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扬民终字第10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贤希。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兰英。
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文庆。
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敏。
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学伟，江苏新浪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吉沐萍，江苏新浪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凤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安铁联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在辽宁省阜新市彰武县冯家镇丹阳路10号。
法定代表人吴仁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建民，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马兆富，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在江苏省无锡市崇宁路8号。
负责人鲁强，总经理。
上诉人陈贤希、崔兰英、殷文庆、殷敏因与被上诉人赵凤有、辽宁安铁联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辽宁安铁联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无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4）扬邗民初字第2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⒈2014年8月9日0时20分左右，被告赵凤有驾驶苏B/76590号临时号牌轻型封闭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扬州市邗江区瓜洲镇243省道与洛家路交叉路口处时，与由北向南后向东左转弯行驶的陈丽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陈丽受伤、两车受损，陈丽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认为，赵凤有夜间驾驶机动车行经有交通信号灯控制和划有人行横道线的交叉路口，遇红灯亮时，未能停车等候，且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观察疏忽，未能确保安全，陈丽夜间驾驶非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和划有人行横道线的交叉路口，遇有停止信号时，未能停在路口停止线以外，向左转弯时，未靠路口中心点的右侧转弯，且对路面上来往车辆情况观察不够，未能确保安全，故认定赵凤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丽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时，苏B/76590号临时号牌轻型封闭货车登记在被告辽宁安铁联运公司名下，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无锡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3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8月9日0时至2014年8月15日24时。
⒉原告陈贤希、原告崔兰英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有一女陈丽、一子陈俊；陈丽与原告殷文庆系夫妻关系，原告殷敏系其女儿。陈丽出生于1958年11月12日，2003年11月从扬州天龙化工有限公司退休。
⒊被告赵凤有为被告辽宁安铁联运公司提供送车服务，对于被告辽宁安铁联运公司的送车安排，其可自由选择接受或拒绝，被告辽宁安铁联运公司向被告赵凤有发放司途费，送车所产生的路费、油费等均包含在司途费中，不再另行支付工资报酬，亦不固定工作时间。事故发生时，被告赵凤有系从无锡送车至仪征。
⒋扬州市八里镇瓜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瓜东村小崔组崔兰英、陈贤希于2003年拆迁，未拿安置房。2014年8月18日，扬州市广陵区曲江街道解放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原告陈贤希、原告崔兰英居住于解放桥社区沙北二村27-305。扬州市沙北二村27幢305室房屋登记在陈俊与李忠梅名下。
⒌事故发生后，被告辽宁安铁联运公司垫付30000元，原告殷敏于2014年8月14日出具收条。
⒍2014年8月19日，原审根据四原告的申请，扣押了被告辽宁安铁联运公司名下苏B/76590号临时号牌轻型封闭货车一辆，保全费1020元由四原告预交。
⒎审理中，在对原审院调取的由交警部门提取的事发路口当日监控录像质证后，被告辽宁安铁联运公司对事故发生时被告赵凤有闯红灯的事实无异议。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扬州市公安局八里派出所证明、扬州市公安局瓜洲派出所证明、扬州市邗江区瓜洲镇人民政府民政科证明、扬州市八里镇瓜东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扬州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扬州市广陵区曲江街道解放桥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房屋所有权证、职工退休养老证、户口簿，被告辽宁安铁联运公司提供的收条及当事人陈述佐证，原审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一，四原告主张因陈丽死亡所产生的损失如何确定？
原审认为：⒈医疗费1210.20元，被告太平洋财保无锡公司要求扣除15%非医保用药，但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⒉丧葬费25639.5元；⒊死亡赔偿金，陈丽生前系退休工人，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650760元（32538元/年×20年）；四原告提供的扬州市八里镇瓜东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扬州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扬州市广陵区曲江街道解放桥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房屋所有权证可以证明原告陈贤希、原告崔兰英居住在城镇，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事故发生时，原告陈贤希81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0927.5元（20371元/年×5年÷2人）；原告崔兰英74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1113元（20371元/年×6年÷2人）；故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762800.5元；⒋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原审酌定3000元；⒌财产损失，四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辆损失，但事故认定书已载明两车受损，本院酌定1000元；上述各项共计793650.2元。
