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2刑终240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赵彦军，男，1960年6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曾任滦县环保局办公室主任，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滦县，现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县。因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3月11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17日经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7年8月23日经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审理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彦军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冀0208刑初240号刑事判决。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赵彦军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7）冀02刑终21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8）冀0208刑初188号刑事判决，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裴庆东、刘欢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赵彦军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认定：
为加快全省海河流域水污染防治项目建设，促进改善流域水环境质量，合理安排使用三河三湖及松花江流域水污染防治考核奖励资金，《河北省财政厅、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第二批三河三湖及松花江流域水污染防治考核奖励资金项目的通知》、《河北省财政厅、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关于组织申报2012年三河三湖及松花江流域水污染防治考核奖励资金项目的通知》规定，奖励资金支持重点为：饮用水水源地保护、畜禽养殖污染防治、区域水环境综合整治项目。各设区市、直管县财政局、环境保护局要对申报项目的真实性、可行性、合规性等进行审查并负责。要求项目申报材料包括：项目单位专项资金申请报告、《2011年第二批（2012年）三河三湖及松花江流域水污染防治考核奖励资金申报项目汇总表》、《2011年第二批（2012年）三河三湖及松花江流域水污染防治考核奖励资金项目申报基本信息表》、《2011年第二批（2012年）三河三湖及松花江流域水污染防治考核奖励资金项目绩效申请表》、项目单位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项目可研报告及批复、环境影响评价书（表）及批复，土地、规划、开工许可等审批手续，工程进度安排、资金筹措承诺及证明材料，其他必要的证明、补充材料。《河北省财政厅、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关于组织申报2013年三河三湖及松花江流域水污染防治专项资金项目的通知》规定，要求项目申报材料包括：项目单位专项资金申请报告、《2013年三河三湖及松花江流域水污染防治考核奖励资金申报项目汇总表》、《2013年三河三湖及松花江流域水污染防治考核奖励资金项目申报基本信息表》、《2013年三河三湖及松花江流域水污染防治考核奖励资金项目绩效申请表》、项目单位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项目可研报告及批复、环境影响评价书（表）及批复，土地、规划、开工许可等审批手续，工程进度安排、资金筹措承诺及证明材料，其他必要的证明（例如项目原环保审批手续、排污许可证、排污费缴纳情况等）。项目单位应在资金申请报告中附”项目单位对资金申请报告内容和附属文件真实性负责的说明”。各设区市、直管县环保局、财政局要对申报项目的真实性、可行性、合规性等进行审查，逐个出具初审意见并盖章。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赵彦军在担任唐山市滦县环境保护局办公室主任期间，负责滦县三河三湖及松花江流域水污染防治考核奖励资金项目(以下简称三河三湖项目)的申报审查、验收工作，其中2013年因被告人赵彦军退居二线没有参加三河三湖项目的验收工作。被告人赵彦军在2011年滦县来军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申报三河三湖项目、2012年滦县新绿洲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申报三河三湖项目、2013年滦县宝福现代农牧有限公司申报三河三湖项目过程中，对申报审查发现申报企业缺少开工许可等材料后，及时向单位领导进行了汇报，后经滦县环保局领导集体研究，决定如实上报。2011年滦县来军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获得项目资金300万元，2012年滦县新绿洲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获得项目资金320万元，2013年滦县宝福现代农牧有限公司获得项目资金280万元。
另查明，滦县环保局未专门布置过对养殖企业领取排污许可证的事项，未对上述三家企业征收过排污费。被告人赵彦军在2011年8月15日滦县来军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关于大型沼气池项目拨款的请示上，书写”我局现场检查，工程基本完工，主体工程待调试，建议财政按进度拨款。2011.8.5”并加盖滦县环境保护局公章。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干部履历表、公务员登记表及公务员考核登记表。
2、河北省财政厅、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第二批三河三湖及松花江流域水污染防治考核奖励资金项目的通知。
3、河北省财政厅、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关于组织申报2012年三河三湖及松花江流域水污染防治考核奖励资金项目的通知。
4、河北省财政厅、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关于组织申报2013年三河三湖及松花江流域水污染防治专项资金项目的通知。
5、2011年度、2012年度、2013年度三河三湖及松花江流域水污染防治财政专项资金项目申报材料。
6、滦县环境保护局2016年3月2日出具的关于丰润区检察院案件查询情况的复函，赵彦军同志在2011-2013年负责滦县三河三湖及松花江流域水污染防治考核资金项目的申报审查、验收工作。
