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3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通世纪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村第六生产队平房（气象站东侧）。法定代表人：张淑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霞，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人民政府东北旺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村。法定代表人：董中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峰，北京市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华通世纪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人民政府东北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北旺村委会）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43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通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张淑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霞，上诉人东北旺村委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依法判决：1.东北旺村委会于二审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华通公司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损失补助费23410863元；2.东北旺村委会于二审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华通公司搬迁补助费311056.2元；3.东北旺村委会于二审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华通公司上述房屋及附着物补助款16098055元、一次性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23410863元和搬迁补助费311056.2元，共计39819974.20元的利息。其中11008471.80元自拆迁人于2010年6月24日拨付给东北旺村委会之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按银行1年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为1855356.98元（具体计算方式为：11008471.80×（1+2.25%）7=1855356.98）；其中28811502.40元自2015年7月24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按银行1年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为1163984.70元（具体计算方式为：288115202.40×（1+2%）2=1163984.70）；其中39819974.20元自2017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活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4.一、二审诉讼费由东北旺村委会承担。上诉理由：1.一次性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是给在土地上登记注册进行经营的公司在经营期间遇拆迁应进行的补偿，在拆迁范围内登记注册的公司只有华通公司和瓷件厂两家，所以该部分款项应在华通公司和瓷件厂之间按照房屋的面积进行分配，东北旺村委会无权取得该款项。2.一审判决把我方应该得的18213246.2元一次性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又分配了一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合同中未对一次性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进行约定，对该费用的分配应该按照法律规定，华通公司作为涉案地块的生产经营者，有权获得一次性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东北旺村委会不是生产经营者，所以东北旺村委会无权取得该款项。3.经测量的建筑面积一共是17000多平方米，东北旺村委会占的面积为3900多平方米，华通公司占大部分面积，村委会占的面积小，东北旺村委会获得了1480万余元一次性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华通公司获得900万余元一次性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一审判决分配比例失调。4.搬迁补助费444366元应该由华通公司和瓷件厂分配，按照面积算少给华通公司4000元。5.按照东北旺村委会和拆迁人达成的货币补偿协议，东北旺村委会已经收到了补偿款，补偿款的所有权是华通公司的，东北旺村委会只是代收，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东北旺村委会应将上述钱款所产生的孳息支付给华通公司。东北旺村委会辩称，不同意华通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关于一次性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的归属问题，应依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的约定进行处理，合同约定到2000年双方的分配比例为5：1，东北旺村委会为5，华通公司为1，而华通公司一直在经营，按照协议约定，其投资的不动产不再作价，合同到期后，华通公司应该无条件搬走，而华通公司直到合同届满终止都未搬离，所以补偿款与华通公司无关。华通公司的建筑物都是违章建筑或者临时建筑，根据法律规定，违章建筑及超过期限的临时建筑均无拆迁补偿。另外，本次拆迁中，由于村民对于拆迁补偿款数额少的问题进行闹访，拆迁单位为解决村民闹访问题，将给村民的补偿费落到了一次性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中，因此该部分款项也不应全额进行分配。关于搬迁补助费的问题，华通公司没有实施搬迁，所以不应获得此笔款项。至于华通公司主张的利息部分，因该公司无权获得其主张的款项，也就没有利息可言。需要说明的是，东北旺村委会在本次拆迁过程中仅获得1590万元，其余款项并未实际获得，也就是东北旺村委会获得5300万元的条件尚未成就。华通公司对拆迁拒不配合，甚至在法院已经判决其腾退房屋的情况下仍不搬迁，致使拆迁工作陷入停顿，东北旺村委会是否属于违约，拆迁补偿协议是否能够继续履行，东北旺村委会能否拿到5300万元还是未知数，一审法院在东北旺村委会得到拆迁款的条件未成就时判决东北旺村委会支付超过已经取得拆迁款项的数额，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东北旺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华通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华通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合作协议》取代了《土地租赁合同》，从而否定了土地租赁合同的效力，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这两份合同在法律上没有冲突，不发生取代的法律后果。