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终字第131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男，1980年12月12日出生，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记者。
委托代理人刘兴洲（刘×之父），1950年12月2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女，1984年9月14日出生。
上诉人刘×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02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2月，武×诉至原审法院称：2011年5月18日，双方登记结婚。2011年10月左右，我起诉离婚，后撤诉。2013年8月20日，双方育有一子，名刘×1。2014年5月，我再次起诉离婚，后撤诉。现系第三次起诉离婚。我认为双方感情已经破裂，无法沟通，且刘×性格暴躁偏执，多次实施家庭暴力，面对沟通，刘×或冷暴力或离家出走来逃避问题。刘×为人刻薄，不会处理家庭关系，不能承担家庭责任。刘×两次偷走尚在哺乳期的孩子，剥夺孩子享受母爱的权利，还拿孩子当武器，意图折磨我，我多次去接孩子无果，更遭羞辱和殴打，双方因孩子问题经常产生纠纷。2014年5月7日，我诉至法院要求离婚后，5月12日，刘×将孩子偷回秦皇岛，5月31日我去接孩子，遭到刘×及其母亲恶劣针对，刘×称如不撤诉，孩子不能被带走，6月10日法院庭前调解，在法官劝解下，我为尽快见到孩子，且考虑到孩子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后撤诉。6月15日我接回孩子，6月16日刘×母亲到北京，在6月16日至26日期间，刘×母亲多次威胁谩骂我，刘×协同，且在6月26日再次骗走孩子。6月28日，我去秦皇岛接孩子，遭到刘×父亲殴打，刘×依旧伙同，后我报警。11月1日，我按照刘×母亲要求去接孩子，但其母反悔，还是没有接回自己的孩子。2014年5月开始，双方分居至今。我们在北京的住房位于西城区马连道×号院甲×号，该房屋系2011年2、3月购买，2011年5月6日下发产权证，登记在我名下。购房总价款为170万左右，首付款系我父母出资100万，刘×出资情况不清楚，以我的名义进行公积金贷款72万，登记在我名下。2014年4月，双方共同购置车牌号为×××东风标致3008SUV车辆，系全款购买，登记在我名下，购车价款为23万。双方有共同存款，我的存款在建设银行，后购买八万元保险，其中有三万元系我婚前个人财产，剩余五万元系共同存款。八万元的保险，分为两份保单，其中两万元的一份保单已经取出现金用于购买股票，刘×存款数额不清楚，应该在光大银行和工商银行均有存款。孩子现在跟刘×父母生活在秦皇岛。刘×曾对我有家庭暴力，且两次将孩子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接到刘×父母家中，让我长期见不到孩子，我去接孩子，还受到刘×父母的打骂，我要求刘×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15年3月14日，我再次去秦皇岛接孩子，双方发生争执，刘×母亲带孩子离家出走，刘×父亲住院，因刘×来向我询问孩子及刘×母亲的情况，故我报警。我月薪4000元左右，通过银行卡打卡发放，数额以银行实发数额为准。因双方感情确已破裂，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武×、刘×离婚；2、双方婚生子刘×1由武×抚养，刘×每月支付抚养费3000元至孩子年满18周岁；3、双方共同财产归武×所有，双方共同财产包括：登记在武×名下的车牌号为×××东风标致3008SUV车辆，共同存款六万元；4、刘×支付武×精神损失费10万元；5、要求刘×就孩子的抚养问题赔礼道歉。
刘×辩称：武×所述结婚登记及子女情况均属实。我希望武×放下过去，不希望离婚，如果武×坚持离婚，无法忘记过去，我也同意离婚。武×不能正确控制自己的情绪，有严重的家暴情形，曾因孩子问题情绪严重过激，对我大打出手，还报过警。2014年6月28日，武×及其母亲去秦皇岛我的父母家中采取同样手段和行为大打出手，砸毁我父母家中的陈设，也有过报警，都是武×自己报的警，而且每次行为都在我不满2岁儿子的面前发生，丝毫不顾及孩子幼小心灵的伤害。武×未尽到作为母亲的义务和责任，从2014年1月至今，孩子一直由我和母亲照顾，发生矛盾的前后我的母亲一直细心呵护孩子，而武×从2014年6月至今在她陪伴孩子的时候，不认真照顾孩子，作为母亲没有为孩子买过一点玩具和必需品，并且对帮忙照顾孩子的公公婆婆打骂侮辱。关于财产分割，购房首付款系双方出资，登记在武×名下，认同房屋系武×财产，但购房时，刘×父母出资30万，要求武×退还30万元及相应的增值部分。购车时，出资构成为：双方共同财产10万元＋刘×父母出资12万元。同意车辆归武×所有，因车辆有贬值，要求退还刘×父母出资的12万对应的贬值后价值，要求武×将该款项退还给我。我自2011年5月至2014年5月期间一直将工资卡交给武×保管，每月偿还房贷3000元左右，具体偿还数额以实际还贷数额为准，要求武×退还刘×偿还贷款部分及相应增值部分。