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8民终13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临猗县利民天然气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程海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ＸＸ，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洁，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运城市瑞海通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玉明。
委托代理人：许言随，山西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临猗县利民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民天然气公司）与上诉人运城市瑞海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海通公司）因供用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猗县人民法院（2015）临商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利民天然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郑洁、上诉人瑞海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言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利民天然气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为：瑞海通公司应继续履行与上诉人签订的《临猗县CNG加气站合作协议》、向上诉人赔偿损失233901元。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合作协议、驳回上诉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
瑞海通公司辩称，国家对天然气经营企业供加气站销售价格实行政府指导价，上诉人在合作过程中违背有关行政法规规定擅自提高气价，导致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给答辩人造成了一定的损失。
上诉人瑞海通公司提出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改�利民天然气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天然气款527966.51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利民天然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合作协议中关于气价约定的条款违反国家最高限价的规定，是违法、无效的条款。山西省物价局下发的“关于调整我省天然气经营企业供车用天然气加气站销售价格的通知”（晋价商字【2013】240号）适用于上诉人。原审法院以晋价商字【2013】244号、晋价商字【2013】274号文件规定的工业用存气量、增气量价格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有关气款实属错误。
利民天然气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利民天然气公司没有违反双方签订的协议及法律规定。瑞海通公司不仅未足额向上诉人支付天然气款，而且在找到新气源后要求上诉人利民天然气公�停止供气，违反了协议的约定。瑞海通公司擅自终止履行协议，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临猗县利民天然气有限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
利民天然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0年8月24日，原、被告签订了《临猗县CNG加气站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天然气，由被告至迟于2011年6月底承建完成临猗城区CNG加气站并正式运营。在协议履行中，被告因其自身原因加气站推迟至2013年初建成并投入经营，后经协商，被告承诺支付原告违约金100万元，当时支付了30万元，余70万元未付。2013年3月26日，原告开始为被告加气站供气，被告陆续支付气款和违约金，已将违约金支付完毕。后来因被告拖欠原告气款数额巨大，原告于2013年10月16日依合同停止了供气。2013年11月29日，在临猗县发改委和住建局有关领导的协调下，原、被告达成了《加气站供气协调纪要》,主要内容：1、原告必须在2013年11月30日12时开始供气。2、以前的欠款问题企业间在2013年12月10日前解决，如有问题由发改委、住建局在2013年12月20日前协调，并于2013年12月30日前到位。之后，原告恢复向被告供气。2014年7月30日，被告单方通知原告停止供气，经计算从2013年11月30日到2014年7月30日，原告供气2088709方，被告支付气款6983600元，尚欠645909元未付。原、被告供气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为25年，至2035年8月23日，但被告单方中止合同给原告造成233901元损失。现诉请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气款655909元及利息4.8万元（至起诉之日）；由被告赔偿原告因单方中止合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33901元；判令被告继续履行《临猗县CNG加气站合作协议》。
