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民提字第40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重汽集团泰安五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高新区中天门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于有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程谟伟，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雪，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泰安五岳专用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徂徕镇泰良路东孙茌路南。
法定代表人:刘兴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永刚，山东拓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中国重汽集团泰安五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汽五岳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泰安五岳专用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五岳公司”）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商终字第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5）鲁民提字第40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重汽五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谟伟、张雪，被申请人泰安五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永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4月17日，一审原告泰安五岳公司起诉至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称：泰安华裕设备工具厂（以下简称“华裕设备厂”）与重汽五岳公司之间一直存在着零部件加工业务，截止到2006年年底，双方确认尚有368779.28个工时费未结算。根据2007年3月27日出具的审计报告，重汽五岳公司认可每个工时费按6.5元计算，故重汽五岳公司欠华裕设备厂加工费2397065.32元。后重汽五岳公司对华裕设备厂进行整体改制。2008年9月17日，泰安五岳公司、重汽五岳公司签订协议履行备忘录，重汽五岳公司认可泰安五岳公司享有华裕设备厂的债权，后双方多次协商加工费未果。故起诉请求判令重汽五岳公司支付零部件加工费2397065.32元并赔偿经济损失；诉讼费由重汽五岳公司承担。
重汽五岳公司辩称:重汽五岳公司是以出售华裕设备厂净资产的方式进行的改制。华裕设备厂是原泰安专用汽车厂出资设立的国有企业，2002年泰安专用汽车厂改制为重汽五岳公司。2006年重汽五岳公司对华裕设备厂改制并进行了资产评估，净资产评估价值为833795.69元。泰安五岳公司于2006年11月30日成立，2006年12月31日泰安五岳公司通过转账结算方式支付了以上资产转让款。本案诉争的加工费是华裕设备厂的油缸车间于2006年4月至12月为重汽五岳公司加工产品的加工费，该加工费没有评估到资产评估报告中，泰安五岳公司对此不应享有权利。重汽五岳公司由于前期的认识错误，与泰安五岳公司进行的协商是无效的，而且重汽五岳公司也已结算了部分加工费，经核实后泰安五岳公司应当返还。因华裕设备厂和重汽五岳公司均属国有企业，泰安五岳公司为私营企业，如重汽五岳公司将未出售的国有资产无偿转让给泰安五岳公司，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故应驳回泰安五岳公司的诉讼请求。
