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刑初字第0049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正建，男，1953年2月28日出生，原系西安西电电气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9月17日被羁押，经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9月1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经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决定，于2014年11月6日被逮捕；羁押期间，因身患疾病需住院治疗，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常铮、陈泓宇，北京市尚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公诉刑诉〔2015〕3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正建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5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正建及其辩护人常铮、陈泓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依法重新计算审理期限。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正建因疾病需住院接受治疗，无法到庭，本案于2015年10月30日中止审理；后被告人张正建病愈出院，本案于2016年11月16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08年间，被告人张正建利用担任西安西电电气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前身为西安电力机械制造公司销售公司上海分公司）经理一职所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西安西开高压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副经理姬某职务上的行为，为北京国电侨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霍某等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并于2009年至2011年间，通过其个人账户及其实际控制的上海鑫冠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多次收取霍某等人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50.05万元。后因审计署审计，被告人张正建于2013年5月23日通过上海鑫冠电气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归还北京国电侨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31.2万元。2、2008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张正建利用担任西安西电电气销售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推荐其实际掌控的上海鑫冠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中介代理公司，就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石洞口第二电厂220KVGIS等项目委托上海鑫冠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外包业务，骗取西安西开高压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安电力机械制造公司销售公司及常州西电变压器有限责任公司中介费共计人民币128万余元。被告人张正建于2014年9月17日被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涉案款部分追缴。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正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贪污公款,数额巨大；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定罪处罚，并考虑其因受贿行为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张正建及其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张正建辩称，其所犯受贿罪具有自首情节，希望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正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张正建所犯贪污罪、受贿罪均存在自首情节，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全部退缴赃款，且身患重疾，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08年间，被告人张正建利用担任西安西电电气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前身为西安电力机械制造公司销售公司上海分公司）经理一职所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西安西开高压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副经理姬某职务上的行为，为北京国电侨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霍某等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并于2009年至2011年间，通过其个人账户及其实际控制的上海鑫冠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多次收取霍某等人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50.05万元。后因审计署审计，被告人张正建于2013年5月23日通过上海鑫冠电气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归还北京国电侨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31.2万元，其余赃款现已退还并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姬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2月起，姬某担任西安西开高压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主管营销工作，其与被告人张正建曾为同事关系。2008年间，经张正建介绍，姬某与原国家电力公司电网建设部主任、原中国电网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霍某结识。后霍某所在的北京国电侨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成为西安西电开关电气有限公司的中介机构，促成该公司承揽了国家电网的多项业务并从中收取中介费。在具体业务操作过程中，张正建未参与，但因支付过程较慢，张正建曾催促姬某尽快给付北京国电侨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中介费。