原审被告瑞海通公司答辩并反诉称：1、原告应当按照山西省物价局下发供加气站的销售价格给我公司提供天然气，不得以其他价格收取气费。2、合作期间，我公司已经向原告足额支付了天然气款，且实际多付了1527966.51元。2010年11月8日，省物价局文件确定供应加气站价格为2.6元/立方米，原告在2013年3月6日至2013年7月1O日间，就是按照此价格向我公司供气并结算的。但从2013年7月11日至2013年8月9日，我公司用气233060立方米，原告却是按照3.6元/立方米收取费用，我公司为此多支付原告233060元。2013年7月26日，省物价局文件确定供加气站价格为3.15元/立方米，从2013年8月执行。2013年8月10日至2013年11月30日，我公司用气603198立方米，原告却按照3.6元/立方米收取气费，共多收取271439.1元。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我公司用气2088709立方米，原告按照3．64元/立方米收取气费，共多收取1023467.41元。综上，我�司已经向原告预付11540101.4元，按照省物价局文件确定的价格，根据我公司用气量，我公司应支付原告气费共计10012134.89元，原告多收取我公司1527966.51元。3、合作期间，原告多次严重违反《临猗县CNG加气站合作协议》和省物价局文件价格规定，采取提价、限量限压，拒不出具增值税发票，给我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导致合同已经无法履行。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提起反诉，1、解除原被告间《临猗县CNG加气站合作协议》,2、判令原告立即支付我公司多付的款项1527966.51元，3、判令原告向我公司出具11540101.4元增值税发票。
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0年8月24日，原、被告签订了1份《临猗县CNG加气站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原告（甲方）向被告（乙方）提供天然气，由被告自筹资金至迟于2011年6月底建成临猗CNG加气站并正式运营；乙方使用天然气需向甲方交纳营运费，即在省天然气公司给甲方的工业气价基础上每方加0.21元；乙方需在规定期间内建成并运营，否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每天赔偿甲方2000元；合同有效期为25年。
合同签订后，因被告承建的CNG加气站一直到2013年初才建成投入运营，后经双方协商，被告向原告支付100万元的违约金，（当时支付30万元，剩余70万元在后来供气时已陆续支付）。
2013年3月26日，原告开始向被告供气。至同年7月10日所供气费用双方已经结算，价格为2.6元/立方米，依据是2010年11月8日山西省物价局310号文件确定的供应加气站价格。
2013年7月11日至2013年8月9日，被告公司用气233060立方米，原告按照3.6元/立方米收取费�。对此原告称，收费依据为山西省物价局晋价商字[2013]244号文件，该文件确定山西压缩天然气集团运城有限公司最高门站价格，临猗非居民增量气价格为3.46元/立方米，执行时间自2013年7月10日起。被告则称，原告多收取其233060元，收费价格仍应为310号文件，每立方米2.6元。
2013年8月10日至2013年11月30日，被告公司用气603198立方米，原告按照3.6元/立方米收取气费。对此原告称，收费依据为山西省物价局晋价商字[2013]244号文件，根据双方协议在3.46元/立方米基础上加价0.14元，已是对被告的优惠了。被告抗辩称，根据山西省物价局晋价商字[2013]240号文件，从2013年8月10日起，供车用天然气价格为3.15元/立方米，因此，原告多收取其271439.1元。原告则称，省物价局240号文件规定的是我省特定的部分供天然气企业供加气站价格。（该文件原文：一、将我省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中油压缩天然气有限公司、大同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山西压缩天然气集团运城有限公司供加气站的销售价格调整为3.15元/立方米。…各市物价局要根据上游气源价格调整情况，按照山西省物价局《关于转发<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调整天然气价格的通知>的通知》要求，尽快制定本市车用天然气最高零售价格，报省物价局备案。）
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被告公司用气2088709方，原告按照3.64元/立方米收取气费，收费依据仍为山西省物价局晋价商字[2013]244号文件，根据双方协议在3.46元/立方米基础上加价0.18元。被告抗辩称，根据山西省物价局晋价商字[2013]24O号文件，从2013年8月10日起，供车用天然气价格为3.15元/立方米，因此，原告共多收取1023467.41元。
2013年10月中旬，因被告拖欠原告气款，原告于2013年10月16日停止向被告供气。同年11月29日，在临猗县发改委和住建局的协调下，原、被告达成了《加气站供气协调纪要》,主要内容：1、原告必须在2013年11月30曰12时开始供气。2、以前的欠款问题企业间在2013年12月10日前解决，如有问题由发改委、住建局在2013年12月20日前协调，并于2013年12月30日前到位。3、2013年12月的气价暂定为3.64元/立方米，到物价部门核定之前按此执行，物价部门核定后，按物价部门核定执行。
协议达成后，原、被告按此协议履行了一段时间。2014年7月30日，被告通知原告停止供气，经计算从2013年11月30日到2014年7月30日，原告向被告供气2088709立方米，被告支付气款6983600元，原告按照3.64元/立方米计算尚欠645909元未付。
审理中原告还主张，依据原告提供的其与山西压缩天然气集团运城有限公司2014年度天然气供用气合同约定，原告每年用气量是固定的，2014年7月30日停止向被告供气导致原告存气量滞销，依照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原告的损失依据被告在2014年1月到7月用气量1780427立方米，平均每天用气8438立方米，2014年少供154天，共计为1299452立方米，每方损失0.18元，共计233901元。
