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包民三终字第2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秀玲，无业。
委托代理人ＸＸ程，内蒙古鹿城联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包头供电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
负责人梁景坤，系局长。
委托代理人苏杰，内蒙古祥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海燕，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包头供电局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东河区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
法定代表人董瑞军，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亚青，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丽凤，无业。
委托代理人裴翠英，包头市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贾秀玲、上诉人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包头供电局、上诉人包头市东河区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3）包东民初字第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贾秀玲的委托代理人ＸＸ程，上诉人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包头供电局的委托代理人苏杰、王海燕，上诉人包头市东河区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亚青，被上诉人卢丽凤的委托代理人裴翠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6月1日，原告、原告女儿句瑶瑶、原告儿子刘星北、儿媳王丽及孙子一家五口人租住在被告贾秀玲的房内（包头市东河区西前街甲1号4号楼2单元13号），双方约定年租金10800元，原告一家五口人已居住两年半，此出租屋卫生间内的淋浴热水器（康泉牌KZ55F型康泉NO：200004150165保温储水式电热水器）系被告贾秀玲提供。2013年1月21日下午4时，原告的女儿句瑶瑶在出租房卫生间内洗澡时突然摔倒，王丽听到声响后推门发现句瑶瑶手握热水器的喷头已经倒地不醒人事，后句瑶瑶被送至包头市中心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1月22日凌晨死亡，经诊断死亡原因是电击伤、心肺复苏术后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同时，西脑包派出所出警对此事故进行了现场勘察和调查。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包头市产品质量计量检测所对卫生间及使用的电热水器是否绝缘、是否漏电、是否对人体造成损害进行鉴定，该所出具的《产品质量分析检验报告》结论为：1、热水器绝缘损坏，通电使用时外壳带电。2、用户电表箱接地与卫生间插座之间接地电阻较大，热水器外壳带有致命高电压无法释放。3、电表箱内安装了过载断路器而非漏电保护器，当人体触及电热水器时，无法及时断电保护。原告认为，被告贾秀玲作为出租屋的所有权人，对其提供的房屋及配套设施应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故被告贾秀玲对句瑶瑶死亡应负赔偿责任；2012年10月16日，被告供电局在包头市东河区西前街事发区为所有住户更换了新电表，据供电局工作人员称，该新电表自带漏电保护器，但依据鉴定结论第3条电表箱内安装的是过载断路器而非漏电断路器，因此包头供电局也是本案的侵权责任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鉴定结论第2条被告包头市东河区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作为开发商也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庭后，原告以热水器使用年限过长为由，撤销对被告温州市热水器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抢救费9469元，丧葬费23526元，死亡赔偿金463000元，交通费5000元，尸检鉴定费4600元，尸检鉴定运尸费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电击事故鉴定费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7170元共计736355元；本案诉讼费、后续鉴定费及由本案引发的一切费用由三被告共同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原告承租使用被告贾秀玲位于包头市东河区西前街甲的房屋，双方形成了租赁关系，贾秀玲作为出租人应承担安全保障义务，保证出租房屋及附属设施的安全使用，被告贾秀玲明知此出租房卫生间内的电热水器使用年限已长，存在安全隐患，仍未采取任何防范及救济措施，故被告贾秀玲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包头市东河区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作为开发商对住宅供电系统的设计不符合相关法律规范，即洗浴设备的卫生间应做等电位联结，每幢住宅的总电源进线断路器，应具有漏电保护功能，因此被告包头市东河区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被告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包头供电局作为供电收费单位，对用户应提供相应完善的服务，对用户的电表箱内是否安装了漏电保护器应进行必要的管理与监督，故被告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包头供电局对事故的发生也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受害者句瑶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于未拔电源使用电热水器的后果应当具有相应的辨识能力，并应具有谨慎的危险注意义务，因此对于事故的发生受害人亦存在过错，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对此案的责任比例法院综合各因素酌定为：被告贾秀玲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包头市东河区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被告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包头供电局承担15%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医疗费有原告提供的门诊费用及结算单据、病例、诊断和处方相互印证，予以确认；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精神抚慰金依法予以认可；尸检鉴定费依票据认可4000元；尸检鉴定运尸费依票据予以认可；电击事故鉴定费依票据予以认可；交通费按实际情况予以认可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院确定给付原告的各项费用为医疗费9459元、死亡赔偿金463000元、丧葬费2352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尸检鉴定费4000元、尸检鉴定运尸费600元、电击事故鉴定费3000元共计554585元。