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31刑初3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朝利，男，1989年9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首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国军，湖南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胜成，男，1991年11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2月12日被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元，2011年2月21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月21日被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首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苏华，湖南君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州检刑一诉[2016]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朝利犯故意杀人罪、龙胜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朝利及辩护人于国军，被告人龙胜成及辩护人彭苏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朝利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将张某某杀死，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龙胜成故意伤害张某某身体，致张某某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吴朝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龙胜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龙胜成同时又系累犯。
被告人吴朝利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且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龙胜成辩解称其虽然动手打了被害人，但其不需要对被害人的死亡负责。其辩护人提出，龙胜成与吴朝利事先并无合意，并非共同犯罪，龙胜成未对被害人造成伤害，其行为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3日20时许，被告人吴朝利、龙胜成与被害人张某某（殁年34岁）及另一男子（具体信息不详）在李娟、彭金秀开设的麻将馆打麻将时，吴朝利、龙胜成认为张某某出千换牌，便在张某某胡牌后拒绝付钱，双方发生争吵。李娟、彭金秀等人劝解后，吴朝利、龙胜成将张某某带到麻将馆门外继续争吵并发生打斗，吴朝利、龙胜成及龙兴四（刑拘在逃）殴打张某某。在打斗中，吴朝利持刀刺中张某某胸口。随后，吴朝利、龙胜成等人逃离现场。张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11月27日，吴朝利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12月3日，龙胜成被抓获归案。
经鉴定，张某某系因胸部刺伤导致上腔静脉破裂并发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性质为他杀。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报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11月23日20时44分，吉首市公安局接电话报警称吉首市香港街中段有一名男子满身是血。同年11月24日，吉首市公安局决定对张某某被害案立案侦查。
2.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明：被告人吴朝利于2015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被告人龙胜成于2015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
3.吉首市公安局K4331010010002015110081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吉首市三馆电脑城一楼慕纱内衣店。店内摆放有四台自动麻将机，向外围慕纱门面门口人行道地面及附近搜索，可见有10处较为集中的血迹，均已提取。
4.吉首市公安局吉公（刑）鉴（法尸）字[2015]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明：死者颈部正中间5cm×2.5cm擦伤；右侧颈部见7cm×0.5cm横形条状擦伤；胸骨柄外左侧7cm见4cm×0.5cm、5cm×0.6cm、4cm×0.5cm三处处上内下条状擦伤；右侧乳头内侧5.6cm处见11.5cm×3.8cm内上外下斜行创口，边缘整齐，创角右钝左锐，深达胸腔，创口内可见4至7肋骨断裂，该处创口下1cm处可见3.5cm×0.3cm擦伤。提取尸体肋软骨检材一份。死者胸部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顿，推断为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所致。该创深及胸腔及纵膈，导致右肺、心包、右心房、右心耳及上腔静脉破裂，并发失血性休克死亡，为致命伤。张某某系因胸部刺伤导致上腔静脉破裂并发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性质为他杀。