另查明，原告向被告供气，被告给原告付款，但原告并未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庭审中，原告称曾多次要求被告接收发票，但被告认为自己非一般纳税人，拒绝接收。现在同意在双方核实数字后，给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天然气作为我国重要的战略资源，关乎国计民生，因此政府采用定价或指导定价方式进�行政管理。本案原被告均是流通企业，原告以什么价格向被告供气取决于双方合同的约定，同时约定的价格不得高于政府对原告企业对外销售最高限价，限价之内合同均为有效合同，限价之外因违反行政法规应属无效。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加气站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应予维护。根据该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供气，被告应按照省天然气公司给原告的“工业气价”基础上每方加价0.21元向原告交纳营运费，而原告在实际履行合同收取气费时，并未超出该约定，也符合物价部门规定的价格标准。山西省物价局晋价商字[2013]274号文件规定从2013年7月10日起执行，该文件“二、简化现有用气价格分类，将现行城市燃气价格分类有居民、公共福利、工业和经营用户价格简化为居民、工业�其他三类。”，“三、（二）城市燃气经营企业供工业用气价格按照存量气和增量气分别作价。其中，工业存量气价格在原批准的工业用气价格基础上，按照山西省物价局晋价商字[2013]216、238和244号文件规定的各自工业存气量城市门站价格上调水平等额调整。工业用气价格为最高销售价格，可按照批量折扣原则，由供气双方在不超过规定价格基础上协商确定具体价格，报当地主管部门备案”，价格附表中政府对临猗县利民天然气有限公司核定的“工业增气量价格为每立方米3.8元”，该文件对原告对外销售工业用气最高限价为每立方米3.8元，原告以每立方米3.64元价格向被告供气并进行结算，不超越政府的最高限价，协议合法有效。原告主张尚有部分款项未清，理据正当。被告抗辩称，根据山西省物价局晋价商字[2013]240号文件，从2013年8月10日起，供车用天然气价格为3.15元/立方米，原告收费违反该规定。首先，该规定仅针对特定的气企业，不包含原告，原告是临猗县新建的天然气流通企业，购气需按上游企业价格执行，出售价需执行物价部门核定价格，[2013]244、274号文件正是对原告企业所作核定。[2013]240号文件虽然是对供车用加气站所作的规定，但该文件仅适用山西省部分天然气经营企业，即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中油压缩天然气有限公司、大同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山西压缩天然气集团运城有限公司，并不包含原告企业，因此[2013]240号文件不适用原被告之间的供气合同。其次也不符合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合作协议约定的是在“工业气价”的基础上每方加收0.21元营运费，而不是被告所主张的供车用加气站的价格上浮。[2013]244号文件对临猗�价仅分两类，一类是居民，二类是非居民，加气站显属非居民，且被告加气站始于2013年1月进行经营，不存在文件所规定的存气量，原告按照增量气价格范围内加一定的运营费结算，符合文件规定精神，理据正当。再在双方产生纠纷后，经主管部门协调，被告同意按照3.64元/立方米与原告结算，并履行了一段时间。当找到新的气源才终止合同。因此，原告向被告收取拖欠的气费，符合物价部门规定和双方合作协议约定，不存在超标准和违反协议的情形，被告应支付下欠原告气款。被告抗辩主张及反诉要求原告返还多收取的气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擅自终止供气合同给其造成损失，因合同约定有效期为25年，合同履行不到2年被告即终止合同履行，确属违约，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鉴于原告在履行合同中曾因拖欠气款停止供气，给�告亦造成一定的损失，损失相抵，故对原告的损失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因双方事实上已在2014年7月31日终止了供气合同，被告已从他处得到了气源，且双方合作期间矛盾重重，原告的该请求已经不可能实现，故不予支持，即对于被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要求原告按其支付的气费数额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主张，因原告作为天然气供应企业，向他人出售天然气开具增值税发票是其附随的法定义务，被告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临猗县CNG加气站合作协议》。二、被告（反诉原告）运城市瑞海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所欠原告临猗县利民天然气有限公司（反诉被告）气款64590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2014年7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三、原告临猗县利民天然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就其向被告供气的所有款额给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四、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瑞海通公司向本院提交营业执照一份，证明其法定代表人由武江会变更为黄玉明。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利民天然气公司和瑞海通公司签订的加气站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该按照协议的约定自觉履行合同义务。利民天然气公司向瑞海通公司供气的价格取决于双方合同的约定，同时约定的价格不得高于政府对利民天然气公司对外销售最高限价，限价之内合同为有效合同，限价之外因违反行政法规应属无效。根据协议约定利民天然气公司向瑞海通公司供气，瑞海通公司应按照省天然气公司给利民天然气公司的“工业气价”基础上每方加价0.21元向原告交纳营运费，而利民天然气公司在实际履行合同收取气费时，并未超出该约定，也符合物价部门规定的价格标准。山西省物价局晋价商字[2013]274号文件规定从2013年7月10日起执行，该文件“二、简化现有用气价格分类，将现行城市燃气价格分类有居民、公共福利、工业和经营用户价格简化为居民、工业和其他三类。”，“三、（二）城市燃气经营企业供工业用气价格按照存量气和增量气分别作价。其中，工业存量气价格在原批准的工业用气价格基础上，按照山西省物价局晋价�字[2013]216、238和244号文件规定的各自工业存气量城市门站价格上调水平等额调整。工业用气价格为最高销售价格，可按照批量折扣原则，由供气双方在不超过规定价格基础上协商确定具体价格，报当地主管部门备案”，价格附表中政府对利民天然气公司核定的“工业增气量价格为每立方米3.8元”，该文件对利民天然气公司对外销售工业用气最高限价为每立方米3.8元，利民天然气公司以每立方米3.64元价格向瑞海通供气并进行结算，不超越政府的最高限价，故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但因双方事实上已在2014年7月31日终止了供气合同，瑞海通公司已从他处得到了气源，继续履行协议已经不可能实现，故对一审法院解除双方签订的《临猗县CNG加气站合作协议》，本院予以认可。