双方有共同存款，具体数额不清，存在武×建设银行卡名下，要求分割。我的工资卡是工商银行卡，2014年5月后我的工资卡由我保管。我月薪一万元左右，通过工资卡发放，包括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我在光大银行有存款，其他款项均用于家庭开支和孩子的费用。关于子女抚养，如果离婚，我要求孩子的抚养权，由武×每月支付抚养费3000元至孩子年满十八周岁，可以给武×探视权。我要求抚养权的理由如下：武×不能管理自己情绪；武×不具备抚养孩子的经济条件，其家人也无法协助照顾孩子；武×自2014年5月至今多次放弃抚养孩子的责任，对孩子不管不顾；武×在诉讼前后多次非法获取证据，侵犯刘×及家人隐私；武×在2014年6月将家门锁更换，致使刘×及儿子无法回家，在客观上破坏了家庭完整性。我不同意支付武×精神损失费。武×在有抚养能力的情况下，未尽抚养义务长达一年之久。武×一年之间就给孩子买过一份保险和一个玩具。不同意就孩子的抚养问题向武×道歉。武×在见孩子的有限时间里对孩子和父母也出现言语伤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18日，武×、刘×登记结婚。2013年8月20日，双方生有一子，名刘×1。2014年4月，双方共同购置×××号（车架号×××）东风标致小轿车一辆。
另查明，2011年3月30日，武×通过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马连道分店与关×签订了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甲×号房屋，房屋总价款为1630000元，首付款为910000元，贷款为720000元，中介费为43490元，房屋契税为16300元，土地增值费998.71元。2011年5月16日，武×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内大街支行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贷款期限为2011年5月16日至2041年5月16日，贷款利率为4.7%，还款方式为自由还款，还款期数为360次，还款期为每月一次，月最低还款额为3734.19元。上述房屋产权证下发后登记在武×名下。
再查明，武×上一年度平均月薪为4727.03元，刘×上一年度平均月薪为11936.29元。
武×要求与刘×离婚，刘×表示虽不同意离婚，但如武×坚持离婚，其也同意离婚。该案系双方第三次离婚之诉。
武×、刘×均要求孩子由其抚养，并要求对方每月支付子女抚养费3000元。刘×称武×自2014年5月至今多次放弃抚养孩子的责任，未尽抚养义务长达一年之久。武×对此不予认可，称刘×在武×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孩子抱走至秦皇岛，武×数次去秦皇岛要孩子，反遭刘×父母打骂。武×为此提供了火车票、门诊病历、体检报告、录音光盘，并要求刘×支付精神损失费和赔礼道歉。火车票显示2014年5月31日、6月14日、6月28日、11月1日、11月3日，武×在北京与秦皇岛之间进行了往返。刘×对火车票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武×去秦皇岛接孩子的情况不清楚，双方没有一起去过。刘×对门诊病历和体检报告不认可，称系武×自行去医院看病，不同意录音光盘作为证据，认为侵犯其父母隐私。刘×称武×在见孩子的有限时间里对孩子及刘×父母也出现言语伤害，故不同意支付精神损失费和赔礼道歉。
武×、刘×均当庭表示可以满足对方的探视权，同意非抚养子女一方每月可以探望孩子一次，每次一天，时间为八小时，要求法院在判决中对探视权予以明确。
经当事人申请，法院前往秦皇岛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珠江道派出所调查，该局出具了武×的报警案件登记表，2014年6月28日报警登记表简要案情中记载“双方因孩子抚养的问题发生矛盾，2014年6月10日在北京法院起诉离婚，武×称公公刘×2打了其左脸一下。劝解双方和平商议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015年3月14日报警登记表简要案情中记载“与前夫因孩子抚养问题发生纠纷双方尚未离婚”。
刘×出具了2015年3月14日在秦皇岛市开发区泰山路锦江之星酒店4层的监控视频，欲证明武×有家暴行为。武×对光盘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当时刘×带着其父母和孩子到酒店找武×协商解决问题，后双方发生口角，刘×想带着孩子离开，武×拉着刘×衣服，不想让刘×把孩子带走。经法院查看视频内容，武×所述属实。
武×要求×××号（车架号×××）东风标致小轿车归刘×所有，车牌号归武×，并要求刘×支付相应车辆折价款。刘×要求上述车辆归武×所有，由武×支付刘×车辆折价款。后经协商，双方一致同意×××号（车架号×××）东风标致小轿车归刘×所有，由刘×支付武×相应折价款150000元。
