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晋市法民终字第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城县大福糖酒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阳城县凤凰西街138号。
法定代表人毕晓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晋，山西语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宁玲玲，山西慎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城县糖酒副食公司，住所地阳城县凤凰西街138号。
法定代表人郭为民，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江敏，山西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建福�阳城县凤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阳城县大福糖酒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福超市）因与被上诉人阳城县糖酒副食公司（以下简称糖酒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城县人民法院（2014）阳民初字第1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福超市的委托代理人张晋、宁玲玲，被上诉人糖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江敏、李建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7年，原告糖酒公司采用招标方式对公司所属阳城县凤凰西街138号的房屋一、二层进行出租。毕晓军以年租金181万元中标，之后毕晓军等人先后弃标，标的落到惠康超市有限公司，标额为年租金136万元。惠康公司向原告缴纳了272万元租金以及合同保证金、水电费押金后退出，原告于2007年9月17日与阳城县大福珠宝有限责任公司毕晓军协商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租赁场地为凤凰西街138号一、二层，租赁期限自2007年10月1日起至2012年9月30日止，年租金为136万元。2007年12月3日，阳城县大福珠宝有限责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阳城县大福糖酒超市有限公司，同时对经营范围也进行了变更。从租期第3年即2009年10月开始，被告认为租金过高，拒绝按合同约定交款，原告公司原负责人卫龙效多次与被告负责人毕晓军协商未果，期间卫龙效多次向主管部门阳城县商业集团总公司进行汇报。2011年12月28日，卫龙效与毕晓军再次商谈，毕晓军提出前5年合同期内以实缴数变更合同，不再交钱；再一次签订十年合同，每年65万元，过了元旦付300万元，2012年4月前付350万元；后10年合同的起始时间延至2013年1月1日，算是补偿城市管网改造给超市造成的损失。2011年12月30日上午，商业集团总公司召开专题会议，讨论家福超市和大福超市租�事项，会上卫龙效介绍了大福超市的情况，提出一次再签订10年合同，承租方一次性交纳650万元的意见，认为将提前交款的利息加进去，年租金也不少于100万元，参会人员最后原则同意。当天下午，卫龙效与毕晓军签订了2009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的租赁合同和保障合同。同时，双方签订了2013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的租赁合同和保障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仅一次性交纳了90万元租金、合同保证金108800元以及水电费押金20000元，其余款项以无钱为由拒绝一次性支付。诉讼中，被告代理人认为10年合同中的保障合同未约定一次性交清，租赁合同中约定的交清相关费用是指“合同保证金和水电费押金”，认为被告依约履行了合同。另查明，经双方核对账目，在前5年合同期内，被告共向原告支付租金4338637.6元，其中60000元为三楼租金（另有合同），一、二层租金为4278637.6元；后10年合同期内，被告共向原告交纳租金1969381.8元、合同保证金108800元、水电费押金2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原被告于2007年9月1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在招标活动中中标人先后弃标的情况下，双方自愿协商签订的，该合同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提出降租金要求，原告原负责人在未经本公司及主管部门会议讨论的情况下，即与被告公司负责人签订了2009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的租赁合同和保障合同，将年租金由原来的136万元降为60万元，合同签订的时间也未填写。原、被告签订�后10年合同尽管在商业集团总公司会议上讨论过，但前提条件是被告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交清650万元，这也是原被告负责人在上会前协商达成的合意。然而在签订合同时，二人有意将制式合同固有的“一次”二字去掉，导致被告在一次性交纳租金90万元后，以约定不明为由拒绝一次性交纳其余租金560万元。2013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的10年期合同也未填写签订时间。