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2民终7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计全，男，195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友兰，女，196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其荣，男，195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红坚，男，197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
上诉人邓计全、梁友兰因与被上诉人邓其荣、邓红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7）粤1204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计全、梁友兰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粤1204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并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二、由邓其荣、邓红坚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邓计全、梁友兰于2002年在平布东坑岗投资15000元修建废品收购加工中转站，2004年在雅瑶村二队修建第二个废品收购加工中转站。2004年邓红坚、邓其荣在平布塱头(土名)农田开工移河建工厂，把小河移到邓计全、梁友兰货场处，占用了40%的货场，毁坏邓计全、梁友兰40%的货物，剩下60%货物约有130多吨。2006年邓红坚、邓其荣又在邓计全、梁友兰存放货物处建围墙，建围墙的淤泥、沙石、砖头、瓦片将邓计全、梁友兰已经分好色类货物翻乱、覆盖。为将剩余的60%货物减少损失，邓计全、梁友兰于2006年7月5日要求邓其荣把被其毁剩的60%货物，其中弄脏约有25吨清洗好，当时邓其荣答应只付3000元清洗费，并叫邓计全等候邓其荣回工厂拿钱。30分钟后，邓其荣出尔反尔不肯赔偿并恶言相向，邓红坚、邓其荣、邓兴强三人拿铁铲、铁通、拳头袭击毒打，将邓计全、梁友兰打伤。邓计全被打至头破血流、满嘴是血，接近休克，脑震荡高峰期引发眼花、呕吐头痛，被送白土医院住院，住院期间一直由梁友兰大哥及小弟二人陪同。住院第五天，邓其荣到住院部找到梁友兰大哥支付了医疗费15000元，另支付500元饮茶费，要求梁友兰到派出所销案。2006年12月29日，公安机关逼迫邓计全出院，由无鉴定资质的法医作出假鉴定，认定八级伤残，“轻微伤”。2007年案件在高要法院第一次开庭中，邓红坚承认打人，并称“打你又怎样，不赔偿你吹我啦”。2008年第二次在高要法院开庭后，认定邓计全拿小铁铲闯入工厂里追打邓红坚父子，判决各负50%责任，赔偿27981.30元。邓计全、梁友兰上诉后被维持原判。后申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清证人同邓计全利害关系，省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法院重审后又作出责任三七分，再次上诉到中级法院后被维持原判，邓计全、梁友兰再次申请再审败诉。2015年4月，邓计全、梁友兰雇请两辆中型货车一辆钩车及5名人员清走货物上面的垃圾，共用去7000多元，有报警回执及货车、钩机司机作证。邓计全、梁友兰10多年不间断追诉自己被侵害的身体权、所有权的合法权益。2015年10月，向肇庆市检察院申诉要求维护自己合法权益，在2015年11月18日才受理，经多次追问才于2016年5月9日收到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2016年11月23日，邓计全、梁友兰又向高要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2月24日开庭审理后，作出判决认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不支持邓计全、梁友兰的诉讼请求。邓计全、梁友兰提起上诉后，法院查明邓计全、梁友兰自2006年不间断地主张人身权、所有权被侵害的损失，二审撤销高要法院（2016）粤1283民初2076号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重审后作出（2017）粤1204民初2406号判决，判决证据、事实不清，邓计全、梁友兰提供2个月交货单据以及2个月收入支票，梁友兰在一审庭审也向审判长简单解释，货单是邓计全第二个货场的收入单据，自从被殴打后没有从第一货场卖过一点货物。判决在查明诉讼时效没有过时，没有查明邓其荣、邓坚红侵害邓计全、梁友兰的财产，没有支持邓计全、梁友兰诉讼请求。邓红坚、邓其荣答辩称邓计全、梁友兰持沙铲到工厂恐吓邓其荣并索要10000元不成，又用砖块砸员工宿舍不是事实；称从2008年金渡镇政府、平布村委会曾责令邓计全、梁友兰清理搬走堆放的垃圾货物，全部是假话。邓计全、梁友兰从2002年起投资修建货场，从来没有人责令清走货物，只有大部村民可怜邓计全、梁友兰被邓其荣父子打残十多年，像一座山多的玻璃被毁很可惜。邓计全、梁友兰有人证、物证、书证、有历史见证、有法院查证是做收购生意，铁证如山，证明邓红坚、邓其荣侵害了邓计全、梁友兰人身权、物权、财产权等13个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责任侵权法》的规定，请求法院判令邓红坚、邓其荣赔偿全部损失如下：一、10年的收入损失共240万元；二、财产损失92000元；三、人身损害损失563876.86元（已扣除2014年赔偿的134963.97元），其中医疗费39711.43元、住院伙食费7300元（50元/天×146天）、住院陪人费12686.5元（a.6909元/年÷365×136天=2574.5元；b.23897.8元/年÷365×136天=10112元）、误工费12190元（6909元/年÷365×644天）、残疾赔偿金143386.8元（23897.8元/年×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42964元（a.梁秀平：5515.58×5×30%÷2=4136.70元；b.邓永欣：18489.53×13×30%÷2=36054.60元）、鉴定费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1812元、上诉费4447元；梁友兰医疗费96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玻璃财产损失30000元、车辆停用费38880元（12960元/年×3年）。康复费5万元、后续治疗费20万元、医生提醒伤残住院补助营养费5万元。
