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皇刑初字第402号
公诉机关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东宇，男，1970年8月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蒙古族，小学文化，系沈阳厚源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皇姑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金武，内蒙古富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检察院以沈皇检刑诉（2013）2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东宇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一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东宇及其辩护人王金武，被害人祝某乙及其诉讼代理人祝广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18日，被告人刘东宇冒用刘显峰的身份，谎称为沈阳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代购煤炭，以沈阳厚源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祝某乙的沈阳金磊煤炭经销中心签订购煤协议。2012年10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害人祝某乙按照被告人刘东宇指示，向其借用的沈阳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大辛垃圾场场地送煤共计8944.92吨，价值人民币4472013.8元，并造成被害人祝敏某甲等损失共计人民币40余万元。后被告人刘东宇将上述煤炭低价出售，获赃款人民币168万元，案发前返还被害人祝某乙人民币50余万元，其余赃款挥霍。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东宇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为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
庭审中被告人刘东宇辩解自己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主观故意，没有骗祝某乙，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东宇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货款的故意，其行为只是民事欺诈行为，被告人刘东宇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8日，被告人刘东宇冒用刘显峰的身份，谎称为沈阳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代购煤炭，以沈阳厚源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祝某乙经营的沈阳金磊煤炭经销中心签订购煤协议。2012年10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害人祝某乙按照被告人刘东宇指示，向其借用的沈阳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大辛垃圾场场地送煤共计8944.92吨，价值人民币4472013.8元，并造成被害人祝敏某甲等损失共计人民币40余万元。后被告人刘东宇将上述煤炭低价出售，获赃款人民币170余万元，案发前返还被害人祝某乙人民币50万元，余款挥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祝某乙陈述证实，我在经营煤炭时认识的刘显峰（后来知道是刘东宇）。2012年10月，刘显峰拿沈阳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与沈阳厚源贸易有限公司签署的一份合同找到我，合同内容是：2012年，沈阳市环境卫生管理处采购4000吨煤，每吨680元，并委托沈阳厚源贸易有限公司代为采购，委托人是刘显峰。刘显峰对我说，我没有能力送这批煤，由你单位送煤，我在中间挣差价钱，我不相信他，所以要求核实一下沈阳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是否和厚源贸易有限公司签署了这份合同，刘显峰就带我来到沈阳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三楼财务科科长室见到了财务科长林某。