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江岸民商初字第01977号
原告方耀明，男，195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虎（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0610362671。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薇（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201211660205。
被告汪卫红，女，196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
被告李昂，男，199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
被告武汉荆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硚口公园3号。
法定代表人汪卫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学（一般授权代理），女，武汉荆楚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住武汉市新洲区。
被告湖北东方泽瑞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幸福村C栋1层5号。
法定代表人李昂，总经理。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仕尧（特别授权代理），武汉市德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1701011101493。
原告方耀明诉被告汪卫红、李昂、武汉荆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荆楚公司）、湖北东方泽瑞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泽瑞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胡迪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刘念、人民陪审员石俊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中，原告方耀明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作出（2015）鄂江岸民商初字第01977号民事裁定书，并依法采取了保全措施。本案于2016年1月28日、3月16日、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耀明及诉讼委托代理人刘虎、黄薇，被告荆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卫红及诉讼委托代理人张宏学，被告汪卫红、李昂、荆楚公司、东方泽瑞公司的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吕仕尧均分别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调解，本院给予一个月调解期限，但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方耀明诉称：2013年4月，汪卫红、李昂因经营需要资金周转，经人介绍认识我后，陆续向我借得多笔资金。后经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4年12月26日汪卫红、李昂尚欠借款本金16，443，236元，双方于2014年12月26日签订《借款协议书》对前述事实予以确认，并约定前述款项的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22日起至2014年12月19日止，如期限届满未能清偿，应按未偿还部分日千分之三向我支付违约金。此外，合同还约定汪卫红、李昂以其名下全部资产抵押，荆楚公司、东方泽瑞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为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及所有其他应付款项提供担保，如发生争议由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管辖。双方于当日还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借款期间的利率为每日千分之二。合同期满后，汪卫红、李昂未违约履行还款义务，荆楚公司、东方泽瑞公司也未承担保证责任。请求判令：1、汪卫红、李昂支付借款本金16，443，236元；2、汪卫红、李昂支付借款利息43，247.96元（以16，443，236元为本金，按照24%的标准，从2014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29日止）及逾期利息（以16，443，236元为本金，按照24%的标准，从2014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其中暂计至2015年12月31日的逾期利息为3，968，000.62元）；3、汪卫红、李昂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差旅费、律师费等；4、荆楚公司、东方泽瑞公司对李昂、汪卫红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被告汪卫红、李昂、荆楚公司、东方泽瑞公司共同辩称：《借款协议书》、《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是方耀明提供的格式合同，是对2013年4月22日至2014年12月29日期间已经发生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若格式条款存在无效情形应为无效。方耀明未能提供16，443，236元借款本金的证据，其仅仅是依据《汪卫红借款明细确认单（人民币）》上确认的金额，实际上双方并未产生借贷关系。《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借款期间为617天，但实际上第一次借贷关系发生于2013年8月28日。双方约定的利率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请法院对约定的本金、利息等认定为无效条款。2013年8月28日至2014年12月25日期间，方耀明实际出借本金为27，700，000元，我方实际还款本金为30，800，000元，多偿还本金3，100，000元；若按照年利率24%计算，我方应付利息为2，518，932元，截止到2014年12月25日我方支付利息4，136，621元；如果按年利率36%计算，我方亦多支付了利息；故在2014年12月26日签订协议时，我方不仅不欠本金，反而多支付了本息，方耀明应当返还我方多支付的本息。