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3民终8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仝平均，男，195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仝阳阳（仝平均之子），男，198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海强，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民乐，男，196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应军，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军锋，男，197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顾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风西，女，195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治安，偃师市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仝平均因与被上诉人李民乐、赵军锋、吕风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6）豫0381民初2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1日、2018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仝平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仝阳阳、段海强，被上诉人李民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应军，赵军锋、吕风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治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仝平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仝平均不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都是间接证据，无法准确认定案件事实。本案争议的关键点是仝平均是否拖欠李民乐主张的2006年12月19日货款96411元、2007年1月5日、6日货款93527元。李民乐负有举证责任，但李民乐提交的证人证言、未有仝平均签字的发货单均是间接证据，不能证明仝平均或仝平均指定的代收人收到了李民乐发送的货物。一审法院依据证人证言、交易习惯等认定仝平均应该收到了李民乐所发货物具有高度盖然性为由来认定事实，缺乏法律严谨性，也不符合交易习惯。仝平均未收到李民乐认为存在争议货款相对应的货物。2.一审庭审中，李民乐提交了不具有证明效力或虚假的证据。吕风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的岳阳市巨基摩托车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属于法定证据种类，形式上不规范，仅有企业印章，无法定代表人签字，且内容上不显示调解的有关事项。
李民乐辩称，1.李民乐与仝平均从2004年发生业务到2007年2月份，仝平均也在原一审答辩状中明确认可，但在庭审看到李民乐的证据后，为了回避最后两笔业务的时间，改口称业务关系截止2006年11月份，就是为了赖掉最后两笔业务。2.2006年12月19日发货清单和2006年11月25日仝平均签字的发货清单的用纸、笔迹、货物类型是一致的，李民乐不可能早在2006年双方业务关系很好的情况下就伪造这份发货清单，更不可能与司机、车主串通作伪证，更弄不来岳阳市巨基摩托车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系列相互印证的证据足以证明仝平均收到了2006年12月19日发货清单上的货物。且仝平均未对发货清单的真实性申请鉴定或者提出反证。3.2007年1月5日、6日经赵军锋给仝平均运送的货物清单上虽没有仝平均的签名，但在退回配件清单上有仝平均的签名和所退配件的内容，并且上面还有“南县老何”的字样。十年后赵军锋找到了在南县卖摩托车的何再平，其也证实了仝平均收到该批货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军锋辩称，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情况及一审法院到岳阳的调查取证充分说明，仝平均确实收到货且没有在发货单上签字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吕风西辩称，1.吕风西的丈夫董进星与司机齐某于2006年12月20日开车到湖南岳阳给李民乐送货。交接后，仝平均与董进星发生争执，仝平均没有在李民乐发货单上签字。2.由于仝平均拒绝签字，董进星害怕无法交代，当天未走，找到摩托车市场管理人员将他们到现场调解的真实情况写了证明，后交由司机齐某保管。一审已提交法院。3.