滦县环境保护局2016年3月21日出具的关于丰润区检察院案件查询情况的复函，滦县来军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滦县新绿洲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滦县宝福现代农牧有限公司2011年-2013年未征收排污费。
7、唐山市环保局关于滦县来军养殖合作社、滦县宝福现代农牧有限公司、滦县新绿洲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排污许可证发放情况的说明，证实自2010年以来未给滦县来军养殖合作社发放过排污许可证；2010年至今给滦县宝福现代农牧有限公司发放过两次排污许可证；2010年至今给滦县新绿洲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发放过一次排污许可证。
8、滦县发展改革局证明、发文登记簿及滦县发展改革局滦发改字（2010）168号文件，证实滦县发展改革局未出具过滦发改字（2016）号内容为《关于滦县来军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处理污水污染工程新建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的文件。
9、滦县城乡规划局复函及滦县宝福种猪厂选址意见书，经查阅档案资料，《滦县宝福种猪厂项目选址意见书》有批准信息，但审批内容与贵院提供该项目的选址意见书的建设单位名称、用地面积和建设规模不符。经查阅档案资料，《滦县来军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标准化奶牛养殖场项目选址意见书》无审批信息。
10、滦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5年9月29日出具的三份证明证实，经查，滦县宝福现代农牧有限公司、滦县来军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滦县新绿洲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未到我局办理过相关三河三湖及松花江流域水污染防治财政专项资金项目的施工许可证手续。
11、国家发展和改革委会保卫处出具的关于有关案件核实情况的复函，经核实，2009年至2012年青岛银河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不具有出具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资质。
12、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出具的专项资金审核工作底稿复印件，其中，项目单位名称：滦县宝福现代农牧有限公司......审查组意见：出具可研报告的单位无出具相应报告的资质，项目无招投标手续，专项资金尚未使用。项目单位名称：滦县新绿洲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审查组意见：项目无开工许可手续，项目无招投标手续、无竣工决算报告，项目申报支出1637.40万元，实际支出1826.79万元。存在大额提现现象，30万元从公司账户转。
13、河北省财政厅、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关于2011-2013年三河三湖及松花江流域水污染防治考核奖励资金预算的通知。
14、滦县来军奶牛养殖合作社关于大型沼气池项目拨款的请示，书写”我局现场检查，工程基本完工，主体工程待调试，建议财政按进度拨款。2011.8.5”。
15、滦县宝福现代农牧有限公司污水和固体废弃物环保处理与综合利用项目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申请报告，验收组成员为郑某、吴延峰、张杨、董冠林、赵国琛。
16、滦县新绿洲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循环经济园牧场污粪处理工程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申请表，验收组成员为汪某、郑某、赵彦军、姜小海、张杨、董冠林。
17、滦县财政局书证说明及拨付滦县环境保护局冀财建（2011）204号三河三湖及松花江流域水污染防治资金相关明细账及记账凭证等。
18、滦县财政局书证说明及拨付滦县环境保护局冀财建（2012）160号2012年三河等流域水污染防治奖励的相关明细账、记账凭证等。
19、滦县财政局书证说明及拨付滦县环境保护局冀财建（2013）276号污水和固体废物环保处理与综合利用工程相关明细账及记账凭证等。
20、滦县财政局预算单位计划下达通知单、财政支付凭证等。
21、滦县财政局关于拨付2011-2013年三河三湖专项资金的说明，我局在接到上级专项资金文件后，依据环保部门提供的拨款相关资料，于2011年8月、2011年11月，分两次拨付300万元至滦县来军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于2012年8月，拨付320万元至滦县新绿洲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2014年1月，拨付280万元至滦县宝福现代农牧有限公司。截止目前，我局未收到上述三家公司申请退回资金的相关材料。
22、国家环境保护局总局令第9号《畜禽养殖污染防治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令第91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办法》。
23、被告人赵彦军的现实表现及户籍证明。
辩护人提交如下证据：
1、唐山市审计局2013年10月18日唐审农报[2013]2号审计报告，被审计单位：滦县人民政府。审计项目：2011年至2012年农村环境综合整治资金审计。......（二）畜禽养殖专项资金情况。2011年至2012年滦县畜禽养殖项目两个，具体情况如下：滦县2011年来军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建设沼气工程，项目计划投资15000000元，其中：中央资金3000000元、企业配套12000000元。截止审计日，实际账面投入资金12572300元，该项目已建设完成，但由于所在村庄正在拆迁，目前停止使用。滦县2012新绿洲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建设污粪处理系统项目，项目计划投资16374000元，其中：中央资金3200000元、企业配套13174000元。截止审计日，实际账面投入16374000元，该项目已建设完成并投入使用，达到了预期效果。......（四）未办理项目建设施工许可证。1、滦县新绿洲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2012年牧场污粪处理工程项目，未按规定办理施工许可证。2、滦县来军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2011年处理污水污染工程建设项目，未按规定办理施工许可证。......责令滦县新绿洲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滦县来军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按规定补办相关审批手续。......
