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惠刑初字第482-2号
公诉机关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庄惠明（绰号“翘嘴惠平”），男，1970年1月15日出生，家住福建省惠安县。2011年4月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5月2日再次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2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玲凤，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刑诉（2012）2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庄惠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1日立案，后被告人庄惠明脱逃，本院依法于2012年8月27日裁定中止审理。2014年10月30日被告人庄惠明被逮捕，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本院于2014年11月3日裁定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葱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庄惠明及其辩护人林玲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8月15日22时许，被告人庄惠明在蔡某甲家中，听到蔡某乙等人向蔡某甲的侄子蔡某丙逼还赌债的事，主动提出愿意出面解决。2010年8月16日下午，庄惠明打电话给蔡某丁，称有事欲到螺阳镇上坂村其家中找他，并与周某某及黄某某（因本案已被判刑）、吕某某（另案处理）分别乘坐两辆小汽车一同前往。蔡某丁将此事告诉其弟蔡某乙，蔡某乙即召集曾某甲、曾某乙等人携带刀具赶回家。当日17时许，庄惠明打电话告诉蔡某丁，其已到达螺阳镇上坂村上坂中学门口，蔡某丁、蔡某乙即召集曾某甲、曾某乙等人携带刀具赶到上坂中学门口，蔡某乙在与庄惠明的谈话过程中粗言谩骂，庄惠明朝周某某递了一个眼色，周某某上前打了蔡某乙一耳光，蔡某乙遂叫人拿刀，曾某甲、曾某乙等人便持刀下车。吕某某见状后，跑到车上拿了一把汽车方向盘锁与对方对打，庄惠明也返回车上持刀与对方打斗，后刀被对方抢下并被砍伤，便往停车的方向跑，蔡某乙等人持刀在后面追，黄某某见状抢下一把刀将蔡某乙的手臂砍伤。之后，黄某某等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蔡某乙的伤情为轻伤，并遗留左肘关节屈曲轻度受限。
2011年4月8日，被告人庄惠明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有关书证、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庄惠明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
被告人庄惠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蔡某乙轻伤后果不是被告人行为直接造成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且也受伤；蔡某乙在协商出现争执时叫人拿刀，引发斗殴，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判处拘役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15日22时许，被告人庄惠明听说蔡某乙等人向蔡某甲的侄子蔡某丙逼还赌债，遂主动向蔡某甲提出愿意出面帮忙解决。2010年8月16日下午，庄惠明打电话给蔡某丁，称要到惠安县螺阳镇上坂村蔡某丁家找他解决事情，随后纠集吕某某及周某某、黄某某（均因本案已被判刑）分乘两辆汽车一同前往。蔡某丁将此事告诉其弟蔡某乙后，蔡某乙即召集曾某甲、曾某乙等人携带刀具赶回家。当日17时许，庄惠明与蔡某丁约在螺阳镇上坂村上坂中学门口见面。蔡某丁、蔡某乙即召集曾某甲、曾某乙等人携带刀具赶到上坂中学门口。蔡某乙等人与庄惠明等人碰面后，周某某因不满蔡某乙的粗言谩骂，打了蔡某乙一耳光，蔡某乙遂叫人拿刀，曾某甲、曾某乙等人便持刀冲上前。吕某某跑到车上拿了一把汽车方向盘锁与对方对打。庄惠明也返回车上拿了一把刀与对方打斗，后刀被对方抢下并被砍伤，便往停车的方向跑。蔡某乙等人持刀在后面追，黄某某见状抢下一把刀将蔡某乙的手臂砍伤。经法医鉴定，蔡某乙的伤情为轻伤，并遗留左肘关节屈曲轻度受限。
