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保民一终字第1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桃园南路31号鸿富商务大厦六层。
负责人王格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武增伟，河北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华南大街380号盛景大厦7层。
负责人朱志成，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葛毅，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60号金晖家园二期公建I段首钢综合楼11层1101-1104室。
负责人王丽新，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付庆鹏，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建民，现住保定市徐水县。
委托代理人李二中、王鹏涛，河北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建武，现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徐县信天顺汽贸有限公司，住山西省清徐县徐沟镇东北坊商业路62号。
法定代表人郭培刚，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乐市瑞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石家庄市新乐市南环路。
法定代表人王喜军，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少辉，现住邢台市柏乡县。
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平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财产）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保定市南市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20日23时20分许，被告霍建武驾驶晋A×××××、晋A×××××挂解放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公路142公里＋100米处时与原告许建民驾驶的冀F×××××江淮重型普通货车、马杏辉驾驶的冀F×××××东风中型普通货车、李建兴驾驶的冀F×××××解放重型货车连环追尾；被告李少辉驾驶京A×××××解放重型厢式货车与正在行驶过程中的祖立宁驾驶的冀A×××××解放重型普通货车追尾，冀A×××××车又与已发生事故的晋A×××××车、晋A×××××车、冀F×××××车、冀F×××××车连环追尾，造成冀A×××××车驾驶人祖立宁、乘车人张分社当场死亡，六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交警总队保定支队保定大队出具的冀公高交保认字【139××××2013）第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碰撞）被告霍建武负此事故全部责任，许建民、马杏辉、李建兴无责任；（第二次碰撞）祖立宁负此事故主要责任，李少辉、霍建武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许建民、马杏辉、张分社无责任。另查明，被告霍建武驾驶的晋A×××××、晋A×××××挂车系被告清徐县信天顺汽贸有限公司所有，且在被告天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祖立宁驾驶的冀A×××××解放重型普通货车系被告新乐市瑞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且在被告中华联合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被告李少辉驾驶的京A×××××解放重型厢式货车系北京迎伟兴业物流有限公司所有，且在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原告在庭审过程中撤回了对北京迎伟兴业物流有限公司的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碰撞）被告霍建武负此事故全部责任，许建民、马杏辉、李建兴无责任；（第二次碰撞）祖立宁负此事故主要责任，李少辉、霍建武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许建民、马杏辉、张分社无责任，故霍建武、李少辉、祖立宁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另被告霍建武驾驶的晋A×××××、晋A×××××挂车在被告天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祖立宁驾驶的冀A×××××解放重型普通货车在中华联合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被告李少辉驾驶的京A×××××解放重型厢式货车在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被告天平公司、中华联合、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应当先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对原告的车辆损失、停运损失，被告天平公司、中华联合虽提出异议，但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重新鉴定的申请，故对原告要求赔偿车损28388元、停运损失467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原告要求的鉴定费、停车费、拖车费、公估费、交通费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已实际支出的必要的合理性费用，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在此次事故中受到的损失：车损28388元、停运损失费46750元、鉴定费1000元、停车费15000元、拖车费600元、公估费3500元、交通费600元，以上共计95838元。鉴于此次交通事故涉及多方当事人，为保证各方权益，本案在三被告保险公司交强险限额共计6000元中扣除1200元作为未起诉案件的预留费用。此次交通事故的另一方当事人马杏辉已诉至法院，故酌定扣除预留费用后剩余交强险4800元×2／3＝3200元作为本案交强险财产损失的赔偿险额，由三被告保险公司均担。原告的剩余损失92638元，因无法确定两次碰撞对原告车辆造成的损失大小，故依据公平责任原则，由两次碰撞均担。霍建武在第一次碰撞中负全部责任，故在扣除交强险限额后原告的损失中的二分之一46319元由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承担，在第二次碰撞中，霍建武负主要责任，祖立宁、李少辉负次要责任，剩余的二分之一损失46319元应按6：2：2的赔偿比例分别由其各保险公司即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承担。被告天平公司、中华联合主张原告的间接损失不应赔偿，但其未提交免责条款已明确告知投保人的相关证据，故对其不承担间接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许建民损失1066.7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许建民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74110.4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许建民损失1066.7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许建民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9263.8元；三、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许建民损失1066.7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许建民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9263.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00元，由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各负担366.67元。
