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淮中民终字第07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阴发电厂。
法定代表人李宪强，该厂厂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淮阴发电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宪强，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热电公司。
法定代表人武世林，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通达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永福，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伍跃华，江苏安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娟，女，汉族，1974年8月15日生，无业。
委托代理人陈海燕，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水利资产经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许夕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非、张大双，江苏吴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淮阴发电厂（以下简称发电厂）、江苏淮阴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发电公司）、淮安市热电公司（以下简称热电公司）、淮安通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与被上诉人冯娟、淮安市水利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资产公司）一般人格权纠纷一案，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9日作出（2013）河民初字第463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发电厂、发电公司、热电公司、通达公司均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发电厂、发电公司、热电公司、通达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伍跃华，被上诉人冯娟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海燕、被上诉人水利资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大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死者王艺生于2002年10月22日，系原告冯娟的女儿。2013年5月11日（周六）上午，王艺向原告冯娟说要和同学去玩，直到晚上六点左右，原告冯娟见王艺未回家，便到处寻找未果。2013年5月13日，老师找到韩苏婷询问情况，韩苏婷陈述葛志云、王艺与其一起洗澡，其看到葛志云、王艺沉到水里。在韩苏婷的指引下，学校老师、葛志云的家长以及王艺的家长到清河嘉园西侧寻找，在水塘附近发现葛志云和王艺的个人物品，后老师报警。公安部门将葛志云和王艺的尸体从水塘打捞上来后，对葛志云、王艺的尸体解剖检验鉴定，认定葛志云、王艺系溺水死亡。
发生事故的清河嘉园西侧水塘地块产权登记的使用权人为被告发电厂，原系被告发电厂用于堆放煤灰。
2007年11月19日，淮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向被告发电厂、发电公司发函，为解决被告水利资产公司贷款抵押物不足的困难，拟临时使用灰场地块土地使用权证，交淮安市国土资源局集中保管，并由市土地储备中心储备后向银行提供抵押，抵押期间，被告发电公司、发电厂对地块原有的占有、使用、处分等权利保持不变。
2009年11月6日，市政府办公室专题会议纪要记载，为加快推进南水北调东线工程和淮阴发电厂二期工程建设，决定被告发电公司灰场地块位于里运河以北、景泰路以南、北京路和西安路之间，灰场地块上的所有补偿及土地收益分成合计10000万元，由被告发电公司报请江苏省国信集团（以下简称国信集团）批准后签订拆迁安置协议。
2010年5月31日，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第一条第1项记载，被告发电公司于5月底前将北京北路西侧原灰场土地交被告水利资产公司使用。
2010年7月1日，国信集团对被告发电公司新老灰场土地拆迁和置换情况请示进行批复，其中第1条要求确保补偿资金到位后方可移交。
就被告发电公司灰场地块土地置换补偿事宜，2010年12月9日，被告水利资产公司分别与被告热电公司、通达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同年11月3日，被告水利资产公司分别与被告发电厂、发电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被告水利资产公司与被告热电公司、发电厂、发电公司约定，被告水利资产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向被告热电公司、发电厂、发电公司支付相关拆迁补偿款，被告热电公司、发电厂、发电公司收到补偿款同时将土地及相关产权证件交付给被告水利资产公司。协议约定被告水利资产公司如超出付款期限一个月，协议自动解除，被告热电公司、发电公司、发电厂不需履行交地义务。被告水利资产公司应及时组织人员办理接收手续。被告热电公司、发电厂、发电公司负责协调处理与地块相关的内外矛盾，保证被告水利资产公司正常利用，并负责清理地块范围内所有灰池煤灰，清理所有租赁户。被告热电公司的拆迁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合同签订一周内。被告发电厂、发电公司拆迁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合同签订二周内。被告水利资产公司与被告通达公司的拆迁协议约定，被告水利资产公司于2010年12月31日前，将补偿款全额支付给被告通达公司，被告通达公司将机器设备及其他可移动设施等按统计清单交付被告水利资产公司，被告水利资产公司负责处置上述资产并获取收益，被告水利资产公司处置完毕后，被告通达公司在30天内将灰场土地上的房屋建筑物拆除完毕，净地交付甲方。