另查明：2011年4月8日，被告人庄惠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庄惠明脱逃，于2014年10月30日在南安市洪濑镇洪濑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蔡某丁、蔡某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16日15时许，庄惠明打电话给蔡某丁，威胁要砸他家。蔡某丁将此事告诉蔡某乙。蔡某乙听到消息后很生气，带上三把砍刀，开车到县城接蔡某丁及曾某甲、曾某乙，并打电话叫蔡某戊、“小军”、何某某等人来帮忙。他们和曾某甲、曾某乙在家等待庄惠明等人时，“小军”及他带来的两个朋友先行离开了。蔡某乙开车载曾某甲、曾某乙要到惠安县城。后来，对方打蔡某丁的手机称正在上坂村委会，叫他们过去。蔡某乙便开车载曾某甲、曾某乙带着砍刀、铁水管等到螺阳镇上坂中学边。到上坂中学边时，他们看到对方有两辆车停在那里，其中一辆车为闽CXXX**，还有一辆是天籁汽车。蔡某乙下车去问他们什么事，当时对方有四个人站在车边，庄惠明讲他们是“杀牛建民”叫来的，并责问他为什么打电话去骂“杀牛建民”的弟弟。蔡某乙说没有那回事。庄惠明就向边上的人使眼神，一个男子就上前用拳头打蔡某乙的头部。蔡某乙左边太阳穴被打了一下，就回头要到车上拿刀，对方也拿出一把刀出来砍，曾某甲、曾某乙各拿一把砍刀要从车里下来帮忙时，对方将车门顶住使他们下不了车。这时，蔡某丁赶过来抢对方棒球棍，蔡某乙过去帮忙并砍了对方那人的后背一刀，帮蔡某丁抢下棒球棍，双方在上坂中学边打起来，现场很乱。蔡某乙被砍伤，对方要逃跑，蔡某乙就开车载曾某乙、曾某甲一起追对方但没有追上，返回现场后将对方遗留在现场的一辆闽CXXX**小车的玻璃给砸了，后就开车到“杀牛建民”家附近谩骂。因蔡某乙的伤口太大，没法缝合，被家人送到医院治疗。
2.证人曾某乙、曾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16日15时许，他们和蔡某丁在惠安县城租房内休息，蔡某丁接到一个电话，称有人要砸他们家。蔡某丁马上打电话给蔡某乙告诉此事。不一会儿，蔡某乙开车来接他们，他们带上租房内的三把刀，到蔡某丁螺阳镇上坂村的家中。期间，“小军”带两个人要来帮忙打架，但因对方没来就先行离开了。他们坐了一会儿，对方还没来。他们和蔡某乙就开车要离开。当车开到东风加油站时，蔡某丁打电话说对方要到了，他们又开车返回。下午17时许，他们在上坂中学边遇到对方两辆车停在那里，当时对方有四人下车站在车边。蔡某乙下车和对方讲话，没讲几句，对方就动手打蔡某乙的头部一下，蔡某乙大喊并转身到车上拿刀和对方打架。他们拿刀要下车时，被对方一个高个男子上前顶住车门。曾某乙下车追，有一人拿一把刀柄上缠白布的刀和他对打，后刀被抢下，对方开着车跑了。他们和蔡某乙、蔡某丁一起追，并没有追到，返回时发现对方还有一辆汽车停在上坂中学的路边，就砸了该车的全部玻璃。随后，蔡某乙开车载他们到上坂村“杀牛建民”家附近辱骂“杀牛建民”。骂完后，蔡某乙带上三把刀及在现场抢到的一把刀、一把方向盘锁开车载他们到他舅舅家躲避，并把那些工具放在他舅舅家。因蔡某乙手臂受伤，伤口太大，他的家人把他送到医院治疗。
3.证人蔡某戊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蔡某乙打电话说有人要砸蔡某乙家，叫他带几个人过去帮忙打架。他去找“阿扁”一起去，但“阿扁”不去，并叫他一起去惠安县城吃饭。刚上车时，就看见蔡某乙开着一辆小车经过，车上有四人，车后厢没盖，露出水管（铁质方形管）。蔡某乙说对方没过来。他就和“阿扁”一起回惠安县城吃饭。后来听说当天蔡某乙在上坂中学跟别人打群架，手被砍伤。
4.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16日15时多，他在崇武大酒店里，蔡某乙打电话说有人欠钱并于当天要来家里打砸，要他叫人一起过去帮忙打架，同时要带一些工具过去。他当时表示没有工具，后打电话叫上任某某、“打铁子”。三人一起到蔡某乙家等了十分钟左右，对方的人还没有来，他们就先走了。到涂寨街时，蔡某乙打电话说对方的人来了，要他们赶快过去帮忙。于是他们就掉头赶往蔡某乙家，途中打电话给蔡某乙没有接，后来接通了，蔡某乙说已经打完架了，且手被对方砍伤。他们赶到现场时，那里已经围了很多人，警车也在现场了。