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质证情况，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能够证明仝平均收到货的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民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仝平均、赵军锋、吕风西立即连带还李民乐200165元及利息（按月息1分计算，从出具借条之日算至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仝平均、赵军锋、吕风西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仝平均曾多次从李民乐处购买摩托车及配件，2006年2月份双方对以前的账目进行了结算，仝平均给李民乐出具了3张条子，分别载明：“借条今借到李民乐现金伍万元整（50000.00元）利息壹分借款人：仝平均2006年2月6日”、“欠条今欠车款76950.00元，上年共欠20000.00元，配件2920元，运费1000.00元，共合壹拾万零捌佰元整100800.00元整仝平均2006、2月9日”、“借条今借到李民乐现金壹拾伍万元（150000.00元）利息壹分借款人：仝平均2006、2、1009、8、8工行2412还本金1万元”。2006年2月23日，李民乐给仝平均发货价值89965元，支付运费1000元；同年3月9日，李民乐给仝平均发货价值91868元；同年4月6日，李民乐给仝平均发货价值88994元，支付运费1000元。上述3张发货结算清单，扣除仝平均2006年2月23日汇款4万元、2006年3月3日汇款2万元、2006年3月7日汇款2.5万元、2006年3月21日汇款1万元、2006年4月1日汇款4万元以及仝平均的自备件款、返回配件折抵款等，经双方算账，仝平均欠李民乐货款17484元。2006年11月25日，李民乐给仝平均发货价值61065元。二、仝平均向李民乐汇款24笔、付款1笔，共25笔合计548700元。1、2006年2月23日：汇款4万元；2、2006年3月3日：汇款2万元；3、2006年3月7日：汇款2.5万元；4、2006年3月21日：汇款1万元；5、2006年4月1日：汇款4万元；6、2006年4月18日：汇款2万元；7、2006年5月5日：汇款1万元；8、2006年5月14日：汇款4.5万元；9、2006年7月22日：汇款1万元；10、2006年8月15日：汇款1.5万元；11、2006年11月19日：汇款2.5万元；12、2006年11月28日：汇款3万元；13、2006年12月19日：汇款3万元；14、2007年1月2日：汇款4万元；15、2007年1月12日：汇款40700元；16、2007年1月24日：汇款2.5万元；17、2007年2月2日：汇款2万元；18、2007年2月13日：汇款1.5万元；19、2007年3月21日：汇款2万元；20、2007年4月22日：汇款3万元；21、2007年10月19日：汇款1万元；22、2008年1月14日：汇款7000元；23、2009年8月8日：汇款1万元；24、2010年7月24日：汇款1万元；25、2011年2月1日：付款1000元。三、李民乐认可仝平均2次退旧配件折抵货款。1、12月24日仝平均写的“岳阳返回配件”下半部分退给李民乐旧配件折抵货款2065元；2、仝平均提供的2011年8月27日退李民乐旧配件托运单1张，折抵货款3540元。四、2013年10月14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洛民终字第1144号民事判决认定：1、李民乐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仝平均收到2006年12月19日金额为96411元的货物和2007年1月5日、6日金额为93527元的货物，李民乐的该部分请求待有新证据时，可另案处理；2、仝平均已支付的款项以及配件折抵货款，减去双方在算账中已冲抵2006年2月23日至2006年4月1日期间的5笔汇款，下余的款项按照付款顺序先支付李民乐的货款，后支付欠款的利息及本金，仝平均超付9293元。五、仝平均在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2年12月27日民事答辩状中表示，至于仝平均是否欠李民乐货款，因双方（指仝平均与李民乐）自2004年开展业务至2007年2月份业务终结，一直未进行过最后的算账，待双方算过账后才能予以确定。六、2006年12月19日，李民乐向仝平均供给摩托车及配件，由货车车主董进星及其所雇司机齐某驾驶豫Ｃ×××××号货车运输42台三轮摩托车及配件，经清点装车，董进星在李民乐厂工作人员制作的2ＸＸ均发车单、1ＸＸ均配件清单上签名，货款共计金额96411元（摩托车款90640元+配件5771元）。次日，该车抵达湖南省岳阳市巨基摩托车市场，董进星、齐某将一整车的摩托车及配件交给仝平均，并让仝平均在李民乐发货清单上签字。返回前，仝平均让董进星给其捎发动机、摩托车配件等退货，不支付运费，董进星嫌退货多不愿捎，双方由此发生争执，经人从中调解，董进星同意捎回部分退货，但仝平均没有在李民乐发货清单上签字。同月24日，董进星、齐某返偃后将仝平均所写岳阳返回配件清单和退货交给李民乐。李民乐提起本次诉讼前董进星已死亡。七、2007年1月5日、6日，李民乐向仝平均供给摩托车及配件，由货车车主赵军锋及其所雇司机戚某驾驶货车运输40台三轮摩托车及配件，经清点装车，赵军锋在李民乐厂工作人员制作的1ＸＸ均发车单、1ＸＸ均带客户账单、1ＸＸ均发车单附单上签名，货款共计金额93527元（仝平均的货款52477元+仝平均客户的货款41050元）。