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中法民一终字第11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光华。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梅香。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郑金宝、谭永斌，海南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明全。
委托代理人：廖松日，海南国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升霞，海南国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卫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冰英。
上诉人龙光华、王梅香因与被上诉人余明全、王卫国、龙冰英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4）龙民一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詹晓黔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陈铭、王春芬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余明全和王卫国在原审法院的（2013）龙执字第1186号案中分别作为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余明全因王卫国拖欠其货款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于2012年12月26日作出（2012）龙民一初字第19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卫国支付余明全货款72781.7元。该判决生效后，王卫国未履行该判决所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原审法院于2013年4月7日作出（2013）龙执字第118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王卫国名下位于海口市海垦路海云胶鞋厂住宅区XXX房（产权证号：776**）；随后，原审法院委托本院司法技术辅助部门依法确定评估机构对该房产进行价值评估。龙光华、王梅香作为案外人认为该房产实为其所有，遂向原审法院提出异议。主张：2005年8月21日，龙光华、王梅香与王卫国、龙冰英夫妇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王卫国夫妇将王卫国名下位于海口市海垦路海云胶鞋厂住宅区XXX房转让给龙光华、王梅香，转让费68000元。合同签订当日，龙光华、王梅香已经支付全部转让费。之后入住该房，一直居住到现在，因此该房已经归龙光华、王梅香所有，已经不属于王卫国所有，也不能作为执行标的。请求法院中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了（2013）龙执异字第50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本案被查封的房屋，登记在被执行人王卫国名下，该房屋仍属于被执行人王卫国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本案被执行人与案外人具有亲属关系，具有利害关系。另外，案外人称68000元房屋转让费是以现金方式付清，仅有收条证实，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案外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后至原审法院查封时长达近八年的时间内未办理过户是由于被执行人不予协助、办理登记存在客观障碍、登记机关原因等案外人意志以外的原因造成的，故案外人不属于对此没有过错的第三人。综上，案外人的主张亦不符合《查封扣押冻结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故原审法院查封被执行人名下该房产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案外人请求中止原审法院对该房产的执行的异议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裁定驳回了案外人龙光华、王梅香的异议。
另查明，龙光华、王梅香为夫妻关系，王卫国、龙冰英为夫妻关系，龙冰英与龙光华为姐弟关系。龙光华、王梅香提交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王卫国、龙冰英夫妇将王卫国名下位于海口市海垦路海云胶鞋厂住宅区XXX房转让给龙光华、王梅香，转让费68000元；龙光华、王梅香如需过户，王卫国夫妇应无条件积极协助龙光华、王梅香办理；合同签订时间为2005年8月21日。龙光华、王梅香提交的《收条》内容为：2005年8月21日龙冰英已经收到龙光华、王梅香交来的房屋转让费68000元。龙光华、王梅香提交了由龙华区海垦街道办事处垦中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3年11月13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龙光华、王梅香夫妇及子女自2003年5月至今在海口市海垦路海云胶鞋厂住宅区XXX房居住。龙光华、王梅香提交了由海南金岭橡胶工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6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从2003年至2013年11月止海口市海垦路海云鞋厂宿舍X幢XXX房水电卫生费均由住户龙光华、王梅香亲自缴费。龙光华、王梅香提交上述证据《房屋转让协议书》、《收条》、两份《证明》，欲证明涉案房屋由其向王卫国、龙冰英购买，并已现金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其已缴纳了涉案房屋2003年至2013年11月止水电卫生费，已拥有合法的居住权和所有权。龙光华、王梅香提交了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的《电信业专业发票》，欲证明2005年至2006年在涉案房屋安装电话及部分电话费由龙光华缴纳。龙光华、王梅香提交了《中国铁通电话业务施工单》，欲证明龙光华于2008年10月1日为涉案房屋安装宽带的事实。龙光华、王梅香申请证人林和燕、郭少芬、谢丽君、方利强出庭作证和提交《视听资料》，欲证明龙光华、王梅香于2003年已购买入住涉案房屋，龙光华、王梅香对涉案房屋拥有永久居住权和所有权。对于龙光华、王梅香以上所提交的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余明全均不予认可，王卫国、龙冰英均予以认可。