综上，原告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其负责人未经集体讨论，擅自与被告变更5年期合同，将原约定的租金大幅降低，在签订10年期合同时，双方明知约定的是一次性交纳650万元，却有意使合同产生歧义，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被告的负责人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损害了国家、集体的利益。原被告签订的2009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的租赁合同和保障合同以及2013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的租赁合同和保障�同应确认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被告应当返还房屋，并向原告支付占有使用费。前5年的占有使用费应按生效合同约定的年租金136万元补齐；关于5年合同期以后的占有使用费，因原被告在协商签订后10年合同时均认可“一次性交纳650万元的利息加入年租金65万元不少于年租金100万元”，故被告应当自2012年10月1日起按每年100万元向原告支付占有使用费。被告已交纳的费用应予充抵（包括合同保证金），水电费押金应据实结清。判决：一、原告阳城县糖酒副食公司与被告阳城县大福糖酒超市有限公司签订的2009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的租赁合同和保障合同以及2013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的租赁合同和保障合同无效。二、被告阳城县大福糖酒超市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搬离货物、设施，将承租的阳城县凤凰西街138号一、二层房屋交付给原告阳城县糖酒副�公司。三、被告阳城县大福糖酒超市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阳城县糖酒副食公司2012年9月30日以前的房屋使用费680万元（包括合同保证金在内，被告至今已交纳6356819.4元）；自2012年10月1日起，被告阳城县大福糖酒超市有限公司每年支付原告阳城县糖酒副食公司房屋使用费1000000万元，直至交付房屋止；原告阳城县糖酒副食公司收取被告阳城县大福糖酒超市有限公司的20000元水电费押金双方据实结算。案件受理费45000元，由原告阳城县糖酒副食公司负担20000元，被告阳城县大福糖酒超市有限公司负担25000元。
判后，原审被告大福超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依阳城县商业集团总公司的会议纪要认定总公司在2011年12月30日没有讨论2009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三年变更合同一事完全错误。2、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公司原任经理卫龙效未经本公司会议决定就与上诉人公司变更前五年合同完全错误。3、原判认定2011年12月30日卫龙效与毕晓军签订了前五年的变更合同和后十年合同是错误的。合同的主体均是糖酒公司和大福超市，卫龙效和毕晓军是职务行为。4、原判认定双方法定代表人在签订后十年合同时有意将制式合同中固有的“一次”二字去掉从而使合同产生歧义是错误的。二、原审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在原审中对于阳城县商业总公司的会议纪要和被上诉人公司的会议记录本均提出有关笔迹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但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鉴定申请置之不理，完全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故原审程序严重违法。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所谓恶意串通是指签订合同的双方或一方负责人与另一方均明知道签订合同的行为明显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但仍然故�签订合同的行为。本案中，即使没有通过会议研究决定，上诉人对此不需调查，卫龙效拿盖好章的合同与上诉人签约体现的是被上诉人公司的意志，上诉人只知道卫龙效告知上诉人前、后合同已经主管部门和公司会议研究决定通过，所以并不存在所谓恶意串通的行为；因为租金不能确定哪一天到账，所以没有写签约时间；合同签订时间并非合同成立和生效的必备要件；后十年合同约定的租金交纳方式是否有争议并不影响合同效力。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糖酒公司答辩称：糖酒公司为1953年成立的国有独资企业，其组织模式和运营机制由1986年颁布实施的《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规制，该法规定：企业重大事项要经过上级主管部门审批，事关职工切身利益的事项要经职代会审议通过。2009年5月1日起施行的《企业�有资产法》第二十一条、二十六条、五十一条、七十一条、七十二条均对国有企业资产的转让等作出了规定。《合同法》第52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七十二条即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第52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租赁合同标的物是糖酒公司唯一一处经营场所，该场所的整体出租属于企业重大经营决策事项，但2011年12月30日答辩人的原法定代表人未经上级主管部门审批、未经内部领导班子的集体讨论就将每年136万租金的租赁合同变为每年60万。糖酒公司原法人代表违背上级机关决议，故意篡改全县商业系统制式合同，放弃付款期限利益。糖酒公司的原法人代表与上诉人恶意串通，严重损害国企利益的行为证据充分、确凿。从糖酒公司原法人代表卫龙效所写情况说明中看出，上诉人的法人代表毕晓军知晓若无上级主管部门同意，卫龙效擅自签订变更合同是违反程序、超越职权的，《合同法》第50条规定：法人或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如果相对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该代表行为无效。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强调阳城县商业集团总公司的会议纪要不真实不完整，但其在一审期间未能拿出有力证据证明。毕晓军明知卫龙效超越权限，因此卫龙效该代表企业签订合同的行为无效。