如方耀明所举出的证据被依法确定为无效，则其诉请当然无效，应当依法驳回。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2日始，方耀明陆续向汪卫红、李昂出借资金，其间汪卫红、李昂亦向方耀明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2014年12月26日，方耀明（甲方，贷款人）与汪卫红、李昂（乙方，共同借款人）、荆楚公司、东方泽瑞公司（丙方，担保人）就前期借款行为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因自己的关联企业（含丙方）经营需要，向各银行贷款，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为了解决各银行需要缴纳的保证金等，特向甲方借款；借款金额为16，443，236元；借款期617天，即从2013年4月22日起至2014年12月29日止；甲方的出款账户为方耀明及武汉佰道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案外人，以下简称佰道公司）名下的全部账户；甲方将款项汇入包括但不限于汪卫红、李昂、荆楚公司、东方泽瑞公司名下所有账户即视为借款已发放；乙方将现款汇入方耀明的账户即视为借款已偿还；借款利率另行补充商议；丙方对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及所有其他应付款项；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两年。同日，各方还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为日2‰。上述协议签订后，汪卫红于2015年3月、6-10月每月向方耀明签署《汪卫红借款、付息明细确认表》，确认差欠借款本金16，443，236元及相应月份项下利息。
经庭审质证，汪卫红、李昂、荆楚公司、东方泽瑞公司对方耀明以下出借款项无异议：2013年4月22日477，500元、2013年5月3日3，500，000元、2013年5月27日两笔共计7，000，000元、2013年6月4日三笔共计5，000，000元、2013年8月28日3，000，000、2013年8月30日两笔共计7，000，000元、2013年10月28日5，000，000元、2013年12月9日5，000，000元、2014年5月21日三笔中的两笔共计7，700，000元、2014年7月8日4，000，000元、2014年10月15日6，000，000元、2014年4，999，999元。（详见附表）
方耀明对汪卫红、李昂以下偿还借款本金无异议：2013年6月8日10，000，000元、2013年7月10日2，150，000元、2013年9月25日4，500，000元、2013年11月14日3，000，000元、2013年11月19日2，000，000元、2014年1月27日4，000，000元、2014年1月29日1，000，000元、2014年6月19日4，000，000元、2014年7月18日1，300，000元、2014年4，999，999元、2014年10月21日1，000，000元、2014年12月25日三张银行承兑汇票中的一笔740，000元及贴现款8，935，342.45元。方耀明对汪卫红、李昂于2013年5月24日至2015年12月15日期间支付的36笔借款利息无异议。（详见附表）
汪卫红、李昂、荆楚公司、东方泽瑞公司对方耀明以下出借款项有异议：2013年9月26日11，928元、2014年5月21日三笔中的一笔2，300，000元。2013年9月26日，方耀明通过其个人账户向汪卫红个人账户汇付11，928元。庭审中，方耀明称该系双方在借贷中为补零凑整而支付，并表示放弃对该款的主张。2014年5月21日，佰道公司向东方泽瑞公司汇付2，300，000元。东方泽瑞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份《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用途：往来款），拟证明2013年1月10日、2013年3月15日其两次向佰道公司出借资金300，000元、2，000，000元，2014年5月21日佰道公司向其汇款系偿还该款。2016年3月28日，佰道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其受方耀明委托，于2014年5月21日向东方泽瑞公司支付2，300，000元，该款与其与东方泽瑞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无关。
方耀明对汪卫红、李昂以下偿还借款本金有异议：2014年10月17日12，000，000元、2014年12月25日三张银行承兑汇票中的贴息款324，657.55元（10，000，000元-740，000元-8，935，342.45元）。庭审中，荆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三张2014年10月17日《银行承兑汇票（存根）》，票号分别为23776252、23776253、23776254，出票人、收款人均为荆楚公司、国酒茅台贵州仁怀营销有限公司，出票金额分别为5，000，000元、5，000，000元、2，000，000元；三张2014年12月25日《银行承兑汇票》，其中23777323号汇票出票人、收款人分别为东方泽瑞公司公司、国酒茅台贵州仁怀营销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4，260，000元；23777324、23777325号汇票出票人、收款人均为荆楚公司、国酒茅台贵州仁怀营销有限公司，出票金额分别为5，000，000元、740，000元；方耀明在上述六份汇票存根上均签署“原票已收”。荆楚公司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已于2014年10月17日、2014年12月25日分别向方耀明还款12，000，000元、10，000，000元，共计22，000，000元。方耀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已收取23777325号汇票项下740，000元还款，但认为其他五份承兑汇票系荆楚公司要求其帮忙贴现，该汇票通过杭州青亚贸易有限公司（案外人，以下简称青亚公司）贴现后款项已返还至荆楚公司账户。青亚公司于2016年6月25日作出《情况说明》，说明“因荆楚公司急需资金进行周转，2014年10月17日委托本公司将其作为出票人的23776252、23776253、23776254号三张总金额为1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本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将贴现后的11，825，598元汇入荆楚公司开设于中国民生银行三阳路支行的账户（帐号05×××79）。