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庆中民终字第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颖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金文。
委托代理人高志发。
委托代理人赫天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庆石油勘探局矿区服务事业部庆城综合服务处。
负责人刘兴福。
委托代理人刘吉颖。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鸿发。
原审被告甘肃省电力公司庆阳供电公司。
法定代表人蔺相荣。
上诉人李强、崔颖伟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1）庆西民初字第0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强及其委托代理人樊翰文、上诉人崔颖伟、被上诉人高金文的委托代理人高志发、赫天才与被上诉人长庆石油勘探局矿区服务事业部庆城综合服务处的委托代理人刘吉颖、被上诉人任鸿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甘肃省电力公司庆阳供电公司法定代表人经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完毕。
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6月19日，高金文受雇于李强在长庆石油勘探局矿区服务事业部庆城综合服务处（以下简称：庆城综合服务处）西庆苑物业公司搭建彩钢瓦房时不慎触电受伤。当日被送往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电击伤、右侧股骨干骨折；2、右拇长伸肌腱、拇短展肌腱断裂；3、右2-4指伸肌腱断裂、右足趾坏死；4、右足第1趾近节趾骨骨折；5、左手、右前臂神经损伤；6、闭合性颅腔损伤、外伤性头疼、头皮挫裂伤；7、鼻骨骨折；8、眼眶骨折；9、副鼻窦骨骨折；10、多处软组织挫裂伤；11、多处软组织烧灼伤；12、断冠、切口感染。2010年8月21日出院，住院治疗63天，花去医疗费用53670.70元。高金文提供劳务的工程是由庆城综合服务处承包给任鸿发，任鸿发又将其转包给崔颖伟，崔颖伟然后将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李强，以上三被告均无工程施工法定资质。在高金文住院期间，李强向高金文付医疗费37250元。2010年12月30日，任鸿发与高金文达成了人身损害赔偿协议，给付高金文80000元医疗费用，并约定高金文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其主张赔偿，也不得要求庆城综合服务处承担赔偿责任。高金文与任鸿发在协议上签字，但并无庆城综合服务处的签名盖章。该协议作出后高金文从任鸿发处领取现金80000元。高金文出院后向庆城县桐川乡中心卫生院申请报销医疗费，该卫生院按照合作医疗规定给其报销医疗费20000元。高金文生有一子一女，儿子高聪生于2005年7月9日，女儿高云生于2007年6月21日。
另查：2010年9月16日，经高金文父亲高志发申请并委托甘肃立明司法鉴定所对高金文的伤情进行了鉴定，高金文构成六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约为人民币50000元，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李强雇佣高金文为其劳动，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雇佣关系，高金文作为李强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身体损害，作为雇主李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庆城综合服务处为工程的发包人，任鸿发、崔颖伟为分包人，他们明知李强没有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而将工程给其分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与李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任鸿发已给付赔偿款80000元，赔偿数额应以其为准，其余赔偿款应由其它几被告平均分担。本案中高金文主张的医疗费以其提供的庆城县桐川乡中心卫生院合作医疗报销凭证中的53670.70元确定，其已报销的20000元医疗费应予扣除。高金文主张的住院护理费、误工费因高金文无固定的收入，应参照《甘肃省2012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均按每天56.2元计算，误工费算至定残之日即2010年9月16日的前一天，误工费为88天×56.2元=4945.6元。护理费算至出院之日，护理人数确定为2人，护理费为（63天×56.2元）×2=7081.2元。营养费按每天10元计算，营养费为63天×10元=630元。伙食补助费按每天40元计算，伙食补助费为63天×40元=2520元。伤残赔偿金应按照《2012年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条的规定：对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本省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按被扶养人经常居住地所在省（直辖市、自治区）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因此高金文残疾赔偿金为14989元×50%×20年=149890元。由于高金文伤残其子女需要抚养，高金文之子高x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665元×11年×50%÷2=10078.75元，高xx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665元×13年×50%÷2=11911.25元。高金文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部分护理依赖费用应以甘肃立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金额为准，后续治疗费用为50000元，部分护理依赖费用应为20541×10年×30%=61623元。以上共计352349.8元（已报销20000元）。任鸿发与高金文达成的赔偿协议真实有效，应予以确认。庆城综合服务处辩称任鸿发给付的80000元赔偿款属于他们共同给付，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认定，视为任鸿发个人给付高金文的赔偿款，应在其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高金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有辨别和控制能力，其在高压电线路下施工造成人身损害的危险存在，防范注意安全意识不强，对自己造成伤残也有一定的过错，应减轻各被告的赔偿责任。因各被告之间的责任无法明确区分，应由庆城综合服务处、崔颖伟、李强应平均分担其余赔偿责任。高金文要求甘肃省电力公司庆阳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庆阳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庆城综合服务处在工程施工时未经庆阳供电公司同意，也未提出整改方案，违反了电力法的相关规定，致使庆阳供电公司无法履行其监管职责，庆阳供电公司对本起事故无责任，对高金文要求庆阳供电公司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高金文请求各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因各被告的过错给高金文造成了严重后果，酌情考虑赔偿5000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二款、第五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1、高金文的医疗费53670.70元（已报销20000元），误工费4945.6元，护理费7081.2元，营养费630元，伙食补助费2520元，伤残赔偿金149890元、被抚养生活费2199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护理依赖费用61623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357349.8元（已报销20000元）。高金文自负29709.957元，下剩307639.85元，由长庆石油勘探局矿区服务事业部庆城综合服务处承担75879.95元，崔颖伟承担75879.95元，李强承担75879.95元（已付37250元），任鸿发承担80000元（已付80000元）。2、驳回高金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2150元，由高金文负担150元，长庆石油勘探局矿区服务事业部庆城综合服务处、任鸿发、崔颖伟、李强各负担500元。
