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知民终字第1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68号20号楼4042室。
法定代表人：梁军。
委托代理人：唐瑭，广东格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立兴，广东格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锦龙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鸿福路106号南峰中心第十二层。
法定代表人：杨志茂。
委托代理人：吴丰、许子翔，均系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盖公司”）与广东锦龙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龙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华盖公司不服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知民初字第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华盖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根据GettyImages，Inc.（简称GettyImages公司）在2010年9月20日出具的《版权确认及授权书》，华盖公司是GettyImages公司在中国境内的授权代表，有权在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所授权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有权在中国境内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对于GettyImages公司的知识产权的侵犯和未经授权使用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华盖公司经调查发现，锦龙公司在其“锦龙股份”官方网站中使用了GettyImages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图像1张，该张图像为GettyImages公司展示在其网站上的DigitalVision品牌图片，编号：dv710038a，图片内容为：握手。华盖公司经核查销售记录后确认，锦龙公司使用上述图片未经GettyImages公司和华盖公司许可和授权，属著作权侵权行为。华盖公司本着协商解决纠纷的宗旨，向锦龙公司发函质询和电话沟通，要求锦龙公司停止侵权和协商赔偿，但未果。故此，华盖公司为维护GettyImages公司和华盖公司之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为：1、锦龙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图片著作权的行为，删除涉案网站使用的侵权图片；2、锦龙公司赔偿华盖公司经济损失及支付的合理维权费用合计人民币10000元；3、锦龙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锦龙公司辩称：一、华盖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华盖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第三方索赔；二、锦龙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图片是与锦龙公司有合同关系的两家公司使用在网站上的，且及时对图片进行处理并删除，故应由与锦龙公司有合同关系的两家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与锦龙公司无关；三、华盖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第二十三页中明确说明该图片是免版税金的图片。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GettyImages公司（GettyImages，Inc.）是美国一家专业提供图片的企业。2010年9月20日，GettyImages公司出具由其高级副总裁、总顾问JohnJ.Lapham，III签字的《版权确认及授权书》。《版权确认及授权书》具体内容为：1.确认GettyImages公司对附件A中所列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GettyImages公司的互联网网站www.gettyimages.com上，中国境内也能看到；2.确认华盖公司是GettyImages公司在中国的授权代表，GettyImages公司授权华盖公司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品牌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华盖公司的互联网网站www.gettyimages.cn上；3.依据2005年8月1日生效的图像许可和销售服务协议的条款，华盖公司是唯一有权在中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对于GettyImages公司的知识产权的侵犯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品牌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2005年8月1日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国境内出现的对于GettyImages公司知识产权的侵犯。GettyImages公司出具的《版权确认及授权书》未记载GettyImages公司许可华盖公司使用相关图片的具体期间。另《版权确认及授权书》载明依据2005年8月1日生效的图像许可和销售服务协议，华盖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但华盖公司未提交该图像许可和销售服务协议以便确定许可使用的期间。《版权确认及授权书》附件A中列有品牌DigitalVision，但没有与品牌相对应的具体图片内容。