5.凤凰县公安局禾库派出所移交接受证明、吉首市公安局吉公（刑）扣字[2015]0348号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5年11月27日，吴朝利至凤凰县禾库派出所投案后，禾库派出所将吴朝利移交给吉首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并将吴朝利随身携带的作案凶器1把匕首（其刀柄结合处有疑似血迹）；吉首市公安局扣押被告人吴朝利黑白方格相间上衣1件、弹簧刀1把。
6.物证检验报告、物证鉴定书：
（1）关于送检检材来源的说明、湘西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州公物鉴法物字[2015]661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2015年11月28日，侦查人员对吴朝利的十指指纹、掌纹、血样进行了提取。经检验，送检的死者肋软骨与与现场提取的血迹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
（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5]5310号物证鉴定书证明：从送检的匕首刀轴处提取可疑血迹1份，编号为1号；刀柄处提取擦拭物1份，编号为2号。经与湘西自治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州公物（法物）字[2015]661号物证检验报告比对，匕首刀轴处提取的血迹来源于张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匕首刀柄上检出的混合STR分型包含张某某和吴朝利的STR分型。
7.证人证言：
（1）证人张顾玮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23日18时许，其在香港街一麻将馆内看人打麻将，张君山、张某某也在。后来又进来5个人，其中2个人和张某某打麻将。晚上8时39分，张某某就和坐在他左边的光头男子（龙胜成）、对面男子（吴朝利）吵了起来（原因是张某某胡了牌，但是左边的光头男子不肯开钱又不继续打麻将）。麻将馆老板娘就来劝架，张君山也上前劝架。对面男子就强行把张某某、张君山推出麻将馆。光头男子先在街上看了看情况，然后走向张某某。对面男子说张某某是出老千赢的，要张某某跟他们走，说完和光头男子去拉张某某，张君山上前去拉张某某。拉扯时，张君山被推倒在地，光头男子、对面男子、还有1男子一起动手打张某某。张某某退到在麻将馆前面路中间的一垃圾车旁时，就倒在地上，然后他站起来时，双手捂着肚子，全身都是血。对面男子就拿着匕首看着张某某，光头男子、另1男子还在对张某某拳打脚踢，对面男子就叫光头男子、另1男子快走，他们3人一起往财信步行街方向走了。张某某往香港街方向走到口子上时，就倒地了。张君山把张某某翻过来，其看见张某某满脸满身都是血，嘴巴还在微微动。后把张某某抬到市医院。30分钟后，对面男子又来到麻将馆附近，其叫同乡的男子去抓他，对面男子要其别多管闲事。
张顾玮辨认出持刀打人的系吴朝利、一开始和张某某吵架、后参与打人的系龙胜成，被打的人系张某某。
（2）证人陈初伽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23日晚上其在麻将馆看人打麻将。后张某某和一个穿黄色衣服的男子吵起来，后他们走到麻将馆门口继续吵，那个黄衣男子还要拉张某某去财信广场方向，张某某不去。后张某某朋友君山来劝架，黄衣男子将君山推倒在地，君山起来后就走了。后黄衣男子及其朋友（也是个三十来岁的男的）就来拉扯张某某，他们三个人都有相互打的动作。张某某往香港街方向走，黄衣男子他们在后面追。当时黄衣男子朋友还踢到张某某一脚。其看见黄衣男子手上拿了一把类似弹簧刀的小刀，刀上还有血迹。后黄衣男子等人往财信广场方向走了，张某某就倒在香港街口子那里。
（3）证人陈花贵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23日20时40分左右，其在三馆一麻将馆看他人打麻将时，小君（张某某）说自摸，坐在小君左边的男子站起来说不打了，小君就和他、与小君坐对面的男子吵了起来。对面男子就凶小君，叫小君出去到财信步行街那里讲清楚，并将小君推出店子。对面男子、左边男子和一个不知从哪儿冲出的男子就打小君，小君拿出手机想按号码，三个男子对着小君拳打脚踢，把小君打倒在垃圾筒那里，小君弯着腰用双手挡。三男子停手后往步行街方向走了。其看见对面男子右手拿着一把匕首，匕首上带有血，小君捂着右腹往香港街走。
陈花贵辨认出龙胜成就是坐在张某某上手，与张某某吵架、打架的人。
（4）证人李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23日晚8时许，在其麻将馆第三桌打麻将的年青男子突然站起来说不打了。这时坐在男子下手的张某某就讲：你不打了你要给我开钱，年青男子就说：我凭什么给你开钱。两人发生争吵，其进行劝阻后，年青男子说出去再讲。其看到张某某在打电话叫人来，君山也在打电话。有个男的就从香港街跑过来，冲过去打张某某，张某某被他推翻了，其把张某某拉起来，再次劝阻。但张某某不听，和那个人打了起来，然后另外两个男的也一起打张某某，张某某就往后退，另外三个人就追着他打，张某某退到垃圾桶旁边就摔倒了，然后他又站了起来，身上在流血，三个人就追着他边踢边打，张某某走到理发店门口时，那三个人就没打了。面对其走了过来时，其看见他们中有个人拿着匕首，大概20分钟后，那个拿匕首的人又回来要其不要和警察乱说话。
