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琼02民终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德佑房地产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三亚市吉阳区迎宾路聚鑫园F栋F105号商铺。法定代表人：吕超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海南邦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垚，海南邦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创喜佳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三亚市吉阳区丹州小区A7栋103号商铺。法定代表人：隋殿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定华，海南三和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海南陵水碧桂园润达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陵水县英州镇赤岭风景区珊瑚宫殿。法定代表人：杨文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积诚，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三亚德佑房地产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创喜佳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邦公司）、原审第三人海南陵水碧桂园润达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5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被上诉人佳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定华、原审第三人碧桂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积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佳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佳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遗漏事实，程序严重违法，且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遗漏查明涉案12套房屋的承购人系碧桂园公司自来访客户的事实。碧桂园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涉案12套房屋的承购人系自然来访客户，以上客户在购房过程中从未委托过任何中介公司提供居间服务。按照实际的客户看房报备流程，最初中介公司应通过自身的客户来源渠道与承购客户取得联系，双方就购房事宜进行初步沟通并向客户推介符合其购房意向的相关楼盘，在与承购客户确认意向楼盘及看房时间之后，中介公司才会将承购客户及对应的楼盘信息向德佑公司进行报备，德佑公司再将客户信息发送至对应楼盘的开发商进行确认。但本案中，碧桂园公司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佳邦公司违规飞单的情况下，佳邦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向德佑公司发送涉案12套房屋承购客户的报备信息前与相应的客户就看房事宜进行过初步沟通或通过自有渠道获取该客户的事实。因此，综合双方证据完全可以认定涉案12套房屋的承购人系碧桂园公司自来访客户。二、一审法院遗漏了关键的涉诉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最核心的争议事实之一就是涉案12套房屋的承购人在购房过程中佳邦公司有没有提供相应的销售服务，而涉案12套房屋的承购人无疑对此情况最了解。在双方对此关键事实争议颇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并未追加涉案12套房屋的承购人作为本案第三人以查明以上事实，其审判程序严重违法。三、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了《合作销售协议》的合同性质及佳邦公司合同主要义务的内容。首先，根据《合作销售协议》起首处“就甲方所代理、合作分销项目的朕合销售事宜与乙方达成以下合同内容”、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三款及第七条第一款的约定以及佳邦公司就已付“劳务费”部分向德佑公司开具的“房屋销售代理服务”发票，可以确认《合作销售协议》的合同性质应为销售代理合同而并非劳务合同。佳邦公司的核心义务是代理德佑公司销售房屋而不仅是带看的劳务工作，带看仅是销售代理义务的组成部分，一审判决的该项认定不当。其次，德佑公司虽只是涉案项目的销售代理公司而非开发商，但德佑公司根据与碧桂园公司签署的《碧桂园分销合作合同》已取得了销售代理涉案项目的权利。