2009年9月24日，华盖公司的工作人员高悦来到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与公证员王素棉、公证人员叶明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的计算机上对http：／／www.gettyimages.com网站相关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在IE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www.gettyimages.com，进入“gettyimages®”网站首页，在该页右上角“International”处拉下菜单，点击菜单中“简体中文”，出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再点击“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入“gettyimages®欢迎来到我们的世界”页面；在该页面上点击“点击这里以中文搜索”，进入“gettyimages®2008年北京奥组委官方图片社”网页，地址栏显示为http：／／www.gettyimages.cn。公证员监督了全过程并对操作页面进行了拷屏保存，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了（200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7635号公证书。www.gettyimages.com网页末标注有“Allcontents©copyright1999-2009GettyImages.Inc.Allrightsreserved.”字样。www.gettyimages.cn是华盖公司注册登记的网站，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号为京I**备06049229号；在该网站上有注明“本网站所有图片均由GettyImages公司授权发布，侵权必究”。
2011年10月20日，华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冬俏来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与公证员于翔、公证员助理曲本梁在公证处的计算机上对http：／／www.jlgf.com／index.html网站、http：／／www.gettyimages.com网站等相关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在清除浏览记录后，先进入http：／／www.jlgf.com／index.html网站，页面显示有“锦龙股份”字样和公司简介、新闻中心、关于锦龙等栏目；该页面中间有一幅配图的内容是两名男士握手；再进入“新闻中心”页面，正上方第一幅配图内容是打字机键盘。在登录http：／／www.gettyimages.com网站，在页面“International”处拉下菜单，点击菜单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打开新页面，再点击该页面的“点击这里以中文搜索”，再打开新页面，该页面显示“gettyimages®2008年北京奥组委官方图片社”，地址为http：／／www.gettyimages.cn；在搜索框输入栏中输入图片编号“bu002525”、“dv710038a”，有显示对应编号的两幅图片。其中品牌DigitalVision、编号dv710038a的案涉图片1幅，内容是两名男士在握手，标题为BusinessmenShakingHands，授权许可类型是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RF，摄影师是DigitalVision，版权所有信息显示1995-2011；图片上有“gettyimages®”的水印。并且在编号dv710038a图片的网页下方注明版权申明：“GettyImages公司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GettyImagesChina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损失。”www.gettyimages.cn网站内每个页面最下方标注“本网站所有图片均由GettyImages公司授权发布，侵权必究。京I**备06049229号京公海网安备110108000142号”。再登录http：／／bcainfo.miitbeian.gov.cn网站，显示“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页面，该页面查询到网站备案号“粤I**备05072436号”对应网址是www.jlgf.com，主办单位是广东锦龙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公证处对以上公证保全过程出具了（2011）大中证经字第683号公证书。
华盖公司称www.gettyimages.cn网站图片上“gettyimages®”的水印是作为署名使用的，摄影师是GettyImages公司的员工，摄影师拍摄的图片是按照公司要求进行制作，GettyImages公司是图片的著作人，但华盖公司未对该员工的雇佣关系、职务行为等情况提交相关证据。华盖公司再称www.jlgf.com网站中“锦龙股份”页面中间第一幅内容为两名男士握手的配图，是被控侵权图片。经比对，该网站“锦龙股份”的配图与网站www.gettyimages.cn中的编号dv710038a图片在主要构成元素、拍摄角度、场景选取等方面基本相同，仅是网站“锦龙股份”配图没有“gettyimages®”水印。
