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726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女，1962年12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鄄城县。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7月20日被抓获，7月21日被刑事拘留，8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美旭，山东九州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鄄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鄄检公刑诉[2015]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案情复杂，经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继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侯美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在“法轮功”邪教组织被国家有关部门依法取缔后，被告人王某某仍积极进行“法轮功”邪教活动；自2015年春节，被告人王某某使用翻墙软件进入“法轮功”邪教网站“动态网”“明慧网”下载、印制“法轮功”邪教传单、图片等宣传资料，并利用到周围村庄销售食用丸子之机，向群众宣扬“法轮功”歪理邪说并散发“法轮功”邪教传单100余份、光盘100余张。2015年7月20日，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从被告人王某某家中查扣“法轮功”邪教传单303份、图片13张、电脑1台、彩色打印机2台、U盘2个、刻录有“法轮功”内容的光盘35张以及“法轮功”书籍34本。经技术检测，被告人王某某的电脑主机、U盘中均存有翻墙软件和大量有关“法轮功”内容的电子资料。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查扣的“法轮功”宣传资料、电脑等物品，搜查笔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辩称其没有散发“法轮功”资料，在其家中也没有搜查出303份“法轮功”资料。
辩护人的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散发和传播“法轮功”光盘100余张证据不足；2、从被告人家中查获的“法轮功”书刊、图片、光盘等，没有流向社会，属于犯罪预备，且数量相对较少，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王某某系初犯且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某某宽大处理。
经审理查明，在“法轮功”邪教组织被国家有关部门依法取缔后，被告人王某某伙同他人仍积极进行“法轮功”邪教活动。自2015年春节，被告人王某某使用翻墙软件进入“法轮功”邪教网站“动态网”“明慧网”下载、印制“法轮功”邪教传单、图片等宣传资料，并利用到周围村庄销售食用丸子的便利条件，向群众宣扬“法轮功”歪理邪说并散发“法轮功”邪教传单100余份、光盘五、六十张。2015年7月20日，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从被告人王某某家中查扣“法轮功”邪教传单303份、图片13张、电脑主机1台、彩色打印机2台、U盘2个、刻录有“法轮功”内容的光盘35张以及“法轮功”书籍34本。经技术检测，从被告人王某某家中搜查出的电脑主机、U盘中均存有翻墙软件和大量有关“法轮功”内容的电子资料。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照片证实，从被告人王某某家中搜查出的法轮功宣传品包括明慧周刊、法轮大法、转法轮、法轮佛法、洪吟、九评共产党等法轮功书籍照片；年会光盘、单页传单、真善忍不干胶贴纸、论语、法轮功挂历、法轮功护身符、天赐洪福、正见周刊、法会讲法、李洪志画像图片等。
2、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案发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由群众举报，2015年7月20日立案侦查，同日将王某某抓获归案，次日将其刑事拘留。鄄城县公安局经侦查，掌握了王某某、陈某某夫妻参与法轮功及到附近村庄散发法轮功传单的犯罪事实。
（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7月20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某某家中搜查并扣押：法轮功书籍34本，彩色打印机2台，切纸刀1把，不干胶纸10袋，U盘2个，法轮功宣传材料1箱（“法轮功”单页160张、“全球公审ＸＸＸ”、“三退与平安”143张、宣传图片13张），李洪志照片1张，小型CD光盘3盒（每盒50张），空光盘盒100个，已刻录光盘35张（内容是神韵艺术团2015年晚会），未刻录光盘2盒（每盒50张），电脑主机1台等。
3、辨认笔录
