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03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力生。
委托代理人芮苓，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长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民营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唐婷，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邓新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强劲地基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沪宜公路5358号。
法定代表人宋伟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ＸＸ，江苏惟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丽华，江苏惟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力生因与被上诉人昆山长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顺公司）以及原审被告上海强劲地基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劲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4）昆千商初字第0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力生及其委托代理人芮苓，被上诉人长顺公司委托代理人邓新建及强劲公司委托代理人张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顺公司一审诉称：2005年9月至2006年1月，赵力生、强劲公司因建设昆山东新街商业街（又名昆山国际城）需要向长顺公司购买商品混凝土。从2005年9月2日起至2006年1月17日止，长顺公司共向对方提供商品混凝土共计3330立方米，货款共计838892.5元。经长顺公司多次催告，赵力生、强劲公司至今未支付任何货款，其逾期付款行为也造成长顺公司的经济损失。综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赵力生、强劲公司支付长顺公司拖欠货款83889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6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赵力生、强劲公司承担。
赵力生一审辩称：对长顺公司起诉金额并不认可，请求法院驳回长顺公司的诉讼请求。
强劲公司一审辩称：强劲公司从未与长顺公司签订过任何书面合同，也从未向长顺公司购买任何商品混凝土，与长顺公司之间也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强劲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强劲公司从建设单位昆山协和城（不动产）经营有限公司（原名昆山运盛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和城公司）承建昆山东新商业街一期A区A、B栋主体工程后，将该工程以固定总价的方式承包给案外人象山丰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象山丰润公司）施工。案外人按一揽子承包原则，完成“昆山东新商业街一期A区A、B栋主体桩基工程”的材料供应、机械、竣工验收、保修期等一切按招标图纸和工程规范所要求的全部内容。强劲公司已经按照与案外人象山丰润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向其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该款项中已包含该工程所需原材料的价款。强劲公司与赵力生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赵力生并非强劲公司员工，强劲公司也从未授权其对外签订任何合同或采购任何货物以及实施其他任何法律行为，赵力生的任何行为都与强劲公司无关。长顺公司就本案最后一次起诉，法院依法作出撤诉处理的民事裁定书是在2009年12月15日出具的，距今已由五年之久，期间长顺公司也未向强劲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现该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长顺公司对强劲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9月2日开始长顺公司向昆山国际城工程供应各种型号的商品混凝土，由董海贵、石庆祥、王福新等人进行了签收。2005年10月27日王福新确认2005年9月2日至2005年10月25日长顺公司共供应泵送C30商品混凝土942.5立方米，2005年12月11日王福新确认自2005年10月26日至2005年11月6日长顺公司共供应泵送C30商品混凝土643.5立方米。2005年11月30日至2006年1月17日长顺公司共供应泵送C30商品混凝土1377立方米、非泵送C30商品混凝土175.5立方米、非泵送水下防冻C30商品混凝土54立方米、非泵送C15商品混凝土18立方米、泵送水下防冻C30商品混凝土119.5立方米。