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金商终字第1681号
�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恒达富士电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钱江明。
委托代理人：王浩然，浙江东方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义乌復元私立医院。
法定代表人：王福元。
委托代理人：汪宁，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楼思媛，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恒达富士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义乌復元私立医院（以下简称復元医院）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4）金义商初字第4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5月2日，以復元医院为甲方，以恒达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电梯采购安装合同》一份。�中第一条约定采购数量：甲方向乙方采购恒达公司生产的电梯共计13台，其中不同型号的医用电梯4台，乘客电梯2台，无机房医用电梯1台，无机房乘客电梯4台，自动扶梯2台，总价款为2525500元，工程配套费30000元，合同总价款为2555500元。第三条支付方式及期限：1、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价款的20%作为定金；2、开箱验收合格后15日内，甲方再向乙方支付总价款的30%；3、在电梯安装调试综合验收合格后15日内，甲方再向乙方支付总价款的20%；4、在电梯安装调试综合验收合格，且乙方移交完毕所有约定资料后的15日内，甲方再向乙方支付总价的25%；5、双方约定，甲方预留总价的5%作为保修期间的履约保证金，在乙方按照约定履行保修义务，保修期满一年整的15日内支付乙方。第六条交付地点、交付时间：1、双方约定交付地点为义乌復元医院新科路院区项目现场；2、电梯及组件、部件交付时间为2012年5月30日；3、电梯及组件、部件安装验收时间：自2012年5月30日至2012年7月15日止安装完毕，并在2012年7月30日前通过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4、本条上述第2款、第3款的时间为暂定合同履行时间。乙方同意甲方根据建设工程的进度进行调整（甲方以通知的方式进行调整），合同的履行时间以调整后的时间为准。未作调整的，合同的履行时间以本条第2款、第3款约定时间为准。因合同履行时间调整后，合同实际履行时间相对于本条第2款、第3款的时间有延长、缩短的，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不因任何事由做出变更。第九条第2点，安装调试综合验收：电梯安装调试、试运行自检合格后，乙方申请甲方进行安装调试综合验收，甲方在收到乙方的验收申请后5日内，组织房屋建设工程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乙方、甲�共同根据电梯安装验收规范要求进行安装调试综合验收，电梯作为整体及各组件、部件、软件、操作系统、通讯系统、通电系统等运转稳定、无瑕疵，且符合电梯安装验收规范要求和合同要求的，甲方出具安装调试综合验收合格确认书。第十一条维修、保修及服务，自甲方签发安装综合验收合格确认书后起算保修期间，乙方给予三年的保修期，法律法规规定的保修期高于三年的，适用法律法规的规定。在保修期内，乙方给予无偿的保修、保养、维修服务，需要更换设施设备的，乙方无偿更换，保修期内乙方派工程师常驻甲方工程地点，每月不少于20个工作日。第十四条违约责任：1、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每延期一日须向乙方承担未支付价款部分千分之五的违约金；2、乙方延期交付合格电梯、组件、部件的，延期完成电梯安装义务的、延期履行维修和保�义务的，每延期一日向甲方承担合同总价款千分之五的违约金。……2012年6月15日，恒达公司开始施工，同年8月10日竣工，恒达公司、復元医院、监理单位共同在竣工报告中签字盖章，竣工报告载明开工日期2012年6月15日，竣工日期2012年8月10日，有效施工80天，中途因故停工10天，实际工作45天。竣工标准达到情况：1、电梯施工质量符合电梯安全技术规范的规定和电梯设计文件的要求；2、电梯安装资质、审批手续齐全，符合要求；3、电梯制造许可证文件、整机型试验合格证、产品质量证明文件都符合要求。同年8月10日，监理单位在对11台电梯负荷运行试验轿厢平层准确度测量、电梯噪声测试记录、安装隐蔽工程检查记录中出具合格意见。同年9月17日，监理单位在对另两台电梯上述记录出具合格意见。2012年9月28日，恒达公司及房屋建设单位以恒达公司已完成电梯分部�曳引式电梯子分部、自动扶梯子分部工程，按设计文件及有关规范进行了自检，质量合格为由申请审查和验收。监理单位在该申请表工程验收记录中签署审查合格意见，并加盖有公章。2012年11月8日，金华市特种设备检测中心出具上述13台电梯监督检验报告，载明上述电梯于2012年10月18日进行了初检，11月6日进行复检，检验结论为合格。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復元医院按约支付了第一期、第二期电梯款合计人民币1277750元。2014年5月25日，恒达公司向復元医院发出了《催款函》，要求復元医院于2014年6月6日前将余款1277750元汇入公司账户。因復元医院未支付，恒达公司诉至原审法院。
