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6民终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苗华春，男，195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丹东市振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苗延禧，男，198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琳薇。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法定代表人：王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原审被告：丹东市中心医院。住所地：丹东市振兴区。法定代表人：宋惠武。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利，男，1964年6月24日出生，蒙古族，住丹东市振兴区。原审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尚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曼。上诉人苗华春、苗延禧，上诉人大连市中心医院因与原审被告丹东市中心医院、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6）辽0603民初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苗华春、苗延禧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琳薇，上诉人大连市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原审被告丹东市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利，原审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苗华春、苗延禧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大连市中心医院在一审判决第一项赔偿数额基础上增加赔偿上诉人苗华春、苗延禧死亡赔偿金等347073元（庭审中变更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上诉人大连市中心医院在原审原告一审诉讼请求基础上增加赔偿347073元）。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上诉人大连市中心医院应当对上诉人苗华春、苗延禧亲属周丽娜死亡承担100%的过错赔偿责任。二、根据2017年12月14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一审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其他相关赔偿项目应当增加。1、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上诉人大连市中心医院所在地2017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8050元计算为761000元。2、其他项目依法应受保护的有：自费购买血清蛋白1920元、护理费9804元、陪护人员住宿费3000元、丧葬费28574元。3、上诉人苗延禧精神抚慰金按照2017年大连市标准增加100000元。三、除被上诉人作为医疗机构应当依法承担医疗损害责任外，被上诉人的医护人员姜晓辉、李采龙等违反医疗卫生规章制度和操作规范。二审法院对此查明认定并依法采取法律处置措施。上诉人大连市中心医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们已经对该案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当庭所指出的增加部分尤其是死亡赔偿金部分在一审中原告根本没有按此标准向法庭提出过。经过多次庭审，法庭通知我方对苗华春提出的部分票据证据进行质证，除了对该证据进行质证外，苗华春还变更了诉讼请求，即变更为一审判决的标准，并没有提出过要求按照我院所在地大连市的标准进行赔偿，其他一审判决中没有记录赔偿的部分我认为系一审法院的自由裁量权，对这一部分进行审核后，不予支持合理。上诉人苗华春、苗延禧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被告丹东市中心医院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大连市中心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患者周丽娜死亡原因不清。二、鉴定机构违反法律规定进行鉴定。一审鉴定结论缺乏真实性、客观性，且程序违法。上诉人苗华春、苗延禧共同辩称：1、上诉人大连市中心医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周丽娜死亡原因已经有证据证明系颅内感染，我方在一审过程当中已经向法庭提交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载明周丽娜死亡原因为颅内感染。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上诉人大连市中心医院诊疗过程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具有司法鉴定资质，其委托程序合法，在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机构选定不能协商一致情况下，由人民法院指定符合法律规定，该鉴定机构按照委托鉴定事项进行了鉴定，委托事项明确为上诉人大连市中心医院的诊疗过程是否有过错，如有过错，该过错与周丽娜的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其在上诉人诊疗处住院期间的审核是有依据的，上诉人出院诊断很明确，因感染原因不同导致抗生素药物也不同。原审被告丹东市中心医院辩称：1、鉴定检材是否充分的决定权在鉴定机构，涉案鉴定意见应得到尊重。2、其他医疗机构按照上诉人大连市中心医院的医嘱对患者进行治疗无医学依据。3、上诉人使用抗生素是针对患者肺内感染。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审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辩称：同意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苗华春、苗延禧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苗华春系死者周丽娜丈夫，原告苗延禧系死者周丽娜儿子。2015年7月20日，暂住在大连市的死者周丽娜因病到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8月11日，经大连市中心医院医生要求出院。死者周丽娜回丹东路上，由于病情并没有好转反而加重，于2015年8月11日到被告丹东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期间，病情加重，于2017年8月13日转到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死者周丽娜在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期间，院方经检查认为周丽娜颅内感染发现太晚、时间过长、病情转归加重没有救治希望，建议周丽娜出院。2015年8月28日，死者周丽娜从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院，并转回案外人丹东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5年9月5日死亡。死者周丽娜的死亡原因为颅内感染。