邓红坚、邓其荣辩称，邓红坚、邓其荣从建厂至今没有损坏邓计全、梁友兰的货物，邓红坚、邓其荣在自己合法租赁的土地依法依规建厂，根本不存在霸地行为。邓计全、梁友兰一直以来没有与村委会签订任何租赁合同，无交纳租金，长期非法霸占村委会用地堆放收购回来的废旧玻璃。自从2008年起，在邓计全、梁友兰堆放旧玻璃的场地陆续进行了自来水供水管、南方电网供电工程、污水处理厂排放管道工程、平布工业园垃圾池工程等各项市政民生工程建设，特别是2017年肇庆创建全国文明城市行动，更是把面貌焕然一新。金渡镇政府、平布村委会曾责令邓计全、梁友兰清理堆放的垃圾货物，但邓计全、梁友兰不予理睬。因此，邓红坚、邓其荣没有实施损毁其货物的行为，邓计全、梁友兰是否搬走废旧玻璃与邓红坚、邓其荣无关。邓计全、梁友兰于2006年6月手持沙铲到厂恐吓邓其荣，诬陷损毁其货物，索要10000元赔偿废旧玻璃不成，竟用砖块砸向员工宿舍瓦面及玻璃窗，发生了不愉快的打斗之事。但因此引起的人身损害纠纷已审结生效，已赔付给邓计全、梁友兰。综上，邓红坚、邓其荣上诉所述事实不符合、证据不足，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决。
邓计全、梁友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邓其荣、邓红坚赔偿财产损失款70000元和场地投资款15000元，共计85000元；二、邓其荣、邓红坚承担全部诉讼费用。邓计全、梁友兰在2017年12月22日庭审中，要求增加赔偿雇请清走垃圾费用7000元及人身损害赔偿563876.86元、收入损失240万元、制止侵权费5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6年7月5日下午，邓其荣、邓红坚与邓计全、梁友兰发生斗殴扭打，造成邓计全精神障碍八级伤残。2007年9月20日，邓计全、梁友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08年9月28日作出（2007）要法民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邓计全、梁友兰提起上诉后，本院于2009年6月10日作出（2009）肇中法民终字第78号民事判决，邓计全、梁友兰仍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1日作出（2010）粤高法民一申字第385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1年12月7日作出（2011）肇中法民再字第4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2年6月25日作出（2012）肇要法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邓计全、梁友兰提起上诉后，本院于2012年10月22日作出（2012）肇中法民三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邓计全、梁友兰仍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5日作出（2013）粤高法民一申字第921号民事裁定，驳回邓计全、梁友兰的再审申请。
2015年11月18日，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受理了邓计全、梁友兰不服本院（2012）肇中法民三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申请监督一案。
2016年11月23日，邓计全、梁友兰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该院已详细向邓计全、梁友兰告知了诉讼风险，邓计全、梁友兰坚持起诉，该院依法受理。2017年5月12日，该院作出（2016）粤1283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邓计全、梁友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粤12民终1669号民事裁定，撤销该院（2016）粤1283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
邓计全、梁友兰重审开庭时向该院提出，有关的诉讼请求在《民事诉讼重审代理词》里面，经庭审询问，邓计全、梁友兰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赔偿十多年来的财产损失、人身损失、每月收入损失、制止被告继续侵权十多年来的开支损失，其中十多年来的财产损失包括财产损失70000元、场地投资款15000元、2015年请人清走垃圾支付的7000元，三项共92000元；人身损失是指邓其荣、邓红坚已赔偿人身损失134963.97元，邓计全、梁友兰人身损失共698840.83元，因此要求邓其荣、邓红坚再赔偿563876.86元；每月收入损失是指被打时开始计算10年，按每月损失2万元计算10年，共240万元；制止邓其荣、邓红坚继续侵权十多年来的开支损失是50万元，以上四项共3555876.86元。对于邓计全、梁友兰新增加的诉讼请求，该院庭后向邓计全、梁友兰作了释明，提示了可能因证据等原因存在的诉讼风险，邓计全、梁友兰坚持增加新的诉讼请求。