基于此项权利，德佑公司完全有权再次委托佳邦公司进行二次销售代理，德佑公司是否是开发商与销售代理关系的认定并无必然联系。因此，一审法院以德佑公司不是涉案项目的开发商为由，作出《合作销售协议》的合同性质不可能是销售代理合同只能是劳务合同的认定错误。最后，一审判决在第四页写明：“佳邦公司应得劳务费687421.96元（含税）。2017年7月20日，德佑公司向佳邦公司支付房产销售代理费46026.72元，尚有641395.24元，佳邦公司要求德佑公司支付未果”，已将《合作销售协议》中约定的“劳务费”性质实际认定为房产销售代理费，此情况下仍认定《合作销售协议》的合同性质为劳务合同，前后矛盾。四、事实上，佳邦公司非但未履行完毕其合同主要义务，反而给德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其无权主张支付“劳务费”。根据《合作销售协议》第一条“甲方同意乙方配合甲方销售甲方的合作项目，提供销售人员帮助甲方完成合作项目的销售工作”的约定，可确认佳邦公司销售代理义务的内容是为德佑公司提供销售代理服务，以帮助德佑公司完成其所合作楼盘的销售代理工作。而根据德佑公司与碧桂园公司签署的《碧桂园分销合作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可以确认，就涉案项目德佑公司成功完成销售代理工作的标志是碧桂园公司向德佑公司支付销售代理佣金，这也是佳邦公司履行完毕销售代理义务的标志。而本案已经查明碧桂园公司因佳邦公司违规飞单，已明确拒绝向德佑公司支付涉案12套房屋的销售代理佣金，因此佳邦公司事实上没有如约履行完毕其主要合同义务，并严重损害了德佑公司的合法权益。五、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德佑公司与碧桂园公司签署的《碧桂园分销合作合同》不能约束佳邦公司。佳邦公司的代理销售行为违反了《碧桂园分销合作合同》的约定，其亦无权主张支付“劳务费”。首先，一审判决已经查明佳邦公司是以德佑公司的名义进行带看，德佑公司与佳邦公司之间成立代理关系。而佳邦公司作为德佑公司的代理人，代理德佑公司向碧桂园公司提供的销售代理服务，必然要符合德佑公司与碧桂园公司之间关于销售代理服务的相关要求。这是佳邦公司代理德佑公司幵展相关销售代理工作的前提。因此《碧桂园分销合作合同》中关于销售代理服务要求的相关约定亦应对佳邦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其次，邵帅于2014年7月15日在碧桂园公司入职工作，职位是销售员，其作为碧桂园公司的员工而且所处职位与分销商的销售代理业务息息相关，对于碧桂园公司对分销公司提供销售代理服务的相关要求必然非常清楚。佳邦公司是在邵帅入职工作一年后，即2015年12月29日才成立，佳邦公司基于其法定代表人赵德凤与邵帅之间系母子的特殊关系，并且佳邦公司也开展了房地产销售的相关业务，尤其是其销售代理的房地产项目包括邵帅所就职的项目。按照正常逻辑，佳邦公司对《碧桂园分销合作合同》中关于销售代理服务的相关约定必然清楚。但佳邦公司却在明知《碧桂园分销合作合同》第十一条中明确禁止德佑公司飞单及与碧桂园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的情况下，仍然在代理德佑公司向碧桂园公司提供销售代理服务的过程中，违反上述约定，导致碧桂园公司根据《碧桂园分销合作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拒绝向德佑公司支付涉案12套房屋的销售代理佣金。因此，佳邦公司就涉案12套房屋履行的销售代理义务不符合约定，其亦无权主张德佑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德佑公司的上诉请求。佳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涉案12套房屋的承购人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无独立的请求权。一审中，德佑公司没有申请追加12套房屋的承购人作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未追加是正确履行审判职责和避免浪费司法资源的具体表现，程序合法。二、一审判决已经查明了佳邦公司的义务是以德佑公司的名义带领13户房屋承购人到碧桂园公司开发的碧桂园珊瑚宫殿看房，并当场填写了看房确认单和成交确认单，且已经碧桂园公司的客服人员签名确认。因此，德佑公司认为涉案的12套房屋的承购人系碧桂园公司自来访客户没有事实根据和相关证据。三、关于本案的定性及佳邦公司是否应当取得相关费用的问题。2016年1月12日，佳邦公司与德佑公司签订《合作销售协议》，约定：佳邦公司提供销售人员帮助德佑公司完成合作项目销售工作，德佑公司向佳邦公司支付房屋销售带看劳务费等。2016年12月20日起，佳邦公司带看的客户刘学敏、乔淑莲、程银芳、单国霞、王译裙茜、刘力嘉、李刚、徐国伟、牛玉庆、周爱军、彭朝流、赵慧、隆超先后与开发商碧桂园公司签订《碧桂园珊瑚宫殿认购书》。按照2016年11月15日德佑公司下发的《关于碧桂园?珊瑚宫殿政策通知》，2017年1月17日、2017年1月19日下发的《关于碧桂园?珊瑚宫殿别墅点位通知》和《关于碧桂园?珊瑚宫殿点位通知》文件内容，德佑公司应向佳邦公司支付带看劳务费共计687421.96元。但2017年7月20日，德佑公司仅支付珊瑚宫殿海蓝天五街8座1602号房带看劳务费46026.72元，尚欠641395.24元。