清河嘉园西侧灰场地块产权登记人是被告发电厂，但被告发电厂、发电公司、热电公司、通达公司陈述其均拥有产权，只是以发电厂的名义办的产权证，故被告水利资产公司与其四家单位都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为此被告发电厂向被告水利资产公司发去《灰场地块拆迁补偿协议签订方案的承诺函》。被告水利资产公司陈述，该四家单位为了方便股东分配拆迁补偿金，要求其分别签订拆迁补偿协议。
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水利资产公司自2010年12月24日开始，分六次向被告发电厂付款，于2011年7月14日付清合同约定的款项。被告水利资产公司于2011年8月18日及2012年4月11日分两次向被告发电公司付清合同约定的款项。被告水利资产公司分别于2012年4月6日、2012年10月25日和2012年12月4日三次向被告热电公司付清合同约定的款项。被告水利资产公司与被告通达公司合同约定的款项为3806万元。2012年4月19日，被告水利资产公司与被告通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付款及违约责任进一步作出约定，要求被告水利资产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前付清所有款项。截止2013年7月12日被告水利资产公司仍有部分款项未付清，被告通达公司向被告水利资产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其在5个工作日内付清款项。
被告水利资产公司认为其不是清河嘉园西侧灰场地块的管理人，认为其他几被告并未将地块交付给其管理，被告通达公司仍在该地块办公。被告发电厂、发电公司、热电公司、通达公司认为清河嘉园西侧水塘在2010年就交付给了被告水利资产公司，因为补偿款未到位，所以还有部分土地没有交付给被告水利资产公司，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述被告关于上述土地交接的陈述，均未能提交相关交接手续的材料。
根据现场查看情况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现场照片，清河嘉园小区西侧的原被告发电厂的灰场地块，与居民区相邻的部分虽有围墙，但是围墙有破损，人可通行，附近居民在地块上种植农作物，在水塘里养鱼。
原告冯娟主张的各项费用及被告质证情况：1、死亡赔偿金593540元（29677元／年×20年）；2、丧葬费20983元（41966元／年÷12个月×6个月）；3、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告水利资产公司、发电厂、发电公司、热电公司、通达公司对上述费用的计算方法没有异议，但均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原告冯娟诉称，2013年5月11日（周六），原告女儿王艺（12岁）说学校有课要到学校去，到下午六点还没有回家，原告打电话给女儿老师，老师说不在学校。原告找遍了王艺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后听一个小朋友说看见王艺和同学韩苏婷在一起，就到韩苏婷家去找，韩苏婷说也不知道。原告一夜未眠，第二日继续寻找，甚至在电视台登发寻人启事，毫无结果。周一，老师打电话给原告，说王艺落水身亡了。原来在老师的追问下，韩苏婷才将实情告诉老师。韩苏婷和葛志云及王艺三人到水塘洗澡，葛志云和王艺在11日下午已经掉入水塘被淹死了。王艺溺亡的水塘位于紧邻清河区西郊村民区的灰场地块中，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是被告水利资产公司，被告水利资产公司认为占有并使用该块地的仍是被告发电厂、发电公司、热电公司、通达公司，拒不赔偿，被告发电厂、发电公司、热电公司、通达公司以该土地已经转让给被告水利资产公司为由，也不愿承担责任。我们认为，女儿王艺出事的地块紧邻居民区，该地块有好几处水塘且水很深，被告应当预见到水塘可能给周围居民带来危险，但未采取必要的安全警示和防范措施，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法律责任，请求判令被告水利资产公司、发电厂、发电公司、热电公司、通达公司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593540元、丧葬费2098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
原审被告水利资产公司辩称，原告冯娟没有尽到监护人的责任，对其女儿王艺的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因南水北调截污导流工程建设和治理城市污染改善城市环境的需要，市政府委托我公司于2009年开始与被告发电公司商谈灰场拆迁补偿事宜，双方于2010年第二季度谈妥拆迁补偿方案，并分别将方案报送市政府、国信集团批准认可。被告发电公司为方便其股东分配拆迁补偿金，要求按照其确定的分配金额签订相应的拆迁补偿协议，我公司即于2010年第三季度分别与被告发电公司、发电厂、热电公司、通达公司签订了《灰场地块拆迁补偿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被告发电公司、发电厂、热电公司收到补偿款同时将土地及相关产权证件交付答辩人，因我公司尚有部分拆迁补偿款没有支付给被告发电公司，被告发电公司按国信集团相关要求一直未予移交灰场地块。几被告也没有按协议约定清理完灰场所有灰池煤灰，未协调处理好地块上相关的内外矛盾，灰场地块不具备交接条件。