2007年1月7日左右，该车抵达湖南省岳阳市巨基摩托车市场，赵军锋、戚某将仝平均需要的摩托车及配件交给仝平均，将仝平均客户何再平需要的摩托车运至湖南省益阳市南县何再平门市，并让仝平均在李民乐发货清单上签字。返回前，仝平均让赵军锋给其捎发动机、摩托车配件等退货，不支付运费，赵军锋与仝平均发生争执，最后赵军锋同意捎28台发动机、摩托车配件等退货，仝平均没有在李民乐发货清单上签字。赵军锋、戚某返偃后将仝平均所写岳阳返回配件清单和退货交给李民乐。该岳阳返回配件清单上左半部记载有仝平均书写的“110发动机、86776020、〈南县老何〉存厂”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李民乐与仝平均的争执焦点为仝平均是否收到2006年12月19日和2007年1月5日、6日李民乐的供货问题。第一，仝平均在2012年12月27日民事答辩状中承认其与李民乐自2004年开展业务至2007年2月份业务终结，2012年12月27日庭审中，仝平均陈述说供货时间从2004年2月截止2006年11月份，存在自相矛盾之处，一审法院采信仝平均在2012年12月27日民事答辩状承认的供货时间。第二，虽然仝平均没有在2006年12月19日李民乐的发货清单上签字，但吕风西承认其丈夫董进星与齐某于2006年12月19日、20日开车到湖南岳阳给李民乐运货，收货人为仝平均的事实；证人齐某出庭证明2006年12月20日其与董进星开车到湖南岳阳将李民乐的42台三轮摩托车及配件交给仝平均，因捎退货多少与运费问题，董进星与仝平均发生争执，仝平均没有在李民乐发货清单上签名，后董进星与齐某将仝平均出具的岳阳退货清单及退货交给李民乐的事实；因2006年12月19日发货清单与仝平均承认签字的2006年11月25日发货清单用纸、笔迹一致，所供货物类型基本一致，这些书证与李民乐、吕风西的陈述、证人齐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相互之间亦无明显矛盾之处，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能够形成证据锁链，故一审法院采信仝平均收到李民乐2006年12月19日发货清单所载金额共计96411元货物的事实。同理，虽然仝平均没有在2007年1月5日、6日李民乐的发货清单上签字，但相关书证与李民乐、赵军锋的陈述、证人戚某的证言、一审法院对何再平询问笔录等能够相互印证，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能够形成证据锁链，故一审法院采信仝平均收到李民乐2007年1月5日、6日发货清单所载金额共计93527元货物的事实。第三，对李民乐提交12月24日齐某和2007年1月7日赵军锋签名的岳阳退回配件清单，仝平均质证时承认该两份清单左半部分，即退回的旧发动机台数和编号、退回配件名称、数量以及“南县老何”等内容均系其本人书写，结合李民乐、吕风西、赵军锋的陈述，齐某、戚某证人证言，李民乐与仝平均之前送新货捎退货的交易习惯等，仝平均收到2006年12月19日和2007年1月5日、6日李民乐供货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故一审法院对仝平均收到2006年12月19日和2007年1月5日、6日李民乐供货这一事实予以采信。因2013年10月14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洛民终字第1144号民事判决系生效判决，已认定李民乐关于2006年12月19日货款96411元、2007年1月5日、6日货款93527元部分的诉讼请求可待有新证据时另案处理，按当时现有证据经冲抵算账仝平均多付李民乐货款9293元，现李民乐诉请仝平均支付其货款200165元及利息，一审法院支持仝平均支付李民乐货款180645元（96411+93527-9293）及利息，利息因李民乐与仝平均对2006年2月后新发生货款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支持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11月13日李民乐第一次起诉主张货款利息之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因赵军锋、吕风西均不是货物买受人，李民乐要求赵军锋、吕风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仝平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李民乐货款1806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2年11月13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李民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2元，由李民乐承担420元，仝平均承担3882元（先由李民乐垫付，待履行时一并结算）。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仝平均于第一次开庭时提交证据一，2004年4月、2006年2月发货结算清单各一份，用于证明根据双方交易习惯，仝平均收到货物后会在结算清单上签名，而案涉两车货物仝平均均未签名。