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4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莲花。
上诉人（原审原告）：劳美兰。
上诉人（原审原告）：劳美瑜。
上诉人（原审原告）：劳美贞。
上诉人（原审原告）：劳晓伶。
上诉人（原审原告）：劳晓薇。
上述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劳娟秀。
上诉人（原审原告）：劳娟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东村民小组。
负责人：邓新权，该村民小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南村民小组。
负责人：劳均昌，该村民小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中村民小组。
负责人：劳天德，该村民小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劳娟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里经济合作社。
上诉人杨莲花、劳娟秀、劳美兰、劳美瑜、劳美贞、劳晓伶、劳晓薇（以下简称“杨莲花等七人”）因与被上诉人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东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湾东村民小组”）、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南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湾南村民小组”）、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中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湾中村民小组”）、劳娟凤、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湾里经济合作社”）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4）江开法苍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2014年7月17日，杨莲花等七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湾东村民小组、湾南村民小组、湾中村民小组、湾里经济合作社、劳娟凤签订《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湾东村民小组、湾南村民小组、湾中村民小组、湾里经济合作社、劳娟凤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众所周知，劳锡球于2011年10月26日去世后，财产由其妻子杨莲花和七个女儿共同继承；并非由长女劳娟凤一个继承，湾东村民小组、湾南村民小组、湾中村民小组、湾里经济合作社、劳娟凤所签《协议书》严重损害劳锡球的合法继承人的共同财产权，非法剥夺她们的合法继承权，所以湾东村民小组、湾南村民小组、湾中村民小组、湾里经济合作社、劳娟凤签订《协议书》无效。
劳锡球手上持有多份合同的情况下，村民仍罔顾法律，多次煽动村民聚众扰乱劳锡球一家的日常生活。多次派人挖毁出入的主干道，毁坏私人生产设备，占地搭寮，入夜至凌晨期间及日间派人不定时巡查防止劳锡球一家捉鱼，借口伤人致残等等一系列连贯的有计划有目的的滋扰，对杨莲花等七人的一家造成极大的精神压力和严重的经济损失。
湾东村民小组、湾南村民小组、湾中村民小组、湾里经济合作社答辩称：有关沙塘镇湾里村南楼鱼塘纠纷期间，劳娟凤要求把原有97亩塘底鱼再干塘捉鱼，当时湾里村民不同意再干塘捉鱼，因全部鱼塘在2010年12月底到期要归还，但劳娟凤故意不还，双方发生纠纷。在2012年2月湾里村民需要抽水灌溉插田，但劳娟凤恶意阻拦不给村民抽水经过鱼塘，迫使湾里村民没办法抽水灌溉，湾里村民也通知沙塘镇府同志、派出所同志到现场解决，同志们走了又无效，劳娟凤声称如果湾里村民不给干塘捉鱼，劳娟凤就不给村民抽水插田（因抽水灌溉水路要经鱼塘，她说这些塘还是她们管的，要用死命一条来阻拦）。第二天双方在沙塘镇府农办办公室由农办负责人主持协商，当时劳娟凤和她母亲两人在场，湾里三个村小组长和其他村民共6-7人在场，经双方协议达成一致意见，由劳娟凤支付人民币贰万元给湾里联队补偿再干鱼塘捉鱼损失费，另外湾里排灌溉站合同纠纷期间所产生抽水灌溉电费、抽水人工费和机械维修费等由劳娟凤负责所有的费用。2012年7月18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同意劳娟凤干塘捉鱼，干塘捉鱼期限是4个月，最后劳娟凤要求支付该贰万元是2012年1月至12月鱼塘租金。湾里联队当时没想到有什么问题，也不知有什么用意。本合同定于2012年12月底到期是无效的。
