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26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宏，女，1962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坤，吉林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伟光，男，1957年1月12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立君，吉林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洪亮，吉林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建英，女，1959年3月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立君，吉林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洪亮，吉林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宏因与被上诉人孙伟光、白建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4民初5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坤、被上诉人�伟光及其与白建英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立君、金洪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宏原审时诉称，陈宏与孙伟光系朋友关系，2010年开始孙伟光以购房、做生意等各种理由开始向陈宏借款。陈宏分四次向其转款共计人民币240万元整。2016年7月开始由于陈宏家中急于用钱，于是向孙伟光要求还款，其以各种理由和借口推托拒不还款，陈宏多次催要未果。白建英与孙伟光为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均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债务，二人应共同偿还陈宏欠款。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孙伟光、白建英共同偿还陈宏借款本金240万元，诉讼费、保全费由孙伟光、白建英承担。孙伟光、白建英原审时辩称，孙伟光、白建英与陈宏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孙伟光、白建英未向陈宏借款。陈宏向孙伟光转款是因陈宏所在公司吉林省建宸房地产�发有限公司在海南与另外两个合伙人共同投资学苑一号项目，但因三方仅签订建房协议而未成立公司，孙伟光作为建宸公司派驻到海南的代表，应公司要求提供银行卡作为建宸公司为海南项目转款用，陈宏转入孙伟光卡中款项为建宸公司海南项目投资款而不是孙伟光借款，陈宏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3月5日，陈宏（持股49.5%）与案外人白建敏（持股50.5%，白建英的弟弟,已去世）投资注册成立吉林省建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宸公司），白建敏为法定代表人。2010年5月9日，甲方钟健光、钟伟男与乙方庞广伟、白建敏签订《合作建房合同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合作开发海南三亚荔枝沟镇南丁管区三罗二队1700平方米土地，甲乙双方出资各50%，对投入资金及销售房屋收入由双方共同开立账户共管，由双方派人监督开支。2012年3月5日，吴凤祥、白建敏、钟建光签订《南丁村学院雅居分房协议》，约定“根据钟建光、白建敏、庞广伟三人合作建房协议投资比例：钟建光占总投资额3/6，白建敏占总投资额2/6，庞广伟占总投资额1/6（庞实际投资人吴凤祥）……”。上述项目建成后称“学苑一号”项目，钟建光系海南圣满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满地公司）投资人，圣满地公司负责“学苑一号”项目的财务收支管理。2010年5月14日，孙伟光在中国银行开立账户（卡号6013820600004945467，账号157207646506）。陈宏分别于2010年5月17日、2011年1月6日向该卡号转款100万元、30万元；2010年5月17日，陈宏之女延旭向该卡号转款100万元；2011年2月24日陈宏向该账号转款10万元。延旭出具情况说明表明该100万元是帮助母亲陈宏向孙伟光转款，与自己无关，应由陈宏向孙伟光主张权利。该卡号分别于2010年5月19日（2笔）、2010年7月16日、7月22日、7月23日、8月3日、9月10日向90525600190610011账号转款7笔（10万、90万、40万、23万、12万、20万、10万），圣满地公司分别于对应日期出具收款收据；该卡号分别于2010年9月10日、11月1日、11月8日、11月9日、11月30日向符红丽（圣满地公司财务人员）265000847603账号转款5笔（10万、10万、10万、10万、5万），并且在“学苑一号”《现金日记账》上的对应日期均有相同金额收入款项记载，该《现金日记账》加盖圣满地公司公章,记载的项目投资款除“2011年3月15日收孙伟光投入学院一号工程款4万元”外，均来自于钟健光、庞广伟、钟礼杰。同时记载“2011年3月22日付孙伟光汽油费、银行手续费”、“2011年3月26日付孙伟光电览水泥搬运费车费加工费……”。法庭对《南丁村学院雅居分房协议》签订人之一吴凤祥做调查笔录，其陈述“庞光伟代表我投资，白建敏与我是合作方，孙伟光与白建敏是亲属，只是代表白建敏在工地管事，三家投资的项目，三家负责对孙伟光和庞光伟开工资”、“（现金日记账）这个账是我们三个合作项目的账，包括谁投资多少钱、工程支出多少，是现金账，是该工地的全部完整账目”、“（现金日记账是）圣满地公司的财务人员记录的。”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协议、银行流水、现金日记账、收款收据、调查笔录等在卷为凭。