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商终字第005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士兰。
委托代理人屈杨，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雨奇，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崇川区任港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外环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季妙发，该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培红，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陆士兰、崇川区任港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任港卫生服务中心）因其他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4）崇商初字第00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陆士兰的委托代理人屈杨、王雨奇，上诉人任港卫生服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李培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士兰一审诉称，2009年6月3日，其与护理院签订入院协议书，约定由该院为陆士兰提供养老与医疗服务。同住于护理院的孙龙根因与护理院负责人发生矛盾，意图杀害护理院的老人以报复护理院。2013年10月1日凌晨，孙龙根杀害陆士兰未遂，致其身体遭受严重伤害。在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后，经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综合评定为人损七级伤残，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要1人护理1个月，营养时间为3个月。护理院为任港卫生服务中心的内设机构，现请求判令任港卫生服务中心赔偿门诊医疗费3138.10元、残疾赔偿金65076元、营养费1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24元、护理费11500.60、交通费780元、鉴定费1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104358.70元。
任港卫生服务中心一审辩称，其已按照入住协议的约定履行了提供伙食、床位、水电等合同义务，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即便任港卫生服务中心负有保障人身安全的义务，也只是合同的附随义务，陆士兰所受伤害是案外人孙龙根有预谋的犯罪行为直接造成，护理院没有能力预见和阻止，陆士兰的损失与任港卫生服务中心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任港卫生服务中心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陆士兰主张的门诊医疗费与所受伤害没有关联，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均过高；陆士兰在合同纠纷中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亦没有依据，请求驳回陆士兰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任港卫生服务中心原为南通市任港医院，1997年6月2日，南通市卫生局通卫医（1997）33号文件批复同意南通市任港医院增挂“南通市崇川护理院”标牌。2004年8月，南通市卫生局通卫基妇（2004）29号文件批复同意南通市任港医院转型为“崇川区任港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
陆士兰于2009年6月3日入住护理院，其家属代表陆士兰（乙方）与护理院（甲方）签订入院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以满足社会需求，为老年人营造良好的治疗、生活环境，同时开展康复保健等项目，全方位为老年人提供优质服务；入院时生活全自理者交费项目包括床位费、伙食费，日用品自理；生活不能自理需加强护理者，收取护理费用，视情而定，需要治疗者，药治费自理；入住老人外出需请假，如外出遇意外，一切自负；老人若发生特殊情况，如生病、自身原因造成的意外、外伤，甲方积极应急，但不承担任何经济损失。
2013年10月1日凌晨0时许，同住于护理院的孙龙根因与护理院负责人等人有矛盾而心生报复，其先将院内电源切断，在护理院的走廊、门堂地面上洒上食用油，后持手电筒、榔头、剪刀等工具至案外人王某某所住房间，对王头部击打数下，又至陈吉莲、陆士兰所住房间，用榔头对陈吉莲面部等处猛砸，发现陆士兰逃至大厅，又追上持榔头对其头部猛砸，并将前来查看情况的护工周某某打伤，后孙龙根的榔头被周某某夺下，剪刀被闻讯赶来的其他人夺下并制服。