两名原告的损失：医疗费273806元、购买血清蛋白1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护理费9804元、患者误工费3294元、交通费（含住宿费）7171元、丧葬费23155元、死亡赔偿金622520元（按照2016年标准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合计1044020元。两名原告请求三名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上述损失。上诉人大连市中心医院在一审辩称：对死者周丽娜在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没有异议。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在诊治死者周丽娜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是死者周丽娜家属要求出院，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才为周丽娜办理的出院手续。两名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不应当由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赔偿。涉案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不准确、不客观、不真实，不能如实反应案件事实，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申请对死者周丽娜诊疗过程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周丽娜死亡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重新鉴定。涉案鉴定检查费不应当由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承担。原审被告丹东市中心医院在一审辩称：死者周丽娜的颅内感染并非被告丹东市中心医院医疗行为所致，被告丹东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与死者周丽娜的死亡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丹东市中心医院对死者周丽娜的诊疗行为正确，没有过错。原审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在一审辩称：死者周丽娜的颅内感染并非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疗行为所致，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医疗行为与死者周丽娜的死亡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对死者周丽娜的诊疗行为正确，没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周丽娜因病于2015年7月20日到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5年8月11日出院，实际住院22天，一级护理4天，二级护理11天，出院诊断为脑疝、肺内感染、脑脊液漏。死者周丽娜因病于2015年8月11日到被告丹东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5年8月13日出院，实际住院2天，出院诊断为脑出血。死者周丽娜因病于2015年8月13日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5年8月28日出院，实际住院15天，出院诊断为颅内感染、颅内脓肿、肺炎、右侧基底节脑出血去骨瓣压缩术、脑脊液漏、气管切开术。死者周丽娜因病于2015年8月28日到案外人丹东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颅内感染、手术后脑脊液漏、肺内感染。一级护理9天，并于2015年9月5日在案外人丹东市中医院死亡，死亡原因为颅内感染，实际住院8天。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5月2日作出鲁永司鉴中心【2017】医鉴字第20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书第8页、9页主文表述：“被鉴定人周丽娜，诊断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脑疝、肺炎，行右侧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术后至出院22天，体温持续在37摄氏度以上，7月22日考虑可能存在颅脑手术后感染，7月29日注意有无颅内感染，但无针对性检查及鉴别诊断，思路局限在肺部感染，住院期间仅2015年8月7日记有脑脊液顺头皮裂缝漏出少量，予以皮肤漏口缝合，与实际情况不符，对头部伤口未愈合，无描述及分析说明，长期发热刀口不愈合未做分泌物培养，只是简单缝合。1、被鉴定人周丽娜被诊断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脑疝、行右侧开颅血肿清除加去骨瓣减压术，手术适应症选择、手术方式、方法正确不存在过错。2、丹东市中心医院行腰穿确定颅内感染，证明入丹东市中心医院前存在颅内感染，并有颈项强直等阳性体征。3、术后切口长期不愈，脑脊液漏处理不规范，未做脑脊液培养加药敏实验，未对颅内感染及时发现及有效治疗，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周丽娜的颅内感染存在主要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为：“大连中心医院在对患者周丽娜2015年7月20日至2015年8月11日住院期间颅内感染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周丽娜的死亡存在主要因果关系。”上述鉴定花费鉴定费为15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两名原告将上述鉴定费预交到了涉案鉴定机构。经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申请，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依法调取了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过程中的法医专家记录，该记录中明确载明：“大连市中心医院存在过错，参与度56-95%。”原告苗华春系死者周丽娜的丈夫，原告苗延禧系死者周丽娜的儿子。死者周丽娜在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案外人丹东市中医院住院期间，由两名原告护理。死者周丽娜因病住院期间，案外人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支付死者周丽娜医疗费106410.06元。死者周丽娜因病住院期间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享受社会养老保险待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辽宁省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确定两名原告损失情况如下：医疗费：273743.21元-106410.06元=167333.15元（医疗费根据死者周丽娜因病住院的事实，结合医疗费票据、其他医疗费票据及两名原告实际支出的医疗费数额确定）；2、护理费：3763.27元（护理费根据原告住院的天数、护理级别及护理天数，参照辽宁省2016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确定）；3、交通费：3009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4、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及两名原告实际主张的损失数额确定）；5、死亡赔偿金：622520元（死亡赔偿金根据死者周丽娜死亡事实，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6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结合死者周丽娜死亡时实际年龄确定）；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的死亡的事实，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两名原告实际主张确定）；7、丧葬费：23155元（丧葬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两名原告实际主张确定）；以上损失合计为：922130.42元。