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刑二终字第96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进华，男。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某国，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进华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一案，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2014）深龙法刑初字第30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薛进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卷宗，讯问上诉人薛进华，听取辩护人意见，本院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1年底，萧某某找到深圳市金某佳投资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钟某某提出想将深圳市坪地某联股份合作公司某围分公司（以下简称某围分公司）的一处厂房过户到深圳市恒某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某顺公司）名下。后钟某某找到在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龙岗科工作的被告人薛进华，提出要将某围分公司的一处厂房过户到恒某顺公司名下，被告人薛进华要求钟某某提供恒某顺公司和某围分公司的相关资料以便进行虚假诉讼。被告人薛进华找湖北宜都市法院的法官武某才（已去世）商议通过虚假诉讼完成上述厂房的过户，后被告人薛进华将进行虚假诉讼的资料给了法官武某才，武某才在明知恒某顺公司和某围分公司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当事人未出庭参与诉讼的情况下出具了虚假民事调解书，将该厂房产权确�给恒某顺公司，并通过强制执行将某围分公司名下涉案面积为30492.94平方米的房产违法过户到恒某顺公司名下。被告人薛进华进行了缮证。
二、2012年8月，深圳市某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富公司）找到深圳市某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恒公司）提出位于坪山的深圳市宝某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某燕公司）的一处工业厂房要过户到徐某彪的名下。某恒公司工作人员李某某找到被告人薛进华，提出宝某燕公司的一处工业厂房要过户到徐某彪的名下，被告人薛进华要求李某某提供徐某彪和宝某燕公司的相关资料以便进行虚假诉讼。被告人薛进华向李某某提出要十八万元人民币的费用进行过户，李某某向某富公司收取十八万元，并将十八万元转账给被告人薛进华。被告人薛进华找到湖北宜都市法院的法官武某才，将十一万元现金和虚假诉讼的资料给了法官武某才，武某才在明知徐某彪和宝某燕公司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当事人未出庭参与诉讼的情况下出具了虚假民事调解书，将该厂房产权确认给徐某彪，并通过强制执行将涉案面积为5082.94平方米的房产违法过户到徐某彪名下。被告人薛进华从中获取好处费人民币七万元。经深圳市地方税务局核定，宝某燕公司虚假诉讼给国家造成税收损失人民币1,073,291.49元。
2014年3月20日，被告人薛进华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检察人员带回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调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书证：聘用合同、人员情况、到案经过、身份信息、复函、情况说明、转账记录、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深圳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表、房地产证、民事调解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税收通用完税证等。
证人证言：
证人萧某科的证言，其证实2011年底左右，其去找其同学钟某伟咨询工业厂房过户登记问题，想了解深圳市恒某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深圳市龙岗区坪地某联村某围村民小组集体土地上投资建造的8栋工业厂房和宿舍（上述厂房和宿舍登记在某围村名下，实际是由恒某顺公司兴建的）过户到恒某顺公司自己的名下。按规定要把厂房从集体名义过户到公司名下必须通过招拍挂，这样时间跨度比较长，而且恒某顺公司也不一定能够保证拍到这块地。当时恒某顺公司就委托钟某伟的金某佳公司帮忙处理该事项。为此，钟某伟去找房地产权登记中心龙岗科的薛进华问他能不能办。钟某伟跟其说他找了薛进华，薛进华说可以办，具体如何办其就不太清楚了，只是在办理过程中，钟某伟、薛进华都找其要过材料。其按照他们的要求找某围公司村长温某新和恒某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全提供资料给钟某伟、薛进华。具体资料内容不太了解，钟某伟说是薛进华用来过户用的。薛进华用了一个月左右时间过户。恒某顺公司和某围公司之间没有发生过经济纠纷。这件事办成前后，钟某伟跟其说薛进华提出要3万元好处费。其就去跟恒某顺公司老板李某全说，李某全就拿了3万元人民币给其，其就直接拿给钟某伟。钟某伟有无把钱给薛进华，其就不太清楚了。
证人温某新的证言，其1998年底到2011年底任深圳市坪地某联股份合作公司某围分公司经理，其证实1998年恒某顺公司帮助某围村建一栋7500平方米的厂房，然后他们村给一块12000平方米的土地给它使用。恒某顺公司就在该地块建设33000平方米的厂房和宿舍，并办理了“两规”手续，是以某围村的名义上报到有关机关，之后就在某围村名下办理�房产证，因为这个厂房实际是由恒某顺公司兴建的，恒某顺公司想将这个厂房过户到自己名下。正规的途径必须要通过招拍挂才能将厂房从集体名义过户到公司的名下，这样时间跨度比较长，而且恒某顺公司也不一定能够保证拍到这块地。其不知道恒某顺公司的厂房过户实际是怎么操作的，但恒某顺公司要其提供相关文件、盖章，其都积极配合，这些都是萧某科找其的。具体什么内容不是很清楚。1998年以来，恒某顺公司和某围公司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经济纠纷，某围公司没有派人去湖北宜都县人民法院打过官司。