事发当晚，陆士兰被送至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于2013年12月7日出院。在陆士兰救治期间，其家属支付门诊医疗费3138.10元、预交住院费500元；任港卫生服务中心垫付其已发生的救护费80元、门诊费1915.20元、住院费74664.71元。另外，在陆士兰住院期间，南通市吉康欣院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安排两名护工照顾陆士兰，其家属支付1天护理费280元、任港卫生服务中心方支付47天护理费11750元。2014年9月4日，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陆士兰被人故意伤害致两侧额叶挫伤、蛛血、额骨骨折、左眼眶壁骨折、左眼球破裂、多处软组织挫伤，遗有左眼球缺失，评定为人损七级伤残。陆士兰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出院后需要1人护理1个月，营养时间为3个月。
2014年2月21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孙龙根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一审法院确定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任港卫生服务中心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陆士兰所受损失的责任负担。
陆士兰主张任港卫生服务中心违反合同义务，陆士兰被孙龙根伤害完全是由于任港卫生服务中心疏于管理造成，应当对陆士兰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任港卫生服务中心则认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即便在安全保障方面存在瑕疵，也不必然引起陆士兰损失，陆士兰的损失是孙龙根的犯罪行为造成，并非其能够预见，与任港卫生服务中心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当由任港卫生服务中心承担责任。
围绕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判断任港卫生服务中心是否违反合同义务及其行为与损害后果之因果关系，有必要对孙龙根实施犯罪的动机起因、犯罪准备、实施过程及任港卫生服务中心在此过程中的行为等事实作进一步分析认定，对于该部分事实，主要有以下证据：
一、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所采信的证据
1、孙龙根供述，其因与护理院崔老太、张素萍等人有矛盾，并被要求搬离护理院，就想杀崔老太和张素萍，但因崔老太搬走、张素萍年轻不好下手，遂想杀死护理院里老人，让护理院赔偿以报复张素萍。2013年9月30日晚9点钟左右，本想用锁住大门的方法阻止犯罪时外来救援，被人发现未果。次日凌晨，等到老人们基本都入睡了，就走出房间先将电源切断、在地上洒上油，后持榔头、剪刀等先进了ＸＸ勤，后进了陆士兰、陈吉莲房间，用榔头敲打王、陈、陆的头，陈吉莲叫喊，陆士兰逃出房间，其即追上敲打，又被闻声赶过来的周桂英发现，其又拿榔头打周桂英，榔头被夺走，之后张素萍等人赶到，其剪刀被夺走，双手被捆仰面倒地。
2、孙龙根指认笔录及相关营业人员证词，孙龙根于2013年9月下旬，先后在南方市场购买手电筒、孩儿巷北路世纪华联超市购买一瓶食用油、双拥路飞达装潢部购买两把环形锁、文峰千家惠城港店购买一瓶食用油、人民中路港尚百货店购买一把榔头。
3、护理院负责人张素萍证词，孙龙根于2004年4月份入住护理院，与崔老太关系不好，其让孙龙根搬离，孙不愿搬离。2013年9月23日，孙龙根与王萍吵架，用钢筋锅及榔头砸王萍。因此，其联系好了养老院，让孙龙根在10月1日搬离。9月30日晚12时许，听到楼下喊“打人了”，并接到佘护工电话……，后报110、120。
4、张素萍丈夫李建和证词，2013年9月30日晚，其与张素萍发现孙龙根把护理院的大门用链子锁锁上，称害怕被烧饭的王萍家属打，其让孙把锁打开。
5、崔美生证词，其与孙龙根有矛盾好几年，中秋节前，护理院王萍讲，孙龙根要杀其，叫不要在院里待，其就去女儿家了。
6、王萍证词，听说孙龙根要把崔老太杀死，就劝崔老太去女儿家避难。案发前一星期的一天上午，孙龙根突然从背后用平底锅砸其头，被人拉开，之后孙龙根回房间又拿了一把榔头来打，也被人拉开。
7、周桂英证词，其系护理院的护工，2013年9月30日，其和姓佘的护工及三个老人睡在养老院二楼平台东边的房间，半夜听到有哭喊声，起床查看，发现客厅里没有灯，孙龙根拿着榔头在追打陆士兰，其快要跑到客厅时滑倒，被孙龙根用榔头打了头部、眼睛，其就抢过孙手中的榔头，朝孙舞了一下，孙和陆都躺在地上，过了一会儿周围的人过来了。
8、佘玉梅证词，其和周桂英听到有人喊“打人了”，就起来开灯但没有亮，其跑到客厅外打电话给张素萍。
二、任港卫生服务中心提供的相关证据：
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2013年9月4日、9月23日，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任港派出所先后两次接到报警称护理院内有打架事件，公安到现场宣传教育。
2、护理院入住制度和工作人员制度，其中工作人员制度第四条要求，经常巡视房间，关心爱护老人，随时了解老人的身体状况及情绪波动，发现问题及时与管理人员联系。
三、当事人陈述，陆士兰陈述护理院内没有安装监控设施、呼叫装置，没有保安值班，有几名外地护工常年居住于护理院内，但从不巡视，也不起夜；任港卫生服务中心认可护理院内没有安装监控设施、呼叫装置，没有保安值班，但提出护理院内有五名护工值班，并不定时的巡视，任港卫生服务中心未就其陈述提供证据。