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陈宏提供的转款记录可以认定陈宏自己或通过女儿账户累计向孙伟光账户转款240万元,对此孙伟光无异议,应予确认。根据合作建房合同，白建敏与庞广伟（实际投资人为吴凤祥）作为合同一方，吴凤祥陈述其投资大约200万元，但根据日记账，庞广伟投资达440万元，因此，孙伟光主张案涉款项通过庞广伟投入项目，并结合陈宏占有的收款收据、收条及银行流水、现金日记账等可以认定该款经孙伟光账户转出后用于海南“学苑一号”工程投资。依据合作建房合同、分房协议、调查笔录及现金日记账，可以认定合作建房的主体为白建敏，孙伟光应为白建敏委派的项目投资监管代理人，其并不是工程投资人；陈宏转入孙伟光账户的240万元款项应为白建敏用于“学苑一号”建设项目的投资款。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现陈宏依据转账凭证向孙伟光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陈宏虽提供了转账凭证，但孙伟光以银行�水、现金日记账、收款收据及法院制作的调查笔录等相应证据主张并证明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陈宏未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陈宏未提供任何借款凭证，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此外，本案案涉金额巨大，陈宏未能举证证明和合理解释未出具借款凭证、未提供相应担保、在七年的时间里未主张权利及放弃利息的原因和理由，有悖常理。因此，陈宏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陈宏的请求依法不予保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原审判决:驳回陈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宏负担。宣判后，陈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孙伟光、白建英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我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共向孙伟光转款240万元，双方是熟人关系，我与白建敏长期存在合作经营关系，因此借款是基于信任。孙伟光无论出于何种目的使用款项，均不影响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原审法院认定240万元为白建敏的投资款也是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遗漏调查事实，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应认定为孙伟光夫妻二人的共同债务。孙伟光原审提供的现金日记账、收�收据、吴凤祥的笔录我方均存疑，原审法院对真伪不明的证据直接予以采信，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孙伟光、白建英二审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宏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陈宏依据240万元的转账凭证向孙伟光、白建英主张债权，孙伟光、白建英认可转账事实，但称该款系案外人白建敏雇佣孙伟光管理的投资款，陈宏系基于与白建敏的约定转款，而非孙伟光向陈宏借款，并提交了白建敏参与投资建房的《合作建房合同书》、《南丁村学院雅居分房协议》、转出款项凭证、白建敏合作方出具的收款收据、《现金日记账》等证实以上款项的归属和使用情况。借贷关系的成立以双方存在借款合意且款项已经实际交付为前提。本案中，虽然陈宏提交了240万元的款项交付凭证，但孙伟光提供了相应反驳证据证实以上转账系基于其他法律关系而发生，陈宏应就双方存在借款合意进行举证。而关于借款合意，陈宏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所陈述的借款过程亦存在诸多违背常理之处。首先，根据陈宏代理人当庭陈述，孙伟光、白建英并未参与借款磋商过程，陈宏系通过与白建敏沟通确认孙伟光、白建英借款的事实并进行转账，根据一般社会经验，240万元的大额借款即便发生于熟人之间亦应出具相应的债权凭证，陈宏称转账后曾与孙伟光、白建英见面，二人对借款一事表示感谢，但陈宏却仍未要求二人出具债权凭证。其次，如按陈宏所述，240万元的转账系基于借贷关系发生，但双方不仅对作为借贷关系的借�利率仅作出口头约定，而且对于还款期限、方式、多次转账所形成借款的利息起算时间等均无具体约定，那么该口头借款合同的多处关键内容约定不明，在履行过程中将难于计算本息数额和确定还款方式。再次，自2011年最后一笔转账完成至2018年起诉前，孙伟光、白建英从未支付利息或偿还本金，除陈宏所称打电话被拒接外，其并未采取其他方式主张债权，并在诉讼中放弃了全部利息请求。以上内容均与一般借贷的交易习惯相悖。综上，陈宏与孙伟光、白建英之间并无相应的债权凭证以证实借款合意，根据现有证据亦无法认定存有双方曾就借款进行磋商，对还款期限、利息计算方式等进行明确约定，重新就本息进行结算或索要借款等能够证实借贷合意存在的事实。因此，陈宏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进而因支付款项形成借贷关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6000元，由上诉人陈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太云代理审判员  白 雪代理审判员  梁欣华二〇一八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徐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