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商终字第5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美春。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ＸＸ峰。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国军。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斌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洪利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建武。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廖志松。
上诉人朱美春、ＸＸ峰、陈国军为与被上诉人刘斌女、王谊、洪利国、周建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3）杭西商初字第2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1月3日，朱美春三人（甲方）与刘斌女四人（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甲方连带同意将宁波海曙天姿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姿公司）经营的业务及公司整体（含股权）转让给乙方，相关业务截止的日期是2012年10月31日（另有约定除外）。合同书第一条约定，2012年10月31日前，甲方有义务完成向乙方移交甲方的仓库库存，剔除影响二次销售的产品，按经销商结算价计价转让给乙方，乙方按移交的金额扣除各厂家的铺底金额的差额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同时，各终端门店相关促销员名单、工资方案、联系电话、网点费用情况、卖场总部和各门店相关人员联系人的姓名和电话，卖场网站信息和财务对帐流程、经销产品厂家供货情况以及相关业务事项等，甲方应一并以书面形式移交给乙方。若有遗漏，甲方应按乙方要求马上补足；第二条约定，甲方转让一辆江铃浙B×××××和一辆东南浙B×××××给乙方，两辆车转让价共11万元，税费由乙方承担，在2012年10月31日前的违章和事故由甲方自行处理承担，与乙方无关，乙方在办理车辆过户后付款给甲方；第三条约定，甲方转让华润万家超市、宁波新江厦超市和宁波加贝购物连锁超市开户条码给乙方，转让价10万元，乙方在签定完三家系统2013年的合同和工商股权转让完毕后支付给甲方；第五条约定，从2012年11月1日开始，甲方在宁波地区的华润万家超市、宁波新江厦超市和宁波加贝购物连锁超市的全部业务由乙方接收（经营），甲方不得再从事相同或类似业务，否则视为违约。在2012年10月31日前由甲方供货的应收款由甲方结款，甲方保证总额控制在160万元内，低于160万元按实际金额为准。甲方必须把每个连锁店的实际未回收金额作一份明细清单统计给乙方，经双方签字确认认可。甲方提供的数据必须真实可靠，同时甲方在12月31之前所结货款不得超出以上甲方所提供的应收货款，货款结清截止日期为2012年12月31日，如甲方在规定日期内未能全部结清，从2013年1月1日开始由乙方代为结款，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和税金由甲方承担。2012年10月31日之前产生的业务费用、人员工资社保、税费等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从2012年11月1日起以上三家连锁超市系统由乙方供货自行结款，产生的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六条约定，2013年1月15日，甲方将公司的全部印章（包括公章、财务章、法人章等）、财务账册、全部文件移交给乙方，甲方不得私留或私刻公司印章等材料；第七条约定，2013年1月1日双方开始办理天姿公司在工商局100%股权转让手续，甲方应无条件配合办理相关手续，股权转让对价已包含在本合同其他价款内，乙方不另外支付（若有其他股权转让协议与本合同内容冲突的，以本合同为准）。股权转让前天姿公司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股权转让后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若甲方不配合乙方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延期的支付违约金10000元/天，并赔偿其他损失；第八条约定，在股权转让前甲方处理好天姿公司财务账，账面库存余额要全部销售完毕，转出固定资产中的相关车辆，结清对外担保和借款，结清员工的工资社保等，并书面保证不存在往来应收应付款余额和欠税费等债务情况，甲方承诺在股权转让前因账务处理问题导致税务风险产生的损失，由甲方全额承担，乙方有追索的权利。如甲方无法处理完库存以及相关资产和负债的余额，甲方按库存余额的19.04%承担（增值税17%，附加税2.04%），其他余额由双方协商解决；第十二条约定，若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应赔偿另一方违约金人民币500000元，若有其他损失的，还应赔偿另一方其他损失（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公告费等）。同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合同》，约定经确认，甲方移交给乙方的仓库库存按结算价为1038150.18元，与移交押金等各项相加减去铺底费用为753150.18元，乙方在2012年11月6日支付给甲方。