邓红坚、邓其荣在重审开庭时提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对于邓计全、梁友兰在重审阶段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法院不应合并审理，另外，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已审结生效且已赔偿，法院不应再受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邓计全、梁友兰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邓计全、梁友兰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应否合并审理？三、邓计全、梁友兰的损失应否由邓其荣、邓红坚赔偿？
一、关于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对邓计全、梁友兰提起的损害赔偿诉讼（包含财产损失赔偿请求）作出判决后，邓计全、梁友兰连续主张权利，期间间隔没有超过二年，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1月18日还以肇检控申控民受〔2015〕35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受理邓计全、梁友兰的申诉，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3日受理了邓计全、梁友兰提起的本案诉讼。因此，邓计全、梁友兰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二、关于邓计全、梁友兰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应否合并审理的问题。根据邓计全、梁友兰提起本案诉讼时的事由和请求，本案是关于侵害他人财产的纠纷，因此，邓计全、梁友兰新增加的2015年请人清走垃圾支付的7000元，制止邓其荣、邓红坚继续侵权十多年来的开支损失50万元，应合并审理；对于邓计全、梁友兰新增加的因人身损害要求邓其荣、邓红坚再赔偿563876.86元，要求从打人时开始计算10年，按每月损失2万元计算10年，共赔偿24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该两项请求是因人身损害引起，故本案不合并审理。邓计全、梁友兰交纳的未合并审理部分的诉讼费，一审法院予以退还。
三、关于邓计全、梁友兰的损失应否由邓其荣、邓红坚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邓计全、梁友兰所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财产损失情况。对于邓红坚、邓其荣是否存在侵害邓计全、梁友兰财产的问题，双方持不同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邓计全、梁友兰提交的证据，未能证实邓红坚、邓其荣与邓计全、梁友兰诉请的财产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因证据不足，对邓计全、梁友兰要求邓红坚、邓其荣赔偿财产损失8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理，对于邓计全、梁友兰新增加的2015年请人清走垃圾支付的7000元，制止邓红坚、邓其荣继续侵权十多年来的开支损失50万元，不予支持，即邓计全、梁友兰要求邓红坚、邓其荣赔偿财产损失592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邓计全、梁友兰所提交的证据，未能证实邓红坚、邓其荣侵害其的财产。因此，对于邓计全、梁友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邓计全、梁友兰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当事人在一审举示的证据，本院补充查明事实如下：
2005年间，邓其荣因建厂房弄脏了邓计全、梁友兰堆放在建厂工地旁边的废旧玻璃。2006年7月5日14时许，邓计全、梁友兰与邓其荣商量赔偿清洗玻璃的人工费用问题。经协商好，邓其荣愿意支付3000元给邓计全、梁友兰以了结此事。邓其荣回厂取款，并叫邓计全在工地附近的小卖部等候。其后，邓其荣、邓红坚从厂里出来走到小卖部门口，后因邓红坚不愿支付3000元引发争吵继而打斗，在打斗过程中邓计全受伤。此后，邓计全、梁友兰向一审法院提起人身损害赔偿之诉，请求判令邓其荣、邓红坚、邓兴强赔偿209801.33元，其中邓计全医药费33113.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70元、住院陪人费14900元、误工费18600元、伤残补偿费2814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3369.30元、财产损失玻璃人工处理费5000元及车辆停用费10000元、交通费1093元、精神赔偿费30000元；梁友兰医药费1112.20元、精神赔偿费30000元。2012年6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肇要法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令：一、邓其荣、邓红坚赔偿邓计全在事件中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合计129290.29元（扣除已给付部分）；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134290.29元，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邓其荣、邓红坚赔偿梁友兰在事件中造成的医疗费损失673.68元，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邓其荣、邓红坚对第一、二项赔偿款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邓计全、梁友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均不服上诉，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0月22日作出（2012）肇中法民三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驳回邓计全、梁友兰的上诉，维持原判。邓计全、梁友兰仍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14年1月15日作出（2013）粤高法民一申字第921号民事裁定，驳回邓计全、梁友兰的再审申请。2014年1月9日，邓红坚履行了上述判决书确定的全部义务，邓计全、梁友兰于2014年6月23日出具结案证明。此后，邓计全、梁友兰于2016年11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请求判令邓其荣、邓红坚赔偿财产损失85000元。