2014年12月25日，该公司再次委托本公司将其作为出票人的23777324号金额为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及东方泽瑞公司作为出票人的23777323号金额为426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贴现。2014年12月26日，本公司将贴现后的8，935，342.45元汇入前述账户。”本院依方耀明的申请，向武汉农村商业银行青山支行调取了23776252、23776253、23776254、23776254、23777323、23777324号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及兑付情况，向武汉农村商业银行三阳支行调取了荆楚公司账户2014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的交易流水单，上述证据显示：2014年10月25日，青亚公司向荆楚公司汇付11，825，598元；2014年12月26日，青亚公司向荆楚公司汇付8，935，342.45元，该款于当日转出。审理中，汪卫红、李昂、荆楚公司、东方泽瑞公司认可方耀明帮忙贴现承兑汇票的事实，但认为如果贴现的款项没有回到其账上，说明该款项用于了还款，如果回到其账上，则说明其不差欠借款；并陈述与青亚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
汪卫红、李昂于2015年12月15日支付最后一笔利息后，未再还本付息，方耀明诉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借款发放明细》、《银行对账单》、《付款凭证》、《委托付款函》、《情况说明》、《汪卫红借款、付息明细确认表（人民币）》、《汪卫红借款明细确认单（人民币）》、《借款协议书》、《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支付凭证、《还本情况及利息表》、承兑汇票、《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情况说明》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方耀明于2013年4月开始向汪卫红、李昂、荆楚公司、东方泽瑞公司提供借款，汪卫红等亦不定期向方耀明支付利息并偿还部分本金，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2014年12月26日，各方就前期的借贷行为进行结算，并签署《借款协议书》、《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上述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借贷金额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借贷金额本院作如下认定：一、2013年9月26日发生的11，928元：因方耀明在庭审中表示放弃对该款的主张，故本院不将该金额计入出借款项。二、2014年5月21日发生的2，300，000元：东方泽瑞公司虽向本院提交了两份《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其曾向佰道公司汇付2，300，000元，2014年5月21日佰道公司向其汇款系偿还该款，但该证据仅能证明东方泽瑞公司与佰道公司之间发生过资金往来，而不能证明该款的性质系借款。审理中，佰道公司向本院说明2014年5月21日发生的2，300，000元系受方耀明委托向东方泽瑞公司汇付的借款，其与东方泽瑞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无关，东方泽瑞公司亦在《借款协议书》中确认方耀明出借资金的账户包括佰道公司名下的全部账户，故本院认定2014年5月21日发生的2，300，000元系方耀明的出借金额。三、2014年10月17日23776252、23776253、23776254号承兑汇票项下12，000，000元、2014年12月25日23776252、23776253、23776254号承兑汇票项下324，657.55元（10，000，000元-740，000元-8，935，342.45元）：审理中，汪卫红等认可在双方借贷往来中存在由方耀明帮其贴现承兑汇票的事实，在方耀明领取承兑汇票后一周内，荆楚公司账户均收到由青亚公司汇付的相应款项，而汪卫红等自称与青亚公司并无任何业务往来，青亚公司对此则向本院说明该款系为荆楚公司等兑付汇票后的款项。虽然青亚公司汇付的金额与承兑汇票金额不一致，但承兑汇票提前兑付需支付相应利息及相应费用，金额不一致符合常理。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形成证据链，可证明上述款项的形成及走向，故本院认定上述承兑汇票项下的款项除部分用于偿还借款外，付至荆楚公司账户的款项均不认定为汪卫红等的还款。综上，截至2014年12月26日，方耀明向汪卫红、李昂提供借款共计60，977，499元，汪卫红、李昂偿还借款本本金45，625，341.45元、利息5，120，549元）。汪卫红等抗辩双方在借贷中口头的利率高于法定标准，因汪卫红、李昂支付利息的行为没有规律性，无法确定利率标准，对于其已自愿支付的利息，本院以最高标准年利率36%计算，超出该标准多支付的利息直接冲抵本金，由此计算出截至2014年12月26日，汪卫红、李昂差欠方耀明借款本金16，023，853.83元，利息结清（详见附表）。双方在《借款协议书》中确认的借款本金16，443，236元与本院依法认定的金额不符，汪卫红、李昂应向方耀明偿还借款本金16，023，853.83元，方耀明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16，443，23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超出法定标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方耀明与汪卫红等在《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借款利率为日2‰，方耀明向本院要求汪卫红等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该标准未超过法定最高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协议签订后，汪卫红、李昂于2015年2月26日、11月2日、12月15日分别还款5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扣减上述款项后，截至2015年12月15日，汪卫红、李昂差欠利息3，142，312.07元（详见附表）。汪卫红、李昂除应向方耀明支付上述利息外，还应从2015年12月16日起，以16，023，853.8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标准继续向方耀明支付利息。荆楚公司、东方泽瑞公司自愿为汪卫红、李昂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对提供担保的份额和顺序没有约定，因汪卫红、李昂未履行债务，方耀明要求荆楚公司、东方泽瑞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汪卫红、李昂向原告方耀明偿还借款本金16，023，853.83元；