2014年11月20日，恒达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復元医院立即支付恒达公司电梯价款12777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5月25日开始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復元医院承担。
復元医院原审中答辩并反诉称，我方认为恒达公司的诉请不能成立，答辩意见和反诉理由一致。2012年5月2日双方签订了《电梯采购与安装合同》后，我院积极履行合同，配合恒达公司各项工作。但是，恒达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1、安装完成时间大大延期。合同第六条第3项约定，电梯安装完毕时间为2012年7月15日，并在2012年7月30日前通过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同时第九条第2项约定，电梯安装调试、试运行自检合格后，恒达公司应向我院书面申请进行安装调试综合验收，经我院验收合格后出具“安装调试综合验收合格确认书”。但是到目前为止，恒达公司没有向我院递交书面申请，从而也没有进行安装调试综合验收。按照合同第十四条第2项的约定，迟延完成电梯安装的，每延期一日应向我院支付合同总价款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就恒达公司诉称的2012年11月6日通过金华市特种设备检测中心验收计算，共98天，应向我院支付违约金1252195元。2、安装的电梯不符合合同的质量要求，主要表现在电梯经常有异响，无故关人，安装不规范，内部线路紊乱，安装尺寸不符，轿箱均高出地面，地面不平整，桥箱变形、刮擦，轿厢顶部杂乱等。按合同第十一条第1项约定，保修期内，恒达公司应严格按照《浙江省电梯维修保养安全管理规范》对电梯进行保养、维修，但恒达公司未按照该规范履行职责。同时，按本条规定，恒达公司应派工程师常驻我院工程地点，每月不少于20个工作日，可恒达公司也从未派驻工程师。对此我院保留继续追究恒达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3、按合同第三条第五项规定，预留总价5%，保修期满一年整的15日内支付乙方，现保修期还未满，因此总价款的5%没有到支付时间。如果按就如恒达公司所说的在2012年11月6日验收合格，保修期三年也应当到2015年11月6日才到期，恒达公司没有理由要求我方支付总价款的5%保证金返还。另外，按合同第三条第四项约定，在电梯安装调试综合验收合格后且乙方移交完毕所有资料后的15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5%价款，到现在为止，恒达公司没有向我方移交任何资料，也就不存在我方支付原告合同总价款的25%。综上，恒达公司违约事实明显，应承担违约责任，我院拒绝支付剩余的电梯款有合同依据。请求依法审理，驳回恒达公司诉请，支持我方反诉诉请。反诉请求：要求恒达公司支付违约金1252195元。
恒达公司对復元医院的反诉答辩如下：1、恒达公司在电梯安装时间上没有违约，復元医院说恒达公司在电梯安装时间上迟延与事实不符，电梯能够进入安装的前提条件是符合电梯安装的基础条件，双方在合同第六条第三款规定了安装完毕与通过质量验收时间，但第四条同时规定，本条上述第二款、第三款的时间为暂定合同履行时间。乙方同意甲方根据建设工程的进度进行调整，合同的履行时间以调整后的时间为准，未作调整的依照本条第二款为准。恒达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在2012年6月1日将13台电梯全部运至復元医院工地，在安装时发现復元医院的建设工程的进度和环境不符合电梯安装的条件，恒达公司与復元医院沟通后，復元医院通知恒达公司推迟安装，一直到復元医院的建设工程电梯的井道符合能够安装电梯的条件后，在该期间，復元医院收到电梯到可以安装足足延期了2个月时间，恒达公司安装电梯完全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这可以由復元医院在接受恒达公司交付的13台电梯投入使用至今的2年多时间里没有对恒达公司�安装时间推迟提任何的异议来印证，连復元医院在2014年5月30日收到恒达公司邮寄的催款函后也没有向恒达公司提过安装时间推迟的异议，充分证明恒达公司的安装时间完全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恒达公司在电梯安装过程中没有违约。2、復元医院主张违约金的期限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已不受法律保护。