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7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清维，男，195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大陂横巷*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润好，女，195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同上。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谭炽荣，广东中粤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仁勤，男，195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油墩街镇棋杆村***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兰桂，女，194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油墩街镇马东村***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员香，女，1985年1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油墩街镇棋杆村***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艳红，男，198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油墩街镇棋杆村***号。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丁文生，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清维、范润好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一初字第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1日，程银凤（1962年5月15日出生）从白云区同和大陂村大陂西路一巷12号三层到顶层间楼梯坠落至三层到二层的楼梯中间平台。当日，程银凤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七医院抢救，并于当日出院，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20536元（18107.5元＋2428.5元）。程银凤的出院诊断记载：“1、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广泛脑挫裂伤脑疝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粉碎性骨折；2、失血性休克；3、胸腹腔脏器损伤待排；4、双下肢骨折；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转院继续治疗。”出院后，程银凤于当日死亡。
被上诉人黄仁勤是程银凤配偶，被上诉人胡兰桂是程银凤的母亲，被上诉人黄员香和黄艳红是程银凤生育的子女；程银凤的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本案两上诉人为夫妻关系，发生本次事件的白云区同和大陂村大陂西路一巷12号304房系两上诉人建造使用，房屋总共有三层，用于出租。
原审诉讼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于以下争议焦点各自陈述及举证如下：
一、对于两上诉人是否将白云区同和大陂村大陂西路一巷12号304房出租给程银凤。
被上诉人方在庭审中陈述：程银凤一家大概于2006年、2007年租住在两上诉人方所有的上述房屋中，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租赁协议；死者为涉案房屋打扫卫生，打扫卫生所获取的报酬在房租中一并扣减。被上诉人方并提交了：1、租金计算单据，被上诉人方陈述该单据为上诉人范润好亲笔书写；2、证人余柳某面证言，记载：“本人余某原住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大陂村大陂西路一巷12号302房，与程银凤一家原是邻居。居住的地方，楼梯特别是晒被子的楼梯很陡，没有装铁栏杆，上下都很怕，发生程银凤摔死事件之后才新装的栏杆。……”；3、证人吴某的书面证言，记载：“本人吴某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大陂村大陂西路一巷12号301房，与程银凤一家原是邻居。在2012年10月21日中午一点半左右，本人在居住房子里睡觉，听到好大一声响。之后有人喊有人摔下来，我就起来打开门去看，看见程银凤摔在2楼到三楼的楼梯中间平台上，流了好多血，后来程银凤的儿子将他妈妈抱到一楼。居住的地方、晒衣服楼梯很陡，没有护栏，发生事故后才装的护栏。……”；4、收据2张，均为复印件，显示“今收到304房租金及水电费250元正，日期分别为2012年3月6日和2012年2月5日。经手人为上诉人黄某”；5、被上诉人方自拍的白云区同和大陂村大陂西路一巷12号304房相关照片四组。