灰场地块上房屋、建筑物仍在其他被告手中管理，不具备净地交接条件，其他被告仍然是灰场地块的管理人，王艺的死亡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发电厂、发电公司、通达公司辩称，王艺是未成年人，在平时的非学校学习期间，其父母应积极履行监护和管理孩子的义务，告知孩子常识性的危险防范，以维护孩子的安全。本次事故发生时间为周六，两原告没有尽到监护义务，作为法定监护人承担所有责任。事故发生的原因虽然是溺水，但是三个孩子共同嬉水洗澡，两孩子溺亡，一个孩子隐瞒事实超过36个小时，到周一才告诉老师，孩子具体如何落水原因不明，且在白天周边有居民情况下，孩子未能获救的原因也不明，不能因此确定被告承担死亡的赔偿责任。我们的土地早已在2010年底完成交易，交付他人，并在周边设立了围墙，事故发生时，我方并不占有、使用、管理该宗土地。为了解决被告水利资产公司项目需要，市政府要求被告发电厂、发电公司将所有的土地使用权证给被告水利资产公司进行银行抵押融资，不能从表面判断被告发电厂、发电公司为所有权人，我们早已不是土地的真正所有权人。我们与被告水利资产公司已经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被告水利资产公司未向我们交足拆迁补偿款，只能证明我们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水利资产公司称我们是土地的使用人、管理人不成立。被告通达公司所在的房屋及土地未在被告水利资产公司的收购范围内，也不是事故的发生地，与本案无关联性。
原审被告热电公司辩称，原告冯娟的孩子系未成年人，原告是法定监护人，应承担所有责任。死者王艺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预见行为后果。王艺是如何落水、为何没有获救原因不明，不能因此确定我方赔偿责任，我公司的土地已经完成了交付义务，事故发生时，我公司不占有、使用该宗土地。
原审判决认为，根据淮国用（2002）字第H01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淮国用（2002）字第H049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坐落于清河区灰场路的使用权面积为36997.7平方米的土地及坐落于清河区西郊村的使用权面积为67967.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人为被告发电厂。根据市政府相关文件精神，该地块划入南水北调工程用地的拆迁范围，由被告水利资产公司负责南水北调工程用地的拆迁和综合开发建设工作。本案死者王艺在溺水身亡的地点为清河嘉园小区西侧水塘，在上述土地使用权证登记范围内，原系被告发电厂用于堆放煤灰。根据被告发电厂向被告水利资产公司所发的《灰场地块拆迁补偿协议签订方案的承诺函》及几被告当庭陈述，被告发电厂、发电公司、热电公司、通达公司均对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记载的土地拥有使用权，但没有证据显示该几被告对上述国有土地的使用权的范围的详细划分，在该几被告与被告水利资产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中，也仅载明各自使用的面积，对详细的范围未作表述，死者王艺溺水身亡的水塘到底是属于哪家单位的使用范围内不清楚。被告发电厂、发电公司、热电公司、通达公司与被告水利资产公司签订协议后，双方虽然在协议中就款项支付及土地的交接进行了约定，但是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水利资产公司款项支付的时间与协议约定不一致，关于土地的交接也未有相关的证据显示是否交接、何时交接。在拆迁过程中，对该地块的管理职责约定不明，管理混乱。因此，对于王艺的死亡后果，被告水利资产公司、发电厂、发电公司、热电公司、通达公司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是他的法定代理人。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死者王艺11周岁，系未成年人，原告冯娟是王艺的母亲，作为监护人，原告冯娟应当履行相关监护职责。本案事故发生在周六，非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原告冯娟应更加注重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等安全。非正常上课时间，王艺向其陈述要到学校上课，原告在未核实学校是否上课的情况下，让王艺单独外出，原告未尽到足够的监护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死者王艺已超过十周岁，对下水嬉戏的危险性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其本身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责任。
综上，对于王艺的死亡后果，根据原告冯娟的监护责任，王艺自身的过错程度以及几被告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原告冯娟承担主要责任，几被告承担次要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93540元、丧葬费2098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合计664523元，几被告对计算方式没有异议，予以认定。
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形，酌定由被告水利资产公司、发电厂、发电公司、热电公司、通达公司各承担8%的赔偿责任，即各赔偿53161.8元，其余部分责任由原告冯娟自行承担。
经调解未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水利资产公司、发电厂、发电公司、热电公司、通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各赔偿原告冯娟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合计53161.8元；二、驳回原告冯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45元，由原告冯娟负担5225元，被告水利资产公司、发电厂、发电公司、热电公司、通达公司各承担1044元。
