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红中刑一初字第1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1，男，1964年11月7日生，哈尼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元阳县人，农民。系被害人马×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女，1966年8月10日生，哈尼族，文盲，云南省元阳县人，农民。系被害人马×2之母。
诉讼代理人任刚，云南金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红，男，1984年4月6日生，哈尼族，云南省元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2014年3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云南省个旧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海涛，云南锡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伟（曾用名陈六山），男，1986年3月20日生，哈尼族，云南省元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2014年3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云南省个旧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旭煜，红河州法律援助工作局律师。
被告人陈红、陈伟故意杀人一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4）159号起诉书，于2014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曼尹、代理检察员何丽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红、陈伟及辩护人潘海涛、赵旭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1、李×及诉讼代理人任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7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陈红因琐事对马×2怀恨在心，遂邀约被告人陈伟到个旧市云锡教师进修学校内找到马×2，并对其进行殴打。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陈红用随身携带的跳刀捅刺马×2胸部、腹部、腰背部数刀，被告人陈伟对马×2拳打脚踢，后二人逃离现场。马×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2系单刃锐器刺切胸部造成心脏、左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4年3月8日，被告人陈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红、陈伟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陈红、陈伟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提出对被告人陈红处予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对被告人陈伟处予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二被告人赔偿因被害人马×2死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122820元、丧葬费24498.5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157318.5元。当庭提交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复印件、户口册复印件、被害人马×2死亡证明、殡仪馆收据等证据。
被告人陈红辩称：他的行为不是故意杀人，是故意伤害。
辩护人潘海涛辩护认为：1、被告人陈红案发前并不知道被害人马×2会在现场，事前并无杀人的主观故意，也无证据证明作案工具是陈红带到现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红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证人普×的证言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被告人陈红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客观供述了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应认定为自首，并且表示愿意在合理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陈红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陈伟辩称：他不认识普×和被害人马×2二人，当天是陈红叫他到个旧来玩，不知道来做什么事。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他只是在劝架的过程中踢了被害人一脚，没有想过要打死被害人。
辩护人赵旭煜辩护认为：1、从本案被告人的犯罪动机、客观行为及其他证据上均不能将本案定性为故意杀人；2、被告人陈伟是受陈红邀约才到案发现场的，并且是在劝架过程中被被害人踢了一脚后才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在本案中作用地位较轻，是从犯，有法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3、本案是因感情纠纷引起，事出有因，与其他恶性犯罪相比，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建议对被告人陈伟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红与普×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了多年，后因未能生育而分手。后来，普×与马×2相好，被告人陈红对马×2怀恨在心。遂于2014年3月7日20时30分许，邀约其弟被告人陈伟到个旧市云锡教师进修学校内寻找普×及马×2报复。当二被告人寻至个旧市云锡教师进修学校空地时看到马×2，二被告人即上去对其进行殴打。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陈红用随身携带的跳刀捅刺马×2胸部、腹部、腰背部数刀，被告人陈伟对马×2拳打脚踢，后二人逃离现场。马×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2系单刃锐器刺切胸部造成心脏、左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殁年25岁）。
