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民终字第03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琴娟，女，1964年2月18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浩芳，江苏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宗来，男，1973年10月14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卫星，安徽元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筱兰，安徽元方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恒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光彩大市场6区19栋14号。
法定代表人王贵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卫星，安徽元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民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延安路17号区4号楼东城大厦7楼。
负责人余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ＸＸ，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史琴娟与被上诉人王宗来、蚌埠恒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民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江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澄长民初字第0541号民事判决，史琴娟、王宗来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因王宗来未缴纳上诉费，故按撤诉处理。经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2012年12月27日7时40分许，王宗来驾驶皖C×××××重型仓栅式货车（该车挂靠在运输公司营运，登记所有人为运输公司）沿江阴市祝塘镇文林环西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塘下路交叉路口地段，车辆右侧与沿塘下路由东向西左转弯过程中史琴娟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史琴娟受伤的交通事故。运输公司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限额的不计免赔商业险，并在商业险投保单上及保险条款（2009版）内容上均加盖了公章，条款中约定“未取得驾驶证、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驾驶证超过有效期驾驶机动车……时保险公司免赔。”在事故发生时，王宗来持有的驾驶证载明的有效起始日期为2006年12月18日，有效期限为6年。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后王宗来更换新的驾驶证，载明有效起始日期为2012年12月18日，有效期限为10年。2013年1月6日，史琴娟在江阴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祝塘中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当天下雨，其穿着雨披，在不到环西路口时就从塘下路上左转弯往南行驶过去了，车子行驶至路口的中间偏南，环西路东面路边为止，其刹车停下让行红色卡车，但是刚停下1-2秒，卡车即从其车头往北开过，卡车右前部带到其车头，导致其无法控制自己的电动自行车，而摔倒在地，卡车右后轮压住了其双脚。
后史琴娟诉至法院要求王宗来、运输公司及保险公司赔偿损失。
审理中，史琴娟自愿放弃对诉前保全费用520元的主张，并提出了即使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未向王宗来核发新驾照，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因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亦对投保人、被保险人不生效，保险合同中关于驾驶证超过有效期保险人不予理赔的格式条款，违反了公平合理原则，依法应认定为无效等意见。
各方当事人对史琴娟的以下损失无异议：住院伙食补助费1280元、营养费1280元、残疾器具费（包括大腿假肢、矫形器、轮椅、拐杖、助行器费用）47460元、残疾赔偿金36799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100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7920元、交通费350元、鉴定费2360元。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行驶证、驾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商业保险单、医疗费发票、门诊费用收据、费用清单、出院记录、病历卡、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劳动合同、工资单、假肢证明、定制假肢协议书、残疾器具费票据、交通费票据、挂靠协议、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信息、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事故调查报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询问笔录等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佐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起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如何承担；二、关于史琴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赔偿范围及标准；三、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免除条款是否生效，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商业保险的理赔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
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的保护。
一、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保险公司为皖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因此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因该交通事故造成的史琴娟的损失予以赔偿。本案交通事故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虽然无法查明在事发时史琴娟所骑电动自行车的状态，但是史琴娟自称停车让行皖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1-2秒，王宗来驾驶的皖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便驶过，可见史琴娟疏于观察路面车辆情况，采取措施不够及时，对事故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王宗来持已过期驾驶证上路行驶具有违法性。综合分析，史琴娟与王宗来各自过错行为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酌情可按80%与20%比例由王宗来与史琴娟分担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另电动自行车是否登记上路与事故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对王宗来认为是史琴娟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运输公司系皖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被挂靠单位，依法应与挂靠人王宗来对史琴娟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对双方有争议的损失作如下确认：史琴娟主张医疗费160375.77元。其中包含12支人血白蛋白4100元。史琴娟因伤救治需要实际使用人血白蛋白7支，有无锡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外带白蛋白使用自愿书及医嘱单予以佐证。史琴娟变更主张人血白蛋白的费用为2391元，放弃对超出部分主张，并无不当。故法院确认史琴娟医疗费损失为158666.77元。假肢养护费及更换假肢费，由于假肢养护费的实际发生存在不定因素，更换假肢虽然在一定年限后具有实际支出的必要性，但是该费用的发生金额不定，不宜做预期主张，故本案中不予支持。此外，史琴娟自愿放弃对诉前保全费用520元的主张，系对个人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准许。据此，史琴娟因本次交通事故而形成的赔偿范围为合计627311.57元。
