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赣民二终字第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中橙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
法定代表人沈志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丽娟，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思佛（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林新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谈小顺，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赣州中橙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橙果业）因与思佛（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赣中民四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中橙果业的委托代理人陈丽娟，被上诉人思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谈小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4月12日，思佛公司与中橙果业签订《产品委托生产加工合同》（下称《加工合同》），约定由中橙果业为思佛公司加工赣南脐橙原浆100%鲜榨橙汁，中橙果业对思佛公司产品的加工能力为20000盒／每月，合同期限至2014年10月。双方约定，关于订单及安排生产事项，思佛公司应以书面形式向中橙果业下单订货，并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后生效。如无其它特别原因，中橙果业对订单的确认过程不得超过三个工作日，如有特殊原因（如设备临时故障等），中橙果业应及时与思佛公司沟通后进行订单修改；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思佛公司应向中橙果业缴纳履约保证金人民币200000元，合同期满后无息返还；思佛公司拥有合同产品在北京、上海两个城市的区域独家贴牌权。
2012年9月，思佛公司、中橙果业双方就产品加工事宜签订《产品委托生产加工补充合同》（下称《补充合同》），约定：在思佛公司订单生产周期内，中橙果业如遇机械设备检修、调试等情况需中断生产3天以上，须以书面形式提前通知思佛公司；合同期限延长至2015年9月。其他与本案有关联的事实不变。
2012年6月6日，思佛公司向中橙果业缴纳履约保证金20万元。
2012年12月26日、12月27日、2013年1月23日，思佛公司向中橙果业分别订购一批“美恩鲜”橙汁，但中橙果业至今未确认，也未安排生产。2013年2月18日，思佛公司向中橙果业发送名为“思佛嘱托”的电子邮件，阐明与其合作的零售商包括沃尔玛等企业，因中橙果业断供，须负担违约金逾500万元，并希望直接或者间接参与中橙果业管理，提升企业效益，保住“美恩鲜”品牌。
2013年3月1日，思佛公司再次督促中橙果业履行协议，中橙果业未予答复。
2012年7月15日，思佛公司与案外人始创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供货协议，约定由始创实业有限公司向其购买赣州“中橙”生产的或者买方认定其他厂商工艺的美恩鲜鲜榨橙汁，合同一方违约的，应当向非违约方支付违约金300万元，造成对方经济损失的，应当额外承担赔偿责任。2012年，案外人永旺商业有限公司与思佛公司签订供货协议，约定由思佛公司向其供应产品，但未指明商品的具体种类。2012年5月17日，案外人北京王府井洋华堂商业有限公司与思佛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思佛公司向其供应鲜榨果汁，并向其支付三里屯店进店费500元。同年7月1日，案外人上海城市超市有限公司与思佛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思佛公司向其供应产品，但未指明商品的具体种类，思佛公司于同年8月1日向其支付服务费、进场费3000元。同年8月30日，案外人北京天顺利园食品店与思佛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思佛公司向其供应产品，但未指明商品的具体种类。同年7月20日，案外人北京润格食品有限公司与思佛公司签订商品供销协议，约定由思佛公司向其供应“美恩鲜”果汁，思佛公司不能按商品订单交货时，应向其支付不能交付部分货款总额5%的违约金，如果思佛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不足补偿其损失，则按照实际损失计算。同年7月26日，案外人华糖洋华堂商业有限公司与思佛公司签订商品购销合同，约定思佛公司2012年7月24日至2013年7月23日向其西直门店、望京店、十里堡店、北苑店、亚运村店供应中橙果业生产的果汁，思佛公司向其支付进店费10000元、商品陈列服务费10000元、信息管理费600元，合计20600元。同年7月28日，案外人北京裕京园珍妮商店与思佛公司签订供货合同，约定由思佛公司向其供应商品，但未指明商品的具体种类。同年8月1日，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与思佛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思佛公司向其供应橙汁，思佛公司向其缴纳新供应商培训服务费20000元。同年12月21日，案外人北京绿也多超市与思佛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由思佛公司向其供应商品，但未指明商品的具体种类。同年12月20日，案外人纽海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与思佛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由思佛公司向其供应产品，但未指明具体商品种类。2013年2月，思佛公司向案外人济南泉华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订购铝箔纸盒30470个，总价值29860.60元。2012年11月20日，思佛公司向案外人张家港市宏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下称宏发公司）购买CRGF18／18／6三合一型热灌设备一套，总价款20万元，思佛公司已付3万元。设备采购合同中约定该设备直接送至中橙果业处使用。中橙果业原副总经理梁伟强证实，2012年10月份交付的1100箱大盒果汁、1300箱小盒果汁因褐变而不能销售，该损失至今未予弥补。
