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3民终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善，男，196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永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花，女，196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永昌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可庆，甘肃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得忠，男，1965年4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存芳（系柴得忠之妻），住永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作龙，男，198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王国善、刘丽花因与被上诉人柴得忠、柴作龙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永昌县人民法院（2017）甘0321民初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国善及王国善、刘丽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可庆、被上诉人柴得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存芳、被上诉人柴作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善、刘丽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划分当事人过错责任错误。结合全案证据，整个事件起因皆因柴得忠之子柴作龙因多年前两家隔阂酒后寻衅滋事引起，柴得忠从自家赶往王国善庄门口便与王国善撕扯在一起，王国善手指肌腱因此断裂，从直接致害原因考察，王国善本身并无过错。即便从事件起因考察，给王国善勉强科以”不冷静”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王国善承担的责任也应在10%以内；2.刘丽花受伤是因柴作龙二次到王国善家寻衅滋事，入户打人导致，一审判决刘丽花承担责任不当；3.一审判决对王国善误工期间、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认定错误。柴得忠辨称，事发当天中午，柴得忠搭乘摩托车赶到现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王国善打了两拳，随后被王国善、刘丽花拽倒在地，进行殴打，根本无法还手，王国善的伤并非柴得忠造成，事发后王国善正常进行种地劳作、开车、打麻将等活动，均显示王国善手指功能完全正常；王国善在事发三个半月之后才进行的伤残等级鉴定，不排除这期间伤到手指的可能。柴作龙辨称，事发当天柴作龙与王国善未发生任何肢体接触，王国善在永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病历存在多处错误，存在造假行为，依据此病历作出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不应被采信。当天下午柴作龙去王国善家中道歉，期间双方未发生语言冲突，在柴作龙回家的路上，柴作龙无故被刘丽花用木棍殴打，柴作龙进行了适当的阻挡，属于正当防卫。王国善、刘丽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柴得忠、柴作龙连带赔偿王国善经济损失69044.25元；2.判令柴作龙赔偿刘丽花经济损失4140.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国善、刘丽花系夫妻关系。柴得忠、柴作龙系父子关系。2013年7月21日13时许，柴作龙在自家饮酒后，到王国善家院外，无故向其院内扔石头将王国善家门窗玻璃打破，王国善闻讯后即到院外与柴作龙争吵，后柴得忠闻讯赶来，王国善便撕住柴得忠的衣服与其发生撕扯，后把柴得忠拽倒在地。同日19时许，柴作龙到王国善家中道歉，因言语不和再次发生纠纷，柴作龙离开王国善家中后，在被刘丽花用木棍追打的过程中将刘丽花致伤。同日22时许王国善、刘丽花到永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王国善被诊断为：右手小拇指肌腱断裂。刘丽花被诊断为：多处皮肤挫裂伤，头部外伤，腰部外伤，腹部外伤。住院治疗6天，王国善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2.手部功能锻炼；3、本科随诊。王国善、刘丽花住院期间由永昌县焦家庄乡陈家寨村六社农民刘文成、张建红护理。另查明，2013年11月4日，王国善的伤情被甘肃省永昌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伤。柴作龙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仍为轻伤。后王国善申请甘肃金证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构成十级伤残。永昌县公安局对柴作龙涉嫌故意伤害一案侦查终结后，于2016年6月15日向永昌县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期间因案情复杂，延长审查起诉期限3次。因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退回侦查机关补充侦查2次。2016年12月28日，永昌县人民检察院认为：经审查并退回补充侦查后，永昌县公安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柴作龙不起诉。对王国善、刘丽花受伤后的各项损失，根据认定的事实及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和标准认定如下：1.医疗费。依据有效票据，王国善认定为1116.25元，刘丽花认定为2462.88元。2.误工费、护理费。王国善虽因伤致残但未提供持续误工的证明，故王国善、刘丽花的误工费、护理费均按住院天数认定为630元（6天×10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均认定为240元（6天×40元）。