2、证人霍某的证言证实，在国家电网建设有限公司任职期间，霍某与张正建相识。退休后，山东送变电公司驻京办事处主任袁某、湖南水电安装公司驻京办事处主任彭某联系霍某，询问是否可以找人承揽国家电网的项目，霍某遂联系张正建。张正建答复西安西电开关电气有限公司近期效益不佳，正需要拓展业务，该公司主管销售的副总经理姬某正在京学习。经张正建联系，霍某等人与姬某见面，商谈双方合作事宜。后北京国电侨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成为西安西电开关电气有限公司的中介机构，促成该公司承揽了国家电网的多项业务并从中收取中介费。收到中介费后，霍某提出，如果没有张正建的介绍，就不会认识姬某，北京国电侨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就不可能成为西安西电开关电气有限公司的中介机构，做不成业务，赚不到钱，所以应该给予张正建一部分钱作为答谢。袁某、彭某表示同意。后彭某以现金、转账方式给付张正建好处费。霍某也曾以转账方式给付过张正建钱款。
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间，彭某、袁某、霍某闲谈时，霍某询问彭某，其所在的北京国电侨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能否作为代理机构收取咨询费。为拓展公司业务，彭某答复可以。霍某让彭某以北京国电侨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西安西电开关电气有限公司签订项目中介合同，收取该公司给予的咨询费。北京国电侨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共收取西安西电开关电气有限公司给予的咨询费478万元。扣除管理费、差旅费后，彭某将剩余的300余万元按照霍某的指示分别支付给袁某、霍某和张正建，自己也分得一部分。给付张正建的钱款以转账方式分别汇入上海鑫冠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及张正建个人账户。审计署在对北京国电侨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审计期间，张正建曾将汇入上海鑫冠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的钱款退回，并称这些钱是我借你的，现在还给你。而实际上，这些钱不是借款，就是从咨询费中分给张正建的钱。
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间，霍某、袁某、彭某闲谈时，霍某称其与西安西电开关电气有限公司熟悉，该公司目前招标困难，希望袁某帮忙。因西安西电开关电气有限公司可以找中介公司作为代理，故提议以彭某的北京国电侨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西安西电开关电气有限公司签订中介合同，待项目中标后，收取中介费。扣除必要费用后，余款再行分配。后袁某帮助西安西电开关电气有限公司多次中标，并分得中介费。
5、被告人张正建的供述证实，张正建因业务关系与霍某相识，其与姬某曾为同事关系。2008年间，霍某联系张正建，称某公司与国家电网关系密切，想作为西安西电开关电气有限公司的中介公司，帮助该公司中标项目。张正建表示可以帮忙去找该公司领导商谈此事。后张正建将此事告知西安西开高压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姬某，并安排霍某等人与姬某见面。后北京国电侨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成为西安西电开关电气有限公司的中介公司。一年后，霍某告知张正建，西安西电开关电气有限公司中标某项目，表示要给张正建好处费。后彭某向张正建索要账号，张正建将自己实际控制的上海鑫冠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账号告知彭某，彭某以转账方式汇款。后霍某又告知中标，彭某又索要账号，张正建将自己名下的建设银行卡账号告知，彭某以转账方式汇款。上述好处费被张正建提取后，用于购买理财产品、投资股市或个人消费。2013年5月间，彭某告知张正建审计署正在对北京国电侨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因害怕被查，张正建将汇至上海鑫冠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的部分钱款退还给彭某，但汇至其个人账户中的钱款未退还。
6、主体身份证明、任职证明、工作简历、履历表、驻外分公司经理岗位说明书证实了被告人张正建在案发期间的职务及职权。
7、干部履历表、任职通知、任职情况说明证实了姬某在案发期间的职务及职权。
8、西安西电电气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业务招待费管理规定、上海分公司业务费使用情况表证实了相关费用的规定及上海分公司的具体使用情况。
9、西安西电电气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营销环节业务委托外包行为管理规定、营销环节业务委托外包行为管理制度、咨询费管理办法证实了该公司对于营销环节外包行为应遵循的原则、流程及咨询费的管理等情况所作的具体要求。
10、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变更登记申请表、出资情况、任职证明证实了北京国电侨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资质情况。
11、委托外包单位资格考察报告、委托外包合同申报表、委托外包合同、供货合同、应付款凭证证实了北京国电侨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西安西开高压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中介公司参与国家电网多个项目的招投标情况。
12、西安西电开关电气有限公司出具的中介费付款账目证实了该公司支付给北京国电侨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中介费的情况。
13、中国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北京国电侨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08年至2013年间，西安西开高压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安西电开关电气有限公司支付给北京国电侨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中介服务费的情况；2009年7月28日，北京国电侨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上海鑫冠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咨询费人民币33.5万元；2013年5月23日，上海鑫冠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给北京国电侨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31.2万元。
14、霍某个人银行账户明细及汇款凭证证实，2009年1月13日，霍某给张正建名下账户转账人民币4.8万元。
15、彭某个人银行账户明细及汇款凭证证实，2011年9月19日、12月8日，彭某分别给张正建名下账户转账人民币8万元、3.75万元。
16、被告人张正建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明细证实了其收取霍某、彭某转账钱款的情况。
17、案款单证实，涉案赃款已全部扣押在案。
经质证，被告人张正建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二、2008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张正建利用担任西安西电电气销售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推荐其实际掌控的上海鑫冠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中介代理公司，就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石洞口第二电厂220KVGIS等项目委托上海鑫冠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外包业务，骗取西安西开高压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安电力机械制造公司销售公司及常州西电变压器有限责任公司中介费共计人民币1286340元。被告人张正建于2014年9月17日被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赃款现已退还并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常州西电变压器有限责任公司曾参与上海石洞口电厂项目。在该项目中，西安西电电气销售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经理张正建推荐了中介公司并提供了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项目过程中，钱某未见过中介公司人员，中介合同也不是和中介公司人员在一起签订的。合同签订后，常州西电变压器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中介公司中介费，该公司也出具了相应发票。