本院认为，邓计全、梁友兰以邓其荣、邓红坚损毁其财产为由提起诉讼，要求予以赔偿，故本案案由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定性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法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的审理范围问题，即一审对人身损害部分诉讼请求未进行合并审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邓其荣、邓红坚是否实施了损害邓计全、梁友兰财产的行为，应否承担损害财产的赔偿责任；三、若邓其荣、邓红坚实施了损害邓计全、梁友兰财产的行为，财产损失如何确定。
一、对于本案的审理范围问题。本案之前，邓计全、梁友兰已向一审法院起诉邓其荣、邓红坚，诉讼标的为209801.33元，该院已作出（2012）肇要法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决邓其荣、邓红坚支付相应的人身损害赔偿款，并驳回邓计全、梁友兰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已实际执行完毕。虽在本案中邓计全、梁友兰诉请的人身损害赔偿金额与之前的起诉不同，但其诉讼请求实质上是相同。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规定，邓计全、梁友兰该部分诉请求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审理正确。同时，邓计全、梁友兰主张的康复费、后续治疗费、住院补助营养费、收入损失费的诉讼请求，该部分诉讼请求虽与前诉的诉讼请求不同，但属于人身损害赔偿范畴，与本案财产损害赔偿不同一法律关系，且邓其荣、邓红坚明确不同意一并审理，故一审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合并审理正确，应予维持。
二、对于邓其荣、邓红坚是否存在损害财产行为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一审法院（2012）肇要法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定“邓其荣因建厂房，弄脏了原告堆放在建厂工地旁边的废旧玻璃”，邓其荣在本案二审法庭调查也陈述称“当时我方建造员工宿舍时不小心弄脏对方的玻璃，然后上诉人就向我方索赔。”据此，可以证实邓其荣方在修建厂房施工中造成邓计全、梁友兰玻璃货物污损，致使邓计全、梁友兰的财物价值降低或增加重新清洗的成本，应认定邓其荣、邓红坚对邓计全、梁友兰的财产构成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的规定，邓其荣、邓红坚应承担赔偿责任。
三、对于财产损失如何确定问题。本案中，邓计全、梁友兰提供的证据不能具体证实污损的玻璃货物的数量及具体价值，且损害行为发生至今已超过12年，时间跨度大，受污损玻璃货物的状况已发生很大变化，邓计全、梁友兰在2017年2月24日庭审陈述明确称“（涉案玻璃）不存在了”，受污损玻璃货物已不具备价值鉴定的条件，即本案也不能通过价值鉴定确定本案财产损失的具体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上述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经协商好，邓其荣愿意支付3000元给原告（邓计全、梁友兰）以了结此事”邓其荣在本案二审法庭调查也陈述称“开始我同意帮清洗玻璃，也称可以支付3000元”据此，可以证明双方曾于2006年对损失达成口头协议，确认损失为3000元。故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案的财产损失宜确定为3000元。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邓计全、梁友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财产损失为85000元及支付清理垃圾费用7000元、制止侵权损失500000元的诉讼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邓计全、梁友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7）粤1204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
二、邓其荣、邓红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赔偿邓计全、梁友兰300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
三、驳回邓计全、梁友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720元，由邓其荣、邓红坚负担50元，邓计全、梁友兰负担96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振伟
审 判 员 李升文
审 判 员 黄春歌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法官助理 温海泓
书 记 员 梁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