刘显峰和林某单独在屋里说了一会儿话，我当时在门外没有听到，后来刘显峰让我进屋，进屋后林某说，我们单位是事业单位，煤款钱没问题，你们单位就送煤吧，送完这批煤后我再给你们介绍别的用户，我就相信这事了。我和刘东宇在沈阳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出来后，祝某甲开车从沈阳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往南开，开到皇姑区辽河街55巷1-2有一个没有名的复印社，刘东宇到这家复印社打印的合作协议书，我俩在这家复印社签的合作协议书，我要刘东宇的身份证复印件，他又去该复印社复印的身份证。刘显峰的沈阳厚源贸易有限公司与沈阳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签了一份购煤合同，刘显峰没有能力送煤，和我单位签署了一份合作协议，他中间挣差价，合同协议上写明是给沈阳市环境卫生管理处采暖使用。在签协议时，我要求刘显峰给我复印一份沈阳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与沈阳厚源贸易有限公司购煤合同，刘显峰极力反对不给我复印，之后，刘显峰主动把他公司的财务章和法人专用章放在我这里作抵押，并说没有这俩章谁也转不出来钱。过了几天，刘显峰带我和我单位司机祝某甲来到沈阳市大东区八棵树附近的存放环卫车的大院一趟平房。刘显峰找来那个院的负责人说，这院是沈阳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存煤场，等送煤时到这个院找人给咱们验收煤。又过了几天，我单位的祝巍给他们送煤，每次送到此处时，刘显峰负责检验煤的重量并付了检斤费，由自称是沈阳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工作人员的王某甲给祝巍开送煤的数量的收据，并在收据上盖了沈阳市环境卫生管理处验收专用章。我单位由祝巍先后7次给该处送货，其中有一次我单位因车辆紧张找不到送煤车，刘显峰急着要煤，刘显峰租用环卫拉雪车来我单位拉的煤。我单位一共给刘显峰送了8949.32吨煤。在送完煤后，我给刘显峰打电话要煤款，他说沈阳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还没有给我结款，等沈阳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给我钱我就给你钱。又过了很长时间，我多次打电话要煤款，他用沈阳厚源贸易有限公司账户给我打到我单位账户50万元。又过了很长时间，我多次打电话，他都说等沈阳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把款结了就给我钱。我和我单位王某乙、祝某甲一起来到沈阳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当时林某不在，财务室有两个女同志，他们不知道有沈阳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和沈阳厚源贸易有限公司采购煤的事，让我们去问林某本人，之后去了几回她都不见我们。我给刘显峰打电话要林某电话，我给林某多次打电话她不接。我让刘显峰先给林某打电话说明情况后，我再打电话，林某就接了电话，我在电话里问林某，你单位给我们的煤款结账了吗，她说煤款结完了，她问我小刘（指刘显峰）还欠你多少钱，我告诉他欠我单位459万元，她听后很惊讶，接着说，我给小刘打电话让他把钱给你就是了。我给刘显峰打电话要和他见面，他说在内蒙古赤峰市林东见面。我和我单位王某乙、祝某甲一起来到林东，我们在林东一家KTV歌厅见的面，刘显峰看到我后给我跪下了，并说煤款钱被投资用了，10天之后一定还给我，当时时间已经很晚了，我们就和他在歌厅休息，半夜时他跑了。我再给他打电话他就关机了。我们再一次回到沈阳找林某，她一直不见我们，我打电话给她，她说在华能大厦见面，我们一直等她，但她也没出现。第二天，我又给她打电话，她又约我在二十一世纪大厦见面，这次她来了，当时在场的有我、我单位王某乙、祝某甲。我跟林某说刘显峰跑了，煤款钱你单位给我吧，林某说她们单位在2012年和刘显峰公司没签购煤合同，只有2011年购煤合同，她们单位今年没有购煤。王某乙问，你单位没有购煤，那我单位的煤怎么送到你单位八棵树煤场了，林某说这事我就不清楚了，你去问赵某吧。我跟林某要赵某电话，她不给我们。我、王某乙、祝某甲一起来到八棵树存煤场，煤已经没有了。我问当地人这场地是谁的，当地人告诉我场地是祥和驾校的。我们找到祥和驾校的左校长问他场地租给谁了，他说租给沈阳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的大辛垃圾场场长赵某了。我、王某乙、祝某甲来到刘显峰的母亲家和刘显峰见面后，发现刘显峰不是我们要找的刘显峰，听刘显峰说我们要找的是刘东宇。这时我们才知道和我们签协议的刘显峰是刘东宇。刘东宇当时拿的身份证叫刘显峰，他俩长的比较像，其实他是刘东宇，我被骗8949.32吨煤，价值人民币459万元。