2013年1月24日，朱美春三人（甲方）与刘斌女四人（乙方）签订了《补充合同》。第一条约定，因甲方未能在2012年12月31日前处理好天姿公司财务账的余额，天姿公司整体（含股权）转让手续延后到2013年2月24日，双方在2013年2月25日开始办理税务和工商股权转让手续；第二条约定，在2013年1月25日甲方将天姿公司的全部印章（包括公章、财务章、法人章等）、银行U盾、财务账册、公司证件及相关全部文件移交给乙方，甲方不得私留或私刻公司印章等材料；第三条约定，为了规范双方操作细则，乙方支付转让余款185000元给甲方，甲方提交全部印章给乙方，同时办理天姿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和车辆江铃浙B×××××和东南浙B×××××过户到天姿公司的手续；第四条约定，甲方在归还银行贷款112万元前，天姿公司银行账务暂时冻结，只允许进账不能出账，待甲方归还贷款后才能解冻；第五条约定，甲方承诺在2013年1月25日前发放完原甲方承担的2012年10月促销员工资；第六条约定，甲方以天姿公司名义给各系统的门店发一份费用对账单，确认截止2012年12月31日欠款金额，确认完甲乙双方再计算各自承担的金额（甲方承担2012年10月31日前的费用，乙方承担2012年11-12月的费用）。涉及甲方结款扣属于乙方承担的费用，甲方需要提供门店证明此费用发生的日期、费用内容和金额；第七条约定，在办理税务和工商转让手续前天姿公司财务账产生的税金和费用由甲方全部承担；第八条约定，在2013年1月25日前甲方提供给乙方一份由甲方送货目前在各系统账户应收账款报表，注明已对账金额、未对账金额和涉及乙方送货单对账金额；第九条约定，在2013年1月25日前甲方提供给乙方一份截止2012年10月31日天姿公司与各供货商应付账款往来账金额；第十条约定，如在2013年2月24日前甲方还是不能处理完账务余额以及甲方隐瞒以天姿公司名义对外未清的担保和借款，属于甲方违约。
2013年1月25日，双方进行了部分转账支票、印章、营业执照和章程等证件，2004年-2009年部分账本的交接，并进行了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登记。后，双方办理了天姿公司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手续。
2013年2月26日，朱美春代表三人（甲方）与刘斌女代表四人（乙方）再次签订《补充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因目前三个大卖场还涉及甲方的帐款，乙方凭甲方书面付款申请单划款；第三条约定，因甲方未能在2013年2月28日前处理完天姿公司账务余额清零，甲方承诺在2013年5月30日前处理，如还有余额按转让协议的要求处理。在2013年5月30日前在财务账上产生的全部费用由甲方承担如税金及税费、会计工资以及相关的财务费用等；第四条约定，乙方同意甲方朱美春和ＸＸ锋社保挂靠，一年清算一次提前支付；第五条约定，针对甲方涉及2012年11月1日后结款产生的相关账扣费用、直接支付超市费用和门店存在应付未付费用的界定：属于2012年10月31日前送货单在后期结款的所属日期产生全部费用由甲方承担，如结款送货单涉及甲乙双方按各自送货单占用比例来分摊当期产生的全部费用，促销员工资不列入分摊之内由乙方承担，门店应付未付费用按产生费用日期计入，直接支付超市费用按支付日期计入。截止2013年2月25日确认甲方结款的账扣费用中乙方承担5923.18元,截止2012年12月31日门店应付未付费用甲方承担38400元；第六条约定，2012年11月1日后甲方在结款中涉及2012年11月1日后的退货在甲方的结款中扣除，考虑到货物影响了第二次销售，此货物交给甲方处理，因有一小部分已列入二次销售，乙方按折算成9463元支付给甲方；第七条约定，2012年11月1日后由乙方支付给厂商货款收到的增值税发票，因目前已由甲方在天姿公司中抵扣，此金额发票甲方应归还给乙方，甲方在2013年3月20日前提交。2013年2月26日同日，刘斌女四人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书》记载：本人承诺天姿公司在各系统超市结2012年10月31日前送货的金额，在天姿公司股权转让后，属于天姿公司原股东的货款，按实际到账的金额分三个月归还。
2013年6月20日，朱美春方的财务人员与刘斌女方财务人员对2008年1月至2013年5月的记帐凭证等财务资料进行了交接。移交清单注明，领购簿、未开增值税发票、未开普通发票都在朱美春处，未移交。2013年6月23日，双方再次进行交接，移交清算表记载：一、朱美春应付款项：1、移交库存开票金额504962.2元（从大方提供税票中扣除）。2、截止2013年5月31日天姿公司账面余额处理：（1）本年利润总额2513.27元。（朱美春承担税率25%计628.32元）（2）库存金额125393.92元。（从大方提供税票中扣除）（3）其他应付款（朱美春）1531184.9元。（朱美春写一个承诺书）（4）预付帐款（大方）945798.04元（大方提供税票）。4、2月已确认的门店应付未付费用38400元，后期确认的应付未付费用华润6%仓储服务费3057460.23*0.06=183447.61元。合计221847.61元(先确认金额，再由刘斌女写一个说明书）7、2013年3月1日前属于刘斌女货款，加贝美即货款29939.35元，华润货款10654.2元等，合计40593.55元。8、加贝多结款86558.26元(72158.26+14400)合计：457690.66元。二、朱美春应收款项：1、2013年2月确认11.1退货可以二次销售的货物折价9463元。2、刘斌女承担华润账扣费用5923.18元。3、转让条码费10万元。4、截止2013年2月28日各银行帐户余额，西郊34341.04元，宁波银行129508.78元，2013年2月27日汇出8355元，合计172204.82元。5、2013年3月1日-5月31日货款收入471875.15元（加贝289109.54元，新江厦182765.61元），减已收货款24万元（2013年3月6日12万元，2013年4月7日12万元），减银行已扣承担费用30099.1元，合计201776.05元。6、卖场结款由刘斌女承担的扣款费用：新江厦75975.84元（退货24553.04元，月返27501.28元，账扣23921.52元）,加贝24876.01元，华润41084.4元，合计141936.25元。7、新江厦货款截止2013年6月22日应收款余额24127.2元，按6.5折计价15682.68元转给刘斌女。8、全部退货折价20000元。合计：666985.98元。三、差额（2-1）209295.32元。四、其他事项：1、两车子转户。2、归还空白发票。2013年6月23日同日，刘斌女四人出具《说明书》一份，记载：2012年华润合同中6%仓储服务费183447.61元，华润超市证明不收取此费用的确认书，刘斌女等人退还此款。
