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京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京山民二初字第00021号
原告周立明。
原告陈声英，系周立明之妻。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赵勇，北京市天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京山风光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京山县新市镇云杜路37号，组织机构代码：68560596-8。
法定代表人付慧，总经理。
被告荆门市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荆门市东宝区海慧路35号，组织机构代码：77759901-6。
法定代表人刘云，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云南，男，196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
被告深圳市建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泰然四路天安数码时代大厦B座5层503。
法定代表人陈建，经理。
原告周立明、陈声英诉被告京山风光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光旅行社）、荆门市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年旅行社）、深圳市建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南旅行社）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曹振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赵勇，被告风光旅行社法定代表人付慧，青年旅行社委托代理人曹云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建南旅行社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立明、陈声英诉称：三被告共同发起组织“荆门市孝心号”香港、澳门、广州等地旅游专列十日游活动。两原告到京山风光旅行社报名参加旅游，并交纳了旅游费用。在旅途行程的第四天，被告安排两原告及随行旅游者在香港全天购物时间长达10余小时，且购物点没有凳子等可供休息的地方，整天的行程安排非常紧凑，致使原告周立明身体过度劳累。晚餐后，在前往星光大道的车上，原告周立明感觉身体不适，被安排到香港伊丽莎白医院进行初步医治。鉴于周立明突发疾病，两原告不得不放弃余下行程，返回治疗。第五天，按被告要求原告儿子周刚从老家来到深圳陪同原告到深圳福田区人民医院复检后，于次日返回到京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认为，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根据旅游者的身体健康状况及相关条件决定是否接纳旅游者报名参团，但被告并未组织原告周立明健康体检，明知原告周立明有“心脏早搏史”，仍予以接纳参团旅游，违反规定，对原告周立明疾病的发生负有责任；被告没有提供随车医生和赠送境外旅游意外伤害保险，没有尽到旅游风险告知或提示及防范的义务，致使周立明发病得不到及时救治和保险赔付，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行程安排明显不合理，时间紧、路途远、项目多，致使原告紧张和疲劳发生疾病产生损失，被告也应承担赔偿责任。后因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两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立即连带赔偿原告周立明各项经济损失27207.52元，退还两原告旅游费2976元，并由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风光旅行社辩称：1、因原告周立明有心脏病史，我方是在周立明多次要求后才同意参加此次旅行，且两原告同意因自身疾病造成的损失由自己承担；2、因原告周立明超过投保年龄，无法购买境外旅游意外伤害保险，且自身疾病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不赔付；3、我方在原告周立明突发病后及时进行了救治，支付了部分费用，积极履行了救助义务；4、因两原告已签协议自愿放弃剩下旅程，按约不予退还旅游费用；5、两原告要求支付陪护费过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青年旅行社辩称：1、我方无违约或侵权行为，原告周立明遭受的损失系因自身健康造成的，依法应由其自行负责；2、我方已积极履行了救助义务；3、我方是建南旅行社的代理人，依合作协议，应由建南旅行社承担责任。
原告周立明、陈声英为支持其诉请向本庭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旅游宣传单一份。拟证明：宣传单内容具体明确，符合要约规定，被告应当遵照履行；宣传单内容是被告拟定的格式条款，其中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无效。
证据二、风光旅行社出具的收据三张。拟证明两原告按约交纳旅游费共4960元和京山至荆门的往返车费134元。
证据三、两原告的港澳通行证各一本。拟证明两原告参团后被告为其办理了出境游所需的港澳通行证。
证据四、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一份。拟证明两原告是按下铺每位2480元交费，约定赠送意外险，由被告建南旅行社负责出境旅游等内容。
证据五、京山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一套和诊断证明书一份。拟证明周立明于2013年9月24日突发疾病，在香港、深圳检查后，2013年9月27日回京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月6日出院，共住院9天。出院医嘱建议休息4月，加强护理，不适随诊。
证据六、医疗费单据五张。拟证明周立明因病共支付医疗费4603.61元。
证据七、护理人员周刚身份证复印件和户口卡片各一份、周刚工资明细表两份和单位证明一份。拟证明原告周立明治病期间以及出院后休息4个月期间，由其儿子周刚进行护理，被告应当支付护理费19863.41元。
证据八、交通费票据19张。拟证明原告儿子周刚接回父亲周立明支出的交通费共1490.5元，其中300元车费由原告直接支付给被告。
