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琼02民终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振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金勤上诉人廖振衡因与被上诉人林金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5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振衡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二、依法支持廖振衡的原诉讼请求。三、诉讼费由林金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为廖振衡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廖振衡的诉讼请求错误。对此，廖振衡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其和林金勤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双方的三次买卖交易均已完成。这一点从廖振衡向法院提交的通话记录和证人林某的证词以及廖振衡的清单与证人林某的工作笔记，这几份证据己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廖振衡出售给林金勤生猪的时间、数量、重量和交易价款，而且双方之间的通话记录和证人林某与林金勤之间的通话记录完全吻合，这些都充分说明廖振衡与林金勤之间存在生猪交易的事实;而且从林金勤在庭审中所陈述的事实也可以看出廖振衡将生猪出卖给林金勤的事实。林金勤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廖振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林金勤根本没有向廖振衡要生猪，廖振衡无证据证实林金勤拖欠生猪款。廖振衡的记账单也是不存在的，如果林金勤拉廖振衡的货，廖振衡应提供收据。廖振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林金勤向廖振衡支付生猪款157150元。二、诉讼费由林金勤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2017年3月28日6时28分许，林金勤通过其手机138XXXX****拨打廖振衡手机130XXXX****；同日6时33分许通过其手机138XXXX****拨打林某的手机133XXXX****。2017年3月30日6时38分许，林金勤通过其手机138XXXX****拨打廖振衡手机130XXXX****；同日8时20分许通过其手机138XXXX****拨打林某的手机133XXXX****。2017年4月1日20时59分许，林金勤通过其手机138XXXX****拨打廖振衡手机130XXXX****；同日21时3分许通过其手机138XXXX****拨打林某的手机133XXXX****。（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的质证和认定情况：关于廖振衡和林金勤手机通话的内容以及廖振衡是否已经向林金勤交付生猪的事实，即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关系以及廖振衡是否已经按约向林金勤履行了交付生猪的义务。廖振衡主张林金勤是通过电话向其购买生猪，其已经向林金勤交付了生猪；林金勤则辩称其拨打廖振衡以及林某的电话是为了了解生猪的行情，并未谈起购买生猪，亦未收到廖振衡的生猪。廖振衡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出示以下证据：证据一：廖振衡手机号码130XXXX****以及证人林某手机号码的通话记录，证明林金勤向廖振衡以及证人林某拨打电话购买生猪的事实。证据二：记账单，证明廖振衡于2017年3月28日、3月30日、4月2日向林金勤交付的生猪数量和价款。证据三：证人林某的证言，证人林某到庭作证，证明2017年3月28日、3月30日、4月1日林金勤向其拨打电话，叫其将廖振衡的生猪运送到林金勤处，其已经向林金勤交付生猪。证据四：证人顾某、杨某的证言，证明其二人曾帮廖振衡赶生猪上车，但不记得时间和生猪的数量，亦不清楚廖振衡将生猪卖给谁。证据五：工作记录本，证明林某在3月28日、3月30日、4月2日运送生猪的情况。林金勤未向法庭出示证据，并对廖振衡出示的证据质证如下：林金勤承认拨打电话给廖振衡的事实，但未谈起买卖生猪的事实，故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林金勤认为证据二是廖振衡自己制作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对于证据三，其拨打电话并未叫证人林某运送生猪，证人林某的证言不符合事实，不予认可。对于证据四，不能证明廖振衡已经将生猪交付给林金勤，不认可该证据。证据五的工作记录本是证人林某单方面的记录情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廖振衡出示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一，双方对通话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通话的内容有争议，且无法确认双方的通话内容，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据二，记账单是由廖振衡记录的生猪的数量及重量，但该证据没有林金勤的签名确认，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三、证据四，三位证人到庭作证并经当事人的询问，对该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五是证人的单方记载内容，并没有得到林金勤的签名确认，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不予认定。一审法院对争议事实认定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廖振衡应出示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和林金勤通话的内容是商谈买卖生猪事宜以及向林金勤交付生猪，即应举证证明双方形成买卖生猪的合同关系，且已经按约履行了交付生猪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廖振衡亦没有依据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以及发票等证据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廖振衡出示的通话记录仅能够证实当事人双方有过电话联系，无法证明通话的内容；记账单、工作记录本均是由廖振衡或证人单方面记载的内容，并未得到林金勤的确认，无法证明这些生猪已经交付给林金勤；廖振衡将生猪交付给林金勤的直接证据是证人林某的证言，但该证言并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林金勤对交付生猪的事实予以否认；证人顾某、杨某表示其不清楚当事人的通话内容以及生猪是否交付给林金勤。一审法院认为，通话记录及记账单、工作记录本属于间接证据，而间接证据与买卖关系成立之间尚需其他证据材料与其形成证据锁链，继而得出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结论。然而廖振衡出示的证据并未有效衔接形成锁链，亦没有得到债务人林金勤的确认，不足以证明双方手机通话的内容以及廖振衡已经向林金勤交付生猪的事实，即无法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廖振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对廖振衡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廖振衡、林金勤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廖振衡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亦无法证明林金勤拖欠廖振衡生猪款。廖振衡主张林金勤应向其支付生猪货款157150元的诉讼请求与法院查明的事实、法律不符，不予支持。林金勤关于不应向廖振衡支付货款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廖振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43元，减半收取1721.5元（廖振衡已预缴），由廖振衡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廖振衡与林金勤之间是否存在生猪买卖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廖振衡主张其与林金勤之间存在生猪买卖关系，并提供双方之间的通话记录、自己记录的记账单及证人证言以证明其主张。首先，关于通话记录。从廖振衡与林金勤之间的通话记录来看，该通话记录只能证明双方在2017年3月28日至4月1日期间有过几次通话，但不能证明通话的内容，故无法确认双方之间的这几次通话就是关于生猪购买。其次，关于记账单。记账单是廖振衡自行记录，没有林金勤的签名确认，从上面不能看出林金勤向其购买过生猪。第三、关于证人证言。顾某、杨某的证言只证明其二人曾帮廖振衡赶生猪上车，但不清楚廖振衡将生猪卖给谁；林某的证言虽然证明2017年3月28日、3月30日、4月1日其将廖振衡的生猪运送到林金勤处，其已经向林金勤交付生猪，但该证言没有其他证据可以佐证，无法确认廖振衡与林金勤之间是否存在生猪买卖关系及生猪的数量和价款。综上，廖振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林金勤之间存在生猪买卖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廖振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廖振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3元，由廖振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新    建审 判 员 林    道    贤审 判 员 扆    成    塘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林    小    妹书 记 员 吴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