劳娟凤答辩称：2012年7月18日，劳娟凤与沙塘镇人大代表劳裕大在该镇维稳中心一楼会议室签订该《协议书》，并且其中一位小组长勒索劳娟凤5万元。其理由是2010年夏天，小组长劳均昌带领村民放养一百多元鱼花到劳娟凤养殖的鱼塘。小组长勒索劳娟凤5万，劳娟凤与劳裕大协商，三位村小组长将该5万元减至2万元。最后劳娟凤与劳裕大、还有沙塘镇三资办吴主任在镇维稳中心会议室商议后，由劳裕大起草《协议书》，当时该《协议书》没有经湾里联队的三位小组长同意，后其三位小组长在该《协议书》签名。劳娟凤对该《协议书》不予认可，但湾里联队强行放养鱼花，此举动与后来的案件有直接关系。劳娟凤不认可该协议书，该协议书是无效的。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5年10月18日，劳锡球与湾东村民小组、湾南村民小组、湾中村民小组、湾里经济合作社签订《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约定由劳锡球承包的座落于土名为“南楼”合共97.07亩土地，承包期限从1996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底止。劳锡球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并将该土地开挖鱼塘进行经营。2000年1月1日，劳锡球分别与湾东村民小组、湾南村民小组、湾中村民小组签订《开平市土地承包合同书》各1份，承包期限为三十年。时至2011年，在涉案的《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所约定的承包期限履行完毕后，湾东村民小组、湾南村民小组、湾中村民小组、湾里经济合作社与劳锡球就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承包期限产生纠纷，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劳锡球于2011年10月26日死亡，劳锡球的合法继承人妻子杨莲花、女儿劳娟凤、劳娟秀、劳美兰、劳美瑜、劳美贞、劳晓伶、劳晓薇继续在土名为“南楼”97.07亩的鱼塘经营。
2012年7月18日，湾里联队的村民在杨莲花等七人及劳娟凤经营的鱼塘进行抽水用于灌溉农田，并与劳娟凤发生纠纷。湾东村民小组、湾南村民小组、湾中村民小组、湾里经济合作社为了平息纠纷，约定双方到沙塘镇农业和农村工作办公室进行协调解决。经双方协商，签订《协议书》如下：甲方：沙塘湾里联队；乙方：劳娟凤。1、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贰万元，作为承包合同纠纷完结前的鱼塘租金（即2011年和2012年的鱼塘租金）。2、干鱼塘完结为止，南楼抽水站之前所发生的所有电费由乙方负责。3、甲方上闩南楼抽水站，现交由劳娟凤鱼塘使用，并负责农田抽水灌溉、维修、保管、电费等。乙方要交押金壹仟元给甲方，乙方使用到判决生效为准，乙方要按电排清点所有电器、电线、抽水机，开机运转正常，交还给甲方，甲方要即时退还押金壹仟元给乙方。4、抓鱼完后掉空鱼塘，双方不得放鱼种和其他用途。如果法院判决鱼塘合同裁定已出，双方要遵守法院判决结果。5、从签订之日起，抓鱼时间为四个月，超期不能再抓，甲方有权终止抓鱼。6、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如甲方农田用水需要，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妨碍放水，如有纠纷，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7、交款方法：签订协议书时一次性交清款项。8、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见证单位一份。9、本协议从签订之日起生效。甲方：李耀明、劳天德、劳均昌、劳日满；乙方：劳娟凤；见证单位：开平市沙塘镇农业和农村工作办公室在该《协议书》盖章。2012年7月18日。
另查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江中法民二终字第207号《民事判决书》。该案经二审查明认定：一、1995年10月18日，劳锡球与湾东村民小组、湾南村民小组、湾中村民小组、湾里经济合作社签订《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约定由劳锡球承包的座落于土名为“南楼”合共97.07亩土地，承包期限从1996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底止。劳锡球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并将该土地开挖鱼塘进行经营。2000年1月1日，劳锡球分别与湾东村民小组、湾南村民小组、湾中村民小组签订《开平市土地承包合同书》各1份。该三份合同未经过村民民主议定程序，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二、本案的杨莲花等七人请求本院确认2012年7月18日湾东村民小组、湾南村民小组、湾中村民小组、湾里经济合作社与劳娟凤签订《协议书》无效，本案《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由劳娟凤一次性支付给湾里经济合作社20000元，作为承包合同纠纷完结前的鱼塘租金（即2011年和2012年的鱼塘租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3）江中法民二终字第20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确认劳娟凤支付该20000元，已包含了2011年1-3月份的租金。该（2013）江中法民二终字第207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湾东村民小组、湾南村民小组、湾中村民小组、湾里经济合作社与劳娟凤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一、根据《协议书》第1条“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贰万元，作为承包合同纠纷完结前的鱼塘租金；第3条……乙方要交押金壹仟元给甲方，乙方使用到判决生效为准；第4条抓鱼完后掉空鱼塘，双方不得放鱼种和其他用途。如果法院判决鱼塘合同裁定已出，双方要遵守法院判决结果”的约定及庭审的查明，可以得出结论，湾东村民小组、湾南村民小组、湾中村民小组、湾里经济合作社与劳娟凤签订该《协议书》是在原审法院（2012）江开法民一重字第3号案及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江中法民二终字第207号案的诉讼过程中签订的。