上诉人方对于被上诉人方提交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租金计算单据没有明确租住的房间和上诉人方签名确认；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且与被上诉人方有利害关系；收据只有复印件，收据上的签名并非上诉人方亲笔所签；对于证据5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只能反映房屋的现状，并不能反映事发的经过。上诉人方否认程银凤一家租住上诉人方所有的上述地址的房屋中。其中，上诉人方第一次庭审时陈述涉案房屋于2011年至2012年用于出租，由于承租人过多，流动性大，无法确认房屋出租给谁；第二次庭审则陈述该房屋在2012年是空置的，并没有确认2011年的承租人。其提交了盖有“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大陂社区居民委员会”公章的证明一份，拟证实被上诉人黄仁勤以及程银凤在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未在大陂社区流动人员和出租屋管理服务站办理人员登记备案。但上诉人方确认除涉案房屋外，其有其他房屋用于出租且办理了登记备案，但并无提供相关房屋出租登记备案证据。另，对于上诉人方出租房屋与承租人需办理的手续，上诉人方陈述并不需要办理书面承租协议，只是口头约定租金的数额及租赁期限不得低于3个月。承租人每月向房东交纳房租，有时是承租人上门交纳租金，有时是上诉人范润好上门向租客收取租金，水电费与租金同时收取。一般承租人不会要求开具租金收据，如承租人有要求，上诉人范润好也会向承租人开具，租金收据用两联根开具，收据上会写明房号、租金费用及水电费实际金额，租金收据第一联由上诉人范润好存根，第二联交给承租人。上诉人方陈述涉案房屋并无向被上诉人方家人开具过收据，其确认出租屋的相关事宜及租金收据的开具有登记本进行登记，但其无提交登记记录。
二、对于程银凤的死亡经过（包括死亡时间、死亡原因）
被上诉人方在原审庭审中陈述，2012年10月21日中午，程银凤到楼顶晾晒衣服，在晾晒完衣物下楼梯时，由于楼梯设计不符合规范并且没有安装栏杆，导致程银凤从顶层楼梯跌落到三层和二层的楼梯平台，程银凤受伤后家属打电话叫了救护车，程银凤在医院治疗病情恶化，且上诉人方也不愿意支付任何费用，被上诉人方也无力承担医疗费，故导致程银凤死亡。被上诉人方为此提供了：1、证人余柳某和吴某的书面证言；2、被上诉人方自拍的白云区同和大陂村大陂西路一巷12号304房相关照片四组，拟证实上诉人方房屋没有竣工，事发楼梯不符合《住宅设计规范》要求（该两项证据与上一个争议焦点中的证据1、2内容相同）；3、程银凤的健康证明，拟证实程银凤在去世前身体状况是良好的；4、广州市急救指挥中心患者信息查询，显示患者姓名：程银凤，送往地点：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七医院；5、广州市急救医疗指挥中心受理台呼车受理单，显示发病地址：白云区同和大陂村大陂西路一巷10号102房，送往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七医院。对于为何显示发病地址为白云区同和大陂村大陂西路一巷10号102房，被上诉人方陈述是事发后家属将程银凤扶至上述地址等待救护车的到来；6、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七医院出具的出院证，证实程银凤在医院接受治疗一日；7、加盖“潘阳县油敦街镇乾湾村民委员会”以及“潘阳县公安局油敦街派出所”公章的证明一份，证实“程银凤已于2012年10月21日死亡”；8、加盖“潘阳县公安局油敦街派出所”公章的死亡证明信一份，证实程银凤已经死亡。被上诉人方在庭审中并陈述，死者在医院已经死亡，按照农村的习俗不能进行火化，要全尸进行土葬，为了把尸体运回老家安葬，医院要求我方不能报警也不能由医院开具死亡证明，并且需缴清所有医疗费后才能将死者的尸体带出医院，故我方没有报警，家属结算了全部医疗费后就把尸体带回江西。
上诉人方对被上诉人方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不确认关联性；对证据4、5、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因为上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且被上诉人方没有提交因呼叫救护车产生的缴费单据；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确认关联性；对证据7，证明上显示的死者死亡时间为2012年10月21日，而根据死者的病案记录，死者出院时尚未死亡，故两者相互矛盾，且死者姓名在户口本上尚未注销，故我方无法确定死者的死亡时间。另外，被上诉人方提供的证据无显示死亡原因，我方无法确认死者的死因与本次事故有关。上诉人方在庭审中并陈述，照片上反映的上顶层的50CM井口位置并不是给租客用于晾晒衣服的通道，平常也不让租客上去，且如果租客抱着衣服无法通过该井口；其在出租房屋时口头告知并在三楼和顶楼之间的位置张贴警示标志，告知承租人顶楼只是用于维修，不允许随便进入，但并无相关证据证实；其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即2012年10月6日在三楼上顶层的位置加装了门和栏杆，为此上诉人方提交了盖有“鸿基装甲门同和专卖店”公章的收据复印件一张，记载“今收到不锈钢门7×600=4200；防盗网2.5×80=200等内容”，日期为2012年10月6日。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方对上述收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为该收据没有原件，且涉案房屋于2001年开始出租，为何在2012年才加装门和栏杆，且上诉人方也没有证据证实该份收据上费用与涉案房屋加装门和栏杆的费用有关联性。上诉人方并陈述其建造的房屋是按农村民用标准进行建造，符合民用标准，但其无提供证据证实。
另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颁布的《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2011，自2012年8月1日起实施，（原《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1999（2003年版）同时废止）第6.1.2条规定“公共出入口台阶高度超过0.70m并侧面临空时，应设置防护设施，防护实施净高不应低于1.05m。”；第6.1.3条规定“外廊、内天井及上人屋面等临空处的栏杆净高，六层及六层以下不应低于1.05m，七层及七层以上不应低于1.10m。防护栏杆必须采用防止儿童攀登的构造，栏杆的垂直杆件间净距不应大于0.11m。放置花盆处必须采取防坠落措施。”
举证期限内，被上诉人方就其主张的2000元误工费以及程银凤事发前在广州居住满一年的事实未举证证实。
