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民二终字第3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联发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小塘混凝土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负责人张定广，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联发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表人张定广，总经理。
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紫琪，女，汉族，1986年12月3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盘付有，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振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表人林钦才，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建珍，广东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正超，广东金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佛山市南海联发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小塘混凝土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发小塘分公司）、佛山市南海联发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振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3）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联发小塘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振鹏公司赔偿损失72万元；二、联发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振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19元，由振鹏公司负担17332元，联发小塘分公司负担7787元，联发公司对联发小塘分公司负担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上诉人联发公司、联发小塘分公司共同上诉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具体理由如下：
一、原审认定联发小塘分公司延期交付验收资料与事实不符。联发小塘分公司因振鹏公司长期拖欠混凝土货款而将其诉至法院，所以振鹏公司才于2013年8月15日付清混凝土货款，并于2013年10月10日付清违约金、律师费。联发小塘分公司已于2013年9月16日，振鹏公司仍未完全履行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时，向振鹏公司移交验收资料，完全在合理的时间内，没有延期履行合同义务。
二、一审判决自相矛盾。原审在没有认定振鹏公司及时告知联发小塘分公司的情况下，错误以振鹏公司主张的时间开始起算，而且，未在判决中详细说明采信的理由及推理。另外，振鹏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原审就此所作处理自相矛盾。
三、原审偷换概念，所作判决超出振鹏公司诉求范围。振鹏公司提出本案诉请的事实依据为：“因被告未及时提供验收资料导致无法竣工验收”，但是，事实上，根据振鹏公司提供的证据，该司已于2013年7月28日完成工程竣工验收。然而，原审认定“导致原告因此被开发商佛山市骏景台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以延误综合验收40天为由，从工程款中扣除120万元作为违约金”，超出了振鹏公司的诉求范围。事实上，竣工验收指建设工程项目竣工后，开发建设单位会同设计、施工、设备供应单位及工程质量监督部门，对该项目是否符合规划设计要求以及建筑施工和设备安装质量进行全面检验，取得竣工合格资料、数据和凭证。即，竣工验收是工程竣工后，建设方振鹏公司连同相关部门对规划、施工、设备安装质量进行检验，当中并不涉及混凝土的验收资料。竣工验收是针对振鹏公司的验收，综合验收一般是指建筑物、房屋、小区的全面验收。民事审判应坚持不告不理的原则，原审超出振鹏公司的诉请范围作出裁判，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联发公司、联发小塘分公司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振鹏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振鹏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上诉人联发小塘分公司、联发公司在二审期间共同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
1.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3份、振鹏公司章程及修正案各一份，拟证明出具涉案有关逾期验收及扣划工程款证明的佛山市骏景台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景台公司）与振鹏公司及广东振鹏集团有限公司属关联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振鹏公司及骏景台公司均为广东振鹏集团有限公司的控股公司，振鹏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6及11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证明相应的证明内容；
2.《施工许可证》（网络打印件）及2011年3月商品混凝土结算单各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的开工时间，结合振鹏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5中的施工合同，可推出涉案工程的计划验收时间在2012年4月1日前；
3.《施工许可证》及《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各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的计划验收时间为2012年3月26日，实际完工时间为2013年8月1日，此时已具备验收条件，振鹏公司未办理相关验收，同时证明验收时间与混凝土无关；
4.《地基与基础分部（子部分）工程验收记录表》两份、《主体结构分部（子部分）工程验收记录表》14份及《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的地基与基础的验收时间为2012年2月9日，主体结构验收时间为2012年10月12日，同时证明，与混凝土相关的“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及“主体结构分别工程”已于2012年10月完成，原审认定的计划竣工验收时间（2013年8月16日）属住宅小区综合竣工验收，与混凝土不具有直接、唯一的关联性；