2、滦县县委滦县发[2008]9号文件、滦县字[2010]45号文件、滦县字[2013]30号文件。
3、滦县环境保护局2016年8月12日出具的关于滦县来军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情况的证明。
4、滦县环境保护局2016年8月12日出具的关于滦县新绿洲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情况的证明。
5、滦县环境保护局2016年8月12日出具的关于滦县宝福现代农牧有限公司情况的证明。
6、滦县环境保护局2016年8月17日出具的关于来军、新绿洲、宝福三家畜禽养殖企业排污证发放问题的证明。
7、滦县环境保护局关于来军、新绿州、宝福三家畜禽养殖企业缴纳排污费问题的证明。
8、滦县小马庄镇前邢各庄村村委会2016年8月17日出具的证明，我村自2012年下半年开始平改拆迁，全村433户使用养殖场沼气的农户因沼气管道等设施损坏停止使用沼气。
9、滦县来军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滦县宝福现代农牧有限公司取得的相关荣誉。
10、滦县来军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申请项目资金建成的设施照片、滦县新绿洲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该项目现场外观照片、滦县宝福现代农牧有限公司现场照片。
11、二审庭审中，韩某、汪某、郝某、王某1的证明材料。
12、环境保护部关于转发《财政部三河三湖及松花江流域水污染防治考核奖励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及所附的管理办法。
13、财政部、环境保护部发布的财建[2012]601号文件，附三河三湖及松花江流域水污染防治项目资金管理办法。
14、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发[2010]155号、国土资发[2014]127号。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韩某(时任唐山市滦县环境保护局局长)的证言：......2011年和2012年都是赵彦军负责三河三湖项目的审查、申报及验收工作，2013年赵彦军只是负责三河三湖项目的审查及申报工作。因为到2013年三河三湖项目验收的时候，赵彦军已经退二线了。......2011年5月下旬，我局接到省厅申报三河三湖资金项目的通知，从收文到上报仅有一周时间，临时安排办公室主任赵彦军具体负责此项工作，经与几位局长沟通决定申报滦县来军奶牛养殖合作社。到5月30日下午，赵彦军拿来来军的上报材料向我汇报，说缺少开工许可等材料，怎么上报，我说找几个局长研究一下，就召集几个局长开个小会，大家认为，后天就上报，一天时间也不能补上，按照县委县政府”投资到滦县，事事都好办”的精神，决定如实上报。2012年3月中旬，我局接到省厅关于三河三湖资金项目的通知，还由赵彦军负责此项工作。与各位局长沟通决定申报滦县新绿洲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主管局长汪某和赵彦军向我汇报，缺少开工许可证等材料，经与各位局长沟通，因为有来军奶牛养殖合作社申报样本，本着”投资到滦县，事事都好办”的精神，同意如实上报。2013年4月下旬，我局接到省厅关于三河三湖资金项目的通知，当时主管局长汪某，经办人赵彦军。经与各位局长沟通上报滦县宝福现代农牧有限公司。汪某、赵彦军向我汇报，缺少开工许可等材料，我和各位局长沟通，同意参照前两次材料如实上报。
2、证人汪某（时任唐山市滦县环境保护局副主任科员、副局长）的证言：......2011年至2013年的时候，是由当时我们局办公室主任赵彦军负责这个项目的。2011年申报的企业是滦县来军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2012年申报的企业是滦县新绿洲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2013年申报的企业是滦县宝福现代农牧有限公司。......2011年至2013年，申报三河三湖项目的程序都是一样的，就是省里发文后，我们根据申报文件的要求确定申报企业名单，通知申报企业按照申报文件的要求组卷申报。之后，我们环境保护局会审核企业的申报卷宗是否符合申报要求。审核通过后，我们将申报卷宗报到县财政局，由县财政局再次进行审核。他们审核通过后，我们两家联合下发文件，同时将企业申报卷宗报到市环境保护局备案。然后再将申报卷宗报到省环保厅和省财政厅。省里批准后，会下发资金文件。项目验收合格后，给企业拨付相关资金。......