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六民一终字第002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六安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
负责人：汪育新，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良富，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鸿礼。
委托代理人：许鲁，安徽省寿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六安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鸿礼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31日作出的（2013）寿民二初字第00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六安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良富、江鸿礼及其委托代理人许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六安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诉称：江鸿礼是寿县文化用品公司职工，由寿县文化用品公司断断续续缴纳了部分养老保险。六安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仓库有书籍需要搬运，临时聘用江鸿礼搬运书籍，双方是临时聘用的劳务关系，从来不存在劳动关系。2009年底，新华书店系统企业改制，六安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上级单位明确要求搬运书籍不需要聘用人员，全部辞退，面向社会雇佣搬运工，搬运工凭发票结算搬运费。江鸿礼以每次的搬运费发票为证据，证明有劳动关系，不能成立。而寿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错误地认定搬运费发票就是江鸿礼的工资，以此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毫无道理。即使存在劳动关系，从2009年底企业改制至江鸿礼申请仲裁，已经三年之久，其申请早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寿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2013）寿劳仲案裁字第28号仲裁裁决书，判决六安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与江鸿礼不存在劳动关系。
原审中江鸿礼辩称：1、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江鸿礼持有六安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发的工作证，代收代缴养老保险收据，即便2005年前有关社会保险费用系寿县文化用品公司缴纳，也是一级与二级法人之间内部委托代为缴纳的。2、江鸿礼自1991年至今一直在新华书店工作，六安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改制与否并没有解除与江鸿礼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根据仲裁法解释（二）的规定，如六安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不能提供书面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劳动争议时间应当自江鸿礼主张权利之日计算时效，请法庭依法驳回六安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审理查明：1991年江鸿礼到六安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从事保卫、清洁等工作。六安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从1996年起给江鸿礼缴纳养老保险至2005年5月，工资按月支付至2009年底。从2010年起六安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将江鸿礼的劳动报酬发放形式变更为由江鸿礼到税务部门代开装卸费发票的方式按月支付至今，发票中的付款人为六安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收款人为江鸿礼。2012年起六安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给其缴纳养老保险，江鸿礼到寿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寿县劳动仲裁委员会（2013）寿劳仲案裁字第28号仲裁裁决书认定江鸿礼与六安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六安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要求判决六安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与江鸿礼不存在劳动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江鸿礼在六安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从事的工作是由六安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安排的，并接受其管理，虽从2010年起江鸿礼的工资变更为由江鸿礼到税务部门代开装卸费发票的方式按月领取至今，但实质上江鸿礼从事的仍然是保卫、清洁等工作，仍由六安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提供劳动工具、劳动场所，江鸿礼仍然接受其管理，故双方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对六安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诉称2009年底，新华书店系统企业改制，已经辞退了江鸿礼，面向社会雇佣搬运工，搬运工凭发票结算搬运费。江鸿礼以每次的搬运费发票为证据，证明双方有劳动关系不能成立的请求，本院认为六安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辞退江鸿礼，本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六安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诉称从2009年底企业改制至江鸿礼申请仲裁，已经三年之久，其申请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的诉请，本院认为六安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一直在给江鸿礼发放劳动报酬，双方劳动关系实际一直存在，直至2012年六安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给其缴纳养老保险，江鸿礼到寿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计算”，江鸿礼到寿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此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六安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六安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负担。
六安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上诉称：一、一审认定我单位与江鸿礼存在劳动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江鸿礼原是寿县文化用品公司职工，由该公司断断续续缴纳了部分养老保险。我单位有书籍需要搬运，临时聘用江鸿礼搬运书籍，双方是临时聘用的劳务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2009年底全国新华书店系统改制，明确要求搬运书籍不需要聘用人员，全部辞退，面向社会临时雇佣搬运工搬运书籍，搬运工凭搬运费发票结算运费。一审仅依据江鸿礼的一张2013年11月21日装卸费发票，就错误认定我单位从2010年1月至今一直为江鸿礼以搬运费形式变通发放工资，进而存在劳动关系，明显错误。二、江鸿礼申请仲裁已达3年之久，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其申请依法应予驳回。从2010年1月起，江鸿礼的工资已经停发，江鸿礼以没有书面通知为由，认为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不符合法律规定。江鸿礼申请仲裁已达3年之久，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与江鸿礼不存在劳动关系。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一、六安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与江鸿礼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江鸿礼申请劳动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江鸿礼自1991年即在六安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从事保卫、清洁等工作。并于1996年11月1日为江鸿礼颁发了工作证（有效期三年），同时自1996年起为江鸿礼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至2005年5月，工资按月支付至2009年底。从2010年起六安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将江鸿礼的劳动报酬发放形式变更为由江鸿礼到税务部门代开装卸费发票的方式按月支付至今。其月工资为589元-597元。从装卸费发票的数额看，每月基本相同。由此可见，江鸿礼在六安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从事保卫、清洁等工作具连续性，双方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对于六安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辩称“由于进行体制改革，解除了与江鸿礼之间的劳动关系，只是未书面通知”之理由，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从本案事实看，江鸿礼提起劳动仲裁时，六安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仍以江鸿礼到税务部门代开装卸费发票的方式支付工资。因此，江鸿礼申请仲裁并未超过时效。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六安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竹平
审判员 顾德明
审判员 孙如意
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郝先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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