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15刑初2653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凌某某，男，1969年8月11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
被告人刘某，男，1989年7月27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
被告人彭某某，男，1986年3月18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
辩护人周雄，上海市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某，男，1983年1月16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
辩护人孔铮，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诉一刑诉[2018]26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彭某某、孙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被害人凌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缪某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凌某某，被告人刘某、彭某某、孙某某及辩护人孔铮，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周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4日21时许，彭智刚与被害人凌某某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盐仓一赌场内发生争执并扭打。被人劝开后，彭智刚又纠集被告人孙某某、刘某、彭某某等多人，由孙某某驾车载刘某、彭某某等人寻找凌某某。在该赌场附近的盐仓小学门口遇到凌某某后，彭智刚带领刘某等人下车并持随车携带的多把关公刀追砍凌某某致其轻伤等。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害人陈述和辨认笔录、证人证言、相关书证、案发抓获经过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彭某某、孙某某聚众持凶器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刘某、彭某某、孙某某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凌某某诉称，2015年9月4日原告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盐仓镇辛勤路盐仓小学被上述被告人以暴力手段刀砍棒打，造成身上多处刀伤，经司法鉴定为二个二级轻伤。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处罚。原告人被送医院救治，由此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据此，被告人刘某、彭某某、孙某某应当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45,000元(以下币种同)，其中包括医疗费250,000元、误工费150,000元、护理费20,000元、营养费20,000元、交通费5,000元。原告人当庭提供了病史资料、医疗费凭证、收入和误工证明、参保人员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等证据。
被告人刘某、彭某某、孙某某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凌某某的经济损失。辩护人周雄认为被告人彭某某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到案后认罪态度诚恳,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没有实施用刀砍击的伤害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有意愿在有能力情况下对被害人进行赔偿，本案被告人均没有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犯罪故意，被害人到赌场参与违法赌博行为，与人发生口角并先行殴打了其他人员，所以在案发起因中有相当过错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彭某某从轻处罚。辩护人孔铮认为被告人孙某某是包车司机不是打手可能一直坐在车上，与被害人没有纠葛，参与本案起到了帮助从犯作用，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被害人已获得赌场合伙人赔付6万元，大致覆盖医疗费支出项目，附带民事诉讼后家属愿做合理赔偿，被害人是做高利贷的且赌博，随意向他人发泄怨气引发了本案的打斗有过错，建议对被告人孙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4日21时许，彭智刚(另案处理)与被害人凌某某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盐仓一赌场内发生争执并扭打。被人劝开后，彭智刚又纠集被告人孙某某、刘某、彭某某等多人，由孙某某驾车载刘某、彭某某等人寻找凌某某。在该赌场附近的盐仓小学门口遇到凌某某后，彭智刚带领刘某等人下车并持随车携带的多把关公刀追砍凌某某。经鉴定，被害人凌某某左尺骨骨折、肢体皮肤裂创，分别构成轻伤二级；其左上肢、右小腿肌腱断裂，致其左肘、右踝关节功能丧失百分之十以下，构成轻微伤。