2005年12月17日长顺公司与赵力生签订了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载明需方为上海强劲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简称甲方），供方为长顺公司（简称乙方），由乙方为昆山市东新商业街一期A区A、B栋主体桩基工程供应商品混凝土，强度等级为C30，数量大约为8000立方米，单价为带泵送价252元／立方米，结算方式为按照每车实际数量计算，甲方有权随时抽查每砼车方量，付款方式为工程完成50%支付货款30%，工程量全部完成支付70%，本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90%，余款六个月内付清（按大合同同步付款），乙方出具发货单（一车一单），双方如要更改约定的重要基数数据，要求更改的一方必须出具书面凭证，如合同一方或双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责任并按照合同法相关条款承担违约金或赔偿经济损失，违约金按合同总额的10%计算，合同自双方代表签字，加盖双方法人章或合同专用章生效，如有未尽事宜，须经双方共同协商，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乙方由罗余东签字并盖有长顺公司法人印章，甲方由赵力生签字，并未盖有任何上海强劲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后长顺公司因赵力生、上海强劲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未支付货款向原审法院起诉上海强劲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与协和城公司，该案审理过程中长顺公司于2007年5月23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撤诉，经法院裁定准予其撤诉。后长顺公司又向原审法院起诉上海强劲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及象山丰润公司，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长顺公司经原审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2009年12月15日原审法院裁定按长顺公司撤诉处理。后长顺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上海强劲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与赵力生，长顺公司于2014年3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原审法院裁定准予其撤诉。
一审庭审中，长顺公司陈述长顺公司与赵力生口头约定非泵送C15商品混凝土按197元／立方米计算、非泵送C30商品混凝土按237元／立方米计算、非泵送C30水下防冻商品混凝土按照262元／立方米计算、泵送C30水下防冻商品混凝土按277元／立方米计算，赵力生、强劲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长顺公司同意泵送C30水下防冻及非泵送C30水下防冻商品混凝土的价格按252元／立方米计算。
原审法院另查明：2005年8月上海强劲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与昆山运盛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上海强劲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位于昆山市东新商业街一期A区A、B栋主体桩基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按照一揽子承包原则，完成昆山市东新商业街一期A区A、B栋主体桩基工程的材料供应、人工、机械、竣工验收、保修期等一切按招标图纸和工程规范所要求的全部内容，开工日期为8月8日进场，8月15日进行试桩工程，总工期为60日历天，A区A、B栋主体桩基工程闭口价为1465507元，其余A区各栋工程造价另行签订协议。2005年11月9日上海强劲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与象山丰润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将昆山市东新商业街一期工程A区A、B栋主体桩基工程承包给象山丰润公司，尤伟明代表象山丰润公司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后尤伟明将该工程转包给赵力生，具体施工由赵力生负责，尤伟明派人协助管理。赵力生于2005年8月15日进场施工，实际完成了昆山市东新商业街一期工程A区A、B、C、D、E、F栋桩基工程，王福新在该工地上负责签收材料。
原审法院又查明，强劲公司企业名称系由“上海强劲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变更而来。
以上事实，由长顺公司一审提供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询问笔录、民事判决书、发货单、结算单、销售清单、强劲公司一审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申请单、支票领取记录、民事裁定书以及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上虽然载明甲方为“上海强劲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但在合同上甲方处签字人系赵力生，赵力生并非强劲公司员工，而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原审法院认定长顺公司与赵力生订立了买卖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真实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现长顺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涉案工地提供了混凝土并由工地材料签收人员王福新在发货单和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赵力生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支付货款义务。