5.证人蔡某丙的证言，证实他与蔡某乙、蔡某丁是同村人。他向蔡某乙兄弟购买“六合彩”，至今尚欠下15万元的赌债，因无力还债，不得不跑路。
6.证人蔡某庚的证言，证实他是蔡某丙的父亲。蔡某丙从去年1月份开始向蔡某乙购买“六合彩”，欠下很多赌债及高利贷。蔡某乙多次讨要赌债，并到他家泼油漆、打电话威胁。他和妻子蔡某子到他二哥蔡某甲家讲述此事时，庄惠明刚好在，并表示要出面找对方理论，他老婆就将对方的电话号码告诉了庄惠明。他事后才知道庄惠明与蔡某乙兄弟打架的事。
7.证人蔡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16日14时许，庄惠明打电话告诉他，要到上坂找蔡某乙协商他侄子蔡某丙欠债的事，但对方没有接电话。同日20时，有人用庄惠明的电话打给他，说庄惠明被砍伤正在住院治疗。
8.证人蔡某辛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的一天下午5时许，他路过上坂村委会门口时，看到一辆广本小轿车停在那，发动机仍在运转，车玻璃都被砸碎了。听人说蔡某癸的儿子在这与人打架，并砸了这辆车。他就上前将这辆被砸的小车熄火，但车钥匙仍插在车上。几天后他遇见蔡某丁，蔡某丁向他吹嘘说那天在上坂村委会门口，与其弟弟等人将欠钱的人打得很惨。
9.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的一天傍晚，她路过上坂村委会门口时，看到一辆小车停在那，车玻璃都被砸碎了，车还在发动着，车旁边的地上还有血迹。听人说刚刚有人在这打架，打架的人往港边方向去了。
10.证人蔡某己的证言，证实他是蔡某乙的舅舅。2010年8月的一天，蔡某乙到他家时手臂受伤。并说刚刚与人打架被打伤的。他训斥了蔡某乙一顿，并到螺阳卫生所叫医生来包扎伤口，但因伤口太大，无法缝合，蔡某乙的家人就带到泉州治疗。
11.证人蔡某壬的证言，证实他堂叔蔡某己打电话叫他到家里寻找几把刀具。他在蔡某己家旧厝杂物间内找到四把砍刀及一把方向盘锁，并将上述工具交给公安机关。
1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经营一家鑫鑫汽车租赁公司，系天籁轿车所有人。2010年3月份至10月份，该车出租给一个外号叫“大炮强”的男青年，该人在还车时说8、9月间在惠安螺阳上坂和人打架时，车被砸坏了，但是已修好并恢复原状。
1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收款收据，证实他的绰号叫“大炮强”。2010年3月份至10月份，他向陈某某租过天籁轿车。2010年8月份的一天，他的朋友黄某某向他借用这辆车。第二天，周某某把车开走。当天下午，黄某某将车还回时，他看到车子的车窗、挡风玻璃等好几个地方都被砸坏了。黄某某称是和周某某去螺阳上坂和人打架被砸坏的。当时他看到车内还有血迹。之后，他将车送到豪航汽车修理店去修理了，总共花了6700多元人民币。收款收据证实2010年8月20日，天籁轿车维修费用6760元。
14.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经营了一家豪航汽车美容中心，2010年8月的一天，王某某开了一辆天籁轿车来维修。经检查，车是被刀具损坏的，维修费用共计6760元。
15.证人庄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帮庄惠明向开租车行的施某某租了闽CXXX**广本雅阁小车后，车就一直由庄惠明使用。2010年8月份的一天，施某某打电话说，车被庄惠明开去与人打架被砸坏了，修车费用四千多元。
16.证人施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介绍庄某某向杨某某租车。2010年8月中旬的一天，杨某某打电话说，闽CXXX**小轿车被庄某某租走后，不知被谁开出去打架，车被砸坏了，在中兴修车厂修理。
17.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经营“聚龙”汽车租赁行，闽CXXX**号小轿车登记在他妻子张某某名下。2010年7月底的一天，该车租给了一个外号叫“狼狗”的青年男子。8月中旬的一天中午，“狼狗”还车时说，前一天下午“翘嘴惠明”（即庄惠明）用该车载人到螺阳镇上坂村和人打架，被人砍伤住院，车也被对方损坏了。