针对2013年7月11日�8月9日、2013年8月10日至2014年11月30日、2013年12月1日到2014年7月31日瑞海通公司用气的单价分别应如何认定问题，瑞海通公司提出应根据山西省物价局晋价商字[2013]240号文件确定天然气价格，该文件要求从2013年8月10日起，供车用天然气价格为3.15元/立方米，因此认为利民天然气公司收费违反该规定。但该规定一是仅针对特定的企业，不包含利民天然气公司，利民天然气公司购气要按上游企业价格执行，出售价需执行物价部门按[2013]244、274号文件核定的价格。二是也不符合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合作协议约定的是在“工业气价”的基础上每方加收0.21元营运费，而不是瑞海通所主张的供车用加气站的价格上浮。[2013]244号文件对临猗气价仅分两类，一类是居民，二类是非居民，加气站显属非居民，且瑞海通公司加气站始于2013年1月才开始进行经营，不�在文件所规定的存气量，利民天然气公司按照增量气价格范围内加一定的运营费结算，符合文件规定精神，理据正当。另在双方产生纠纷后，经主管部门协调，瑞海通公司同意按照3.64元/立方米与利民天然气公司结算，并履行了一段时间，当找到新的气源才终止合同。因此，利民天然气公司向瑞海通公司收取拖欠的气费，符合物价部门规定和双方合作协议约定，不存在超标准和违反协议的情形，瑞海通公司应支付拖欠的气款。故瑞海通公司上诉主张利民天然气公司返还多收取的气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针对利民天然气公司因停止供气的损失数额认定问题，瑞海通公司在找到新气源后要求利民天然气公司停止供气，而双方协议约定有效期为25年，因此瑞海通公司违反了协议约定。瑞海通公司擅自终止履行协议的�为构成违约，由此给上诉人造成一定损失，利民天然气公司赔偿损失诉求应得到支持。一审以利民天然气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曾因拖欠气款停止供气，给瑞海通公司亦造成一定损失为由，对双方损失相互抵顶，但因瑞海通公司在其反诉请求中对其损失并未主张，故一审以此对利民天然气公司的损失主张未予认定不妥。利民天然气公司与上游企业签订供气协议时，不仅要申报年度用气量及用气计划，而且要执行“照付不议”规则。依据利民天然气公司提供的其与山西压缩天然气集团运城有限公司2014年度天然气供用气合同约定，利民天然气公司每年用气量是固定的，向上游公司申报的年度用量中包括了被上诉人本年的用量，2014年7月30日因瑞海通要求终止履行协议，造成停止供气导致利民天然气公司存气量滞销。依照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利民天�气公司的损失依据瑞海通公司在2014年1月到7月用气量1780427立方米，平均每天用气8438立方米，2014年少供154天，共计为1299452立方米，每方损失0.18元，共计233901元。又因双方签订的2014年度天然气供用气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本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要求终止合同。终止合同的一方，应以年度合同标的价款的百分之三作为赔偿金，赔偿对方损失”，双方2014年度照付不议天然气量为927万立方米，按3.64元/立方米计算，违约金应为1012284元。但利民天然气公司作为天然气销售企业，其面对的是社会各个方面，因此应具备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主客观条件，即按较低利润实现因瑞海通终止供气合同造成的滞销天然气的销售，故利民天然气公司对其产生的损失亦有一定责任，故本院根据损益相抵规则，对利民天然气公司损失可酌情�虑为10万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临猗县利民天然气有限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协议之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运城市瑞海通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临猗县人民法院（2015）临商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
二、运城市瑞海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临猗县利民天然气有限公司损失10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07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275元，合计22353元，由临猗县利民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5353元，运城市瑞海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临猗县利民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2400元，运城市瑞海通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费183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兰晓红
审判员 薛青岩
审判员 任志敏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曹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