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思佛公司与中橙果业约定了订单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后生效，但该协议同时约定，如无其他特别原因，中橙果业对订单的确认过程不得超过三个工作日，如有特殊原因，如设备临时故障等，中橙果业应及时与思佛公司沟通后进行订单修改。综合审查该合同条款的上下文，根据《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条款整体解释原则，结合双方所订合同的期限为2012年4月至2015年9月，在此期间双方进行连续的产品加工合作的事实，可知在合同有效期内，思佛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中橙果业发出产品加工要约，如无特别原因（如设备故障、思佛公司未预付款等），中橙果业必须承诺并按照订单组织生产。如有特殊原因，双方协商修改订单后组织生产。根据查明的事实，思佛公司于2012年12月26日、12月27日、2013年1月23日三批次向中橙果业发出订货通知，但中橙果业无正当理由不确认及未安排生产、交付货物，经思佛公司多次催告后，仍然不履行。中橙果业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橙果业关于订单未经确认故无效的抗辩主张于合同无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有逾期违约、迟延履行等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对诉争特定的三份订单，中橙果业未履行且经催告后仍未履行，符合上述法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据此，思佛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具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保证金返还的问题，思佛公司主张按照定金法则双倍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8条之规定，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查明的事实，思佛公司、中橙果业双方仅在合同中约定合同期满后无息偿还，而未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双倍返还或者没收，即未约定定金性质，根据上述司法解释之规定，对思佛公司关于双倍返还定金的主张不予支持，但中橙果业应原额返还思佛公司保证金20万元。
关于思佛公司所主张的损失的问题。1、铝箔纸盒损失29860.60元，由于中橙果业的违约行为，造成铝箔纸盒作废，对该损失予以认定。2、进店费，根据发票载明的事项，该费用包括北京王府井洋华堂商业有限公司进店费500元，华糖洋华堂商业有限公司质保金10000元、商品陈列服务费10000元、信息管理费600元，上海城市超市有限公司进场费3000元，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新供应商培训服务费20000元，合计44100元。因思佛公司与华糖洋华堂商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中明确载明系买卖中橙果业生产的橙汁，故中橙果业的违约必然导致思佛公司对华糖洋华堂商业有限公司违约，中橙果业应赔偿思佛公司对华糖洋华堂商业有限公司违约给思佛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商品陈列服务费10000元、信息管理费600元，合计10600元。质保金属于质量保证的费用，而思佛公司未举证证明中橙果业提供了质量不符合标准的产品，故该笔费用10000元不应由中橙果业赔偿。思佛公司向北京王府井洋华堂商业有限公司供应的系鲜榨果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进店费500元损失，中橙果业应赔偿。同理，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的新供应商培训服务费20000元，由于中橙果业违约，导致思佛公司不能与该超市继续发生贸易，造成的培训服务费损失20000元，应予认定。对思佛公司支付给上海城市超市有限公司的进场费3000元，因思佛公司与上海城市超市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未指定具体商品，故该进场费3000元系与本案无关联性的费用，不予认定。综上，中橙果业应赔偿思佛公司进店费、培训服务费、商品陈列费、信息管理费损失共计31100元。3、关于生产线损失20万元问题。因思佛公司向宏发公司所购设备系由中橙果业使用，而由于中橙果业的违约行为，采购该设备已失去意义，故思佛公司对宏发公司所应赔偿的费用，也属于思佛公司因中橙果业违约造成的损失，中橙果业应予以赔偿。但思佛公司对宏发公司所付违约金未定，而仅支付了定金30000元，中橙果业应先对该笔费用进行赔偿，如后续发生了超出该额度的违约金，思佛公司可另行主张。4、停业损失213598元，思佛公司未举证证实从事中橙果业生产的“美恩鲜”果汁贸易系其唯一业务，故房租损失及人工损失仅系其经营成本，不构成损失，亦与中橙果业的违约行为无因果关系，不予认定。5、因有质量问题而未销售的货物损失，有梁伟强的证词证实，予以认定，为197600元。6、关于可得利益，思佛公司仅提供加盖自己单位公章的出货量证明，而中橙果业不予认可。根据《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除对方当事人认可外，其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思佛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关于可得利益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7、关于向始创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因未实际发生，且是否会实际发生应以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的裁决为准，故思佛公司应在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向中橙果业主张，在本案中对该费用不予处理。
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中橙果业的违约行为共造成思佛公司铝箔纸盒损失29860.60元、进店费等损失31100元、向第三方负担的违约金3万元及货物损失197600元，共计288560.6元，应由中橙果业赔偿。停业损失、预期利润损失及其他损失不具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8条，《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思佛公司与中橙果业签订的《加工合同》、《补充合同》。二、中橙果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思佛公司履约保证金20万元。三、中橙果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思佛公司各项损失共计288560.6元。四、驳回思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348元，由思佛公司承担35000元，中橙果业承担9348元。
