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12刑终218号
原公诉机关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现龙，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郓城县，住肇庆市端州区，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莫柳芬，女，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封开县，住佛山市顺德区，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
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现龙、莫柳芬犯抢劫罪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5）肇端法刑初字第7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现龙就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审被告人魏某均未上诉，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判决已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5年4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莫柳芬经其朋友介绍，在肇庆市端州区欢乐无限酒吧有偿陪被害人周某甲等人唱歌、喝酒，后来被害人周某甲要求同被告人莫柳芬进行性交易并谈价钱。于是，被告人莫柳芬与被告人王现龙密谋敲诈周某甲。当晚，周某甲与被告人莫柳芬到肇庆市鼎湖区君悦酒店开房，在上酒店房间前，被告人莫柳芬将房号电话告知被告人王现龙。过了一会，被告人王现龙进入酒店来到305房敲门，被告人莫柳芬打开房门，被告人王现龙进入房间后持刀刺伤被害人的大腿，用刀柄殴打被害人的头部，抢走被害人现金2000元，并拿走被害人的身份证威胁其不得报警。经鉴定被害人周某甲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破案后，公安机关已经将被抢的身份证发还给周某甲。
（二）被告人莫柳芬与被害人魏某事前有纠纷，后双方约定于2015年5月15日23时许，由被告人莫柳芬到被害人位于肇庆市端州区绿荷路新世界花园C1栋2006房的住房商量解决纠纷。于是被告人王现龙伙同被告人莫柳芬经密谋，由被告人莫柳芬叫被害人打开房门，在被害人开门时被告人王现龙强行进入，用疑似手枪的物品挟持被害人，后又用匕首刺伤被害人的大腿，要求被害人把财物交出来，被害人说现在没多少钱在这里，只有一点钱在其卧室内，后被告人莫柳芬进入被害人的卧室拿出人民币4400元现金，但被告人王现龙嫌钱少，要求被害人再筹备人民币100万元给他，否则对其不利。后来被害人被迫打电话给其朋友借钱，其朋友觉得有问题于是报警。公安机关到达现场解救时，被告人王现龙为了逃避被抓获挟持被告人莫柳芬，与公安机关对抗。公安机关经过几个小时劝说无效后，乘被告人王现龙放松警惕时冲入室内制服被告人王现龙，解救了被告人莫柳芬。经鉴定，被害人魏某的头顶部、左侧肩背部、左小腿中段均受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破案后，公安机关已经将被抢的4400元发还给魏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和书证
1、扣押和发还物品清单、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缴获魏某被抢的现金、周某甲被抢的身份证并分别发还给魏某、周某甲；缴获作案工具刀一把、手机一台和仿真手枪一支。
2、监控视像资料、开房记录，证实两被告人作案的地点。
3、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是预谋作案及作案经过。
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现龙、莫柳芬在肇庆市端州区绿荷路新世界花园C1栋2006房抓获。
5、户籍资料，证实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在2015年4月13日22时许，我和钟某、侯某顺、周某甲等4人一起开车到肇庆市端州区欢乐无限KTV唱歌、喝酒，并叫大富豪俱乐部的“妈咪”找了两个小姐陪唱。2015年4月14日凌晨1时40分左右，我们到鼎湖区桂城街道悦君酒店开房，其中周某甲和其中一名女孩（辨认是莫柳芬）在305号房。20分钟后，周某甲打电话给我叫我拿2000元过305号房给他，我透过门缝看见那名女孩并把钱交给她了。大约过了三、四分钟后，周某甲打电话跟我说中圈套了，我就跑过到305号房，发现周某甲坐在床边，裤子上有血迹，额头还在流血并告诉我事情经过，之后我就打电话叫钟秀清、何礼顺并送周某甲到医院。