（1）吴某某、吴某甲、吴某乙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15日，公安机关办案人员依法组织吴某某、吴某甲、吴某乙进行辨认，吴某某、吴某甲、吴某乙均指认出王某某就是在箕山镇吴楼村散发传单的人。
（2）吕某某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29日，公安机关办案人员依法组织吕某某进行辨认，吕某某指认出7号照片上的妇女（王某某）就是在左营乡吕庙村散发传单的人。
（3）周某某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29日，公安机关办案人员依法组织周某某进行辨认，周某某指认出6号照片上的妇女（王某某）就是在左营乡周楼村散发传单的人。
（4）史某某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29日，公安机关办案人员依法组织史某某进行辨认，史某某指认出5号照片上的妇女（王某某）就是在左营乡史庄村散发传单的人。
4、证人证言
（1）吴某丙证实，2015年5月份的一天，在箕山镇吴楼村街里，一个卖绿豆丸子的中年妇女给了我一个塑料袋，里面是有关法轮功的宣传资料。并证实这名妇女至少散发了30份左右的宣传品，光盘20多张。
（2）吴某丁证实，2015年7月份的一天，在箕山镇吴楼村街里，一个骑着电动三轮车卖丸子的妇女，给了我一个塑料袋，里面是有关法轮功的宣传图画。并证实这名妇女至少发了有30份左右的宣传资料。
（3）吕某某证实，2015年5、6月份的一天中午，在左营乡吕庙村，一个骑着电动三轮车卖丸子的50多岁的妇女，正在给村里的几个老头、老太太讲一些法轮功的有关知识。并证实这名妇女给了其1份宣传材料。
（4）史某某证实，2015年6月份的一天中午，我在左营乡陈良村街里打扫卫生时，一个妇女给了我1份法轮功宣传材料，内容是宣传法轮大法好、全球公审ＸＸＸ等。
（5）周某某证实，2015年4、5月份的一天晚上，一个50多岁的妇女到左营乡周楼村的墙上和电线杆上贴了有关法轮功的不干胶纸。我收到过全球公审ＸＸＸ、如何练法轮功等宣传资料。
（6）陈某甲证实，左营乡陈良村的电线杆、墙上有人贴法轮功的不干胶，我经营的便利店也收到过印有法轮功宣传语的人民币。我村的陈某某和其妻子王某某练习法轮功，王某某经常骑电动三轮车到附近村庄或者集市上卖丸子和火锅底料。
（7）乔某某证实，2015年4、5月份的一天，在箕山镇吴楼村街里，有一个50多岁骑着电动三轮车卖丸子的妇女在街上散发有关法轮功的宣传资料，当时也给了我一份。并证实她当时散发了二、三十份资料，光盘三、四十张。
（8）吴某乙证实，2015年5月份的一天，在箕山镇吴楼村街里，有一个骑着电动三轮车卖丸子的妇女给了我一个塑料袋，打开一看是有关法轮功的宣传资料，内容是讲法轮大法好、全球公审ＸＸＸ等。并证实这名妇女至少散发了30份左右的宣传资料。
（9）吴某甲证实，2015年5月中旬的一天，在箕山镇街里有一名50多岁骑着电动三轮车卖丸子的妇女，给了我一个塑料袋，我回家后看了一下里面是法轮大法好、全球公审ＸＸＸ等资料。并证实这名妇女至少散发了20份左右。
（10）吴某某证实，2015年7月10日11时许，在箕山镇吴楼村街里，一名骑着电动三轮车卖丸子的妇女，给了我一个塑料袋，打开后发现是讲法轮大法好、全球公审ＸＸＸ等。并证实这名妇女至少散发了30份左右的宣传资料。
（11）韩某某证实，2015年5月13日，我到左营乡陈良村参加法轮功聚会，参加聚会的有二、三十人，其中有李某某、陈某某（小陈）夫妻等。
（12）李某某证实，2015年5月13日，我和袁某某、韩某某等人到陈良村参加“法轮功”聚会，参加聚会的人很多，有陈良村的小陈，他会打印材料。
（13）袁某某证实，2015年3月份，在陈良村陈某乙家的一次法轮功成员聚会中，我通过韩某某认识了陈某某、王某某，我给了陈某某30本法轮功神韵晚会的光盘和一些法轮功宣传单页，后来陈某某又从我那里拿走了一台彩色打印机并复制了一些法轮功的电子资料。
（14）陈某某证实，2012年因我身体有病，高某某介绍我加入了法轮功组织。2014年春天，我在高某某家参加聚会活动，陈某乙问我敢打印法轮功资料吗，我说敢。后来陈某乙介绍我认识了袁某某，袁某某对我说，我年轻、有文化，以后让我制作法轮功资料。我和妻子王某某花了2200元买了电脑，韩某某带来一个打印机，还有200-300份“法轮功”宣传资料。我下载和制作资料，王某某往塑料袋里一份一份的装。王某某在卖丸子时散发出去了“三退与平安”、“法网在收”、“纵横天下”、“明慧周报”的单页纸200—300份；散发出去的光盘有30多张。另外，在2015年7月18日或者19日，我和王某某张贴了50多张不干胶。2015年5月13日，我和王某某参加了法轮功的大聚会。
6、被告人王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1998年我与丈夫陈某某开始练习法轮功，法轮功被取缔后就不再练习了。2012年，我们又开始练习法轮功，并花了2100元钱在左营乡小米专卖店组装了一台电脑；2015年3月在菏泽康庄市场一家小商品城购买了两台彩色打印机，每台400元，还买了两个U盘，主要用来打印一些“法轮功”的资料及宣传品。我把翻墙软件插入电脑后，首先登入动态网，在动态网上找到明慧网，进入明慧网后看到一些自己认为有关“法轮功”的文章下载到U盘后，打印出来。我打印出来的法轮功彩页共计210份，法轮功宣传视频110份左右。
我利用做丸子生意的便利条件，先后到大埝镇石黄店村、陶楼村，左营乡周楼村、吕庙村、杜庄村，箕山镇吴店村、吴楼村等村庄多次散发过法轮功宣传资料及神韵晚会视频共计320份左右。
7、其他证据
侦查机关出具的检测证明及相关情况说明证实，扣押的电脑主机、U盘中均检测出翻墙软件及法轮功内容的电子资料。