本案争议焦点二，被告赵凤有与被告辽宁安铁联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
原审认为，被告赵凤有与被告辽宁安铁联运公司之间系承揽关系，理由为：⒈对于被告辽宁安铁联运公司的送车安排，被告赵凤有可自由选择接受或拒绝，接受送车任务后，只需在指定时间将车送至指定地点，出发时间、行车路线则由其自行安排，被告辽宁安铁联运公司不干预被告赵凤有的具体工作，也不固定工作时间，即被告赵凤有与被告辽宁安铁联运公司之间不存在人身依附关系，系平等主体；⒉被告辽宁安铁联运公司不支付被告赵凤有工资报酬，仅根据双方确认的金额结算司途费，司途费包含过路费、油费等一切开支，也包含了一定的利润成分。
本案争议焦点三，各赔偿义务人应如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原审认为：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定责适当，应当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被告辽宁安铁联运公司对事故责任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原审不予采纳。被告赵凤有负事故主要责任，应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其驾驶的苏B/76590号临时号牌轻型封闭货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无锡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应由被告太平洋财保无锡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四原告112210.2元（含医疗费1210.20元，死亡赔偿金10700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3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681440元，根据被告赵凤有、陈丽在事故中的责任，原审酌定四原告自行承担25%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赵凤有承担75%的民事赔偿责任，即被告赵凤有应承担511080元，其驾驶的苏B/76590号临时号牌轻型封闭货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无锡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3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被告太平洋财保无锡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300000元；超出保险限额的211080元，由被告赵凤有承担。四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辽宁安铁联运公司在本起事故中存在过错，故被告辽宁安铁联运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其垫付的30000元，应视为替被告赵凤有支付赔偿款，此款由被告赵凤有返还。
综上，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陈丽因他人的侵权行为死亡，应当根据对方的过错程度获得相应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陈贤希、原告崔兰英、原告殷文庆、原告殷敏112210.2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陈贤希、原告崔兰英、原告殷文庆、原告殷敏300000元；二、被告赵凤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陈贤希、原告崔兰英、原告殷文庆、原告殷敏181080元；三、被告赵凤有返还被告辽宁安铁联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垫付款30000元；四、驳回原告陈贤希、原告崔兰英、原告殷文庆、原告殷敏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40元，依法减半收取1870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2890元，由原告陈贤希、原告崔兰英、原告殷文庆、原告殷敏承担1020元，被告赵凤有承担1870元（此款四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四原告）。
判决后，陈贤希、崔兰英、殷文庆、殷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称：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责任主体错误。本案应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侵权责任法》第34条的规定，确定赔偿主体，与辽宁安铁联运公司是否具有过错并无关联。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该工作人员不限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务关系，还包括用人单位的临时雇佣人。本案中，驾驶人赵凤有随辽宁安铁联运公司组织的车队送车，无疑属于辽宁安铁联运公司所雇佣，即使是临时用工，赔偿责任仍然应由辽宁安铁联运公司承担。故应由车主即用人单位辽宁安铁联运公司承担相关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赵凤有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均有错误，依法应予改判。