刘×要求武×返还购买西城区马连道×号院甲×号房屋时刘×父母出资的300000元首付款及相应的增值部分，并向法院提交了相应的银行转帐记录，申请证人李×、牛×出庭作证。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1年3月25日，李×通过尾号为4393的工商银行卡给刘×尾号为7292的工商银行卡汇款300000元，2011年4月18日刘×尾号为7292的工商银行卡被取280000元，对方账号为尾号4277的工商银行卡号。武×不认可证人证言，表示不清楚证人李×的转帐情况，称李×并非转帐给武×，亦不认可刘×支付过购房首付款，记不清楚尾号为4277的工商银行卡是谁的。武×称购房首付款共1000000元，均系武×父母支付，有转帐和现金两种方式，分批次支付，转帐及现金支付的具体情况和数额记不清了，转帐大概有六、七十万。武×未就支付涉案房屋的首付款情况提供相应证据。经查，尾号为4277的工商银行卡系案外人罗×的银行卡，经法院电话向售房人关×核实，关×称罗×系其家人，当时确有部分购房款项打至家人账户中。
经核查，2015年3月19日，法院第一次庭审笔录中，武×称涉案房屋购房款系170万元左右，首付款系双方出资，由武×父母出资70万，刘×出资情况不清楚，贷款数额为73万。2015年6月2日及2015年8月18日，法院第二次及第三次庭审笔录中，武×改口称购房首付款系单方出资，由武×父母出资100万，刘×出资情况不清楚，贷款数额为72万。刘×三次庭审中均表示购房时刘×方出资30万。
武×、刘×均认可首付款中包含房屋首付款、中介费、契税费、土地增值费等费用。武×表示除上述费用外还支出了其他费用，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
刘×要求武×返还2011年5月至2014年5月期间通过刘×工资卡偿还的房屋贷款及增值部分，还贷数额以实际还贷数额为准。刘×称2014年6月之前由武×保管刘×银行卡并进行每月还贷，6月之后开始由刘×自行保管银行卡，不再进行每月还贷。武×认可2011年5月至2014年5月期间由其保管刘×的工资卡，但不同意退还上述期间的还贷部分，认为系双方共同还贷，且还款中大部分是利息。经查，武×于2011年5月16日贷款，6月开始还款，2011年6月至2014年5月期间，双方共偿还贷款本息合计：151350.38元。2014年5月之后，刘×认可自己未再偿还过房屋贷款。2014年5月之后，双方财务分开，各自工资卡归各自保管。
诉讼中，刘×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经北京市高院摇号确定评估机构为北京百成首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2015年8月3日，北京百成首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估计报告，确定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2492900元，单价为人民币38940元／每平方米。刘×为此支付评估费6900元。
庭审中，武×、刘×表示同意不再主张分割共同存款，只要求分割房屋和车辆。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婚姻以感情为基础。武×、刘×登记结婚后，因家庭生活琐事及子女抚养问题产生矛盾，武×曾诉至法院要求与刘×离婚，刘×虽不同意离婚，但亦难以挽回夫妻感情，现武×系第三次起诉离婚，法院认为双方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故对武×要求离婚之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离婚后，父母对子女均有抚养教育的权利和义务。子女抚养权，应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并考虑父母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综合确定。两周岁以下的子女，一般随母方生活。考虑到双方之子在武×起诉时尚不足两周岁，而在孩子尚不足一周岁的时候，刘×就在未与武×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将孩子抱回秦皇岛抚养，损害了女方抚养子女的权益，使得孩子缺乏母亲的关爱，不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现武×、刘×均要求抚养子女，法院结合报警记录、火车票、监控录像等资料，对刘×称武×在有能力抚养子女的情况下不尽抚养义务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合武×、刘×的具体情况、法院查明的事实及保护妇女和儿童利益的原则，法院认为将孩子判由武×抚养较为适宜。
离婚后，一方抚养的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全部，负担费用的多少和期限的长短，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结合刘×的工资收入情况，法院酌定子女抚养费为2400元。