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刘某、彭某某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4月13日，被告人孙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孙某某、刘某、彭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原告人凌某某受伤后先后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五医院、霍邱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支付医疗费共计78,579.93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被害人凌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称：2015年9月4日晚上我在盐仓小学附近玩牌，与叫“志刚”的发牌手发生矛盾后就离开，没多久范某某打我电话说没事了，我就开车回去准备继续玩牌，我刚下车走向赌场时，就有孙某某开着窑车堵在我面前车上下来几个人，我往东跑，那几个人就拿着刀追我，孙某某开着车追我，追上我后孙某某下车拿一根铁棍砸向我肩膀，其他人就上来用刀砍我，我当时就倒在地上，对方砍好后就跑；当天晚上范某某、倪晓春、顾忠弟等人到了南汇中心医院给了我人民币2万元作为医药费，后来我转至上海市解放军骨科医院，我提出要70万元，范某某他们不同意；我在2015年11月份出院，赌场的范某某、老乔、老叶找到我说赔偿我40万元但要等赌场赚钱了陆续给我，我同意了，后来一直没给我钱，直到2016年8、9月份我找到他们赌场与范某某说我看病花了21万元左右他们至少给我40万元，范某某说他只能代表他自己赔我15万元左右，当时顾忠弟也在场说范某某的15万元由他负责，一个礼拜后范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给我1万元，再过一个礼拜顾忠弟给我1万元现金，2017年8、9月份范某某先后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给了我共计2万元，后来他被抓就再没给过我钱，我一共拿了6万元。经被害人凌某某辨认，被告人彭某某持刀对其追砍。
2、证人范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称：2015年初我在盐仓星勤路盐仓小学附近和湖南人老乔、老叶、中君开了一个二八杠赌场，当天晚上凌某某在场子里玩牌时与发牌的一个湖南人发生了矛盾，被我劝开后凌某某走了，我骂了那个湖南人几句并打了两个耳光，也让老乔他们劝劝，我觉得没事了就打电话劝凌某某不要吵了，他说知道；过了最多半个小时他打我电话说他在盐仓小学那里被人砍了，当时我与老乔、老叶就出去看到他倒在地上都是血说是刚才那个湖南人带人砍他，我们叫了救护车送他去医院并给了他2万元医药费；过了一、二天他就和我们说赔偿，我当时考虑到事情出在我们场子，我与老乔、老叶、中君商量准备赔他30万元，他不同意说至少60万元，双方没谈成；2016年11月左右他又找到我，我说出于人道准备赔给他7万元，他同意了，当天我就给了他2万元现金，2017年9月中旬我又给了他1万元现金并转账给他1万元；我是向倪某某借的房子开赌场，倪以为我只是开棋牌室，顾忠弟是因为认识凌某某，所以我让顾从中调解过；我一共给了凌某某6万元。经证人范某某辨认，被告人孙某某系帮赌场开车的司机。
3、证人倪某某的证言，称：我知道凌某某在棋牌室与湖南人吵，在盐仓小学那边被人殴打，但具体事情不太清楚；我的老宅在盐仓星火村星勤路，我朋友张建在里面开了一棋牌室，主要是朋友打打牌搓麻将，我不知道他们在赌博；2016年凌某某到我老宅找范某某，那天我正好在，我告诉他我不清楚；我不认识凌某某。
4、验伤通知单、上海市浦东新区公利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凌某某的伤势情况。
5、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羁押证明、寄押情况等，证实被告人刘某、彭某某、孙某某到案的经过。
6、被告人刘某的供述，称：2015年9月份一天晚上，我当时在盐仓浦红东路附近的小卖部内喝酒，旁边还有几个老乡，其中有个老乡接到电话说“志刚”被打了让我们去出气，我当时就和曾浩等5、6个上了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上车后我看到有4、5把关公刀，我们沿盐仓往惠南镇方向开，开了几分钟看到“志刚”，他上车后说和一个男子在赌场里打起来了，他不服气要去找那个人，他让我们去找，先在赌场附近没找到，后在盐仓一学校附近“志刚”看到了那个人停下车，车上的人全部下车去追，我拿刀横着拍打该男子，曾浩好象也是用刀拍打对方，志刚用刀砍这个人，其他人也肯定打了，但具体是砍的还是怎么打的我就没注意，阿宝在旁边是否打我也不记得，打完后我们就走了。经被告人刘某辨认，被告人彭某某即“阿宝”在殴打被害人凌某某的现场，被告人孙某某系面包车驾驶员及其为赌场开车。
7、被告人彭某某的供述，称：2015年9、10月份一天晚上，我当时在盐仓一小卖部与几个老乡聊天，赌场里有个老乡“乔哥”打我电话说另一个老乡“志刚”被打了，我当时就和小卖部里的老乡说了这事，我与“阿奎”、刘某、还有个叫不出名字的老乡上了阿奎的车准备一起去看看，路上碰到“志刚”，他说在赌场里被老凌打的鼻子嘴巴出血，我们去赌场问情况，在盐仓一学校附近遇见老凌，我们停车后下车，“阿奎”在车上、我站在车边，志刚、刘某几个人拿了看上去像钢管一样的东西就追上去打老凌，具体怎么打的我没看见，打完后就上车走了。经被告人彭某某辨认，被告人孙某某(即“阿奎”)参与了追砍被害人凌某某。
