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衢龙湖商初字第00022号原告：张祝华。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童晓英，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峻峰。被告：王胜慧。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赵辉，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祝华为与被告王胜慧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月14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董正兴独任审理，审理过程中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王瑜群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董正兴、人民陪审员童锡红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原告张祝华与被告王胜慧向本院申请自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由双方进行庭外和解，本院予以准许。期限届满双方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继续审理，于2015年5月14日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张祝华及委托代理人童晓英、被告王胜慧的委托代理人赵辉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发现周峻峰系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于2015年6月1日依职权追加周峻峰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并于2015年7月27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张祝华及委托代理人童晓英、原告周峻峰、被告王胜慧的委托代理人赵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祝华起诉称：2013年6月16日，原告张祝华与被告王胜慧订立砂滩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原告张祝华将其承包的坐落于浙江省龙游县湖镇镇竺溪桥村河村自然村的砂滩的承包经营权及全部机械设备以430万元价款转让给被告王胜慧，被告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十日内支付80万元，余款待砂滩正常开采后两个月内付清。协议签订后，原告张祝华按约履行了全部义务，向龙游县河道疏浚砂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提出了变更经营主体的申请，征得同意后，又在被告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帮被告办理了河道采砂许可证。然而，被告共向原告张祝华支付了100万元后便不再履行付款义务。被告不去开采砂滩也不支付剩余330万元转让款，未履行约定的大部分义务，致使原告张祝华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原告张祝华有权解除砂滩转让协议，同时有权基于被告的违约行为要求其支付合同价款的20%作为违约金并承担律师代理费。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张祝华与被告王胜慧签订的砂滩转让协议，被告归还原告张祝华砂滩的承包经营权并支付86万元违约金；2.被告支付原告花费的律师代理费1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张祝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砂滩转让协议一份，证明2013年6月16日，原告张祝华与被告王胜慧就转让坐落于龙游县湖镇镇竺溪桥村河村自然村的砂滩承包经营权及全部机械设备达成协议，双方对转让总价款、付款时间、费用的负担、违约责任、纠纷解决方式等事项作了约定的事实。2.龙游县砂滩采砂经营权有偿出让合同一份，证明2009年9月18日，原告张祝华与龙游县河道疏浚砂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采砂经营权有偿出让合同，从而取得对案涉砂滩的采砂经营权的事实。3.关于张祝华湖镇镇竺溪桥村河村砂滩延期开采的意见一份，证明案涉砂滩的开采因运输道路问题等客观原因一直处于停产状态，原告张祝华多次申请延长开采期限，2013年10月22日，经龙游县河道资源管理办公室、龙游县湖镇镇人民政府、龙游县湖镇镇竺溪桥村村民委员会协调讨论决定同意延长开采期限二年，开采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的事实。4.关于要求转让变更经营主体的申请一份，证明原告张祝华按照其与被告签订的砂滩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于2013年10月20日申请转让、变更经营主体，并于2013年10月22日获得水利行政主管部门同意的事实。5.浙[龙水]河采（2014）第2号河道采砂许可证一份，证明原告张祝华按约积极履行义务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而被告不履行义务不去办理采砂许可证的事实。