被告风光旅行社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旅游宣传单、行程表传真件、结算确认单各一份。拟证明我方收取的旅游费用全部交给了建南旅行社。
证据二、旅游健康表一份。拟证明两原告在报名时，我方履行了告知义务，原告自愿报团，自愿承担因健康原因造成的相关责任。
证据三、旅游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一份。拟证明没有为周立明购买保险的原因是根据保险公司规定，超过70岁，不能购买此保险。即便能够购买，因自身原因引起的疾病不属于意外伤害险赔付范围。
证据四、导游名单一份。证明我方安排了全陪导游及医护人员。
证据五、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原告周立明经治疗后仍可以继续旅行，两原告自愿放弃余下旅程。
证据六、费用明细一份。拟证明我方履行了救助义务，并支付相关费用。
被告青年旅行社为支持其抗辩，向本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宣传单一份。拟证明建南旅行社、我方及风光旅行社是共同举办方，并且将旅行的报名条件情况向旅游者进行了介绍。
证据二、与建南旅行社签订的合作协议、与风光旅行社的QQ聊天记录、空白旅行健康表各一份。拟证明我方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要求被告填写了健康旅游表。
被告建南旅行社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原、被告相互质证意见如下：
被告风光旅行社、青年旅行社对两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书报名须知第三项和“谢绝有严重心脏病、高血压、糖尿病及精神病史者参加”的条款有效。对证据二、三、四、五、六无异议，对证据七护理费有异议，按照实际情况，周立明恢复很好，不需要护理。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
两原告对被告风光旅行社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报名条件第三项系无效条款，对两原告没有约束力；对传真件和结算确认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是被告风光旅行社和青年旅行社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约束原告，能证明两被告是联合发起的，应当共同对游客承担责任。对证据二真实性提出异议，签字是同一个人所签，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1、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告知义务；2、不能证明原告多次请求参加旅游；3、不能证明原告周立明有心脏病；4、健康表与本次旅游不存在关联性。对证据三陈声英的保险单无异议，对周立明未购买保险的原因提出异议：1、被告提供的宣传单并没有告知多大年龄属于保险范围；2、宣传单上明确赠送境外意外伤害险，被告应当为周立明购买；3、根据被告提供的保险条款，保险范围包括急性病，疾病是可以作为承保范围的；4、周立明是否存在心脏病，被告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5、保险条款是被告从网上下载的，不是保单上附载的条款，不能以网上下载的保险条款来约束原告。对证据四有异议，缺乏真实性、关联性，名单记载的医生是否存在且参与本次旅行，均不能确定。对证据五协议书提出异议：1、放弃人是陈声英所签，不是周立明本人所签；2、内容是双方协商解除剩下的旅程，对未完成的旅程，被告应当退还相应的费用。对证据六除了记载有周立明、陈声英的车票以外，其他票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也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对周立明及时进行了救助。
青年旅行社对风光旅行社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两原告对青年旅行社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报名条件第三项系无效条款，对两原告没有约束力。对证据二中合作协议无异议，但合作协议系青年旅行社与建南旅行社内部约定，不能约束原告方；健康表缺乏真实性、关联性，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健康表是与本次旅行相关的，也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告知义务。
风光旅行社对被告青年旅行社提交的两组证据无异议。
被告建南旅行社放弃其诉讼权利，未到庭对两原告和被告青年旅行社、风光旅行社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等提出质证意见。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被告青年旅行社、风光旅行社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二、三、四、五、六、八，被告青年旅行社、风光旅行社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应以其实际支出1497.15元为准。对证据七，风光旅行社、青年旅行社均提出异议，按照实际情况，周立明恢复良好，不需护理；因出院医嘱明确载明“加强护理”，本院对两原告证明需要护理人员的意见予以采信，但对护理人员系其儿子周刚，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系周刚在护理，或因护理减少收入，故对两原告按其儿子周刚的收入计算护理费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对被告风光旅行社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两原告及青年旅行社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二，两原告未提供反驳证据或申请鉴定真伪，青年旅行社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三，保险单系为原告陈声英购买的旅游意外伤害险，对此保单予以采信，但保单的出票日期为9月25日；对从网上下载的旅游意外伤害保险的概念及条款内容，均系境内旅行意外伤害保险，与本案赠送境外旅游意外伤害保险不是同一款，且无其他证据证实未能给周立明投保的原因被告方履行了告知其超过投保年龄的义务，不能证明其目的，但该证据反证了急性病属于意外伤害险承保范围，对此部分内容予以采信，对其它内容不予采信。