之后，刘斌女方支付了扣除仓储服务费183447.61元的其他剩余款项，双方也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刘斌女方挂失了部分发票。2013年9月，朱美春在2013年6月23日的移交清算表上注明，此款已收。朱美春方向刘斌女方催讨最后扣除的仓储服务费183447.61元未果，于2013年11月委托律师向原审法院起诉，刘斌女方提出反诉。朱美春方支出律师费50000元，刘斌女方支出律师费50000元。
诉讼中，刘斌女方陈述与华润超市联系，华润超市目前尚未扣除2012年度仓储服务费，但费用确实存在，需要扣除。2013年度销量确实增加，但系刘斌女方自身努力的结果。朱美春方陈述160万元仅指与三家超市还未对账的应收款，11月1日前其已销售已对账完毕应收款为1209582.29元，未对账货款1954281.34元。
原审法院认为：朱美春方与刘斌女方之间的《合同书》、《补充合同》、《承诺书》、《说明书》均系本案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应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合同依据。《合同书》第五条明确约定在2012年10月31日前由朱美春方供货的应收款，朱美春方保证总额控制在160万元内，朱美春方必须把每个连锁店的实际未回收金额作一份明细清单统计给刘斌女方，经双方签字确认认可；第八条约定，在2012年12月31日股权转让前朱美春方应处理好天姿公司财务账，账面库存余额要全部销售完毕，转出固定资产中的相关车辆，结清对外担保和借款，结清员工的工资社保等，并书面保证不存在往来应收应付款余额和欠税费等债务情况。但，朱美春方未能在2012年12月31日前处理好天姿公司财务账的余额，双方股权转让手续必须延后到2013年2月24日，为此，双方又于2013年1月签订了《补充合同》，该《补充合同》第八条约定，朱美春方应在2013年1月25日前提供应收账款报表；第十条约定，如在2013年2月24日前还是不能处理完账务余额，属于朱美春方违约。但朱美春方仍未能在2013年2月28日前处理完天姿公司账务余额清零，双方为此于2013年2月26日再次签订了《补充合同》。朱美春方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将应收账款报表交给对方，事实上其应收账款至2013年6月仍未结清，且已超其保证的160万元限额。朱美春方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刘斌女方根据《合同书》第十二条的约定，有权要求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5万元。但违约金50万元过高，综合考虑双方在《合同书》之后多次签订《补充合同》，以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合同交接需要双方协力配合，结合朱美春方违约情形和对对方造成的影响、当事人的过错，2013年度销量增加等因素，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原审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15万元。刘斌女方要求朱美春方返还因应收账款超出160万元的保证限额而获取的利润604662.21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3年2月26日的《补充合同》第五条对2012年11月1日后结款产生的相关账扣费用进行了明确界定，直接以结款的送货单所属日期为准，如结款送货单涉及双方，按各自送货单占用比例来分摊费用，双方事实上也按此标准进行了结算交接。2013年6月23日移交清算表也详细记载了朱美春方的应收款项明目和扣款费用具体金额，双方均在该移交清算表上签字确认。朱美春方在对对方提出反诉后再提出结算标准错误，要按实际费用产生时间节点分摊费用，退还多扣除的账扣费用以及支付新品推广服务费、商品信息服务费、促管费，与合同的约定和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均不符，不予支持。朱美春方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刘斌女方存在其他隐瞒真实交易，非法侵占应收款等违约行为，对其主张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诉讼中，刘斌女方明确华润超市至今尚未扣除2012年度仓储服务费，故该费用应予退还。朱美春方要求支付该费用利息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刘斌女、王谊、洪利国、周建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朱美春、ＸＸ峰、陈国军华润超市未收取的仓储服务费183447.61元。二、朱美春、ＸＸ峰、陈国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斌女、王谊、洪利国、周建武违约金150000元、律师费50000元。三、上述第一、二项应支付的款项相互折抵，朱美春、ＸＸ峰、陈国军还应支付刘斌女、王谊、洪利国、周建武16552.39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朱美春、ＸＸ峰、陈国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刘斌女、王谊、洪利国、周建武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652元，由朱美春、ＸＸ峰、陈国军负担7800元，刘斌女、王谊、洪利国、周建武负担2852元，刘斌女、王谊、洪利国、周建武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原审法院。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475元，由朱美春、ＸＸ峰、陈国军负担1468元，刘斌女、王谊、洪利国、周建武负担7007元，朱美春、ＸＸ峰、陈国军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原审法院。