2、证人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在2015年4月14日20时许，我的朋友潘某、侯某顺给我电话叫我到肇庆市端州区欢乐无限KTV唱歌，周某甲和潘某各自找了一个女孩子陪酒，唱到凌晨一点多结束，就到鼎湖区桂城君悦酒店开房，其中周某甲和一名女孩在305号房，到了4月15日凌晨3时许，潘某打电话叫我和侯某礼赶紧到酒店大堂，我下去后发现周某甲头部流血，左腿被人刺伤，都在流血，周某甲告诉我们被人敲诈2500元的经过。
3、证人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在2015年4月13日22时许，我和周某甲、钟某、周某甲等4人一起去开车到肇庆市端州区欢乐无限KTV唱歌，周某甲和潘某各自找了一个女孩陪酒。到了2015年4月14日凌晨1时多，我们到鼎湖区桂城君悦酒店开房，其中周某甲和一名女孩在305号房。2015年4月14日凌晨3时许多，钟某清把我叫醒，让我们赶紧下去酒店大堂，下去后发现周某甲裤子左大腿位置以及额头位置有血迹，之后就送周某甲到医院。周跟我们描述事情经过。
4、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4月13日晚上20时至22时之间，“潘总”打电话叫我介绍一名女孩到欢乐无限KTV陪唱、陪酒，我就打电话给我的朋友林某涵介绍“芬芬”（辨认是莫柳芬）去欢乐无限KTV的128房。直到2015年4月14日凌晨3时03分，我接到“潘总”的电话说陪唱、陪酒的那名女孩把他的朋友打伤了，挂电话后我就自己打车过去鼎湖人民医院，看到潘总的朋友正在被医生清理伤口，潘总跟我描述了事情经过，知道那名女孩是“芬芬”，潘总朋友的身份证也被拿走了。
5、证人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芬芬”是我在酒吧认识的朋友。2015年4月13日晚上8点，“芬芬”打电话问我有没有节目，刚好9点多钟时，黄娇（我在大富豪的同事）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女孩出去蒲，我就介绍“芬芬”去欢乐无限128房陪客人聊天喝酒。2015年4月14日早上9点多钟醒来接到黄娇的电话才知道“芬芬”前一天晚上跟客人到鼎湖区桂城君悦酒店开房并抢劫客人。
6、证人何某（君悦酒店前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4月14日凌晨0时起我在酒店一楼负责登记住客信息工作。零时30分许，潘某他们三男一女先上房，过了约20分钟那名在酒店门口打电话的女子（辨认是莫柳芬）走进酒店大堂直接搭电梯上楼。又过了10分钟，有一名戴着帽子的男子问我潘某的房间并上了酒店。约20分钟后，那名女子走了。凌晨3时许，潘某他们三男一女走下来酒店一楼坐在大厅沙发上，并催促退房，潘某用电筒帮他朋友检查伤口，保安在一边看着，额头有流血，差不多4时许，另一名男子走下楼后4男1女离开酒店。
7，证人陈某甲（酒店保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4月14日01分时许，我在肇庆市鼎湖区桂城君悦酒店门口坐，见到一名穿裙子的女子在酒店门口打电话，大概10分钟，她进酒店上楼去了，过了不久有一名戴鸭舌帽的男子走进酒店前台问那些人住哪里，阿玲告诉了他房号，不一会儿，他就离开了。到3时许，那名戴鸭舌帽的男子又来到酒店直接上楼去了，过了20分钟离开了。过了不久后，那名穿裙子的女子也离开了。大概4时左右，4男1女从楼上下到一楼大堂，其中一名男子用电筒帮他朋友检查伤口，发现他头部在流血，他们说被抢劫了，接着他们退房了，我到305房检查，发现地上的一条毛巾上都是血迹。
8、证人陈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5月16日上午7时左右，我接到朋友的电话讲魏某要我朋友送50万元到新世界花园魏某住处，我朋友不方便，叫我报警，我们怀疑魏某被人绑架勒索。
9、证人姜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5月16日上午6时20分许，魏某打电话要我尽快准备50万元送到新世界花园住处，每隔半小时催款。我到那里看见有一个女的围着浴巾打开门。
10、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8号公馆娱乐城上班。2015年5月14日23时许，我在8号公馆娱乐城220房与魏某喝酒，不一会儿，一个叫“芬芬”的女孩陪魏某喝酒，到凌晨2点左右，那个女孩跟着魏某回家了。