对证据四，不能确定被告方是否配备随车医生参与了本次旅行，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五，协议书系两原告与风光旅行社协商签订的，且两原告在诉状中陈述“两人不得不放弃余下行程”，系两原告自愿放弃余下行程，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六，能够证明风光旅行社因原告周立明突发疾病支付了相关费用，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被告青年旅行社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宣传单与两原告、风光旅行社提交的宣传单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二，能够证明两原告填写了健康表，与被告风光旅行社提交的证据二的健康表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
根椐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采信的证据，查明如下事实：
2013年7月14日，青年旅行社与建南旅行社签订一份《旅游专列合作协议》，约定由建南旅行社策划组织港澳、桂林、长沙、韶山旅游专列十日游活动，负责申报专列车皮计划，协调铁路部门审批，总体执行专列各项工作，定于同年9月20日从荆门发车；青年旅行社负责提供旅游资源，安排办公室专人接待专列报名旅游者，安排随团领队等内容，双方还约定团款由青年旅行社统一收取，建南旅行社按实际成行旅游者以每人300元返给青年旅行社等，此次活动宣传单为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随后，青年旅行社印制宣传单，并向荆门市及其辖区内的居民发放了宣传单。宣传单正面载明：由青年旅行社主办、建南旅行社协办、风光旅行社等四个旅行社为报名点，从2013年9月20日起开展“荆门市孝心号”香港、澳门、广州等地旅游专列十日游活动；2013年9月20日起航惊爆价每人1980元起；专列特色，配备随车医生放心出游，全程无强迫购物！报告须知第4项，按报名顺序分配铺位，下铺每人2480元；服务标准第5项保险，负责旅行社责任保险，赠送境外旅游意外伤害保险等。宣传单背面行程表最底部对“专列主客中老年、往返上下最方便、随车医生保安全”用绿色大号字体加粗显示。
两原告在看到宣传单后，于同年8月28日到风光旅行社报名参加此次旅游活动，并支付了2000元的订金。9月6日，两原告又到风光旅行社支付了按下铺价计算的余下旅游费2960元，共交纳4960元；应风光旅行社要求，填写了旅游健康表，在心血管史栏和内科心栏内填写“周立明心脏早搏”，并在安全承诺书载明的“本人身体状况良好，无重大、隐性疾病，在旅游活动中如因个人疾病、健康状况等产生的医疗费用及相关各项费用均由本人自行承担”承诺人处签名。
同年9月15日，两原告等42名旅游者推举郭厚海为代表同建南旅行社签订了一份《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建南旅行社负责旅游者责任险，赠送意外险，负责出境旅游等内容。9月18日，风光旅行社按每人返款250元与青年旅行社进行了结算。9月20日，两原告支付了京山至荆门火车站的车费134元。9月21日上午，风光旅行社指派工作人员易丽带领两原告及42名旅游者乘车至荆门火车站汇合，由青年旅行社安排随团导游，乘坐专列开始了本次旅程。被告方没有安排随车医生同行。
9月24日晚餐后，在去景点香港“星光大道”的途中，原告周立明感觉身体不适，领队易丽、地接社导游、一名同行游客和陈声英随即一同将周立明送往香港伊丽莎白医院救治，经初步诊断为轻度中风，医生建议转内地治疗。当晚，领队易丽与两原告的亲属取得联系说明了周立明的病情，并向风光旅行社作了汇报；考虑周立明突发疾病的情况，两原告与领队易丽商量，写了一份协议书，两原告同意放弃余下旅程。9月25日，风光旅行社派专人和原告儿子周刚赶到深圳与两原告汇合，并在深圳福田区人民医院给周立明做进一步检查和观察治疗。病情稍微稳定后，四人于9月26日乘车返回京山。同日，风光旅行社为原告周声英购买了一份旅游意外伤害保险，保险范围包括因急性病引起的赔付，没有为周立明购买境外旅游意外伤害保险。9月27日，周立明进入京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脑梗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房颤心功能III级，10月6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休息4月，加强护理，不适随诊。周立明生病后共支付医疗费2494.25元，其子周刚支付交通费1490.50元；风光旅行社在原告周立明生病之后为两原告支付了相关治疗费、交通费、住宿和就餐费用。后双方因就赔偿事宜协调未果，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周立明各项经济损失27207.52元，其中医疗费4603.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护理费19863.41元、交通费1490.50元、后期治疗费800元，退还两原告余下旅程的旅游费2976元，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本院认为，青年旅行社作为本次旅行的主办方，负责宣传，招徕、接待旅游者；建南旅行社作为协办方，负责此次旅游专列的组织策划、协调铁路部门审批，负责与旅游者签订出境旅游合同；风光旅行社作为报名点，负责接待收取旅游者的旅游费用，三被告分工明确、共享利益分配，能够认定两原告及同行共42名旅游者与三被告之间形成旅游合同关系，为有效合同，宣传单系该旅游合同的组成部分，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故青年旅行社抗辩其系建南旅行社的代理人的理由不能成立。
