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浙刑一终字第14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舟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柏青，绰号“宝哥”，湖南省安化县人，无业，住安化县。因本案于2013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公平，湖南省新邵县人，无业，住新邵县。因吸食毒品于2012年3月29日、6月20日分别被行政拘留十日、十五日。因本案于2013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次�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胜海，浙江品正恒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谌ＸＸ，湖南省安化县人，无业，住安化县。因本案于2013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次月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齐芳，绰号“三毛”、“毛哥”，浙江省舟山市人，个体户，住舟山市定海区。因本案于2013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0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立才，绰号“胖哥”，湖南省安化县人，无业，住安化县。因本案于2013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咏琪，绰号“琪琪”，江西省萍乡市人，无业，住。因吸食毒品于2012年6月20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3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次月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平宽，浙江省岱山县人，无业，住岱山县。因本案于2013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辉，浙江省舟山市人，无业，住舟山市定海区。因故意伤害于2008年11月8日被行政拘留十三日，罚款八百元；因吸食毒品于2012年11月10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3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0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董某，浙江省岱山县人，无业，住岱山县。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3月11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3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0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纪韶，浙江省舟山市人，经商，住舟山市普陀区。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5年1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犯强迫交易罪于2009年1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2011年2月26日刑满释放；因吸食毒品、非法持有毒品，于2014年2月12日、14日被行政拘留各十五日，合并执行二十日。因本案于2014年3月3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夏某，浙江省嵊泗县人，无业，住嵊泗县。因本案于2013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谌ＸＸ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朱琳、黄齐芳、杨立才、许咏琪、王柏青、王平宽、董某、刘辉、金公平、夏某、朱纪韶犯贩卖毒品罪一案，除因朱琳脱逃裁定对其中止审理外，于2014年12月19日对其余被告人作出（2014）浙舟刑初字第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柏青、金公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3年2月至同年3月31日，被告人谌ＸＸ从他人处购入毒品以及从广东深圳购买毒品运输至浙江舟山用于贩卖，多次单独或伙同被告人王平宽在舟山市区贩卖毒品给被告人黄齐芳及吸毒人员黄胜脑、翁右明、王巨波、朱威等人，共计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冰毒）1073.883克（含下述被查获的943.88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29.667克（含下述被查获的25.017克）。其中，王平宽参与贩卖毒品6次，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55克；黄齐芳为贩卖而购入毒品10次，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11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4.65克。
2013年4月2日3时，被告人谌ＸＸ、王平宽在舟山市定海区盛家塘119号401室暂住处被抓获，公安机关在该暂住处查获白色晶体5包（净重34.483克）；同年4月10日公安机关又在该暂住处车棚内查获白色晶体1包（净重909.4克）、红色圆形片剂2包（净重25.017克）。经查，上述扣押物品均系谌ＸＸ所有，经浙江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舟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上述扣押物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车棚内扣押的白色晶体909.4克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6.3%。
（二）2011年12月24日至2013年3月，被告人黄齐芳、刘辉、董某、夏某单独或伙同朱琳（另案处理）等人向王旗（另案处理）、姚理学、傅义（均已判刑）及被告人杨立才、王柏青、许咏琪等多次购买毒品，分别在舟山市区贩卖给被告人朱纪韶及吸毒人员俞海平、周基明、郭涛、黄胜脑、姚国春（已判刑）等人。其中，杨立才贩卖毒品3次，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252.3克；黄齐芳为贩卖而购入毒品2次，帮助他人贩卖毒品2次，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20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9.3克；王柏青贩卖毒品4次，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3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7.9克；董某贩卖毒品2次，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3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465克；刘辉贩卖毒品3次，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9.251克；许咏琪贩卖毒品2次，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15.81克；夏某贩卖毒品2次，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86克。
2013年4月2日，被告人黄齐芳、刘辉、董某、夏某被抓获，从黄齐芳身上查获少量毒品；同月9日，被告人王柏青被抓获；同年5月29日被告人杨立才被抓获。2014年4月初，董某检举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100克，经查证属实。
（三）2012年12月至2013年4月1日，被告人许咏琪单独或伙同被告人金公平、朱纪韶在舟山市区将毒品贩卖给被告人黄齐芳及吸毒人员张传通、朱某等人7次，共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4.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31.62克。其中，金公平贩卖毒品3次，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11.16克；黄齐芳为贩卖而购�毒品3次，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7.44克；朱纪韶参与贩卖毒品1次，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4.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93克。
