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商终字第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宝晶，女，XXXXXXXXX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郑泉城，男，XXXXXXXXX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东省泉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陈俊读，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吴立珂，山东天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劳动就业办公室，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马忠生，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坤，女，XXXXXXXXX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林愈强，山东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宝晶、山东省泉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市中区劳动就业办公室（以下简称市中区就业办）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市商初字第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济南市市中区劳动服务公司与山东省泉景商贸有限公司于2001年9月16日签订《济南市市中区劳动培训大楼所有权转让合同书》一份，载明：“转让人：济南市市中区劳动服务公司（以下简称甲方）受让人：山东省泉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一、转让标的物的现状（一）名称：济南市市中区劳动培训中心大楼。（二）座落位置：济南市大观园商业区西南角，北至经五路，西至小纬二路，南至省文联宿舍，东至九三学社。（三）占地面积：4.237亩。（四）建筑结构：共十七层（含地下一层）、钢混、框架结构。（五）建筑面积：约1.7万平方米。（六）建设手续：规划、设计、建设、土地等合法手续齐全。二、转让形式：甲方将转让标的物的所有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三、转让价金：转让标的物的总价金为人民币4250万元，由乙方按本合同书的约定分期支付给甲方。四、转让定金：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书》后1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定金人民币100万元；双方无违约行为，定金折抵同额转让金；甲方如违约，定金双倍返还；乙方如违约，定金作为违约金归甲方所有……六、转让标的物所涉及债权债务和欠缴税费的处理。经协商，因该转让标的物所产生的债务自甲、乙双方签订的《交接书》之日起由乙方享有；同时，因该转让标的物所产生的下列债务由乙方承担，欠缴的税费由乙方承担交纳责任：（一）转让标的物建设所借贷的资金和利息，约合人民币2319万元（以借款合同为准）；（二）转让标的物建设的土地拆迁过渡费、安置费约计人民币413万元（以市中区拆迁办确认数为准）；（三）转让标的物建设拖欠工程款及材料款约计人民币418万元（以债务交接清单为准）；以上三项债务清偿资金人民币3150万元，乙方可以从应支付给甲方转让金4250万元中扣除……（六）双方交接期间和交接后，乙方有权转让标的物（对外销售）、所涉债权债务和其它相关遗留问题，甲方积极协助乙方解决。七、转让金的支付期限和方式：本《合同书》签订后，除乙方为清偿转让标的物所涉及的债务和拆迁过渡费、安置费人民币3150万元外，其余1100万元（含100万元劳务补偿费）转让金，除前已约定支付保证金100万元以外，乙方按下列期限通过银行将其余部分交付给甲方：（一）2002年5月30日前支付500万元人民币；（二）2002年12月31日前支付500万元人民币……。九、项目冠名：根据乙方企业品牌战略要求，甲方同意在本《合同书》生效后，由原冠名‘济南市市中区劳动培训中心大楼’，更名为‘泉景商务大厦’……”。
同日，济南市市中区劳动服务公司（甲方）与山东省泉景商贸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所有权转让补充合同书》一份，载明：“……一、在与债权人签订的债务合同期间标的物涉及的债务，乙方提供经济担保。如有个别债权人同意债务转移的，由甲、乙双方与其签订还款协议，乙方支付。二、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权的拾万元以下的小额度欠款，由乙方提供资金、甲方偿还。乙方从应支付给甲方转让金总额中扣除。三、《交接书》签订后，该建筑项目由乙方全权处置有关施工、安全等和所涉及的一切债权、债务（以双方交接书为准）均由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责任，超出双方交接书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承担责任……”。
