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文中民三终字第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项虎，男，1998年2月15日生，苗族，麻栗坡县人，住麻栗坡县猛硐瑶族乡猛硐村委会上阳坡村*组，学生，身份证号码：5326241998********。
法定代理人项荣师，男，1971年11月17日生，苗族，麻栗坡县人，住麻栗坡县猛硐瑶族乡猛硐村委会上阳坡村*组，农民，身份证号：5326241971********。系上诉人父亲。
法定代理人黄朝兰，女，1974年3月11日生，苗族，麻栗坡县人，住麻栗坡县猛硐瑶族乡猛硐村委会上阳坡村*组，农民，身份证号：5326241974********。系上诉人母亲。
委托代理人朱武明，云南华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王芬，云南诚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正周，男，1976年2月7日生，苗族，麻栗坡县人，住麻栗坡县猛硐瑶族乡猛硐村委会上阳坡村*组**号，农民，身份证号：5326241976********。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廷慧，女，1974年5月25日生，苗族，麻栗坡县人，住麻栗坡县猛硐瑶族乡猛硐村委会上阳坡村*组**号，农民，身份证号：5326241974********。
共同委托代理人肖杰，屏边县法律援助工作管理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项虎因与被上诉人项正周、罗廷慧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14）麻天民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5年3月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上诉人项虎及其法定代理人项荣师、委托代理人朱武明、王芬，被上诉人项正周、罗廷慧及共同委托代理人肖杰到庭参与调查调解，但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过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是：2012年10月2日，原告因伤被送至猛硐卫生院治疗，由于伤势过重，猛硐卫生院作了简单处理后将原告送至文山州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原告阴囊挫伤，阴茎离断伤。在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支付医疗费5455.35元。2014年5月12日，原告至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损伤达四级伤残。2011年9月原告就读于麻栗坡县猛硐中学七年级，后转入麻栗坡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就读预备班。原、被告系寨邻，且属亲戚关系，原告受伤后，被告听说是自家骡子踩伤原告，也一同将原告送至医院，期间被告支付部分医疗费4327.00元。原告认为其伤系两被告饲养骡子踩伤，伤愈出院后，在村小组领导协调下组织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12年腊月、2014年2月就赔偿事宜进行协商，其中2013年8月30日晚，原告法定代理人让被告前去协商，因时间太晚，被告未去，终因两被告不愿意对原告的伤势作出赔偿，协商未果。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85974.00元、交通费621.00元、医疗费5397.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0元、护理费300.00元、鉴定费60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00元，合计193892.3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的伤是否系两被告饲养骡子踩伤，根据现有证据以及结合本案实际，原、被告两次协商过程中，被告并未承认自家骡子踩伤原告这一事实，故原、被告双方事后协商未果，其原因并非对赔偿的数额存在争议，而是对侵权事实存在争议。原、被告系寨邻，且属亲戚关系，事后听说自家骡子踩伤原告，情急之下一同前往医院，并先支付部分医疗费的行为，均在情理之中，不能由此证明原告的伤系被告饲养骡子踩伤，结合原告提供证据4，10位被调查人对于原告受伤的原因，仅为事后听说系两被告饲养骡子踩伤，均未亲眼所见这一陈述能相互吻合，原告也并未提供足够、有效的证据加以佐证其伤系两被告饲养骡子踩伤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原告主张其伤系两被告饲养骡子踩伤这一观点，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对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结合本案实际，原、被告分别于2012年腊月、2013年8月30日、2014年2月就赔偿事宜进行协商，最后一次向被告主张时间为2014年2月，诉讼时效应当从2014年2月起计算，原告于2014年6月23日向本院起诉，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被告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项虎的诉讼请求。诉讼费970.00元，由原告项虎承担。