李娟辨认出龙胜成即坐在张某某上手，与张某某争吵、打架的人；辨认出吴朝利即坐在张某某对面，身穿棕黄色上衣，与龙胜成一起踢打张某某的人。打架时，吴朝利拿着一把刀。辨认出参与打张某某的龙兴四。
（5）证人张君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23日，张某某在打麻将时和他们对家、上家吵了起来，其去劝架。张某某对家喊张某某出去讲，其也跟着出去，并和张某某站在一起，对方又来了个人。张某某的上家将其推倒在地，其跑开打电话喊人来劝架。其返回麻将馆时，看见张某某浑身是血的倒在香港街，已经讲不出话了，其和另外几个老乡将张某某送到医院。医生讲张某某已经抢救不了。
张君山辨认出打麻将时，坐张某某上家的是龙胜成，对家是吴朝利。
（6）证人彭金秀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23日下午，偏胖男子小君在其麻将馆里打麻将。晚上6时许，偏瘦男子等三、四人也来打麻将。晚上8时许，小君和偏瘦男子吵了起来（好像时偏瘦男子说小君少牌了）。其就去劝架，偏瘦男子说：走，我们出去，到财信广场解决这个事去，然后偏瘦男子将小君往财信广场那边拉。到店子门口时，两人就拉扯起来。后双方打了起来，偏瘦男子旁还有一个男的在帮他一起打小君。大概几分钟后，小君被打倒在店子门口的垃圾桶里，那两个人就没打他了，然后小君就爬起来往香港街走，我看到偏瘦男子朋友手上拿着一把小刀。
彭金秀辨认出被害人系张某某，与张某某发生拉扯的人系龙胜成。
（7）证人陈万荣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23日20时许，其在打麻将时，背后那桌人吵了起来。原因是小君自摸，他要其他人给钱，其他人说他少牌，不肯给，小君一定要他们给，就吵了起来。他们其中一人说：我们别在这吵，我们出去。在麻将馆门口时，他们继续争吵，并扭打在一起。当时有3个人一起打小君，小君就边打边退，另外三个人就追着他打，小君退到垃圾桶旁边，那3个人就没在打他了，小君就往香港街方向走了七、八米，另外3人中一个人拿着匕首又追上去，用匕首在小君背后比划，但没有捅到小君。大概半个小时后，那个拿匕首打人的人又跑到麻将馆附近对那些看热闹的人说：别乱说话。
陈万荣辨认出小君系张某某，打人的系龙胜成、吴朝利，当时吴朝利还拿有匕首。
（8）证人田世富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龙胜成、龙兴四的手机号码分别是1303742****、1869258****、1346798****。2015年11月23日下午6时许，其在三馆麻将馆打麻将时看见龙胜成、吴朝利也在打麻将。大概打了个把小时后，龙胜成、吴朝利那桌就吵了起来，龙胜成说和他一起打麻将的人出老千。其怕惹事，直接走了。晚上10时许，龙兴四给其电话说，他们在麻将馆打了那个出老千的人，吴朝利拿刀子捅了那个出老千的人。后龙胜成给其打电话说，只是打了那个出老千的人，没有用刀子捅。
田世富辨认出吴朝利、龙胜成、阿威（即龙兴四）。田世富另从侦查机关视频截图中辨认出吴朝利、阿威、龙胜成。
（9）证人龙召利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认识识吴朝利后，通过吴朝利认识了龙兴四，并通过他们认识龙胜成。其与吴朝利、龙胜成、龙兴四的手机号码分别为1348742****、1867038****、1869258****、1346798****，田世富的手机号是用其身份证办理的。2015年11月23日21时许，龙兴四给其打电话，说他们在三馆打麻将的时候吵架，要其过去。其在去的路上，龙兴四又给其打电话说，已经打完架了，吴朝利用匕首捅了人，现在游泳中心。其到游泳中心后，看见龙兴四、龙胜成、吴朝利及一个不认识的人在一起。然后那个不认识的人走了。其问是否打的严重，他们说是因为那个人打麻将出老千，还要他们给钱，他们就打了起来。吴朝利说他捅了那个人一刀，然后又提出去打架的麻将馆看下被他捅一刀的人情况。四人往三馆走。在路上，吴朝利把挂在皮带上面的弹簧刀拿出来，刀上有血，他边走边擦血。这把刀应该是吴朝利的，吴朝利有时候会把弹簧刀带在身边。走到金源宾馆时，龙胜成回去了，其与吴朝利、龙兴四到三馆走了一圈，吴朝利还和麻将馆老板娘说了话。大概两天后，龙胜成、龙兴四都给其打电话，要其去打听下公安局是否在找他们。
龙召利辨认出龙胜成、吴朝利、阿威。龙召利另从侦查机关视频截图中辨认出吴朝利、阿威、龙胜成。
8.周边现场视频、视频截图、指认照片证明：侦查机关调取了吉首市老年大学附近的监控视频，并截图。发现四名男子于2015年11月23日20时48分同时出现在老年大学围墙边，并相互有交流。李娟指认：1号男子未参与打架；2号黄衣男子（吴朝利）参与打架，其当时右手持一把匕首；3号、4号男子（龙胜成）参与打架。龙胜成指认，1号男子系石海，没有参与打架；2号男子系吴利（即吴朝利），3号男子系阿V，4号男子就是其本人；文艺路北方水饺2摄像头拍摄，2015年11月23日20时50分，有一男子与吴朝利等4人碰面。
9.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详单证明：2016年11月23日案发后，龙胜成使用1869258****、1869259****手机号码与龙召利、龙兴四手机号码1348742****、13467981517号码多次通话。
被告人吴朝利供述及自述材料：其手机号码是1867038****。案发当晚，其与龙胜成在麻将馆打麻将时发现其对家出千，在衣袖里收牌。故在其对家自摸后，其余三家都不同意给钱并发生争吵。麻将馆老板娘过来劝架后，其往外到门口时，对家不让其走。在争吵中，其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了对家一刀后，往步步高广场跑了。在回去的路上，其发现弹簧刀上有血迹，便用水把有血迹的刀洗了。回家后，其把打架那天穿的衣服烧了，鞋子扔到悬崖下。其当时外穿一件棕黄色的皮衣，里面穿一件黑色的白条纹格子针织衫，下穿一件黑色休闲裤，脚上穿一双棕色皮鞋。案发后其曾两次返回现场，一次是给麻将馆老板说，不要跟张某某那边人说认识；第二次是返回现场，到商业城长绍宾馆睡觉。
