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31民终2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卡拉贝利水利枢纽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地：喀什市西域大道163号。
法定代表人：王廷勇，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志强，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潇，新疆驼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新隆街2号。
法定代表人：刘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帅，该公司项目部经理。
委托代理人：代剑华，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龙虎鑫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京北路3号。
法定代表人：张红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军，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卡拉贝利水利枢纽工程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建管局）、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六工程局）因与被上诉人新疆龙虎鑫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虎鑫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喀什市人民法院（2016）新3101民初2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管局的委托代理人王志强、刘潇，上诉人第六工程局的委托代理人陈帅、代剑华，被上诉人龙虎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红英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龙虎鑫公司诉称：1、被告给付原告货款8110916.5元，利息486655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建管局是新疆卡拉贝利水利枢纽工程业主单位，第六工程局是该工程部分项目施工单位，原告是该工程砂石料供货单位。原告提供的砂石料的品名、规格、价款、技术标准均由被告建管局确定，砂石料的实际使用数量由被告第六工程局确定。原告每月向建管局提交砂石骨料用料凭证，由其协商被告第六工程局按供应量与原告结算砂石料款。自2015年1月至11月，被告实际尚欠货款8110916.5元，此款经原告多次催要，两被告互相推诿，拖延付款。原告诉至法院。
一审被告建管局辩称，原告与被告建管局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砂石料的供需双方是原告与被告建管局下属的各项目施工用料单位，也包括本案中的被告第六工程局，原告为供货方，被告第六工程局为施工用料单位，双方应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结算方式，由供需双方结算付款，故被告建管局不存在拖欠原告砂石料款的事实；被告建管局已向被告第六工程局支付了工程进度款214048913.98元，被告建管局不存在拖欠施工方砂石料供货款的事实，按照协议书中约定的结算方式，是被告第六工程局与原告之间的结算问题。按照协议书中的约定，被告建管局的职责是协商协调、监督工作。综上，被告建管局不是砂石料欠款结算付款的债务方，被告建管局不存在拖欠砂石料款。根据法律规定，原告起诉被告建管局显然出现起诉条件的错误。
一审被告第六工程局辩称，1、原告起诉的砂石料款不符合其与我公司对账的数额。2、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原告是经过被告建管局招标的砂石料供应商，已经与被告建管局形成了招投标买卖关系。3、被告第六工程局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不承担向原告给付货款的义务。原告按照被告建管局的指定，向被告第六工程局所在的项目部供货，被告第六工程局依照被告建管局的指示，向原告代付砂石料款，符合合同法的规定，原告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仅能要求合同相对方履行合同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第六工程局的起诉。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建管局是新疆卡拉贝利水利枢纽工程业主单位，被告第六工程局是该工程部分项目施工单位。被告建管局以工程进度向被告第六工程局支付预付款，预付款用于合同工程施工购置材料、工程设备、施工设备、修建临时设备以及组织施工队伍进场等，分为工程预付款和工程材料预付款。2012年5月，被告建管局为实施新疆卡拉贝利水利枢纽砂石料加工系统建设、运行及供货工程进行招标，2012年6月25日原告向被告建管局递交了新疆卡拉贝利水利枢纽砂石料加工系统建设、运行及供货项目投标文件，2012年7月3日，被告建管局向原告发出编号为KLBLC1-2012中标通知书，通知原告向被告建管局递交的投标文件已被接受，并被确定为中标人，中标价为32666025.30元，要求原告接到通知后的30日内到喀什市西域大道163号水利大厦三楼309室新疆卡拉贝利筹建办与被告建管局签订合同协议书。2012年9月28日原告与被告建管局签订了合同协议书，约定被告建管局为发包人，原告为承包人，对新疆卡拉贝利水利枢纽砂石料加工系统建设、运行供货。