18.证人蔡某癸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16日，他在老年协会打麻将时，他听说二儿子蔡某乙全身都是血。后在家门口遇到蔡某甲的老婆等人因蔡某乙到蔡某甲家中责问一事与他老婆在争吵，他听完后就到派出所报案。
1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蔡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并遗留左肘关节屈曲轻度受限。
20.疾病诊疗证明书、伤情照片，证实蔡某乙的伤情情况。
2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蔡某乙辨认、确认，庄惠明系与他在螺阳上坂村中学打架的人；经蔡某丁辨认、确认，吕某某系与他在螺阳上坂村中学打架的人；经庄惠明辨认、确认，曾某乙系砍伤他的人；经曾某乙辨认、确认，庄惠明是被他砍伤的人；经黄某某、庄惠明、周某某辨认、确认作案现场及他们与吕某某和对方打架时，所使用的工具。经蔡某丁、蔡某乙、曾某乙、曾某甲辨认、确认，庄惠明方打架时所使用的工具。
22.车辆信息查询，证实天籁轿车系陈某某所有，闽CXXX**号广本小轿车系张某某所有。
23.工作说明、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庄惠明于2011年4月8日到惠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于2012年9月6日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于2014年10月30日在南安市洪濑镇洪濑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根据蔡某乙的供述向蔡某己提取到作案工具砍刀四把、汽车方向盘锁一把。
2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庄惠明的日期及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
26.刑事判决书，证实对本案犯罪事实的确认及同案人黄某某、吕某某、周某某因本案已被判刑的情况。
27.同案人周某某的供述，供认2010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庄惠明打电话说有个朋友亲戚欠人家钱要处理一下，因他喝醉了，听不太明白。庄惠明就说第二天再说。第二天，庄惠明打电话说要来找他，叫他在路边等。黄某某开车载他从茶店出来时，看到庄惠明坐在一辆小车上，车上还有另外一个人（系吕某某）。庄惠明说“杀牛建民”的侄儿被人要债上门，已经和对方约好，要去上坂找对方处理这件事情，叫他一起去。他同意了，并问黄某某是否愿意去。黄某某也同意一起去。到上坂一学校边，他见庄惠明和吕某某下车，就跟着下车，看到前面一辆小车上下来一个人。庄惠明和那个人讲话时，他见那人态度不好，就上前甩了他一巴掌。那男子就叫拿刀，庄惠明也说“我们也拿刀”。双方就打了起来。庄惠明从车上拿了一把刀和对方打，吕某某也从车上拿着一把方向盘锁与对方打。他赶紧跑开，等回到车上时，黄某某和庄惠明已经在车上了。黄某某开车送庄惠明去医院的路上说，庄惠明拿刀与对方砍，被对方一男子用刀砍倒在地，庄惠明的刀也被那人抢走了。黄某某就赶紧冲过去将那人推倒，捡起地上的刀朝那人砍过去后扶着庄惠明离开。这件事和他本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因为庄惠明叫帮忙，他不好意思推托。
28.同案人黄某某的供述，供认2010年8月16日，他与周某某从茶店泡茶出来，在艺苑酒家门口碰到庄惠明和吕某某开了一辆车。周某某叫停车并与庄惠明说话。庄惠明叫周某某一起到上坂，并指着他问周某某，是否愿意一起去。周某某就征求他意见，他同意了。在上坂中学门口，周某某叫他在车上等，并下车与庄惠明、吕某某一起走到前面跟一男子说话。不知怎么回事，周某某动手打了那男子一耳光。那男子就叫拿刀。庄惠明、吕某某就跑回车上分别拿了一把砍刀和一把汽车方向盘锁出来和对方打。庄惠明被对方的人砍伤后朝他方向跑来，后面有一男子双方各持一把砍刀在追。他就冲过去将这男子推倒，捡起砍刀砍对方的一个人。庄惠明趁机躲进车里。他上车后，载庄惠明、周某某逃离现场。他和周某某是庄惠明叫去帮忙的，庄惠明当时有说要去上坂找“冤家主”商量解决事情。他知道去了不会是什么好事情，但不好意思推推托托。
