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温商初字第26号
原告：温州交运集团城西公交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道毅。
委托代理人：瞿韶军。
委托代理人：李红。
被告：温州鹿城公共交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曾士周。
委托代理人：林宣平。
第三人：温州市五马汽车出租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黎。
委托代理人：熊和斌。
委托代理人：张朝荣。
原告温州交运集团城西公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运集团城西公司）因与被告温州鹿城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城公交公司）、第三人温州市五马汽车出租公司（以下简称五马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于2013年7月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俊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叶希希、人民陪审员陈锡淼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3年9月2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交运集团城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瞿韶军、李红、被告鹿城公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宣平、第三人五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和斌、张朝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交运集团城西公司诉称：原告与第三人五马公司系被告鹿城公交公司的股东，其中原告持有51%股份，第三人持有49%股份。被告成立于1995年9月，至2012年1月停运期间，经营温州市201、202、203、205、206、207、208等七条公交线路，其成立初期的管理、经营情况良好，亦取得了一定的经济效益。2006年初，第三人受让持有被告公司49%股份而成为股东。同年5月，被告召开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对公司管理人员进行了调整，并就相关问题进行了决议。自2007年开始，由于第三人与原股东杨培吾就被告股份事宜发生矛盾，致使被告的经营管理活动受到严重影响。第三人指派到被告公司任副董事长的张朝荣无法履行职责，被指派任董事兼副总经理的王国安到任几天后亦不告而别。被告曾在2007年间召集召开股东会和董事会，但是均因受到上述事由的影响而无法召开。此后，被告曾多次通知召开股东会和董事会，但是均因第三人不与会而始终无法召开。同时，第三人一直未能履行公司章程所规定的股东职责，从而导致被告公司的人事任免、经营计划和实施方案等均无法正常开展。2009年8月，温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了《温州市区机动车排放污染防治工作方案（2009-2013年）》和《温州市主城区公交车黑烟专项整治实施方案》，其中规定到2010年底（后延期到2011年12月）通行车辆必须全部达到国ⅲ排放标准，以基本消除主城区公交冒黑烟现象，大幅削减公交车污染排放强度。由于被告所有的138辆营运车辆中有116辆的排放标准是国ⅲ以下的，不符合上述规定，因此必须要对这些营运车辆进行更新或更换发动机等处理才可以继续投入运营。按照30万元／辆的低价位标准计算，需要投入资金3480万元。为了商议相应的解决方案，被告在2010年间多次电话通知召开股东会，后又分别于2011年9月、11月先后两次发出召开股东会的书面通知书，但均因第三人拒绝与会而无法召开。2012年1月5日，被告公司停运。目前，被告公司正待清算处理，其所有员工亦已清退。综上，由于第三人多年来消极履行股东义务，致使被告一直处于非正常的经营管理状态。现股东双方已无法就经营管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进行协商决策，被告的经营管理已陷入僵局并被迫停止经营活动，且被告继续存续将会使股东双方的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解散被告鹿城公交公司；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鹿城公交公司承担。
被告鹿城公交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告交运集团城西公司提出的解散公司申请。
第三人五马公司陈述称：一、原告诉称第三人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与实际情况不符。1.原告关于第三人与杨培吾发生矛盾导致张朝荣无法履职的诉称毫无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就杨培吾与温州鹿城运输总公司之间发生的诉讼与本案无关，且该诉讼在2001年6月就已经作出终审判决，故不可能对被告在2006年以后的经营管理活动以及张朝荣的履职行为产生影响。2.原告关于王国安到任几天后不辞而别的诉称与实际情况不符。根据相关会议纪要，王国安由经理提名、经董事会同意而被聘任，并非第三人所指派。3.被告在2006年6月至2011年9月期间均未召集召开股东会和董事会。4.原告于2011年9月、11月通知第三人召开股东会的唯一目的是要求第三人大额增资。对此，第三人并非不同意召开股东会，而是考虑到被告公司六年未召开股东会和董事会，亦未向第三人提供财务报表，且原告声称公司已严重亏损的情况，故复函提议先将历史问题予以解决。二、原告滥用股东权利，不尽勤勉义务，严重损害被告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1.原告单方控制被告的经营管理活动，不尽管理职责。第一，阻挠第三人推荐的王国安与出纳到岗参与被告的经营管理。第二，自2006年6月以来均未召开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导致第三人委派的董事、监事不能履行职责。第三，原告单方掌管和决定公司财务、人事、奖惩等重大事务，两次自行更换公司总经理，且拒不提供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后经第三人起诉才得以查阅、复制。2.原告严重侵害被告的财产权益。被告在2006年以前的经济效益很好，但是从2007年开始年年亏损，其主要原因是原告疏于管理、对业务收入处理不当，具体包括原告在被告的营运路线上增加其营运车辆致使被告的营运收入大幅下降，原告擅自将社会营运车辆并入组成206线路致使被告经济损失达500多万元等。3.原告擅自决定停运被告的营运车辆。原告在尚与第三人协商期间就于2012年1月5日停运被告公司七条路线的所有运营车辆，且任由车辆在户外日晒雨淋。三、被告公司不存在诉讼解散的情形。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之规定，本案不具有解散公司的法定情形。1.被告公司不存在严重经营管理困难的情形。本案并非被告不能召集股东会、董事会或形成会议决议，而是根本没有召开股东会、董事会。2.被告公司存续有利于维护股东权益，解散则会使股东利益受到严重损失。若解散公司，将会导致车辆大幅贬值，且具有重大经济价值的城市公共汽车客运经营资格将被取消，会给股东造成重大损失。3.被告公司虽然暂时停运，但是有恢复经营的解决办法。在当前国家政策鼓励民营经济参与城市公交客运的形势下，第三人要求收购原告的股权，保留被告公司。