大约2011年5月底的一天下午快下班时，韩某局长通知班子成员开会，研究滦县来军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处理污水污染工程环保资金项目上报事项。赵彦军将申报情况简述一下，并说项目缺少开工许可等材料。班子会商定后认为，县委、县政府鼓励各单位积极招商引资，虽然缺少材料，还是应当据实上报，多争取项目资金。最后，确定上报。2012年3月中旬，我局接到《河北省财政厅、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关于组织申报2012年三河三湖及松花江流域水污染防治考核奖励资金项目的通知（冀财建[2012]33号）》，按照通知要求，经与局长韩某和各位班子成员沟通，确定滦县新绿洲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循环经济园一牧场污粪处理工程为申报项目。企业组卷报我局后，经我和负责具体办理此事的办公室主任赵彦军审查，发现缺少开工许可等材料。我们将情况向局长韩某汇报，并与班子成员沟通，都认为，去年已经申报的滦县来军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处理污水污染工程项目也缺少开工许可等材料，省财政厅、省环保厅已经审查通过并拨款，这次本着为滦县招商引资的精神同意据实上报。2013年4月下旬，我局接到《河北省财政厅、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关于组织申报2013年三河三湖及松花江流域水污染防治专项资金项目的通知（冀环规[2013]109号）》，按照通知要求，经与局长韩某和各位班子成员沟通，确定滦县宝福现代农牧有限公司污水和固体废弃物环保处理与综合利用工程为申报项目。企业组卷报我局后，经我和负责具体办理此事的办公室主任赵彦军审查，发现仍缺少开工许可等材料。我们将情况向局长韩某汇报，并与班子成员沟通，都认为，往年已经申报的滦县来军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和滦县新绿洲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也缺少开工许可等材料，省财政厅、省环保厅都已经审查通过并拨款，这次仍按照以前的做法据实上报。
3、证人郝某（时任唐山市滦县环境保护局副局长、主任科员）的证言：大约2011年5月份的一天，局长韩某通知班子开会，沟通一下滦县来军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处理污水污染工程环保资金项目上报事项。赵彦军将申报情况简述一下，并说缺少开工许可等材料。班子会研究后认为，县委、县政府鼓励各单位积极招商引资，虽然缺少材料，还是应当据实上报，多争取项目资金。最后，决定先上报。另外，2012年、2013年，具体时间忘了，局长韩某通知班子成员对滦县新绿洲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循环经济园一牧场污粪处理工程、滦县宝福现代农牧有限公司污水和固体废弃物环保处理与综合利用工程两个项目因缺少开工许可等材料进行了沟通，认为，2011年已经申报的滦县来军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处理污水污染工程项目也缺少开工许可等材料，省财政厅、省环保厅已经审查通过并拨款，决定也先上报材料争取。
4、证人郑某（时任唐山市滦县环境保护局管理股股长、副局长）的证言：关于新绿洲和宝福两个资金项目申报问题，这两个项目在上报前，局领导班子沟通过，两项目没有开工许可，参照2011年的一个资金项目的上报情况，组织材料上报的。新绿州环境影响报告审批意见无公章的问题，我局以正式文件的形式出具了审批意见，并加盖了公章。
5、证人解某（时任河北省环境保护厅规划财务处副处级调研员）的证言：我是2010年下半年到河北省环境保护厅规划财务处工作的，一直到现在。我们规划处参与三河三湖及松花江流域水污染防治财政专项资金项目，所以我对这个项目的相关政策很了解。是由直管县环境保护局和财政局具体负责三河三湖水污染防治项目的组织、申报和验收等工作。滦南县、滦县、玉田都是属于直管县。......直管县确定申报企业后，由省直管县的环境保护局和财政局具体审核企业的申报卷宗。符合要求的，环境保护局和财政局联合将企业的申报卷宗报到当地市环境保护局备案。之后，再将申报卷宗给我们环保厅和省财政厅。我们环保厅和省财政厅再根据申报卷宗确定给企业发放的奖励资金数额。之后，我们环保厅和省财政厅联合下发资金文件，将给相关企业的奖励资金发放到各直管县。各直管县再将奖励资金发放给相关的企业。每年我们省环保厅都会下发一份水污染防治项目的申报文件，具体的申报要求在申报文件上都有。......申报企业只要有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各地市环境保护局以及省直管县环境保护局应当不予申报。企业修建环保设施后，需要进行验收，各县区环境保护局会依据企业申报卷宗中的环境评价报告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给企业发放环保验收文件......。