长顺公司共向赵力生供应泵送C30商品混凝土2963立方米，原审法院根据长顺公司与赵力生在合同中约定的252元／立方米的价格计算该种类混凝土的价款为746676元；长顺公司另向赵力生供应非泵送C30商品混凝土175.5立方米，长顺公司主张该种类混凝土的价格为237元／立方米，赵力生虽然对此不予认可，但2005年苏州地区建设工程材料预算价格中该种类混凝土价格为272.66元／立方米，高于长顺公司主张的价格，因此原审法院根据长顺公司主张的价格计算该部分混凝土的价格为41593.5元；长顺公司还向赵力生供应泵送水下防冻C30商品混凝土119.5立方米及非泵送水下防冻C30商品混凝土54立方米，一审庭审中长顺公司同意该种类混凝土按252元／立方米的价格进行计算，而长顺公司的主张低于2005年苏州建设工程材料预算价格，对赵力生并无不利，故原审法院按照252元／立方米的价格计算长顺公司该种类混凝土价格为43722元；长顺公司还向赵力生供应了非泵送C15商品混凝土18立方米，长顺公司主张按197元／立方米进行计算，赵力生对此虽不予认可，但长顺公司主张低于2005年苏州建设工程材料预算价，故原审法院按照长顺公司的主张计算该种类混凝土的价格为3546元。综上，赵力生应支付长顺公司的货款共计835537.5元。赵力生未按约定向长顺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长顺公司要求赵力生自2006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强劲公司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在2006年之后，长顺公司多次就本次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已经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长顺公司要求强劲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合同的相对方为赵力生，长顺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力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山长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83553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35537.5元为基数自2006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昆山长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89元，减半收取为6094.5元，由赵力生负担。
上诉人赵力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程序违法，赵力生从未收到该案的民事起诉状及传票，从未委托原审律师出庭。赵力生对本案一直不知情，直到徐小波律师于2014年12月9日告知判决输了，赵力生表示从不知道对方起诉的事情怎么会输了，徐小波律师陈述其去开过庭。1、原审卷宗中授权委托书并非赵力生本人签名，字迹与本案完全不同，该签名是他人所写，对赵力生不发生效力。赵力生从不知道该委托书，也从未口头授权徐小波代理此案，对其代理行为不认可。2、该委托书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6日，而本案是2014年9月5日才立案，完全不存在赵力生签署该授权委托书的可能。3、原审法院未审查该授权委托书，并且在受案后将民事起诉状及证据邮寄给徐小波律师，并认为徐小波律师的签收即代表本人签署，完全错误。虽然在其他案件中确实委托徐小波代表赵力生出庭，但赵力生从未将所有案件都委托徐小波处理。二、数年前原审法院就长顺公司起诉赵力生的案件一审进行过审理，并且做出相应的判决，本案为针对同一事实的两个判决，程序错误。三、赵力生向长顺公司的订购行为构成职务行为或者表见代理，本案应当由强劲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强劲公司为东新商业街一起主体桩基工程承包人，强劲公司在接受发包后，设立了项目部负责工程施工事宜，并且聘请赵力生为生产副经理，负责采购等相关事宜。赵力生一直在强劲公司项目部办公，并作为项目部主要成员。2005年12月17日，赵力生正是代表强劲公司与长顺公司签署的混凝土购销合同，该合同的甲方由长顺公司填写强劲公司，采购的混凝土均用于东西商业街桩基项目。同时，赵力生一直在该项目部办公，为项目部成员之一，本案购销合同也是在项目部签订，送货地点为强劲公司，长顺公司有理由相信赵力生是强劲公司代理人，事实上，赵力生的采购行为也确实代表强劲公司，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强劲公司承担。1、根据长顺公司提供的发货单，抬头均是强劲公司，由此可见长顺公司在送货时一直认为强劲公司为合同相对方；2、长顺公司在本案之前已经起诉过两次，两个案件强劲公司均是被告，足以证明长顺公司一直以为赵力生是强劲公司的代理人。3、案涉购销合同第四条规定的付款方式为工程完成50%支付30%，工程量完全付款70%，工程验收合同付至90%，余款六个月内付清，注明按照大合同付款同步，该大合同就是强劲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如果合同主体不是强劲公司，长顺公司不会在合同中涉及到强劲公司与发包单位的付款方式。以上事实充分证明赵力生虽然在案涉购销合同中签字，但是该行为是代表强劲公司，退一步讲，即便属于越权行为，长顺公司也是有理由相信该签字行为是代表强劲公司的行为，并且是基于对强劲公司的信任同意付款方式按照大合同的进度。因此强劲公司应当承担对长顺公司的付款义务。四、原审法院认定长顺公司的送货数量与实际不符，赵力生仅认可王福新在签署合同后即2005年12月17日之后的送货单，对于其余送货单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案购销合同签订在2005年12月17日，而长顺公司部分送货单是在该日期之前，特别是部分结算单为王福新在2005年10月27日、12月11日签署的。虽然赵力生认可王福新是工地成员之一，但是购销合同是在王福新对账之后签订，王福新的对账行为与赵力生无关。五、本案付款条件未具备。