中橙果业上诉称：一、2012年11月6日至今，思佛公司未与中橙果业签订合作生产订单的协议，也未支付任何生产订单所需费用，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11.5条规定，思佛公司连续三个月以上未与中橙果业签署合作生产协议，中橙果业不予退还履约保证金。据此，中橙果业不应退还思佛公司履约保证金20万元及赔偿思佛公司铝箔纸盒损失29860.6元及进店费等损失31100元；二、思佛公司与宏发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思佛公司与中橙果业共同购买宏发公司价值25万元的热灌装生产线设备。中橙果业负担4.95万元，思佛公司负担20.05万元。中橙果业已于2013年1月18日全额支付，但思佛公司至今未付，导致该合同至今未履行，购置设备也没有到货。思佛公司是该合同的违约方，思佛公司因违约向第三人支付的违约金3万元不应由中橙果业承担；三、中橙果业销售给思佛公司的产品质量保质期是180天，思佛公司认为产品有质量问题应在保质期内提出。中橙果业最后一批货物是2012年11月生产的。思佛公司现在提出产品有质量问题已过保质期，中橙果业不应赔偿思佛公司该损失。梁伟强系我公司解雇员工，其证词带有感情色彩，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认定。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思佛公司诉请，本案诉讼费由思佛公司承担。
思佛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橙果业上诉就是拖延时间。另，中橙果业上诉期限已过，原审法院准许其上诉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中橙果业是否违约；二、中橙果业是否应退回思佛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20万元；三、中橙果业应否赔偿思佛公司各项损失28.85606万元。
二审庭审中，中橙果业及思佛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2日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第8.3.2.1条约定：甲方（思佛公司）下达订货单的同时必须向乙方（中橙果业）支付相应的内容物款项，乙方收到甲方支付足额的内容物款项后，再与甲方对订货单内容进行确认，订货单内容确认无误，乙方在订货单上签字盖章后传真给甲方。第8.3.2.2条约定：双方对订单内容无异议，且乙方收到相应款项后，乙方开始安排订单产品的生产。第11.5条约定：甲方下达订单（以订单的款项达到乙方账户为准）的间隔周期不超过2个月，超过此期限，乙方将对甲方的履约能力进行综合评估；如甲方连续3个月以上未能下单，视为甲方违约，乙方可终止与甲方合作，不予退还履约保证金，且保留追究甲方违约责任之权利。
2012年12月26日、12月27日、2013年1月23日思佛公司分别向中橙公司下了三份订单，但一直未付相应货款。
2012年11月20日供方（指宏发公司）与需方（指思佛公司）在中橙果业签订一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思佛公司向宏发公司购买一套CRGF18／18／6三合一生产线，总货款25万元，设备到达站是中橙果业。
另查明，中橙果业在上诉期内递交的上诉状未加盖公章，但在原审法院通知期限内重新提交上诉状并缴纳上诉费。中橙果业解散纠纷案件已经在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审理。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一、关于中橙果业是否违约问题。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对《加工合同》第8.3.2.1条、第8.3.2.2条的内容，即思佛公司下订单、付款，中橙公司再确认的约定并未变更。思佛公司虽在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向中橙果业先后下达3份订单，但一直未按《加工合同》第8.3.2.1条、第8.3.2.2约定向中橙果业支付内容物款项。因此，本案中橙果业未对思佛公司订单内容进行确认及未安排生产并不构成违约。原审判决认定中橙果业违约错误。中橙果业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中橙果业是否应退回思佛公司履约保证金20万元问题。因中橙果业目前已进入公司解散阶段，公司解散纠纷也已经在原审法院立案审理，双方签订的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故原审法院判决双方解除合同，中橙果业已经收取的思佛公司履约保证金20万元予以返还正确，应予维持。
三、关于中橙果业应否赔偿思佛公司各项损失28.85606万元问题。中橙果业因思佛公司下订单时未支付足额内容物款项而未予确认及未安排生产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原审法院判决中橙果业因违约承担思佛公司铝箔纸盒损失29860.6元、进店费等损失31100元不当，应予以纠正。思佛公司因购置生产线而支付的3万元定金损失，因购置该设备系供中橙果业使用，现因中橙果业歇业、解散，导致思佛公司无需购置该设备，原审判决该3万元损失由中橙果业承担正确，应予以维持。关于因货物质量导致思佛公司损失197600元问题。思佛公司所举证据只有梁伟强2013年6月27日电子邮件中的陈述，因梁伟强在发电子邮件时已经离开中橙果业，且在一审中其本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证，又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原审判决仅依据该电子邮件认定该笔损失证据不足，应予纠正。
至于思佛公司答辩中提到中橙果业上诉期限已过问题。中橙果业在上诉期内递交的上诉状虽未加盖公章，但已经有上诉意思表示，且在原审法院通知期限内提交了加盖公司印章的上诉状并缴纳上诉费，原审法院准许其上诉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适用法律不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赣中民四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变更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赣中民四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赣州中橙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思佛（北京）贸易有限公司损失3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3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50元，合计52998元，由思佛（北京）贸易有限公司承担26499元，赣州中橙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64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玉东
审判员 肖玉华
审判员 赵建艳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 娟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