锦龙公司称公司网站是由中企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企动力科技公司”）和北京中企网动力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企网动力数码公司”）进行建设和设计、维护，并提交了《z＋销售合同》、《z＋服务合同》等资料。《z＋销售合同》中甲方为锦龙公司，乙方为中企动力科技公司、丙方为中企网动力数码公司，第二项之第2点“在本合同项下，卖方通过互联网提供基于平台运营的z＋模块化产品以及配套网站界面的设计制作，其中，乙方负责z＋的技术研发、技术运营维护与支持、网站界面的设计制作等；丙方负责提供因特网接入服务ISP等，卖方完成网站界面的设计制作工作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网站界面的样式，有关甲方的文字、图片、照片等的版权以及甲方所购买的z＋产品模块的管理权归甲方所有。”第二项之第3点“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如实向卖方提供网站界面设计制作所需全部资料（包括但不限于网站栏目结构图、公司简介及其他文字、图片、照片等资料），并确保资料合法、真实及完整。如因甲方提供资料侵犯任何第三方合法权益的，由甲方自行承担全部责任。”《z＋服务合同》未见有关于网站图文设计的约定。另华盖公司不认可锦龙公司与中企动力科技公司、中企网动力数码公司之间的网站建设关系。
再查，华盖公司主张为维权而支付律师费人民币3000元。
以上事实，有华盖公司提交的（201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4859号公证书、域名备案信息公共查询单、（200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7635号公证书、（2011）大中证经字第683号公证书及光盘、涉案图片打印件、（2010）大中证民字第591号公证书、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等证据，锦龙公司提交的《z＋销售合同》、《z＋服务合同》、发票、费用支付审批等证据，及原审法院开庭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2013）东一法知民初字第624号案件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案件焦点是第一、GettyImages公司对案涉图片是否拥有著作权；第二、被控侵权行为是否发生在GettyImages公司的授权许可期限内；第三、锦龙公司应否对其使用图片的行为承担责任。
第一个焦点，GettyImages公司对案涉图片是否拥有著作权。GettyImages公司出具的《版权确认及授权书》明确记载授权的附件A中所列品牌的所有图像展示在GettyImages公司网址为“www.gettyimages.com”的网站上，在GettyImages公司“www.gettyimages.com”网站上的记载优于在华盖公司“www.gettyimages.cn”网站上的记载。但是，华盖公司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案涉图片同样展示在该网址为“www.gettyimages.com”的网站上；对于www.gettyimages.cn网站上的图片是否同样展示在www.gettyimages.com上，该两个网站上图片的品牌、编号及内容等是否全部一致，对这些情况，华盖公司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同时，华盖公司也未提交附件A中对应的有关图片具体内容，仅是附件A中有列出品牌DigitalVision英文名称，不足以证明案涉图片就是附件A中列出品牌DigitalVision英文名称所指的图片。而且，www.gettyimages.cn网站显示案涉图片的品牌信息和摄影师是DigitalVision，不能仅凭“gettyimages®”水印推定GettyImages公司对案涉图片拥有著作权，华盖公司应进一步举证证明GettyImages公司与品牌持有人及摄影师DigitalVision之间有何关系。华盖公司只是称摄影师是员工，图片是摄影师按照GettyImages公司的要求制作，这些主张华盖公司均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华盖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GettyImages公司是案涉图片的著作权人。华盖公司称图片之著作权来源于GettyImages公司的授权，但华盖公司对图片权属的举证并不充分。
第二个焦点，被控侵权行为是否发生在GettyImages公司的授权许可期限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本法规定可以不经许可的除外。许可使用合同包括下列主要内容：（一）许可使用的权利种类；（二）许可使用的权利是专有使用权或者非专有使用权；（三）许可使用的地域范围、期间；（四）付酬标准和办法；（五）违约责任；（六）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内容。”但《版权确认及授权书》并未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约定许可使用的期间，且华盖公司亦未提交《版权确认及授权书》所引用的图像许可和销售服务协议以证明许可使用期间，即华盖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被控侵权行为发生在GettyImages公司的授权许可有效期限内。
结合以上第一、二点，原审法院认为华盖公司主张系案涉图片著作权权利人证据不足，在图片著作权权属未确定、授权许可不明确的情况下，无需继续审查第三个焦点，即华盖公司主张锦龙公司侵害案涉图片著作权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驳回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华盖公司承担。