8、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称：2015年9月份一天晚上，我当时给开设在盐仓小学附近一民宅内的赌场送好客人，和赌场里看场子的几个人在盐仓浦红东路附近的小卖部内看别人打牌，到了晚上8、9点，不知谁接到赌场来的电话说是赌场内的自己人被打了，不记得谁让叫我开车让我们过去，车上有“阿宝”、刘某、曾浩、“忠儿”、“林婆”，不知谁叫我先开到盐朝公路间的一民宅，有人下车拿了几把关公刀，上车后让我开去赌场，路上碰到赌场里的发牌手彭志刚，他上车后说姓凌的安徽人和他打起来了，打好后人跑了，他让我们去找，先是找了一圈没找到，回赌场的路上在盐仓小学门口看到了那个姓凌的，我就停下车，车上的人全部下车去追，有几个人拿了关公刀，“忠儿”没拿刀先追上姓凌的人，后面的人有彭志刚、刘某、曾浩等拿着刀上去就砍，砍好后我送他们回拿刀的地方，之后各自走了，听说姓凌的安徽人是在赌场内放水的。经被告人孙某某辨认，被告人刘某、彭某某持刀砍被害人凌某某。
9、病史资料、医疗费凭证、收入证明、误工证明、参保人员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等，证实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彭某某、孙某某聚众持凶器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某、彭某某、孙某某到案后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当庭提出被告人彭某某没有实施刀砍、被告人孙某某系从犯、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三名被告人在案发前与被害人都有一定程度的认识，案发后被害人在公安机关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彭某某持刀对其追砍，被告人孙某某到案后也供述车上的人全部下车去追被害人且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彭某某持刀砍被害人，证据之间能互相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彭某某实施了追砍被害人的犯罪行为；被告人孙某某在整个犯罪过程中驾驶车辆拿取作案工具、寻找和拦截被害人、逃离现场，其所起的作用并非次要和辅助的，不符合认定从犯的法律条件；在案的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均能证实本案的起因是未在案的彭智刚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和肢体冲突，与在案的三名被告人无关，因此被害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综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符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彭某某、孙某某对原告人凌某某实施人身伤害犯罪行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人合理经济损失的核定和确认：1、医疗费，根据原告人提供的医疗费凭证及病史记录，本院确认为78,579.93元。2、误工费，原告人当庭提供的收入证明，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酌定原告人伤后休息180日，结合2018年上海市月最低工资2,420元，误工损失14,520元。3、营养费，本院酌定原告人伤后需增加营养60日，共计1,200元。4、护理费，根据原告人当庭提供的护理人员的收入、误工证明及养老保险缴费情况，本院酌定原告人伤后需护理60日，共计8,000元。5、交通费，原告人就诊确实需要交通工具却无法提供凭证，本院酌定共计1,000元。综上，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本院确认为103,299.9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23日止。)
二、被告人彭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0年6月23日止。)
三、被告人孙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20年4月12日止。)
四、被告人刘某、彭某某、孙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凌某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十万零三千二百九十九元九角三分。(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
审 判 长 苏 琼
审 判 员 康 英
人民陪审员 孙根祥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吴 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一百五十九条附带民事诉讼应当同刑事案件一并审判，只有为了防止刑事案件审判的过分迟延，才可以在刑事案件审判后，由同一审判组织继续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同一审判组织的成员确实不能继续参与审判的，可以更换。
四、《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