2001年12月24日，济南市市中区劳动服务公司与山东省泉景商贸有限公司就上述建设项目转让事宜召开会议，并于2001年12月28日形成备忘录一份，载明：“……二、该建设项目遗留问题的涉诉事宜……（三）在解决该建设项目的遗留问题中，由乙方以积极工作，以多种灵活方式协调联络，如果取得债权人同意和依照法律程序审查确认可以少付应付款的成果，由乙方享有，不影响双方《合同书》的履行，甲方也不就此向乙方提出新的要求……”。
2002年4月2日，“济南市市中区劳动服务公司”更名为“济南市市中区劳动就业办公室”；2006年10月17日，“山东省泉景商贸有限公司”更名为“山东省泉景置业有限公司”。
市中区就业办与泉景公司于2009年7月20日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济南市市中区劳动就业办公室乙方：山东省泉景置业有限公司一、双方核对确认（一）根据上述合同约定，乙方负责解决的该项目历史遗留银行债务、拆迁费问题已通过清偿和债务转移基本完成。如再出现《转让合同书》中未履行的债务，由乙方负责偿还。（二）根据上述合同约定，乙方应付给甲方人民币1100万元，通过多种形式已解决717.9587万元（其中已付现金540万元，替甲方偿还区拆迁办50万元，红旗轿车折抵19.7143万元，抵扣108.2444万元），尚待付甲方382.0413万元。（三）根据上述合同和交接书约定，乙方负责处理项目历史遗留材料款问题约计418万元（实际为417.8295万元），已解决282.3954万元，因无债权人音信、债权人单位变更、注销等种种原因，尚有135.4341万元材料款问题未解决……二、解决方法（一）乙方应付甲方的剩余款382.0413万元，在本协议书签章即一次性全部付给甲方。（二）尚待解决的135.4341万元材料的问题，乙方在本协议书签章即一次性全部付给甲方，由甲方代存，专款用于解决项目遗留材料款问题。该部分债权人出现后，由甲方负责依法审查确认后支付相应款项。并在给付款项后将加盖甲方公章的全套复印件移交乙方存档备查……五、争议解决方式在履行本协议书过程中如出现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截至本案原审审理时，该协议书中所称的债权人尚未向市中区就业办或泉景公司主张权利。
根据上述协议书，泉景公司于2009年7月20日将该协议书中载明的“剩余款382.0413万元”及“135.4341万元材料款”支付给市中区就业办。市中区就业办向泉景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山东泉景置业有限公司大楼转让款￥：3820413元大写叁佰捌拾贰万零肆佰壹拾叁元整。应付工程材料款￥：1354341元大写壹佰叁拾伍万肆仟叁佰肆拾壹元整，两项共计￥：5174754元，大写伍佰壹拾柒万肆仟柒佰伍拾肆元整。”上述款项现全部存于市中区就业办。
泉景公司接收前述劳动培训中心大楼后将项目名称改为财富自由港商务大厦。
2010年4月8日孙宝晶与泉景公司签订《财富自由港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孙宝晶自泉景公司处购买位于该大厦一层的1-A38-3室房屋一处，并支付购房款176678元。
孙宝晶交纳上述房款后，称其经济困难，且家人身患疾病，需要用钱，为此向泉景公司提出退房要求，泉景公司表示同意退房。双方于2013年5月2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转让人）：山东省泉景置业有限公司乙方（受让人）：孙宝晶甲、乙方双方为妥善解决债务问题，根据民法通则、合同法等相关法律，经协商达成如下债权转让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2010年4月8日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总价款为17.6678万元。乙方因治病需要退房，甲方同意返还购房款，总金额为17.6678万元。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对济南市市中区劳动就业办公室（下称：就业办）的135.4341万元债权（依据2009年7月20日协议书我公司在贵办的代存款）其中17.6678万元转让给乙方行使，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向就业办主张债权。三、甲方承诺：1、本协议生效后，及时就本债权转让事宜向就业办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2、本协议生效后，向乙方移交与该转让债权有关的文件及资料复印件（如需原件，甲方及时配合出示），并对真实性、完整性负责。四、乙方承诺：1、本协议项下的该转让债权实现后，乙方拥有的对甲方的债权将归于消灭；2、乙方保证的合法手段（包括友好协商、仲裁、诉讼等）向债务人就业办追索债权，债权实现后及时通知甲方。五、本协议项下的该转让债权不能实现，甲方应按原《商品房买卖合同》履行。六、本协议壹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具同等法律效力。”