2013年4月2日，被告人金公平、许咏琪被抓获，从许咏琪身上扣押白色晶体1包（净重0.422克）、红色圆形片剂1包（净重1.052克），从许咏琪暂住处查扣白色晶体4包（净重1.767克）、米色粉末1包（净重1.683克）、红色圆形片剂3粒（净重0.289克）。经舟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上述扣押物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被告人谌ＸＸ共计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类毒品1103.55克，被告人黄齐芳单独或参与贩卖甲基苯丙胺类毒品338.39克，被告人杨立才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类毒品252.3克，被告人王柏青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类毒品59.9克，被告人许咏琪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类毒品56.843克，被告人王平宽参与贩卖甲基苯丙胺类毒品55克，被告人董某参与贩卖甲基苯丙胺类毒品30.465克，被告人刘辉参与贩卖甲基苯丙胺类毒品22.251克，被告人金公平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类毒品11.16克，被告人朱纪韶参与贩卖甲基苯丙胺类毒品5.13克，被告人夏某参与贩卖甲基苯丙胺类毒品2.86克。
原审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谌ＸＸ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黄齐芳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000元，判处被告人杨立才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80000元，判处被告人许咏琪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0000元，判处被告人王柏青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30000元，判处被告人王平宽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判处被告人�公平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判处被告人刘辉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判处被告人董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判处被告人朱纪韶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判处被告人夏某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谌ＸＸ赃款人民币980元、被告人黄齐芳赃款人民币710元、被告人杨立才赃款人民币2135.2元、被告人许咏琪赃款人民币200元、被告人金公平赃款人民币1700元、被告人刘辉赃款人民币33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各被告人尚未退出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作案工具手机、银行卡、电子秤等予以没收。
被告人王柏青上诉提出，原判仅依据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认定其贩卖毒品的事实，证据明显不足；即使原判认定事实成立，相比同案其他被告人，对其量刑过重，要求从轻改判。
被告人金公平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金公平没有与许咏琪一起在2013年3月贩卖毒品给朱某，原判认定此起事实的证据不足；金公平从“九哥”处购买的50粒麻古，其中10粒是留作自吸的，只有40粒是贩卖给黄齐芳的；金公平两次贩卖毒品共计5.58克，并非原判认定的三次计11.16克，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要求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谌ＸＸ贩卖、运输毒品、被告人黄齐芳、杨立才、许咏琪、王柏青、王平宽、董某、朱纪韶、刘辉、金公平、夏某贩卖毒品的事实，有徐信国、李慧萍、黄水仙、黄胜脑、翁右明、王巨波、朱威、张建成、俞海平、周基明、傅义、虞最红、陈伟达、姚国春、郭涛、周凯豪、张传通、朱某、林永清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同案犯朱琳的供述，扣押的手机、银行卡、电子秤等物证，银行账户明细，ATM机取款录像，手机通话清单，�房合同，宾馆入住信息，司法鉴定意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移送物品清单、物证检验鉴定书及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相关被告人亦有供认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王柏青虽然对犯罪事实一直未予供认，但原判认定其贩卖毒品事实，均有两名以上被告人、同案犯或证人的指认，相关供述或证言在王柏青贩毒时间、地点及数量等关键情节上均能相互印证，并有王柏青与其贩毒下家朱琳的频繁通话记录予以佐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王柏青对其贩毒事实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王柏青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类毒品59.9克，贩卖毒品数量大，依法应当在十五年有期徒刑以上量刑，原审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五年，并无不当。王柏青以一审量刑失衡为由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与法不符，不予采纳。（3）被告人金公平和许咏琪系男女朋友关系，其二人结伙在2013年3月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50粒给朱某的事实，有朱某的证言和许咏琪的供述证实，其中，许咏琪在侦查和起诉阶段一直供认上述毒品是由金公平提供并由他开车送其到朱某居住小区交易的，证人朱某亦反映许咏琪在电话中告诉其是她男朋友开的车，二人反映的毒品交易时间、地点、数量及价格等情况均能相互印证，结合许咏琪供述其贩卖毒品均来源于金公平等情况，虽然金公平未予供认，原判认定金公平参与该起贩毒事实并无不当，金公平及其辩护人对此所提异议理由不足，不予采信。（4）金公平和许咏琪的供述均能证实，2013年4月1日晚，金公平系以贩卖为目的向“九哥”购买了50粒甲基苯丙�片剂，因此虽然后来只卖了其中40粒给被告人黄齐芳，但并不影响对其购买毒品行为的定性。金公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将10粒甲基苯丙胺片剂从金公平犯罪数量中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谌ＸＸ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贩卖、运输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黄齐芳、杨立才、许咏琪、王柏青、王平宽、董某、刘辉、金公平、夏某、朱纪韶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中黄齐芳、杨立才、许咏琪、王柏青、王平宽贩卖毒品数量大，董某、刘辉、金公平贩卖毒品数量较大，朱纪韶、夏某贩卖少量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谌ＸＸ、许咏琪在各自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黄齐芳、王平宽、董某、刘辉、朱纪韶、夏某在各自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谌ＸＸ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次数多，又系主犯，依法应予严惩，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涉案大部分毒品未流入社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朱纪韶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但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又可从轻处罚。董某有重大立功表现，可减轻处罚。夏某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立才虽然贩卖甲基苯丙胺数量达252余克，但原审鉴于指使者王旗尚未归案，无法确认杨立才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地位和作用，在量刑上有所保留，并无明显不当；被告人黄齐芳多次贩毒，且仅其单独贩卖甲基苯丙胺类毒品就达229余克，虽然有自吸情节，但其所购买的毒品主要用于贩卖，故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原审仅判处其有期十五年，量刑偏轻，但依据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对其量刑予以维持。被告人王柏�、金公平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王柏青、金公平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谌ＸＸ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之裁定�
审 判 长 施永来
代理审判员 连 郑
代理审判员 陈上委
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林慧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