本案工程由于政府原因停工，合同约定付款期限尚未达到。六、2005年12月17日之前供货是用于东兴街AB段桩基项目，而该部分工程款强劲公司已经通过诉讼方式全部收回，2005年12月17日的合同是用于该项目CD、EF段，而长顺公司至今未申请结算。另外混凝土质量未通过验收，不符合合同第六款质量的约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赵力生不承担法律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长顺公司、强劲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长顺公司二审答辩称：对于赵力生上诉的第一、二、四、五理由不认可，本案一审有赵力生的书面委托书并且律师也亲自出庭。长顺公司之前并未收到任何的民事判决书，由于长时间没有收到所以就申请撤诉了。对于本案应由赵力生承担责任还是强劲公司承担责任，由法院根据证据予以认定。
被上诉人强劲公司二审答辩称：赵力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当时对方由律师代理出庭，是否为本人委托，由法院查清。二、关于重复诉讼问题，强劲公司是作为被告被起诉，但是后来长顺公司将强劲公司撤掉了，之后的事情就不清楚，由法院审查。三、赵力生主张的职务行为和表见代理，强劲公司不认可。强劲公司承建的是AB段，有相应的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法院判令开发商支付地基款。四、赵力生与开发商协和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桩基款纠纷，已经由法院审查认定，案号是（2011）昆民初字第0050号，该判决已经确认赵力生就是工程的施工人，并且工程款由其领取。五、赵力生与强劲公司没有任何的关系，强劲公司也从未给其任何的授权，其也不是强劲公司的员工，其购买混凝土的行为应当由其个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六、由于赵力生长期没有支付长顺公司混凝土款，导致强劲公司多次被长顺公司起诉，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强劲公司保留追索的权利。七、对于赵力生主张的送货单不符等上诉理由，强劲公司没有参与，由法院予以审核。八、强劲公司将AB段工程分包给象山丰润公司，该公司购买混凝土款的行为应当由象山丰润公司承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为支持其上诉请求，赵力生公司二审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EMS邮寄单及送达情况，证明原审法院寄给赵力生的传票均被退回，原审法院程序违法；证据2、授权委托书及本人的签名，证明授权委托书上面非本人签名，且签署日期是在2014年3月26日之前；证据3、（2011）昆千商初字第010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属于一案两判，程序违法；证据4、通知、结算单、具备停工通知单、会议纪要、申请付款报告、情况申请、信函、技术核定书，证明赵力生为强劲公司昆山商业街A区主体桩基工程项目部生产副经理，代表强劲公司参与该工程结算、出席会议，赵力生签署合同的行为为执行强劲公司的职务行为，后果应当由强劲公司承担；证据5、（2011）昆千商初字第010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该案曾经进行过财产保全，属于一案两判；证据6、商榷书，证明赵力生曾代表强劲公司与业主昆山协和城的施工进行商讨；证据7、进场通知、CD、EF施工图纸，证明CD、EF有强劲公司的项目章，AB、CD、EF的施工人为强劲公司；证据8、2008年的请款书，证明强劲公司对于昆山协和城的情况书是由赵力生起草的并邮寄；证据9、收条两张及收款收据，证明赵力生和尤伟明是合作关系，均为强劲公司东兴街项目成员；证据10、混凝土检测报告，证明东兴街项目由强劲公司送检；证据11、洽商记录及安全联系单，证明东兴街项目有强劲公司施工，采购的混凝土也由强劲公司所用。
针对赵力生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长顺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赵力生的证明目的并不能达到，因为邮寄送达只是文书送达的形式之一；对于证据2真实性也是没有异议；对于证据3真实性是不予认可，该判决书长顺公司从未收到过。而且该案长顺公司已经在2014年年初已经向昆山法院申请了撤诉；对于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补充说明的一点是无论强劲公司是否自己直接施工还是转包给他人施工，赵力生都有权利向工程业主主张工程款；对于证据5是没有异议；对于证据6没有异议。但是该案长顺公司已经撤诉。该份证据并不能直接说明本次案件存在程序违法；对于证据7没有异议；对于证据8也没有异议；对于证据9没有异议；对于证据10，第一，不知道其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赵力生向象山丰润公司出具的收条和本案是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11没有异议；对证据12也没有异议。
针对赵力生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强劲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对于证据2授权委托书认可；对于证据3，因为当时长顺公司之前把强劲公司撤回起诉，所以最后结果强劲公司是不清楚的；对于证据4是认可的，但是依据（2010）昆民初字第0050号民事判决书，赵力生也向业主主张工程款，确认实际施工人就是赵力生，且工程款由赵力生领取；对于证据5，在证据4判决书中，强劲公司提交的证据上面的强劲公司项目部的公章是伪造的。强劲公司也报过案了，所以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于证据6，因为强劲公司不是最后的当事人对这个案子也不清楚，需要法院查实；对于证据7真实性不认可，上面并没有强劲公司的盖章且强劲公司并没有与业主进行这样的商榷；对于证据8不认可，强劲公司并没有承建CD、EF工程；对于证据9请款书也不认可，没有强劲公司的盖章，内容也与事实不符；对于证据10真实性不清楚，但从内容上看，也是赵力生与象山丰润公司发生关系；对于证据11，这是一个第三方出具的检测，强劲公司并没有委托进行这样的检测报告。对于证据12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明内容也不认可，从内容上看都是1号楼的桩基工程，1号楼就是A楼，内容也只是施工中的一些沟通，对于实际施工人昆山法院在前面的判决书中已经调查清楚。