这两份合同中除了土地的期限延长了3年，其他没有交集，双方也一直按照《土地租赁合同》履行的，并未按照《合作协议》履行过，现有生效判决（2012）海民初字第10339号、（2013）海民初字第17679号也认定了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以一个未实际履行的《合作协议》取代《土地租赁合同》的理由牵强附会，等于否定了在先生效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在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中关于房屋及其他附着物补偿款作出了明确约定，该笔款项是逐年递减的，到2010年是5：1，到2013年就没有了。双方真实本意是双方履行租赁合同前6年华通公司遇拆迁享受补偿，后4年按比例递减，到第11年以后没有补偿。华通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东北旺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华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东北旺村委会立即给付华通公司地上房屋及其他附着物补偿款16098055元及自2010年6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银行存款利息；二、依法判令东北旺村委会立即给付华通公司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损失补助费23410863元及2010年6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银行存款利息；三、依法判令东北旺村委会立即给付华通公司搬迁补助费311056.20元及2010年6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银行存款利息；四、诉讼费由东北旺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5月18日，北京市海淀区中日友好人民公社东北旺大队第六生产队（甲方，后其权利义务由东北旺村委会继受）与华通公司（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为了促进经济发展，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决定为乙方提供三六区土地一块，搞仓储运输业并达成如下条款：一、甲方向乙方提供48亩土地，电力20千瓦和自来水供应；二、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土地使用费、电费、自来水费，自合同签字之日起交付2000年6月1日至2000年12月31日的土地使用费共计72500元，自2001年1月1日起每年交给甲方土地使用费18万元……；三、此合同有效期共计十年，自2000年6月1日至2010年6月10日；……；六、合同期满后，如果乙方想继续租用，甲方应给予优惠，在协商租费条件时，只计当时土地的价格，不再计算乙方投资的不动产；七、合同有效期间内，如遇国家征地，乙方投资的不动产作价款，甲乙双方按时间、比例分成，即2006年—2010年，甲：乙为1:5—5:1,2006年之前全部归乙方；八、……。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后华通公司退还东北旺村委会土地15亩。2003年4月16日，北京市海淀区中日友好人民公社东北旺大队第六生产队（甲方）与华通公司（乙方）又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载明：一、甲方提供场地一块，面积约16666平方米供乙方使用；二、甲方负责提供自来水和电力20kw；三、乙方负责投资建设，其中包括库房、办公室、宿舍、道路等所有建筑，生产经营管理也均由乙方负责，但是甲方有权对经营情况进行查询和提出意见；四、乙方需要向甲方交纳场地使用费3万元并一次性清；五、利润分配办法，每年年终进行决算，核算后利润甲乙双方按3:7分成；六、此协议有效期为10年，自2003年4月16日至2013年4月16日；……；九、合同期满后，如果乙方继续租用，甲方应给予优惠，在协商租费条件时，只计当时场地价格，不再计算乙方投资的固定资产；十、……。后华通公司实际占有使用土地面积为33亩，即21978平方米。华通公司占用诉争土地经营期间，国家气象卫星中心因风云三号气象卫星应用系统一期工程建设需要，需征用东北旺村委会集体土地87.588亩，华通公司所使用土地在上述征地范围内。2007年12月14日，国家气象卫星中心与东北旺村委会签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了征地补偿费。2008年3月17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海淀分局对上述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主要内容进行了公示。2010年6月13日，国家气象卫星中心（拆迁人，甲方）与东北旺村委会（被拆迁人，乙方）及中国气象局行政管理局（付款人，丙方，后更名为中国气象局资产管理事务中心）就上述征地范围内的非住宅房屋的拆迁问题签订《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三方同意按照货币补偿方式实施拆迁，并由丙方代甲方向乙方支付拆迁补偿款，该协议约定乙方在拆迁范围内共有房屋建筑面积17774.65平方米，拆迁补偿款总金额为53000000元，包括房屋及其附属物补偿款26249756元、搬迁补助费444366元、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损失补助费26305878元，乙方在2010年8月20日前完成搬迁工作，并将原房腾空交付给甲方，由甲方进行拆除。就付款方式，协议约定：第一阶段，协议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丙方代甲方向乙方预付30%拆迁补偿款，即15900000元；第二阶段，支付时点为乙方与承租户签订租赁合同解除协议（提交丙方一份），并将该承租户的全部房屋腾空交付甲方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额度按乙方与该承租户签订的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中约定补偿款的最后一笔额度支付；第三阶段，乙方向甲方交付全部房屋后，丙方在10个工作日内将剩余拆迁补偿款一次性向乙方付清。此外，协议还约定乙方的对外出租户事宜和内部事宜由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搬迁日期内自行安置解决，如遇不可抗力或诉讼发生，搬迁日期和付款期限相应顺延。根据中国气象局行政管理局委托的北京华天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拆迁估价报告》，风云三号气象卫星应用系统一期工程用地范围内涉及的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共计17774.65平方米，由东北旺村六小队、中国人民解放军96618部队生产基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瓷件厂、华通公司四个单位使用，其中华通公司使用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2306.53平方米，被拆迁房屋及附属物总价为26249756元，其中华通公司16098055元。上述报告估价时点为2009年10月14日。2010年10月25日，东北旺村委会书面通知华通公司限期搬迁，双方就此协商未果。