德佑公司拒绝支付上述费用的理由是：2017年5月20日，碧桂园公司向德佑公司下发《关于要求处理创喜佳邦实业有限公司与邵帅存在关联关系并违规飞单事宜的函》。德佑公司收到该文件后口头解除与佳邦公司签订的《合作销售协议》，并拒绝支付尚欠的带看劳务费给佳邦公司。佳邦公司、德佑公司签订的《合作销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有效合同，德佑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综上，请求驳回德佑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碧桂园公司述称，一、佳邦公司作为德佑公司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应受合同约束。佳邦公司基于其与德佑公司签署的《合作销售协议》，约定由佳邦公司配合德佑公司完成合作项目的销售工作，实际上就是佳邦公司作为德佑公司的代理人，以德佑公司的名义实际参与到第三人开发项目的销售，所以佳邦公司行为的法律效果是由佳邦公司承担的，因而需要受碧桂园公司与德佑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的约束。而佳邦公司履行合同中存在飞单违约行为的事实，将直接导致德佑公司承担《分销合同》的违约责任，即德佑公司作为一级分销商应当为佳邦公司的违约行为向第三人承担责任，因此，德佑公司基于佳邦公司的违约行为不予支付其佣金合法有据。二、佳邦公司与碧桂园公司员工内外勾结损害碧桂园公司利益。经调查，佳邦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7年3月10日发生变更，在变更之前，佳邦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赵德凤，系碧桂园公司销售顾问邵帅的母亲。根据碧桂园公司的内部规定，业务合作方存在关联关系的，应及时申报，并应在办理业务中回避，防止出现利益冲突，但邵帅并未申报关联关系，佳邦公司亦未向德佑公司或者碧桂园公司申报关联关系，反而有意隐瞒。在实际业务中，邵帅利用其作为碧桂园公司销售顾问的职务便利，将自然来访的客户，伪造成经佳邦公司推介成交的客户，以骗取碧桂园公司的佣金，即俗称的“飞单”行为，严重损害碧桂园公司利益。根据合同约定，该部分佣金不应计发，故而碧桂园公司发函告知德佑公司，要求德佑公司解除与佳邦公司的合同关系，停止损害碧桂园公司利益的行为。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佳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佳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德佑公司向佳邦公司支付带看劳务费641395.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2日，德佑公司（甲方）与佳邦公司（乙方）签订《合作销售协议》，约定：甲方与有合作关系的房地产开发企业签署了合作或非合作分销及代理合同，销售相关项目，甲方同意乙方配合甲方销售甲方的合作项目，提供销售人员帮助甲方完成合作项目销售工作；甲方须根据本合同相关规定向乙方支付房屋销售的劳务费；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相关销售活动进行监督，乙方保证销售过程真实；乙方带看成交的劳务费结算标准根据不同的合作项目进行确定，乙方将客户信息第一时间发送给甲方相关系统报备-带看成交（到达项目后第一时间做好相关带看手续）-成交确认单给客服人员确认（成交后第一时间通知甲方相关人员并当场做好相关成交手续）；甲方按照约定的劳务费点位将劳务费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乙方须开具与甲方已支付给乙方劳务费数额相等的合法有效的发票给甲方；乙方提报的客户若在合作项目的开发方系统内有记录，则该客户为无效客户，提报客户在合作项目的开发方系统中没有记录，甲方应确认为有效客户等。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2月8日期间，佳邦公司的业务员李明以德佑公司（分销公司）的名义先后带领客户刘学敏、乔淑莲、程银芳、单国霞、王译裙茜、刘力嘉、李刚、徐国伟、牛玉庆、周爱军、彭朝流、赵慧、隆超等十三人到碧桂园公司开发的“碧桂园?珊瑚宫殿”项目看房，并当场填写《看房确认单》和《成交确认单》，碧桂园公司的客服人员邵帅签名确认。上述十三名客户先后与碧桂园公司签订《碧桂园珊瑚宫殿认购书》，购买相应的商品房，总金额16097567元，按照德佑公司关于碧桂园-珊瑚宫殿点位通知的比例，佳邦公司应得劳务费687421.96元（含税）。2017年7月20日，德佑公司向佳邦公司支付房产销售代理费46026.72元，尚有641395.24元，佳邦公司要求德佑公司支付未果，遂提起诉讼。另查，2016年9月30日，碧桂园公司与德佑公司签订《碧桂园分销合作合同》，碧桂园公司委托德佑公司推荐客户购买“碧桂园?珊瑚宫殿”项目，其中第十一条第8款约定“德佑公司不得通过任何方式将原本属于碧桂园公司项目自然来访或其他分销/编外经纪人推介的客户变为德佑公司推介的客户”；第15款约定“乙方应确保其不与甲方或碧桂园集团任职的员工存在任何关联关系。”