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219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肜少红，女，汉族，1969年2月15日出生，住广西桂林市叠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叶青，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雪冰，女，香港特别行政�居民，1944年11月7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文生，广东中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肜少红为与被上诉人肖雪冰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罗湖区人民法院（2013）深罗法民一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肜少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在上诉人已经取得房屋所有权的情况下，确定将房产归魏祥寿所有，这一法律关系的性质是赠与关系。（一）、在《和解协议》签订前，上诉人已经拥有两处房屋产权，对于莲塘房产魏祥寿也从没提出过异议。上诉人拥有的50%莲塘房产是上诉人1999年9月28日与魏祥寿作为共同乙方购买取得的，双方各拥有50%产权，上诉人的50%产权不是魏祥寿赠与的，魏祥寿赠与的是购房款，而不是房产。2005年6月1日魏祥寿与上诉人签订协议，约定魏祥寿将其拥有的50%莲塘房产出卖给上诉人，并实际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上诉人拥有莲塘房产100%的产权。后因上诉人未支付购房款，魏祥寿向深圳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裁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上诉人向魏祥寿购买的50%产权又过户至魏祥寿名下。综观整个�程，魏祥寿从没对上诉人于1999年9月28日购买取得的50%产权提出过异议。魏祥寿主张龙岗区龙珠花园明珠苑2栋2H房产是其出资购买，归其所有，这一诉讼请求已被龙岗区人民法院驳回，现判决书巳发生了法律效力。事实上龙岗龙珠花园明珠苑2栋2H房产也不是魏祥寿出资购买，上诉人拥有该房产也是无可争议的事实。(二）、将上诉人所有的房产约定归魏祥寿所有，其实质就是赠与。根据一般法律原理，合同自双方签名后成立、生效。本案双方于2007年11月4日签订《和解协议》，约定将上诉人的房产无偿归魏祥寿所有，符合赠与的法律规定，属于赠与。在法律上依双方法律行为取得所有权的方式，主要有买卖、互易、赠与。《和解协议》约定上诉人将两处房产无偿归魏祥寿所有，这一法律关系的性质既不是买卖，也不是互易，符合赠与的法律性质。在法律上共有物分割取得所有权的情形，但上诉人拥有的50%莲塘房产不是共有物，《和解协议》不属于共有物的分割协议。	二、《和解协议》不是基础法律关系，其性质不同于购买房产时的确权协议。一审判决对《和解协议》的理解，是认为房产为魏祥寿实际出资，房产是魏祥寿所有的，所以协议书为确权协议，当事人不具有赠与的意思表示。如果当事人在购买房产办理房产所有权登记时签订协议进行约定，一审判决的这一理解尚符合情理，可以接受。但本案涉及的两处房产，上诉人早就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取得了房屋所有权。在上诉人取得房屋所有权时，双方都没有表示上诉人系代为魏祥寿持有，因此上诉人名下的房产归上诉人所有，不属于魏祥寿的房产，对此一审判决也已认定莲塘的房产巳由魏祥寿赠与给了上诉人，因此不存在房屋所有权争议的问题。若干年以后双方才签订《和解协议》，顾名思义这是一份和解协议，目的是终结双方之间的争议，巳经属于上诉人的房产又确定归魏祥寿所有，实质就是赠与。三、一审以确权来否定赠与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为该和解协议确认魏祥寿为实际出资人的事实，并通过该协议确认上诉人与魏祥寿对涉案房产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内容，该协议性质为确权协议，该协议不具有上诉人将两处房屋产权赠与魏祥寿的意思表示，一审以确权来否定赠与的认定是错误的。四、一审程序不合法。上诉人以请求撒销《和解协议》中的赠与为由起诉，案由为赠与合同纠纷。一审判决认为《和解协议》不具有赠与的性质，为此一审应告之法院认为的法律关系�性质，以让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但一审却没有告之，故审理程序不合法。	上诉人肜少红二审补充上诉意见：1、并不是所有的确权协议都不是赠与行为，根据法律的规定，确权不是取得所有权的方式，确权协议对权属的约定是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而不仅仅是对事实的确认，本案《和解协议》涉及的两份房产在上诉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时，魏祥寿未提出任何异议，所以上诉人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以后，就发生了物权效力，上诉人已经取得了两处房产的所有权，在当事人已经拥有房屋所有权的情况下，协议书约定房产无偿归另一方当事人所有，实际就是赠与，该观点有国家法官学院案例开发研究中心主编的中国法院2017年�案例物权纠纷选编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民终字第2508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民申627号民事裁定书等支持。根据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2016第一期刊登的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对疑难问题的解答，夫妻在婚前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约定将一方个人所有的房产，与另一方共有实际上是一种赠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答，并不是有赠与的字样才叫赠与，没有写赠与两个字的就不是赠与。