一审宣判后原告项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1、依法撤销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14）麻天民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判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伤残赔偿金85974元、交通费621元、医疗费5397.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护理费300元、鉴定费6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合计193892.35元。如涉及程序违法，依法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此外，上诉人于二审阶段当庭提出一审案由定性错误，本案案由应当为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增加诉讼请求，残疾赔偿金增加至325304元，总的诉讼请求金额增加至433222.30元。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所饲养的骡子踩伤上诉人事实清楚，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经庭审时所提交的照片证实，上诉人受伤位置系村民种庄稼所经过的山路，路宽六十公分左右，被上诉人仅就该照片所指出的阴茎所掉的位置与受伤位置不一致，提出被告所饲养的骡子尚未跑到阴茎掉的位置。但是阴茎掉落的位置并不能造成对侵害事实的否定。2、证人项学伍、项田在律师调查笔录中已经明确并出庭证实被告所饲养的骡子沿路往家的方向跑着过来，将对向行走的项学伍、项田所牵的马、骡子撞倒，项田将被上诉人的骡子拴在杨梅树上。上诉人项虎沿路走过来，项田说因为路太窄让不开，叫项虎往路下面绕着走，在项虎往路沿处爬至路的位置处项虎的阴茎掉在该处。当项田、项学伍往前走的时候在“电气石”位置时看到项虎的手机。在一条狭窄的山路上，上诉人在路上捡电气石玩耍，被奔跑的骡子撞倒后踩伤生殖器，而该骡子将上诉人踩伤后继续前行，将项学伍、项田所牵的骡子、马撞到，后该骡子被项田拴至杨梅树上，该事实清楚，并且由项学伍、项田当庭出庭证实。二、以没有人亲眼看见事发现场为由否定侵权事实的观点依法不能成立。在本案中确实没有人看到事发现场，但是是否有人亲眼看见事发现场仅仅是证据是直接证据还是间接证据的属性，并不能否定侵害事实的存在。作为上诉人事发当时已经14岁多，对于自己的受伤、侵权事实有基本的判断意识。并且有项学伍、项田遇到奔跑的骡子，遇到该骡子的位置也就是事发现场60米左右的位置，踩伤上诉人后一直在奔跑，上诉人受伤后行走。上诉人到家后能说明伤害的事实经过，案件客观事实并不是必须以直接证据，需要他人亲自看见为由方能进行证实，而是通过全案证据以证明当时案发时的情况，以专业的法律对案件进行价值判断。是否有他人亲眼看见不是认定案件唯一的结论。三、本案中一审采信证据原则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民事证据采用盖然性，而不是排他性证据，必须得出唯一结论。本案中证据虽然仅属于是间接证据、都属于是证据，证据之间具有相当强的关联性，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家骡子踩伤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并不能以是否有他人亲眼看见而否定其他证据。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于文山州人民医院病案、病历并没有异议，病案、病历中明确记载受伤原因系被骡子踩伤，并且被上诉人也支付了部分医疗费，那么在本案中上诉人仅就骡子的所有权、管理人、在哪里踩伤进行举证，而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就踩伤的位置、骡子的归宿已经进行举证，上诉人证据已经形成了完全的证据链，能够证明本案的侵权事实存在。四、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从侧面已经认可了属于自己所饲养的骡子踩伤原告的事实。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要证明的观点是马踩伤不是骡子。但是经过庭审查实，在该村子根据村民的习俗“骡子”与“马”在称呼上并没有明确的区分。那么该证据明确的是，被告已经认可原告的伤是骡子踩伤的，仅仅是因为对所饲养的马还是骡子的称谓有异议。结合当时的情况，事发现场：1、项学伍、项田驮稻谷回家后转回驮第二次行走至上诉人阴茎掉落位置并没有遇到其他任何人家的马或者骡子；2、项学伍、项田遇到被上诉人家骡子时是与项学伍、项田对向奔跑着；3、当被上诉人家的骡子被项田拴在杨梅树时，看到上诉人项虎；4、项虎是在被上诉人家骡子的后面沿路走向项学伍、项田；5、项学伍、项田继续往前走，并没有遇到其他任何骡子、马；6、就在项学伍、项田遇到被上诉人家骡子的路段，项虎的阴茎掉落在地上；7、项学伍、项田所牵的马、骡子都是被被上诉人家的骡子所撞倒，撞倒时项虎还在对向走来，也不是项学伍、项田所牵的马、骡子撞倒上诉人。由此证明，在该路段项学伍也就只遇到了被上诉人家的骡子沿路奔跑，遇到项虎受伤，而被上诉人已经认可上诉人的伤是骡子踩伤，现得到唯一的结论就是：上诉人的伤就是被上诉人家骡子踩伤。