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20民初8044号原告：上海金罡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克峰，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宽，北京安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飞。被告：上海舟浩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蒙，总经理。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湧，上海市东方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靖，上海市东方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金罡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何飞、上海舟浩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舟浩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7年8月17日、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2日、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金罡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克峰、杜晓宽、被告何飞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湧四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金罡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返还原告11台雷霆狂飙六轴赛车及相关零部件，如无法返还的，要求两被告赔偿原告相当于11台雷霆狂飙六轴赛车的等值人民币1,669,536元(以下币种同)；2、两被告赔偿原告占有相关财产期间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00元；3、两被告在相关侵权营业场所（奉贤百联购物中心）显要区域张贴告示向原告赔礼道歉及消除影响；4、两被告赔偿原告因制止侵权所产生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调查费、公证费和差旅费等共计359,683.4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8年5月成立，自主研发、制造了多台虚拟仿真设备及相关配件，对涉案的雷霆狂飙六轴赛车及相关零部件拥有所有权。被告何飞于2015年6月入职原告公司，在2016年9月30日提出离职申请前，担任原告公司的董事、副总经理职务。在被告何飞离职之后，原告对其库房存货进行了盘点，发现被告何飞在未经原告公司负责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非法占有了原告存放于仓库的雷霆狂飙六轴赛车及零件。2016年12月7日，被告何飞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对非法占有、并与被告舟浩公司共同运营相关11台六轴赛车设备的事实予以承认，并承诺退还，但至今未退还。原告认为，两被告因非法占有并利用原告的设备从事营利活动，获得巨大的侵权获利，同时因两被告的违法行为，原告丧失了相应的市场机会，故两被告还应对原告的直接和预期损失予以赔偿，同时应赔偿原告为及时制止两被告的侵权行为支出的相关费用。被告何飞、舟浩公司共同辩称，原、被告于2016年12月10日进行了清算，被告已经将11台涉案设备返还给了原告，留在原告的松江仓库中，被告仅拿走了属于自己的设备。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因原告提供的证据关联性不足，不予认可，故两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针对其诉请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被告何飞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舟浩公司注册信息各一份，证明两被告主体资格；2、保证书一份，被告何飞私自非法占有原告存放于仓库的11台雷霆狂飙六轴赛车及其相关零部件，并承诺退还；3、公证书及其中画面截图一份，证明两被告在奉贤区百联商场运营原告的六轴赛车，侵害了原告的权利；4、原告方采购合同、宣传报道一组，证明原告为制造、运营六轴赛车，购买了大量零部件，并进行推广；5、辞职书一份，证明被告何飞于2016年9月30日向原告提出辞职；6、库房盘点记录一组，证明原告曾在2016年11月28日和2016年12月10日对库房进行盘点，对被告何飞拿走的设备进行了统计；7、聊天记录一份，证明被告何飞及其同伙对原告的侵权进行了密谋；8、两被告对外发布的宣传材料一组，证明被告何飞以被告舟浩公司的名义对外宣传、销售、出租雷霆狂飙六轴赛车，进行营利；9、裁定书二份，证明奉贤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10、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证明2016年12月31日，涉案设备价值为每台151,776元；11、六轴赛车采购合同、设备租赁协议、宁波车展游艺设备服务项目合同、2016年下半年世博百联店收入明细表一组，证明2016年11月同类涉案设备的采购价每台为183,000元、每月每台租赁价格为20,000元、每日每台租赁价格为3,500元、在世博百联店的4台设备，根据每月每天流水，截止2017年8月17日已超过1,300,000元，故损失主张1,000,000元；12、德邦物流信息查询截屏一份，证明根据被告提供的淘宝订单查询，根本没有物流记录；13、被告舟浩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机翔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证明上述两公司为关联公司，故二者之间签订的合同真实性存在重大瑕疵；14、律师费账单、发票等一组，证明原告为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费用；15、江苏省文化厅文件一份，证明原告具有营运资格；16、证人证言二份，证明在2016年12月10日盘点时，被告尚未归还涉案设备；17、六自由度赛车平台采购合同一份，证明2016年3月4日，被告在职期间原告出售六自由度赛车的单价为184,860元。两被告针对其辩称，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机器组件图一份，证明涉案设备系零部件组装而成；2、淘宝网购物清单及买卖合同、产品销售合同、付款凭证一组，证明被告为返还设备购买了零部件；3、上海河马动画设计股份有限公司收购资产公告一份，证明收购方认为此次交易价价格公允、程序公正，并对收购方业务形成良性互动；4、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一份，证明被告为合法使用六轴赛车，另行研发了控制软件系统；5、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因原告在浦东新区周家渡使用六轴赛车进行经营而受到处罚，故原告即使是在经营的，也不符合法律，不能作为原告的损失；6、证人证言二份，证明被告在2016年12月10日盘点时，已经归还了涉案设备。经当庭质证，双方当事人对相对方提供的证据均发表了各自的质证意见。