四、原告偕同被告恶意诉讼，意图侵害第三人的财产权益。1.城市公共汽车客运经营资格的经济价值有可供参考的计算标准。根据温州市政府2012年对其他民营单位的城乡巴士进行国有化收购的工作情况，涉案车辆按照每台43.62**万元进行补偿的标准，第三人应获得2950万元补偿款。2.被告公司所拥有的土地21亩、房产4770平方米及其附属设施的财产价值达8970万元，第三人可分配得4395万元。3.被告在七年间均未分配利润、财务审计、政府补贴未到位等重大问题无法在清算中予以解决。原告企图通过解散公司独占上述财产，免于被追究经营管理责任。综上，本案不具有解散鹿城公交公司的法定事由，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原告交运集团城西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工商变更登记情况，用以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第三人的工商登记情况，用以证明第三人的主体资格。3.被告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商变更登记情况、温州市鹿城中巴有限公司章程、2006年5月17日股东会、董事会纪要，用以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及其董事、监事、经理等人员的组成情况。4.《温州市区机动车排放污染防治工作方案》、《温州市主城区公交车黑烟专项整治实施方案》、被告公司车辆尾气排放标准统计表，用以证明被告公司现有138辆营运车辆中不符合国ⅲ排放标准的数量达116辆的事实。5.《关于鹿城公交召开股东大会的回复函》、关于召开2011年度股东会会议的通知、《关于回复鹿城公交2011年度股东大会会议通知的函》、鹿城公交公司董事会会议通知、鹿城公交公司监事会会议通知、登报的通知、函件投递单，用以证明鹿城公交公司多次通知召开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以商议相关事宜，均因第三人及其指派的董事、监事不与会而始终无法召开，导致公司经营管理陷入僵局的事实。6.被告公司2007-2011年财务审计报表，用以证明至2011年底，被告公司累计亏损金额达9208659.25元的事实。
原告交运集团城西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在庭审中出示、质证。对该些证据，被告鹿城公交公司均没有异议。第三人五马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由原告发出召开股东会的通知不符合公司章程规定，且第三人收到通知后，只是要核对相关资料后才参会，并未拒绝与会。同时原告通知召开董事会的方式亦不符合规定，且只通知了部分董事，并未达到董事会人数的比例要求。证据6未经审核与审计，对其真实性不能确定。
被告鹿城公交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财务报表、记账凭证，用以证明被告公司停运后在2013年1月至7月期间产生了相应费用的事实。2.照片，用以证明被告公司车辆停放的情况。
被告鹿城公交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在庭审中出示、质证。对该些证据，原告交运集团城西公司均无异议。第三人五马公司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财务报表需经企业负责人或者财务负责人签字，但被告提供的这些财务报表均没有相关负责人签字，且记账凭证上也没有相关人员签字，不符合会计制度的要求，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证据2，这些照片能够反映被告公司部分车辆的停放情况。
第三人五马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1.鹿城公交公司章程；2.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2）温鹿商初字第1443号民事调解书；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执行笔录；4.温州公交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推荐王峥嵘等同志任职的通知”的文件；5.鹿城中巴有限公司一届六次董事会、监事会暨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董事会会议纪要。用以证明原告是被告的控股股东和实际管理人，且该公司违反公司章程，滥用股东权利，不尽勤勉义务，严重损害被告利益和第三人股东权利的事实。
第二组：6.温州都市报2012年1月2日关于“7条公交线路将要暂停营运”的采访报道；7.鹿城公交公司部分月份营运收入统计与财务数据对比表。用以证明原告滥用股东权利，挤压被告公司的营运业务，挤占被告公司的经营收入，并以转嫁费用的方式侵占被告公司资金的事实。
第三组：8.浙江在线新闻网站2012年1月6日关于“温州7条公交抱团停运”的报道；9.安民告示。用以证明原告滥用股东和实际管理人地位，擅自停运鹿城公交公司车辆的事实。
第四组：10.鹿城公交公司股东大会邀请函；11.关于鹿城公交召开股东大会的回复函；12.关于回复鹿城公交公司2011年度股东会会议通知的函。用以证明被告发出的召开股东会的通知违反公司章程规定，且第三人没有拒绝出席股东会，被告亦不存在严重经营管理困难情形的事实。
第五组：13.关于要求解决公司合法权益受损的紧急报告；14.请求解决鹿城公交公司经营问题的报告；15.请求解决鹿城公交公司经营问题的情况反映二份；16.关于解决鹿城公交公司问题的方案二份。用以证明：一是第三人自2011年9月起先后33次向温州市政府、市交通局、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等单位或领导报告商请解决被告公司问题的事实；二是被告公司虽然暂时停运，但是仍有恢复经营的解决办法的事实。
第六组：17.温政办（2012）127号文件；18.温政办（2012）189号文件；19.温州都市报2012年12月15日关于“瓯海区率先完成公交经营体制改革收购签约”的报道。用以证明被告公司拥有的城市公共汽车客运经营资格的经济价值达6020.69万元，解散公司将使第三人遭受2950万元的严重财产损失的事实。
第七组：20.温公交集（2002）214号文件；21.温市规交字（2002）164号文件；22.温州市规划局《卷内目录》。用以证明被告公司是杨府山公交始发站土地、房产及其附属设施的唯一权利人，且该资产价值达8970万元，第三人按照股权可分得4395万元的事实。
第八组：23.鹿城公交公司营运车辆统计表，用以证明该公司拥有的营运车辆数量。
第三人五马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在庭审中出示、质证。对该些证据，原告交运集团城西公司质证认为，总体上而言，这些证据涉及的是被告公司解散之后需要解决的问题，均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原告并未违反公司章程规定，亦未损害第三人和被告的利益，故其证明对象不成立，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其中证据2、3是第三人为了实现其知情权而涉及的诉讼，且其知情权已经实现，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7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内容不应予采信，因为被告公司无法召开股东会导致其无法作出决策，公交线路不停运的话会损害城市的公共利益。对证据8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内容不应予以采信。