上诉人天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称，一、上诉人一审时己提交投保单、保单、保险条款，投保单证明上诉人己就责任免除向投保人、被保险人清徐县信天顺汽贸有限公司作了明确说明，所以，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交免责条款已明确告知投保人的相关证据为由不支持上诉人要求间接损失免责的主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十一条第九项停驶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上诉人不负责赔偿。所以，停运损失、公估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来承担该部分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交通费只有在人身损害赔偿中才有该项赔偿项目，本案属于财产损失，一审原告只有财产损失，没有人身损害，所以，一审法院支持一审原告的交通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
上诉人中华联合不服一审判决称，一、上诉人承保车辆冀A×××××保单被保险人为新乐市瑞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与上诉人签订商业三者险合同，该合同附带条款第七条明确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等损失以及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其均不属于保险责任。二、被保险人在投保时保险人已对该条款进行解释说明义务，被保险人在投保单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并如数缴纳保费，依据保险法解释二相关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无视该合同，判决保险人承担鉴定费、停运损失明显违背合同内容。三、许建民提供的停运损失公估报告书为单方性委托，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相关规定，并且该公估报告书确定的停运期间也包含处理事故的期间，该期间属于交警队为查明事故事实和确定事故责任依法扣押属于行政行为，该期间不应当计算停运损失。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信达财产不服一审判决称，我司认为被上诉人许建民的车辆损失费用无关联性，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有误、及超出了正常的情理惯例，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承�车辆损失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一次事故无关联性，不存在有责任或无责任方，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我司有权不承担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省公安厅高速交警总队保定支队保定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碰撞）霍建武负事故全部责任，许建民、马杏辉、李建兴无责；（第二次碰撞）祖立宁负事故主要责任，李少辉、霍建武负事故次要责任，许建民、马杏辉、张分社无责。综上，原审法院没有查明被上诉人是基于何种法律关系要求上诉人赔偿，就本案许建民提供证据不足，无法证明我司承保车辆与被上诉人有直接关系，请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许建民辩称，一、上诉人提供格式条款属于免责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该条款无效，虽然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载明了停业、�驶等情况下的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是该条款属于保险人的责任免除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9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限制其责任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还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条，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9条，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加重投保人还有被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无效。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解释二，第13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上诉人在举证期间内，未能举证证明其对投保人行使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三、停运损失是直接的必然发生的损失，我方车辆是营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必然导致不能运营，上诉人机械的把停运损失纳入间接损失的范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解释》第l5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ll7条，损害国家的集体财产或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它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交诵费和公估费都是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必然损失，具有合理性，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霍建武未到庭，亦未进行书面答辩。
被上诉人清徐县信天顺汽贸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进行书面答辩。
被上诉人新乐市瑞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进行书面答辩。
被上诉人李少辉未到庭，亦未进行书面答辩。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许建民的鉴定费、停车费、施救费、公估费、交通费等实际损失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此次交通费是许建民为鉴定、公估、送车、提车、搭车所产生的费用，应予支持。关于许建民的车辆损失、停运损失，上诉人天平公司、中华联合虽提出异议，但未在举证期限内对车辆停运损失公估报告提交重新鉴定的申请，也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反驳，而许建民提交的具有国家资质的河北盛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车辆停运损失公估报告足以证明损失的客观真实性，故对上诉人天平公司、中华联合主张不予赔偿车损及停运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交警队为查明事故事实和确定事故责任依法扣押期间虽属行政行为，但该期间也给许建民造成一定的停运损失，所以，对上诉人中华联合主张该期间不应当计算停运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当事人的主次责任，原审法院依据公平责任原则按6：2：2比例由其各保险公司即天平公司、中华联合、信达财产承担赔偿许建民的损失并无不妥，故对信达财产主张不予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天平公司和中华联合主张间接损失不予赔偿的免责条款问题，因二上诉人未提供就其责任免除条款向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保险人已知，所以，对�保险人不产生效力，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故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对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00元，由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22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2200元；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2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志宏
审 判 员 于纪芳
代理审判员 付术勇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