6、证人魏某（时任唐山市环境保护局综合计划处科员）的证言：我是2008年到唐山市环境保护局综合计划处工作的，一直到现在。......省财政厅和省环保厅会将申报文件发给我们局，我们局会转发给直管县的环境保护局。直管县的环境保护局收到文件后，会根据申报文件里的申报要求，确定申报企业。之后，通知申报企业按照申报文件的要求组卷申报。企业向直管县环境保护局递交申报卷宗后，直管县环境保护局的相关负责人会依据申报文件中的申报条件和申报要求审核申报企业是否符合申报条件，企业的申报卷宗是否符合申报要求。审核通过后，直管县环境保护局会将申报卷宗报给当地的财政局，由财政局再次进行审核。财政局审核通过后，直管县环境保护局会将申报卷宗报到唐山市环境保护局，我们唐山市环境保护局会进行备案，不进行审核。......申报企业修建好相关的环保设施后，当地环境保护局会按照申报企业的申报卷宗中的环评报告进行验收，看企业是否按照环评报告里的要求修建了环保设施，以及企业修建的环保设施是否能够正常使用。企业修建的环保设施不仅要正常使用，而且当地的监测站还要对使用了环保设施的企业排放的污染物是否达标进行监测，如果达标了，才能验收合格。
7、证人翟某（滦县环境保护局监察大队副队长）的证言，在这三家企业进行水污染防治项目之前，未收取这三家企业的排污费，这主要是因为唐山市环境保护局并没有专门安排畜牧规模化养殖场缴纳排污费的这项工作，所以我们就都没有收取。
8、证人宿某的证言，我是2009年3月份左右到滦县财政局经建股工作，在担任经建股股长期间，三河三湖及松花江流域水污染防治专项资金项目是由我们经建股负责的。我负责过2011年和2012年滦县的三河三湖项目。......申报企业递交的申报材料需要进行审核。滦县环境保护局负责审核企业申报材料。滦县财政局经建股也应当审核申报企业申报材料。但是说实话，我们也不懂相关的专业技术方面，基本不怎么审核申报材料，也就是审核资金方面的内容。其他的是由县环境保护局审核相关的申报材料，我们基本不审，就算最后材料不全或者有问题，也是省里决定批不批。我审核过来军合作社、新绿洲公司申报三河三湖项目卷宗，当时没有发现问题。当时我审核这两家企业的时候，这两家企业符合申报条件。我逐级请示了主管副局长和局长后，联合滦县环境保护局给河北省财政厅和省环保厅行文，给来军合作社和新绿洲公司申报了三河三湖项目。应该是都按照要求修建了相关环保设施，而且在给这两家企业拨付补助资金的时候，滦县环境保护局都进行相关的验收了。给我们都有相关的拨付请示或验收报告。
9、证人岳志强的证言，2013年三河三湖项目在我们滦县财政局是由我们农财股负责项目申报的，当时我是农财股的股长。......我们只是书面审核企业申报材料是否符合规定，不负责审核申报企业是否符合申报要求。企业提交的申报材料应当进行审核。首先是滦县环境保护局要对申报材料进行审核。他们审核通过后，再报到我们农财股，我们农财股也要对申报材料进行审核。我们主要审核申报材料是否齐全，以及申报材料是否符合规定。2013年申报了滦县宝福现代农牧有限公司。我审核过宝福现代农牧公司申报卷宗，当时没有问题。
10、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是从2010年开始担任来军合作社负责人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应该是2011年的上半年，赵彦军通知我们合作社，说有一个环保项目，让修建一套符合标准的环保设施，修建好了以后，上级给我们合作社一定比例的奖励资金。他问我们合作社是否做这个项目，我觉得这个环保项目挺好的，就同意了。之后，赵彦军又告诉了我组卷需要的材料，我按照赵彦军的要求，将相关材料组卷，报给了他。然后，我们合作社按照申报文件的要求，开始修建环保设施。修建好了以后，滦县环境保护局的人还到我们合作社进行了验收。之后，就将奖励资金给了我们合作社。一共给了300万元奖励资金。当时修建环保设施一共花费了大概1200多万元。我记得是青岛的格瑞盛公司修建的，当时格瑞盛公司给我们开了相关的发票。主体工程是格瑞盛公司做的，其他的小工程是小施工队做的。大概2011年的下半年修好的。修建环保设施有相关的账目，但是在2013年的时候，财政部门对这三个项目进行审计。之后，我们的这些账目都丢失了。......这套环保设施没有使用，因为我们一直也没有调试好，所以就没有用，现在还在那里闲置着呢。当时验收的时候，我们已经将相应的环保设施都修建好了，正在调试，还没有正式投入使用。后来的时候发现没有调试好，就废弃了。现在合作社的污染物还是和以前一样，牛粪便直接堆放在场区里，牛尿液和生产废水都是渗到地里面或者排到污水坑中，污水坑满了的话再向外排。我担任来军合作社的负责人以来，一直没有缴纳过排污费，没有办理过排污许可证。