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和一审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09年-2012年租赁合同和保障合同及2013年-2022年的租赁合同和保障合同是否有效？二、上诉人大福超市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糖酒公司房屋使用费？
针对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大福超市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9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租赁合同、2013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租赁合同及相应的保障合同，用以证明上述合同均盖有双方公司的公章及法人代表的名章，是双方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成立且有效。2、2012年1月9日房租收据，该收据上注明系付2013年1月1日-2022年12月31日租金，用以证明糖酒公司会计原柳丽对糖酒公司签订后十年的合同是知情的，在一审中其对签订后十年合同不知情的陈述不真实。3、卫龙效写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双方签订三年变更合同和十年合同的签约经过。4、卫龙效的个人会议记录本复印件，该笔记本中记录了2011年12月30日下午2时糖酒公司在会议室召开会议传达商业局上午关于家福超市、大福超市变更租赁合同，签订后十年租赁合同的会议精神的内容，用以证明被上诉人糖酒公司提供的2011年12月30日会议纪要不真实，不是会议记录的原件而是为了本案准备的资料。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制式合同”的问题，2009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签订的三年保障合同中之所以出现了超市向糖酒公司一次性缴纳费用的内容，是因为该保障合同中的涉及的款项事先已经交清了。2013年-2022年的保障合同分为了五份，而2009年-2012年的保障合同只有一份，从这一点来说就不存在制式合同的问题。原审判决认定双方法定代表人有意将“一次”二字去掉是错误的，即使被上诉人认为“一次”应该存在，那也是糖酒公司工作人员打印合同文本时的疏忽，而不存在恶意串通，不是双方法定代表人故意去掉的。
被上诉人糖酒公司质证认为，对2009年至2012年的合同不认可，签署该合同时，糖酒公司对此不知情，只知道签订合同时是公司原法人代表卫龙效从公司副经理处要出公司公章，从会计处要出其�人名章，将公章和其私人名章拿走。该合同和2013年-2022年的五份保障合同均是2013年10月后卫龙效退休时才将八份合同交到公司会计手中。2013年-2022年的租赁合同第十条约定超市须先签订保障合同交清相关费用，方可签订合同，而事实上2011年12月30日签订合同时，糖酒公司并没有收到超市的租金。关于制式合同的问题，2009年-2012年的保障合同中明确规定费用应一次性付清，该合同是商业局下发的制式合同，而2013年-2022年的保障合同分为五份，且没有写明履行期限。同一天签订的保障合同却出现了两种不同的版本，可见双方的法定代表人是明知该事实的，因此被上诉人认为这是明显的恶意串通。对于卫龙效个人的会议记录本，无法确定是否为其本人所写，故不予认可。对卫龙效的个人情况说明，由于是复印件且其本人未出庭，被上诉人不予质证。商业集团总公司会议纪要是应一审法院的要求提供的，因该会议纪要时间有误进行了补正，该会议纪要内容是真实的，是当时公司常务会议讨论内容的真实记载，其中没有2009年-2012年变更合同的内容。对租金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当时糖酒公司会计原柳丽是按照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卫龙效交代的内容书写的。
双方对租赁合同、保障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糖酒公司主张其与上诉人大福超市签订的2009年-2012年保障合同为阳城县商业集团总公司向其各个下属公司下发的制式合同。本院认为，制式合同即格式合同，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合同。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能够证明该保障合同符合上述要件的证据，因此被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卫龙效写的情况说明及其个人写的会议记录本因卫龙效未到庭本院不予采信。租金�据上注明系付2013年-2022年合同租金，并加盖了糖酒公司财务专用章及会计原柳丽的名章，本院予以采信。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糖酒公司提供的证据为其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
上诉人大福超市质质证意见同一审，被上诉人让其公司职工作为证人证明其主张，不应采信。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大福超市提供的证据为缴纳租金明细表及付款凭证，用以证明2007年-2012年年底一共缴纳了租金4338637.6元，2013年-2022年的合同共缴纳了租金19669381.8元，另外还支付了108800元的合同保证金及20000元的水电费押金。上诉人已足额支付租金，不应再支付房屋使用费。