以上证据反映了以下事实：孙龙根长期居住于护理院，住院期间与院内其他人员关系不和，因护理院要求其搬离而心生不满，并图谋报复。在事发当月两次与他人发生较激烈冲突，一次冲突中使用榔头实施了暴力行为，110出警处置。孙龙根在事发前曾扬言要行凶杀人，并为实施犯罪购买了作案所需的工具。在实施犯罪当晚，为确保犯罪得逞，孙龙根有步骤地实施了拉电闸、在地面洒油等准备工作。护理院内没有安装呼叫装置、监控设施，没有保安人员值班，事发当晚，护理院内的护工与院内老人一起在房间内睡觉，待听到呼救声后冲出房间，其中一名护工阻止了孙进一步行凶，另一名护工打电话向护理院负责人报告，负责人赶到事发地点后与其他人员一起制服了孙龙根，并拨打了110、120。
一审法院认为，陆士兰因年事已高而入住护理院，双方经协商签订入院协议书，建立了护理服务合同关系，陆士兰在入住护理院期间，被孙龙根伤害致残，孙龙根应对其犯罪所造成的危害后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但陆士兰在本案中选择从合同角度要求任港卫生服务中心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故应依据合同法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入院协议书及卫生部关于护理院基本标准的通知，护理院不仅是护理医疗机构，也是让老年人安度晚年的养老场所，保障入住老人的人身安全、营造良好的生活环境是任港卫生服务中心应尽的义务。尽管陆士兰所受伤害系孙龙根犯罪行为直接导致，但是，从孙龙根实施犯罪的前后经过分析，孙龙根此次犯罪并非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并经过充分准备的一次犯罪，如果护理院的管理人员对院内老人的行踪加强监护，应当发现孙龙根在护理院要求其搬离后，产生了较强烈的对立情绪，并在事发前多次外出购买了与院内生活没有关系的物品，护理院监管上的缺失，错过了预防阻止其犯罪的机会；孙龙根在实施犯罪前已公开扬言要行凶杀人，且在与他人冲突过程中使用榔头实施了暴力行为，护理院虽及时向公安机关报警，但并未有针对性地采取安全防范措施，亦未从化解矛盾的角度出发积极对其进行心理疏导，而是采取回避的办法加紧为其安排转院，本就不愿离开护理院的孙龙根与护理院之间的积怨也因此加深，最终在限期搬离前一晚采取极端手段，酿造了惨剧；事发当晚，护理院负责人已发现孙龙根将护理院大门反锁，但并未引起重视，院内护工也未按制度要求进行巡视，正是由于护理院管理上的疏忽和欠缺，不仅没有能及时发现犯罪苗头，亦给孙龙根顺利实施犯罪提供了可乘之机。任港卫生服务中心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是，应当承认，犯罪分子手段的残忍、犯罪性质的恶劣终非任港卫生服务中心在事前能够充分预见，即使有所察觉也未必能够完全避免。根据赔偿责任因果关系原则，任港卫生服务中心所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应与其违约行为具有相当的因果关系，任港卫生服务中心仅对其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合以上分析，酌定任港卫生服务中心对陆士兰损失承担80%赔偿责任。
陆士兰在此次不法侵害中受到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80298.01元；2、残疾赔偿金34346元＊5年＊40%＝68692元；3、营养费10元／天＊90天＝9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工作人员出差补贴18元／天＊68天＝1224元；5、护理费，对于当事人提供证据证明已支出的护理费按实际发生金额确定，对于当事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支出金额的，参照本地从事同等级别护工的劳务标准70元／天计算：任港卫生服务中心已垫付11750元（住院期间47天＊2）＋陆士兰支付2980元（住院期间1天＊2＋出院后30天）＋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工的劳务标准70元／天＊【68天＊2（住院期间）-48天＊2】＝17530元；6、交通费考虑陆士兰的住院时间及证据酌定为780元；7、鉴定费1560元，以上合计170984.01元，任港卫生服务中心应负担其中80%即136787.21元，扣除其已垫付的医疗费74664.71元和护理费11750元，尚应支付50372.50元。
陆士兰在本案中依据合同法律关系提出权利请求，在主张残疾赔偿金的同时又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缺乏法律依据而难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任港卫生服务中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陆士兰赔偿款人民币50372.50元。二、驳回陆士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69元，由陆士兰负担1339元、任港卫生服务中心负担1130元。