11、证人黄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8号公馆娱乐城员工，2015年5月14日晚上23时许，李某要我带阿芬（辨认是莫柳芬）去220房陪被害人魏某喝酒。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魏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5年5月14日晚上，我和那个女孩（辨认是莫柳芬）在车城8号公馆220房喝酒，大约凌晨2时许，李某送我们回家，那个女孩也跟着我回家了。次日下午14时发现身上只有1600元，当晚23时许，那个女孩到我家商量解决纠纷。16日凌晨3时许，听到有人拍门，那个女孩叫我打开房门，在我开门时一名男子冲进屋内，用类似手枪的物品指着我，我马上转身往屋内跑，那男子追上来用枪托敲了我一下头部，转身搏斗时他拔出一把双刃尖刀刺伤我的小腿，那男子用枪指着我问我的钱放哪，我将房间放钱的位置讲出来，那个女孩在房间内翻出四、五千人民币，那个男子嫌钱少，然后叫那女孩拿车钥匙去我汽车处翻抄，约半小时后，那个女孩翻抄到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那男子威迫我说出银行卡密码。我趁他们不注意，跑到房间反锁，那男子踢开房门后，用双刃尖刀朝我背部刺了一刀，我腿部不停流血，那男子让那女孩找来鞋带和毛巾帮我止血，包扎止血后，那男子让我筹100万现金。凌晨3时40分左右，我打了朋友亚勇的电话叫他帮我筹钱，凌晨6时许，那男子威胁如筹不到钱就杀死我，我就打电话给姜某让她筹50万给我。到了7点多钟，他们又逼我快点筹钱，我就打电话给陈某乙让他借50万给我，到了10时许，他们又逼我打电话给姜某、陈某乙，限他们中午12点前筹到钱。到了11点多钟，有人来拍门，那男子让那女子脱掉上衣用大浴巾裹住，用毛巾被盖住我，躲在房间过道处用枪指着我，那女子去开门，警察就冲进来，那女子走到那男子身边，他就用双刃尖刀指着女孩颈部，用枪指着女孩背部与警察对峙。
2、被害人周某甲的陈述，主要内容：2015年4月13日22时许，我和潘某、钟某清、侯某顺一起到肇庆市端州区欢乐无限KTV唱歌、喝酒。我让潘某打电话给大富豪KTV的“妈咪”安排一个女孩过来陪酒。14日凌晨0时30分左右，我们离开，凌晨1时许，我们来到鼎湖区桂城君悦酒店开房，我和那名女子（辨认是莫柳芬）住305房。4月14日凌晨1时40分左右吃完宵夜各自回房，女子说要打电话，我就先回房，等了差不多30分钟，那女子回到房间直接进入冲凉房，冲完凉出来裹着一条浴巾听见有人敲门，她走过去开门，一名戴着帽子，穿黄色皮鞋男子冲进了，直接踢了我的右小腿一脚，然后卡住我脖子把我按到在床上，我们搏斗的时候他拔出一把匕首捅了我右大腿一刀，那男子拿着匕首指着我的颈部胁迫我拿出财物，我就打电话给潘某叫他送2000元过来，过了两三分钟，有人敲门，那女子就去开门，透过门缝接过钱，男子拿手机对着我和女子拍照，那名男子从床上我的钱包里拿走500元和身份证，之后他们离开了，潘某就给大富豪“妈咪”打电话，之后就去鼎湖医院包扎伤口。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现龙供述，主要内容：2015年5月15日凌晨2左右，我女朋友莫柳芬在肇庆市车城八号公馆下班后和一名男子（辨认是魏某）吃宵夜，我打电话给她，并告诉我在哪里，2015年5月15日凌晨4点左右我去到他们吃宵夜的地方看见我女朋友和一名男子一起吃东西，很气愤，等他们宵夜完，我和女朋友回到我租的房子。2015年5月15日晚那个男子不停打电话约我女朋友，我就叫我女朋友带着我去找他，莫柳芬出门的时候我自己把仿真枪放进莫柳芬的黑色背包里。2015年5月16日凌晨1点左右我和女朋友去到那男人所住小区，一开始我没进房子，在楼梯过道上等我女朋友等了两小时，凌晨2点左右，我女朋友走出房间发信息告诉我要走，我很气愤，叫她回来，让她帮我去敲门，到了凌晨3点我和女朋友又上到男子住所，叫我女朋友开门，那男子开了门，我就跟着进去了，我就把仿真枪指着那个男子，叫他不要动，然后我过去揍他，后来在搏斗中我把他的头打破了。我和他坐在沙发上谈了一会儿，脾气一上来，我就拔出事先准备好的匕首往他所坐的沙发上插过去，一不小心插在他的小腿上，他叫起来，我命令他不许叫，我用匕首往他后背扎了一下，他就不敢叫，我叫我女朋友找条毛巾给他按住腿部伤口，用胶带帮他缠住止血。他害怕我再打他，就说给我钱，告诉我房间有钱，全部给我。我说，你不是很有钱吗，拿一百万给我看看，于是他就打电话叫他朋友送钱过来。2015年5月16日中午12点左右，有人敲门，以为是他的朋友，我叫我女朋友脱掉衣服，用浴巾围着身体，制造一种假象，我女朋友开门，看见警察，我就用枪顶着自己的脑袋，叫我女朋友过来，把她挡在我面前，右手拿着匕首搂住我女朋友，因为她个子矮，匕首刚好放在她胸口前面，我就叫警察不要动，不要用枪指着我，并要求警察帮我叫记者，通过媒体向社会曝光魏某泡我女朋友的事。