两原告向三被告购买旅游服务时，已如实履行告知了周立明有“心脏早搏史”的个人健康信息，交纳了旅游费用，履行了合同义务。三被告作为旅游经营者，应当全面履行旅游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旅游者的自身条件合理安排旅游活动，保障旅游者的人身、财产不受损害。但三被告在履行合同中，没有按旅游合同中宣传单的约定安排随车医生，未为周立明购买境外旅游意外伤害保险，均违反合同约定，属违约行为。该违约行为与原告损害的发生存在不同程度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因未配备随车医生，没有过早发现周立明的病情，致使周立明未得到及时救治，造成损失的扩大，故对青年旅行社和风光旅行社提出已积极全面履行救助义务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提供的旅游意外伤害保险条款来看，急性病系保险公司赔付范围，周立明因突发疾病属于急性病，由于被告方未充分举证证实70周岁以上老人不能购买此类保险，且被告方并未依约为原告周立明购买此类保险，导致原告周立明失去了通过保险公司以索赔的方式获得赔偿款的途径，造成原告损失。故对风光旅行社提出未为周立明购买保险的原因系其超过投保年龄，即使投保因自身疾病保险公司也不赔付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原告周立明年高体弱，明知自身有疾病也应该在旅游途中注意防范，防止疾病发生，因此，也应对自身突发疾病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虽周立明在安全承诺书中承诺“在旅游活动中如因个人疾病、健康状况等产生的医疗费用及相关各项费用均由本人自行承担”，但该条款系由被告方提供的格式条款，系免除被告方责任的条款，损害原告方的合法权益，现两原告主张该条款无效，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风光旅行社和青年旅行社抗辩原告周立明因自身疾病造成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考虑三被告违约程度，依据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定三被告对周立明因疾病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80%的责任，原告周立明自行承担20%的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周立明突发疾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2494.1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20元×9天×1人）；3、护理费6408元［依据住院时间9天和出院医嘱“建议护理，休息4月”，结合周立明病情，本院酌定以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报酬标准按一人护理，给予99天的护理期限计算为23624元÷365天×（9天＋90天）］；4、交通费1490.50元。对于后续治疗费800元，未提供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确定，本院不予支持；但实际发生治疗费后，可另行起诉主张。原告周立明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572.65元，三被告应该承担8458元（10572.65元×80%），故对原告周立明要求三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的诉请，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两原告虽与被告方协商放弃余下旅程，解除了旅游合同，但双方没有约定“旅游者自愿放弃旅游行程，旅游经营者不予退还旅游费”的条款，故风光旅行社提出按约不予退还剩下旅游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三被告作为主要违约方，应退还原告方余下旅程的旅游费用，故对两原告要求退还余下旅程的旅游费2976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京山风光旅行社有限公司、荆门市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深圳市建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周立明各项经济损失8458元；
二、被告京山风光旅行社有限公司、荆门市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深圳市建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退还原告周立明、陈声英的旅游费2976元；
三、驳回原告周立明、陈声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4元，减半收取277元，原告周立明、陈声英共同承担106元，被告京山风光旅行社有限公司、荆门市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深圳市建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7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曹振华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彭艮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第二十四条经营者不得以格式合同、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方式作出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或者减轻、免除其损害消费者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
格式合同、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含有前款所列内容的，其内容无效。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六条旅游经营者以格式合同、通知、声明、告示等方式作出对旅游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或者减轻、免除其损害旅游者合法权益的责任，旅游者请求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该内容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二条旅游行程开始前或者进行中，因旅游者单方解除合同，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退还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或者旅游经营者请求旅游者支付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