2、证人宋某证言证实，我是沈阳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下属大辛垃圾场驻赵家沟分部的职工。2012年10月中旬的一天，我们场长赵某给我打电话问我还有地方没，他说有2、3千吨煤，要堆放20天左右，并告诉我一会儿就有人去找我，看看地方，如果行就用这地方。结果第二天下午就来个人，后来听说他叫刘东宇，我带着他看了一下祥和驾校那块地方，刘东宇看后说行，准备把煤堆在那。刘东宇大约借了一个月左右。
3、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10月中旬，宋某找我说有一个姓刘的朋友（刘东宇）往排放场放煤，让我帮着看一下，我就同意了。我看了十多天后回黑龙江了。当时刘东宇告诉我进煤就让我签字接收，往出拉走煤就不用我管了。签字的派单是拉煤的人提供的，上面有方章。我在的那段时间能进7、8千吨煤，往出拉我就不知道了，都是刘东宇带朋友来，我也不认识。我给刘东宇看煤，他不给我开资。我接收煤的时候没盖章，就签我自己的名字。
4、证人林某证言证实，我是沈阳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原财务科科长。2011年，我单位急需一批煤，我在报纸上看到刘东宇打的广告，我就给他打电话说要买煤。经过政府招投标后，刘东宇在2011年给我单位送了300吨煤，当时是我经手办的这件事，我就认识了刘东宇。2012年10月份左右，刘东宇给我打电话问我在楼上不，我说在楼上，刘东宇就和一50多岁的男的上来了，到公安机关后知道那个男的叫祝某乙。当时我正在办公室忙工作，我让他俩坐，他俩没有坐，这时我单位来人了，他俩就走了。2013年3、4月份的一天，祝某乙给我打电话要跟我见面，并说刘东宇欠他煤款钱，你单位欠刘东宇钱，刘东宇让我跟你要钱，我说我单位不欠他钱，他欠你钱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祝某乙要和我见面要看2011年的政府采购煤合同，我俩在沈阳市浑南新区采购中心附近的华夏银行门前见的面，我把政府采购煤的合同让祝某乙看了，祝某乙很惊讶的说刘东宇手里还有一份合同，和你给我提供的合同不一样，祝某乙发现刘东宇手里的合同中我的签字不一样。我说你赶紧去查查，祝某乙又拿出来一个小条上面有沈环验收专用章字样的收条，祝某乙问我，这不是你们单位的吗，还有你们单位的人签名，我说我单位肯定没有这个人，你给他提供多少吨煤，祝某乙说400多万元的，我很惊讶说，怎么这么多钱啊，你怎么不管他要呢，我单位也不欠他钱，祝某乙说我都和他合作7、8年了，所以我相信他了。我看到祝某乙拿的收条有签名和印有沈环验煤专用章的印章，签名的人不是我单位人员，我单位也没有沈环验煤专用章。我单位在2012年政府采购没有买过煤。
5、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我单位与刘显峰合作过煤炭生意，后来被他骗走煤款，他本人也不叫刘显峰，真实姓名是刘东宇。2013年4月份的一天早上，我和单位法人祝某乙、司机祝某甲一起来到内蒙古赤峰市林东镇一个沙场后找到了刘显峰的父母，我问刘显峰呢，他母亲说一会儿刘显峰就回来了。过了一会儿，刘显峰坐出租车回来。我问，你是刘显峰吗，他说是，我让他把身份证拿出来看看，他把身份证拿出来给我看了，他身份证的名字是刘显峰。我说你不是刘显峰呀，他说和你们做生意的是我哥，我问你哥叫什么，他说叫刘东宇。后来我们到当地派出所查刘东宇个人信息证实刘东宇就是和我们合作煤炭生意的那个人。
6、证人祝某甲证言证实，我是沈阳金磊煤炭经销中心的司机。我认识刘显峰，因为我单位与他合作过煤炭生意，后来被他骗了，他本人也不叫刘显峰，真实姓名是刘东宇。我单位和刘显峰签订的是往沈阳市环境卫生管理处送煤的协议，签订合同时我和祝某乙、刘显峰都在场。2012年10月份，我开车和祝某乙来到沈阳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等刘显峰，一会儿，他就到了，祝某乙和刘显峰就到沈阳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办事，我就在车里等他们。过了40来分钟，他俩回来了。祝某乙让我开车找复印社，我们三人来到沈阳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往南到五一商店附近一家没有名的复印社，祝某乙说到复印社打合同，他俩就下车了。过了20分钟左右，他俩回来，祝某乙拿着一份已经签好的合同。2013年4月份，我和我单位法人祝某乙、王某乙一起来到内蒙古赤峰市林东镇刘显峰母亲家找刘显峰要煤款。当时刘显峰没有在家，过一会儿，刘显峰回来了，但我们看到的不是和我们合作煤炭生意的刘显峰。王某乙让他把身份证拿出来我们看看，他身份证拿出来后是刘显峰，王某乙说你不是刘显峰，他说和你们做生意的是他哥叫刘东宇。后来我们到当地派出所查刘东宇个人信息，证实刘东宇就是和我们合作煤炭生意的那个人。
7、证人赵某证言证实，我是沈阳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大辛垃圾场的场长。2011年，通过供煤我认识了叫“刘经理”（刘东宇）的人，我单位通过政府采购由“刘经理”负责为我单位供煤300吨。2012年10月份左右，“刘经理”到我单位找我向我借一块场地放煤，大约放一个月左右，可以给我单位租金。因为以前认识他，放的时间也不长，所以没收钱。我告诉“刘经理”大辛垃圾场没有地方，我帮他联系我单位租给祥和驾校的地方，能放煤，他同意了。我给祥和驾校的校长梅成祥打电话，他同意了。我让“刘经理”找我单位留守的工人宋某联系这事。“刘经理”事后找宋某怎么做的我不知道，期间我问过宋某他放煤没有，宋某告诉我放煤了。2013年春节前，我接过一次“刘经理”电话，他表示感谢，之后至今我俩没有任何联系。