上诉人陆士兰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法律并没有规定当事人依照合同向相对方主张违约责任时，损失范围不得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陆士兰要求任港卫生服务中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错误；依照双方的合同，任港卫生服务中心对陆士兰在养老期间的人身安全负有保障义务，但由于任港卫生服务中心的过错，导致陆士兰的身体受到严重伤害，任港卫生服务中心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而陆士兰对此没有任何过错，一审法院判决任港卫生服务中心仅承担80%的责任错误，应当由其承担全部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任港卫生服务中心赔偿陆士兰102574.1元。
上诉人任港卫生服务中心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并兼作对陆士兰上诉的答辩称：陆士兰入住任港卫生服务中心每月仅缴纳1000元费用，任港卫生服务中心按照协议提供了伙食、床位等服务，并安排护工照顾生活。孙龙根在任港卫生服务中心养老并有暴力行为后，任港卫生服务中心和其促膝谈心，对其进行了法制教育，并报告公安机关。此后，孙龙根又实施了极端的犯罪行为，超出了任港卫生服务中心合理的预见范围，一审判决过度地扩大了任港卫生服务中心的预见能力和注意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任港卫生服务中心承担80%的责任显属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任港卫生服务中心承担合理的责任。
上诉人陆士兰表示以其上诉理由作为对任港卫生服务中心上诉的答辩。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
1、陆士兰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是否能够支持；
2、任港卫生服务中心承担责任比例的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责任或者依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陆士兰选择以任港卫生服务中心在履行服务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然而，我国合同法所规定的因当事人违约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时，该损失是以当事人遭受到的实际损失为限，陆士兰所遭受的精神损害，并非可以量化的实际损失，我国合同法并未明确将当事人遭受的精神损害纳入赔偿损失的范畴。因此，陆士兰在本案中要求任港卫生服务中心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因缺乏明确的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所规定的合同责任系严格责任，只要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一方当事人违约是由于另一方的原因引起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该一方当事人的责任。本案中，陆士兰到任港卫生服务中心养老，并订立了服务合同，任港卫生服务中心保障陆士兰的人身安全是其基本的合同义务，但因他人实施犯罪行为致使陆士兰的人身受到严重伤害，任港卫生服务中心没有履行好保障陆士兰人身安全的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陆士兰本人与孙龙根并未发生任何其他矛盾，且系在深夜睡眠中被他人加害，因此，任港卫生服务中心的违约并非由陆士兰的原因所致，故依法不能减轻任港卫生服务中心应承担的违约责任。
虽然按照法律的规定，陆士兰的上诉理由有其道理，但本案的处理不能不考虑到以下因素：
1、我国面临人口老龄化的社会问题，众多的老龄人口的养老问题，只有动用全社会的资源才能解决，因此，养老社会化是一种必然趋势，应当鼓励全社会的力量参与到养老服务市场，使得更多的老年人老有所养。然而，养老社会化在我国刚刚起步，过于苛求社会化养老机构的责任，势必会引发市场主体对养老服务市场前景的担忧，不利于我国养老服务市场的培育。
2、本案中，孙龙根曾有过激的行为，任港卫生服务中心亦注意到其潜在的危险，在积极向公安机关报案的同时，对其进行了相关的教育，商请将其调出任港卫生服务中心。但从孙龙根的犯罪手段看，其心理的畸变程度已经远超出了常人能够预见的范围，除非对其实施某种人身限制，否则基本无法防范其犯罪行为的得逞，而这一点，任港卫生服务中心是无法做到的。
3、任港卫生服务中心收取每人每月1000元的服务费，在当今物价水平下，其盈利应当是微薄的，任港卫生服务中心可能用于加强安全保卫物质装备的财力，不用谈及防止孙龙根这样极端的犯罪行为，就是用于防范普通的安全问题都显为难。因此，在此种收费水平的情况下，不能对任港卫生服务中心苛以过高要求。
基于以上分析，在衡平双方当事人利益的基础上，兼顾到我国养老社会化处于初级阶段的特殊情形，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分担比例并无不当，其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69元，由双方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晓春
审 判 员 戴志霞
代理审判员 胡 皓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陆 佳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