二、上述费用，按40%的责任比例计算为221834元，由被告贾秀玲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予以赔偿。三、第一项费用，按15%的责任比例计算为83187.75元，由被告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包头供电局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予以赔偿。四、第一项费用，按15%的责任比例计算为83187.75元，由被告包头市东河区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予以赔偿。五、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诉讼费12160元，由原告负担3648元，被告贾秀玲负担4864元，被告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包头供电局负担1824元，被告包头市东河区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负担1824元（原告已预交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原审被告贾秀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3）包东民初字第27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贾秀玲不承担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第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卢丽凤追加了电热水器的生产厂家及包头供电局为被告，后不知什么原因又撤回了对电热水器生产厂家的起诉；上诉人依据质量鉴定结论第一、二项的内容于2013年8月12日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追加电热水器的生产厂家浙江康泉电器有限公司及包头市东河区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但是一审法院只是将东河房地产开发公司追加为被告，而未追加浙江康泉公司为被告，理由是原告不同意，但一审法院并没有给上诉人出具驳回申请的裁定；2014年3月24日开庭时宣布温州市热水器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庭后原告撤销对该公司的起诉，但一审法院并没有给上诉人送达相关的撤诉裁定，且一审法院任由原告对热水器生产厂家想追加就追加，想撤诉就撤诉，这样审理案件其判决结果对上诉人及其他被告不公。第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将房屋出租给被上诉人并提供免费使用的热水器，而且明确告知应注意安全。被上诉人一家五口在房屋居住后，使用权完全由被上诉人一家五口行使，被上诉人在居住生活长达两年半的时间内从没有告知过上诉人该房屋及附属设施包括电热水器存在有质量问题或者安全隐患，故上诉人主观上没有过错。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的前提是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人具有过错，上诉人没有过错，且根据（2013）F159号《产品质量分析检验报告》的结论及一审庭审时对鉴定人的质询能够证实，上诉人出租房屋的行为与受害者死亡之间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依法应由热水器的生产厂家浙江康泉公司、包头供电局、东河房地产开发公司以及本身具有过错的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使上诉人承担责任，依法也是相应的补充责任而非40%的责任。
原审被告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包头供电局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第一，本案既审理侵权法律关系，又审理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未择一审理，法律关系混乱。句瑶瑶触电身亡事故是因为热水器绝缘损坏、房屋线路老化等使用人疏于维修更换线路、热水器所致，其相应的损失应由使用人或产权人承担，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责任承担主体。第二，句瑶瑶触电身亡的电力设施并非上诉人的产权，而是属于使用人或产权人所有，根据相关法律、法规、部门规章等的规定，产权是谁的就应由谁承担责任，因此，本案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上诉人对用户的电表箱内是否安装了漏电保护器并没有监督管理的义务，收费行为只是对使用人用电的收费，并不意味着上诉人具有监督管理的义务。第三，电表箱内的安置物除电表是供电局安装外，其余均是使用人自己的产权，使用人安装什么种类、数量、类型的设施，供电局无义务也无权利干涉。第四，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形下，确定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曾说新电表自带漏电保护器，从而认定上诉人是本案的侵权责任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审被告包头市东河区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对（2013）包东民初字第27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及一审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1995年承建包头市东河区西前街的住宅楼，相关部门的设计、审核、审批也是按当时的规定进行的，而《住宅设计规范》中卫生间作“局部等电位联结”等一系列新规定是1999年出台的。一审法院现以新的法规标准要求近20年前住宅楼中根本没有的标准，于实无据，于法无依。第二，正常使用条件下，房屋的供热、供冷系统、电气管线等保修期为两年，现上诉人早已过了责任期，且房屋的所有权人是否对该住宅楼进行过破坏性的装修也未可知，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无法可依。