2、即使假定《和解协议》是对相关事实的确认，而不是对权益的处分，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107条的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和解协议而做出的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法律另有规定或经当事人同意的除外。本案和解协议是在诉讼过程中达成的，不能作为对上诉人做出不利判决的依据。	被上诉人肖雪冰答辩称，一、肜少红明知道魏祥寿有妻子，没有离婚，而与其非法同居。二、本案和解协议签订的背景是2006年肜少红与魏祥寿的关系恶化，魏祥寿向龙岗区人民法院起诉确认要求龙岗的房子归其所有，被龙岗法院驳回后，上诉到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07)深中法民五终字第3854号，为了妥善处理两套房子的问题，肜少红与魏祥寿自愿达成和解协议书，而后魏祥寿撤回了上诉。三、由于肜少红不守信用，把龙岗房子偷偷卖掉，也没有在两个月内把莲塘的房子50%产权过户到魏祥寿名下，而引发了魏祥寿在龙岗法院起诉要求归还卖房款27万元，在罗湖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莲塘房子归其所有，在这两个案件存在的情况下，肜少红起诉了本案要求撤销赠与行为。四、本案经过罗湖法院三次判决，深圳中院两次发回重审，从2013年到2018年5年的时间，案件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都非常清楚，一审判决认定和解协议合法有效系当事人自己签订的，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协议书的内容确认魏祥寿为莲塘、龙岗两套房子的实际出资人，协议性质为确认协议，不具有将两处房产赠与魏祥寿的任何意思表示，是符合事实和法律的，完全正确，请法官依法公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肜少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持肜少红撤销赠与深圳市罗湖区莲塘国威路景福花园5栋602房的50%给魏祥寿的行为；2、支持肜少红撤销赠与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南门塘下村龙珠花园明珠苑2栋2H号房屋给魏祥寿的行为；3、肖雪冰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查明，1999年，肜少红与魏祥寿相识，此后，双方开始同居，由肜少红照顾魏祥寿的生活起居。	1999年9月28日，魏祥寿将其购买的莲塘房产50%产权份额赠与给肜少红。2005年6月1日，肜少红、魏祥寿签订《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肜少红以人民币55000元的价格购买魏祥寿名下莲塘房产50％的产权。后魏祥寿将该房产50%的产权份额过户至肜少红名下�但肜少红未支付购房款。魏祥寿依法曾向深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深圳仲裁委员会作出（2006）深仲裁字第1620号裁决书，裁决解除上述买卖合同，莲塘房产的50%产权重归魏祥寿所有。2009年1月16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上述仲裁裁决书、（2007）深中法执字第518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将莲塘房产的50%产权强制过户至魏祥寿名下。现肜少红、魏祥寿各占莲塘房产50％的产权。	2005年11月，肜少红与案外人魏云光、潘万秀因龙岗房产发生纠纷，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出具（2005）深龙法民初字第6923号民事调解书。根据该调解书及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06）龙法字第35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龙岗房产过户�记至肜少红名下，肜少红占该房产100％的产权。	2006年开始，肜少红与魏祥寿关系恶化，双方存在打骂现象。	2006年底，魏祥寿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龙岗房产归其所有，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深龙法民初字第760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魏祥寿的诉讼请求。魏祥寿不服该判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案号为（2007）深中法民五终字第3854号。2007年11月4日，肜少红与魏祥寿达成《和解协议》，协议内容为：1、双方一致确认，莲塘房产系魏祥寿出资购买，该房产的所有权归魏祥寿所有。现该房产登记在肜少红名下，肜少红应于本协议签订后两个月内协助魏祥寿将房产无偿过户于魏祥寿名下。2、双方一致确认，龙岗房产系魏祥寿出资购买，该房产的所有权归魏祥寿所有。现该房产暂时登记在肜少红名下，肜少红应于本协议签订后将该房产的《房产证》交由魏祥寿保管，未经魏祥寿同意肜少红对该房产没有处分的权利。3、魏祥寿年岁已高，孤身一人在深圳居住需要有人照顾，现肜少红自愿照顾魏祥寿的生活起居。如肜少红能够照顾魏祥寿直至终老，则魏祥寿同意将龙岗房产遗赠予肜少红。如果在魏祥寿终老前肜少红违反约定不继续照顾魏祥寿，或有虐待打骂魏祥寿情形的，则魏祥寿有权随时将该房产收回至本人名下。魏祥寿于2007年12月13日撤回（2007）深中法民五终字第3854号案的上诉。	2008年4月9日，肜少红将龙岗房产以2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付冬梅、吴庆军，肜少红收取了定金1万元，剩余27万元因（2008）深龙法民初字第8917号案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冻结。