2012年，东北旺村委会将华通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其返还租赁土地，支付2010年6月10日之前拖欠的租金及2010年6月11日至2012年9月1日期间的土地使用费。该案中，华通公司称双方的租赁期限截止到2013年4月16日，合同履行期内发生了征地行为，其与东北旺村委会就拆迁补偿未达成一致意见，不同意腾退。2012年12月19日，法院就此作出（2012）海民初字第103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合作协议系当事人有效的意思表示，双方合同期限至2013年4月16日，因双方就土地面积减少未进行书面约定，故依照历年交纳租金数额确定双方实际按照每年12万元标准履行，据此判定华通公司支付东北旺村委会截止2012年9月1日的租金共计475363元，驳回了东北旺村委会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业已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期限届满后，因华通公司仍未将诉争土地返还，东北旺村委会又于2013年将华通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其返还租赁土地，支付2012年9月2日至2013年4月16日期间的租金75000元，并支付土地使用费60000元（自2013年4月17日暂计算至2013年10月16日）。该案中，华通公司以双方就拆迁补偿问题未达成一致，其没有得到应有的补偿，如腾退房屋，其补偿将没有保障等为由，不同意腾退。2014年3月17日，法院就此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276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通公司返还其使用的东北旺村委会的全部土地，面积为21978平方米，支付东北旺村委会2012年9月2日至2013年4月16日期间的租金75000元及2013年4月17日至2013年10月16日期间的土地使用费60000元。后华通公司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31日作出（2014）一中民终字第063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华通公司的注册地址即在所租赁土地的地上房屋上，其自2000年起在涉案土地上建房约12306平方米，用作库房、办公用房、居住用房。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土地租赁合同》、《合作协议》、公告、（2012）海民初字第10339号民事判决书、（2013）海民初字第27679号民事判决书、（2014）一中民终字第06310号民事判决书、《征地补偿安置协议》、《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拆迁估价报告》、法院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纠纷首要问题需厘清双方之间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与合作协议的关系。华通公司与东北旺农场签订的两份合同不仅是时间和合同履行期限的变化，还对于双方权利义务、法律关系及履行规则作出了调整，上述调整涉及合同有效成立的必要要件，应当说后者的合同取代前者成为双方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是二者关系的合理界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通过合作协议的条款确定，且上述合同的履行状况并不影响双方合作协议的有效与成立。法院基于上述判断对于争议的焦点分别论述如下：一、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款的问题。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了华通公司负责投资建设库房、办公室、宿舍、道路等等所有设施，双方并未约定房屋与附属物的归属或者逢遇动迁时利益归属，依照民事活动应当等价有偿的法定原则，上述华通公司所修筑地上物部分，权益应当由华通公司享有。关于东北旺村委会所举抗辩理由法院分析如下：1、涉案合作合同乃为了应对行政管理机关执法而捏造，既无证据证实双方不存在真正的合意，此理由亦与生效判决的认定相悖，不应得到法院采信。2、既然两份合同法律关系性质、履约规则、合同期限都进行变化，则不可能存在同时适用两份合同所约定内容抑或对于两份合同互相补充适用的可能，所以东北旺村委会所举的“租赁合同第7条中对征地补偿有约定，2006年至2010年征地利益分配原则进行了约定，2010年时一方为六分之一，一方为六分之五。”的理由缺乏有效的合同依据，不应得到法院的采纳。3、同时纵观两份合同签订时间与期限，前者租赁合同的期限为2000年至2010年，对于2006年以后的地上物价值按照比例分配。而后者合同的期限为2003年至2013年。虽合同的期限都为十年，但起止时间已经变化，东北旺村委会仍要求按照前一份合同规则对应后一份合同的方式判定双方的利益归属，应属重新设立合同规则，此种判断有违基本事实，不应得到采信。以上分析可以显见，争议指向的地上房屋及其他设施补偿款应当归属华通公司所有，华通公司据以动迁中的估价报告载明所涉华通公司地块的地上房屋及其他附着物补偿款16098055元主张权利，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二、关于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损失补助费的归属问题。首先，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乃动迁过程中对生产经营者的经营活动造成影响，而赋予其相应补助的费用。依据该费用的性质与目的可以判断，此费用应当归属地块上的生产经营企业。华通公司注册在此、一直在此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应当享有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损失补助费。其次，搬迁范围内的房屋总面积17774.65平方米，华通公司占据其中12306.53平方米，约占总面积的百分比为69.24%，华通公司房屋占比对应停产停业综合损失补助费应为18213246.2元。上述款项在双方无约定的情况下，完全归属任何一方有失公允，应结合合同约定、搬迁发生时间各项因素在二者之间公平分配。再次，2008年3月17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海淀分局对上述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主要内容进行了公示，以上公示乃相关行政机关确定补偿范围、补偿内容、补偿方式等因素的中立、客观的行为，应为判断动迁发生时间的合法、有效的依据。2008年3月17日以后的合同期限所占10年合同期比例50.77%，对应的停产停业综合损失补助费应归华通公司享有，上述金额应为9246865.1元。三、搬迁补助费问题。搬迁补助费系地块上经营企业因为动迁而产生的搬迁费用，华通公司应享有上述费用，按照其所占房屋面积比例，其应享有444366元中的69.24%，即307679元。上述费用华通公司主张相应利息，但双方因动迁问题产生利益分配纠纷，协商无果，不能简单归因一方责任，所以不能据此要求东北旺村委会支付相应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人民政府东北旺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北京华通世纪科贸有限公司房屋及其他附着物补偿款16098055元。二、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人民政府东北旺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北京华通世纪科贸有限公司搬迁补助费9246865.1元。