6.王胜慧名下的采砂许可证一份，证明原告张祝华积极履行合同义务配合被告王胜慧将河道采砂许可证变更到其名下，而被告不履行义务的事实。7.委托代理合同、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一份，证明因本案纠纷委托律师花费15万元律师代理费，其中有1万元已支付，剩余14万元待结案后付清的事实。8.浙江盛川商贸有限公司注销协议及股东决议一份，证明周峻峰不享有案涉砂滩经营权，其与原告张祝华不存在合伙关系，双方也不存在其他经济利益的事实。9.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被告王胜慧在取得案涉砂滩的采砂经营权后未进行开采，只在2015年年初修建运输道路，修路期间不存在村民阻挠的情形，且开采砂滩有现成的运输道路可通行，被告在运输道路修成后已对砂滩进行开采的事实。10.视听资料一份，证明被告王胜慧已经正常开采案涉砂滩的事实。11.公司基本情况一份，证明浙江盛川商贸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29日成立、于2013年6月18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注销，该公司由李树祥、马小卫、张祝华、周峻峰四个自然人投资，结合浙江盛川商贸有限公司注销协议及股东决议可反映出周峻峰对案涉砂滩并无采砂经营权的事实。原告周峻峰称：双方已经签订的砂滩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也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被告已支付了部分转让款，应当按照该协议继续履行，而不应随意解除协议。被告王胜慧不存在违约行为，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张祝华的诉讼请求。原告周峻峰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王胜慧答辩称：对原告张祝华与被告王胜慧签订砂滩转让协议的时间和内容无异议，但该协议上的甲方还包括周峻峰，周峻峰和张祝华系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张祝华一人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并未违约，截至起诉之日被告已陆续支付甲方共计239万元转让款及代付给农户的款项12670元。河道采砂许可证载明的开采期限为自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但被告是在2014年8月29日才取得采砂许可证的，之所以这么迟才取得采砂许可证是因为原告张祝华未积极履行义务配合被告办证，被告提前支付原告张祝华10万元才把该证办下来。原告张祝华称被告不去开采砂滩并非事实，被告在砂滩可以正常开采前先后投入1000多万元用于购置制砂场地、机器设备、修建运输道路等，被告在修路过程中遭遇村民的阻挠，按照砂滩转让协议约定，出现该种情况应由原告方负责处理，但原告张祝华并未处理，为了能正常修成运输道路，被告向农户垫付了本应由张祝华支付的12670元，因原告张祝华拖欠农户租金、界址不清等原因导致砂滩至今不能正常开采，被告为减少损失不得已从外面购买砂石进行加工，被告也希望能够尽早正常开采，不存在故意不开采砂滩的情形。综上，请法庭驳回原告张祝华的诉讼请求。被告王胜慧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砂滩转让协议一份，证明原告张祝华、周峻峰与被告王胜慧就转让案涉砂滩采砂经营权及全部机械设备订立协议，双方对转让总价款、付款时间、费用的负担、违约责任、纠纷解决方式等事项作了约定，周峻峰当日并不在场，张祝华与王胜慧均将合同内容通过电话告知周峻峰，其表示同意并于次日在协议上补签字确认的事实。2.张祝华出具的收条一份、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五份，证明砂滩转让协议订立后，被告陆续支付原告张祝华116万元转让款的事实。3.周峻峰出具的收条四份、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转账凭条一份、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中国银行客户回单一份、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二份，证明原告周峻峰自砂滩转让协议签订后已陆续收到被告王胜慧支付的1290000元转让款、周峻峰对案涉砂滩享有的30%经营权已转让给被告王胜慧以及案涉砂滩由张祝华、周峻峰共同经营和转让的事实。4.收条二份，证明被告王胜慧替原告张祝华分别支付龙游县湖镇镇竺溪桥村河村自然村第三村民小组采砂所欠1万元、农户童忠宝、徐华燕、赵寿琴自2012年年底至2014年8月租金2070元、童维新自2012年至2014年租地租金600元，而上述款项本应由原告张祝华承担的事实。5.龙游县湖镇镇竺溪桥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王胜慧在取得案涉砂滩采砂经营权后因村民阻挠修建运输道路一直未开采砂滩的事实。6.溪滩采挖砂石料协议、采砂图、龙游县湖镇镇竺溪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如下事实：原告张祝华将案涉砂滩采砂经营权转让给被告王胜慧时未告知被告可开采砂滩的范围存在界址不清的情况，实际上有部分范围是属于龙游县湖镇镇塘马村的，这是导致部分村民阻挠被告开采的真正原因，原告张祝华明知这些情况却未告知被告。