被上诉人振鹏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广东振鹏集团有限公司与骏景台公司分别为独立的有限公司，并且均有两个以上的股东，二者不存在关联关系，而且，涉案损失的确存在，施工合同中对延迟验收的相关责任有明确约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涉案工程可能存在延误工期的情况，并定于2013年8月16日进行竣工综合验收；对证据3、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证据3中《施工许可证》载明的计划验收时间与实际验收时间不同，必须在联发小塘分公司提交完整的混凝土验收资料的前提下才能验收，《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中载明的完工时间为2013年8月1日，但联发小塘分公司在2013年9月16日才提交混凝土验收资料，导致振鹏公司在工程完工后无法完成验收；证据4反映的是工程的分步验收情况，并非工程总体验收，工程综合验收必须要提供完整的混凝土资料。
被上诉人振鹏公司答辩称：
一、关于联发小塘分公司交付混凝土验收资料期限的问题。根据振鹏公司与联发小塘分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第六条第1项及第九条第3项约定：联发小塘分公司应根据振鹏公司的要求提供必要的预拌混凝土资料，振鹏公司付清混凝土货款后，联发小塘分公司有义务提供相关工程验收资料文件。上述合同虽未明确约定联发小塘分公司向振鹏公司交付混凝土验收资料的期限，但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振鹏公司已于2013年8月15日付清全部混凝土货款，并在2013年8月16日（2013）佛城法民二初字第924号案的庭审过程中当庭要求联发小塘分公司交付混凝土验收资料，而且联发小塘分公司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已确认“最后一次向振鹏公司供应混凝土的时间为2012年6月30日，即我方在2012年7、8月份即可提供混凝土验收资料”。因此，联发小塘分公司早在2012年7、8月份已将涉案混凝土验收资料准备齐全，随时可以交付给振鹏公司。在振鹏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付清全部货款，并于2013年8月16日要求联发小塘分公司交付混凝土验收资料，同时于2013年8月27日发函催告的情况下，联发小塘分公司却一再推拖，直至2013年9月16日才将混凝土验收资料交付给振鹏公司，联发小塘分公司拖延交付混凝土验收资料的恶意非常明显。原审给予联发小塘分公司7天准备资料的时间已相当充分，振鹏公司亦宽容接受，然而，联发小塘分公司竟然继续狡辩，主张没有延期履行，并拒不承认恶意拖延交付的过错。
退一步讲，即使联发小塘分公司能够证明振鹏公司未在2013年8月16日要求其交付混凝土验收资料，根据公平原则，联发小塘分公司也应该在振鹏公司付清货款后立即向振鹏公司交付混凝土验收资料。而且，联发小塘分公司作为专业生产、供应混凝土的企业，与振鹏公司存在长期的业务往来，其明知不向振鹏公司提供混凝土验收资料会造成振鹏公司无法按期进行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并将导致发包方对振鹏公司的超期罚款及推迟支付工程款等严重后果。然而，联发小塘分公司仍然拖延了31天才将相关资料交付给振鹏公司，恶意非常明显。
联发小塘分公司上诉主张振鹏公司“是在2013年10月10日才付清违约金、律师费，上诉人已于2013年9月16日、被上诉人仍未完全履行判决义务之时，向被上诉人移交验收资料，完全在合理的时间内，没有延期履行合同义务。”完全错误。支付违约金、律师费等是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而该判决并没有赋予联发小塘分公司在振鹏公司付清违约金、律师费之前有拒绝向振鹏公司交付混凝土验收资料的权利，而且，双方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仅仅约定了振鹏公司付清货款后，联发小塘分公司应向振鹏公司交付混凝土验收资料，并未约定联发小塘分公司交付混凝土验收资料与振鹏公司付清违约金、律师费二者之间有任何的关联。联发小塘分公司显然是在混淆判决确定的义务和合同约定的义务。
二、关于工程竣工验收时间的问题。振鹏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工程竣工验收是指工程的竣工综合验收。振鹏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13，即振鹏公司与涉案工程的发包方骏景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6.2条约定：“竣工日期的认定以竣工综合验收合格之日为准”。因此，振鹏公司在起诉状中陈述的“工程的竣工验收”的实际含义是指“工程的竣工综合验收”。振鹏公司主张因联发小塘分公司未及时提供混凝土验收资料导致涉案工程无法竣工验收并无任何不妥，而联发小塘分公司反复在此问题上进行纠缠，故意曲解振鹏公司的诉求，并意图误导法庭。根据振鹏公司提供的证据，2013年7月28日是涉案工程质量分户验收时间，并非竣工验收时间，2013年9月24日才是涉案工程的竣工综合验收时间。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振鹏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
5.《佛山市城市建设档案验收证书》一份及档案资料6份（档号：i.1.1-38188、38193、38194、38195、38196、38204），拟证明工程的分步验收在抽检的情况下即可完成，而非必须有混凝土公司提供的混凝土验收资料，在工程综合验收时，则必须有混凝土公司提供的混凝土验收资料，否则，验收无法进行；
6.劳柱强证人证言（出庭作证）一份，拟证明振鹏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当天及之后多次要求联发小塘分公司提供混凝土验收资料，并于2013年8月16日在双方的货款纠纷中当庭要求联发小塘分公司提供混凝土验收资料。
上诉人联发小塘分公司、联发公司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5中《佛山市城市建设档案验收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档案资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无法证明逾期验收的事实及相关损失存在；因涉案工程涉及法律纠纷，联发小塘分公司扣减了劳柱强的销售提成，其因此辞职，现其出庭作证存在报复心态，相关证言不具有客观性、不真实。劳柱强自始至终无法清楚描述振鹏公司索要何种具体的验收资料以及工程竣工验收所需要的具体验收资料，本案二审第一次法庭调查时，振鹏公司承认于2013年8月29日发函要求联发小塘分公司提供混凝土资料。振鹏公司在一审期间及二审第一次法庭调查时从未主张在付清货款日前要求提供混凝土验收资料。劳柱强陈述双方货款纠纷案庭审中仅其一人出庭，与事实不符。