4.残疾赔偿金。王国善构成十级伤残，认定为13872元（6936/年×20年×10%）。5.鉴定费。王国善认定为1520元，刘丽花认定为170元。综上，王国善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8008.25元，刘丽花的各项损失合计为4132.8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健康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王国善认为其受伤是由柴得忠、柴作龙所致，王国善提供的证据和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均无法证实事发当天是柴作龙将王国善致伤，但张某证实：刘丽花与柴得忠互相骂，还互相打了对方，王国善又用拳头打柴得忠，他们双方互相都打了对方。柴得忠、柴作龙走后，王国善说他的指头受伤了，我看到他右手的一个指头弯着，也不知道是怎么受伤的。高某证实：柴得忠来后与王国善互相撕扯着，也没怎么打，就被旁边的人挡开了。王国善和刘丽花均陈述王国善将柴得忠的衣服撕住并将其拽倒在地。故可以证实王国善当日与柴得忠发生过撕扯。柴得忠、柴作龙对王国善受伤的事实虽予以否认，但未提供证据证实王国善的伤是由王国善自己或他人所致，故综合本案全部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王国善受伤与柴得忠的撕扯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王国善是在与柴得忠撕扯过程中受伤。王国善在柴作龙无故打破其门窗玻璃、柴得忠闻讯赶来后，不能冷静处理，在未问清柴得忠事由的情况下，首先动手撕柴得忠的衣领，与柴得忠发生了撕扯，对造成自己受伤应承担主要责任，故王国善受伤后的全部经济损失由柴得忠赔偿7203.30元。事发当天柴作龙无故挑起事端，后又将刘丽花致伤，柴作龙的行为已侵害了刘丽花的人身权益，柴作龙对其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应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刘丽花遇事不冷静，未采取正确的方式处理，对造成自己受伤的损害后果也有一定过错，可以减轻柴作龙的民事赔偿责任，故刘丽花受伤后的全部经济损失由柴作龙赔偿3306.30元。对王国善要求柴得忠、柴作龙连带赔偿损失的请求，因王国善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柴作龙将其致伤，对其要求柴作龙连带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对柴得忠、柴作龙不赔偿王国善、刘丽花损失和柴作龙致伤刘丽花属正当防卫的抗辩，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也无证据证明柴作龙的行为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其抗辩，不予采纳。对柴作龙提出自己受伤，应由王国善、刘丽花赔偿损失的抗辩，因柴作龙称自己的伤是他人所致，在本案中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王国善的医疗费1116.25元、误工费630元、护理费6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残疾赔偿金13872元、鉴定费1520元，合计18008.25元，由柴得忠赔偿7203.30元；二、刘丽花的医疗费2462.88元、误工费630元、护理费6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鉴定费170元，合计4132.88元，由柴作龙赔偿3306.30元；三、驳回王国善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应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国善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手指受伤是柴得忠、柴作龙共同侵权行为导致，一审法院根据证人张某、高某及王国善、刘丽花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综合本案全案证据，认定王国善与柴得忠发生了撕扯，其所受损伤与双方撕扯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次事件起因虽系柴作龙不当行为引发，但在柴得忠事后赶到现场时，王国善未讲明缘由，首先动手撕扯柴得忠，过错明显。柴作龙事发当天中午无端打碎王国善家中玻璃，下午前往道歉时，再次因言语不当引发矛盾，在离开后又与刘丽花发生冲突，导致刘丽花受伤，亦有明显过错，刘丽花持木棒追打柴作龙，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判决柴得忠赔偿王国善各项损失的40%，柴作龙赔偿刘丽花各项的80%适当。王国善、刘丽花关于原判责任划分不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误工时间应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王国善、刘丽花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二人因伤住院治疗6天，未提交存在持续误工事实的证据，王国善关于其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国善系农村居民，其提交的的证据不能证明其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主要生活来源来自城镇的事实，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认定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国善、刘丽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元，由王国善、刘丽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红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蔡中利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