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7刑终109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甲，女，满族，2001年5月12日出生，学生，现住辽宁省义县。系被害人胡甲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石某甲的法定代理人）石甲，男，满族，1973年8月7日出生，中专文化，无业，现住义县义州镇西南街*******号。系被害人胡甲丈夫。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某，男，汉族，1951年1月1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现住辽宁省义县。系被害人胡甲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女，汉族，1951年9月29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现住辽宁省义县。系被害人胡甲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某某，男，蒙古族，1978年5月1日出生，中共党员，高中文化，司机，捕前住辽宁省阜新市细河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利艳，辽宁晨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蒙古族，男，2001年3月27日出生，学生，现住辽宁省义县。系被害人夏某甲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许某的法定代理人许甲，男，汉族，1976年7月20日出生，现住辽宁省义县。系被害人夏某甲之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乙，男，汉族，1950年3月4日出生，现住辽宁省义县。系被害人夏某甲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女，蒙古族，1951年10月6日出生，现住义县。系被害人夏某甲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阜新市开发区迎宾大街47号7门。
负责人史鸣，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颜某某，女，汉族，1986年4月20日出生，现住辽宁省阜新市蒙古族自治县。
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审理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某某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甲、许某、夏某乙、王某某、石甲、石某甲、胡某某、田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8)辽0727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石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甲、石某甲、胡某某、田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石某某，听取上诉人石甲、胡某某、田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甲、夏某乙、王某某及上诉人石某某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0月27日18时34分许，被告人石某某驾驶辽J232**号重型普通货车沿义县南关街由南向北行驶到义县火车站前与迎宾路交叉路口处右转弯时，与同方向被害人胡甲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相撞，造成胡甲当场死亡，两轮电动车乘车人被害人夏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鉴定，夏某甲符合交通事故致颅骨骨折、颅脑损伤、多发组织脏器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胡甲符合交通事故致全颅粉碎性开放性颅骨骨折，脑组织碎裂的颅脑损伤死亡。2017年11月1日经义县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石某某负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胡甲、夏某甲无责任。
案发后石某某拨打了报警电话，石某某于2017年10月27日被口头传唤义县交警大队，经讯问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另查明，被告人石某某肇事时驾驶的辽J232**号重型普通货车的机动车行驶证所有人为石某某，该车系石某某与妻子颜某某夫妻存续期间购买的共同财产，石某某和颜某某是共同共有人。事故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石某某对该车辆因侵权造成的债务，与颜某某共同对外承担连带责任。石某某为被保险人于2017年4月6日在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共计为122000元，包括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2017年10月29日经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夏某甲符合交通事故致颅骨骨折、颅脑损伤、多发组织脏器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夏某甲于1978年7月9日出生，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其丈夫许甲系居民户口、儿子许某出生于2001年3月27日系非农业家庭户口、父亲夏某乙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母亲王某某为义县义州镇友谊街居民。被害人夏某甲的父母即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乙、王某某，两人共育有三名子女即夏某丁、夏某甲、夏某戊。
被害人夏某甲的抢救医疗费用5851.02元、丧葬费28574元、死亡赔偿金657520元（32876元/年×20年）、许某被抚养人生活费24996元（24996元/年×2年÷2人）、王某某赡养费116648元（24996元/年×14年÷3人）、夏某乙赡养费108316元（24996元/年×13年÷3人）。
2017年10月29日经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胡甲符合交通事故致全颅粉碎性开放性颅骨骨折，脑组织碎裂的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胡甲于1977年9月3日出生，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其与石甲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女石某甲出生于2001年5月12日系居民户口、父亲胡某某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母亲田某某系非农业家庭户口。
被害人胡甲的丧葬费28574元、死亡赔偿金657520元（32876元/年×20年）、石某甲被抚养人生活费24996元（24996元/年×2年÷2人）。
2017年10月30日，石某某分别赔偿被害人夏某甲家属许甲及被害人胡甲家属石甲286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石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石某某拨打报警电话，经口头传唤到案并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石某某部分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量。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甲、许某、夏某乙、王某某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抢救费、许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乙、王某某诉请的赡养费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甲、石某甲、胡某某、田某某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石某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某、田淑华诉请的赡养费因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万元一节。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处理丧事误工费的请求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实际花销，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的请求，考虑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处理丧事事宜时必然发生一定交通费用，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因被害人夏某甲死亡产生交通费本院予以支持700元为宜，因被害人胡甲死亡产生交通费予以支持500元。
被告人石某某肇事时驾驶车辆在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包括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应在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剩余部分由侵权人赔偿。肇事车辆是石某某和颜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对该车辆二人是共同共有人。该车辆运营产生收益用于家庭的共同生产、生活，事故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石某某对该车辆因侵权造成的债务，与颜某某共同对外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石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甲、许某、夏某乙、王某某人民币68364.0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甲、石某甲、胡某某、田某某人民币47486.99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某某、颜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甲、许某、夏某乙、王某某经济损失845640.9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甲、石某甲、胡某某、田某某经济损失635503.01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石甲、石某甲、胡某某、田某某的上诉理由，胡某某与田某某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原判未支持赔偿二被抚养人生活费349944元的诉讼请求错误。
上诉人石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其具有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另查明，上诉人胡某某、田某某共育有二女，长女胡甲、次女胡乙，胡某某赡养费174972元（24996元/年×14年÷2人）、田某某赡养费174972元（24996元/年×14年÷2人）。
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石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颜某某、案外人石某丙、包某某与上诉人石甲、胡某某、田某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甲、夏某乙、王某某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被害人的近亲属均对石某某的行为的谅解。
一、二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等案件侦破材料，证人石甲、许甲证言，石某某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车辆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公开笔录、户籍证明、司法鉴定委托书、检测结论告知笔录、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人体血中乙醇检测报告单、死亡原因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尸检照片及尸体处理通知书、死亡证明等书证，事发路段监控录像，上诉人石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许甲、许某、夏某乙、王某某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义县义州镇友谊街社区居民委员会情况说明、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甲、石某甲、胡某某、田某某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提供的保单抄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某某提供的收款收据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在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依法均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胡某某、田某某提交的近亲属关系证明材料及上诉人石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颜某某、案外人石某丙、包某某与上诉人石甲、胡某某、田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甲、夏某乙、王某某就民事赔偿达成的和解协议，合法有效，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石某某在事故发生后及时拨打了报警电话，被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石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石某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近亲属所造成的经济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赔偿限额部分，由石某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颜某某予以赔偿。鉴于石某某、颜某某、案外人石某丙、包某某已与二被害人的近亲属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和解协议，石某某、颜某某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可按和解协议履行。原判根据石某某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量刑，并无不当。鉴于石某某无前科劣迹，具有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对其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石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具有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胡某某、田某某已提交了其共生育二名子女的近亲属关系证明材料，对上诉人石甲、石某甲、胡某某、田某某提出的胡某某与田某某没有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请求本院判决赔偿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18）辽0727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四项及第一项中对上诉人石某某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18）辽0727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第一项中对上诉人石某某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石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石甲、石某甲、胡某某、田某某人民币58434.39元,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甲、许某、夏某乙、王某某人民币57416.63元；
五、上诉人石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颜某某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按已达成的和解协议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朝国
审 判 员 马 啸
审 判 员 熊 杰
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
法官助理 李言蹊
书 记 员 王敬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