两被告对原告证据1、2、5、9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原告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与两被告有关；对原告证据4中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有异议，对宣传资料认为与原告无关，系河马动画的宣传资料；对原告证据6中11月28日盘点明细表不予认可，对12月10日盘点明细予以认可；对原告证据7、8真实性均不认可；对原告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原告证据11真实性有异议，同时认为不能以此确认设备价格及相应的预期损失；对原告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采购的物品可能通过其他运输方式取得；对原告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关联公司的认定应当通过综合数据考核；对原告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但数额由法庭考核；对原告证据15认为该证据为江苏地区的，不能用于上海；对原告证据16认为两位证人对仓库物品均不清楚，且无法相互印证，故不予认可；对原告证据17未发表质证意见。原告对被告证据1认为系单方制作，故不予认可；对被告证据2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付款与合同无法一一对应，故不予认可；对被告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被告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行政处罚是根据行政处罚法，但本案原告主张的是侵权损失，二者没有关系；对被告证据6中李正杰证言，认为其与被告关系密切，周传华证言前后矛盾，故均不予认可。本院对原告证据1-5、9-15、17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被告证据2-5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证据6中包括11月28日盘点明细和12月10日盘点明细，原、被告均将盘点当事人申请为证人出庭作证，对盘点事实的发生做了陈述，故本院对上述两份盘点明细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原告证据7、8均为复印件，且被告否认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认定。被告证据1系单方制作，故不予认定。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原告证据16、被告证据6），本院仅能认定两份盘点明细上记录数字为准确的，对于被告是否归还涉案设备，原、被告证人陈述相互矛盾，被告方证人周传华表示已经将被告购买的设备还给了原告，但没有相关交接手续，也没有其他书证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基于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原告于2008年5月设立，自主研发、制造了多台雷霆狂飙六轴赛车。被告何飞原系原告副总经理及董事，2016年9月30日，被告何飞向原告辞职并离开原告。2016年11月28日，原告对其松江仓库及河马存放地进行实地盘点原材料，其他地方库管进行申报统计原材料，其中机械骨架总计为42台（松江仓库存放了23台）。2016年12月7日，被告何飞出具保证书一份，承诺其本人及被告舟浩公司于本月底前退还11套完整的雷霆狂飙六轴赛车，其中：占用设备（9套）及已经形成销售的设备（2套）。保证五日内，通过原告的网站向公司实际控制人徐克先生公开道歉，道歉内容需经徐克认可。2016年12月10日，原告对松江仓库原材料再次进行盘点，其中机械骨架20台。至今，两被告未归还涉案设备。2017年1月20日，因案外人上海河马动画设计股份有限公司拟收购原告部分资产，上海东洲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进行了资产评估，评估的六轴赛车游戏设备的净值为151,776元（评估基准日为2016年12月31日）。庭审中，两被告确认被告何飞系被告舟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可代表舟浩公司。被告何飞确认，被其卖掉的设备，单价为115,000元，现在被告处已没有雷霆赛车整机。本院认为，被告何飞在原告处任职期间，私自拿走了原告的11套雷霆狂飙六轴赛车，2016年12月7日，被告出具保证书，承诺两被告于2016年12月底前归还，但至今未归还，显属违约，且在庭审中被告明确表示没有整机归还，故两被告应当对原告作出赔偿。两被告辩称，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4中的采购合同，原告共计采购的机械骨架为40台，2016年12月10日盘点的数量也是40台，没有减少，且被告已经采购了相关零件，故应当认定两被告已经归还了涉案设备。本院认为，2016年11月28日原告已经对库存进行了清点，当时存放于松江仓库机械骨架为23台，结合其他地点的库存，共计为42台。同年12月7日，两被告承诺退还11套涉案设备，那么11月28日统计的42台应当是被告何飞拿走涉案设备后的数额，在同年12月10日再次清点时，设备并未增加，被告以原告庭审中提供的部分采购合同来推算原告的设备总量，从而推算出被告已经归还设备，本院认为该推算没有事实依据，且与实情不符。同时，因被告何飞私自拿走原告设备之事，公安机关已经介入，原、被告关系紧张，在此情况下，两被告向原告返还涉案设备时，无任何书面交接手续，更与常理不符，故本院对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对于赔偿的金额，本院认为，被告庭审中自己确认卖出的赛车单价为115,000元，原告提供的收购时评估的赛车单价为151,776元，而被告何飞在职期间出售赛车单价为184,860元，现原告主张赔偿赛车单价为151,776元，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总计11台设备的金额为1,669,536元。对于原告主张占有财产期间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00元，原告系参照世博百联店内4台设备的营业收入，对此本院认为上述参照没有相关认证，且不同的场所有不同的营业状况，本院无法据此作出认定，故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两被告赔礼道歉，本院认为保证书的内容是被告向徐克公开道歉，不是原告，同时原告主张的消除影响等是以侵犯原告名誉权为基础，名誉权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等，不是诉讼必要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飞、上海舟浩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金罡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损失1,669,536元；二、驳回原告上海金罡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34元，由原告上海金罡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930元，被告何飞、上海舟浩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7,1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菁人民陪审员  王勤莲人民陪审员  沈剑峰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倪 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