二审经审理查明，2008年9月12日昆山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就本案项目施工传唤赵力生至经侦大队进行询问，赵力生在询问笔录中有如下陈述：“（问：请你把昆山东新街商业步行街的桩基工程项目建设的情况详细说明一下？）答：2005年8月份，我从尤伟明那里接到承建昆山东新街商业步行街（也叫昆山国际城）的桩基工程项目。当时尤伟明与我谈好他给我做这项工程，具体工程也都由我负责施工建设，他派人协助我管理，人员和施工设备都是由我负责联系好的。尤伟明从工程中间抽取每方40元，当时我交给尤伟明20万元作为安全和质量保证金。这个工程具体是在2008年8月15日左右进场的。（问：你是如何认识尤伟明，并承接到这个工程的？）答：我是通过这个工程的业主方一个姓丁的人，他是昆山运盛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的驾驶员，他小舅子是我老乡，是他介绍尤伟明给我认识的，并接到这个工程。（问：但是，据我们调查，这工程是上海强劲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与昆山运盛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签的协议并承建的，上海强劲又与象山丰润建设有限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建设协议，该公司法人代表就是尤伟明？）答：上海强劲也是尤伟明找来与昆山运盛签订协议的，可能是因为上海强劲在上海有一级资质的原因，上海强劲从中收取管理费和税金，在实际过程中，除了业主方昆山运盛也派了上海华铁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的方峰等人负责工程监理外，上海强劲也成立了该工程的项目管理部。上海强劲的张爱国是项目经理，另外还有2个人，在工地上负责安全、质量和工程的进度。尤伟明也派了一个叫林强的人在工地上监督和协调工程情况。不过尤伟明是象山丰润公司的法人代表我不清楚，平时我以为尤伟明是上海强劲的人，因为他在进场通知书上他签字同意进场的。（问：你和尤伟明有没有签订工程承建协议？）答：没有签订。（问：该工程是什么时候结束的？）答：2006年春节之前停止的。（问：具体做了哪些工程项目？）答：实际完成了昆山国际城一期A、B、C、D、E、F栋的桩基工程，但是E、F栋没有结束，前面4栋都全部都结束了。工程总价是323万元左右。这些工程量和金额都是经过双方确认认可的。业主方昆山运盛是由上海华铁工程咨询监理公司的方峰签字确认的，因为监理就是代表业主方的。（问：你在负责昆山东新街商业步行街桩基工程施工建设中，所使用的混凝土是由谁提供的？）答：是由昆山长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的。具体使用多少的量我没有结算不太清楚。（问：昆山长顺提供给你们混凝土有没有签订协议，具体是谁去和长顺公司洽谈的？）答：协议是后来补签的，是我签的字，昆山长顺是一个叫阿东的人签的。具体是尤伟明与他们谈好的，包括量、价格和付款。之后我和业务方、监理方的方峰一起去昆山长顺看了情况，监理方同意昆山长顺提供混凝土。（问：为什么你在协议上签字呢？）答：因为我一直在施工现场的，我也是施工负责人。而且当时这个工程的项目章没有下来，所以也没有盖章。（问：你做这个项目工程款如何结算？）答：由昆山运盛将工程款给上海强劲，而后我再和尤伟明到上海强劲去拿。（问：到目前为止，你结到多少的工程款？）答：我从强劲公司先后拿到48万元工程款，第一笔25万元是2006年春节前五天左右拿到的，第二笔是在2007年春节前拿到23万元，这些钱支付部分民工工资了。（问：那么尤伟明有没有拿到钱？）答：“尤伟明从上海强劲拿到30万元左右。（问：为什么钱你要从上海强劲公司拿，上海强劲怎么会给你工程款呢？）答：其实这个工程款应该算尤伟明给我的，当时临近春节，就先从上海强劲拿了钱付给民工工资了。拿这钱尤伟明是同意的，他不同意我也拿不到钱。（问：你当时工地上有没有一个叫王福新的人？）答：有的。他是负责工地上收材料。（问：据调查，业主方昆山运盛与上海强劲只签订了A、B栋的桩基工程，你们怎么把C、D、E、F的桩基都做了？）答：这个工程是一个连续性的，都是一个标段的工才能。而且是先施工后签协议，所以就做了。而且他们也认可的，也支付过20万元的工程款。目前，这些关于工程量和金额的确认单在上海建委。因为我们因催讨工程款的事，多次上访政府，所以政府部门也插手协调此事。（问：那么，关于昆山长顺混凝土的款项为什么一直不付？）答：我们现在也没有拿到钱，所以没法支付他们。如果我们拿到钱，肯定要支付的。”
另查明，2008年8月18日昆山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就本案项目施工传唤张爱建至经侦大队进行询问，张爱建在询问笔录中有如下陈述：“（问：你的个人情况？）答：现在上海强劲公司工作，是公司的项目经理。（问：你们公司在昆山东新街有没有承建工程项目？）答：有的。在2008年8月份，我们公司与昆山运盛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承建昆山东新商业街一期A区A、B栋的主体桩基工程的施工合同，合同总造价是146万余元。当时我是该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我们签订好协议之后，就又将该工程承包给浙江象山丰润建设有限公司，我们公司也与他们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在昆山东新商业街一期A区A、B栋的主体桩基工程的具体施工当中，是有象山丰润建设有限公司的林强在具体负责。我们强劲公司也有安全员和技术员在施工现场监督，我作为该工程的项目经理，经常到该工地查看施工进度、施工质量和施工安全等情况。这个工程施工一直不太正常，经常是做做停停。在A区A、B栋的主体桩基工程施工结束以后，象山丰润建设有限公司是在没有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又对其他桩基进行了施工，具体施工的是哪一栋我不清楚，我没有看到过图纸。由于时间比较长，这个工程的具体结束时间不记得了。（问：你是否认识赵力生？）答：认识的，他好像也是浙江象山丰润建设有限公司的，在昆山东新商业街一期A、B栋的主体桩基工程具体施工当中，有时候看到他也在工地上指挥工地上人干活。（问：你们强劲公司有没有个王福新的人？）答：没有。（问：那浙江象山丰润建设有限公司有没有这个人？）答：我不认识。因为这个工程承包给象山丰润建设有限公司是包工包料的，施工队伍都是象山丰润建设有限公司请的人，所以我不认识那些工人。只认识他们几个负责人，比如尤伟明、林强、赵力生等人。”