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华裕设备厂是泰安专用汽车制造厂于1998年出资设立的国有企业，2002年12月3日泰安专用汽车制造厂改制更名为重汽五岳公司。华裕设备厂在重汽五岳公司厂区内利用重汽五岳公司的厂房、水电等生产条件进行经营。2003年9月16日，重汽五岳公司根据泰政发[2002]30号《关于印发〈市属国有企业改革资产处置暂行办法〉等四个办法的通知》（以下简称“泰政发[2002]30号文”）及有关规定，拟定了包括华裕设备厂在内的下属四个法人企业的改制方案并呈报泰安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方案规定改制的形式是通过坚持经营层控股，员工自愿入股的形式，将华裕设备厂的国有资产全部退出，并最大限度地吸收外资，实行规范的民营化公司制改造。新公司承继原企业的资产、债权、债务，接收原企业的人员。企业改制的方法步骤为：（一）产权界定、资产核准；（二）提留费用、资产剥离、确定改制净资产，相关费用从华裕设备厂净资产中支付；（三）拟定方案，提交职代会表决通过；（四）资产出售。按政策剥离费用后剩余的净资产由经营层、员工在华裕工具厂整体改制时，以现金方式一次性购买；（五）组建新公司。拟组建的新公司名称为“泰安五岳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20万元。经营层持股比例不低于40%，员工自愿入股，外资占40%左右。（六）变更登记。以上步骤完成后，按程序报批，批准后进行工商变更登记。2006年重汽五岳公司委托泰安天立明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华裕工具厂进行资产评估，评估基准日为2006年7月31日，评估结论为截止2006年7月31日该厂的净资产评估值为833795.69元。
另查明：泰安五岳公司于2006年11月30日办理了私营公司设立登记，2006年12月31日以转账方式向重汽五岳公司支付了华裕设备厂的净资产转让款833795.69元。重汽五岳公司按评估后的净资产将该厂转让给泰安五岳公司。泰安五岳公司接收了其资产并继续在重汽五岳公司厂内经营。2007年l月1日，双方签订了《房屋及设施租赁合同》等三份租赁合同。后因重汽五岳公司生产需要增加厂房用地，泰安五岳公司需从重汽五岳公司厂区内搬出，双方于2008年9月12日签订了《协议书》及《协议备忘录》，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泰安五岳公司）同意自2008年9月17日起逐步搬出重汽五岳公司大院，到2008年9月26日前全部搬迁完毕。双方的债权债务通过财务对账确认，如形成甲方（重汽五岳公司）对乙方的应付款项，甲方应按约定期限结算。第四条约定：双方成立专门工作小组共同核对债权债务，对最终余额由组长代表甲乙双方共同进行确认签字。双方商定2008年8月31日前将债权债务余额核对清楚后，将乙方应交甲方计算到2008年8月底前的水电费和租赁费，甲方应支付乙方的产品配件计算到2008年8月31日前加工费相抵后的应付款项余额10528034.72元，乙方于2008年9月16日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于甲方，甲方于2008年9月17日付款。……乙方在2008年9月17日前与甲方结算后，双方还存在的需要核实确认的未了业务结算事项，将依据2008年8月27日、9月3日、9月6日的专题会议确定的原则，形成一致意见后办理。第九条约定：乙方将华裕设备厂的工商执照税务登记证……于9月17日前移交甲方，甲方整理后移交泰安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同年9月17日，双方签订协议履行备忘录。其第四项约定双方已将截止2008年9月12日前的债权债务核对一致，并已经签字确认（注:债权债务核对表中不包括本案加工费）。第八项约定华裕设备厂的资产已经中介机构评估，按其评估后的净资产，原厂已经作价转让给乙方泰安五岳公司，乙方在接受其资产的同时，也应承继其债权、债务。华裕工具厂还未办理工商、税务等注销手续，乙方应及时将管理的工商执照等移交给泰安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办理交接手续前，以泰安华裕设备厂名义造成的一切事务及相关责任均由乙方承担。
再查明：本案争议的加工费是华裕设备厂在2006年4月至12月为重汽五岳公司加工产品而产生，该费用未评估在会计师事务所做的改制资产评估报告中，但在重汽五岳公司于2007年4月5日对华裕工具厂所做的内部年度审计报告中有所体现，报告将该项加工费列为潜盈因素，表述为“液压油缸4-12月份工时368779.28点，如果按每点6.5元计价，应结算收入2397065.32元，相关成本1170880.68元，潜盈1226184.64元。”同时指出：“该厂托管经营的液压油缸2006年4-12月共发生工时368779.28点，这部分工时值至今尚未确认，影响了双方收入、费用。”庭审过程中，双方对工时368779.28点予以认可，但对工时制单价未协商一致。且重汽五岳公司认为已经结算了一部分，并提交重汽五岳公司单位的会议纪要三份。在2008年8月27日泰安五岳公司搬迁工作第40号会议纪要中，记载：“2006年结算工时值按每小时3元结算”；同年9月3日第42号会议纪要中，记载“重汽五岳公司认为，五岳零部件公司是2007年1月l日成立，五岳零部件公司成立之前的华裕设备厂的一切往来账目与五岳零部件无关，以五岳零部件公司名义处理华裕设备厂的事是不对的，2006年华裕设备厂的费用不能与五岳零部件公司结算。