2017年5月20日，碧桂园公司向德佑公司发出《关于要求处理佳邦公司与邵帅存在关联关系并违规飞单事宜的函》，指出碧桂园公司接到匿名举报：其销售顾问邵帅以其母亲赵德凤名义注册佳邦公司，佳邦公司通过邵帅输送客源，推介成为了德佑公司包销的“碧桂园?珊瑚宫殿”12套房源，碧桂园公司认定上述12套德佑公司的推介无效，上述12套商品房不予计提代理佣金等。2017年5月23日，德佑公司给碧桂园公司《回函》，德佑公司认可碧桂园公司不予发放上述12套商品房的代理佣金，并解除与佳邦公司签订的合同。2017年5月24日，德佑公司发给佳邦公司《解约函》，通知佳邦公司自《解约函》发出之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销售协议》。佳邦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是赵德凤，2017年3月10日变更为隋殿明，赵德凤是邵帅的母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一、案件的定性；二、佳邦公司是否应取得相关费用。一、关于案件定性的问题。碧桂园公司与德佑公司签订《碧桂园分销合作合同》，“碧桂园?珊瑚宫殿”项目的分销单位是德佑公司，佳邦公司与碧桂园公司没有签订代理销售合同。德佑公司基于上述《碧桂园分销合作合同》，与佳邦公司签订的《合作销售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配合甲方销售甲方的合作项目，提供销售人员帮助甲方完成合作项目销售工作。”佳邦公司只是提供销售人员帮助德佑公司完成涉案项目分销工作，并获取带看劳务费。德佑公司是涉案项目的代理分销公司，而不是开发商，德佑公司与佳邦公司签订的《合作销售协议》，是佳邦公司向德佑公司提供劳务的合同，而不是代理销售合同。德佑公司、碧桂园公司关于佳邦公司与德佑公司之间是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关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二、关于佳邦公司是否应取得相关费用的问题。《合作销售协议》约定，德佑公司向佳邦公司支付的是带看劳务费。佳邦公司的业务员已经带客户到“碧桂园?珊瑚宫殿”项目看房源，并当场填写《看房确认单》和《成交确认单》，碧桂园公司的客服人员邵帅签名确认。佳邦公司提报的十三位客户都与碧桂园公司签订《碧桂园珊瑚宫殿认购书》，并支付了合同价款。佳邦公司根据《合作销售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第1项第（1）目的约定，已经完成带看房的工作流程，德佑公司应向佳邦公司结算带看劳务费。德佑公司认可佳邦公司主张的尚未支付的款项金额为641395.24元，佳邦公司请求德佑公司支付带看劳务费641395.24元（由佳邦公司依法纳税），有事实根据。德佑公司与佳邦公司签订的《合作销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有效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佳邦公司完成协议约定的工作事项，德佑公司就应向佳邦公司支付劳务费。佳邦公司未与碧桂园公司签订合同，且佳邦公司与德佑公司签订协议在先，碧桂园公司与德佑公司签订协议在后，德佑公司与碧桂园公司签订的合同不能约束佳邦公司。德佑公司与佳邦公司签订的《合作销售协议》明确约定“甲方须根据本合同相关规定向乙方支付房屋销售的劳务费”，该协议并未约定碧桂园公司向德佑公司支付佣金后，德佑公司才向佳邦公司支付劳务费，即协议没有约定先后履行顺序，应当同时履行。《合作销售协议》约定“乙方须开具与甲方已支付给乙方劳务费数额相等的合法有效的发票给甲方”，但德佑公司首先表示不再向佳邦公司支付劳务费，佳邦公司未开具劳务费发票给德佑公司不构成违约。《合作销售协议》约定“乙方提报的客户若在合作项目的开发方系统内有记录，则该客户为无效客户；乙方提报客户在合作项目的开发方系统中没有记录，甲方应确认为有效客户。”德佑公司不能举证证明佳邦公司提报的涉案13位客户在碧桂园公司系统内有记录，根据协议约定，则为有效客户。碧桂园公司认为赵德凤注册佳邦公司，赵德凤与邵帅是母子关系，佳邦公司通过邵帅输送客源。碧桂园公司关于佳邦公司通过邵帅输送客源的主张，只是来源于匿名举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诉讼过程中，碧桂园公司提供郭洪旭等6位客户的录音，证明他们是自然来访的客户。郭洪旭等6位客户目前与碧桂园公司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上述证据是碧桂园公司单方录制的，上述证据形式属于证人证言，郭洪旭等6位客户并未出庭作证，法庭对郭洪旭等6位客户的身份以及证言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因此不予采信。德佑公司关于佳邦公司的代理行为无效和不满足结佣条件的抗辩不符合事实，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德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佳邦公司支付劳务费641395.24元。案件受理费10212元（佳邦公司已预缴5106元），减半收取计5106元，由德佑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佳邦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陵水县黎族自治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陵水法院）作出的（2017）琼9028民初2654号民事判决，欲证明陵水法院对碧桂园公司提到的存在飞单行为予以否认，最后判决碧桂园公司给邵帅支付工资及房屋销售代理佣金。