另查明，2005年11月9日强劲公司与象山丰润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强劲公司将昆山东新商业街一期A区A、B栋主体桩基工程委托象山丰润公司施工，承包施工范围为一揽子承包原则，完成昆山东新商业街一期A区A、B栋主体桩基工程的材料供应、施工、机械、竣工验收、保修期等一切按招标图纸和工程规范所要求的全部内容，工程造价按照强劲公司与协和城公司签的工程合同结算价扣除税金后下浮2%结算，支付方式为强劲公司工程款到账后按总合同工程款付款方式支付。就该合同，强劲公司向象山丰润公司主要付款情况如下：1、2006年1月25日向象山丰润公司付款7万元；2、2006年1月25日向象山丰润公司付款23万元；3、2006年1月25日向象山丰润公司付款8万元；4、2006年1月25日向象山丰润公司付款2万元；5、2007年2月23日向象山丰润公司付款89757.66元；6、2007年2月23日向象山丰润公司付款82900.8元；7、2007年1月23日向象山丰润公司付款103000元；8、2007年1月23日向象山丰润公司付款150000元；9、2007年1月23日向象山丰润公司付款60000元；10、2007年1月23日向象山丰润公司付款10000元。
再查明，为催讨施工款项，赵力生于2010年向原审法院起诉协和城公司，赵力生诉称：“2005年8月，协和城公司将其开发的东新街国际商业城项目一期A区AB、CD、EF段主体桩基工程发包给强劲公司，后者将工程转包给赵力生，后强劲公司及协和城公司确认，赵力生完成AB段工程，工程款已结算完毕。2006年1月25日，赵力生完成CD、EF段，2007年1月31日监理方确认工程款为1766694.197元。2007年5月9日项目用地被政府收回，场地被强制回填，赵力生停止施工。但协和城公司尚欠工程款，经多次催要仍未再支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协和城公司支付工程款1766694.197元；2、协和城公司赔偿停工损失896800元；3、协和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08994.81元；4、协和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协和城公司就该案答辩称，其系就AB栋与强劲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且双方已经结算完毕。该案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海市清理解决建设工程拖欠工程款联系会议办公室就案涉工程农民工催讨工资款问题，核实主要情况为强劲公司与协和城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并未自行组织施工，而是将工程转包给赵力生组织的施工队来具体承接。原审法院综合该案全案证据，认定赵力生系案涉项目AB、CD、EF实际施工人，并最终判令协和城公司给付赵力生剩余工程款、开发费合计1577000元。赵力生陈述称该案协和城公司并未按照生效判决履行付款义务，后其向法院申请执行，目前执行到位约20万元。
还查明，长顺公司就主张本案买卖合同项下价款，此前还于2011年6月13日以赵力生为第一被告、强劲公司为第二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及事实与理由均与本案一致。赵力生就本案委托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徐小波、陆锋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徐小波作为代理人参加原审法院于2013年4月11日组织的开庭，就长顺公司的诉请发表如下答辩意见：“合同主体以及最终结算人都为强劲公司，该事实依据由昆山市人民法院（2008）昆民一初字第6661号及（2010）昆民一初字第0050号判决书确认。赵力生从未参与AB段与业主结算，故长顺公司应当向强劲公司主张权利。CDEF段长顺公司主张金额也有所出入，故赵力生不认可，请求法院依法判定。”后长顺公司于2014年6月6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该案诉讼，徐小波于当日向原审法院领取撤诉的民事裁定书。
2014年9月5日，原审法院立案受理了长顺公司重新提起的本案诉讼，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19日向赵力生身份证登记的江苏省溧阳市北门外141号502室送达本案民事起诉状等诉讼材料，该邮寄专递被退回，后原审法院根据徐小波的授权委托书向该律师送达本案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徐小波于原审法院2014年10月15日组织的开庭过程到庭代表赵力生发表答辩及对于对方证据的质证意见。后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5日向作出本案一审判决，并向徐小波进行送达文书。
赵力生上诉主张本案一审中的委托书并非其本人签名，否认委托徐小波代表其参加本案诉讼，并于二审申请对于案涉委托书中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后该中心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5司鉴字第2970号，鉴定结论为委托书中笔迹非赵力生本人所书写。
