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324刑初6号
公诉机关栾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题，曾用名ＸＸ题，男，198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本科毕业，栾川县商业局职工，党员，户籍地河南省栾川县，住栾川县。2017年8月21日被栾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17年9月4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栾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19日被栾川县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郑毅，河南钼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栾川县人民检察院以栾检公诉刑诉（2017）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题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栾川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题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4至2016年6月，栾川县教育宾馆法人谢献武向社会大量融资，涉及王题等458人的4800余万元现金，为了讨要欠款，被告人王题与债权人谢丽莎、王秋霞等人成立了“教育宾馆债务联谊群”和“债务精英群”。之后该群又每人出资100元共筹资金7000余元，由崔小勤保管用于讨要欠款所用。同时又成立10余个要账小组。2017年8月19日上午11时20分，被告人王题在“债务精英群”里通知：要账小组组长当天下午两点之前务必赶到教育宾馆商量计划。下午2时许，王题与谢丽莎、冯平、崔小勤等四十余人先后赶到栾川县教育宾馆后，王题指使崔小勤购买了各种颜色的自喷漆10余瓶，由谢丽莎、冯平、崔小勤等人分别在教育宾馆的院墙和地板、玻璃、客房部、登记大厅及吧台，喷上了“谢献武教育局职工大骗子”、“谢献武之墓”等字样，与此同时，王题又联系拖拉机司机杜德新运沙两车封堵路口，被制止后将车推到了院内，接着谢丽莎、冯平等人又将数10袋锅炉燃料搬至通往教育宾馆的路口，致使过往车辆不能通行，游客不能住宿，直到晚上10点多钟，王题等人将教育宾馆的房门全部上锁后才陆续离开。时间长达6个小时，由此导致宾馆不能正常营业，已住房客纷纷退房，直接损失2000余元。经栾川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栾川县教育宾馆损毁价值达10683元。严重影响了宾馆的正常营业秩序。
2017年8月20日上午，被告人王题等10余人再次聚集到栾川县教育宾馆，预谋到栾川县教育局闹事，该王并在微信群发出信息（信息内容附微信截图图片）通知：“周一早上八点半到四小教育局要回自己的血汗钱，通过昨天小范围在教育宾馆闹事，已经停业，明天去教育局大闹：支锅吃大锅饭，没有在家的必须雇人去，望大家相互转告”，接着又发信息：“明天去教育局、大锅、菜、柴火、横幅，今天下午都要落实到位”等，信息发出后，谢丽莎、吴晓萍（该二人已治安处罚）等人纷纷响应。当日下午，王题又电话指使崔小勤制作横幅，按照王题的安排及提供的横幅内容，该崔在一打印店制作了“政府纵容教育局迟迟不兑现，希望政府部门讨个说法”的黑布白字横幅10条。21日上午8时许，王题与崔小勤、冯平、陈小文等100余人聚集在栾川县教育局，将10条横幅全部拉开围堵在教育局大门口。并高声大骂，哭闹不止。致使该局工作人员及进出车辆无法正常通过，时间长达1小时之久，严重扰乱了教育局的正常办公秩序。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王题的户籍证明，被告人王题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到案经过，其他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题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犯罪事实辩称部分事实不是受其指使。
辩护人认为，本案是债务纠纷引发的，教育宾馆没有按照协议还款，教育局也没有尽到相应责任，从而使王题产生极端的行为，是合法的诉求。