復元医院在反诉中主张恒达公司违约并要求支付违约金，计算该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復元医院定为2012年7月21日至2012年11月6日共计98天，復元医院最迟在2012年11月6日就已经知道其权利受到侵犯，而其提起该请求主张的时间是2014年12月9日，已超过两年，该反诉请求时间已过诉讼时效，实体权利不受法律保护，请求法院驳回復元医院的反诉请求。3、復元医院认为电梯有质量问题但未提起反诉请求。对復元医院提出的电梯不符合质量要求，復元医院只提供了�梯在使用过程中的故障记录，没有提供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有存在质量问题的鉴定意见，况且这些情况都发生在电梯安装使用2年后。復元医院在电梯使用过程中所做的故障记录不能推翻检测中心对该13台电梯检验合格的电梯检验报告。合同中约定的甲方出具电梯调试验收合格确认书，都低于金华市特种设备检验电梯检验报告，已无需甲方确认。且復元医院在没有出具电梯综合验收合同确认书以前，已拿到了金华市特种设备检测中心对该13台电梯做出合同检验报告后就投入使用，证明復元医院已经放弃了合同中对该条的约定。表明復元医院在行为事实上，已经出具了安装调试综合验收合同确认书。復元医院已经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保修期的保证金5%我方也要求提前收回。电梯验收资料我方没有交给他与事实不符，电梯资料包括使用电梯的三�钥匙，没有收到是不可能使用的。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恒达公司与復元医院签订的《电梯采购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恒达公司已完成电梯工程安装并交付復元医院使用，復元医院也应按约支付款项。现復元医院尚欠恒达公司电梯款1277750元事实清楚，但该款项中包含了作为保修期间的5%的履约保证金，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是在三年保修期满后支付，从现有证据显示，无论是以监理单位的2012年9月28日验收合格或金华市特种设备检测中心于2012年11月8日出具的监督检验报告来认定，保修期都尚未届满。故復元医院尚应支付恒达公司欠款1149975元。对于復元医院的反诉，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恒达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履行了交付安装及通过验收义务。根据双�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恒达公司电梯承揽工程开工日期为2012年6月15日，竣工日期2012年8月10日，金华市特种设备检测中心检测时间为2012年11月6日，上述时间均已超过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完成时间。根据合同约定，约定的完成时间为暂定时间，可以进行调整。但恒达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復元医院与其进行了协商并作出了调整，即使是事实上的延期，復元医院在相关材料中签字也不能说明其放弃了要求恒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根据双方合同第十四条违约责任的约定，恒达公司延期交付合格电梯、组件、部件的，延期完成电梯安装义务的、延期履行维修和保修义务的，每延期一日向復元医院承担合同总价款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完成电梯安装是一个宽泛的概念，具体到本案中，电梯安装完毕或通过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哪个即为履行了义务存在争议。电梯安装完毕的目的是为了使用电梯，而根据国家相关规定，通过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方可正常使用，故完成电梯安装义务应当是通过了相关质量技术部门的验收为准。但通过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也并非恒达公司一方之力能达到，综合全案事实，原审法院酌定恒达公司延期违约的时间为65日。復元医院至今未支付恒达公司剩余的电梯款，双方合同的权利义务尚未履行完毕，復元医院要求恒达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復元医院主张每延期一日按合同总价款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该违约金明显过高，现恒达公司主张要求调整，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违约金具有补偿性和惩罚性双重性质及约定的违约金一般不得超过损失的百分之三十，原审法院酌定延期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一计算，恒达公司应支付復元医院违约金166107.5元。