11、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是去年七月份受公司委派在新绿洲牧场工作的，负责牧场的生产管理。之前的情况不清楚。我们有两套干湿分离设施，现在都在正常运行当中。
12、证人佘某1的证言，我是宝福公司董事长，我们公司在2013年修建这座新环保设施的时候，就是按照三河三湖项目要求进行修建的。我负责这个项目，我们将组好的卷宗报给了滦县环境保护局。这套环保设施可以正常使用。当时是滦县环境保护局的相关人员进行验收的，最后验收通过了。我们没有办过开工许可手续。
13、证人李某1、王某2、李某2、顾某、梁某、龚某、佘某2、鲁某的证言。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赵彦军2016年3月14日第一次供述：......2011年至2013年滦县三河三湖项目，滦县环境保护局的相关工作是由我负责的。申报工作是这样的，省环保厅、省财政厅联合发文通知组织申报工作。首先通知文件是到市环境保护局，然后市环境保护局再通知我们滦县环境保护局。一般情况下，这种申报文件通知要求的时间比较紧，因为我是办公室主任首先接到文件，之后立即报领导请示。领导批示以后，我和主管副局长就开始研究文件通知内容。根据文件申报要求，选取三两家企业备选。备选企业确定以后报领导，然后在局班子会的时候讨论确定上报具体企业名单是否符合文件要求。我们局是周一开班子会，有时候申报项目时间紧来不及的，就通报一下班子成员并让班子成员发表意见后，确定申报企业名单。我们环境保护局初步选定了申报企业后，我或者主管局长会把申报企业名单和滦县财政局的相关人员进行沟通，财政局同意以后，我们才会通知企业准备申报材料。上报企业名单确定后，由我们通知申报企业准备申报材料。我们会告诉申报企业到环境保护局网站上或者到我们单位查看申报通知，然后让企业按照申报文件通知要求的内容准备申报材料。我们会告诉企业必须按照文件要求准备真实齐全的申报材料，然后告诉他们材料准备齐全以后先别装订，先报到我们环境保护局，我们环境保护局审查一下申报材料是否符合文件要求，是否缺少材料，材料是否都有政府部门公章。按照申报文件要求，审查企业提交的材料是否齐全，材料出处是否合法、是否真实、是否有公章。首先我们审查企业的这个项目必须是真实存在的，不能是虚假的。其次，项目必须已经开工建设，不能把资金申请来以后企业不进行后续建设了，如果不建设的话就涉嫌骗取国家资金，这是绝对不允许的......我们审核企业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就是看企业是否提供了盖有相关政府部门红章的材料，如果提供了，我就认可申报企业提交材料的真实性。......审核通过后，我们会和财政局的相关人员沟通，由我们环境保护局和财政局联合出具红头文件。之后，让企业将申报材料装订成册。再报到市环境保护局备案，市环境保护局也审核一下。然后，我们和财政局联合再将申报材料报到省财政厅和省环保厅。省里通过后，会下发资金文件，写明给具体企业的项目资金数额。县财政局会按照资金文件的要求，将项目资金拨付给企业。在拨款之前，是需要进行验收的。我们环境保护局和财政局都要对项目进行验收。财政局会按照项目施工进度拨款。
2、被告人赵彦军2016年3月14日第二次供述：......当时对来军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三河三湖项目进行验收的时候我和我们环境保护局的人去现场验收了，但是当时手续还不是特别完善，没有验收报告。我记得当时是来军合作社向我们提出了拨款申请，经领导指示，我们一起去来军合作社进行验收。我们是到来军合作社的项目现场进行验收的，当时项目的主体工程基本完工。来军合作社也向环境保护局和财政局发出请示，我们经过现场验收，在来军合作社的请示上写了意见，报给了财政局。新绿洲公司项目的验收，是我们滦县环境保护局组成了验收组进行验收，我也是验收组成员，经过现场验收以后，我们环境保护局出具了验收报告。宝福公司的验收工作我没参加，验收时我已经退二线了。