被上诉人卢丽凤答辩如下：第一，上诉人贾秀玲是出租屋及电热水器的产权人，对提供给被上诉人一家五口的电热水器负有安全保障义务。至事故发生时，电热水器已经使用了13年，上诉人贾秀玲未对热水器进行维修、保养和更换，对句瑶瑶触电身亡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二，上诉人供电局是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其安装的电表存在漏电不自动断电的缺陷，且又没有履行法定职责，尽到安全监管和安全保障义务，故本案受害人因高压电损害身亡与电力设施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供电局没有法定免责事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入户电表箱接地与卫生间插座之间电阻较大的地线是上诉人包头市东河区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建筑材料不合格和不规范施工形成的安全隐患，故开发公司也是本案的侵权责任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受害人句瑶瑶不应负任何责任，三上诉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贾秀玲答辩如下：第一，依据《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三十条之相关规定，电表箱内的所有设施应属于电力部门所有。电表箱由供电局封锁，电表箱内安装的是过载断路器还是漏电断路器只有供电局知道，用户根本不清楚也不会随意打开进行安装，所以电表箱的管理权在供电局。漏电保护装置应与电表相连，供电局应该安装漏电断路器而没有安装，本身存在过错，因供电局的过错导致事故发生，供电局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如果卫生间的地线足够畅通，事故就不会发生，但包头市东河区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国家标准履行了应尽的法律义务，亦未证明接地线足够畅通，故其作为开发承建楼房者应承担赔偿责任。
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包头市供电局的代理人苏杰二审庭审时口头答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另一代理人王海燕补充答辩称，电表箱分上下两部分，上面电表是加锁的，产权归供电局，由供电局负责，电表下面部分是用户自己负责的。
包头市东河区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的代理人二审庭审时口头答辩称，针对包头供电局的上诉，答辩意见同贾秀玲的答辩意见；针对贾秀玲的上诉，该代理人答辩称，贾秀玲作为出租人，有义务保证出租物的安全，但其未尽到相应的义务，应承担责任。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贾秀玲将其房屋出租给被上诉人卢丽凤一家，上诉人贾秀玲作为出租人应保证出租房屋及附属设施的安全使用，其明知电热水器使用年限已长，存在安全隐患，仍未采取任何防范及救济措施，故上诉人贾秀玲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考虑事故发生时房屋由被上诉人卢丽凤一家承租使用，不在上诉人贾秀玲的实际管理控制之中，故本院认为上诉人贾秀玲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宜，一审判决其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包头供电局作为供电收费单位，应向用户提供相应完善的服务，对用户的电表箱内是否安装漏电保护器亦应进行必要的管理监督，但其未履行相应职责，故上诉人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包头供电局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其承担35%的赔偿责任为宜，一审判决其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包头市东河区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作为开发商对住宅供电系统的设计不合理，致用户电表箱接地与卫生间插座之间接地电阻较大，热水器外壳带有的致命高电压无法释放，故上诉人包头市东河区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1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受害者句瑶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使用热水器时未拔掉电源且未尽到谨慎的危险注意义务，因此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3）包东民初字第2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本院确定给付原告的各项费用为医疗费9459元、死亡赔偿金463000元、丧葬费2352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尸检鉴定费4000元、尸检鉴定运尸费600元、电击事故鉴定费3000元共计554585元”、第四项即“第一项费用，按15%的责任比例计算为83187.75元，由被告包头市东河区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予以赔偿”；
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3）包东民初字第2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上述费用，按40%的责任比例计算为221834元，由被告贾秀玲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予以赔偿”、第三项即“第一项费用，按15%的责任比例计算为83187.75元，由被告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包头供电局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予以赔偿”、第五项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贾秀玲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卢丽凤554585元的20%即110917元；
四、上诉人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包头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卢丽凤554585元的35%即194104.75元；
五、驳回上诉人贾秀玲、上诉人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包头供电局、上诉人包头市东河区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及被上诉人卢丽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160元，上诉人贾秀玲负担2432元，上诉人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包头供电局负担4256元，上诉人包头市东河区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负担1824元，被上诉人卢丽凤负担36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24元，上诉人贾秀玲负担9728元，上诉人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包头供电局负担4312元，上诉人包头市东河区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负担18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萍
代理审判员 刘程燕
代理审判员 刘 纲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雅滨
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