经审理查明：长期以来，栾川县教育宾馆负责人谢献武向社会大量融资，涉及王题等458人的4800余万元现金，为了讨要欠款，被告人王题与债权人谢丽莎、王秋霞等人建立了微信“教育宾馆债务联谊群”和“债务精英群”。之后该群成员又筹资7000余元，由崔小勤保管用于讨要欠款所用，同时还成立10余个要账小组。2017年8月19日上午11时20分，被告人王题在“债务精英群”里通知：要账小组组长当天下午两点之前务必赶到教育宾馆商量计划。下午2时许，王题与谢丽莎、冯平、崔小勤等四十余人先后赶到栾川县教育宾馆后，王题指使崔小勤购买了各种颜色的自喷漆10余瓶，由谢丽莎、冯平、崔小勤等人分别在教育宾馆的院墙、地板、玻璃、客房部、登记大厅及吧台，喷上了“谢献武教育局职工大骗子”、“谢献武之墓”等字样，与此同时，王题又联系拖拉机司机杜德新运沙两车封堵路口，被制止后将车推到了院内，接着谢丽莎、冯平等人又将数10袋锅炉燃料搬至通往教育宾馆的路口，致使过往车辆不能通行，游客不能住宿，直到晚上10点多钟，王题等人将教育宾馆的房门全部上锁后才陆续离开。时间长达6个小时，由此导致宾馆不能正常营业，已住房客纷纷退房，直接损失2000余元。经栾川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栾川县教育宾馆损毁价值达10683元。严重影响了宾馆的正常营业秩序。
2017年8月20日上午，被告人王题等10余人再次聚集到栾川县教育宾馆，预谋到栾川县教育局闹事，王题在微信群发出信息通知：“周一早上八点半到四小教育局要回自己的血汗钱，通过昨天小范围在教育宾馆闹事，已经停业，明天去教育局大闹：支锅吃大锅饭，没有在家的必须雇人去，望大家相互转告”，接着又发信息：“明天去教育局、大锅、菜、柴火、横幅，今天下午都要落实到位”等，信息发出后，谢丽莎、吴晓萍（该二人已治安处罚）等人纷纷响应。当日下午，王题又电话指使崔小勤制作横幅，按照王题的安排及提供的横幅内容，崔小勤在一打印店制作了“政府纵容教育局迟迟不兑现，希望政府部门讨个说法”的黑布白字横幅10条。2017年8月21日上午8时许，王题与崔小勤、冯平、陈小文等100余人聚集在栾川县教体局，将10条横幅全部拉开围堵在教育局大门口，致使教体局工作人员及进出车辆无法正常通过，时间长达1小时之久，严重扰乱了教体局的正常办公秩序。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栾川县教育体育局报案材料、教育宾馆员工王小兵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8月19日下午教育宾馆被王题等人毁坏财物、土渣堵门、被迫停业的事实；2017年8月21日，教育宾馆集资户60余人围堵教体局门口，20余人拉10条黑纱，造成200余人附近围观，致使单位不能正常办公的事实。
被告人王题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题达刑事责任年龄。
被告人王题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民警接警后现场抓获被告人王题。
被告人王题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因教育宾馆欠其集资款不还，微信联系并发动其他集资户于2017年8月19日参与毁坏教育宾馆财物及2017年8月21日早上围堵教体局大门的事实。
王小兵证人证言，证明2017年8月19日下午，王题等人指使拉沙土堵门、毁坏宾馆财物、将锅炉房生物燃料散扔院内、将宾馆房间上锁、宾馆被迫停业的事实。
冯妞证人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8月21日上午路过教体局门口并参与打横幅围堵教体局门口的事实。
吴晓萍证人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8月19日下午到教育宾馆见到王题等人用红色自喷漆在教育宾馆的墙上、地上、玻璃上、宾馆大厅喷字的事实；王题在微信群里发通知，发动大家2017年8月21日上午到栾川教体局闹事要帐的事实；2017年8月21日其参与打横幅围堵教体局门口的事实。
陈小文证人证言，证明教育宾馆集资户建“债务精英”微信群，2017年8月19日看到王题在微信群里通知中午14点到教育宾馆集合要账的通知后，其按时到达教育宾馆看到宾馆的墙上、地上、玻璃上、宾馆大厅喷字的事实；2017年8月20日晚看到王题在群里通知明天上午八点半到教体局门口挂横幅的微信后，其参与打横幅围堵教体局门口的事实。
冯平证人证言，证明王题建立“债务精英”微信群，2017年8月19日下午14点50分至20点左右，教育宾馆聚集七十余人在宾馆大厅喷字闹事的事实，王题在微信群里通知到教体局门口拉横幅让大家报名的事实。
王海姣证人证言，证明2017年8月21日上午，其看到并参与打横幅围堵教体局门口的事实。
熊针针证人证言，2017年8月19日下午看到教育宾馆被沙土堵门、宾馆财物毁坏、锅炉房生物燃料散扔院内、宾馆房间被锁事实；2017年8月21日上午与其丈夫王题到达教体局门口，看到拉有横幅，后与王题一同被公安民警带走的事实。
贾东梅证人证言，证明2017年8月19日下午看到教育宾馆被沙土堵门、宾馆财物毁坏、锅炉房生物燃料散扔院内、宾馆房间被锁事实；看到微信群到教体局堵门的通知后于2017年8月21日上午看到打横幅围堵教体局门口的事实。