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经委托的鉴定部门鉴定，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在对患者周丽娜2015年7月20日至2015年8月11日住院期间颅内感染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周丽娜的死亡存在主要因果关系，其应当对周丽娜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两名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两名原告提出的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应承担100%的过错责任的诉讼请求。经审查，作为提供诊疗服务的医院，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及其工作人员在对患者诊疗时应时刻谨慎，本着对生命负责的态度应全面分析患者病情，对症治疗，避免因自身过错给患者造成损害，本案中，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在患者周丽娜术后切口长期不愈合未做脑脊液培养加药敏实验，未对患者周丽娜颅内感染及时发现并有效治疗，存在过错，最终导致患者周丽娜死亡，因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的上述行为，导致患者周丽娜生命的消逝，不仅对死者周丽娜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更对包括两名原告在内的身为死者周丽娜的家属造成了经济及精神上的损害，故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主要的侵权责任，按照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并结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同时为达到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及预防并制裁侵权行为的目的，促使相关医疗机构及医务工作人员在工作时能够勤勉尽责，不再出现本案中这种本能够对症治疗而没有积极作为最终导致患者失去生命的情况，确定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承担90%的过错责任。两名原告请求的赔偿数据，依合法确定的数额为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两名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丹东市中心医院、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经审查，两名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丹东市中心医院、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在对死者周丽娜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两名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两名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周丽娜误工费损失的诉讼请求，经审查，周丽娜在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住院时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依法享受社会养老保险待遇，且两名原告没有提供能够证明周丽娜住院期间产生误工费损失的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两名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提出的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应当剔除丹东保险公司为其支付的费用的辩解意见，经审查，周丽娜在医院治疗过程中，两名原告实际产生的即支付的医疗费数额为167333.15元，虽然本案中所有医疗费票据金额总数为273743.21元，但上述款项中106410.06元系周丽娜住院期间保险公司直接向医疗机构支付，并非两名原告的直接损失，故106410.06元的医疗费数额，在确定两名原告的医疗费损失时，应予以扣除，故对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的该辩解意见，予以采纳。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提出的关于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在对死者周丽娜的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其诊疗行为与周丽娜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涉案鉴定意见书鉴定内容不客观、不准确、不真实，其不同意赔偿两名原告任何损失并申请重新鉴定的辩解意见，经审查，为原告出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人亦具有鉴定资格，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没有提供能证明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证据，故对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提出的其不应当承担涉案鉴定检查费的辩解意见，经审查，两名原告提供的鉴定检查费票据能够证明两名原告因本案产生了鉴定检查费损失，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赔偿其相应的鉴定检查费损失，故对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苗华春、苗延禧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共计922130.42元的90%即829917.37元；二、驳回原告苗华春、苗延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46元，减半收取13573元，由原告苗华春、苗延禧承担2714元，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承担10859元；鉴定检查费15000元，由原告苗华春、苗延禧承担1500元，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承担13500元（案件受理费、鉴定检查费原告苗华春、苗延禧已预交，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履行本判决中给付义务时将其应当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及鉴定检查费一并给付原告苗华春、苗延禧）。