2014年3月8日，被告人陈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1、李×系被害人马×2的亲生父母，被害人马×2尸体在殡仪馆火化，产生费用人民币2133元。
庭审后，被告人陈红的家属代其赔偿人民币20000元。
以上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红生于1984年4月6日、被告人陈伟生于1986年3月20日，二被告人犯罪时均系成年人。
2、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3月7日20时55分许110转警，现住个旧市五一路农贸市场的普×报案称：2014年3月7日20时许，她男友马×2在五一路农贸市场上面停车场里，被她的前夫陈红等人用刀捅死。2014年3月8日21时25分，被告人陈红在其哥陈×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经讯问，陈红交待了3月7日晚在云锡进修学校家属房楼下用刀将马×2杀害的犯罪事实。2014年3月21日12时10分，公安机关在个旧市保和乡冷墩街上将被告人陈伟抓获。
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二被告人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及现场痕迹物证提取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个旧市云锡教师进修学校内。现场北面为五一巷4栋、过道，现场南面为过道、云锡教师进修学校，西面为云锡教师进修学校、石棉瓦房，东面为云锡教师进修学校。云锡教师进修学校，过道、石棉瓦房中间有一空地。该空地上有一310cm×520cm不规则血泊（血迹）。在血泊（血迹）东南角、西北角各擦拭提取血迹一份。血迹西南侧停放有一辆红色电动摩托车。其余无异常。2014年3月10日、4月1日，被告人陈红、陈伟分别引领公安干警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指认情况与现场勘查情况一致。
4、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检验地点为个旧市殡仪馆。经检验：被害人马×2面部左下颌有一小片状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颈部左乳突下缘有一条状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甲状软骨下缘有一长1.2cm浅表创口。胸部左锁中线第2、3肋间有一长5.3cm深达胸腔创口，其内侧创角处伴有一长1.2cm浅表创口，左胸骨旁线第4肋间有一长1.5cm深达胸腔的创口，左锁中线第5、6肋间有一长4.2cm深达胸腔的创口，左腋中线第4肋水平处有一长1.0cm浅表创口，左腋后线第4肋水平处有一长1.3cm深达胸腔的创口，左腋中线第5肋处有一条状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左腋后线第6、7肋间有一长3.3cm的创口，左胸部腋前线有一长4.6cm深达肋骨的创口。右侧腹部有两个长分别为1.0cm、0.2cm的浅表创口。背部第七颈椎左侧有两个长分别为0.8cm、1.0cm的浅表创口，第二胸椎左侧有一长2.0cm的创口，左侧肩胛处有一长3.0cm深达胸腔创口。左上臂下段后外侧有两个长分别为2.0cm、1.7cm深达皮下创口，余未见损伤。根据尸体检验，死者胸、背部创口造成心包、心脏、左肺破裂，左胸腔、心包内积血，死者马×2的死亡原因系单刃锐器刺切胸、背部造成心脏、左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时提取死者心血、十指指甲作DNA检材。
5、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为收集证据，依法提取了被告人陈红案发当天所穿衣服、裤子、鞋子；对被害人马×2及被告人陈红的血样进行了提取。
6、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现场提取血迹、马×2左手指甲、被告人陈红黑蓝色牛仔裤上暗红色斑迹、左白色运动鞋上暗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均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分型与马x2的基因分型一致。（2）马×2与马×1具有亲缘关系。
7、通话清单及短信记录证实：被告人陈红号码1509419****与普×号码1876074****在2013年12月、2014年3-4月电话联系及短信联系的情况。
8、证人普×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陈红是她的前夫，在一起生活有4、5年时间了，但没有领结婚证。一年前因不能生育二人分手，并退还了陈家彩礼11160元，后就一直没与陈红联系了。她和马×2认识有一年时间，是恋爱关系，正准备在两、三个月内结婚。案发的前一天，她男朋友马×2从老家回来后一直住在她们那里，说好第二天要一起回元阳老家。案发当天她是和马×2等人是在卢×1家吃饭。因她和马×2第二天准备一起回元阳老家，马×2就打电话给亲戚，准备把摩托车寄存在亲戚家。至晚上20时左右，马×2就下楼送摩托车钥匙给来骑摩托车的人，她过了一会也出门跟着下去，走到二楼楼梯口处，距离案发现场有5、6米，就看见陈红等两、三人冲进来，陈红拿着一把30公分左右的刀朝马×2捅，她看见后就昏倒了。等她醒过来后陈红等人就不在现场了，马x2躺倒在地上，地上全都是血。后旁边的人就把马×2送到医院，没有抢救过来。是她表哥卢×2帮她报的案。经她对混合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用刀捅马×2的人就是陈红。
9、证人罗×证言证实：2014年3月7日晚上8点左右，马×2的哥哥打电话给他，叫他去马×2住处将马×2的摩托车骑到家里保管。到了马×2住的楼下，看见陈红、陈伟从他的前面走出来，说了几句话后，陈红、陈伟就从旁边走了。这时马×2从楼上下来把钥匙拿给他。他打电话给马×2哥哥的时候，就有人把马×2从他身后拉过去，接着就听见打人的声音，他就过去劝，用手拉陈伟叫陈伟不要打，陈伟说不要管，又上去用手脚打马×2，接着马×2就倒在地上，陈红、陈伟二人就跑了。他和楼上下来的人就一起将马×2送到医院，马×2没有抢救过来死了。同时证实没有看见陈红怎么打，也没有看见二人使用工具。
10、证人陈×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10点左右，他弟弟陈红打电话给他，说跟人打架把人打伤了，第二天下午5点左右他跟陈红联系上后就带陈红到派出所投案了。同时证实陈红和普x在一起已经有四五年了，由于双方都不能生育后就分手，后普x和马x2在一起。普x和马x2在一起还和陈红有短信和电话联系。当天是陈红去找普x，遇到马x2就打起来，怎么打的陈红没有跟他说。
11、证人卢×1、高×证言证实：2014年3月7日晚上，卢×1、高×、马×2及普×等人一起在卢×1的住处（个旧市五一路云锡进修学校2幢201号）吃饭，到晚上8点左右，马×2接了一个电话，说是要把摩托车钥匙交给别人，然后就从卢×1的住处出去，接着普×也跟着出去。过了几分钟，听见下面乱起来，听见马×2的女朋友在下面叫“不行了，不行了”，他们就出去看，看见马×2仰睡在地上，全身都是血，他们几个男的就将马×2送到医院，医生说人已经死了。
