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303刑初430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某，男，1987年9月2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现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邵武市）。2017年3月10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14日经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盗窃罪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明浩，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某，男，1984年9月25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现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桂东县）。2017年3月9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14日经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盗窃罪批准逮捕，次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鹏、马贵龙，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凌某，男，1989年10月23日生，汉族，大学文化，镇江福禄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现住江苏省（户籍所在地：江苏省）。2017年3月9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3月10日被该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3月14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14日经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盗窃罪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艳，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夏新东，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骆某某，男，1986年12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福建省邵武市（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邵武市）。2017年3月10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14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14日经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诉刑诉〔2017〕4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林某某、凌某、骆某某犯盗窃罪，于2017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赵明浩，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赵鹏、马贵龙，被告人凌某及其辩护人李艳、夏新东，被告人骆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黄某某从被告人林某某、凌某、骆某某处获取被害人的苹果电子产品账号、密码、余额等信息，后通过互联网游戏充值并换取现金的方式盗窃上述苹果账户中的余额，并按照事先约定的比例向被告人林某某、凌某、骆某某返款。期间，被告人黄某某通过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苹果账户中金额共计人民币13万余元，其中被告人林某某参与盗窃金额共计人民币12万余元，被告人凌某参与盗窃金额共计人民币8500余元，被告人骆某某参与盗窃金额共计人民币1400余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林某某使用其经营淘宝网苹果充值店铺获取的苹果用户账号和密码，冒充苹果用户，以虚假理由向苹果公司申请游戏充值退款。后被告人林某某将申请退款成功的苹果账号、密码及账号内额度等信息，通过QQ即时通讯软件发送给被告人黄某某，被告人黄某某通过互联网游戏充值并换取现金的方式盗窃上述苹果账户中的退款，并按照事先约定的比例向被告人林某某返款。截止案发，被告人黄某某、林某某盗窃金额共计人民币12万余元。
2.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凌某以福禄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先后雇佣沈某杰、张某、凌某、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使用其经营淘宝苹果充值店铺获取的苹果用户的账号和密码，由沈某杰、张某、凌某、王某等人冒充苹果用户，以虚假理由向苹果公司申请游戏充值退款，同时被告人凌某还使用相关软件对获取的苹果账号中的余额进行扫取。后被告人凌某将退款成功及有余额的苹果账号、密码及账号内额度等信息，通过QQ即时通讯软件发送给被告人黄某某，被告人黄某某通过互联网游戏充值并换取现金的方式盗窃上述苹果账户中的退款及余额，并按照事先约定的比例向被告人凌某返款。截止案发，被告人黄某某、凌某盗窃金额共计人民币8500余元。
3.2017年1月至2月，被告人骆某某通过网络从他人处购买有余额的苹果用户的账号和密码，后被告人黄某某帮助被告人骆某某通过互联网游戏充值并换取现金的方式盗窃上述苹果账户中的余额，并将款项交付给被告人骆某某。截止案发，被告人黄某某、骆某某盗窃金额共计人民币1400余元。
此外，被告人凌某将通过上述方式获取的苹果电子产品的账号、密码及账号内额度等信息，通过QQ即时通讯软件发送给黄某毅（已逮捕），黄某毅通过互联网游戏充值并换取现金的方式盗窃上述苹果账户中的退款及余额，并按照事先约定的比例向被告人凌某返款。截止案发，被告人凌某与黄某毅盗窃金额共计人民币27000余元。
被告人骆某某通过网络购买有余额的苹果电子产品用户的账号和密码，通过QQ即时通讯软件与“偏爱”、“收鱼（长期接单）”（具体身份不详）联系后，通过互联网游戏充值并换取现金的方式盗窃上述苹果账户中的余额，“偏爱”、“收鱼（长期接单）”按照事先约定的比例向被告人骆某某返款。截止案发，被告人骆某某盗窃金额共计人民币7700余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林某某赃款人民币7000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黄某某、凌某、骆某某分别退缴赃款人民币45000元、8966元、9238.8元。
被告人黄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辩称，其并未与被告人林某某、凌某约定比例分成，其行为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其与被告人林某某之间还存在买卖游戏币的正常经济往来。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某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故意，与其他被告人无犯意沟通，客观上未实施秘密窃取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社会危害性较小。
被告人林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辩称，其通过合法手段获取苹果账号和密码，其行为应认定为侵占罪；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QQ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其与被告人黄某某之间还存在买卖游戏币的正常经济往来，去除买卖游戏币的交易金额，其犯罪数额约为五六万元。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无被害人陈述，对指控犯盗窃罪有异议；支付宝交易记录载明的款项并非都是涉案款项，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