2006年已经结算费用依据不充分，如果结算也只能参照2006年的工时值每小时3元结算”；同年9月6日第43号会议纪要记载：“2007年结算的2006年华裕设备厂的加工费用346.67万元，按照每小时3元加税作为结算依据。原多结算的每小时3.5元加税金的金额，从已结算加工费中体现，此费用另外研究处理办法。”根据2008年9月26日重汽五岳公司、泰安五岳公司对有关结算问题的备忘录记载：“2007年乙方（泰安五岳公司）结算的2006年华裕设备厂的加工费用，已经泰安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协调，按照3元/小时加税作为结算依据，原多结算3.5元/小时加税金的金额，从已结算加工费中体现，乙方对此结算方式有异议，后经双方协商，同意搁置此异议，待乙方搬迁完毕后，双方另行研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对泰安市国资中心相关人员调查，得知改制是按评估价值购买净资产的方式进行，后为搬迁在国资公司协调下双方曾协商加工费问题，后因人事变更等最终未达成协议。泰安五岳公司于2010年第一次起诉，后撤诉。撤诉后因双方仍协商未果，故引发此次诉讼。
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双方诉争的加工费是华裕设备厂于2006年4月至12月为重汽五岳公司加工产品产生。根据重汽五岳公司2006年度对华裕设备厂的内部审计报告及庭审笔录显示，双方对华裕设备厂为重汽五岳公司加工产品4-12月份的工时无异议，对工时的计算价格有分歧。泰安五岳公司于2006年11月30日办理企业设立登记，登记后华裕设备厂未办理工商登记注销手续，2006年华裕设备厂仍在正常年审，2009年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按照2006年7月31日的资产评估报告，泰安五岳公司接收了华裕设备厂的资产，但该资产报告未将诉争加工费评估在内。泰安五岳公司在接收华裕工具厂后对于该项加工费与重汽五岳公司多次协商，但一直未达成协议。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对华裕设备厂的改制方式发生争议。泰安五岳公司诉称是整体改制，接收资产的同时接收了原厂职工，承担全部债权、债务。重汽五岳公司辩称是以出售净资产的方式进行的改制，因出售的净资产不包含此项加工费，故不应向泰安五岳公司支付。因本案涉及的基本法律关系为企业的改制方式，故本案案由应为企业出售合同纠纷。根据对国资委相关人员的调查以及重汽五岳公司提交的改制方案载明的资产出售原则以及在双方签订的《协议备忘录》中的记载“华裕设备厂的资产已经中介机构评估，按其评估后的净资产，原厂作价转让给乙方（泰安五岳公司）。”以上证据显示华裕设备厂是以出售净资产为基本原则进行的改制。后经会计师事务所评估，评估后该厂净资产价值为833795.69元，泰安五岳公司通过转账形式向重汽五岳公司支付833795.69元。庭审中泰安五岳公司对重汽五岳公司提供的明细账和转账凭证持有异议但未提供反证，故对重汽五岳公司主张按出售净资产形式的改制及泰安五岳公司已支付资产转让款的主张，予以采纳。在改制过程中，重汽五岳公司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华裕设备厂整体资产进行评估，评估的净资产不包括因本案涉及的加工费，泰安五岳公司又提供了多次的会议纪要，主张曾谈妥180多万元但因重汽五岳公司人事变动故未签署协议以及重汽五岳公司传真的协议书同意支付140万元，但该协议书上并无双方盖章签字，且会议纪要对此也无明确意见，故应视为双方至今未达成一致意见。因加工费在评估的净资产范围资产之外，且双方对此也无明确的协议，故泰安五岳公司的主张加工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2013）泰高新商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驳回泰安五岳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976元，由泰安五岳公司负担。
泰安五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基于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未能查明全部案件事实。华裕设备厂的改制方案，就是重汽五岳公司于2003年9月16日作出的中重五岳司字（2003）105号文件所载明的方案，该方案明确提出是整体改制。（二）2006年7月31日评估基准日到泰安五岳公司成立期间，华裕设备厂是正常运转的，营运成本由华裕设备厂来负担，最终也是由泰安五岳公司来承担。期间的经营成果也应属于泰安五岳公司。（三）国资运营公司的法庭调查有两次，第一次在2011年1月10日，明确了华裕设备厂是接受资产，承接所有债权债务。