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01刑终126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男，196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开明，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男，1974年3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隆回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湖南省隆回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司保卫，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某、马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7）粤0106刑初19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某、马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5年8月19日，被告人黄某某在一个名为“史某某”的微信网友推荐下注册成为“世界银联”网站会员。其时加入“世界银联”需要在该网站中填报个人身份，并缴纳20元“网络维护费”给网站，激活网站账户成为其会员。“世界银联”在并无任何合法项目及产业经营的情况下，虚构公司收益与利润来源，虚构会员享有授信贷款额度值、管理奖收益、申请商超收益、商超消费奖励、股权收益、会员终身养老收益等福利，以此诱骗他人充值20元注册成为会员并取得发展会员的权限，然后按太阳线模式发展会员，会员以发展下线会员人数的多少为依据计酬返利，22层内每发展注册充值一名会员，每年奖励电子币（也称游乐币、分红某、云某）10个，电子币可折合人民币提现，1电子币折合人民币0.35元至0.42元，会员直接已激活账户的下线最少达到4人，才能获得电子币取现的权利。2015年11月，“世界银联”网站更名为“世界云联”，“网络维护费”由每人20元提升到每人128元。
被告人黄某某注册充值成为会员后，通过微信向其微信好友和微信群成员进行宣传，并介绍同案人李某、邹某等多人加入“世界银联”。同案人邹某在加入“世界云联”后，开始大力发展下线会员，其中有同案人钟某。2015年8月24日，被告人马某某经同案人钟某介绍成为“世界银联”的会员，之后开始大力发展下线，建立“世界云联”微信群，印制宣传单张进行宣传，并多次在广州市黄埔区租赁场地，供讲师授课、开发布会，积极为“世界云联”会议进行宣传，号召会员带人参加会议。被告人黄某某也多次以上线的身份或带人参加被告人马某某组织的“世界云联”发布会。
经查，被告人黄某某在“世界云联”所处层级为第9层，往下10层以内的下线人员为12709人，被告人马某某所处层级为12层，下级会员数量为51626人。被告人黄某某通过“世界云联”网站提现1次，提现金额为人民币3900元，剩余电子币151200个；被告人马某某通过“世界云联”网站提现6次，提现金额共计人民币38806元。
2017年3月14日，被告人黄某某被抓获归案；同月17日，被告人马某某被抓获归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马某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
原判决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侦办经过、破案经过、情况说明及身份信息材料，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笔记本电脑、手机、优盘、移动硬盘、电脑主机的照片，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6月22日世界云联大数据广州财富联谊会会议流程》、宣传单、股份转让协议书、手写讲话稿、层级架构图、人员名单、银行账号交易明细等，证人邹某、李某、宋某、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黄某某、马某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等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黄某某、马某某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黄某某、马某某并非“世界云联”平台的发起者、策划者和操纵者，系经他人推荐后注册成为“世界云联”会员并继续发展下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某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并主动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二、被告人马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追缴被告人黄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900元、被告人马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880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上诉人黄某某提出如下意见：1、其不知道涉案的“世界云联”是传销公司；2、其不是“世界云联”的股东、管理员或领导，也是受害人；3、其仅以普通会员身份参加同案人马某某组织的会议。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对上诉人黄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持异议，但原审量刑过重。1、黄某某不是“世界云联”发起者、策划者和操纵者，没有积极发展下线，非法获益不大；2、黄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社会及人身危险性较小。请求对黄某某减轻处罚。
上诉人马某某提出如下意见：1、“世界云联”公司是合法注册备案的公司。2、其既不是合伙人亦不是公司股东，没有实施策划、指挥、布置、协调工作，在传销组织中不属于起骨干作用的高级管理人员，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主体要件，请求依法改判其无罪。
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上诉人马某某不具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主观故意，其仅负责租赁场地，而非组织、策划整场宣传，马某某仅是从事劳务性工作，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黄某某、马某某及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黄某某、马某某是否明知“世界云联”是传销组织而参与。经查，从上诉人马某某家中搜出的书证、证人邹某、李某、宋某、钟某的证言以及两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世界云联”并无实际经营活动，参加者以缴纳“网络维护费”的方式注册成为会员后，以发展下线会员人数的多少为依据计酬返利；两上诉人在注册成为会员时明知“世界云联”以上述模式运作，并通过发展下线会员实际获利。2、关于上诉人黄某某、马某某的地位、作用。经查，⑴上诉人马某某供称，每次开会宣传，黄某某都会作为领导到场，有时还带人过来听课；证人钟某称，黄某某经常在一个他作为群主的微信群中发布“世界云联”的宣传信息，还曾经在群里辟谣称“世界云联”被警方查处是假消息。⑵侦查机关在上诉人马某某的家中搜出了“世界云联”相关会议的流程、其制作的宣传资料等；证人钟某称，马某某积极发展下线，还要其赞助他租场地、搞宣传，马某某还在一个他作为群主的微信群中发布开会信息，要求群里的人赞助他的宣传工作；马某某亦供称其为“世界云联”的推广花费了快一年的时间，多次租场地宣传“世界云联”、印刷宣传资料，建立“世界云联”微信群向更多的人分享和介绍“世界云联”。故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两上诉人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某、马某某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上诉人黄某某、马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黄某某、马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马某某主动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均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并综合考虑全案犯罪事实、两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悔罪表现等情节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黄某某、马某某及指定辩护人所提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许媛媛
审判员 钟海燕
审判员 曹治华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谢韵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