再查明，龙光华庭审中称：王卫国于2005年8月21日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交给其，于2011年又将该房产证拿走。王卫国对此予以认可，并当庭确认其在未经龙光华、王梅香同意和也无告知龙光华、王梅香的情况下，与龙冰英于2011年拿涉案房屋办理抵押贷款20万元为王卫国、龙冰英使用。王卫国、龙冰英称至今未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是因为该房屋是单位的房改房，单位可能要搞拆迁，王卫国、龙冰英属单位双职工，有优惠条件选购房产，为了占便宜，所以一直拖着未办理。涉案房屋现仍登记在王卫国名下。
龙光华、王梅香一审请求判令：1、确认龙光华、王梅香与王卫国、龙冰英于2005年8月21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有效；2、确认海口市海垦路海云胶鞋厂住宅区XXX房为龙光华、王梅香所有；3、驳回余明全对执行标的物海口市海垦路海云胶鞋厂住宅区XXX房的执行申请；4、余明全、王卫国、龙冰英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一、龙光华、王梅香与王卫国、龙冰英均确认《房屋转让协议书》的效力，由于双方对《房屋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并无争议，原审法院不持异议，因此，对龙光华、王梅香请求确认《房屋转让协议书》的效力予以支持；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涉案房屋现仍登记在王卫国名下，龙光华、王梅香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龙光华、王梅香所有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本案龙光华、王梅香主张是否能停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的关键主要有三点，一是其是否已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二是其是否实际占有该房；三是其对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是否有无过错。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龙冰英与龙光华系姐弟关系，不但具有亲属关系，而且具有利害关系。龙光华、王梅香仅以《收条》为据证明其以现金方式将68000元购房款支付给王卫国、龙冰英，又无其他证据佐证，且无法提供证据说明该笔购房款项的准确来源，其提供的《收条》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了全部房款，故龙光华、王梅香主张其已全额支付了购房款，不予采信。龙光华、王梅香所提供的证据：两份《证明》、《电信业专业发票》、《中国铁通电话业务施工单》仅能证明龙光华、王梅香于2003年至今在涉案房屋里居住，但王卫国、龙冰英将涉案房屋拿去抵押贷款无需告知龙光华、王梅香或者征得龙光华、王梅香同意，可见龙光华、王梅香是无权处理涉案房屋的，因此对龙光华、王梅香所主张的实际占有该房，亦不予采信。龙光华与龙冰英系同胞姐弟关系，龙光华、王梅香于2005年8月21日手中就有涉案房屋的产权证，龙光华、王梅香如随时要求王卫国、龙冰英去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应当不存在任何障碍。而王卫国于2011年从龙光华、王梅香处拿走涉案房屋的产权证时，龙光华、王梅香也没有问清王卫国拿去何用。同时龙光华、王梅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从2005年8月21日购买至原审法院查封时长达近八年的时间内未办理过户是由于王卫国、龙冰英不予协助、办理登记存在客观障碍、登记机关原因等龙光华、王梅香意志以外的原因造成的，因此，龙光华、王梅香对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是有过错的。所以龙光华、王梅香主张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龙光华、王梅香与王卫国、龙冰英于2005年8月21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有效；二、驳回龙光华、王梅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龙光华、王梅香负担。
龙光华、王梅香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龙光华、王梅香与王卫国、龙冰英于2005年8月21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有效符合事实，也即确定了《房屋转让协议书》是双方于2005年8月21日签订的，以及《房屋转让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
二、一审判决认定龙光华、王梅香没有支付全部房款，没有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对涉案房屋未办理登记过户存在过错，属事实不清，认定错误。1、龙光华、王梅香与王卫国、龙冰英在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时，已经将全部价款付清，并由王卫国和龙冰英出具了收条，以上事实清楚，有收条为据。龙光华、王梅香支付购房款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龙光华从参加工作开始就当司机，特别是从1998年当长途客车司机，每个月的工资就有几千元，收入稳定，有资金来源支付购房款。不能因为龙光华与龙冰英是姐弟关系就认定是利害关系，从而想当然地对全部付清房款事实不予认定。试想，如果不是龙光华、王梅香已经将款项付清并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王卫国、龙冰英怎么可能允许龙光华、王梅香装修涉案房屋并居住达十余年之久，却自己选择租房居住。2、龙光华、王梅香已经实际占有涉案房屋，也一直以屋主的身份居住。龙光华、王梅香自2003年5月以来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直至在2005年8月21日在付清房款后与王卫国、龙冰英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并取得房屋所有权，居住多年的邻居以及小区物业管理人员都知道王卫国、龙冰英已经将涉案房屋卖给龙光华、王梅香，并已经在一审庭审时出庭证实了这一事实。龙光华、王梅香购买涉案房产并支付对价，实际居住至今十余年，已经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原审认定龙光华、王梅香不是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很荒唐。3、龙光华、王梅香作为普通人，对房产过户这个法定程序并不熟悉，只是根据一般人的常识，在交付了房屋价款并已经实际居住以后，就认为这个房屋就已经是属于自己，这与龙光华、王梅香的其他邻居的一般认知是一致的。王卫国、龙冰英对龙光华、王梅香称，其拿房产证去办理单位房改手续，但之后王卫国擅自拿房产证作为幌子去借款并未告知龙光华、王梅香，龙光华、王梅香也无从得知。