，总价款为1，067，625元，已支付首付款537，625元），归原告（反诉被告）林某所有，林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陈某268，812.5元（已支付首付款537，625元的一半）；三、被告（反诉原告）陈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林某补偿金300，0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二、三项相互抵销后，被告（反诉原告）陈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林某人民币31，187.5元。本案案件受理费1，87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林某承担1，257元，被告（反诉原告）陈某承担61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650元，原告（反诉被告）林某承担2，464元，被告（反诉原告）陈某承担1，186元。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均无异议，仅对离婚协议中关于“贵阳市××区××路××新村（第）五栋房屋归双方所有，林某享有该资产50%的全权处置权和收益权；新村五栋林某享有的50%房屋产权在未过户之前，陈某每年付给林某房屋租金50000元（改变承租方式除外），租金每半年支付一次”的约定有异议。同时查明，双方诉争房屋“位于花溪区××路××新村××栋房屋”的产权证于2008年3月13日登记在海岳公司名下，产权证载明于2006年3月购买。该房屋原系贵州黔飞电讯总站（以下简称电讯总站）的资产，海岳公司于2006年3月与电讯总站签订《资产整体转让和职工安置协议书》约定，出资1300万元收购包括诉争房屋在内的电讯总站的整体资产。2006年4月1日，海岳公司又召开股东会特别会议形成决议：通过陈某、林某、郭福兰、张青文�张凯五人以自然人投资人身份共同投资1600万元（每人平均投资320万元），由海岳公司用于实施对电讯总站资产的整体收购和人员安置，除26亩土地的开发权以外的所有资产和债权债务，包含诉争房屋在内的权益由海岳公司享有。该股东会决议以及《投资合作协议书》经生效的（2010）筑民二终字第46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有效协议。本案的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调解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离婚协议中关于清溪路39号新村（第）五栋房屋的分割是否有效的问题。陈某在签订离婚协议时明确约定林某享有该栋房屋50%的权益，在本案的诉讼中陈某却又主张其处分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其行为明显是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其无权处分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即使是无权处分行为，陈某也无权提出该主张，应当由�屋的权利人提出主张。现该房屋登记在海岳公司名下，应当由海岳公司主张权利，但2010年7月6日海岳公司向林某出具了盖有公司印章的承诺书，承认林某对诉争房屋享有50%的权益，海岳公司出具承诺书的行为实际上是对陈某处分行为的认可，林某基于海岳公司的承诺书，应当获取诉争房屋50%的权益。现海岳公司以该承诺书未经公司股东会表决为由否认其效力，本院认为该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在陈某和林某协议离婚时，林某并非海岳公司的股东，其属于公司之外的第三人，公司不能以其内部程序规则对抗公司之外的交易相对方，否则与公司交易的相对方在每一个交易中都要去审查是否符合公司的内部程序规则，这将极大限制与公司交易的行为能力，严重损害交易相对方的利益，不利于维护正常的市场交易秩序。
就本案而言，不同于一般的商业交往�其具有更多的是家庭成员之间的亲属关系，因此既要考虑商业交易的规则要求，注意程序公正，又要考虑实体公平，不能利益失衡。本案中，诉争房屋是陈某、林某两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某、林某与郭福兰、张青文、张凯共同出资购买电讯总站的资产时获取的，虽然是以海岳公司的名义取得，但考虑到当时海岳公司登记的股东是陈某的直系亲属及陈某已享有82.5%的股份，实际上海岳公司是代持该诉争房屋。该诉争房屋是两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投资共同经营获取的资产，因此在离婚时，两人协议各自享有50%的权益并没有导致陈某、林某两人的利益失衡，也没有损害海岳公司的利益。
至于海岳公司认为，陈某处分诉争房屋50%的权益是抽逃出资的行为而应认定为无效。对股东是否抽逃出资是公司内部的管理行为，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范，不能认定处分50%的权益的行为无效，故海岳公司主张陈某处分公司资产系抽逃出资行为而应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又海岳公司认为，承诺书的内容是公司对林某的赠与行为，在未变更诉争房屋的产权登记前可以行使撤销权，本院认为，因赠与是双方合意的民事行为，需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才能成立，本案并不符合赠与关系的法律特征，故海岳公司主张行使任意撤销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陈某与林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诉争房屋分割的约定以及海岳公司的承诺书，并未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为维护交易安全及社会诚信秩序，应认定为有效协议。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又关于诉争房屋的租金问题，因上诉人未提交租金收益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上诉人主张的租金收益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诉争房屋的相关权益的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5）花民重字第36号民事判决；
二、位于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清溪路39号新村（第）五栋房屋归双方所有（产权证号：筑房权证花溪字第××号，土地证号：花溪国用（2006）第111**号），林某享有50%的所有权和收益权。
一审案件受理费1，8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650元，共计5525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元，由陈某负担938元，由林某负担9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红
代理审判员 王 琳
代理审判员 李婷婷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宗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