三、运输公司与保险公司签订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保险公司在与恒安运输公司签订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中对于责任免除条款予以加黑提示，且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信息单投保人签章栏投保人申明部分加黑打印“本人已经收到并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上述所填写内容均属事实，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等内容，投保人恒安运输公司亦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信息、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上加盖公章确认，且恒安运输公司作为货物运输公司对机动车商业保险种类合同的签订并非一次而是多次签订，其应该知道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在没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况下，讼争责任免除条款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宗来持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发生了本案所涉致伤史琴娟的意外事故，保险人有权根据双方签订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约定不负相应赔偿责任。史琴娟关于保险合同中关于驾驶证超过有效期保险人不予赔偿的格式条款违反了公平合理原则，依法应认定为无效的意见，由于讼争保险合同系合同当事人自愿签订，该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因此该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后，虽然公安部门向王宗来核发了新的驾驶证，且驾驶证记载的有效起始日期为2012年12月18日，即对其在事故发生期间的驾驶资质仍旧予以认可，但是在事故发生时王宗来持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的事实不能改变，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免责的事实已经产生。据此，保险公司不应在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史琴娟因本次交通事故而形成的赔偿金额627311.57元，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由史琴娟负担101462.31元；由王宗来赔偿405849.26元，运输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已经垫付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项下的10000元，仍因赔偿110000元；王宗来已垫付37000元，仍应赔偿368849.2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史琴娟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医疗费等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627311.57元，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扣除已付款10000元，仍应赔偿110000元；由王宗来赔偿405849.26元，扣除已付款37000元，仍应赔偿368849.26元，运输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史琴娟负担。以上款项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二、驳回史琴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20元，由史琴娟负担3153元；由王宗来及运输公司共同负担2213元；由保险公司负担654元。
上诉人史琴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令由其承担20%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在交警大队未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的情形下，应当由机动车方举证非机动车存在过错，但王宗来对此并未举证证明，故王宗来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二、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与驾驶证超过有效期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免责条款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排除了主要权利，该条款无效。更换后的驾驶证有效期已经涵盖了事故发生时间，类比《江苏省高级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保险机动车在事故发生时未按规定年检的，人民法院也要根据公安机关检测区分事故发生前是否存在安全隐患，如果不存在的话，对于保险公司免除责任的主张，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公安机关已经重新发证，对于保险公司免除责任的主张，人民法院亦不应支持。投保人并未在免责声明一栏内盖章，而且投保单上的文字也不能充分体现保险人已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尽到了说明义务。《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有一年的换证宽展期，发生争议时，应当采取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王宗来及运输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
被上诉人王宗来、运输公司辩称：一、史琴娟在交通事故中亦有过错，且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二、其家庭困难，也按时投保，仅是未及时办理年检，事故后也领取了新的驾驶证，延续了有效期，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否则有违公平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一、就责任承担与王宗来及运输公司意见一致。二、王宗来未及时换证，发生事故时，其驾驶证已经超过有效期，其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商业险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原审法院曾要求保险公司提供替代药品清单，但保险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供。
以上事实，由原审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赔偿责任应当如何分担，二、换证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能否根据“驾驶证超过有效期驾驶机动车时保险公司免赔”的约定免除商业险理赔责任？
本院认为：
一、交通事故中，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当事人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史琴娟在穿越马路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对事故发生存有一定过错。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史琴娟存在过错而减轻机动车方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二、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并履行说明告知义务。本案中，保险公司虽提供了格式合同，但运输公司已经在保险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应当认定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故原审法院认定免责条款形式有效并无不当。
但是，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驾驶证超过有效期驾驶机动车时保险公司免赔”中“超过有效期”的理解产生了争议。史琴娟认为驾驶证换证有一年的宽展期，王宗来已经在此期间内更换了驾驶证，故驾驶证并未超过有效期；保险公司则认为发生事故时，王宗来并未及时换证，已经超过有效期。故需对该条款的实质内容从文义、合同上下文及合同目的等方面作出解释：
（一）从合同的文义考量，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上述规定意味着，机动车驾驶人所持驾驶证超过有效期一年之内，其驾驶资格并不当然丧失，只要驾驶人在驾驶证有效期届满的一年内向驾驶证的行政主管部门申请换领驾驶证并获得许可，其驾驶资格即可获得延续，且该驾驶资格的有效期可以追溯至原驾驶证的有效期届满之时。故从专指文义上“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可解释为驾驶证超过一年的宽展期。
（二）从合同上下文考量，合同上文中免赔条款“未取得驾驶证、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含义均为被保险人无驾驶资格时得以免赔。故结合上下文，“驾驶证超过有效期”的实质含义也应解释为驾驶证超过有效期致无驾驶资格。
（三）从合同目的考量，机动车商业险保险合同中约定“驾驶证超过有效期”这一免责条款的目的是在被保险人没有驾驶资格，其驾驶能力的缺失将对机动车行驶安全造成巨大风险时保险公司得以免赔，而非在被保险人已通过换证这一合法方式延续其驾驶资格，其未换证的行为对交通事故发生并无任何因果关系时保险公司仍可免赔。
据此，“驾驶证超过有效期驾驶时保险公司免赔”这一条款应解释为“驾驶证超过换证宽展期致被保险人无驾驶资格仍驾驶时保险公司免赔”，该解释与公安机关对驾驶证换证效力的认定亦为一致。
本案中，王宗来确实在事故发生后取得了新的驾驶证，且有效期追溯至事故发生之时，此时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商业险理赔责任。此外，关于商业险的责任范围，由于运输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且保险公司未提供替代药品清单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405849.26元。又因王宗来曾预先支付了37000元，保险公司应向史琴娟支付商业险限额内的368849.26元及交强险限额内未履行的110000元，向王宗来支付37000元。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但对合同争议条款的解释与本院迥异，属对法律规定的认识不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3）澄长民初字第0541号民事判决；
二、保险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之日起十日内向史琴娟支付478849.26元，向王宗来支付37000元；
三、驳回史琴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020元，由史琴娟负担3029元，由保险公司负担28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37元，由史琴娟负担572元，由保险公司负担2965元。上述款项均由史琴娟预交，保险公司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并支付给史琴娟。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华明
代理审判员 赵 璧
代理审判员 刘翼洲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 志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