以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在“法轮功”邪教组织被依法取缔后，仍制作、传播“法轮功”宣传品，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法律秩序，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被告人王某某“没有散发法轮功资料”的辩解，审查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散发法轮功资料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予以证实，且被告人王某某曾多次予以供认，故被告人王某某的此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在其家中没有搜查出303份法轮功资料”的辩解，审查认为，侦查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均证实从被告人王某某家中搜查出303份法轮功资料，并有见证人在场、签字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被告人王某某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散发和传播法轮功光盘100余张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证人吴某丙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在其村散发了光盘20余张，证人乔某某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在其村散发光盘三、四十张，证实了被告人王某某散发光盘的数量不足100张，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从被告人家中查获的法轮功书刊、图片、光盘等，没有流向社会，属于犯罪预备”的辩护意见，审查认为，在侦查阶段被告人王某某多次供述其在家中制作法轮功宣传资料及光盘，丈夫陈某某亦证实在家中制作法轮功宣传资料的事实，对制作的邪教宣传品依法不能认定为犯罪预备，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1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随案移送的打印机、电脑主机、切纸刀、光盘、法轮功宣传资料等物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苏金彩
审 判 员 崔占强
人民陪审员 王爱华
二〇一六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周晓婷
附页：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
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
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聚众围攻、冲击国家机关、企业事业单位，扰乱国家机关、企业事业单位的工作、生产、经营、教学和科研秩序的；
（二）非法举行集会、游行、示威，煽动、欺骗、组织其成员或者其他人聚众围攻、冲击、强占、哄闹公共场所及宗教活动场所，扰乱社会秩序的；
（三）抗拒有关部门取缔或者已经被有关部门取缔，又恢复或者另行建立邪教组织，或者继续进行邪教活动的；
（四）煽动、欺骗、组织其成员或者其他人不履行法定义务，情节严重的；
（五）出版、印刷、复制、发行宣扬邪教内容出版物，以及印制邪教组织标识的；
（六）其他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行为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
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破坏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定罪处罚：
（一）制作、传播邪教传单、图片、标语、报纸３００份以上，书刊１００册以上，光盘１００张以上，录音、录像带１００盒以上的；
（二）制作、传播宣扬邪教的ＤＶＤ、ＶＣＤ、ＣＤ母盘的；
（三）利用互联网制作、传播邪教组织信息的；
（四）在公共场所悬挂横幅、条幅，或者以书写、喷涂标语等方式宣扬邪教，造成严重社会影响的；
（五）因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受过刑事处罚或者行政处罚又制作、传播的；
（六）其他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情节严重的。
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数量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的标准五倍以上，或者虽未达到五倍，但造成特别严重社会危害的，属于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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