既然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该号案的判决书第20页认定：“第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九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六）村民的承包经营方案的规定，若2000年1月1日签订的三份承包合同书是对1995年10月18日签订合同的续期或变更，则2000年1月1日签订的三份承包合同，在当时需依法经过相关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但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均称三份合同当时未经村民会议讨论，至今劳娟凤也不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上述三份合同已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因此，该三份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湾东村民小组、湾南村民小组、湾中村民小组、湾里经济合作社的村代表与劳娟凤签订的《协议书》，没有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无效的合同。
二、该判决书第21页认定：“……据此本院认定本案涉案鱼塘的承包期限于2010年12月31日到期才是合同各方当事人当时真实意思的表示，本案涉案鱼塘承包合同应于2010年12月31日到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因涉案鱼塘承包合同已到期，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即已终止，现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湾里经济合作社要求劳娟凤等人退还承包的座落于土名为‘南楼’的鱼塘97.07亩……的请求，应予以支持”。退一步讲，该承包合同到期终止后，劳娟凤如果继续承包该鱼塘，必须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继续承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劳娟凤与湾东村民小组、湾南村民小组、湾中村民小组、湾里经济合作社的村代表于2012年7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没有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劳娟凤也不能提供有证明效力的证据证明该《协议书》已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因此，该《协议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无效的合同。杨莲花等七人主张该《协议书》的无效，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湾东村民小组、湾南村民小组、湾中村民小组、湾里经济合作社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东村民小组、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南村民小组、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中村民小组、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里经济合作社与劳娟凤于2012年7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
本案受理费300元（杨莲花、劳娟秀、劳美兰、劳美瑜、劳美贞、劳晓伶、劳晓薇已预交），由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东村民小组、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南村民小组、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中村民小组、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里经济合作社负担210元、劳娟凤负担90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杨莲花等七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2、湾东村民小组、湾南村民小组、湾中村民小组、湾里经济合作社不能阻止杨莲花等七人捉鱼；3、判令湾东村民小组、湾南村民小组、湾中村民小组、湾里经济合作社立即退还于2012年7月18号收到的2万元塘租和2000元水电押金；4、判令湾东村民小组、湾南村民小组、湾中村民小组、湾里经济合作社立即赔偿杨莲花等七人每人精神损失费3000元，合计共21000元；5、判令湾东村民小组、湾南村民小组、湾中村民小组、湾里经济合作社、劳娟凤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二审中，杨莲花等七人增加诉讼以下上诉请求：确认1985年至1999年、2000年至2029年的土地承包合同为责任田合同。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劳锡球死亡后，财产由妻子和7名女儿继承，长女劳娟凤无权私自与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里村湾东村民小组、湾南村民小组、湾中村民小组签订《协议书》。