谢丽莎证人证言，证明2017年8月19日看到王题在微信群里通知下午到教育宾馆集合，其看到并参与教育宾馆被沙土堵门、宾馆财物毁坏、锅炉房生物燃料散扔院内、宾馆房间被锁事实。
崔小勤证人证言，证明“债务精英微信群”里每个集资户兑100元由其保管用于日常要账开支，2017年8月19日，王题通知其下午到教育宾馆堵门，并指使其购买自喷漆、制作20条黑底白字的横幅，其看到并参与教育宾馆被沙土堵门、宾馆财物毁坏、锅炉房生物燃料散扔院内、宾馆房间被锁及打横幅围堵教体局门口的事实。
王云霞证人证言，证明看到并参与教育宾馆被沙土堵门、宾馆财物毁坏、锅炉房生物燃料散扔院内、宾馆房间被锁及打横幅围堵教体局门口的事实。
许小红证人证言，证明2017年8月19日，看到教育宾馆大厅喷有字样的事实，以及2017年8月21日上午看到打横幅围堵教体局门口的事实。
王鹏证人证言，证明2017年8月19日下午到教育宾馆看到教育宾馆被沙土堵门、宾馆财物毁坏、住宿旅客被迫离店的事实以及2017年8月21日从微信圈看到横幅围堵教体局大门照片的事实。
万秋霞证人证言，证明2017年8月21日早上教体局门口被多人打横幅围堵的事实。
马丽鲜证人证言，证明2017年8月21日早上教体局门口被多人打横幅围堵的事实。
符花琴证人证言，证明2017年8月21日早上教体局门口被多人打横幅围堵的事实。
杨文红证人证言，证明2017年8月21日早上教体局门口被多人打横幅围堵的事实。
孙艳涛证人证言，证明2017年8月21日早上教体局门口被多人打横幅围堵的事实。
赵鲜丽证人证言，证明2017年8月19日下午教育宾馆被沙土堵门、宾馆财物毁坏、锅炉房生物燃料散扔院内、宾馆房间被锁、旅客被迫离店的事实。
常秀证人证言，证明2017年8月19日下午教育宾馆被沙土堵门、宾馆财物毁坏、锅炉房生物燃料散扔院内、宾馆房间被锁、旅客被迫离店的事实。
王小群证人证言，2017年8月19日下午教育宾馆被沙土堵门、宾馆财物毁坏、锅炉房生物燃料散扔院内、宾馆房间被锁、旅客被迫离店的事实。
张彩云证人证言，证明2017年8月18日崔小勤到其工作的广告店制作十条黑布白字横幅的事实。
赵向东证人证言，证明2017年8月19日其经营的日杂店出售10瓶左右红黑白三色自喷漆的事实。
杜德新证人证言，证明2017年8月19日下午，王题打电话让其拉沙堵教育宾馆门口的事实。
王新会证人证言，证明其为教育宾馆工作人员王小兵联系旅行团住宿的事实。
刘艳霞证人证言，证明其带领的43人旅行团在2017年8月19日被迫离店的事实。
张智强证人证言，证明其2017年8月21日10余条横幅在公安局保安室外丢失的事实。
栾川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教育宾馆聚众闹事后的现场情况。
现场照片及微信截图，证明2017年8月19日教育宾馆闹事及2017年8月21日围堵教体局大门的现场及两次聚众闹事通过微信召集并实施，多数为王题在微信中发布通知组织实施。
教育宾馆客房住宿一览表，证明2017年8月19日之前教育宾馆正常营业。
山东曹县博大生物质燃料有限公司发货单，证明教育宾馆购买生物燃料60袋，价值1680元。
视频截图资料，证明2017年8月19日教育宾馆闹事的经过。
栾川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教育宾馆被毁财物价值10683元。
教育宾馆集资户要账分组兑款名单，证明每人兑款100元及要账开支情况。
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王题等人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题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企业生产经营、机关工作无法正常进行，情节严重，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栾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题是该起犯罪的组织、策划者，系首要分子。被告人王题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题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题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题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延梅
审 判 员 陶占省
人民陪审员 代银鹏
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孙成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