综上，恒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復元医院的反诉请求中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復元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恒达公司电梯欠款11499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2014年5月25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恒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復元医院违约金166107.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恒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復元医院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6300元，由恒达公司负担1150元，復元医院负担15150元。反诉费16070元，由復元医院负担12448元，恒达公司负担3622元。
恒达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酌定恒达公司延期违约的时间为65天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1、合同中双方未将延迟“通过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的内容列入延迟的违约责任中。2、延迟违约的确定应严格依据合同约定，不能作扩大解释。3、确定本案电梯“安装完毕”的实际日期应以三方当事人盖章确认的电梯竣工时间的书面证据为依据。根据《竣工报告》，电梯竣工日期为2012年8月10日，该《竣工报告》上有建设单位復元医院盖章。4、电梯工程实际竣工时间为8月10日，合同约定为7月15日，逾期25天。但三方又确认“中途因故停工天数10天”，应从逾期25天中减去，恒达公司迟延完成电梯安装义务的时间是15天。二、恒达公司承担迟延完成电梯安装义务的违约金应�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利率的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三十计算，我方应承担的违约金为38325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内容，依法改判按三方盖章确认的竣工日期为依据计算延迟完成电梯安装义务的违约责任。
復元医院答辩称：恒达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一、其认为一审法院对完成电梯安装义务的认定是错误的，其认为电梯安装义务仅仅是一个电梯安装，不包括质量部门的质检验收，这完全是站不住脚的。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延期完成安装义务的，每天要向復元医院承担合同总价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电梯安装义务是一个概括性的说法，应当包括质检部门质检时间。质检部门质检之后，电梯安装义务才算完成。从合同目的来看，向恒达公司购买电梯包括安装，买电梯的最终目的是使用电梯，不通过质检部门质检、不交付使用有什么用？达不到购买电梯的合同�的。其次，从表述上来看，也应当包括质检部门的验收，双方的合同第6条第3款约定，两个时间是同时并列的，电梯安装义务的完成应当在质检部门验收之后。如果按照恒达公司的解释，就会导致极不公平的后果。一审中恒达公司并没有说安装完毕就不违约，而是强调復元医院没有提供安装条件，所以延迟交付了，其认可质检局验收合格才是电梯安装义务完成。综上，不能以恒达公司所谓安装完毕的时间来认定是否违约，而应当以质检局验收合格的时间来认定是否违约。二、关于《竣工报告》的问题。1、恒达公司强调因故停工时间应当从施工日期中扣除，这不成立。因故停工时间是恒达公司的事情，不是復元医院的事情。在竣工报告中盖了章，并不等于说由復元医院来承担，而仅仅是对本身停工过10天的事实予以认证。2、《竣工报告》中一些符合要求的表述是恒�公司单方的陈述，报告本身是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报告，双方明确约定要以质检部门验收为准，恒达公司自己的表述并不等于电梯就是合格的，也不能说明我方是认可的。3、开工时间和竣工时间都是延期的，我方在竣工报告中盖章是对延期本身的事实予以确认，并不等于是我方的原因延期，也不是说我方同意延期不追究恒达公司的责任。三、恒达公司认为违约金按照银行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上浮30%来计算，我们认为这是没有依据的，一审法院本身不是采取这种计算方式。一审法院把违约金从每日千分之五降到千分之一，其主要观点是不超过损失的30%。