更加能证明的是，在场打谷子的人都看到，被上诉人家的骡子在打谷子的农田里已经挣脱了一次，还和项学伍的骡子打架，打谷子完回家时，被上诉人家的骡子也没有在田里，也没有驮东西回家，被上诉人也没有牵骡子，而是项学伍、项田到田里时告诉被上诉人，他家的骡子已经跑回家了，是在项保德的地头那里遇到，并且撞倒了项学伍、项田所牵的骡子。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得到唯一的结论：上诉人的伤就是被上诉人家的骡子踩伤。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将被上诉人家所饲养的骡子将上诉人踩伤所造成的严重事实于不顾，径直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来，上诉人被二被上诉人所饲养的骡子踩伤，已造成巨大的身体和精神创伤，但原审法院的错误判决让作为受害人的上诉人“二次受伤”，上诉人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保证法律的正确实施，作出公正判决，判如诉请。
被上诉人项正周、罗廷慧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第一、上诉人称：“在一条狭窄的山路上（路宽60公分左右），上诉人在路上捡电气石玩耍，被奔跑的骡子撞倒后踩伤生殖器，而该骡子将上诉人踩伤继续前行”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恰好说明了上诉人的阴茎不是被牛、马、骡子等这类似的动物所踩掉的。因为牛、马、骡子等这类似的动物的脚掌直径近10公分左右，前脚与后脚的距离也有60公分左右，前脚踩过后，后脚也要继续踩，也就是最少都要被踩两脚。如果踩到上诉人的阴茎，上诉人的睾丸及附近部位都会受到伤害，上诉人的睾丸也将会被踩烂，但是上诉人的下身部位只有阴茎连根断掉，而附近的其他地方丝毫没有受到伤害，这是不合情理的。第二、上诉人称：“在本案中确实没有人看到事发现场”。上诉人的这一说法，也恰好说明了项虎的阴茎被踩掉的事实，只是上诉人的片面之词，并没有其他相关事实给予佐证。第三、上诉人称：“对于文山州医院的病案、病历中明确记载受伤原因系被骡子踩伤。”这一说法也是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因为病历上写着什么，都是病人说了以后，医生按照病人的说法写上去的，医生对于上诉人受到的伤并没有调查，所以以病历上的记载来认定上诉人是被骡子踩伤的也没有依据。在此，请求二审法院到文山州医院核实一下，上诉人的这一伤害是不是马、骡子之类的动物所踩伤的。第四、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从侧面已经认可了属于自己所饲养的骡子踩伤原告的事实，并且被上诉人也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的说法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属于寨邻，并且是亲戚关系，事后听说是自家骡子踩伤上诉人，情急之下一同前往医院，并先支付部分医疗费的行为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但是在之后被上诉人就一直没有认可是自家骡子踩伤上诉人的事。第五、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第5号证据，也就是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明确的说清了上诉人在下体部位有两处伤痕，是类似刀痕的陈旧性伤痕，所以上诉人的阴茎连根断掉，不可能是牛、马、骡子等类似的动物所踩伤的。第六、上诉人都想到去做伤残等级鉴定了，为何不再做一个物证痕迹鉴定，以鉴定上诉人所受到的伤害是由牛、马、骡子等类似动物所踩伤的呢？所以在本案中，上诉人的证据明显不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经询问，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有异议，认为一审认定“2012年10月2日，原告因伤被送至猛硐卫生院治疗”错误，事实是上诉人系被被上诉人家的骡子踩伤的。认定“2011年原告就读于麻栗坡县猛硐中学七年级，后转入麻栗坡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就读预备班”错误，事实是因为上诉人被被上诉人家骡子踩伤后，不能正常上学，才转入职业高中。认定“原告受伤后，被告听说是自家骡子踩伤原告”错误，事实是被上诉人认可自家骡子踩伤了上诉人才跟着去医院的。认定“原告认为其伤系两被告饲养骡子踩伤，伤愈出院后，在村小组领导协调下……进行协商”，事实是双方都认可上诉人是被被上诉人家骡子踩伤的事实。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没有异议。
为证明其诉讼主张，上诉人项虎在二审过程中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上阳坡一、二村小组捐献名册》、《三孩生育证申请表》、《生育申请书》，用以证明上诉人项虎被被上诉人家的骡子踩伤后，上诉人所在的上阳坡一、二村小组的村民自愿捐款给上诉人。上诉人项虎因失去生育能力，造成四级伤残，上诉人的父母申请再生一个孩子。
第二组：《现场平面图》，用以证明上诉人项虎被被上诉人家的骡子踩伤的，上诉人项虎的阴茎掉落的地点。