2、被告人莫柳芬的供述，主要内容：（1）我在端州区车城八号公馆上班，在2015年5月15日凌晨2时30分许，我和一名男客人（辨认是魏某）以及公司的“辉姐”因为出台的问题发生了矛盾，5月15日晚上，魏某发短信给我叫我去他家“出钟”但被我男朋友王现龙看见我手机上的短信，于是就和我商量，去魏某家敲诈他，他叫我把一支仿真枪放到我包里，之后我们打车到魏某位于新世纪花园C1幢的家，在电梯里王现龙把包里的仿真枪拿出来，放到他身上，到了20层魏某家我还没敲门他就开门了，我就跟着他进家了，我说身体不舒服躲进洗手间等机会去大厅开门，等了一个小时都没机会，我就说身体不舒服要走了，魏某说要么做爱要么还钱，我说身上没那么多钱，叫他发账号给我，之后我就下楼了。我就打电话叫王现龙也赶快下来，但王现龙叫我重新上去敲门，我害怕不敢上去，于是王现龙就下楼后用手拍我的头还打我的脸逼我上去，之后我们重新上去。我去敲门，魏某看见我敲门就开门，我看见他开门就立刻抱住他，而王现龙就冲进去，用枪砸魏某的头，打斗完后就叫魏某坐在沙发上不要动。魏某害怕被打就说把全部钱给他。后来魏某趁不注意想逃跑，被王现龙抓住了，王现龙就用匕首在魏某的小腿上割了一小下，留了不少血，王现龙叫我拿毛巾给他包着。魏某说他的现金在他房间里一条裤子口袋内，我就去把钱拿出了，不过没数，魏某后来说他全部的银行卡、钱和其他资料都在他车上，车钥匙在鞋柜上，我就拿着车钥匙到了楼下，找到了魏某的车，拿了钱包、驾驶证和其他东西放在沙发上，他还主动告诉我们那些卡密码，后来魏某说要我们留条命给他，钱不够可以叫他朋友筹钱或者转账，王现龙就说要100万，魏某就打电话叫朋友筹钱，王现龙就叫我把衣服脱掉，围上浴巾，由我去拿钱，制造假象，之后警察来了。（2）2015年4月13日，我在大富豪工作，公司叫我去陪客，我就按公司安排去欢乐无限酒吧陪客人喝酒，之后客人（辨认是周某甲）叫我去鼎湖开房，我就按照事先与王现龙的约定发短信给他告知开房地点、房间，于是王现龙就上房敲门，客人打开门后，他就冲进来用小刀的刀把敲客人的头，然后一手把我推开，还问那个客人有没有给小费，之后用小刀捅了客人的大腿一刀，捅得很浅，那个客人说身上没钱，要叫隔壁朋友送钱过来，就打电话叫他朋友送了2000元过来，我们拿钱后就打车走了。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现龙、莫柳芬抢劫作案的地点。
（五）鉴定意见
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魏某和被害人周某甲的损伤程度。
2、枪支、弹药鉴定书，证实被告人的作案工具为仿真枪。
3、被告人王现龙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六）现场勘查资料，证实2015年15日16日下午11时许，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肇庆市端州区绿荷路新世界花园C1栋2006房内，在客厅西侧靠墙的沙发东侧的地板上发现有血迹；东侧靠东墙上摆放的电视柜西侧的地板上发现一支黑色仿真手枪；在房间的飘窗窗台上发现一把匕首。
（七）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人魏某提交了身份证、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诊断证明书、检验报告、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五张、高洁陪护服务收款收据四张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现龙、莫柳芬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持刀抢劫他人财物二宗，其中入户抢劫作案一宗，并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王现龙利用被告人莫柳芬物色作案对象，携带作案工具并直接对被害人实施暴力，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莫柳芬与被告人王现龙串通，配合被告人王现龙实施抢劫作案，起帮助作用，是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现龙、莫柳芬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并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人魏某应获得的赔偿数额合计110964.81元。由于被告人王现龙直接致伤被害人，应承担70%赔偿责任即77675.37元，被告人莫柳芬承担30%即33289.44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现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被告人莫柳芬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仿真枪一支，手机二台，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被告人王现龙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赔偿77675.37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被告人莫柳芬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赔偿33289.44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被告人王现龙与被告人莫柳芬对赔偿总额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王现龙提出：2015年4月14日凌晨其没有到过鼎湖的君悦酒店，是在开庭前其受人威胁才在开庭时承认在君悦酒店抢劫的事实，其之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修改过，且莫柳芬的供述不真实，君悦酒店前台服务人员和保安见过他们说的黑色衣人却没有辨认黑衣人就是其，侦查人员让其辨认照片时不科学。