泉景公司于2013年5月17日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载明：“济南市市中区劳动就业办公室：根据我公司与孙宝晶在2013年5月1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将贵办应付债务135.4341万元（依据2009年7月20日协议书我公司在贵办的代存款），其中17.6678万元自2013年5月17日起，转让给孙宝晶，请贵办将该款项支付给孙宝晶。”泉景公司于2013年6月19日以特快专递方式向市中区就业办寄交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市中区就业办称其已收到该通知书。
本案孙宝晶、市中区就业办及泉景公司之间的争议焦点为，泉景公司对市中区就业办是否享有有效债权，即泉景公司付给市中区就业办的135.4341万元是否系泉景公司对市中区就业办享有的债权。
孙宝晶主张泉景公司对市中区就业办享有明确的债权，其称根据市中区就业办与泉景公司于2009年7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其中382.0413万元为劳动培训大楼转让款的一部分，而135.4341万元并非上述转让款的组成部分，该款项系由泉景公司支付给市中区就业办，由市中区就业办代存，用于因大楼转让所产生的债务的履行，因此该款项所有权应属于泉景公司，既然市中区就业办尚未将该135.4341万元支出，就应将该款项返还给泉景公司。孙宝晶据此主张泉景公司对市中区就业办享有债权，加之泉景公司已将其中的176678元债权转让给孙宝晶，故市中区就业办负有支付孙宝晶购房款的义务。
市中区就业办主张泉景公司对其不享有债权，其称双方在2009年7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确定泉景公司应付市中区就业办工程款及材料款417.8295万元，实际支付282.3954万元，尚有135.4341万元材料款未支付，因此双方约定，将该135.4341万元全部支付给市中区就业办，待债权人出现后，由市中区就业办人支付相应款项。市中区就业办据此认为，该135.4341万元属于泉景公司应支付的劳动培训中心大楼转让款的一部分，上述协议书中“由甲方代存”的意思是市中区就业办为尚未出现的项目遗留材料款债权人代存，而非指该款项属于泉景公司，因此该款项并非市中区就业办对泉景公司所负债务，泉景公司作出的债权转让行为缺乏事实依据。
泉景公司主张其对市中区就业办享有债权，其称劳动培训大楼于1993年开建，市中区就业办由于建设该项目所负的债务发生于1993-1995年期间，市中区就业办与泉景公司签订所有权转让合同后，尚有债务问题没有解决，市中区就业办与泉景公司签订协议书，将涉及的应付款项135.4341万元先存至市中区就业办处，用于支付所欠债务，并且约定“专款用于解决项目遗留材料款问题”。该135.4341万元系泉景公司存放在市中区就业办处的款项，属于泉景公司所有，并非为尚未出现的债权人代存。泉景公司提交2009年5月20日至2009年5月26日期间的《山东法制报》《山东商报》，其在上述报纸中刊发公告，内容为：“原济南市市中区劳动培训大楼项目的材料供应商，务必于2009年5月31日前来协商解决历史遗留问题，逾期不候。”泉景公司称上述公告刊发后，无债务人出现要求解决材料款问题。泉景公司另提交《补充协议书》（初稿）一份，载明：“甲方：济南市市中区劳动就业办公室乙方：山东省泉景置业有限公司一、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经双方充分协商一致，根据《济南市市中区劳动培训中心大楼所有权转让合同书》、《济南市市中区劳动培训中心大楼所有权转让补充合同书》以及《备忘录》等文书，就办理土地变更手续、剩余款项的给付、材料款的历史遗留问题的解决之相关事宜，特签订本《补充协议书》。二、经双方核对确认（一）根据上述合同约定，乙方负责解决的该项目历史遗留银行债务、拆迁费、工程款等问题已全部解决完毕。二、根据上述合同约定，乙方应付给甲方人民币1100万元，已付741.6147万元，待付358.3853万元。（三）根据上述合同及交接书约定：乙方负责处理项目历史遗留材料款问题共计186.8984万元，已解决66.9901万元，因债务人无音信，尚有119.9083万元材料款问题未解决。三、解决办法（一）乙方应付甲方剩余款358.3853万元，在本《补充协议书》签章两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全部付给甲方。（二）尚有待解决的119.9083万元材料款问题，在本《补充协议书》签章两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全部付给甲方，由甲方代存（待存期即处理问题期限，半年）专款用于解决项目遗留材料款问题。该部分债权人出现后，由甲方负责依法审查确认后支付相应款项。甲方给付款项三日内将加盖甲方公章的全套复印件移交乙方存档备查，期满之日余款（甲方负责代存款总额减去甲方依法审查确认清偿数额）归还乙方……六、本《补充协议书》壹式贰份，每份贰页，双方各执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章后生效。