德佑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判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该判决的证明目的。该判决因当事人提起上诉而尚未生效，所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判决依据。碧桂园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德佑公司的质证意见相同。碧桂园公司不服（2017）琼9028民初2654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南一中院），该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琼96民终485号。因本案必须以(2018)琼96民终485号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本院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8）琼02民终32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8年6月29日，碧桂园公司向本院提交海南一中院作出的(2018)琼96民终48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485号判决）。该判决已生效。本院通知各方当事人本案恢复审理，并组织当事人就485号判决进行质证。德佑公司的书面质证意见为：对该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佳邦公司确实与邵帅存在飞单行为。即使飞单行为不存在，由于德佑公司未取得涉诉佣金，相应的德佑公司向佳邦公司支付涉诉佣金的条件也尚未达到。故佳邦公司无权向德佑公司主张支付佣金。佳邦公司的书面质证意见为：对该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更能证明邵帅不存在飞单行为。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2017）琼9028民初2654号民事判决和485号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485号判决在裁判理由部分载明：碧桂园公司主张无需向邵帅支付上述工资和佣金，主要理由是认为邵帅违反公司规定将自然来访的客户，挂靠其母亲所注册的佳邦公司销售商品房，存在飞单行为，并提供了其公司制作的相关规定、其公司单方面根据客户回访录音材料制作的录音内容、公司单方制作的邵帅的佣金明细表等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提供的证据，虽然可以认定邵帅与佳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系母子关系，佳邦公司所销售的碧桂园公司商品房中有部分销售顾问系邵帅，但碧桂园公司所提供的对客户回访的录音内容，也仅仅是其单方面制作的，亦未提供客户的相关身份信息，无法确认客户身份的真实性，而其提供的单方制作的佣金明细表也仅仅是证明邵帅销售商品房所获得的佣金以及佳邦公司分销的商品房情况。纵观全案，碧桂园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因邵帅与佳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系母子关系，就必然推定邵帅存在飞单行为。至于碧桂园公司主张的邵帅违反公司规章制度问题，碧桂园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邵帅履职期间，其对邵帅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进行过调查。故，陵水法院据此判决碧桂园公司向邵帅支付工资1050元和佣金140085.28元并无不当，海南一中院予以维持。对碧桂园公司主张的邵帅存在飞单行为，其无需向邵帅支付工资1050元和佣金140085.28元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海南一中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明确表明碧桂园公司主张的邵帅存在飞单行为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海南一中院不予支持。本院另查明：2017年4月17日，碧桂园公司发出《关于碧桂园珊瑚宫殿销售顾问邵帅成立中介公司并飞单违规的处理通报》，载明“我司400接到匿名邮件举报：碧桂园珊瑚宫殿销售人员邵帅利用其母亲赵德凤名义注册'创喜佳邦'中介公司，通过挂靠链家、宏鼎等我司合作商，违规飞单，从而获取高额佣金”，佳邦公司“以二级分销形式挂靠珊瑚宫殿项目渠道合作方哈尔滨宏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海南万俊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三亚德佑房地产投资服务有限公司合作，截止目前共推介成交珊瑚宫殿项目17套单位20,843,339元，具体为：......