8、证人尹某证言证实，2012年11、12月份左右，刘东宇找我让我帮他卖煤。他说他有挺多烧锅炉的“面煤”，是朋友欠他钱，用“面煤”顶账过来的，价格低很便宜。他拿方便袋装了好几样煤样品，因为我是卖块煤的，不卖面煤，没有这方面的销路，我也没仔细看就告诉刘东宇我卖不了这煤。刘东宇让我找人帮忙卖煤，我就把我卖煤的朋友李某介绍给了刘东宇，是他们俩之间联系的，我没和刘东宇联系过，也没有帮刘东宇卖过一吨煤。
9、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我是个体卖煤的。2012年12月份，我买过煤，是通过同行尹某介绍一个姓刘的男子，是他卖给我的。2012年12月份左右，刘东宇给我打电话说我是尹某介绍的，听说你能卖出去煤，我说得看看煤的质量，刘东宇就开车到大东区七二四附近把样品煤拿给我看，我又到刘东宇卖煤的地方看了煤，刘东宇要500元每吨，但我给他460元每吨，我以460元每吨的价钱买了200左右吨的煤，我雇的铲车司机去拉的煤。大约花了92000元左右。
10、被告人刘东宇供述证实，2009年，我在报纸上登了收煤广告，祝某乙来寻问，我俩就认识了。祝某乙让我帮他联系煤源，他给我提成，我帮他联系煤跟他干了两年，他也没有给过我钱，我自己还搭了不少钱。2012年4、5月份，祝某乙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销售煤的客户，又问我还给沈阳环境卫生管理处送煤不，我说我还给沈阳环境卫生管理处送煤，但我是在骗他。2012年，我没有给沈阳环境卫生管理处送煤。祝某乙在电话里说，2012年往沈阳环境卫生管理处再送煤，我俩就一起干。后来，祝某乙多次给我打电话提沈阳环境卫生管理处送煤的事。过了很长时间，祝某乙又给我打电话问这个事，我说那我俩合作给送吧。祝某乙问我和沈阳环境卫生管理处签没签合同，并说要看我和沈阳环境卫生管理处的购煤合同，我到复印社造假把2011年的合同改成了2012年的合同后给祝某乙打电话。我俩见面后我让祝某乙看了改完的合同，祝某乙对这个合同还是不放心，让我带他去沈阳环境卫生管理处证实一下。我给沈阳环境卫生管理处财务科科长林某打电话让她帮我证实一下我和她合作过。2012年10月份左右，我带祝某乙来到沈阳环境卫生管理处找到了林某，在林某办公室里我先给祝某乙介绍了林某，我说林科长这是我送煤的客户祝某乙，林某指着我说我们原来合作的挺好。我跟祝某乙说我还有事就跟祝某乙走了。2012年10月18日，祝某乙给我打电话让我拟好合作协议书并带上公司公章及身份证复印件。我和祝某乙签完合同后也没有存煤地点，我找到了在2011年和我合作过的沈阳环境卫生管理处大辛垃圾处理场场长赵某，我跟赵某说我要存点煤，但是没有地方放，让他帮我提供地方。赵某说八棵树附近是沈阳环境卫生管理处的地方，现在租给祥和驾校了，但是他们一直没有使用，我就同意用这个地方了，并对赵某说就用一个月，赵某让我找他单位在那里的年纪较大的工作人员。我和祝某乙来到这个场地，当时看到一个年纪较大的工作人员，我就跟祝某乙说这是沈阳环境卫生管理处负责的人。过了几天，我就通知祝某乙往这里送煤。祝某乙雇车给我送了1200吨左右的煤，我在这附近找的称重量的一个地方，我就在那称的重量。我临时雇了一个姓王的男子帮我看煤，并让他拿我事先伪造好的沈阳环境卫生管理处的验收煤的专用章。之后又给我送了一次1000来吨的煤，我就拿着煤到沈阳市煤炭研究所验的煤，沈阳市煤炭研究所说和你签合同的煤差的太多了。我给祝某乙打电话说你别给我送了，这煤根本不行，祝某乙说再给我送点好的，还把合同的价格提高了，我也同意了，然后祝某乙又给我送了好几次，我记不清了。我又到沈阳市煤炭研究所检验发现煤的质量还不行，我又给祝某乙打电话，祝某乙再一次给我保证下次一定送好的。但是祝某乙每次送的煤都没有达标，并且一次又一次把合同上的价格抬高。以后我就雇车去祝某乙那里取了两次煤，给祝某乙打的收条。我雇的姓刘的铲车司机给联系的买家，以跳楼价卖了。我和祝某乙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上的煤每吨是535元，每吨不低于4200卡，硫不超过1千，干煤不加水。我每吨按180元、200元钱卖的，极少一部分以每吨460元的价格卖的。祝某乙一共给我送了8800至8900吨左右的煤，按合同的价值是410万元左右，实际卖了160至170万元左右。因为煤的质量不行，不值太高的钱。我卖煤的钱还祝某乙69万元，买房子花了20多万元，剩下的37至38万元，买纳智捷吉普车（辽A×××××）花了10多万元，剩下17万元为贷款。因为我以前欠老乡的钱，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份，所以伪造了身份证。我和祝某乙接触时用的是刘显峰的身份证，我办公司时伪造的法人叫刘显峰，所以我对外都叫刘显峰。刘显峰是我弟弟，我办公司营业执照时冒用我弟弟的身份信息用我的真实照片伪造了一个身份证。我于2011年给沈阳环境卫生管理处送过300吨煤，2012年与沈阳环境卫生管理处没有业务往来，我为了让祝某乙信任我给我送煤，我伪造了2012年与沈阳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代购4000吨煤的合同书。