29.同案人吕某某的供述，供认2010年8月16日下午，其从家中出来时，碰到庄惠明开一辆闽CXXX**小轿车，庄惠明说要到螺阳镇上坂村解决朋友的一件事情，让他一起去帮忙。他同意并坐上车。途经艺苑酒店前时，庄惠明停下车，与坐在另一辆车上的周某某讲话。最后，庄惠明大声喊“你们跟着我的车，我们一起下去”。到上坂街后，庄惠明接到对方电话与对方约在上坂中学门口见面。到上坂中学门口时，一辆小车上下来一个人，与庄惠明讲话。那个人喊拿刀来，那车上就有人要拿着刀下车。他赶紧去堵对方的车门，但已来不及，感觉后背被人用刀砍了，就绕到自己车上拿了一把锁方向盘的车锁出来和对方的人打起来。对方有个男子持刀砍向他头部，他用左手挡住，流了很多血，就往上坂卫生院方向跑去，躲在一条巷子里。
30.被告人庄惠明的供述，供认2010年8月的一天晚上，他在蔡某甲家闲聊时，知道蔡某甲的侄子与蔡某乙存在债务纠纷，就主动提出要出面与对方解决。蔡某甲同意了，并且给了蔡某乙一方的电话号码。当晚他打电话给蔡某乙一方，但没人接。第二天蔡某乙一方回电话，他说要商量个事，让蔡某乙出来一下。对方说在上坂街，他就说现在就过去。对方听出他是来找“冤家”的（指找麻烦），就回答说“有本事你来”。他正好和吕某某在一起，就说朋友的侄儿被人要债上门，要去帮忙一下，叫一起去，吕某某同意了。他开车载吕某某往上坂走，并打电话给牛坯（指周某某）说要去找他。途经艺苑酒家门口时，牛坯已在那等着了。他就说朋友的侄儿欠人家钱，对方打电话骂人，他与对方约好要去商量解决这件事。牛坯就说要一起去看下，和牛坯在一起的小平（系黄某某）开车载牛坯跟着他来到螺阳上坂。到上坂街时，他打电话给蔡某乙一方问要到哪，对方说在上坂中学附近。他到上坂中学时，对方也到了。他就和吕某某、牛坯下车，问对方一男子是不是蔡某乙，那男子说是。其就问为什么骂“杀牛建民”的小婶。蔡某乙说骂又怎样。牛坯就甩了蔡某乙一巴掌。蔡某乙就叫人拿刀，双方就打了起来。吕某某跑到车上拿了把汽车方向盘锁下来与对方打。他车上有平时防身用的一把刀，就拿了下来，但没来得及用，就被对方砍了一下。这时，小平从地上捡起一把刀砍中蔡某乙。紧接着，他又被人砍到，牛坯就扶他坐上小平的车离开了现场。
以上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调取，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可以互相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庄惠明在与对方电话通话欲解决纠纷，发生言语冲突的情况下，与对方约定地点，并纠集多人携带刀具等工具参与斗殴，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犯罪构成的主、客观特征，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且系持械聚众斗殴。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庄惠明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当，应予更正。被告人庄惠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被告人庄惠明投案后取保候审期间违反规定脱逃，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其此前的投案行为不构成自首，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庄惠明系首要分子，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及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庄惠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30日起至2017年9月24日止。先行羁押的35日已折抵刑期。）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建惠
审 判 员 连春梅
人民陪审员 庄镇清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群鹏
书 记 员 王惠超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