原告按合同约定承担工程的实施、完成和缺陷修复，被告建管局按合同约定的条件、时间和方式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原告生产的砂石料专供新疆卡拉贝利水利枢纽工程项目施工单位及被告第六工程局工程建设使用。2014年8月22日被告建管局向局各处室、原告、各施工监理单位下发新卡建管字（2014）34号关于确定卡拉贝利水利枢纽工程混凝土砂石骨料价格的通知，通知混凝土砂石骨料价格为砂0.16-5mm，每立方51.3元，细石5-20mm，每立方49.3元，小石20-40mm，每立方48.3元，中石40-80mm，每立方47.3元，大石80-150mm，每立方34.3元，均含装车费。同时通知原告的砂石骨料质量检测，由卡拉贝利中心实验室负责，中心实验室按国家规程，对每批次的砂石料进行检测，质量合格方能使用。原告砂石料厂属于卡拉贝利水利枢纽工程专用砼料场，不能对外经营销售混凝土砂石骨料。2014年被告第六工程局使用原告生产的砂石骨料款2401232.85元，已向原告付清。2015年被告第六工程局实际使用各类砂石料192175立方米，合计金额9610916.50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1500000元，尚欠8110916.50元。以上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1、被告第六工程局认可2015年共计使用9610916.5元砂石骨料，但称因2015年3月29日至5月31日期间原告供应的砂石料含水率超高，双方约定以11月份供应骨料量279742.80元冲顶，同时向本院提交2015年3月19日，报告单一份，（承包[2015]报告43号）、2014年8月19日，承报给监理机构及业主的报告单一份，（承包[2014]报告023号）、附喷射混凝土控制标准及实验检验数据一份，2014年10月25日，报告单一份（承包[2014]报告043号），附细骨料检验报告一份、粗骨料检验报告一份、喷射混凝土控制标准及检验数据一份，2015年5月10日，承包[2015]075号报告单，附回弹率检验材料一组，2014年12月30日，粗骨料检验报告及合格与不合格豆石对比照片，监理通知及回复单一份（监理[2014]通知14号）证实原告生产的砂石骨料存在质量问题，被告第六工程局认可由9610916.5元冲顶279742.80元后，为9331173.70元。原告对被告第六工程局提交上述证据不认可，称是被告第六工程局单方标注”以11月份供应骨料量冲顶”，且被告第六工程局于3-5月已将料用完，确在10月底标注，而6、7、8、9月双方对账时均未提出，同时合同约定原告生产砂石骨料的质量由卡拉贝利中心实验室进行检测，而卡拉贝利中心实验室的报告并未检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建管局对被告第六工程局提交的上述证据亦不认可，称被告建管局对被告第六工程局提出的质量问题也没有认可，没有卡拉贝利中心实验室逐一检查或抽检的结果，同时也没有协调结论性意见，没有专门的检验报告。本院对被告第六工程局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2、原告认可2015年尚欠8110916.50元砂石料款中未包括被告建管局已向原告支付的1300000元。被告建管局认可向原告转1300000元的事实，但不认可是支付的砂石料款，称该1300000元系开采生产前期的启动资金，给原告借的款，通过被告第六工程局向本院提交的2014年11月19日原告向被告建管局出具的1300000元的收据、转帐支票存根及2016年1月14日，被告建管局向被告第六工程局出具的1300000元的收据、转帐支票存根能够证实，被告建管局向原告支付的1300000元系砂石料款，后又从被告第六工程局扣回的事实。因此该1300000元应从原告主张的尚欠8110916.50元砂石料款中扣减，扣减后实际尚欠砂石料款为应为6810916.50元。
原告计算利息的方式为：8110916.50元×6%÷12月×10个月，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0日，即486655元。
2014年12月至今，被告建管局及被告第六工程局合计向原告付货款5201232.80元，其中被告第六工程局于2015年2月支付1000000元，2015年4月20日支付1068362.60元，2016年1月13日支付1500000元，合计3568362.60元。被告建管局于2014年11月19日向原告支付1300000元，2014年12月支付332870.2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被告建管局通过招投标，原告中标，双方签订了合同协议书，由原告生产砂石骨料专供新疆卡拉贝利水利枢纽工程项目施工单位建设施工使用，原告与被告建管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标准，价格向被告建管局施工单位第六工程局供应砂石骨料。2014年原告向被告第六工程局供应的砂石骨料款，被告建管局及第六工程局已经结算付清。2015年1月至11月尚欠的砂石料款6810916.50元，被告建管局以其不是实际使用人为由，拒绝向原告支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建管局与原告签订了合同协议书，被告建管局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由于被告建管局将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被告第六工程局，且被告第六工程局为实际施工用料单位，被告建管局与被告第六工程局在结算工程款时，被告建管局可将应向原告支付的货款及利息予以冲减。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建管局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请求，理由正当。