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刑终541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爽，女，1988年10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镇平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镇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5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军、秦亚亚，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田朝阳，男，1990年5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禹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5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同年6月13日被逮捕，2016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郭金赏，女，1987年7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叶县，汉族，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叶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5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同年6月13日被逮捕，2016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聪，女，1988年2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滑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郏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5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同年6月13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
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爽、田朝阳、郭金赏、李聪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6月1日作出（2016）渝0105刑初2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副检察长王冲、代理检察员卓力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爽及其辩护人张军、秦亚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6月，周某、秦某共同出资，租赁河南省郑州市国际企业中心某写字间等地作为办公地点，并租用浙江某公司的“大银家贵金属交易系统”和使用某公司提供的网上人民币支付结算平台，以盛元商品交易中心、华信大宗商品交易中心、通盈商品交易中心等名义在互联网上开设虚假的汽油、白银、天然气、翡翠、红某等现货交易平台，采取修改交易数据、控制交易涨跌的方式诱骗被害人投资，从而骗取被害人财物。被告人陈爽、田朝阳、郭金赏、李聪先后加入周某、秦某的诈骗团伙。陈爽任业务经理，负责对客户投资的后期跟进，冒名给客户充当指导老师，诱导客户投资，控制交易行情，对新进的业务员进行业务培训和指导等。田朝阳、郭金赏、李聪任业务员，负责通过电话和QQ寻找客户。四被告人加入该团伙后，诱骗被害人投资现货交易以骗取钱财，并按照被害人损失的一定比例提成。其中，陈爽骗取他人2850000余元，田朝阳骗取他人130000元，郭金赏骗取他人77000余元，李聪骗取他人66000余元。2015年5月7日，被告人陈爽、田朝阳、郭金赏、李聪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查获作案工具电脑等物，被告人田朝阳退出违法所得30000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张某的交易账户上显示余额13003.61元、李某的交易账户上显示余额0.28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人民币卡在线支付服务协议，远程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审计报告，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爽、田朝阳、郭金赏、李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共同骗取他人财物。其中，陈爽骗取他人钱款2850000余元，数额特别巨大；田朝阳骗取他人钱款130000元，郭金赏骗取他人钱款77000余元，李聪骗取他人钱款66000元，均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以处罚。被告人田朝阳、郭金赏、李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中认罪、悔罪，均系初犯，且田朝阳退缴了其违法所得30000元，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爽、田朝阳、郭金赏、李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陈爽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田朝阳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郭金赏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李聪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扣押的被告人田朝阳的30000元发还被害人郗某；责令被告人陈爽和田朝阳退赔郗某经济损失100000元；责令被告人陈爽、郭金赏、李聪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原审被告人陈爽上诉提出，其系从犯，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金额不应计入其涉案金额，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陈爽的辩护人提出，陈爽系初犯、从犯，二审庭审中认罪悔罪；陈爽仅作为客服经理与被害人卢某1、张某、边某有过电话联系，未从其损失中获得提成，在该3人被骗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陈爽电话指导被害人李某安装网银未成功，李某被骗与陈爽无关；被害人余某非陈爽小组发展的客户，陈爽也未与其联系过，不能排除他人使用陈爽经常使用的QQ号码与余某联系的可能性，陈爽不应对余某被骗金额承担责任。综上，请求对陈爽减轻处罚。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陈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爽与原审被告人田朝阳、郭金赏、李聪等人，在明知他人控制的为虚假现货交易平台，客户资金并未真正进入现货交易市场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害人被骗过程中，并不知上述现货交易平台为虚假，亦没有与上诉人陈爽等人进行合同交易的意思，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陈爽等人是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定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在共同诈骗犯罪中，上诉人陈爽与原审被告人田朝阳、郭金赏、李聪受雇佣、安排和指使，获利较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其参与的金额承担责任。其中，陈爽参与诈骗金额2850000余元，数额特别巨大；田朝阳参与诈骗金额130000元，郭金赏参与诈骗金额77000余元，均属数额巨大；李聪参与诈骗金额66000元，数额较大，依法对上诉人陈爽及原审被告人田朝阳、郭金赏减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李聪从轻处罚。
被害人的陈述，同案人秦某等人的供述证实，陈爽在诈骗卢某1、张某、边某、李某过程中实施了打电话指导等行为，二审庭审中，陈爽及其辩护人对此亦无异议。被害人余某、卢某1证实，网名昵称“十米阳光”、QQ号码22×××80，自称陈薇的人在其被骗过程中与其联系过，同案人秦某证实相同期间内陈爽在诈骗张某等人过程中使用上述联系方式，上诉人陈爽亦供述其在诈骗过程中使用过上述联系方式。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陈爽参与了诈骗被害人余某。陈爽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排除他人使用上述联系方式与被害人余某联系的意见，未能提供证据，陈爽提出未与余某联系过，陈爽及其辩护人提出陈爽没有参与诈骗余某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系复杂共同犯罪，从被害人被引诱进入所谓的理财体验群，到愿意投资，再到实际注入资金操作最终被骗，有一个较长的过程。在整个诈骗链条中，电话业务员、客服经理、后台控制人员等参与人员各负其责，互相配合，对诈骗成功都起着不可或缺的作用，是否从被害人受某，不是行为人承担责任的唯一依据，陈爽应对其参与金额承担相应的责任。陈爽以其没有从被害人卢某1、张某、边某、李某、余某被骗资金中获取提成为由，提出其不应对上述被害人被骗金额承担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陈爽在诈骗卢某1、张某、边某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的意见予以采纳，提出陈爽不应对李某被骗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正确，但认定罪名及未认定陈爽系从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5刑初211号刑事判决的第五项、第六项，即扣押的被告人田朝阳的30000元发还被害人郗某；责令被告人陈爽和田朝阳退赔郗某经济损失100000元；责令被告人陈爽、郭金赏、李聪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二、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5刑初21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陈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田朝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郭金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李聪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上诉人陈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7日起至2023年5月6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田朝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7日起至2016年9月6日止。）
五、原审被告人郭金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7日起至2016年7月6日止。）
六、原审被告人李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7日起至2016年7月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祖新
审 判 员 贺志伟
代理审判员 郜志龙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兰能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