李强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1、上诉人与高金文均受雇于崔颖伟，一审认定上诉人与高金文系雇佣关系错误，上诉人不应被作为雇主判决承担赔偿责任；2、高金文的伤残等级应为双七级，并非鉴定意见中的六级，《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条例》仅限于交通事故的赔偿，并不适用于本案，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3909元／年×20年×44%=34399.2元；3、一审判决高金文的部分护理依赖费用错误，应按照20%的比例计算四年；4、本案案由应为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审确定案由错误；5、高金文针对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应予驳回。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并判决由高金文返还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用。
崔颖伟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1、庆城综合服务处作为法人单位，在未经规划电力等相关部门审批的情况下，违章建设，违规发包，导致事故的发生，李强作为高金文的雇主，其亦应承担更大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平均承担赔偿责任错误；2、高金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具备自我保护及安全防范意识，但疏于履行对自身安全的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一审判决其自负的赔偿责任偏小；2、《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条例》仅限于交通事故的赔偿，并不适用于本案，高金文作为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一审判处的后续治疗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高金文答辩称：1、李强上诉认为本案应为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但其并未针对作为电力部门的庆阳供电公司上诉，故其上诉主体不当；2、答辩人受雇于李强，李强向其每日发放120元薪酬，答辩人与李强之间存在事实雇佣关系；3、答辩人在受雇佣劳动过程中已经充分履行了安全注意义务，对于事故的发生其本身并无过错；4、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答辩人身体两处七级伤残，晋升为六级伤残有据可依；5、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于2012年，故一审法院适用2012年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有法可依；一审判决依据充分考虑了被答辩人的利益，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庆城综合服务处、任鸿发均未书面答辩。
庆城综合服务处的委托代理人当庭答辩认为：安全责任应由施工方负责，一审宣判后，庆城综合服务处已与高金文就赔偿问题达成和解，故其不应当再承担赔偿责任。
任鸿发当庭答辩认为：事故发生后，其已与高金文达成和解且赔偿款已支付完毕，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高金文提供的户口簿、庆阳市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出院证、病例复印件、庆城县桐川乡中心卫生院合作医疗报销凭证、甘肃立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崔颖伟提供的工程承包合同书，任鸿发提供的人身损害赔偿协议和收条等在卷佐证，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案由如何确定；2、高金文与李强、崔颖伟之间是何法律关系；3、一审法院判处高金文的残疾赔偿金、护理依赖费、后续治疗费等是否准确合理；4、高金文身体受损赔偿责任如何分担。
关于本案案由如何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明确规定“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中，高金文以雇员的身份诉请其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其他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请求明确。根据本案实际，庆城综合服务处在工程施工时未经电力部门审批，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致使供电部门无法履行其监管职责，故李强认为本案应以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确定案由适用法律，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根据，更不符合当事人的诉请，且李强并未针对庆阳供电公司上诉，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确定案由正确。
关于高金文与李强、崔颖伟之间是何法律关系问题。李强上诉认为，其与高金文同时受雇于崔颖伟，崔颖伟是高金文真正的雇主，一审认定其与高金文之间形成雇员关系错误。崔颖伟当庭证实，其承揽该工程后，将人工部分以35元／平方米的价格发包给了李强；李强在一审中出具证明一份，写到：“本人李强……并伙同高金文、魏明学、邓存庚、杨刚共同进入该工地干活，我们与崔老板为雇佣关系，每天工资120元，无任何协议“，李强于二审当庭指出，120元是每人每天的工费，由其统一领取后发放给其他四人；李强于一审提交法庭的证人邓存庚、杨刚证言均证实，其二人从工程联系人李强手中领取的人工费为20元／平方米。以上证据证实，李强从崔颖伟处承包该处工程的劳务部分，其自称负责从崔颖伟手中领取的劳务费是每人每天120元，但却以20元／平方米的价格向工人发放薪酬，综合全案证据材料，本院分析认为，李强负责联系工程，召集施工人员，并在劳务活动中受益，以上事实均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故其应为高金文的雇主，李强的陈述与其提供的证人证言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故其上诉认为其与高金文之间形成合伙关系、崔颖伟与高金文之间形成雇佣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一审法院判处高金文的残疾赔偿金、护理依赖费、后续治疗费等是否准确合理的问题。