2、证人崔某、陈某的证言分别证实，西安西电开关电气有限公司曾参与华能石洞口发电厂220kv全封闭组合电气项目以及二期扩建项目。在该项目中，西安西电电气销售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经理张正建推荐了中介公司并提供了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项目过程中，崔某、陈某未见过中介公司人员，中介合同也不是和中介公司人员在一起签订的。项目合同金额大约为人民币2300万元，扩建项目金额大约为人民币600万元，支付给中介公司的中介费分别为人民币50余万元、人民币10余万元。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退休后未开办过公司，其身份证置于家中，对外事务由张正建处理。李某没有听说过上海鑫冠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张正建也没有对其说过使用李某身份证注册公司的事情。
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没有听说过上海鑫冠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其身份证由张正建保管。
5、被告人张正建的供述证实，为侵吞集团公司给予的中介费，张正建利用李某的身份证注册成立上海鑫冠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李某、张某1虽被列入公司成员，但并不知情，该公司由张正建实际控制。2008年至2010年间，张正建以上海鑫冠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先后与西电集团下属厂家签订中介合同，骗取西电集团在上海的4个项目的中介费共计人民币128万余元。后张正建将上述款项提取用于购买理财产品、投资股市或个人消费。
6、工商登记材料证实了上海鑫冠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的资质情况。
7、西安西电开关电气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外包单位资格考察报告、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实了该公司对于上海鑫冠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外包考察的情况。
8、委托外包合同申报表、委托外包合同、采购合同、技术咨询协议、付款凭证证实了上海鑫冠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作为西安西开高压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安电力机械制造公司销售公司、常州西电变压器有限责任公司的中介公司参与华能上海石洞口电厂项目的招投标情况。
9、上海鑫冠电气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08年11月13日、2009年5月8日，2次收取西安西开高压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就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石洞口第二电厂220KVGIS项目中介费共计人民币510600元；2009年2月5日，收取西安西开高压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就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石洞口第二电厂二期工程220KVGIS设备扩建和改造项目中介费人民币147600元；2008年5月20日，收取西安电力机械制造公司销售公司就华能上海石洞口第二电厂电源改造项目用220KVSF6断路器、隔离开关、互感器、避雷器等设备的中介费人民币112540元；2009年2月9日、5月15日、5月25日，3次收取常州西电变压器有限责任公司就华能上海石洞口第二电厂二期工程2X660MW超临界燃煤发电机组厂用变压器、起备变压器项目中介费共计人民币515600元。
10、中国西电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安西电开关电气有限公司、常州西电变压器厂工商登记材料证实了上述企业的资质及变更情况。
11、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实了被告人张正建的归案情况及其到案后，主动、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的情况。
12、案款单证实，涉案赃款已全部扣押在案。
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了被告人张正建的主体身份情况。
经质证，被告人张正建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正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骗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产，数额巨大；又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巨大，上述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正建犯贪污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正建及其辩护人关于张正建受贿犯罪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且与在案证据相悖，故该点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张正建因受贿行为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积极、全部退还赃款，故可依法对其贪污罪减轻处罚，对其受贿罪从轻处罚。综上，为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不受侵犯，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及对于社会的危害后果，本院对被告人张正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正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11个月零28日及因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应折抵的24日。）
二、扣押在案的人民币一百八十一万三千元及冻结股票账户（张正建股票资金账户：201×1、李某股票资金账户：201×2、张某1股票资金账户：201×3）中的资金，其中的人民币五十万零五佰元作为受贿犯罪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人民币三十万元作为罚金并入判决第一项执行；剩余款项分别发还西安西开高压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六十五万八千二百元、西安电力机械制造公司销售公司人民币十一万二千五百四十元、常州西电变压器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五十一万五千六百元。上述执行项执行完毕后的余款，发还被告人张正建及其家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晓鹏
代理审判员 杨 蜜
人民陪审员 郭德禄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袁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