本院于2015年5月14日依职权对周峻峰所作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周峻峰对于其与原告张祝华、被告王胜慧的关系、其对案涉砂滩享有经营权份额、砂滩转让协议签订的过程、其在转让协议签订后已收到被告王胜慧支付的共129万元转让款等情况的陈述。对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制作的询问笔录，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一、对原告张祝华提供的证据：证据1，被告王胜慧对协议内容及签订时间无异议，但认为协议中的甲方还包括周峻峰；原告周峻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也是该协议中的甲方；本院认为，比对该证据与被告王胜慧提供的砂滩转让协议，两份协议在内容上完全一致，区别仅为落款处周峻峰的签名，该协议主要内容系打印成稿，协议中的甲方明确载明包括张祝华和周峻峰两人，原告周峻峰和被告王胜慧的陈述与该事实相符，而原告张祝华主张周峻峰并非该协议的主体，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根据该证据应认定协议的甲方为张祝华、周峻峰。证据2和证据4，被告王胜慧与原告周峻峰均无异议，经审核，本院对该二组证据予以认定。证据3，被告王胜慧对真实性无异议，同时强调该证据反映出道路运输问题是有关部门同意张祝华延长开采期限的原因之一；原告周峻峰对该证据无异议；结合原告张祝华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5，被告王胜慧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张祝华本应配合被告将河道采砂许可证办到被告名下，但其并未积极履行义务；原告周峻峰对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核，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6，被告王胜慧对其于2014年8月29日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事实无异议，且原告周峻峰对证据无异议；经审核，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对被告王胜慧于2014年8月29日取得案涉砂滩河道采砂许可证的事实具有证明力。证据7，原告周峻峰、被告王胜慧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证据8，被告王胜慧对证据提出异议，表示其并不知晓该公司具体有几个股东，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否定被告和原告张祝华订立砂滩转让协议时，周俊峰是协议记载的甲方之一的事实；原告周峻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证明力提出异议；本院认为，结合张祝华、周峻峰的陈述，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只能反映出2013年3月6日马小卫、李树祥、张祝华、周峻峰四人协商一致同意案涉砂滩的经营权由四人享有转归张祝华一人享有，并不能推翻2013年6月16日签订砂滩转让协议时，周峻峰系协议记载的协议当事人的事实，该证据对原告张祝华主张的事实不具有证明力。证据9，被告王胜慧提出异议，原告周峻峰表示对该情况不清楚；本院认为，该证明加盖了龙游县湖镇镇竺溪桥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并有证明人刘利平、陈梓满签字，但被告王胜慧提供的证据5，同样加盖村委会印章亦有刘利平签字，但两份证明的内容相互矛盾，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10，被告王胜慧认为视频和照片无法反映出拍摄时间，也不能确定是否存在剪辑的情形，其从未否认自2015年4月运输道路修好后开始开采的事实，但因村民一直阻挠，致其始终无法正常开采，视频时长也就两三分钟，而从砂石料装车到通过修好的路运出来至少需要十五分钟，该视频不能证明被告已经能正常采砂的事实；原告周峻峰认为仅凭该证据无法确定砂滩是否已能正常开采；经审核，该证据系视听资料，并无其他证据佐证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1，被告王胜慧表示不清楚浙江盛川商贸有限公司的情况，关于案涉砂滩事宜都是原告周峻峰与其接洽的，有关转让事宜以原告张祝华、周峻峰和被告王胜慧签订的砂滩转让协议的内容为准；原告周峻峰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浙江盛川商贸有限公司成立时间、核准注销时间和公司的自然人投资情况，并不能推翻2013年6月16日签订砂滩转让协议时，周峻峰系协议记载的协议当事人的事实。二、对被告王胜慧提供的证据：证据1，原告张祝华对砂滩转让协议上有周峻峰的签名有异议，其认为协议中的甲方只有张祝华一人，并无周峻峰，周峻峰对案涉砂滩并无采砂经营权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周峻峰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原告张祝华提供的证据1从内容上看具有一致性，区别在于该证据落款处有周峻峰的签名，而原告张祝华提供的证据1上无周峻峰的签字，结合本院对原告张祝华提供的证据1的分析认证，本院对该证据及原告周峻峰系本案砂滩转让协议当事人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2，原告张祝华表示仅认可收到被告王胜慧支付的转让款96万元；原告周峻峰认可2013年7月4日王胜慧转给张祝华的16万元是王胜慧向其支付的转让款；综上，本院认定该组证据证明被告王胜慧在签订协议后分别支付原告张祝华、周峻峰转让款100万元和16万元。