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5民终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春华，女，1963年2月10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先进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长江工程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茜草坝，组织机构代码：74468155-8。法定代表人黄晓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祖留，四川中豪律师事务所泸州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钧，四川中豪律师事务所泸州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哈尔滨川江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组织机构代码：55260002-0。法定代表人游静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茂琼，公司员工。上诉人徐春华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长江工程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起公司”）、哈尔滨川江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4）江阳民初字第2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春华，被上诉人长起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祖留、杨钧，被上诉人川江公司委托代理人陈茂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10月2日，川江公司与徐春华签订了合同编号为销（黑）011002-LT1055/2的《按揭购车买卖合同书》，约定徐春华向川江公司购买长起公司生产的长江牌LT1055型汽车起重机一台，总价款为1540000元，付款方式为按揭付款，徐春华首付30%即462000元，其余1078000元贷款支付，交货地点在长起公司成品库。同日，徐春华与川江公司签订了《还款计划书》，约定本协议根据按揭销售合同（合同号：销黑0110**-LT1055/2）中首付款30%的条款，应买受人的要求，买受人支付20%的首付款，其余10%由出卖人垫付。现就垫付款事宜，出卖人、买受人共同协商形成共识，达成协议如下：一、垫付金额（合同金额的20%）30.8万元，由买受方向出卖方分期支付。二、还款期限最长为12个月，从按揭合同首付款金额支付之日起起计算，不足一个月以一个月计算。三、利率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还款计划：从延期之日起计算，每季度还一次本金和利息，4次累计还完本金及利息。（附还款计划表）五、本协议作为买受方与出卖方按揭销售合同（合同号：销黑0110**-LT1055/2）的附件与前述合同共存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六、买受方无条件按期向出卖方足额支付还款，还款与产品使用、售后服务、产品质量等因数无关。七、买受方如未按还款计划还款，须按月向出卖方支付1%的罚金，并且有权通过法律手段追收全部延期货款。八、本协议经出卖人，买受人共同签字认可后即时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出卖人、买受人各执一份。”所附《还款计划》表册载明：合同价为1540000元，本金为308000元，其垫付比例占20%，年利率5.4%，季度利率1.35%，还款次数为4次，每次还本金77000元，第一次还本息81158元。第二次还本息80119元，第三次还本息79079元，第四次还本息78040元。该《还款计划》表册还特别注明：“此款由生产厂家垫付，还款时间从银行放贷之日起计算，一年内还清，分四个季度，四次付清，附合同号：销黑010929LT1130”。2011年4月14日，徐春华与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先锋支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先锋支行”）签订《个人贷款合同》贷款1064000元。同月，光大银行先锋支行向徐春华发放了该贷款，徐春华于次月20日开始归还按揭贷款。此后，川江公司向徐春华交付了汽车起重机，徐春华陆续向川江公司支付了部分首付款，尚欠154007元及相应利息。2011年9月9日，徐春华分别向长起公司和川江公司寄出《退车申请》和《共同鉴定申请》，向光大银行先锋支行寄出《停止续交贷款申请》。次日，徐春华向光大银行先锋支行寄出《退车申请》、《共同鉴定申请》和《授权委托书》。付款期限届满后至2013年1月2日，川江公司多次向徐春华催收未果，于2014年将该债权转让给长起公司，并于2014年7月11日在《生活报》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向徐春华公告川江公司已将其所有的债权转让给长起公司。2014年7月17日，长起公司委托的律师同徐春华通话商谈支付尚欠货款，徐春华以起重机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并要求长起公司退还已支付的购车款。原判认为，川江公司与徐春华签订《按揭购车买卖合同书》，约定徐春华以1540000元的总价款向川江公司购买汽车起重机一台，徐春华首付30%即462000元，其余货款以按揭贷款方式支付。徐春华主张已付清首付款，应当举证加以证明。徐春华证人徐曙亮、徐曙光、赵闯陈述合同签订当日已付清全部首付款及保证金539000元，同当日川江公司与徐春华仍签订《还款计划书》、《还款计划》表册的事实相悖，也与2014年7月17日徐春华与长起公司代理人通话内容相矛盾。证人徐曙亮陈述徐春华仅在银行取款90000元，其余449000元均为家中预备，以及徐春华陈述川江公司收取该货款后，徐春华未要求川江公司出具收据的事实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故徐春华主张已于《按揭购车买卖合同书》签订当天已付清首付款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长起公司主张徐春华尚欠154007元购车首付款，徐春华虽予以反驳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加以证明，原审法院确认长起公司主张的事实。徐春华未按约支付购车首付款，应当承担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和支付相关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还款计划》表册载明由生产厂家即长起公司垫付本金308000元，还款次数为4次，还款时间从银行放贷之日起计算，每季度还款一次，季度利率1.35%，每次还本金77000元。被告尚欠154007元，则第二期还款尚欠7元，第三、四期各77000元未支付。2011年4月，光大银行先锋支行向徐春华发放贷款，长起公司未提供具体时间，则放贷之日可参照还款时间确定为2011年4月20日。第二期尚欠的7元应自2011年7月21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第三期77000元应自2011年10月21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第四期尚欠的77000元应自2012年1月21日起计算利息损失。按约定，徐春华在约定的期限内付款，其季度利率为1.35%，逾期则未约定违约金，长起公司要求徐春华自逾期之日起按每月1%计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徐春华认为长起公司就徐春华欠银行贷款之事已提起追偿权纠纷诉讼，按照一事不二诉的原则，不能再起诉徐春华。原审法院认为，两案的诉讼请求、法律事实、法律关系均不同，长起公司对本纠纷提起民事诉讼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徐春华认为长起公司自2014年起未参加年检，已丧失法人资格，无诉讼主体资格。第三人自2012年未再参加年检丧失法人资格，其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发布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无效。原审法院认为，未参加年检不是导致法人终止的条件，长起公司和川江公司至今未办理注销登记，仍具有法人资格和诉讼主体资格。徐春华主张长起公司的诉讼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长起公司的起诉。