华盖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为华盖公司不足以证明GettyImages公司对案涉图片拥有著作权是错误的。第一，根据案涉公证书内容显示，进入www.gettyimages.com网站首页后，可以进入华盖公司的www.gettyimages.cn网站，这说明www.gettyimages.cn网站就是Getty公司的简体中文网站，在中文网站展示图片同时也即为在Getty公司网站上展示；第二，《版权确认及授权书》明确记载，Getty公司将“DigitalVision”品牌在内的附件A中列明的品牌全部授权给华盖公司，案涉图片网页中清晰列明图片属于“DigitalVision”品牌；第三，在锦龙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图片存在权属争议或其他著作权纠纷的前提下，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图片记载的品牌信息和摄影师姓名信息为相反证据是错误的。二、华盖公司的证据足以证明Getty公司和华盖公司依法对涉案产品享有著作权。本案中Getty公司在其网站上刊登了案涉图片，并在该图片上标注了版权字样，对图片的相关内容也进行了详细阐述。同时，在该案涉图片下方向公众明确告知了版权、取得许可使用权的合法授权途径及侵权使用的法律后果等。虽然锦龙公司质疑Getty公司和华盖公司的著作权权利，但是其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有效的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认定Getty公司为案涉图片的合法著作权人。而依据Getty公司的《版权确认及授权书》，华盖公司有权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所列品牌之相关的所有图像，系涉案摄影作品的合法著作权人。三、原审确定的本案争议焦点错误，违背先推定权利再审查相反证明是否成立的立法精神，将属于锦龙公司的举证责任强加于华盖公司。在华盖公司已经提交著作权权属证据的情形下，根据“权利推定原则”，应在先推定权利存在的情况下确定本案争议焦点。四、虽然华盖公司没有提交《版权确认及授权书》中所指的《图像许可和销售服务协议》，但通过《版权确认及授权书》可以明确华盖公司享有案涉著作权，并有权针对2005年8月1日之前及以后出现的侵权行为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因此，在Getty公司明确撤销授权之前，华盖公司拥有的相关权利合法有效。原审法院武断要求华盖公司提供涉及商业秘密的《图像许可和销售服务协议》，明显强人所难，增加了华盖公司的举证责任。五、原审判决在存在上诉错误的情况下，对于锦龙公司是否构成侵权没有进行审查，也是存在错误的。综上所述，请求判令：1.撤销（2013）东一法知民初字第624号民事判决；2.改判锦龙公司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侵权宣传册；3.改判锦龙公司赔偿华盖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4.改判锦龙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针对华盖公司的上诉意见，锦龙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版权确认及授权书》明确记载授权的图像展示在Getty公司网址为“www.gettyimages.com”的网站上，华盖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图片有展示在该网址为“www.gettyimages.com”的网站上。同时，《版权确认及授权书》未记载Getty公司许可华盖公司使用相关图片的期间。另据《版权确认及授权书》载明，华盖公司系依据2005年8月1日生效的《图像许可和销售服务协议》，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但华盖公司以涉及商业秘密为由，没有向本院提交该《图像许可和销售服务协议》以便确定许可使用期间。
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华盖公司的上诉主张及锦龙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华盖公司对案涉图片是否拥有合法的著作权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华盖公司主张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则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且对涉及权属问题的证明标准对权利人要求应该更高，显然本案华盖公司未能完成举证责任。理由如下：第一，案涉图片最可靠的版权信息来自于华盖公司所主张的案涉图片授权人Getty公司，但是在Getty公司的“www.gettyimages.com”网站上并没有显示有案涉图片；第二，尽管在华盖公司网站上显示有gettyimages®水印的案涉图片，且华盖公司在其网站中宣称网站所有图片均由Getty公司授权发布，但在华盖公司网页资料中还分别显示有案涉图片的品牌和摄影师等信息，这些记载品牌信息和摄影师姓名信息的证据属于相反证据，故本案中也不能仅凭gettyimages®水印推定Getty公司对案涉图片拥有著作权。虽然华盖公司主张Getty公司与摄影师之间是雇佣关系，案涉图片属于职务作品，但是华盖公司并没有对此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第三，案涉《版权确认及授权书》并未根据法律规定约定明确的许可使用期间，因此在双方对被控侵权行为是否发生在著作权许可使用期间存在争议时，华盖公司有义务也有条件提交《版权确认及授权书》所引用的《图像许可和销售服务协议》以证明许可使用期间，但华盖公司以涉及商业秘密为由，明确表明不向本院提交该《图像许可和销售服务协议》，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为，即使真如华盖公司所言《图像许可和销售服务协议》中涉及商业秘密，但是涉及商业秘密并非免除其举证义务的理由和依据，其为避免在案件审理中泄露与本案无关的其他商业信息，自可申请人民法院对该证据的开示酌情选择适当的方式和范围。
综上所述，华盖公司既不能证明案涉图片属于授权范围内的图片，亦不能证明被控侵权行为发生于华盖公司获得授权的期间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依法应予以维持。华盖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春华
审 判 员 涂林宗
代理审判员 谢保明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