12、马×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马×2是他的二儿子，马×2和普×已在一起生活有一年时间了。据他所知普×已经把陈红家给的彩金都退还了。经他对混合尸体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害人马×2就是他二儿子。
1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复印件、户口册复印件、殡仪馆收据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1、李×系被害人马×2的父母，被害人马×2在殡仪馆火化，产生费用人民币2133元。
14、收据一张证实：被告人陈红的家属于庭审后预交附带民事赔偿款人民币20000元。
15、被告人陈红供述：他和普×已分手一年多，在分手前和普×在一起生活了三年多。分手后普×想和他和好，是马×2阻止，他很恨马×2。案发当天早上9点左右，他从矿山上来到个旧普×租住的地方找普×，没有找到。到了下午6点左右他打电话给他表弟陈伟，跟陈伟说找不到普×，陈伟说：“你等着我，我下个旧来瞧”。晚上8点左右陈伟来到，他就和陈伟一起到普×租住的地方。到了院子门口，他叫陈伟在门口等着，他进去瞧，他进去院子里时看见罗×，罗×说在等人，这时他看见马×2打着电话从楼上下来，他冲上去就打了马×2一拳，马×2就拿出刀来，二人就打在一起，他抢过马×2的刀朝马×2的身上乱捅乱砍，大概有十多刀。陈伟和罗×还来拉他，之后他就跑了。跑出去后打了一个电话给他哥哥陈×。第二天他哥哥陈×打电话给他，说马×2死了，叫他来投案，后他就跟他哥哥陈×到个旧投案。作案工具刀在跑出来的时候掉了，不知道掉在什么地方。
16、被告人陈伟供述：案发当天早上，他哥陈红打电话给他，说是要去找普×和普×的男朋友，当时他说有事不去了。到下午陈红又打电话给他，说无论如何都要叫他下去，陈红要整马×2，如果陈红死了，叫他帮忙处理一下尸体，并告诉家里人一声。后他就一个人从马矿山上走路下来，陈红接到他后二人就一起到五一路云锡进修学校，进到学校院内，他们看见罗×，罗×说在等人。这时陈红要找的人从楼上下来，陈红就拿出一把30cm长的跳刀冲上去捅那个人，朝那人的身上乱捅。那人蹬了他一脚，他上去打了那人一拳、蹬了一脚。他害怕就叫陈红赶紧走了，罗×还来拉着他，后他们二人就一起跑了。第二天早上二人一起到了蒙自，下午陈红和陈×坐车回个旧，他在蒙自在了几天，11号才回个旧。同时供述陈红打电话给他时说找到普×他们，无论如何都要整他们。陈伟当庭又供述称：他不知道陈红叫他到个旧是去干什么，也不认识普×和马×2，不知道陈红和普x他们之间的事。案发时他是去劝架，是被害人蹬了他一脚，他才上去打被害人的，没有看见陈红是怎么打被害人的，也不知道刀是谁的。
以上证据，证人普×关于她和陈红分手后就没有什么联系了的证言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于其余证言，本院综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采信；被告人陈红关于马×2阻止其与普×和好，案发时是马×2先动力捅他，他才夺刀刺伤马×2的供述无证据印证，不足以采信。被告人陈伟当庭关于他不知道陈红叫他到个旧是去干什么，也不认识普×和马×2，不知道陈红和普×他们之间的事。案发时他是去劝架，是被害人蹬了他一脚，他才上去打被害人的，没有看见陈红是怎么打被害从的，也不知道刀是谁的供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取证程序合法，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附带民事部份经当庭调解，原、被告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红、陈伟无视国家法律，共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红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红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庭审后被告人陈红家属代被告人陈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可依法对被告人陈红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红、陈伟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当庭认为被告人陈红未如实供述全案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的公诉意见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建议对被告人陈红处予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对被告人陈伟处予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符合罪刑法定原则，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红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可以不立即执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中死亡赔偿金依法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火化费应包含在丧葬费中，本院不予重复支持；交通费、误工费未提供有效证据，本院酌情予以支持。被告人陈伟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红在邀约他人寻找马×2报复时，已有杀死马×2的犯意，作案时又用尖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客观上已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的犯罪构成要件，故被告人陈红关于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是故意伤害的辩解及辩护人潘海涛、赵旭煜关于起诉指控本案二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潘海涛关于应认定陈红为自首及辩护人赵旭煜关于应认定陈伟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潘海涛关于证人普×的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自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或裁定确定或送达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止）
三、由被告人陈红、陈伟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6498.50元；其中，由被告人陈红赔偿人民币21498.50元（已预交人民币20000元）；由被告人陈伟赔偿人民币5000元。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邓 杰
审判员 陈建锐
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周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