以上事实，有户口本、派出所证明、租金计算单据、医院单据、出院证、证人证言、照片、收据、急救指挥中心信息查询、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本案中，对于争议焦点一，庭审中，上诉人方虽就被上诉人提交的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提出反驳意见，但对于涉案房屋是否出租的问题，其在两次庭审中陈述矛盾，且其并无提供充分证据以证实其出租房屋有进行登记备案。上诉人方确认出租房屋及租金收据的开具有登记本进行登记，亦无提交登记记录。上诉人方反驳被上诉人方主张的事实，但并未就此举证证实。而被上诉人方提交了租金计算单据、证人证言、租金收据、被上诉人方自拍的相关照片，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程银凤在事件发生时已经在上诉人方建造的白云区同和大陂村大陂西路一巷12号304房租住。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对于被上诉人方主张的事发时程银凤租住在上诉人方建筑的白云区同和大陂村大陂西路一巷12号304房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对于争议焦点二，关于程银凤的死亡时间，被上诉人方提交的派出所证明证实程银凤已于2012年10月21日死亡。上诉人方虽主张程银凤出院时尚未死亡，但并无证据证实程银凤于何时死亡，对于被上诉人方主张的程银凤于2012年10月21日死亡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程银凤的死亡原因，被上诉人方提交《住宅设计规范》以及房屋现场照片，拟证实上诉人方建筑出租屋三楼至顶楼的楼梯不规范，存在安全隐患。上诉人方虽主张有尽到口头告知、警示的义务，但并无相关证据证实；上诉人方主张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已在三楼上顶层的位置加装了门和栏杆，但其并无提供充分证据证实门和栏杆是在事发前加装；上诉人方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建造的房屋符合农村民用标准。结合上诉人方庭审中对涉案房屋建筑没有经过相关报建程序的论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方建筑出租屋三楼至顶楼的楼梯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上诉人方应对程银凤的坠楼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程银凤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且被上诉人方在庭审中陈述程银凤为涉案房屋打扫卫生，据此程银凤对涉案房屋的楼梯设施情况应当更为熟悉，其在知悉楼梯设施的情况下，对于在该楼梯上行走可能产生的危险应当预见，其仍然选择继续在该楼梯上行走以致发生坠楼事件，对可能产生的危险采取放任的态度，没有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对于坠落后果其本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考虑双方对程银凤坠楼及最终死亡后果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上诉人方需对被上诉人方因为程银凤死亡所产生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基于上述责任比例的划分，被上诉人方可要求上诉人方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等项目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经审查，按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方上述赔偿项目的具体损失认定如下：
1、丧葬费28200.5元（56401元÷2）。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
2、死亡赔偿金。被上诉人方虽主张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但就程银凤事发前在广州居住满一年的事实未举证证实。死者户籍为农村居民，按上述赔偿标准中农村居民年人均纯收入10542.84元的标准，计算20年，被上诉人方该项损失应为210856.8元（10542.84×20）。
3、交通费。诉讼中，被上诉人方虽就其主张的交通费损失未举证证实，但考虑到事故处理、被上诉人方的户籍地、选乘坐交通工具的合理性以及处理事故的人数，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方主张的交通费损失酌情认定为800元。
对于被上诉人方主张的住宿费和误工费损失，由于被上诉人方在举证期限内并无举证证实该项损失的实际发生和实际损失数额，故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认定支持。至于被上诉人方主张的医疗费损失，被上诉人方并无提交医疗费发票原件，故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方该项损失亦不予认定支持。以上合计，被上诉人方上述项目的损失共计为239857.3元。上诉人方应就该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上诉人黄某、范润好需支付被上诉人黄仁勤、胡兰桂、黄员香、黄艳红71957.19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3年10月31日作出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黄某、范润好共同赔偿黄仁勤、胡兰桂、黄员香、黄艳红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共计71957.19元，并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黄仁勤、胡兰桂、黄员香、黄艳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744元，由黄仁勤、胡兰桂、黄员香、黄艳红负担8564元，黄某、范润好负担1180元