魏祥寿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08）深龙法民初字第8917号案]，认为肜少红于2008年4月9日擅自处分龙岗房产，侵犯了其财产权，要求肜少红退还房产转让款。2010年因（2008）深龙法民初字第8917号案被冻结的27万元款项解封，肜少红将27万元款项取出。	2008年9月，肜少红与魏祥寿彻底产生矛盾而正式分居。	2008年10月29日，肜少红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涉案和解协议[（2008）深罗法民一初字第2084号案，后肜少红撤诉]。同时魏祥寿向法院提起诉讼[（2008）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998号]要求确认协议所涉及的莲塘房产为魏祥寿所有，并要求办理过户手续。	2009年12月16日，肜少红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支持肜少红撤销赠与深圳市罗湖区××国威路××花园××房的50%给魏祥寿的赠与行为；支持肜少红撤销赠与深圳市龙岗区××镇南门××村××花园××号房屋给魏祥寿被告的赠与行为；诉讼费用由魏祥寿承担。（2010）深罗法民一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确认肜少红撤销赠与其所占位于深圳市罗湖区××国威路××花园××房50%的产权份额给魏祥寿的行为合法有效；确认肜少红撤销赠与其原有的位于深圳市龙岗区××镇南门××村××花园××号房产给魏祥寿的行为合法有效。魏祥寿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2010）深罗法民一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该案发回重审。（2011）深罗法民一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撤销肜少红于2007�11月4日在与魏祥寿签订的《和解协议》中将位于深圳市罗湖区××国威路××花园××房产50％的产权份额赠与魏祥寿的行为。魏祥寿不服，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2011）深罗法民一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该案发回重审。	2012年10月13日，魏祥寿在香港去世。魏祥寿与肖雪冰于1964年2月3日在湖南省登记结婚。婚后生育有魏云珍、魏云光、魏云明、魏云亮四名子女。魏祥寿去世后，魏云珍、魏云光、魏云明、魏云亮向法院出具声明称放弃在本案中的诉讼权利。魏祥寿的妻子肖雪冰作为本案被告继续参加诉讼。2015年4月20日，肖雪冰取得魏祥寿名下的深圳市罗湖区××国威路××花园××房产50％的产权份额。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肜少红和魏祥寿在2007年11月4日达成的《和解协议》内容，肜少红确认：莲塘房产及布吉房产均系魏祥寿出资购买，两处房产的所有权应归魏祥寿所有；莲塘房产虽登记在肜少红名下，但协议签订后两个月内肜少红协助魏祥寿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将房产过户于魏祥寿名下；龙岗房产也只是暂时登记在肜少红名下，肜少红应于本协议签订后将该房产的《房产证》交由魏祥寿保管，未经魏祥寿同意肜少红对该房产没有处分的权利。由此可见，肜少红和魏祥寿通过该和解协议确�魏祥寿为实际出资人的事实，并通过该协议确认肜少红与魏祥寿对案涉房产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内容。该协议性质为确权协议，且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协议。肜少红虽在本案中主张根据该协议内容撤回将两处房屋产权赠与魏祥寿的行为，但由于该协议不具有肜少红将两处房屋产权赠与魏祥寿的意思表示，故肜少红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肜少红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75元，由肜少红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和解协议》中确认两套房产归魏祥寿所有是否具有上诉人肜少红将两套房产赠与魏祥寿的意思表示。	涉案两套房产在双方2007年签订《和解协议》时，登记在肜少红名下，双方正因莲塘房产、龙岗房产的权属发生纠纷而诉至法院，在诉讼中，双方签订《和解协议》确认两套房产均系魏祥寿出资，所有权归魏祥寿所有，并约定如果肜少红能够照顾魏祥寿终老，则魏祥寿同意将龙岗房产遗赠给肜少红。魏祥寿在双方签订了《和解协议》后撤回了上诉。从《和解协议》内容来看，双方系通过《和解协议》对两套登记在肜少红名下的房产出资情况、实际权利人进行了确认，并约定了相关房产的遗赠扶养内容。在该协议中并未确认涉案两套房产的原权利人系肜少红、肜少红系将属于自己所有的房产赠与魏祥寿。而且，如果《和解协议》系肜少红赠与房产给予魏祥寿的合同，则双方无需在《和解协议》中约定有关如果肜少红照顾魏祥寿终老则可取得龙岗房产的遗赠抚养内容，该事实与肜少红的上述主张存在矛盾，不合常理。因此结合《和解协议》上下文内容的含义，原审判决认定《和解协议》系确权协议，不具有肜少红将两套房产赠与魏祥寿的意思表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肜少红以《和解协议》系赠与合同为由，要求撤销赠与，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肜少红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75元，由上诉人肜少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雪  梅	审判员 陈  俊  松	审判员 陈  云  峰		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钟文俊（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