二审中上诉人大连市中心医院向本院提供辽宁华顿司法鉴定专家辅助人咨询服务中心专家意见。证明：一审鉴定不准确，不客观，没有将四家医院病历全部鉴定。周丽娜已经死亡，无法对一个不存在的人进行鉴定。经过法医专家对四家病历的审核对整个疾病的过程作出了专家意见。上诉人苗华春、苗延禧的质证意见是：该份所谓的专家意见不能称其为专家意见。从该份报告所记载的鉴定中心并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劳动执照为咨询服务中心，而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司法鉴定中心。从鉴定人所具有的资质情况看，鉴定人李兴安仅具有辽宁省人事厅于1993年向其颁发的主任法医证，其应当已经从大连市公安局退休，该份证明并不能证明李兴安具备司法鉴定资质。对于聘书所载明的聘用单位也是该咨询服务中心并非专业学术的专业组织聘任为专家。该份报告书载明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均非出具报告的辽宁华顿司法鉴定服务中心，该鉴定报告的出具人不具备任何司法鉴定资质，该份报告的委托程序违法。该份报告为上诉人单方委托，其参加听证人员亦没有苗华春、苗延禧任何一方在场，苗华春和苗延禧没有发表该事件的任何意见，参加听证人员仅为该服务中心两名工作人员，其余人员均为上诉人工作员工和其代理人，其所作出的该份报告书只能作为大连市中心医院的单方陈述，不应作为鉴定报告使用。对于患者周丽娜的死亡原因已经有居民医学死亡证明书，证明其死亡原因，该意见书对周丽娜的死亡原因分析不能证明周丽娜的死亡原因不是颅内感染而是其他疾病，大连市中心医院的代理人也陈述了认为原审的鉴定报告仅凭医疗病志的推断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报告书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根据合法性及关联性，该报告书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仅能作为其单方陈述。原审被告丹东市中心医院的质证意见是：该意见不能对抗一审鉴定结论。该意见是大连市中心医院单方委托，并由服务中心直接作出，对其内容我方不予认可。原审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质证意见是：该机构不具备专业的鉴定资质，并且是大连市中心医院单方委托的，所谓的专家意见不应当予以采信。根据医疗纠纷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申请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但该具有专门知识的人作出的陈述仅应当作为当事人一方的陈述，结合相关的法律规定，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是对专业的问题或者鉴定结论进行质证。如果大连市中心医院申请专业辅助人出庭也应在一审阶段完成，一审阶段已经完成了对于山东司法鉴定意见的所有程序，并且已经申请了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在接受质询后大连市中心医院也并未推翻鉴定意见，其在二审阶段又提出由专家辅助人出庭再次对鉴定结论进行质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的认证意见是：该专家意见系上诉人大连市中心医院单方委托，而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一审法院委托。该专家意见对抗不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苗华春、苗延禧主张上诉人大连市中心医院应当对其亲属周丽娜死亡承担100%的过错赔偿责任一节。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鲁永司鉴中心【2017】医鉴字第20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大连市中心医院在对患者周丽娜2015年7月20日至2015年8月11日住院期间颅内感染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周丽娜的死亡存在主要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意见并结合本案的客观事实确定上诉人大连市中心医院承担90%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苗华春、苗延禧请求改判上诉人大连市中心医院在原审判决第一项赔偿数额基础上增加赔偿死亡赔偿金等347073元一节（二审庭审中变更为改判上诉人大连市中心医院在原审原告一审诉讼请求基础上增加赔偿347073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苗华春、苗延禧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应当另行起诉，故对上诉人苗华春、苗延禧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苗华春、苗延禧主张对上诉人大连市中心医院医护人员依法采取法律措施一节。上诉人苗华春、苗延禧的该项主张亦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大连市中心医院主张患者周丽娜死亡原因不清一节。丹东市中心医院明确诊断患者颅内感染严重。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院诊断为颅内感染。丹东市中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周丽娜的死亡原因为颅内感染。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鲁永司鉴中心【2017】医鉴字第20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也认为上诉人大连市中心医院未对颅内感染及时发现及有效治疗。且上诉人大连市中心医院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对丹东市中医院住院病志证明患者死亡原因系颅内感染没有异议。故对上诉人大连市中心医院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大连市中心医院主张鉴定机构违反法律规定，一审鉴定结论缺乏真实性、客观性、程序违法一节。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受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和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也出庭接受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询，并对上诉人大连市中心医院提出的此次鉴定是否采纳了其他三家医疗机构的病志也作出了答复，该鉴定意见书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故对上诉人大连市中心医院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苗华春、苗延禧，上诉人大连市中心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52元，由上诉人苗华春、苗延禧承担6506元，上诉人大连市中心医院承担271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李大为审判员 姜淇瀚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