三、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人民政府东北旺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北京华通世纪科贸有限公司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损失补助费307679元。四、驳回北京华通世纪科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人民政府东北旺村村民委员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双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有关生效判决对于双方租赁合同的期限及租金数额已作出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仅对东北旺村委会提供的土地数量、租赁期限进行了变更，并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其他主要条款履行。在双方履行租赁合同期间，发生拆迁，应当按照《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的拆迁利益分配原则进行分配。一审法院确认《合作协议》取代《土地租赁合同》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款数额的确定，应依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中关于“遇国家征地，华通公司投资的不动产作价款应按时间、比例分成（即2006-2010年甲：乙为1:5-5:1）”的约定确定各方应得的数额。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拆迁公告的张贴时间，本院结合2007年12月14日国家气象卫星中心与东北旺村委会签订的《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中关于青苗及地上物补偿以评估为基点另议的约定、2010年6月13日国家气象卫星中心与东北旺村委会对于非住宅房屋的拆迁问题签订《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的事实以及北京华天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向中国气象局行政管理局致函中将评估时点确定为2009年10月14日的事实，在双方均未提供相关拆迁公告张贴时间的情况下，本院确定2009年10月14日为涉诉房屋及场地的拆迁发生之日。因有关征地主管部门对征地补偿安置协议的公示用意在于听取被征地范围内村民的意见、告知其就征地补偿安置内容所享有的权利，最终征地补偿标准和安置方案应经市国土局按规定下发市政府批准征地文件后，以张贴公告的形式予以明确。一审法院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海淀分局对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主要内容进行公示的时间（即2008年3月17日）作为拆迁发生之日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在拆迁发生之日确定为2009年10月14日的前提下，本院确认东北旺村委会与华通公司获得涉及华通公司的不动产作价款之比为2:1，华通公司获得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款占该部分补偿款总额的三分之一，故对于《拆迁估价报告》确定的房屋及附属物补偿中涉及华通公司的16098055元，华通公司应获得5366018元，对华通公司过高要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东北旺村委会不同意给付华通公司应获得的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款的辩解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损失补助费的问题，承租人以拆迁房屋为经营场所办理了营业执照，并在此实际经营，其要求出租人给付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确定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的，应予支持。具体到该部分费用的确定，结合租赁合同剩余期限，房屋实际拆迁腾退前租赁合同期满终止等情况，本院酌定华通公司应获得的停产停业综合损失补助费为3868000元。对华通公司过高要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东北旺村委会不同意给付此部分费用的辩解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搬迁补助费的问题，因搬迁并非系华通公司实际实施，因此华通公司主张该部分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通公司主张相应利息一节，双方因补偿款的数额问题发生争议，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亦通过诉讼予以解决，在尚未明确相应款项的给付数额的前提下，华通公司要求东北旺村委会支付利息的请求没有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华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东北旺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判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433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433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人民政府东北旺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北京华通世纪科贸有限公司房屋及附着物补偿款5366018元；三、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人民政府东北旺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北京华通世纪科贸有限公司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损失补助费3868000元；四、驳回北京华通世纪科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人民政府东北旺村村民委员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4912元，由北京华通世纪科贸有限公司负担138474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人民政府东北旺村村民委员会负担76438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14912元，由北京华通世纪科贸有限公司负担138474元（已交106804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人民政府东北旺村村民委员会负担76438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冰审判员 刘国俊审判员 朱文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