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认为，玩忽职守罪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或不正确地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被告人赵彦军按照《河北省财政厅、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第二批三河三湖及松花江流域水污染防治考核奖励资金项目的通知》、《河北省财政厅、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关于组织申报2012年三河三湖及松花江流域水污染防治考核奖励资金项目的通知》、《河北省财政厅、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关于组织申报2013年三河三湖及松花江流域水污染防治专项资金项目的通知》的要求，在对滦县来军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滦县新绿洲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滦县宝福现代农牧有限公司三家企业三河三湖项目申报审查过程中，发现申报企业缺少开工许可等材料后，及时向单位领导进行了汇报，后经滦县环境保护局领导集体研究，决定如实上报。可见，被告人赵彦军虽负责滦县三河三湖项目的申报审查工作，但其对企业缺少申报材料是否申报的问题没有决定权。根据《河北省财政厅、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关于组织申报2013年三河三湖及松花江流域水污染防治专项资金项目的通知》，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应由项目单位负责，各设区市、直管县环境保护局、财政局只对申报项目的真实性、可行性、合规性等进行审查。被告人赵彦军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对三河三湖项目申报审查、验收过程中，已经尽到了审查注意义务，不存在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或不正确地履行自己工作职责的行为。滦县环境保护局也不是滦县来军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滦县新绿洲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滦县宝福现代农牧有限公司三家企业是否能够获得三河三湖项目资金的最终决定机关，被告人赵彦军的行为不必然导致该三家企业获得三河三湖项目资金。滦县来军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滦县新绿洲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滦县宝福现代农牧有限公司三家企业所获得的三河三湖项目资金也不等同于给国家利益造成的重大损失。被告人赵彦军的行为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彦军犯玩忽职守罪不能成立。被告人赵彦军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彦军无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赵彦军无罪。
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审被告人赵彦军在担任唐山市滦县环境保护局办公室主任期间，负责滦县三河三湖项目的申报审查、验收工作，不认真审核，违规上报，给国家造成900万元的经济损失，应当认定其构成玩忽职守罪。
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
二审期间，检察机关、原审被告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
本院认为，玩忽职守罪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或不正确地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原审被告人赵彦军在三河三湖项目申报审查过程中，发现申报企业缺少开工许可等材料后，及时向单位领导进行了汇报，后经滦县环境保护局领导集体研究决定如实上报，其行为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故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宝聚
审判员 朱 正
审判员 杜 娟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郭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