证据3，原告张祝华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即便是真实的，被告支付给周峻峰的款项也与本案无关，且部分款项并非转给周峻峰本人的；原告周峻峰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经审核，该组证据的相关支付凭证载明的金额合计为113万元，并非129万元，但在被告提供的证据2中，原告周峻峰自认王胜慧于2013年7月4日转给张祝华的16万元实际上是支付给他的，鉴于此，可认定被告王胜慧自协议签订后陆续支付过周峻峰129万元。证据4，原告张祝华对真实性有异议，其表示不清楚农户租金的情况，也不存在拖欠农户租金的事实；原告周峻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对具体的支付情况不清楚；本院认为，被告王胜慧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收条中记载的款项系张祝华应当履行的付款义务，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原告张祝华对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周峻峰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明与原告张祝华提供的证据9，同样加盖村委会印章亦有刘利平签字，但证明内容相互矛盾，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6，原告张祝华本人对溪滩采挖砂石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采砂图不予认可，认为其系按照其与龙游县河道疏浚砂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龙游县砂滩采砂经营权有偿出让合同》及附图中载明的面积、范围将采砂经营权的权利义务整体一并转让给被告的，不存在界址不清和故意隐瞒开采范围的问题，是被告自己越过原定界桩采砂才会引发村民阻挠进而产生纠纷的；原告周峻峰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砂滩开采经营权的区域范围应以张祝华与龙游县河道疏浚砂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龙游县砂滩采砂经营权有偿出让合同》的约定为准，原告张祝华、周峻峰与被告王胜慧签订的《砂滩转让协议》第一条亦对此予以了明确，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祝华在转让采砂经营权前存在不按约定范围采砂及在转让采砂经营权时故意隐瞒砂滩开采区域范围的情况，该证据对被告主张的事实不具有证明力。三、对本院依照职权对周峻峰所作的询问笔录：原告张祝华认为周峻峰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其与周峻峰不存在合伙关系，周峻峰对案涉砂滩没有采砂经营权。被告王胜慧则对周峻峰的陈述予以认可；经审核，并结合原、被告双方的陈述，本院认为，周峻峰关于砂滩转让协议签订过程的陈述能印证被告提供的证据1，应认定周峻峰系砂滩转让协议中当事人之一；周峻峰自认共收到王胜慧向其支付的129万元，结合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的分析认证，应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根据以上证据，结合原、被告的一致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09年9月18日，原告张祝华与龙游县河道疏浚砂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龙游县砂滩采砂经营权有偿出让合同》，经龙游县河道资源办理办公室批准，原告张祝华取得龙游县湖镇镇竺溪桥村河村自然村砂滩采砂经营权，开采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止，合同同时约定了砂滩开采面积、相关款项金额、相关证件的办理、转让转租须经出让方书面批准同意等事项。2011年11月29日，为开采砂滩，马小卫、李树祥、周峻峰、张祝华成立了浙江盛川商贸有限公司，2013年3月6日四人协商一致决定注销该公司，并于2013年6月18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该公司的核准注销登记。2013年6月16日，原告张祝华、周峻峰作为甲方与被告王胜慧作为乙方就转让案涉砂滩采砂经营权及全部机械设备签订了《砂滩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张祝华、周峻峰将位于龙游县湖镇镇竺溪桥村河村自然村砂滩承包经营权（详见甲方与龙游县河道管理办公室签订的承包合同）及全部机械设备转让给乙方王胜慧，转让价为430万元，乙方于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支付甲方80万元，余款于砂滩正常开采后两个月内付清；协议签订之日起至砂滩正常开采两个月内，如出现村集体追加承包款、村民无故阻挠开采、其他应由甲方负责的事项，均由甲方全权负责；开采证由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办证所需费用由乙方负责；协议并约定如任何一方不买或者不卖，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转让价20%的违约金，如因此引发诉讼，败诉方应承担胜诉方为此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为此支出的车旅费、调查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周峻峰当日并不在场，其于次日在被告王胜慧持有的协议书上补签字。