经审查，本院对双方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对双方就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1、3、4及证据5中的《佛山市城市建设档案验收证书》，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证据2中的《施工许可证》（网络打印件）与证据3中的《施工许可证》相互印证，2011年3月商品混凝土结算单系联发小塘分公司、联发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混凝土结算单中的部分，振鹏公司在原审质证时对该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中的6份档案资料均来源于规划部门的建设档案，联发小塘分公司、联发公司虽对真实性持有异议，但不能举证反驳，本院确认该6份档案资料的真实性；证据6关涉本案争议焦点所在，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证据材料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经审理，本院除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1年3月15日，劳柱强作为联发小塘分公司的授权代理人与振鹏公司签订涉案《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
2011年至2012年期间，劳柱强作为联发小塘分公司的经办人多次与振鹏公司就混凝土货款进行对账，并签署多份商品混凝土结算单。
2013年9月16日，劳柱强作为联发小塘分公司的经办人将涉案混凝土验收资料移交振鹏公司，双方签署《证明》一份。
联发小塘分公司、联发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商品混凝土结算单4份及上述《证明》，证明内容为：联发小塘分公司早已结束混凝土供应，完全可以按照振鹏公司的要求提供混凝土验收资料，以此反驳振鹏公司主张的提供混凝土资料迟延，影响到工程验收；从时间上看，联发小塘分公司停止提供混凝土的时间是2012年7月份，完全可以在2012年7月8日提供混凝土验收资料，但振鹏公司在2013年9月才向联发小塘分公司索要上述验收资料，此与振鹏公司计划的工程验收时间不一致。
振鹏公司在二审期间申请证人劳柱强出庭作证，其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其于2010年入职联发小塘分公司，并于2013年11月辞职。涉案混凝土供应业务由其负责，购销合同由其代表公司签订，并由其负责移交涉案混凝土验收资料。提供混凝土验收资料的前提是必须付清货款，就其所知，在缺乏混凝土验收资料的情况下，无法完成工程综合验收。振鹏公司在未付清货款时有追索混凝土验收资料，在付清货款当天及之后均有追索。振鹏公司付清货款后，其有向公司反映振鹏公司要求提供混凝土验收资料的情况，公司负责人告知其询问法律部，法律部答复要走法律程序，暂时不同意将验收资料交给其并由其转交振鹏公司。在振鹏公司付清货款前，验收资料已制作好并存放在公司，但必须待货款付清后再移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主要涉及以下两个问题：
一、联发小塘分公司是否延迟交付混凝土验收资料的问题。依据双方于涉案《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中对混凝土验收资料的提交所作相关约定可知，联发小塘分公司应根据振鹏公司的要求提供混凝土验收资料，但振鹏公司未付清混凝土货款前，联发小塘分公司可拒绝提供混凝土验收资料。由此，联发小塘分公司交付混凝土验收资料的条件为，振鹏公司付清混凝土货款并向联发小塘分公司提出移交验收资料的要求。经审查，涉案工程项目于2013年7月28日完成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并于其后（同年9月24日）进行建设工程竣工联合验收。振鹏公司于双方在前买卖合同纠纷诉讼期间（2013年8月15日）付清全部混凝土货款。结合发包方骏景台公司向振鹏公司发出的《超期罚款通知函》载明的因欠缺混凝土验收资料导致无法按计划于2013年8月16日对工程项目进行验收的内容，以及劳柱强作为联发小塘分公司的签约代表、跟单业务员、验收资料移交人的身份，可认定劳柱强在二审期间出庭作证所作相关陈述可信。而且，振鹏公司在双方买卖合同纠纷诉讼尚未完结之前，于计划验收时间的前一天将全部混凝土货款付清，其拟从联发小塘分公司处获取混凝土验收资料以及时完成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联合验收的意图明显。依常理，振鹏公司势必会在混凝土货款付清时及之后催促联发小塘分公司移交相关验收资料。综上，应认定联发小塘分公司依合同约定向振鹏公司移交混凝土验收资料的条件成就，联发小塘分公司应依约履行。结合联发小塘分公司在原审中提供商品混凝土结算单及《证明》所主张的证明内容，辅之上述证人证言，足可认定振鹏公司付清货款之时，上述验收资料已齐备。鉴于双方未在涉案《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中对移交验收资料的期限作出明确约定，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给予联发小塘分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并认定联发小塘分公司最迟应于2013年8月23日向振鹏公司移交验收资料，处理恰当。联发小塘分公司于2013年9月16日向振鹏公司移交验收资料，已构成履行迟延，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二、就上述履行迟延行为，联发小塘分公司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依据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振鹏公司因联发小塘分公司的上述迟延履行行为，不能按时完成涉案工程项目的综合验收，开发商骏景台公司依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有关工期延误的约定，以延误综合验收40天为由，从应支付的工程款中相应扣除120万元（40天×3万元／天）。因此，应认定联发小塘分公司的上述迟延履行行为导致作为承建商的振鹏公司对开发商骏景台公司违约，并承担相应损失，而且，两者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审比照振鹏公司承担上述违约责任的计算方式，以联发小塘分公司延迟交付验收资料24天（8月24日至9月16日）为据，认定联发小塘分公司应向振鹏公司赔偿72万元（24天×3万元／天）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联发公司应对联发小塘分公司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振鹏公司在原审中主张的质量瑕疵赔偿及工程款延迟支付的经济损失赔偿问题，因其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在此不作审查认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联发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小塘混凝土分公司负担，上诉人佛山市南海联发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文
代理审判员 李秀红
代理审判员 刘全志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续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