上诉人朱美春、ＸＸ峰、陈国军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隐瞒真实交易，在进行结算时不真实提供其掌握的会计账目，使用多计算分摊费用,将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费用计算成上诉人应承担费用的方式（如双方不能自行结算清楚，可委托相关机构进行清算。在被上诉人一审提供证据材料时上诉人才发现），侵占上诉人的应收货款240559.91元，其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依法应当返还多扣除的费用240559.91元并应支付律师费50000元。二、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50000元及承担5万元律师费是错误的。上诉人未能结清账款是双方未对财务及承担费用进行清算，公司与三家超市未能进行对账造成的，原因并不在上诉人。上诉人合同中的应收账款是指三家超市未对账的应收款。11月1日前已经销售并已经对账的1209582.29元与被上诉人无关。后经对账的1954281.34元中有183447.61元是仓储服务费，另有244640元的相关费用，实际应收款不足160万元。并没有超过160万元的保证金额。上诉人没有违约，不应该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民事判决，判决被上诉人退还多扣除的账扣费用240559.91元并支付律师费50000元。
被上诉人刘斌女、王谊、洪利国、周建武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错误之处，应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经过反诉、两次开庭以及两次庭后调查，对涉案合同、材料逐条逐项进行审核，对案件审理仔细、全面，充分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的意见，一审判决说理充分，从事实认定还原了事件的发展过程，法律适用上并不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隐瞒真实交易，在进行结算时不真实提供其掌握的会计账目”及“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于理于法都无依据。1、上诉人在一审中故意采用错误的标准进行费用的分担，将上诉人自己送货产生的费用转嫁到被上诉人头上，其提交的计算表格中认可并引用的数据和日期全为被上诉人一方提供，且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并没有对交易数据提出异议，但其上诉状中却称“被上诉人隐瞒真实交易”，其错误不攻自破，从侧面说明上诉人第一点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更何况，2013年6月23日双方进行交接，上诉人并未对清单的应收款和扣款费用等提出异议，上诉人对清单所涉及内容均予以签字确认，双方就合同项下的应收款及扣款费用已经结算清楚。2、事实上完全相反，上诉人在双方洽谈签订转让合同时，就恶意隐瞒应收款为316万余元的重要信息，并向被上诉人保证应收款不超过160万元。在之后的合同履行时，上诉人为了收回全部款项，故意违约拖延履行合同重要义务，如不提供应收账款报表、不及时处理完账务余额等，侵犯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已经作出相应的认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是完全正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二审法院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无证据材料提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是否侵占上诉人240559.91元货款。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隐瞒真实交易，在进行结算时不真实提供其掌握的会计账目。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双方于2013年6月20日签署的《移交清单》，公司之前的各类报表等财务资料均由上诉人方所掌控，同年6月23日双方对应收款及结账费用等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了一份《移交清算表》，在该清算表中，对于上诉人方的应收款明细及扣款费用等均进行了明确，应认为双方已经就相关费用经过核对后予以了确认，事实上，双方也按此进行了交接并履行完毕。上诉人在提起本案诉讼时，也并未提及现上诉所涉及的费用问题，且对《移交清算表》并没有异议，该《移交清算表》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上诉人没有充分的理由和证据来推翻之前的结算行为，现其就有关款项要求重新计算系其单方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也并不认可，原审法院将双方所确认的结算结果作为依据并无不当。据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用50000元之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用50000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就天姿公司经营的业务及公司整体转让事宜，前后签订《合同书》、《补充合同》等多份协议，但上诉人并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处理完天姿公司财务余额清零事宜，且也超过了其所保证的160万元限额，已构成违约，原审法院酌情判令上诉人承担违约金15万元及律师费用5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10元，由上诉人朱美春、ＸＸ峰、陈国军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鸣卉
审 判 员 王依群
代理审判员 赵 魁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