证人钟某伟的证言，其是深圳市某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证实其公司委托李某威办理了宝某燕与文彪之间位于坪山某和社区某村的工业厂房的过户登记业务，李某威去找薛进华帮忙办理的。2011年底，其高中同学萧某科找其，问�公司有没有门路办理工厂厂房产权过户登记，想要过户的厂房是深圳市恒某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深圳市龙岗区坪地某联村某围村民小组集体土地上投资建造的工业厂房和宿舍（上述厂房和宿舍登记在某围村名下，实际是由恒某顺公司兴建的），恒某顺公司想将上述厂房过户到自己的名下。正规的途径必须要通过招拍挂才能将厂房从集体名义过户到公司的名下，这样时间跨度比较长，而且恒某顺公司也不一定能够保证拍到这块地。当时萧某科问其有没有认识的朋友可以以最快速度办理过户手续并保证恒某顺公司获得产权。其就去找房地产权登记中心龙岗科的薛进华问他能不能办。薛进华说可以用司法裁决过户的方式办，之后其和萧某科分几次把涉及厂房的相关资料拿给了薛进华，薛进华在办这个事情的过程中，有时会拿一些资料给其，其转给萧某科，有时会直接�资料给萧某科，最终都是萧某科去找恒某顺公司和某围分公司去签署。薛进华在法院裁决下来递文到登记中心之后说要三万元去打点，其跟萧某科说了之后，萧某科就拿给其三万元，然后其就在车上给了薛进华三万元。其和薛进华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证人李某威的证言，其系深圳市某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其称2012年9月其公司接到一单业务，一个叫徐某彪的人想买宝某燕公司的位于坪山某和社区某村的工业厂房。因为其公司没什么人熟悉工业厂房的转让，其想起薛进华对这方面比较熟悉，也能搞定转让登记业务方面遇到的问题。其给薛进华打电话，将相关情况大致说了一下，他说先把材料给他拿来看看，就让其把宝某燕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徐某彪身份证复印件、厂房的房产证复印件等材料拿给他。大概过了三天，其就把他要的材料给了他�他看了之后说可以通过法院裁决的方式搞定。其问他这个事情办下来要多少钱，他说他回去先问一下情况再回复。大概两天后，薛进华就打电话说办这个事情没问题啦，需要花18万元来进行运作，其问他这18万元是否是税费包干价，他说大税费没有包括，这个事情要办好需要进行好好运作，也要花不少钱，如果18万元不够用的话还要给钱给他。其就跟某富集团反映了一下，某富集团在与宝某燕和徐某彪沟通后，说可以这么办，之后某富集团一个私人账户给其转账18万元，其就把18万元打到薛进华的账号上。后来其听说薛进华带了一些合同、法院的文件过来让买卖双方签署。大概过了一个月的时间，薛进华打电话给其，说事情已经办得差不多了，让其准备产权过户的税费，总共174350元，去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其打电话给某富集团的法务部让他们去联系薛进华办理过户登�手续。
证人徐某彪的证言，其证实2012年7、8月份，庞某靖跟其说有处房源可以投资，其全权委托庞某靖去办理厂房过户的事宜。其不认识该处厂房之前的业主，也没有经济上的纠纷，也没有参与过任何法院诉讼。其有签过一些文件，但没有细看。为办理坪山某和社区的工业厂房过户事宜，除过户的相关税费外，其还花了18万元，因为其同事庞某靖说要这个数。其是拿的现金给其同事的。
证人庞某靖的证言，其系深圳市某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事部经理，其称2012年8月，其同事徐某彪想买坪山某和社区某村的工业厂房，徐某彪委托其为代理人，找房地产中介机构来办理过户手续，李某威说可以帮其问问看，然后其就将该厂房的有关资料交给李某威。之后李某威说可以做，并说要18万元人民币服务费来过户，这18万元人民币并不包括房产过户的税费。2012年9月初，其接到李某威的电话，说一个姓薛的朋友拿资料给徐某彪签字，之后其带徐某彪与姓薛的人在公司楼下的宁波银行见面，并将相关的资料给了徐某彪。其看到里面有债权债务协议等几份文件，他跟其与徐某彪说明了要签名的地方，然后其将几份文件拿给徐某彪签名，签完后就直接将资料交回给姓薛的人。徐某彪与坪山某和社区某村的工业厂房原业主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没有参与过法院诉讼。
证人李某全的证言，其系深圳市恒某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其称1998年恒某顺公司帮助某围村建一栋7500平方米的厂房，然后村里给一块12000平方米的土地给其公司使用。恒某顺公司就在该地块建设33000平方米的厂房和宿舍，并办理了“两规”手续，是以某围村的名义上报到有关机关，之后就在某围村名下办理了房产证，因为这个厂房实际是由恒某顺公司兴建的，其公司想将这个厂房过户到自己名下。正规的途径必须要通过招拍挂才能将厂房从集体名义过户到公司的名下，这样时间跨度比较长，而且其公司也不一定能够保证拍到这块地。其不清楚具体怎么过户的，但肯定不是招拍挂的方式进行的，其是找萧某科办的。萧某科找了钟某伟，萧某科在后续办理过程中找其提供一些文件，还拿来一些文件材料叫其签字盖章。其公司和某围村没有任何债权债务，也没有派人去湖北宜都法院进行诉讼。萧某科在事情快办好的时候，找其说钟某伟找的那个人为了加快办证需要3万元去协调关系。
证人叶某琴的证言，其系深圳市宝某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宝某燕公司在2012年9月出售过位于坪山某和社区某村的工业厂房，其找了一个姓庞的帮助办理卖厂房。其没有去过任何法院，也没有见过任何法官。
证人颜某英的证言，其系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龙岗科副科长，其证实薛进华是深圳市产权登记中心的合同聘用临时工，一直在缮证岗位工作，具体工作是接收经办人交接过来的档案，形式要件要大致看一下，但不属于审核，核准是最后一关，核准过了就可以缮证。薛进华所在的岗位需要对基本信息进行形式审核，如果有明显纰漏和文件不全的情况要指出，要求补正。薛进华的岗位，对于明知是虚假诉讼过户的，按规定要提出异议，向领导反映或报警。