七、双方签章：甲方：乙方：2009年6月日”。上述第七条甲、乙双方签章处均为空白。泉景公司主张，该补充协议书由其与市中区就业办协商形成，是双方于2009年7月20日签订的前述协议书的基础，该补充协议书约定了市中区就业办代存款的期限即处理问题的期限为半年，期满后市中区就业办应将该款项归还泉景公司，说明此款系泉景公司所有，是泉景公司对市中区就业办享有的债权。孙宝晶对上述补充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尽管市中区就业办与泉景公司未加盖公章，但是该补充协议书与前述协议书的内容一致，并非由泉景公司杜撰，泉景公司享有上述代存款的所有权。市中区就业办对上述补充协议书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书无其签章，系泉景公司单方制作形成，协议内容未经其确认，没有法律效力。
原审法院认为，确定泉景公司支付给市中区就业办的135.4341万元的性质是认定本案焦点问题的关键。
第一，市中区就业办与泉景公司之间签订的转让合同书约定转让总价款为4250万元，并列明其中建筑物建设拖欠的工程款及材料款为418万元，约定该债务由泉景公司承担。该合同表明市中区就业办与泉景公司将工程款及材料款的给付问题以书面形式进行约定，确定了泉景公司负有支付债权人上述款项的义务。
第二，市中区就业办与泉景公司经过交接并召开会议后形成备忘录一份，对遗留问题进行了说明，该备忘录中载明“如果取得债权人同意和依照法律程序审查确认可以少付应付款的成果，由乙方享有”，对该部分内容应理解为，泉景公司少付款项的前提是取得债权人同意以及依照法律程序审查确认，而本案中泉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存在可以少付转让款的情形，因此泉景公司仍负有向债权人足额支付工程款及材料款的义务。
第三，市中区就业办与泉景公司于2009年7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确认前述工程款及材料款418万元系约数，实际数额应为417.8295万元，除去已解决的款项，泉景公司尚需支付135.4341万元。双方确定的解决方式为泉景公司将该款项付至市中区就业办处，“专款用于解决项目遗留材料款问题”，待债权人出现并经审查后，由市中区就业办支付。首先，该135.4341万元性质为泉景公司欠付的所涉建筑物建设材料款，该款项应用于支付上述款项的债权人，该款项已由泉景公司给付市中区就业办，但不等于款项的所有权人就是泉景公司，更不能说明泉景公司对市中区就业办享有债权。其次，就案件事实而言，一方面市中区就业办与泉景公司均认可目前尚未有债权人就材料款主张权利，另一方面上述135.4341万元仍存于市中区就业办处。可以肯定的是，债权人尚未主张权利，不代表债权归于消灭，也不能推导出既然债权人未索要款项，且上述135.4341万元出自泉景公司，那么市中区就业办就应将款项返还泉景公司的结论。再次，协议书载明上述款项的唯一用途为解决项目遗留材料款问题，因此，任何挪作他用或清偿其他债务的行为既违反双方的约定，也必然侵犯上述债权人的利益。最后，泉景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书中虽然涉及代存期限及期限届满后对款项如何处理的问题，但该补充协议书未经协议双方签章，市中区就业办对协议内容亦不予认可，故不能认定该协议已成立。
综上，债权转让以有有效存在的债权为前提，泉景公司向市中区就业办支付的418万元中尚未支出的135.4341万元，系根据泉景公司与市中区就业办之间签订的济南市市中区劳动培训中心大楼所有权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书，应由泉景公司支付而约定由市中区就业办代付的外欠建筑材料款，该款性质并非泉景公司对市中区就业办享有的债权，且该款最终归属尚不确定，故泉景公司对市中区就业办不享有有效债权，孙宝晶依据其与泉景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向市中区就业办主张返还购房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孙宝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XXXX元，由孙宝晶负担。
上诉人孙宝晶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所涉135.4341万元款项的所有权人是泉景公司，泉景公司对市中区就业办享有有效债权。泉景公司与市中区就业办所签协议对该135.4341万元款项有明确的约定，即泉景公司在协议签章即一次性付给市中区就业办由其代存，据此该款项的所有权没有发生转移。并且该款代存目的是让市中区就业办为泉景公司偿还材料款债务，而市中区就业办并没有为泉景公司偿还债务，故市中区就业办占有该款项没有依据，应当返还。二、市中区就业办对泉景公司负有返还135.4341万元的义务。泉景公司与市中区就业办于2009年7月20日签订《协议书》时，在原稿基础上虽然删掉了“代存期限半年”、“期满之日余款归还乙方”的表述，但双方口头约定代存期限仍按半年执行。对此事实，当时市中区就业办的经办人认可，孙宝晶和泉景公司多次申请对此进行调查，但原审法院置之不理，违反了法律规定。三、原审判决违背了独立审判原则。市中区就业办是市中区政府机构，涉案135.4341万元存放于市中区政府财政部门，市中区政府对案件进行干预是不可避免的。另外，原审判决关于济南市市中区劳动服务公司与山东省泉景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所有权转让补充合同书》第一条内容认定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市中区就业办向孙宝晶清偿债务176678元。