（二）幕后老板指示本村的村民村霸联合外村的村霸对杨莲花等七人多次骚扰，多次聚众扰乱杨莲花等七人一家的日常生产。多次派人挖毁出入的主干道，毁坏私人生产设备，占地搭寮，入夜至凌晨4点期间派人不定时巡查等一系列连贯的有计划有目的的滋扰，对杨莲花等七人一家造成极大的精神压力和严重的经济损失。
湾东村民小组答辩称：湾东村民小组不同意杨莲花等七人的上诉请求。
湾南村民小组答辩称：鱼塘应判归湾南村民小组所有，给杨莲花等七人四个月的时间捉鱼。湾南村民小组不同意杨莲花等七人要求返还20000元塘租以及2000元水电费押金的请求，不同意杨莲花等七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请求，也不同意杨莲花等七人要求确认1985年至1999年、2000年至2029年的土地承包合同为责任田合同的请求。
湾中村民小组答辩称：湾中村民小组不同意杨莲花等七人的上诉请求。
劳娟凤答辩称：劳娟凤同意杨莲花等七人的上诉请求。劳娟凤没有与湾东村民小组、湾南村民小组、湾中村民小组、湾里经济合作社的任何一位干部、村民商谈过涉案《协议书》的内容。该《协议书》的甲方是湾里联队，但在协议书上的甲方签名处只有湾东村民小组、湾南村民小组、湾中村民小组的三位组长和一位村民劳日满签名，没有加盖湾里联队的公章，该三位组长也没有授权书。而且，杨莲花等七人都不知道涉案《协议书》的存在。因此，涉案《协议书》是无效合同。另外，劳娟凤签订的《协议书》只涉及13.23亩的联队土地和鱼塘，并不包括剩余80多亩的鱼塘，故劳娟凤及杨莲花等七人有权捉鱼。
湾里经济合作社二审没有答辩意见。
杨莲花等七人二审期间补充提交以下证据：
1、《开平县土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三套共137份，证明国家政策第一轮分田，即1985年至1999年12月31日整条村分配的责任田的情况；
2、《责任田转让合同》一份（共三张），证明湾里村其他家庭转给杨莲花等七人一家的责任田，即涉案鱼塘的土地；
3、《开平市土地承包合同书》原件两份、复印件一份，证明国家第二轮分田连接第一轮分田的土地面积变更情况。
湾南村民小组二审期间补充提交以下证据：
《协议书》、《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各一份，证明涉案鱼塘应还给湾南村民小组。
湾东村民小组、湾中村民小组、湾里经济合作社、劳娟凤二审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交。
湾东村民小组、湾中村民小组对杨莲花等七人二审提交的证据1、2表示不清楚，对证据3的证明内容有异议；湾南村民小组对杨莲花等七人二审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劳娟凤对杨莲花等七人二审提交的证据1、2、3没有异议。杨莲花等七人、劳娟凤对湾南村民小组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湾东村民小组、湾中村民小组对湾南村民小组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没有异议。经审查，杨莲花等七人及湾南村民小组二审提交的证据均是其可以在一审提交而未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故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
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仅针对杨莲花等七人提出上诉的问题。杨莲花等七人原审诉请确认湾东村民小组、湾南村民小组、湾中村民小组、湾里经济合作社与劳娟凤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原审判决支持了杨莲花等七人的诉讼请求。湾东村民小组、湾南村民小组、湾中村民小组、湾里经济合作社、劳娟凤均未对原审判决提起上诉，杨莲花等七人虽然对原审判决提起上诉，但对原审确认涉案合同无效的判决并无异议，只是增加了其他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
至于杨莲花等七人二审程序中增加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的规定，由于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的调解协议，湾东村民小组、湾南村民小组、湾中村民小组也不同意由二审法院一并审理杨莲花等七人在二审程序中增加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在本案中对杨莲花等七人在二审程序中增加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杨莲花等七人可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杨莲花等七人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杨莲花、劳娟秀、劳美兰、劳美瑜、劳美贞、劳晓伶、劳晓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晓凌
审 判 员 陈史豪
代理审判员 潘丽芳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谢惠英
梁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