过错责任在王卫国、龙冰英，龙光华、王梅香是应受法律保护的受害人。值得一提的是，涉案房屋不存在抵押登记的情形，原审认定抵押借款是错误的。把涉案房屋确权给龙光华、王梅香所有有充分事实依据，也不存在法律障碍。4、龙光华、王梅香受让涉案房屋，已向出让方支付全部对价，并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十余年，显然，龙光华、王梅香受让涉案房屋系善意取得。龙光华、王梅香已经实际享有对涉案房屋使用、占有、收益和处分的权利。龙光华、王梅香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退一万步来讲，即使认为龙光华、王梅香没有及时通过诉讼要求王卫国协助过户存在一些过失，也不能改变龙光华、王梅香善意取得涉案房屋并实际享有所有权的事实，更不能据此否定龙光华、王梅香请求确认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权利。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请求人民法院从维护交易秩序和善意一方的利益出发，依法确认龙光华、王梅香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并中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龙光华、王梅香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请求：1、维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4）龙民一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2、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4）龙民一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3、确认海口市海垦路海云胶鞋厂住宅区XXX房（产权证号：海房改字第776**号）为龙光华、王梅香所有；4、中止对执行标的物海口市海垦路海云胶鞋厂住宅区XXX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执行；5、判令余明全、王卫国、龙冰英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
余明全答辩称：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龙光华、王梅香与王卫国是亲戚关系，所以我们认为他们是互串通转移财产，所以他们所有的房屋买卖合同和付款凭证都是不真实的。二、龙光华、王梅香并没有真实的控制房屋，也没有真正的占有房屋，虽然龙光华、王梅香居住在该房屋中，但王卫国仍然可以处分该房屋，王卫国拿该房屋的房产证去做抵押贷款，证明龙光华、王梅香并没有真正的占有该房屋，三、退一步来讲，所谓的房屋买卖合同是真实的，但是，时间那么长龙光华、王梅香也没有到有关部门去办理过户手续，龙光华、王梅香存在明显过错，根据物权法以及最高法院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龙光华、王梅香异议之诉的诉讼请求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王卫国答辩称：虽然说我和龙光华、王梅香是亲戚，但是我确实是存在过错，当时我就是欺骗龙光华、王梅香拿房产证去进行房改，其实就是我想贷款做生意，确实骗了他们，但是是我签的名字，我已经实实在在把房屋已经卖给他们了，我和龙光华、王梅香写了合同，收据都有。
龙冰英二审未作答辩。
二审期间龙光华、王梅香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王梅香1998年6月2日开户的存折。证明2001年该存折有近2万元的存款，佐证龙光华、王梅香有支付购房款68000元经济实力的事实。2、《2006年5月19日收据。证明龙光华当司机工资高，交给用人单位工作押金1万元，佐证龙光华、王梅香有支付购房款68000元经济实力的事实。3、海云鞋厂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方案。证明王卫国于2011年从龙光华、王梅香处拿涉案房屋产权证办理房改手续与事实相符。
余明全质证认为：证据1、证据2跟本案无关联性，2001年有近2万元，2006年交给用人单位1万元，与房屋买卖合同无关，跟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房改方案是2013年的，王卫国是2011年拿房产证去抵押贷款的，恰恰证明了这个房子还是王卫国的，王卫国还要拿房产证去进行房改，证明了龙光华、王梅香并没有实际占有该房屋。
龙光华质证认为：涉案房屋我已经卖给龙光华、王梅香了，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二审期间余明全、龙光华、王梅香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龙光华、王梅香二审所举证据产生于本案一审立案前，不属于新证据，对龙光华、王梅香二审所举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我国不动产物权变动采取登记生效主义，登记才发生物权转移的法律效力。龙光华、王梅香在房屋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尚未完成产权过户手续之前，主张确认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龙光华、王梅香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龙光华、王梅香主张以现金方式支付了全部购房款68000元，仅提供了收条作为付款凭证，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龙光华、王梅香已经支付全部购房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龙光华、王梅香陈述其2005年即购买了涉案房屋，龙光华、王梅香未能举证证明在长达近八年的时间内其要求王卫国、龙冰英办理过户而王卫国、龙冰英不予协助的事实，亦未举证证明存在登记机关原因等龙光华、王梅香意志以外的原因造成涉案房屋不能过户，龙光华、王梅香关于其对涉案房屋过户没有过错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涉案房屋至今仍登记在王卫国名下，龙光华、王梅香诉请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构成要件，龙光华、王梅香诉请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龙光华、王梅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詹晓黔
代理审判员 陈 铭
代理审判员 王春芬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郑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