同时也证明本案争议的加工费是一直存在的，只是对单价有异议，也与双方的备忘录以及会议纪要相吻合。（四）一审法院认定加工费不包括在净资产评估中，泰安五岳公司无权主张是错误的。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不是企业出售纠纷。本案是整体改制，而非净资产收购。请求改判支持泰安五岳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重汽五岳公司答辩称：（一）泰安五岳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能查清全部事实，华裕设备厂的经营成果应当归其所有，与事实不符。诉争的加工费产生在2006年4月至12月期间，该厂2009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在此之前仍属于国有企业。泰安五岳公司2006年11月30日成立，属于民营企业。2006年12月31日泰安五岳公司购买了华裕设备厂的净资产。在此之前该厂的资产仍属于国有资产，经营所得也属于国有资产。泰安五岳公司没有证据证实2006年7月31日至2006年12月31日期间的经营所得归其所有。（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诉争的加工费是否包含在改制时出售的国有资产的范围内，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企业出售合同纠纷是准确的。（三）泰安五岳公司将净资产收购与整体改制对立起来是错误的。本案诉争的加工费没有包含在出售的净资产中。双方虽就加工费问题多次协商，重汽五岳公司意识到该部分加工费与泰安五岳公司无关，仍属于华裕设备厂未处置的国有资产，双方协商的过程不能否定没有出售的事实。请求驳回泰安五岳公司的上诉请求。
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华裕设备厂成立于1998年7月，经泰安市机械电子工业局批准同意，泰安专用汽车制造厂投资成立的国有企业。华裕设备厂改制仅有请示文件，并未有主管部门的正式的改制批复文件。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泰安五岳公司与重汽五岳公司均认可华裕设备厂改制期间368779.28个工时未结算，亦未确定工时费单价。双方诉争的加工费是2006年4月至12月产生，是华裕设备厂改制期间，资产评估基准日为2006年7月31日。泰安五岳公司主张享有本案争议工时费的债权，双方参与的会议纪要以及协议中，尤其是2008年9月26日达成的备忘录中已经明确应当支付。综合分析双方的会议备忘录、协议及协商中，重汽五岳公司多次同意支付该工时费款项。双方于2008年9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八项约定，华裕设备厂的资产已经中介机构评估，按其评估后的净资产，原厂已经作价转让给乙方（泰安五岳公司），乙方在接受其资产的同时，也应承继其债权债务。该约定明确了泰安五岳公司承继华裕设备厂债权债务。本案诉争的工时费即华裕设备厂工时费的债权。另外，2008年9月26日的备忘录中记载：“2007年乙方（泰安五岳公司）结算的2006年华裕设备厂的加工费用，已经泰安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协调，按照3元/小时加税作为结算依据”。该约定明确“已经泰安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协调，按照3元/小时加税作为结算依据”，应认定重汽五岳公司已认可该债权应按照3元/小时向泰安五岳公司支付，为重汽五岳公司自认应当支付该工时费。泰安五岳公司主张重汽五岳公司认可按6.5元结算没有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故本案诉争的工时费应按3元/小时计算为1106337.84元（368779.28元×3）。双方诉争的加工费是2006年4月至12月产生，共计9个月，期间华裕设备厂进行改制，该工时费因改制进行评估前的部分未列入评估的净资产中，不应由泰安五岳公司享有，应从评估基准日后即2006年8月1日算起，共5个月。在此5个月内产生的工时费应由泰安五岳公司享有，即按全部工时费的九分之五计算（1106337.84元×5/9＝614632元）。
综上，泰安五岳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3日作出（2014）泰商终字第34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泰高新商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二、重汽五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支付泰安五岳公司工时费614632元；三、驳回泰安五岳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976元，由泰安五岳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976元，由泰安五岳公司负担12677元，由重汽五岳公司负担13299元。二审诉讼费泰安五岳公司已预交不再退回，重汽五岳公司负担部分待执行时一并过付泰安五岳公司。