原告要求被告第六工程局支付货款的请求，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计算利息的方式未违反法律规定，但因原告主张的砂石料款数额有变化，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当重新计算为340545元（6810916.50元×6%÷12月×10个月，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0日），由被告予以支付。据此，喀什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新3101民初26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卡拉贝利水利枢纽工程建设管理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新疆龙虎鑫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810916.50元，利息340545元，合计7151461.50元。二、驳回原告新疆龙虎鑫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984元，已减半收取35992元，原告新疆龙虎鑫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119元，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卡拉贝利水利枢纽工程建设管理局负担29873元。
宣判后，上诉人建管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称：1、”协议书”的签订及实际履行砂石料款的结算方式上证明。2012年6月27日，建管局与龙虎鑫公司签订的《新疆卡拉贝利水利枢纽工程砂石料开采生产协议书》第五项条款明确确定了砂石料的供需双方是龙虎鑫公司砂石料场与建管局的各项目施工用料单位，也包括第六工程局。从签订协议至今龙虎鑫公司一直与所有项目施工用料单位按照”协议书”在直接结算付款。因此，建管局是枢纽工程的发包人，而不是施工承包用料单位，不存在拖欠龙虎鑫公司砂石料款的情况；2、从合同文件规定的优先顺序实际履行情况说明。组成合同的各项文件应互相解释，互为说明。除专用合同条款外，解释合同文件的优先顺序是：（1）合同协议书（即合同附件协议书）；专用合同和通用合同条款都排在了第（4）、（5）项。因此，”合同协议书”应具有优先解释执行效力，且2012年9月28日建管局与龙虎鑫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明确规定：协议书（包括补充协议）是作为合同约定为准的优先者。一审庭审质证过程中，龙虎鑫公司与第六工程局核对、结算双方砂石料价款后，得出2014年至2015年已向龙虎鑫公司支付砂石料款3901232.85元，第六工程局尚拖欠6810916.50元账单的结果，与建管局毫无债权债务结算关系；3、从上诉人建管局支付第六工程局的工程款上证明。按照建管局与第六工程局签订的”施工合同”，截至2016年7月3日，上诉人建管局已向第六工程局支付工程进度款214048913.98元，已付合同价款的97%以上。因此上诉人建管局不存在拖欠施工方包括砂石料供货款在内的款项，按照上述”砂石料开采生产协议”规定的结算方式，是第六工程局与被上诉人供需双方结算执行的问题。一审判决将本应是第六工程局拖欠工程砂石料的付款，判由建管局向第六工程局在结算工程款时予以冲减执行，不符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砂石料开采生产协议有关条款，也违反了基本建设财务规则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砂石料款由第六工程局承担，上诉人建管局不承担民事责任。
被上诉人龙虎鑫公司针对上诉人建管局的上诉理由及请求答辩称，合同效力问题，我方认为招投标文件是建管局公告形式发放的是有法律效力的；2014年11月建管局给我方支付的130万是建管局代付的，当时第六工程局尚未在此施工。建管局依据合同协助支付我方砂石料款，协助使用单位扣除我方的货款。因两家对付款方式约定不明确，我方才采取法律途径解决的。关于建管局称我方没有履行提交结算质量文件问题，我方完全按照建管局要求提交了所有的文件资料，已经履行了质量文件提交的义务。
第六工程局针对上诉人建管局的上诉理由及请求答辩称，上诉人称已经付款97%的工程款是错误的，仅是其单方表述，并未已付246131582元工程款，实际上已付工程款是220794331元，还拖欠我方2533万未给付。建管局与龙虎鑫公司通过招投标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关于我方作为代付行为并不影响基础法律关系。基本财务规则属于部门规则，不影响龙虎鑫公司与建管局合同效力。招标和投标都有专们法律规定，龙虎鑫公司投标即合同成立生效，付款条件改变应构成招标文件的改变，故招标文件是合同本体部分不应改变。合格证的交付应该作为付款条件，我方不存在迟延付款的问题。
第六工程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以下部分，一是砂石骨料总欠款中应当扣除11月份的供应骨料款279742.80元；二是一审法院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被告建管局与被告第六工程局在结算工程款时，被告建管局可将应向原告支付的货款以及利息予以冲抵”错误应予纠正。因龙虎鑫公司供应的骨料含水量超标，两被上诉人手中留存的三方保存的结算单上注明了扣除11月份骨料冲顶的备注，两被上诉人在诉讼前从未提出异议，足以证实备注内容并非上诉人单方备注而是三方协调的结果。本案中涉及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可统一适用。龙虎鑫公司与建管局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与建管局之间形成的是建筑施工合同关系。因此，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不应当超出本案的事实对上诉人在另案中做出其他约束。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龙虎鑫公司针对上诉人第六工程局的上诉理由及请求答辩称，第六工程局所称的我方供应砂石料存在质量问题无事实依据，仅仅是其单方说辞且其检验时效也存在问题。