判后，上诉人黄某、范润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中，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1日，程银凤从白云区同和大陂村大陂西路一巷12号三层到顶层问楼梯坠落至二层的楼梯中间平台。上诉人认为这是错误的。本案的事发经过及原因，并没有得到警方的调查及认定，也没有事发地基层组织的相关证明。而事发后，被上诉人也没有与上诉人进行过任何交涉。上诉人在收到起诉书前对本案事发情况并不知情。原审法院仅凭所谓的两个证人证言及被上诉人自述，便断定程银风是从白云区同和大陂村大陂西路一巷12号三层到顶层间楼梯坠落至二层的楼梯中间平台。而该两个证人并无提供身份证明或居住证明及联系方式，也没有出庭作证。原审法院作出如此认定显属主观臆断。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将白云区同和大陂村大陂西路一巷12号304房出租给程银风的问题。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方反驳被上诉人方主张的事实，并无就此举证证实。上诉人认为这一认定也是错误的。根据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方应就其提出的请求，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纵观被上诉人方提供的租金单计算单据并没有注明租赁时间及租赁对象、证人证言没有依法出庭接受质询、租金收据上的经手人“黄某”的签名并非上诉人所写（是被上诉人自行伪造的证据）、被上诉人方自拍的相关照片（其中并无租屋内的照片）。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得到认定，原审法院凭什么认定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并相互印证相反，根据白云区同和大陂村规：凡外来人员租住该村村民房屋须办理流动人员登记备案，并实行定期上门检查核实。为此，上诉人在原审中已提交证据证实：黄仁勤、程银风在2012年1月1日之后并没有办理登记备案，即上诉人并没有将房屋出租给程银凤。原审法院对此不作认定，有违客观事实。三、关于程银凤事发地点、死亡时间、死亡原因问题。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广州市急救医疗指挥中心受理台呼车受理单，显示发病地址：白云区同和大陂村大陂西路一巷10号102房。被上诉人方陈述是事发后家属将程银凤扶至上述地址等待救护车的到来。被上诉人的陈述显然不合常理。白云区同和大陂村大陂西路一巷12号在大陂西路一巷10号102房的南面，两者间相距二十多米，中间还有一幢楼房相隔，而12号离大马路的距离也约是十多米，即10号房屋比12号房屋离大马路还远，为何舍近求远而不直接将程银凤送至马路边又，如果将一个血人扶至你家门口等待救护车的到来，你能接受吗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是自行将程银凤送入医院救治，又如何解释关于程银风的死亡时间问题。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是想让程银凤能送回老家与亲人见最后一面。而程银凤的《出院证》显示：患者入院后急诊送手术室行开颅颅内血肿清除术，术后患者病情危重，患者家属要求转院，已告知患者出院随时可能死亡，患者家属仍坚持出院并表示一切后果自负。而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死者在医院已死亡，……为了把尸体运回老家，医院要求我方不能报警也不能由医院开具死亡证明……。相互矛盾的陈述，原审法院又如何去认定死亡时间医院又怎会要求被上诉方不能报警被上诉人置医院医嘱于不顾，无视程银凤生命，是否如其承诺去承担一切后果原审法院为什么对此不作认定!关于程银风的死亡原因问题，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程银凤的死亡是属于他杀还是自杀原审法院为什么对此不作认定!纵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证据不充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仁勤、胡兰桂、黄员香、黄艳红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黄仁勤、胡兰桂、黄员香、黄艳红共同答辩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上诉人对程银凤的死亡时间、地点、原因等提出异议的问题。首先，被上诉人对程银凤死亡地点、原因提交了相关的照片、证人证言等予以证实，上诉人在原审答辩意见以及庭审陈述中，均只是认为争议的白云区同和大陂村大陂西路一巷12号304房房楼顶是不允许进入的，且三楼以上不属于租赁范围，因此，对于程银风死亡地点以及原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否定，故上诉人认为程银凤死亡地点不在其房屋范围内，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程银凤的死亡时间，被上诉人已提交了派出所的证明，上诉人对此也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否定，因此对上诉人该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并未将将涉案房屋出租给程银凤的问题。被上诉人对此已提交了租金计算单据、证人证言、租金收据等证据，而上诉人对争议房屋是否出租问题，在原审庭审时的陈述互相矛盾，在二审庭审中又表示因租赁房屋的人员流动性大，不记得承租人具体情况。同时上诉人还表示如承租时间长的租户则会办理备案手续，时间短的则没有办理租赁本案手续。原审法院在此情况下，结合现有证据，认定事发时程银凤租住上诉人建筑的白云区同和大陂村大陂西路一巷12号304房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述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180元由上诉人黄清维、范润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晓航
审 判 员 王 敏
代理审判员 何润楹
二〇一四年××月××日
书 记 员 汤燕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