被上诉人辽宁安铁联运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提出的第一点理由是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而《道路交通安全法》、《侵权责任法》第34条的规定是针对用人单位即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上诉人在没有认清本案辽宁安铁联运公司与赵凤有之间关系的情况下直接适用该条文，明显错误。本案中法律争议的焦点就是赵凤有与辽宁安铁联运公司之间的法律性质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只有查明该法律关系的情况下才能确定是否适用侵权责任法第34条的规定。2、原审法院在一审中查明的事实以及对赵凤有与辽宁安铁联运公司法律关系的认定是正确的。赵凤有在公安机关及刑事案件中回答是在辽宁安铁联运公司及其他当事人没有在场的情况下单方陈述，这种陈述与本案一审陈述是相互矛盾的，并且本案是各方当事人均到场，也接受了相关的相互发问及两名证人的出庭当面质证，因此本案一审民事庭审过程的查明事实才符合本案的基本事实。上诉人认为辽宁安铁联运公司对赵凤有身份在交警队没有提出异议就推定为赵凤有是辽宁安铁联运公司的人，很显然这是不符合事实和不当的。因为在处理事故中，公安机关扣查了车辆，辽宁安铁联运公司支付了相应的保证金，但当时不论是公安机关还是上诉人均没有对身份及赵凤有与公司的关系提出任何的判定和要求。因此，辽宁安铁联运公司也没有过多的参与前期的刑事审理，也没有机会在刑事案件中对赵凤有单方陈述加以反驳。从本案民事案件一审中查明的事实是最符合实际情况的。对于是否是承揽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两种法律关系的区别要点进行了准确的判定，上诉人认为在两种陈述相互矛盾的情况下适用赵凤有在交警部门的单一陈述，显然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赵凤有与辽宁安铁联运公司之间是真实的承揽关系。
被上诉人赵凤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均未提出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出入，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辽宁安铁联运公司向本院提交一张制表日期为2014年8月8日、无锡至仪征的《商品车司途费发放单（无锡）》和一份《上汽商用车无锡分公司商品车运输服务合同》（复印件）。经质证，陈贤希、崔兰英、殷文庆、殷敏一方认为：司途费发放单没有驾驶员赵凤有的签字，且上面注明的“因赵凤有发生事故不能回来结算签字”，可以证明驾驶员在出车时不签字而是出车回来再签字。商品车运输服务合同是江苏安吉汽车物流有限公司与辽宁安铁联运公司之间签订的运输服务合同，与本案没有实质的关联性，不发表相应的意见。
二审本案争议的焦点：驾驶员赵凤有与辽宁安铁联运公司在商品车运输过程中的法律关系如何界定？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现辽宁安铁联运公司主张其与赵凤有之间系承揽法律关系，依法应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赵凤有根据辽宁安铁联运公司的安排将苏B/76590号临时号牌轻型封闭货车从无锡运至仪征。辽宁安铁联运公司为该车在太平洋财保无锡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30万元，并以司途费的形式与赵凤有结算报酬。诉讼中，辽宁安铁联运公司称，其司途费是估算的，驾驶员认可便行，并且可为驾驶员提供宿舍，代买人身意外险。赵凤有称其长期、固定地为辽宁安铁联运公司送车。虽然赵凤有对辽宁安铁联运公司的运输商品车的安排，有权选择接受或拒绝，出发时间、行车路线也可以自行安排，但是不能以此确定其与辽宁安铁联运公司必然是承揽法律关系。相反，驾驶人员一旦接受任务后，根据辽宁安铁联运公司的指示，必须在指定时间内将车送达指定地点，且运输途中风险的防范由辽宁安铁联运公司向保险公司购买保险，并确定保险金额。驾驶人员则是通过提供劳务，以司途费的形式从辽宁安铁联运公司获取报酬。因此，赵凤有为辽宁安铁联运公司运送苏B/76590号临时号牌轻型封闭货车的行为，符合雇佣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双方之间形成雇佣法律关系。辽宁安铁联运公司主张其与赵凤有之间系承揽法律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由于赵凤有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他人即陈丽抢救无效后死亡，其雇主辽宁安铁联运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辽宁安铁联运公司应当赔偿陈贤希、崔兰英、殷文庆、殷敏一方211080－30000＝181080元。本次交通事故中，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赵凤有夜间驾驶机动车行经有交通信号灯控制和划有人行横道线的交叉路口，遇红灯亮时，未能停车等候，且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观察疏忽，未能确保安全，其行为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对本次事故负有主要责任。鉴于赵凤有在本次送车的雇佣活动中，对陈丽的死亡具有重大过失，依法应当与雇主辽宁安铁联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陈贤希、崔兰英、殷文庆、殷敏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4）扬邗民初字第280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四项；
二、撤销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4）扬邗民初字第280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
三、辽宁安铁联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贤希、崔兰英、殷文庆、殷敏计181080元；
四、赵凤有对辽宁安铁联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40元，依法减半收取1870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2890元，由陈贤希、崔兰英、殷文庆、殷敏共同承担1020元、辽宁安铁联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赵凤有共同承担18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5元，由辽宁安铁联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赵凤有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05元陈贤希、崔兰英、殷文庆、殷敏一方已预交，辽宁安铁联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赵凤有共同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给付陈贤希、崔兰英、殷文庆、殷敏）。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冰
代理审判员 柏鸣
代理审判员 韩凯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任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