针对该鉴定意见书，赵力生经质证后认为没有异议；长顺公司质证后对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鉴定结果不予认可，认为该笔迹是本人所签，而徐小波作为一名专业律师不会不知道其中的利害性，同时因为就本案诉争，长顺公司也曾起诉过赵力生，赵力生聘请的也是徐小波律师，所以整体来看长顺公司一直认为徐小波律师一直在代理此事；强劲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亦无异议，但是认为此鉴定报告不应该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因为本案是一个普通的合同买卖纠纷，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二审也对本案的事实调查清楚。本案已经经过了很长时间的审理，故如果本案再要走一遍诉讼程序，势必会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也会造成当事人的困扰，该鉴定报告对本案其实没有产生实质性的影响。
而上述原审法院据此通知当事人应诉答辩委托书的由来，本院向徐小波律师进行调查，其向法庭陈述称：“（审：你方陈述一下当时一审的情况及该授权委托书的由来）答：当时的经过是，最早的时候是在2014年3月初的时候，千灯法庭的汪华法官打电话给我，他说原来长顺起诉赵力生案子的主审法官王俊龙法官调去执行庭，然后案子又回到了千灯法庭，让我跟赵力生确认下这个案子是不是由我继续代理。如果是的话，让我重新提供一下委托材料。当时我这边接到电话就和赵力生联系了。这个案子因为原来本身就是我代理的，当时对方没有撤诉，我先和赵力生电话确认，然后关于委托书的问题，当时只存在两种可能，一种是他自己派人送达千灯法庭去了。另一种就是说经他确认过代签了。代签的话是谁代签我也不清楚。后来，千灯法庭在10月初的时候发过传票过来。当时我以为是原来的案子。10月15日当天，我和赵力生打过电话，确认是不是开庭内容和原来的时候的代理意见是不是一致的。后面案子没有判决之前，他到我的单位来过几次，主要意愿是判决能不能拖晚一点，能不能和对方协商一下。后来事情没过多久的话千灯法庭的判决书就下来了。那么，最初上诉书是我这边写的，然后发到他的邮箱里。当时上诉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代理人主要是考虑到可能会提关于千灯法庭一案两判的事情。考虑到本人也是在昆山执业，所以说，就没有去代理上诉。事情的大概经过就是这样。（审：按照你刚才的陈述，既然之前已经有了赵力生的委托书为什么还要再提供供一份？）答：这个事情千灯法庭在3月份打过几次电话，这个案子是比较复杂，最早是在千灯法庭立案，后来调到张浦，后来案件又回到了千灯。因为事实上当时是没有收到撤诉裁定。所以我只是和赵力生电话确认一下，就并没有重新办理委托协议。委托书的事情我也确认过。”
而关于上述徐小波的陈述及（2011）昆千商初字第0102号民事判决的处理，赵力生向法庭陈述称：“（审：上诉人赵力生你看一下昆山市人民法院（2011）昆千商初字第0102号这个案件的卷宗中，原告长顺混凝土公司起诉状以及该案中你方的授权委托书，你方核实一下。）答：这个案件了解了。委托书上是我本人的签字。（审：这个案件的结果你知道是怎么处理的吗？）答：我不知道。（审：代理人徐小波没有告诉你吗？）答：是的。我没有收到任何结果的东西。（审：你的律师也没有收到吗？）答：我不知道。（审：当时这个案件你没有向律师询问法院处理结果吗？）答：我后来问过徐小波，他说这个案件要重新受理，不能判我。（审：徐小波说这个案件要重新受理是什么意思？）答：这个案件要起诉强劲公司，不是起诉我。（审：在本案处理过程中，你方是何时得知一审的处理结果的？）答：是徐小波告诉我的。（审：徐小波怎么告诉你的？）答：徐小波说长顺又起诉了，我说怎么又起诉了。（审：为什么说又起诉了？）答：我知道之前他们已经起诉过强劲了。徐小波说不是又起诉，是判决书下来了。我说判决下来与我无关，我又不知道。（审：为什么说你不知道，从你在之前案件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来看，是委托徐小波处理与长顺混凝土公司的因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既然你之前不知道0102号案件的结果，为什么在徐小波告诉你判决下来的时候你又说你不知道？）答：我说最近没有人跟我联系。（审：他不是告诉你结果了吗？）答：当时他没有说，只是说判决了。我说我不知道他怎么判决了。我就问他什么时候起诉的，他也没有说清楚。（审：你之前不是参与了0102号案件，知道有这个案件，为什么还问对方什么时候起诉？）答：我参加了这个案件明确了这个案件不应该找我，应该找强劲，且所有的量都没有核实，收到多少量都不知道。（审：你方看一下本院传唤徐小波到庭做的调查笔录。对于其中他对于本案一审中相关材料的由来，也进行了相应的陈述，对此你方发表下意见。）答：我认为徐小波的陈述不完全真实。其中他说电话和我确认，我印象中是没有的，而且其中讲到是由我将委托书送到千灯法庭，我没有送，我到徐小波那里是因为我也告了昆山协和，我是要求他帮我找昆山法院，因为有些程序我不太清楚，我让他找法院是向让他帮我执行案件。还有一些东西放在门外，我不清楚，他没有跟我说过。另外我方再补充一点，之前的长顺起诉我的案件，我也是事后知道的，是我要求昆山法院的执行局帮我执行另一个案件，他说有人要保全我的执行款，后来查明是长顺公司起诉我。（审：那这个是在你委托徐小波之前还是之后？）答：知道是在委托前，之后起诉我完全不知道。