对证据9、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这两份证据不符合章程和公司法的规定，被告召开股东会的程序亦没有违反章程和公司法的规定。证据13-16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证据17、1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9是基于上述两个文件产生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0-2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3系被告的营运车辆统计表，若其内容与被告提供的表格内容一致，则予以认可。被告鹿城公交公司同意原告交运集团城西公司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原告提交的证据1-3符合证据三性的要求，且被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第三人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被告现有营运车辆中有116辆不符合国ⅲ以下排放标准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第三人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召集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系具有相应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经审计后出具的被告在2007年至2011年期间的审计报告，由于本案涉及的是公司解散纠纷，着重审查的是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存在严重困难的问题，被告在2007年至2011年期间的财务情况与本案无关，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提交的证据1系其单方制作的报表和凭证，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第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原告、第三人对证据2均无异议，且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所主张的公司车辆停放情况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能够证明被告的基本情况，且原、被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原、被告对证据2-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是该三份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所主张的待证事实，亦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与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的部分证据相同，本院予以认定。原、被告对证据6、7、8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三份证据的内容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原、被告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且该证据能证明被告停运的事实，能够与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相互印证，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0-12与原告提交的证据5的部分内容相同，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3-16系第三人单方制作的报告，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原、被告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7-22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3与原告提交的证据4中的被告公司车辆尾气排放标准统计表相一致，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温州市公交鹿城中巴有限公司于1995年9月20日经温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设立，于2007年6月8日更名为鹿城公交公司。被告鹿城公交公司的注册资金为900万元，股东为原告交运集团城西公司与第三人五马公司，其中原告出资459万元，占51%股份；第三人出资441万元，占49%股份。被告的经营范围为城市公共汽车客运、出租汽车、会议旅游包车、汽车配件批发、零售及汽车修理。被告成立后正常开展经营活动，自2006年5月17日之后未召开过股东会，后于2012年1月停运，包括其负责经营的温州市201、202、203、205、206、207、208公交线路均已停运。另查明，温州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16日更名为温州交运集团城市公交有限公司，后又于2012年10月22日更名为原告交运集团城西公司。
基于慎用司法手段强制解散公司的考虑，本院在本案庭审之后积极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解，但是未能达成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被告鹿城公交公司自2006年5月17日召开股东会后，长期未召开股东会，可见被告的股东会机制失灵，未能按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其经营管理发生了严重困难。被告目前虽然已经停止经营，但是仍应支付维修费等日常开支，故其继续存续不利于各股东权益。由于被告公司仅有两名股东，且原告持股51%，在两股东意见不一的情况下，即便召开股东会其形成的决议亦有背公允。鉴于原告要求解散公司的态度坚决，被告亦表示同意，第三人虽然不同意解散公司，但未提出解决股东之间决议僵局的有效办法，且从庭审情况来看，各方当事人在被告公司的经营和前途等重大问题上对立严重，经调解亦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可以认定被告公司经营管理已处于严重困难，且无法通过其它途径解决。原告在此情形下请求解散公司，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解散被告温州鹿城公共交通有限公司。
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温州鹿城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80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为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开户银行为杭州市农行西湖支行，账号为39×××01）。
审 判 长 王 俊
代理审判员 叶希希
人民陪审员 陈锡淼
二〇一四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董孙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