被告人龙胜成供述：其手机号码是1869259****。案发当天，其在麻将馆打麻将时，张某某自摸后，坐在其左手的人（叫吴利）说他出千，就不肯给钱。吴利与张某某发生争吵。吴利就把张某某拉了出去。在麻将馆门口，张某某就打电话叫人来打他们。其见状，就踢了张某某两脚，并与张某某发生扭打，吴利当时也在打他。当时就是其与吴利、张某某在打架，其没有带刀具，张某某手上没有刀，吴利有没有拿刀其不清楚。因其当时就是用脚踢他的脚位置，张某某就用拳头打其的头，所以其看见张某某手上没有拿刀。后其往财富广场方向走了。
龙胜成辨认出打麻将时坐在其左手的人系吴朝利，坐在其对面的人系张某某。
12.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11月27日13时20分，吴朝利在其姐姐吴银川的陪同下来到禾库派出所投案。2015年12月3日，吉首市公安局民警在吉首市大富豪停车场将龙胜成抓获。
13.户籍资料证明：吴朝利于1989年9月7日出生，龙胜成于1991年11月15日出生；被害人张某某生于1981年9月15日。
14.前科材料：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台路检不诉[2013]4号不起诉决定书证明：吴朝利盗窃他人财物价值2205元，路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不起诉。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2014）台天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龙胜成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09）杭萧刑初字第206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龙胜成犯盗窃罪于2009年1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朝利、龙胜成与张某某打麻将产生纠纷后，吴朝利、龙胜成殴打张某某，吴朝利持刀捅刺张某某一刀致张某某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龙胜成的罪名成立，但龙胜成与吴朝利系共同犯罪，认定吴朝利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依据不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尚不宜认定吴朝利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朝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龙胜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予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吴朝利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和情节，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吴朝利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龙胜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朝利亲属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8万元，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从轻处罚。吴朝利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经查，本案系双方因打麻将纠纷引起，不存在某一方的过错问题。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龙胜成辩解称其虽然动手打了被害人，但其不需要对被害人的死亡负责。龙胜成辩护人提出，龙胜成与吴朝利事先并无合意，并非共同犯罪，龙胜成未对被害人造成伤害，其行为无罪。经查，龙胜成与吴朝利同时共同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虽然其并未持刀捅刺被害人，但其与吴朝利对被害人有伤害的共同故意，其与吴朝利等共同殴打被害人，对吴朝利捅刺被害人的行为起了事实上的帮助作用，与吴朝利系共同犯罪，应当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责任。龙胜成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朝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1月27日起至2030年11月26日止。）
被告人龙胜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2月3日起至2019年12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 瑞
审 判 员 李 刚
人民陪审员 龙 菊 英
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欧阳圣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