二、被告汪卫红、李昂向原告方耀明支付利息（截至2015年12月15日的利息为3，142，312.07元；2015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6，023，853.8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
三、被告武汉荆楚商贸有限公司、湖北东方泽瑞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为被告汪卫红、李昂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方耀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逾期支付，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144，072元、保全费5，000元、邮寄费60元、共计149，132元，由被告汪卫红、李昂、武汉荆楚商贸有限公司、湖北东方泽瑞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迪
人民陪审员 石俊
人民陪审员 刘念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林
时间出借金额累计借款金额已付利息已还本金计息天数利率应付利息超付利息欠付利息2013年4月22日47750036%2013年5月3日350000039775001136%5252.55252.52013年5月24日225002136%83527.5662802013年5月27日700000010977500336%11932.578212.52013年6月4日500000015977500836%87820166032.52013年6月8日6207442.510000000436%6391002013年6月10日5737929.385481928236%12414.885469513.11502013年7月10日3760067.26721500003036%172137.88202013年7月11日3561827.334202000136%3760.06727198239.932702013年7月22日225001136%39180.100716680.10072013年8月8日3439058.4992000001736%60551.0647122768.834702013年8月12日3420314.73332500436%13756.23418743.76602013年8月20日22500836%27362.51794862.517872013年8月28日30000006420314.733836%27362.517932225.03572013年8月30日700000013420314.73236%12840.629545065.66522013年9月9日13382583.552170001036%134203.14737731.1874702013年9月22日225001336%173973.586151473.5862013年9月25日9074204.8824500000336%40147.750602013年9月26日9031279.08752000136%9074.2048842925.7951202013年10月22日225002636%234813.256212313.2562013年10月28日500000014031279.09636%54187.6745266500.9312013年10月31日13967873.86372000336%42093.837363405.2319402013年11月7日16000736%97775.11781775.1172013年11月14日11147424.093000000736%97775.11702013年11月19日9203161.212000000536%55737.120402013年11月22日22500336%27609.48365109.483632013年11月29日8954650.822318042736%64422.1285248510.387902013年12月9日500000013954650.821036%89546.508289546.50822013年12月20日225001136%153501.159220547.6672014年1月22日225003336%460503.477658551.1442014年1月27日10096803.225861724000000536%69773.254102014年1月29日9116996.8271000000236%20193.606402014年2月21日225002336%209690.927187190.9272014年2月28日9036006.732332000736%63818.977880990.095202014年3月21日225002136%189756.141167256.1412014年4月9日1660061936%171684.128172934.2692014年4月21日225001236%108432.081258866.352014年5月6日3600001536%135540.10134406.4512014年5月21日1000000019036006.73225001536%135540.101147446.5522014年6月3日3668881336%247468.08828026.63952014年6月4日18932109.38150960136%19036.0067103897.353802014年6月19日15216091.0240000001536%283981.64102014年7月8日400000019216091.021936%289105.729289105.7292014年7月15日350000736%134512.63773618.36652014年7月18日18047357.661300000336%57648.273102014年7月31日2170531336%234615.6517562.64962014年8月6日17943204.45230000636%108284.146104153.204502014年9月1日2000002636%466523.316266523.3162014年10月15日600000023943204.454436%789500.9961056024.312014年10月20日4999999499999936%02014年10月21日1000000636%143659.227199683.5382014年12月25日7400006536%016023853.838935342.456536%1556308.2902015年2月26日5000006324%673001.861173001.8612015年11月2日10000024924%2659959.742732961.62015年12月15日500004324%459350.4773142312.07合计6097749916023853.83577054945625341.453142312.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