被告人凌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凌某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无前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骆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事实无异议。
上述事实，有证人沈某杰、郑某、黄某毅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某某、林某某、凌某、骆某某的供述，QQ聊天记录、BBM聊天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交易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扣押物品清单，暂扣款收据，搜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涉案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临时羁押证明，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林某某、凌某、骆某某盗窃公民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其中被告人黄某某、林某某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凌某、骆某某盗窃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林某某、凌某、骆某某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黄某某、林某某、凌某、骆某某交叉共同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
关于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某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盗窃罪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黄某某在侦查及开庭审理过程中做过多次供述，均明确供称其知道涉案苹果账号、密码及额度等信息系被告人林某某、凌某通过退款或扫号的方式获取，并非被告人林某某、凌某本人所有，其在明知苹果账号内退款及余额非被告人林某某、凌某所有的情况下，仍与上述二人约定返款比例，通过互联网游戏充值并换取现金的方式将上述苹果账户中的退款及余额非法占有，故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窃取苹果账户退款及余额的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另，被告人林某某、凌某获取账号、密码及额度等信息后，需要通过被告人黄某某游戏充值并换取现金才能将账户内退款及余额非法占有，故被告人黄某某的行为并非掩饰、隐瞒盗窃所得及其收益的行为，而是盗窃犯罪的实行行为，其行为不能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罪名有异议、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构成盗窃罪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黄某某、林某某的供述、支付宝交易记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等在案证据均能证实被告人林某某冒充苹果用户，以虚假理由向苹果公司申请游戏充值退款，后将退款成功的苹果账号、密码及账号内额度等信息通过QQ即时通讯软件发送给被告人黄某某，被告人黄某某通过互联网游戏充值并换取现金的方式盗窃上述苹果账户中的退款，并按照约定比例向被告人林某某返款的事实，被告人林某某明知苹果账户内退款并非其本人合法占有，仍与被告人黄某某约定由被告人黄某某将退款套现后按照一定比例给其返款，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与被告人黄某某有犯意联系，客观上与被告人黄某某分工合作，由其冒充苹果用户退款并将账号、密码及额度等信息发送给被告人黄某某，由被告人黄某某将退款套现，其和被告人黄某某构成盗窃罪的共同犯罪，另，其对苹果账户内退款并非合法占有，不能认定为侵占罪，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对指控数额有异议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黄某某、林某某的供述、支付宝交易记录及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某某及林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辩解称其二人之间还存在正常经济往来的意见，经查认为，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做过多次供述，均未提及其二人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在侦查机关明确讯问是否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时，被告人林某某并未供述存在游戏币交易，另，在案的电子证据检查笔录中的QQ聊天记录亦未体现二被告人之间存在游戏币交易，故被告人黄某某、林某某均未就翻供作出合理解释和说明，也没有提供证据支持，对该辩解不予采信；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认为，二被告人到案后虽然曾如实供述过犯罪事实，但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翻供，不能认定为坦白，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的意见，经查认为，二被告人多次实施盗窃，不能认定为初犯、偶犯，考虑其盗窃数额巨大，不能认定为社会危害性较小，故对该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凌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无前科，依法可以从轻或酌情从轻处罚，经查属实，故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凌某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凌某在共同犯罪中仅系分工不同，不能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骆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某某、凌某、骆某某主动退缴赃款并交纳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某主动退缴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2021年5月9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林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9日起至2021年3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凌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2018年8月9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骆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5日起至2018年7月19日止。罚金已缴纳。）
五、已追缴的赃款共计人民币133204.8元依法予以没收，一律上缴国库；剩余赃款人民币5217元依法继续向被告人黄某某、林某某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田 野
审 判 员 康 磊
人民陪审员 范淑敏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