被上诉人糖酒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一审。
双方对一审查明的大福超市2007年-2012年合同共缴纳租金4338637.6元（包含三楼租金60000元，另有合同）及2013年-2022年合同共缴纳租金1969381.8元，合同保证金108800元，水电费押金20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关于2009年-2012年的租赁合同和保障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2009年-2012年的租赁合同和保障合同经当事人双方签章，合同已成立并生效。被上诉人糖酒公司主张该合同是其公司原法人代表卫龙效在未经公司和上级主管部门会议研究决定的情况下，向公司副经理卫学太索取公司公章并向公司会计原柳丽索取其个人名章后，擅自与上诉人大福超市法人代表毕晓军签署的，但其提供的证据仅为该公司职工卫学太等人的证言。上述证人均为糖酒公司的在职职工，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上诉人大福超市则主张是卫龙效持已加盖公司公章及法人名章的合同与毕晓军签约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被上诉人糖酒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然未能达到该证明标准，且未经公司及上级主管部门会议讨论决定并不是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2013年-2022年的租赁合同和保障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从被上诉人糖酒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来看，将大福超市租金降为65万一年的前提是大福超市将十年租金650万元一次性付清，将650万元的利息计入租金，糖酒公司原法人代表卫龙效对此十分清楚。2013-2022年的租赁合同第十条第1款约定：乙方（大福超市）在签订本合同时，必须先签订保障合同交清相关费用，方可签订合同。该合同文本系被上诉人糖酒公司提供，是公司意志的体现，也与会议纪要的精神相一致。糖酒公司原法�代表卫龙效明知该订约条件的存在，但其仍在大福超市未交清保障合同相关费用的情况下，擅自与大福超市法人代表毕晓军签订了租赁合同，致使糖酒公司签订该年租金65万元、租期十年租赁合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卫龙效、毕晓军的该行为构成恶意串通，且损害了国家、集体的利益，故上诉人大福超市与被上诉人糖酒公司签订的2013-2022年租赁合同及保障合同无效。
关于上诉人大福超市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糖酒公司房屋使用费的问题。双方签订的2007年-2009年租赁合同及2009年-2012年租赁合同、保障合同有效，依据上述合同，上诉人大福超市共应向被上诉人糖酒公司支付租金452万元，大福超市已支付4278637.6元，仍需支付241362.4元。2012年10月1日三年合同到期后直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上诉人大福超市仍继续使用房屋但未与被上诉人糖酒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被上诉人糖酒公司亦未提出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应视为原三年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大福超市应按照原三年合同约定的年租金60万元支付该期间租金150000元。双方签订的2013年-2022年租赁合同及保障合同无效，大福超市依法应自2013年1月1日起按每年100万元的标准支付糖酒公司房屋使用费，直至交付房屋为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2014）阳民初字第1272号民事判决第一条、第三条。
维持山�省阳城县人民法院（2014）阳民初字第1272号民事判决第二条。
上诉人阳城县大福糖酒超市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阳城县糖酒副食公司签订的2009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租赁合同和保障合同有效，2013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租赁合同和保障合同无效。
上诉人阳城县大福糖酒超市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阳城县糖酒副食公司2012年12月31日前的租金391362.4元；自2013年1月1日起，上诉人阳城县大福糖酒超市有限公司每年支付被上诉人阳城县糖酒副食公司房屋使用费1000000元，直至交付房屋之日止（已交纳1969381.8元及合同保证金108800元）；被上诉人阳城县糖酒副食公司收取上诉人阳城县大福糖酒超市有限公司的20000元水电费押金双方据实结算。
一审案件受理费45000元，由上诉人阳城县大福糖酒超市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由被上诉人阳城县糖酒公司负担37000元；案�受理费17790元，由上诉人阳城县大福糖酒超市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由被上诉人阳城县糖酒副食公司负担1479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段新娥
审判员 崔胜利
审判员 程 浩
二〇一五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