復元医院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部分货款未达到付款条件。本案双方签订的《电梯采购与安装合同》第三条第4项约定在电梯安装调试综合验收合格，且乙方移交完毕所有约定资料后的15日内，我院再向恒达公司支付总价的25%。也就是说，这部分电梯款项的支付是附条件的。到目前为止，条件没有成就，即恒达公司没有向我院移交约定的资料。我院有权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拒绝支付该部分款项。同样，也就不存在支付该笔款项的利息。二、原审判决酌定违约时间缺乏依据。合同约定电梯在7月30日前应通过质监局验收，但实际上到11月6日才通过，恒达公司逾期98天是非常清楚的。三、一审判决调整违约金站不住脚。恒达公司逾期交付合格电梯98天，我院无奈推迟开业3个多月，损失巨大，保守估计200万元以上，恒达公司即使按约定支付违约金125万元，也弥补不了我院延迟开业的损失。恒达公司没有完成举证责任，证明我院的实际损失。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才可请求予以适当减少。一审判决也没有认定我院的损失，将125�元的违约金调整为16.6万元既不公平，也不合法。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恒达公司答辩称：一、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现恒达公司已经在2012年11月6日经过金华市特种设备检测中心监督检验合格的13台电梯连同合同约定的全部资料交给復元医院，復元医院也对13台电梯进行了验收，验收合格后已接收并投入使用。从2012年11月6日接收13台电梯使用至今，在这期间復元医院已于2013年11月和2014年11月两次经过金华市特种设备检测中心定期检验合格，在这期间復元医院从未向恒达公司提起过认为未经综合验收、资料没有交付的情况。事实上，復元医院所说的未经综合验收合格，未交付资料的情况是不存在的。从恒达公司在一审中向义乌市建设局城建档案馆提取的验收资料显示，復元医院将电梯验收的所有资料向城建档案馆进行了备案，备案以后连同建筑才能�起投入使用。二、復元医院就一审法院酌定违约时间也已经提出了上诉。三、关于违约金。一审復元医院没有提供其在2012年7月15日受到损失的证据，所以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按千分之一计算是合理的。
二审中，復元医院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恒达公司提供2014年电梯检验报告复印件十三份，证明第二次定期检验时復元医院没有向恒达公司提出过在本案诉讼中提出的反诉请求的事实。復元医院认为：不属于新证据，证据全部都是复印件，不是原件。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办法核实，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所谓医院没有提出异议是指的什么异议，不明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非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和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恒达公司的违约时间。恒达公司认为应按照安装完毕的时间来认定，復元医院认为应按通过质监局验收的时间来认定。双方在合同第六条关于交付时间的条款中不仅约定了安装完毕时间，也明确约定了通过质监局验收的时间，而交付电梯是恒达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故本案电梯若未在约定时间内通过质监局验收，可认定恒达公司未按时完成交付义务构成违约。但正如原审所述，通过质监局验收需要双方的配合，原审综合本案情况，酌定恒达公司的违约时间为65天并无不当。二、关于违约金的调整。恒达公司认为应按银行逾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復元医院认为应按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五计算。原审法院已酌情予以调整，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復元医院的实际损失，二审不再调整。三、关于25%电梯款付款条件成就问题。双方在合同第三条关于价款支付方式及期限的条款中第4项约定恒达公司移交完毕所有约定资料后的15�内，復元医院再支付总价25%，该约定系对付款期限的约定而非付款条件的约定，本案电梯自2012年11月6日通过质监局验收至今已近三年，復元医院开业后已投入使用至今，按常理在电梯交付安装时至迟在实际投入使用时復元医院就应要求恒达公司移交约定资料，故復元医院关于该25%电梯款的付款义务并不以恒达公司交付约定资料为前提。且双方约定的资料如电路布置图、设计图及安装、使用、维修说明等均系电梯配套技术资料，恒达公司无任何不移交相应技术资料的动机。若恒达公司确未移交相应资料，復元医院可另案主张。综上，恒达公司、復元医院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384元，由恒达富士电梯有限公司负担2786元，由义乌復元私立医院205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建旭
审 判 员 吴志坚
代理审判员 郑望鑫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范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