经质证，被上诉人项正周、罗廷慧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有异议，对《上阳坡一、二村小组捐献名册》不予认可，认为《捐献名册》当时捐款是给上诉人读书的，并没有说是骡子踩伤捐献给其治疗的。对《三孩生育证申请表》不予认可，计生办不知道上诉人的阴茎是怎么掉的，其无权说是被骡子踩伤的。《生育申请书》是上诉人单方书写，无证明效力；对第二组证据有异议，认为当时我方并不在现场，无法核实该平面图的真实性。且在平面图的第一位置上，也就是项虎的被害现场发现了刀。
上诉人申请证人项田出庭作证。
证人项田出庭陈述，我与项虎是堂兄弟。事发当天我与项学武走在路上先看见项虎家的牛奔跑过来，之后看见被上诉人家骡子冲过来，我就将骡子拴着。之后见项虎过来问我是否见过他家的牛。我在原地把马鞍整理好后继续往前走大概一百多米就发现项虎的手机、弯刀。我们跟项虎说话时没有仔细看其表情，也没有注意其走路姿势，只是听见其说话有点颤抖。后来我们回到路上在项虎站着看我们整理东西的地方发现项虎的阴茎。
经质证，上诉人项虎对证人项田的证言无异议，认为该证言客观真实的反映本案的客观事实，踩伤的位置与发现生殖器的位置不在一处，对向跑过来的骡子就是被上诉人的骡子，客观证实项虎被被上诉人饲养的骡子踩伤的事实。被上诉人项正周、罗廷慧对证人项田的证言有异议，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在场的骡子有三家的，所以不能认定项虎的生殖器是被哪家的骡子踩伤，并且项虎受伤的现场与发现生殖器的现场并不是同一地方。
被上诉人项正周、罗廷慧在二审阶段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关于项虎被骡子踩伤的内容系上诉人单方出具、陈述，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该组证据依法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不予采信；证人项田的证言能够与项学武在一审阶段的证言相互印证，对其证言本身予以采信。但该证人并未看见项虎受伤的过程，无其他证据佐证项虎系被骡子踩伤的事实，故对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采信。
经过二审审理，本院查明本案的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的案由应当定性为身体权纠纷还是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2、上诉人提出由被上诉人赔偿其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的主张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应当定性为身体权纠纷还是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民事案由规定〉的通知》规定，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上诉人项虎主张自己被被上诉人项正周、罗廷慧饲养的骡子踩伤，起诉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自己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据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的案由应当为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
关于上诉人提出由被上诉人赔偿其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本案当中，上诉人项虎受伤时没有其他人在场。上诉人提交的证人项田、项学武的证言客观真实，但证人仅目击了项虎家的牛、被上诉人家的骡子、项虎依次从事发道路对向而来，证人并未具体看见项虎是如何受的伤。上诉人提交的证人项荣权、项龙的证言以及十位被调查人的调查笔录，仅能证明证人和被调查人于事发后送项虎到卫生院以及听说项虎是被骡子踩伤的事实，不能证明项虎受伤的原因。被上诉人项正周、罗廷慧于事发后听说系自家骡子踩伤项虎，情急之下一同前往医院并为项虎支付部分医疗费，该行为符合常理。因项虎受伤时被上诉人项正周、罗廷慧并未在场，故被上诉人的这一行为不构成对“被上诉人家骡子踩伤项虎”这一事实的佐证。综合以上，上诉人项虎所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有效证据锁链，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被项正周、罗廷慧饲养的骡子踩伤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被项正周、罗廷慧所饲养的骡子踩伤的，应由上诉人项虎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项虎提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自己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决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0.00元，由上诉人项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唐 丽
审 判 员 韦祖庆
代理审判员 张 祺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文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