因此，其没有参与在君悦酒店的事实，其让魏某拿钱应定为敲诈勒索罪，而不构成抢劫。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现龙、原审被告人莫柳芬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王现龙的上诉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对于上诉人王现龙在君悦酒店抢劫的事实。经查，第一、被害人周某乙陈述被抢劫的经过、被抢劫财物数额及被拿走身份证的事实与原审被告人莫柳芬的供述基本一致，相互吻合，且辨认出王现龙、莫柳芬就是抢劫其财物的人；第二、原审被告人莫柳芬对于伙同王现龙在君悦酒店劫取周某乙2000元、王现龙持刀捅伤周某乙大腿以及拿走周某乙身份证的事实作了供述，侦查人员案发后在莫柳芬处扣押了周某乙的身份证；莫柳芬对王现龙进行了辨认，另外还指认出2015年4月14日凌晨在君悦酒店附近街道监控截图中的男子就是王现龙，截图中打电话的女子就是其本人。证人何某、陈某甲描述到酒店的黑衣男子与截图中男子的衣着特征相吻合。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王现龙与莫柳芬在君悦酒店抢劫被害人周某乙2000元及持刀捅伤被害人周某乙的事实。上诉人王现龙认为其没有去过君悦酒店并抢劫被害人周某乙财物以及其在庭审前受到威胁才作了在庭审中作了有罪供述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对于上诉人王现龙是否构成抢劫罪的问题。经查，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王现龙、原审被告人莫柳芬的供述、扣押物品清单、现场勘验笔录、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等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王现龙与原审被告人莫柳芬经合谋，由莫柳芬以性交易为名并将所在地点等信息告知上诉人王现龙，由上诉人王现龙进入案发现场后，持刀胁迫被害人当场交出财物，在被害人反抗时持刀捅伤被害人魏某、周某乙，并致被害人魏某轻伤。上诉人王现龙、莫柳芬的行为符合抢劫罪当场使用暴力、当场劫取财物的构成要件，而不是敲诈勒索的行为。上诉人王现龙认为其行为属于敲诈勒索，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现龙、原审被告人莫柳芬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持刀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王现龙、原审被告人莫柳芬抢劫作案二宗，其中入户抢劫作案一宗，并致一人轻伤，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现龙利用原审被告人莫柳芬物色作案对象，携带作案工具并直接对被害人实施暴力，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捅伤被害人并致被害人魏某轻伤，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莫柳芬与上诉人王现龙串通，配合上诉人王现龙实施抢劫作案，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原审被告人莫柳芬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结合其犯罪情节、后果，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现龙的上诉意见，经查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蓝 燕 琴
审 判 员 颜 国 军
代理审判员 欧阳平平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 杰 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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