一审宣判后，发电厂、发电公司、热电公司、通达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未查明相关事实及责任主体，判决原审几被告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且用平均分配方式作出判决错误。本案一审五被告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死者王艺超过十周岁，具有认识判断能力，被上诉人冯娟没有尽到监护人义务，自身过错较大，应对其孩子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从相关判例及本案事实来看，被上诉人冯娟应承担70%-80%的责任，一审判决几被告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2、即使按照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该责任也应全部由被上诉人水利资产公司承担，或者由其承担至少20%的赔偿责任。本案被上诉人水利资产公司于2010年底与其余涉案单位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已经全面接受了涉案土地，四年来其他单位并不占有、使用、管理该事故发生区域的土地，所以被上诉人水利资产公司应全部承担40%的赔偿责任。退一步而言，一审认定是因为拆迁单位与被拆迁单位之间交接不清，是两方责任人，而非多方责任，故被上诉人水利资产公司至少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事故地域土地责任主体难以区分是错误的。事故地域土地的使用权人只有一家，交付土地的责任方也只有一方，该块土地原始使用权人是发电厂，而发电公司、热电公司、通达公司三个单位根本不是土地责任人，且事故发生在一号地，而热电公司、通达公司其拆迁补偿的土地在三、四号地，与事故发生毫无关联，故一审判决由一审几被告平均分配赔偿责任，减轻了真正责任人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冯娟、水利资产公司均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一份2014年4月22日通达公司与水利资产公司之间的一份废旧物资交接说明，该说明是水利资产公司提交给通达公司的，以此证明灰场地块于2010年底已全部移交给水利资产公司，由该公司用于盖公园以及相关建设项目。另外证明发电厂、通达公司处于三号地块，不是事故土地的使用权人，由于水利资产公司没有及时付清补偿款，导致通达公司所使用的地块还有少部分的机械设备，暂由通达公司代水利资产公司保管，水利资产公司发出的说明就是认为通达公司现在地块上有挖掘机阻碍施工，请他们移交挖掘机设备，也间接证明通达公司和案发的一号地块没有关联，只是通达公司暂时代水利资产公司保管物资的人，不是本案的责任人。被上诉人水利资产公司质证认为，说明是2014年4月22日发出的，而本案发生的时间是2013年5月11日，直到该说明确定的时间，双方地块还没有交接完成，2010年12月9日被上诉人水利资产公司与上诉人通达公司签订的灰场地块拆迁补偿协议第3条，明确约定该地块应该是净地交付，而一审法院通过现场勘查，发生事故的地块与居民区相邻的部分有围墙，但围墙有破损，附近居民仍然种植农作物，在水塘里面养鱼，说明该地块没有达到净地交付的标准，而且该地块涉及拆迁补偿金额近一亿元，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相关交接手续的证据，说明该地块仍然处于几上诉人使用及实际管理之下。
本院认为，坐落于清河区灰场路的使用权面积为36997.7平方米的土地及坐落于清河区西郊村的使用权面积为67967.3平方米的土地，原登记使用权人虽然为上诉人发电厂，但根据市政府相关文件精神，该地块划入南水北调工程用地的拆迁范围，由被上诉人水利资产公司负责南水北调工程用地的拆迁和综合开发建设工作。根据上诉人发电厂向被上诉人水利资产公司所发的《灰场地块拆迁补偿协议签订方案的承诺函》，上诉人发电厂、发电公司、热电公司、通达公司均对上述两块土地拥有实际使用权，但几上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上述两块土地使用权的范围如何划分，仅在其与被上诉人水利资产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中约定各自的使用面积。本案被上诉人冯娟的女儿王艺在清河嘉园小区西侧水塘溺水身亡，该水塘在上述两块土地使用权的范围内，原用于上诉人发电厂堆放煤灰，对该水塘的范围及属于哪个单位的使用范围内，各方表述不一。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水利资产公司虽然就款项支付及土地交接签订了协议，但双方在实际履行中，被上诉人水利资产公司与几上诉人均未严格按照协议约定进行拆迁补偿款项及土地使用权交接，各方对上述两块土地使用权范围及管理职责没有明确约定，故原审判决确定由几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水利资产公司对于被上诉人冯娟的女儿王艺的死亡各承担8%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发电公司、热电公司、通达公司认为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发电厂、发电公司、热电公司、通达公司主张应由被上诉人水利资产公司承担全部40%或20%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8元，由上诉人发电厂、发电公司、热电公司、通达公司各负担4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冬然
审判员 李前兵
审判员 张兆宇
二〇一四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