重汽五岳公司申请再审称：依据财政部《企业公司制改建有关国有资本管理与财务处理的暂行规定》(财企[2002]313号)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华裕设备厂作为重汽五岳公司前身出资设立的国有企业，本案诉争的2006年8月至11月其工时费产生于评估基准日至泰安五岳公司设立登记日之间时间段，应当上缴重汽五岳公司，或经其同意，作为泰安五岳公司国家独享资本公积金管理，留待以后年度扩股时转增国有股份。请求依法改判诉争工时费归重汽五岳公司所有。
泰安五岳公司答辩称：（一）据原审查明的事实，重汽五岳公司一直同意并且应当结算工时费，只是对单价存在争议。二审判决2008年9月26日备忘录中“已经泰安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协调，按照3元/小时加税作为结算依据”的记载，认定单价为3元每小时结算并无不当。（二）资产评估之后所有生产经营是继续的，所有成本支出都是泰安五岳公司承担，这期间的经营劳动成果，当然属于泰安五岳公司所享有。（三）《企业公司制改建有关国有资本管理与财务处理的暂行规定》第八条规定适用前提是公司制改建，国有资产变为出资折股的情况，与本案企业改制无关，不能适用于本案。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再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财政部《企业公司制改建有关国有资本管理与财务处理的暂行规定》第八条的规定能否适用于本案。该条第一款规定：“资产评估结果是国有资本持有单位出资折股的依据，自评估基准日起一年内有效。”第二款规定：“自评估基准日到公司制企业设立登记日的有效期内，原企业实现利润而增加的净资产，应当上缴国有资本持有单位，或经国有资本持有单位同意，作为公司制企业国家独享资本公积管理，留待以后年度扩股时转增国有股份;对原企业经营亏损而减少的净资产，由国有资本持有单位补足，或者由公司制企业用以后年度国有股份应分得的股利补足。”本院认为，对该条的理解应当把该条第一、二款综合分析，而不能人为割裂开来。该条第二款规定目的就是为了避免国有资产流失，而将特定期间内原企业实现利润增加的净资产，明确了两种处置方式。从其第二种处置方式以及本条第一款的规定，能够明显看出该条规定适用的前提是公司制改建，国有资产变为出资折股的情况。本案中，据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2003年9月16日，重汽五岳公司根据泰政发[2002]30号文及有关规定，拟定了包括华裕设备厂在内的下属四个法人企业的改制方案并呈报泰安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方案规定改制的形式是通过坚持经营层控股，员工自愿入股的形式，通过评估净资产作价转让给泰安五岳公司的形式，将华裕设备厂的国有资产全部退出。故上述第八条规定不能适用于本案。重汽五岳公司以此条规定主张评估基准日至泰安五岳公司设立登记日期间的工时费应归其享有的理由不成立。而且，评估基准日到泰安五岳公司成立期间华裕设备厂正常运转在产生经营成果，即本案诉争的工时费，同时也会有营运成本的负担。评估基准日后，华裕设备厂作价转让给泰安五岳公司，重汽五岳公司即已经完全退出，不再负担华裕设备厂经营成本，该经营成本最终是由泰安五岳公司来承担。因此，重汽五岳公司在不负担经营成本的情况下主张上述期间的工时费应归其享有也无事实依据。
基于华裕设备厂的资产已经中介机构评估，按其评估后的净资产，原厂已经作价转让给泰安五岳公司，泰安五岳公司在接受其资产的同时承继其债权债务，二审判决从评估基准日后即2006年8月1日算起，共5个月产生的工时费由泰安五岳公司享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审判决依据2008年9月26日的备忘录中记载内容，认定工时费单价为3元/小时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重汽五岳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商终字第34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爱云
审 判 员 谭占立
代理审判员 王立泽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