2013年6月27日，龙游县水利局将河道采砂许可证颁发给张祝华，采砂有效期自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2013年8月29日，龙游县水利局将河道采砂许可证颁发给王胜慧。2013年10月22日，龙游县湖镇镇人民政府、龙游县湖镇镇竺溪桥村村民委员会、龙游县河道资源办理办公室、张祝华签订《关于张祝华湖镇镇竺溪桥村河村砂滩延期开采的意见》，同意延长开采期限二年即开采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同日，张祝华向龙游县河道疏浚砂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转让变更砂滩经营主体的申请获得水利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同意。自《砂滩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王胜慧共向包括张祝华、周峻峰在内的甲方支付过229万元，其中支付给张祝华100万元转让款、支付给周峻峰129万元。本院认为，原告张祝华提供的砂滩转让协议虽无原告周峻峰签名或盖章，但协议记载甲方为张祝华、周峻峰，对此原告张祝华应属知晓，且被告王胜慧提供的有原告张祝华签名的砂滩转让协议上已有周峻峰签名，故应认定本案所涉砂滩转让协议的甲方为原告张祝华、周峻峰。原告张祝华、周峻峰与被告王胜慧就转让案涉砂滩采砂经营权及全部机械设备订立《砂滩转让协议》，主体适格、内容合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出让方龙游县河道疏浚砂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批准同意，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不得擅自解除合同。原告张祝华、周峻峰基于此前与龙游县河道疏浚砂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龙游县砂滩采砂经营权有偿出让合同》取得的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了被告王胜慧，被告王胜慧已取得《龙游县砂滩采砂经营权有偿出让合同》中受让人的权利义务。关于合同解除权，我国合同法规定了两种，即法定解除权和约定解除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则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告张祝华主张被告不去开采砂滩也不支付剩余330万元转让款，未履行约定的大部分义务，致使原告张祝华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从而要求解除《砂滩转让协议》，其欲行使的是合同的法定解除权。本院认为，首先，《砂滩转让协议》并未约定一方可解除合同的条件；其次，原告张祝华主张被告未付转让款为330万元与事实不符；第三，《砂滩转让协议》约定被告于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支付甲方80万元，余款于砂滩正常开采后两个月内付清。原告张祝华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砂滩已正常开采或者付款条件已成就，对被告付款期限的起算期日无法认定，不能认定被告违反约定期限付款的事实；因此，原告张祝华主张被告不去开采砂滩也不支付剩余330万元转让款，未履行约定的大部分义务，致使原告张祝华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无事实依据，其请求解除《砂滩转让协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砂滩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基于一方不买或者一方不卖为前提，即一方违约为条件，而被告王胜慧在协议签订后已陆续向张祝华支付了100万元，向周峻峰支付了129万元，王胜慧亦取得了案涉砂滩的采砂经营权，双方约定的支付违约金的条件并未成就，故本院对原告张祝华主张的要求被告王胜慧支付违约金86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张祝华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根据《砂滩转让协议》第五条，败诉方承担实现债权费用的约定须以一方存在违约引发的诉讼为前提，故原告张祝华要求被告王胜慧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祝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90元，由原告张祝华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瑜群代理审判员  董正兴人民陪审员  童锡红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许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