甘肃立明司法鉴定所对高金文做出的鉴定意见书，已经一审质证认证，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资质，鉴定程序和结论并无违法和不当之处，上诉人李强虽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故该鉴定结论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高金文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护理依赖程度应以此结论为标准确定。李强上诉认为高金文伤残等级应为六级、护理费应按20%比例确定、崔颖伟上诉认为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不应一并判处的理由因无证据证实，本院均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事故虽发生于2010年，但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于2012年8月28日，故本案赔偿标准应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甘肃省公安厅下发的甘公（交）发（2012）10号《2012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为据确定，事故发生时高金文虽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务工、居住，属进城务工人员，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消费地均为城市，故一审法院对高金文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适当。
关于高金文身体受损赔偿责任如何分担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应属安全生产事故，一审判决由雇主李强承担雇员高金文身体受损的赔偿责任，由庆城综合服务处、任鸿发、崔颖伟与李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同时，结合本案实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一款“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各连带责任人责任大小并非难以确定，一审法院判决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欠妥，依据各方当事人对高金文身体受损结果发生的原因力大小，本院对高金文身体受损赔偿责任划分如下：庆城综合服务处作为国有企业，是先进生产力的代表，相对于其他责任人而言，应当具备更强的遵纪守法及安全防范意识，更具有监管的责任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二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建筑物、构筑物，不得种植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植物，不得堆放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物品。”及第五十四条“任何单位和个人需要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作业时，应当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作业。”的规定，庆城综合服务处在未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建筑物，该行为违反了上述相关法律规定，同时，庆城综合服务处明知任鸿发、崔颖伟、李强均不具备相应资质及生产条件，导致该工程几经转包发生安全事故，其在本案中过错责任较大，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庆城综合服务处答辩认为，其已与高金文就赔偿问题达成和解，故其不应当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该和解协议有效与否，并不影响本案赔偿责任的划分；李强作为高金文的雇主，其本身无专业资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在雇员从事风险较大的高空作业时，疏于安全教育及管理，没有为雇员提供必要的防护措施以避免事故的发生，对高金文在劳动过程中发生伤害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任鸿发、崔颖伟作为分包人，明知其相对应承包人没有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而将工程交由其施工，其二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相当，于其他侵权人而言责任相对较小；事故发生后，任鸿发与高金文签有赔偿协议且已实际履行，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损害其他人的合法权益，且赔偿数额高于任鸿发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故该协议为有效协议，任鸿发承担的赔偿数额应以此为限；崔颖伟的赔偿份额偏高，应予核减，故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伤者高金文系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当知道在高压电线路下施工存在安全风险，而置自己的生命健康于不顾，导致自身损伤的发生，此结果与其本人疏忽大意有直接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其自身应对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高金文身体受损赔偿数额的分担比例欠妥，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1）庆西民初字第0334号民事判决的第2项，撤销第1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高金文的医疗费53670.70元（已报销20000元）、误工费4945.6元、护理费7081.2元、营养费630元、伙食补助费2520元、伤残赔偿金149890元、被抚养生活费2199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护理依赖费用61623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357349.8元，扣除已报销20000元及任鸿发已付80000元，下剩257349.8元，由长庆石油勘探局矿区服务事业部庆城综合服务处承担其中的45%，即：赔偿115807.41元，李强承担其中的25%，即：赔偿64337.45元（已付37250元），崔颖伟承担其中的20%，即：赔偿51469.96元，剩余的10%，即：25734.98元由高金文自负。
上述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五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2150元，由高金文负担215元，长庆石油勘探局矿区服务事业部庆城综合服务处负担860元、李强负担430元，任鸿发、崔颖伟分别负担322.5元；李强、崔颖伟分别预交的上诉案件受理费350元，由李强负担110元，崔颖伟负担80元，高金文负担50元，长庆石油勘探局矿区服务事业部庆城综合服务处负担1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帅之
代理审判员 慕志锋
代理审判员 王 军
二〇一三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月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