祝某乙每次送煤我给他打收条，收条内容为每次送煤的吨数和印有沈环验收煤的专用印章，印章是我伪造的，为骗取祝某乙信任，让祝某乙相信是给沈阳环境卫生管理处用煤。让祝某乙见沈阳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财务科科长林某及大辛垃圾场驻八棵树祥和驾校的工作人员是为了让祝某乙信任，以为这煤是给沈阳市环境卫生管理处送的，好让祝某乙给我送煤，我再给别的地方送煤、挣钱。祝某乙多次找我要钱，我都以沈阳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没给钱为由拒付货款，沈阳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并不欠我钱。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祝某乙，证人林某、王某甲、王某乙、祝某甲、赵某、宋某、尹某、李文某辨认出被告人刘东宇。
12、合作协议证实，沈阳金磊煤炭经销中心向沈阳厚源贸易有限公司提供采暖煤4000吨。
13、收据及欠条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刘东宇收到祝某乙的煤数量及被告人刘东宇欠祝某乙煤款的情况。
14、送煤列表及沈阳金磊煤炭经销中心购进煤炭明细证实，被害人祝某乙给被告人刘东宇共计煤8944.92吨。
15、沈阳市政府采购货物合同证实，刘显峰（刘东宇）与环境卫生管理处于2011年签订了煤炭采购合同。
16、证明证实，沈阳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机关及三个基层单位（老虎冲垃圾处理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市东部固体废物综合处理站（大辛垃圾场）、沈阳市环境卫生工程设计研究院）在2012年未通过政府采购、委托任何单位采购采暖用煤。沈阳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及下属单位无王某甲的职工。沈阳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在政府采购到货验收时，不使用“沈环验收专用章”，仅使用单位公章和签字。
17、发票复印件证实，被害人祝某乙经营的沈阳金磊煤炭经销中心购进煤炭的具体数量及价格，并交纳税款的情况。
18、营业执照等其他材料复印件证实，沈阳金磊煤炭经销中心系股份合作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祝某乙，该企业经营范围等情况。
19、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被告人刘东宇处扣押银行卡、手机、纳智捷牌汽车等物品。
20、人口信息及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刘东宇的自然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东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刘东宇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东宇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现有被害人祝某乙及证人林某、王某甲等人证言及沈阳厚源贸易有限公司与沈阳金磊煤炭经销中心签订合作协议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刘东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祝敏某乙的事实，故被告人刘东宇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东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未交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8日起至2027年7月17日止）。
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执行完毕。
二、责令被告人刘东宇退赔被害人祝敏人民币元三百九十七万二千零一十四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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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段 雷
审 判 员 朴银实
人民陪审员 刘玉珍
二０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凤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