证人郑某航的证言，其在龙岗登记产权中心上班，一直从事收文工作，薛进华是其以前的同事。2012年1月16日，其打电话给其，说他朋友有一份文，让其看一看能不能收，并让其帮忙收，后来他们将相关资料递交给其看，其发现资料里面没有法院相关的文书，所以没有受理登记产生文号，但是受让方�经来了，其就先将受让方的资料验证后收下，并叫他们填好表格，然后让他们第二天将缺少的资料补齐。当时手续不齐全本来不应该收他们的文，但是因为薛进华打了招呼，其碍于面子就提前验了受让方的资料并收下他们的资料。第二天他们补了法院的法律文书，法院的工作人员也来到现场并验法院工作人员的工作证原件，收工作证复印件。
11、被告人薛进华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薛进华供述称其2002年至2006年在龙岗国土所工作，2006年至2009年在龙岗国土管理局工作，2009年6月份至2012年6月份在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龙岗科工作。2011年底，钟某伟找其说有一朋友在深圳市龙岗坪地某联村某围村民小组集体土地上的工厂厂房要过户，将产权人由深圳市坪地某联某围分公司变更为恒某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钟某伟让其帮忙想办法。因为其在深圳不认识什么法�，其就打电话找到其老家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工作的老乡武某才，说有一宗工业厂房要在宜都市做裁决过户，其让钟某伟提供深圳市坪地某联某围分公司和恒某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证明、授权委托书、房产证复印件、借款合同等材料。之后，其通过特快专递将这些材料寄给武某才，双方当事人去宜都法院诉讼调解是他们双方的事情，和其没有关系。法院出了调解书后，法院的人来送达执行文件到登记中心过户，其和过来执行的法官打了照面。深圳市恒某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人之后就领走了新房产证。这个文的缮证是其做的。其和武某才是很好的朋友，托他办事情的时候武某才没要其的钱，其就说如果有下次的话一起给他。其收了钟某伟两条芙蓉王，一瓶1.4升的轩尼诗。大约2012年8月的时候，深圳市某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阿威（钟某伟的同事）找其帮忙，说坪山有一个工业厂房需要进行产权转移登记。之后阿威就带着其找了深圳市某富集团法务部的庞总，之后其和庞总就直接联系了。然后其就把双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和房产证复印件寄给了湖北宜都法官的武某才，武某才看了资料之后跟其说可以来宜都法院做裁决过户。其和庞总第二次见面时，庞总就把双方当事人都叫过来了，双方当事人就提供了相关材料准备走司法程序，具体双方准备了什么材料其不记得了。之后其就把这些材料寄给了武某才法官，其他事情都由当事人和宜都法院联系。办理这项业务，其从个人账户取出11万元人民币现金从深圳开车到宜都给了武某才，其跟他约在街边见面，这钱是他主动向其要的。其收了阿威的好处费，他是转账给其的，以账单为准。
原判认为，被告人薛进华伙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薛进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薛进华系初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薛进华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继续追缴被告人薛进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薛进华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对于武某才是否利用职权制作虚假诉讼的事实未查清；原审判决对于其给予武某才11万元的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量刑过重。请求二审轻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基本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薛进华伙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薛进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上诉人薛进华系初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原审判决对于上诉人薛进华构成滥用职权罪及行贿罪的分析准确，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相关事实未查清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同时，在本院审理期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出台，刑法关于行贿罪的量刑标准已经做出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刑初字第308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进华的定罪及薛进华犯滥用职权罪的量刑。
二、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刑初字第308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
三、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刑初字第308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原审被�人）薛进华犯行贿罪的量刑部分及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期。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进华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3月19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 宙
审 判 员 邱 彩 丽
代理审判员 赵 靓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慕锋(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