12月19日发货结算单上董进星的签名与其其他签名明显不同。证据二，岳阳市巨基摩托车市场原协会会员、中国钱江集团岳阳服务中心、岳阳市岳阳楼区银海车行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三，陈岳村出具的证明一份，共同用于证明2006年1月21日岳阳市巨基摩托车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是不真实的，吕风西出具了虚假的证据。岳阳市巨基摩托车市场管理规定，白天在市场下货是不可能的。仝平均没有收到李民乐的两车货物。李民乐质证称，三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发货结算清单已经双方多次质证。证据二证人未出庭，且内容均为推断，不是肯定的语气。公司人员名单与本案无关。赵军锋、吕风西质证意见同李民乐质证意见。仝平均于第二次开庭时提交证据一，杨振国证言一份，用于证明杨振国受到李民乐的引诱和误导，出具了与客观情况不相符的证言。证据二，王宏轻证言一份，用于证明李民乐主张其向仝平均发货的事实不存在。证据三，岳阳退货单一份，用于证明2007年1月份仝平均委托他人向岳阳送货。证据四，仝继红证明一份，用于证明仝平均在2006年7月多次在仝继红处购买摩托车。李民乐质证称，仝平均未申请延期举证，开庭两个月后再次提交证据，李民乐不予质证。赵军锋、吕风西质证意见同李民乐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仝平均提交的发货结算清单均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岳阳市巨基摩托车市场原协会会员、中国钱江集团岳阳服务中心、岳阳市岳阳楼区银海车行出具的证明符合证据形式，本院予以采信。陈岳村出具的证明、杨振国证言、王宏轻证言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询问，且李民乐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岳阳退货单、仝继红证明无法证明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是仝平均是否收到2006年12月19日、2007年1月5日、6日李民乐发送的货物，应否支付相应货款及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定仝平均收到李民乐于2006年12月19日，2007年1月5日、6日供应的货物，理由如下：1.李民乐与仝平均因欠付货款问题多次诉讼，而仝平均在（2012）偃镇民初字第353号案件民事答辩状中自认其与李民乐自2004年开展业务至2007年2月份业务终结，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供货时间为2004年至2007年2月份准确，案涉两笔供货均处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期间。2.本院（2013）洛民终字第11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12月24日仝平均写的“岳阳退回配件”下半部分退给李民乐旧配件折抵货款2065元，仝平均对该事实未提出异议并认可从其欠李民乐的货款中扣除该配件款。仝平均主张该证据因未标明年份不是2006年12月24日的返回配件与常理不符，且与齐某证言相互矛盾，应认定为李民乐2006年12月19日送货后仝平均退回的配件。3.仝平均一审提交何再平证言一份，证明何再平委托仝平均进15台正三轮摩托车，而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8日询问何再平的笔录显示何再平认可委托仝平均捎过一车三轮摩托车，主要是1.6×1.1的三轮摩托车，该货物规格与李民乐提交的2007年1月5日平均带客户账单中助力车的数量及规格吻合，与赵军锋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仝平均提交的2007年1月12日其向李民乐汇款40700元已由本院（2013）洛民终字第1144号民事判决书作为仝平均已付款予以扣减。综上，仝平均虽未在2006年12月19日、2007年1月5日、6日发货清单上签字，但在案证据发货清单、证人证言、询问笔录等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仝平均收到李民乐两次供应货物共计189938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据认定的事实，判决仝平均支付李民乐货款18064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仝平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13元，由上诉人仝平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裴文娟
审判员 张海舟
审判员 董 鹏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麻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