三亚德佑房地产投资服务有限公司12套15,955,568元。”2017年5月20日，碧桂园公司向德佑公司发出《关于要求处理佳邦公司与邵帅存在关联关系并违规飞单事项的函》，载明碧桂园公司认定涉诉12套房屋的推介无效，对涉诉12套房屋不予计提德佑公司的代理佣金。2017年5月23日，德佑公司向碧桂园公司发出《回函》，载明德佑公司同意碧桂园公司不予发放涉诉12套房屋的代理佣金。2017年5月24日，德佑公司向佳邦公司发出《解约函》，载明佳邦公司因与碧桂园公司销售顾问邵帅存在关联关系，并通过邵帅违规输送的自来访客源，推介成交了德佑公司所包销的碧桂园珊瑚宫殿三期的12套房源，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损害德佑公司权益，自《解约函》发出之日起《合作销售协议》解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是否遗漏当事人；二、《合作销售协议》的性质；三、佳邦公司销售涉诉12套房屋的行为是否属于飞单行为；四、德佑公司是否应向佳邦公司支付劳务费。一、关于一审法院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德佑公司主张佳邦公司是否对涉诉12套房屋的承购人提供了销售服务是本案的关键争议之一，涉诉12套房屋的承购人对此情况最为了解，一审法院应追加涉诉12套房屋的承购人为第三人，但却未追加，程序严重违法。本院评判意见：本案的处理结果同涉诉12套房屋的承购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涉诉12套房屋的承购人为第三人并无不当，对德佑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合作销售协议》的性质的问题德佑公司与佳邦公司签订的《合作销售协议》甲方为德佑公司，乙方为佳邦公司。该协议第一条中明确约定“甲方与有合作关系的房产开发企业签署了合作或非合作的分销及代理协议，销售相关项目（以下简称”合作项目“）。甲方同意乙方配合销售甲方销售甲方的合作项目，提供销售人员帮助甲方完成合作项目的销售工作”；第三条中明确约定“甲方须给予乙方所需要的销售物料，包括但不限于楼书、折页、户型图、TVC等宣传销售物料，乙方有权在上述宣传销售物料上标注自己的销售热线电话。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相关销售活动进行监督。”第四条第三款明确约定“乙方可自行接受甲方委托销售合作项目的房屋，也可再次委托第三方（须经甲方确认或指定）进行销售，乙方委托的第三方因履行本合同项下的销售事宜产生的任何责任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如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由乙方负责赔偿。”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上述条款表明德佑公司委托佳邦公司销售房屋，佳邦公司亦作出了接受德佑公司委托其销售房屋的意思表示。故该合同性质为委托合同。本案案由应为委托合同纠纷，而非劳务合同纠纷。上述合同条款表明佳邦公司并非仅带客户去看房，其还负责根据德佑公司提供的楼书、折页、户型图、TVC等宣传销售物料，通过其自有的销售热线电话等渠道进行寻找客源、推荐房屋等销售活动。庭审中，佳邦公司表示其在销售房屋的过程中均是以德佑公司的名义销售。综上，德佑公司与佳邦公司之间并非劳务关系，而是委托代理关系。三、关于佳邦公司销售涉诉12套房屋的行为是否属于飞单行为的问题485号判决明确表明无充足证据证明邵帅存在飞单行为。在该判决未被依法撤销前，该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德佑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因此，德佑公司无充足证据证明佳邦公司销售的涉诉12套房屋的行为属于飞单行为，换言之，德佑公司无充足证据证明佳邦公司与邵帅存在关联关系、佳邦公司通过邵帅违规输送自然来访客户从而推介成交涉诉12套房屋。四、关于德佑公司是否应向佳邦公司支付劳务费的问题《合作销售协议》中明确约定德佑公司根据本合同相关规定向佳邦公司支付房屋销售的劳务费。佳邦公司依约销售了涉诉12套房屋，且无充足证据证明其存在飞单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和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德佑公司应依约向佳邦公司支付销售涉诉12套房屋的劳务费。综上所述，德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11元，由三亚德佑房地产投资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媛审 判 员  黄学文审 判 员  梁 泽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声蓉书 记 员  郁四珍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