上诉人泉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泉景公司与市中区就业办于2009年7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第（二）项约定：“尚待解决的135.4341万元材料款问题，泉景公司在本协议签章即一次性全部付给市中区就业办，由市中区就业办代存，专款用于解决项目遗留材料款问题，……。”泉景公司交付的该135.4341万元仅仅是代存，所有权没有发生变更。由市中区就业办代存的目的是其为泉景公司偿还所欠材料款，而事实上市中区就业办并没有偿还债务，理应返还。泉景公司多次书面要求市中区就业办提供债权人地址和联系方式等资料，但其并未提交，这表明该135.4341万材料款的债务根本不存在。二、泉景公司与市中区就业办在签订2009年7月20日《协议书》时，在原稿基础上虽然删掉了“待存期即处理问题期限，半年”、“期满之日余款（甲方负责代存款总额减去甲方依法审查确认清偿数额）归还乙方”，但双方口头约定期限仍按半年执行，期满之日余款返还上诉人。对这一事实，市中区就业办的经办人是认可的。因客观原因，泉景公司无法让该证人出庭作证，原审中泉景公司也多次申请法院进行调查，并提供了证人的姓名等情况，原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违反了法律规定，也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
被上诉人市中区就业办辩称，原审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案涉及的135万元是4250万元转让价款的一部分，所有权当然属于市中区就业办。市中区就业办与泉景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债权转让的基础不存在，故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经审理本院认定，2001年9月16日，济南市市中区劳动服务公司（甲方）与山东省泉景商贸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所有权转让补充合同书》第一条内容为：在与债权人签订债务合同期间标的物涉及的债务，乙方提供经济担保。如有个别债权人不同意债务转移的，由甲乙双方与其签订还款协议，乙方支付。
除上述事实外，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债权转让的前提是存在合法有效之债权。本案中市中区就业办与泉景公司于2001年9月16日签订的《济南市市中区劳动培训大楼所有权转让合同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依照该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泉景公司负有代市中区就业办向其债务人偿付工程款及材料款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据此，泉景公司偿付工程款、材料款等债务的性质属于向第三人履行之债。由于泉景公司并未履行全部债务，双方于2009年7月20日进一步达成协议，约定将135.4341万元交由市中区就业办代存，故泉景公司将135.4341万元交付市中区就业办是进一步履行原培训大楼转让协议的行为。虽然2001年12月28日市中区就业办与泉景公司所达成的备忘录载明，“如果取得债权人同意和依照法律程序审查确认可以少付应付款的成果，由乙方享有。”但泉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与135.4341万元相对应的债务已被免除或少付，故泉景公司仍然负有清偿135.4341万元债务的义务。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泉景公司有权利要求其履行该义务，只不过按照合同约定接受偿付的一方为市中区就业办的债权人。由于泉景公司仍然负有偿付135.4341万元的义务，故其对市中区就业办并不享有债权。基于此，泉景公司、孙宝晶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XXXX元，由上诉人孙宝晶负担XXXX元，上诉人山东省泉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XXXX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伟
代理审判员 吴 魁
代理审判员 孙延东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