离婚后，不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或母，有探望子女的权利，另一方有协助的义务。行使探望权利的方式、时间由当事人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武×、刘×均同意非抚养子女一方每月可以探望孩子一次，每次一天，时间为八小时，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但双方对探视的具体时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探望方案，武×应保障刘×探视子女的权利，积极配合刘×进行探视，使得子女尽可能获得父亲和母亲共同的关爱。
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武×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称涉案房屋购房款系1700000元左右，首付款系双方出资，由武×父母出资700000元，刘×出资情况不清楚，在第二次及第三次庭审过程中，改口称购房首付款系1000000元，全部由武×父母出资。法院认为，武×作为购房人，对购房首付款支付情况本应十分清楚，且购房首付款数额巨大，其关于购房首付款支付情况的陈述却前后不一致，存在300000元的巨大差额，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且其反口后没有足以推翻的证据予以佐证，亦无法提供相应的首付款转款凭证。刘×工商银行卡转账280000元的时间在武×签订购房合同时间之后，且收款账户系售房人关×的家人罗×的银行账户，法院结合武×、刘×当庭陈述、李×的汇款凭证、武×购房时间、刘×银行卡转账时间及法院向售房人关×的核实情况，认定刘×确实支付了房屋首付款。
因当事人结婚前，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自己子女的个人赠与，父母明确表示赠与双方的除外。本案中，双方父母均未明确表示购房首付款的出资系赠与双方，故应认定为对自己子女的单方赠与。涉案房屋的首付款中，包含中介费、契税费及土地增值费等费用，考虑到刘×银行卡汇入金额虽为300000元，但购房时卡取金额为280000元，故认定刘×出资首付款部分应为280000元。武×关于首付款的出资部分未做充分举证，经核查，法院认定武×的首付款出资部分为690788.71元（910000元＋43490元＋16300元＋998.71元-280000元=690788.71元）。关于房屋贷款，借款合同中显示贷款金额为720000元，法院参照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数为360次，月最低还款额为3734.19元，还款方式为自由还款，酌定涉案房屋应还的贷款本息合计为：1344308.40元（3734.19＊360=1344308.40元）。现刘×同意涉案房屋归属武×，要求武×返还其首付款并补偿相应的增值利益，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因法律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按照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进行判决。法院结合刘×首付款、房屋现市场价值、房屋首付款、中介费、契税费、土地增值费、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本金、利息及保护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酌定武×返还刘×首付款及对应的增值部分为300000元。
刘×要求武×返还2011年5月至2014年5月期间通过刘×工资卡偿还的房屋贷款，因上述期间的还贷费用属于夫妻共同还贷部分，故刘×要求全部归还自己，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但武×应对刘×进行相应补偿，综合考虑2011年5月至2014年5月期间双方还贷的本息数额、房屋现市场价值、房屋首付款、中介费、契税费、土地增值费、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本金、利息及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法院酌定武×应返还刘×2011年5月至2014年5月期间共同还贷部分的补偿款为80000元。2014年6月之后的贷款部分，由武×自行负担。
关于×××号（车架号×××）东风标致小轿车，双方均同意上述车辆归刘×所有，由刘×支付武×相应折价款150000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
庭审中，武×、刘×表示同意不再主张分割共同存款，只要求分割房屋和车辆，法院对此不持异议。