以上事实，由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工程施工合同》、转账支票、民事判决书、司法鉴定书、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就本案所涉项目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即赵力生是否系有权代理或者构成表见代理，进而应由其还是强劲公司承担案涉货款给付责任？二、本案买卖合同关系项下货款的金额及给付的条件是否成就？三、原审程序是否存在严重违法情形？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赵力生与强劲公司并未签订任何劳动合同，强劲公司也未向赵力公司支付过任何的劳动报酬，赵力生与强劲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劳动合同关系。其次，就本案所涉昆山国际城项目，并无证据证明强劲公司委派赵力生担任公司何种职务，或向赵力生出具授权委托书，进而授权后者以强劲公司名义对外进行民事活动，而就本案赵力生的签约行为事后亦明确拒绝予以追认。第三，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强劲公司仅与发包方协和城公司签订AB栋主体桩基工程承包合同后，并且事实上已以签订书面转包合同方式将该部分工程转包由象山丰润公司施工，而赵力生从象山丰润公司接手后不仅就协和城公司向强劲公司发包的AB栋项目进行实际施工，而且还对强劲公司与协和城公司没有订立承包合同的CD、EF两段实际进行了施工；第四，从2008年昆山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对于赵力生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内容来看，赵力生明确其系通过支付一定金额保证金的方式，从案外人尤伟明处承接到了本案所涉昆山国际城项目的施工工作，其与强劲公司并无任何的直接分包关系，而赵力生也据此于2010年以其个人名义直接起诉发包方协和城公司催讨工程款，上述事实进一步证明赵力生系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故综合全案的事实来看，原审法院认定赵力生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并无不当。而本案诉争买卖合同虽然抬头载有强劲公司的名称，但合同中并无任何强劲公司签章确认，强劲公司事后亦明确拒绝追认，故实际施工人赵力生作为签字确认的主体理当相应合同责任，原审判决判令赵力生承担本案合同的付款责任，处理并无不当。就赵力生上诉提出案涉项目中AB栋混凝土款不应由其承担问题，由于赵力生系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作为合同相对方理当向长顺公司承担案涉全部货物价款的给付责任，至于赵力生提及部分货物系实际用于AB栋主体工程问题，由于涉及到AB栋的工程款系由其作为实际施工人与强劲公司之间的结算问题，本案不予理涉，赵力生以此主张免除对与长顺公司之间货款的给付义务，不能成立。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赵力生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王福新系其组织施工工地上的收货人员，故王福新签收及对账的行为对赵力生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赵力生对于案涉合同签订之前送货单即送货事实提出的异议，赵力生在公安询问笔录中已经明确本案购销合同系在部分送货之后补签，且之前的送货单均有王福新等人的签收确认，且赵力生并未提供反证否认长顺公司提交送货单的真实性。故赵力生关于原审对于送货金额的认定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关于赵力生上诉主张本案付款条件并未成就的问题，本院审核后认为，在买卖合同项下，长顺公司已经按约交付约定了货物，而合同约定的按照工程施工情况给付价款应当在项目正常施工情况的付款进度，但是本案所涉项目除已完成的部分之外剩余部分已经实际停工，故赵力生理当在项目结束后及时清偿结欠长顺公司的货款，其主张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本院审核后认为，虽然经过司法鉴定，原审据以审查应诉的赵力生一方授权委托书中签字并非当事人本人所签，但是综合长顺公司向赵力生及强劲公司催讨本案货款所提起的前后数次诉讼情况来看，尤其是在相关（2011）昆千商初字0102号案件中，赵力生明确系委托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徐小波作为代理人出庭应诉，而直至该案于2014年6月6日长顺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准许撤诉的民事裁定书亦是由徐小波代表赵力生进行签收。但是根据赵力生在本案二审中的陈述，虽然该案其委托徐小波参加诉讼，但是直至本案诉讼之前徐小波并未告知该案的诉讼结果，而原审法院在联系徐小波，并在徐小波明确就本案诉讼向当事人核实后，系在审查系相同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之后，向徐小波送达本案的诉讼材料，进而准许其代表赵力生出庭应诉答辩。并且从本案原审庭审笔录来看，徐小波亦代表赵力生充分阐述了抗辩意见，并对于对方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充分的质证意见，答辩理由及质证意见均与（2011）昆千商初字0102号案件基本相同。因此，原审法院依据此前相同的代理人在持有授权委托书，进而组织本案原审庭审程序，并未损害赵力生的辩论权利，审理程序并无明显不当，且原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故赵力生以此为由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另，关于赵力生上诉主张本案长顺公司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经审查，就（2011）昆千商初字第0102号案件原审法院依据长顺公司撤诉申请而作出的民事裁定书已经送达各方，原审法院就本案诉争混凝土买卖合同纠纷在此之前并未作出实体认定和处理，故原审法院在长顺公司重新起诉后予以受理并作出原审判决，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赵力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89元，由上诉人赵力生负担，司法鉴定费7600元，由上诉人赵力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代理审判员 丁 兵
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戴 文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