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川江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并未停止向徐春华主张权利，债权转让后，长起公司也未停止向徐春华催收货款，诉讼时效因川江公司及长起公司多次主张权利多次中断，至长起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此外，诉讼时效属实体法调整的范畴，徐春华以长起公司已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要求驳回长起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徐春华主张已于2011年9月13日与长起公司、川江公司、银行解除合同关系，认为川江公司对已经解除的合同债权进行转让无合法性。原审法院认为，徐春华对已解除合同的事实应当举证证明，徐春华提供向川江公司及长起公司寄出《退车申请》、《共同鉴定申请》的寄件凭证不足以证明徐春华与川江公司已经解除《按揭购车买卖合同书》，徐春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徐春华认为并未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法院应当驳回长起公司的起诉。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法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应当通知债务人，但相关法律法规对通知的具体方式没有作出规定，就债权转让的事实，债权人在公开广泛发行的报纸上登报通知债务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债权人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债务人。川江公司在《生活报》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应认定为已经通知徐春华。且长起公司受让川江公司债权后，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徐春华参加了本案的诉讼活动，已知道债权转让的事实及履行债务的对象，未致使徐春华错误、双重履行债务或加重徐春华履行债务的负担，因此，川江公司向长起公司转让债权对徐春华发生法律效力。徐春华认为长起公司依据伪造的证据起诉，并执意在长起公司所在地法院起诉，属恶意诉讼，对此给徐春华造成的应诉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徐春华未提起反诉，且徐春华因应诉所支出的费用，系专为自己利益的诉讼行为所支出的费用，徐春华要求长起公司赔偿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徐春华主张所购起重机存在严重的产品质量缺陷和安全性能故障，未提起反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徐春华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徐春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长江公司支付尚欠的购车首付款154007元，并按每月1%计赔至购车首付款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其中7元自2011年7月21日起计赔，77000元自2011年10月21日起计赔，剩余77000元自2012年1月21日起计赔）。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0元，由徐春华承担。宣判后，上诉人徐春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驳回长起公司诉讼请求，由长起公司赔偿徐春华应诉损失，否则，请求将案件移送徐春华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处理。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判无中生有，代替川江公司编造诉讼主张，程序违法，属枉法裁判。川江公司拒绝参加诉讼，拒绝接受询问，待证事实欠缺其他证据证明。二、原判对长起公司起诉的基本事实的篡改，致使本案法律关系发生了根本性改变，致使案由从买卖合同纠纷改变为民间借贷纠纷，致使案件管辖错误。同时，原判还存在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的问题。三、原判采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长起公司提供的合同编号为销（黑）011002-LT1055/2的《按揭购车买卖合同书》、《按揭首付款延期付款协议》及《借款申请及抵押承诺》是伪造的，长起公司提供的《原告代理人王祖留与徐春华的通话录音》法院不应当采信，《债权转让通知书》、《顺风速递详情单》、《债权转让通知书公告》法院不应当采信，长起公司在法院已经受理本案之后，才进行所谓的债权转让，一审法院审理的内容不应当包括该债权转让的内容。假设长起公司提供的证据都不是伪造的，长起公司诉请的债权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长起公司的起诉。对证人游调文的《调查笔录》、证人许治富的证言法院不应当采信。徐春华只需要对其已经支付了30%首付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徐春华提供《按揭购车买卖合同书》以及在现场的徐曙亮、徐曙光赵闯的证人证言进行证明，三证人证言应予以采信。四、原判在已经认定没有约定违约金的情况下，还支持长起公司的利息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五、徐春华主张的是不存在尚欠首付款的事实，而不是主张欠了首付款因为产品质量问题拒绝支付欠的首付款。被上诉人长起公司答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川江公司答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徐春华提交哈尔滨市沈新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其在家里存放大量现金是可能的。另提交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诉讼费收据复印件一张，拟证明其已经在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起诉长起公司、川江公司。被上诉人长起公司质证认为，营业执照复印件只年检到了2008年，也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如果是公司的钱应该存放在公司账号不可能存放在家里，诉讼费收据案由是借款合同纠纷，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川江公司质证同意长起公司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定，也不能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购车首付款徐春华是否已付清。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长起公司主张徐春华尚欠154007元购车首付款，提供有川江公司与徐春华签订的《按揭购车买卖合同书》、《还款计划书》、《还款计划》表册，以及债权转让通知等予以证明。而徐春华抗辩主张已付清首付款，亦应举证加以证明。徐春华提供的证人徐曙亮、徐曙光、赵闯陈述合同签订当日以现金方式付清全部首付款及保证金539000元，同当日川江公司与徐春华仍签订《还款计划书》、《还款计划》表册的事实相悖，不足以证明其已付清首付款的主张，故对徐春华已付清购车首付款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徐春华否认《还款计划书》、《还款计划》表册上徐春华签名系其本人签名，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代替川江公司编造诉讼主张，程序违法，与原审庭审笔录记载原审法院当庭宣读川江公司答辩状并询问长起公司与徐春华对川江公司答辩状意见的事实不符，其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管辖权异议的处理，已经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徐春华主张将本案裁定移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处理，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徐春华提出的本案中止审理申请，经审查，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情形。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0元，由上诉人徐春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勇审判员 王文辉审判员 何 燕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