武×要求刘×支付精神损失费及赔礼道歉，虽刘×在未与武×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将孩子抱回秦皇岛的行为确有不当，但武×在双方发生矛盾后让刘×搬出居住并更换门锁的行为亦有不妥之处，且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男方及其父母抚养孩子亦非法律所不允许，故武×以此为由要求刘×支付精神损失费及赔礼道歉，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判决：一、解除武×与刘×的婚姻关系。二、双方之子刘×1由武×进行抚养，自二〇一五年十一月起，刘×于每月十五日前支付武×子女抚养费两千四百元，直至刘×1年满十八周岁时止。三、自判决生效后的当月起，刘×有权利于每月的第二周周六至武×居住地探视刘×1一次，探视时间为周六上午十点至当日下午六点，武×负有协助探望的义务。四、登记在武×名下的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甲×号房屋归武×所有，该房自二零一四年六月起的剩余贷款由武×自行负担。五、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武×支付刘×房屋折价补偿款共计三十八万。六、登记在武×名下的×××号（车架号×××）东风标致小轿车归刘×所有。七、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刘×支付武×车辆折价款十五万元。八、驳回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刘×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称：第一，坚决要求刘×1由刘×自行抚养，武×的人品和道德不适合抚养孩子。第二，原判确认武×给付刘×房屋补偿款的数额过低，要求给付60万元。武×对原判亦有意见，但未提起上诉，其答辩称：坚决不同意孩子刘×1由刘×抚养，当时孩子是被刘×骗走的，房屋补偿款亦不同意增加。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无异。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双方当庭陈述、结婚证、出生证明、户口本、门诊病历、火车票、房产证、借款合同、公积金贷款个人明细表、银行对账单、发票、证人证言、报警案件登记表、评估报告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1的抚养权归属问题和刘×应分得的房屋补偿款的数额问题。关于抚养权问题，子女的抚养权归属，应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并考虑父母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综合考虑。依据查明的事实，刘×1在武×起诉离婚时尚不足两周岁，而在其不足一周岁时，刘×就在未与武×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将其抱回秦皇岛抚养，刘×的行为损害了武×抚养子女的权益，客观上亦使得刘×1缺乏母亲的关爱，不利于刘×1的健康成长；故对于刘×的前述行为，本院提出批评。现武×、刘×均要求抚养子女，体现了双方对孩子的关爱。但综合考虑刘×1的年龄因素、刘×之前的行为及武×提供的报警记录、火车票、监控录像等证据材料，并从保护妇女和儿童权益的原则出发，本院认为原判将刘×1判由武×抚养更为适宜。刘×上诉称武×不适合抚养刘×1，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房屋补偿款的数额问题。依据查明的事实，诉争房屋系武×婚前以自己的名义购买，登记在其名下，刘×亦认可该房屋系武×财产；故刘×无权要求该诉争房屋的房产份额。鉴于刘×确为诉争房屋的首付款支付了部分钱款，原判在查明其支付钱款数额的基础上，考虑到购房时双方的恋爱关系，酌情确认武×给付刘×一定数额的房屋补偿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刘×要求得到60万元的钱款，数额过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评估费69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2864元，由武×负担9882元（已交纳），由刘×负担9882元（扣除已垫付的评估费，刘×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将余款直接支付给武×）；二审案件受理费12864元，由刘×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广辉
代理审判员 王 楠
代理审判员 朱洪范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韩京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