砂子没有吸附力、不膨胀不存在超标问题，且我们结算是按照方量进行结算，而非其他标准。故第六工程局所称质量有问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上诉人建管局针对上诉人第六工程局的上诉理由及请求答辩称，我方与龙虎鑫公司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我方无义务付款。我方与第六工程局的合同标的是2.1亿元，因工程变更等，我们与第六工程局未最终结算，故第六工程局所称的结算价没有依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本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应属承揽合同纠纷。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测试等工作。本案被上诉人龙虎鑫公司作为上诉人建管局的中标人和承包人，承包的项目是对新疆卡拉贝利水利枢纽砂石料加工系统建设、运行及供货工程，承担工程的实施、完成和缺陷修复。龙虎鑫公司开采砂石料地的位置是按照发包人即建管局确定的料场地范围进行开采生产，龙虎鑫公司所需的机械、设备、车辆、厂房等设施及前期准备工作有龙虎鑫公司自行投资，其生产和供应砂石料的数量和规格也是按照建管局月、季下达的施工用料计划组织生产和供应，且建管局要求龙虎鑫砂石料厂为卡拉贝利水利枢纽工程专用砼料厂，不能对外经营销售混泥土砂石骨料。综上，龙虎鑫公司是按照建管局的要求完成砂石料的生产和供应工作。因此，龙虎鑫公司与建管局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界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当，从而导致适用法律有瑕疵，本院予以纠正。
本案当事人对砂石料数量及价款均无异议，龙虎鑫公司的砂石料款是由上诉人建管局承担还是由第六工程局承担成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因龙虎鑫公司依约完成了砂石料的生产及供应的工作成果，建管局作为定作人及合同的相对方依法应向承揽人龙虎鑫公司承担支付报酬的责任。故涉本案砂石料款应由上诉人建管局承担。上诉人建管局虽称依照合同建管局协调货款结算，第六工程局是实际砂石料使用方，并与龙虎鑫公司进行了砂石料的结算并支付了部分砂石料款。因龙虎新公司与第六工程局之间并没有成立砂石料买卖合同关系，而是龙虎鑫公司按照建管局的要求向第六工程局供应砂石料。故第六工程局是否向龙虎鑫公司支付砂石料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均不影响龙虎鑫公司向建管局主张支付砂石料款的权利，且2012年9月28日龙虎新公司与建管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里明确约定了建管局按合同约定的条件、时间和方式向龙虎鑫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关于上诉人建管局称其已向第六工程局支付工程进度款214048913.98元，已经支付合同款项在97%以上，建管局不存欠付施工方包括砂石料供货款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建管局与上诉人第六工程局之间的具体事宜，其双方可另行解决，本院不予置评。因此，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中表述”由于被告建管局将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被告第六工程局，且被告第六工程局为实际施工用料单位，被告建管局与被告第六工程局在结算工程款时，被告建管局可将应向原告支付的货款及利息予以冲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因第六工程局不是承揽合同的相对方，且本案砂石料质量的检验是由建管局负责，故对上诉人第六工程局提出的砂石骨料存在质量问题，应从总欠款中扣除11月份的骨料款279742.80元的上诉理由，对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的问题，因建管局拖欠龙虎鑫公司的砂石料款从2016年1月起至今未付，龙虎鑫公司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利息的请求及计算方式均未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判决由建管局承担货款利息340545元的处理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建管局称其不应当支付货款利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卡拉贝利水利枢纽工程建设管理局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成立部分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虽适用法律有瑕疵，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356元，由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卡拉贝利水利枢纽工程建设管理局负担61860元、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54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 红
审 判 员 何春璐
代理审判员 刘春光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曾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