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民终86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环境保护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
地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滇池路蓝山数码国际公寓2幢1单元502号。
负责人：陈铭森，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晓山，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春艳，安徽省人，现住昆明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熊建奎、刘俊秀，云南云子宇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广州市环境保护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春艳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7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2日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州市环境保护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晓山，被上诉人张春艳的委托代理人刘俊秀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经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原告张春艳于2013年9月23日进入被告环境保护工程云南分公司市场部上班，担任被告的总经理助理，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的收入除了每月领取工资外，还依据原告所负责的项目领取相应的提成工资。2013年11月1日，被告制定并公布云南分公司提成管理制度，载明：本制度适用于云南分公司业务员和技术员。业务提成原则上以项目完成结合区域业绩指标综合发放。单个项目业务提成为项目管理表毛利的10%-15%，毛利=合同额－税－合作费用－监测费－专家评审会费用－技术评估费。2013年项目（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以毛利的8%计算。2014年业务提成为：业绩指标在0-300万元（含300万元），提成比例为10%（未完成业绩指标，提成先发8%，完成业绩指标后补发每个项目剩余的2%），业绩指标在300万以上，提成比例为15%（全发）。所有项目的提成需填报项目管理表并按收款比例进行申报，本制度经总经理批准后从2013年11月开始执行到2014年3月，业务提成为2014年全年。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参与以下合同项目：1、昆明空港经济区杉松园片区路空港98号路，业务提成7202元。2、宜良红星兄弟纸业有限公司，合同金额140000元（含税价格）。3、37号地块西坝河（下段）整治改造工程，业务提成14958元。4、江城橡胶厂项目，业务提成2170元，已领1296元，未付874元。5、鼎城国际项目，业务提成7590元，已领5504元，未付2086元。6、云南淮海机械制造工程项目，业务提成6401.2元。7、保山小地方水库，业务提成14400元。8、华宁康弘球团工贸有限公司突发环境事件应急，业务提成2168元。9、4000t/d水泥熟料生产线及配套纯低温余热发，业务提成2250元。10、普洱市主城区市政道路建设，业务提成18140元。11、马龙县王家庄街道办事处农村环境综合整治工程，业务提成5800元。12、40MW余热发电项目（110KV变压电），业务提成1740元。13、生产系统综合优化技术改造，业务提成7510元，未付2902元。14、漫湾电站景东库区生态网箱养鱼项目，业务提成999.9元（已付）。15、漫湾电站云县库区生态网箱养鱼项目，业务提成999.9元（已付）。16、年产十二万吨硫酸、三千瓦余热发电，业务提成1270元。17、中广核玉溪华宁磨豆山风电场环评应急预案，业务提成0元。18、西山区171号规划路改扩建工程环境，业务提成应付2942.5元。19、宜良县蓬莱大道项目，业务提成19983.8元。20、昆明空港经济区杉松园片区路空港60号路，业务提成7974元。21、空港经济区G320升级改造工程（哨关公路-
七里湾牧场段），业务提成17572元，未付6250.4元。22、昆明空港经济区杉松园片区路空港110号路，业务提成8240元。23、江城嘉禾橡胶有限责任公司标准胶生产线改造项目。2014年11月13日，原告向被告提交技术提成发放申请两份，载明生产系统综合优化技术改造项目、江城嘉禾橡胶有限责任公司标准胶生产线技术项目、漫湾电站云县库区生态网箱养鱼项目、漫湾电站景东库区生态网箱养鱼项目、空港经济区G320升级改造工程（哨关公路-
七里湾牧场段）六个项目的申请提成的100%，总计为12688.4元、743元。上述两份申请上签有“同意发放陈铭森”的手写内容。2015年1月27日，原告向被告提交技术提成发放申请，载明：2013年12月-2014年12月签订合同额418.15万元，截止到2015年1月27日剩余提成额135416元，现按项目进度申请提成应领提成38147.5元，现公司由于现金流紧张支付张春艳提成20000元。该份申请下方有“同意请财务处理陈铭森”以及“剩余提成额度及提成应领额度待核实，建议先发放提成20000元正”的手写内容。此外，张春艳在被告处工作期间，市场部工作人员的报销交通费、住宿费、餐费等均要由原告签字。原告离职后，因与被告之间的劳动争议向昆明市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环境保护工程云南分公司向张春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216元；2、环境保护工程云南分公司补缴张春艳自2013年9月23日起至劳动合同解除止的社会保险；3、环境保护工程云南分公司向张春艳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32608元；4、环境保护工程云南分公司向张春艳支付2015年1月至2015年5月的基本工资10000元；5、环境保护工程云南分公司向张春艳支付提成款105416元。仲裁院审理后，出具（2015）西劳裁书第95号仲裁裁决书，原告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2、被告向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0360元；3、被告补足原告用工期间被告未给原告购买的社会保险费用（自2013年9月23日起至劳动合同解除止）；4、被告因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月不满一年未与原告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向原告支付双倍工资182336元；5、被告向原告支付2015年1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的基本工资合计41440元；6、被告向原告支付业务提成款合计105416元；7、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庭审中，被告认可现陈铭森系其公司总经理。原告主张其提成工资包括如下项目：１、程海流域规划提成款1000元，；2、普洱市主城区市政道路建设项目提成款18140元；3、凤祥再生纸生厂和包装箱生产提成款3900元；4、年产十二万吨硫酸、三千万余热发电、年产十万吨硫酸镁突发环境时间应急预案提成款1270元；5、昆明空港经济区杉松园片区空港98号路提成款7202元；6、昆明空港经济区杉松园片区路空港110号路提成款8240元；7、王家庄农村综合整治提成款5800元；8、171道路项目提成款5885元；9、8MW预热发电项目提成款1740元；10、保山市小地方水库工程项目提成款14400元；11、昆明空港经济区杉松园片区路空港60号路提成款7974元；12、宜良蓬莱大道项目提成款19984元；13、云南淮海机械工程项目提成款6401元；14、中房御墅领峰提成款1000元；15、37号地块西坝河（下段）整治改造工程提成款14958元；16、宜良文体商贸城项目提成款2372元；17、瑞丽国门项目提成款1000元；18、南亚建材城项目合同提成款650元；19、丽江映华生物药业有限公司甾体激素原料药、药品产品升级及生产线迁扩建项目提成款1000元；20、年产30万吨瓦楞原纸暨园区项目提成款1000元；21、中广核玉溪磨豆山项目提成款500元；22、大理州洱源县太阳能光伏电站选址规划报告提成款1000元；23、壮乡苗岭生态区—壹號院建设提成款500元；24、壮乡苗岭生态区—聚锦苑建设项目提成款1000元；25、壮乡苗岭生态区—仁和苑二期建设项目提成款500元；26、大理隧道项目提成款1000元；27、广南甘蔗提成款1000元；28、年产1872米线卷粉提成款500元；29、年产20吨铝合金项目提成款1000元；30、年产360吨洗涤建设项目提成款500元；31、玫瑰庄园一期项目提成款500元；32、生物有机肥生产建设项目提成款1000元；33、建水县西庄碳素厂10000瓶/年溶解乙炔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技术服务及追加项目提成款1000元；34、德宏州创新饲料年产8万吨合同提成款500元；35、德宏州贵岚养殖年产8万吨饲料生产线项目提成款500元；36、芒市渔业养殖饲料加工合同提成款500元。以上提成款共计135416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劳动关系受法律的保护。本案中，原被告均认可原告系2013年9月23日入职；对于原告的离职时间，原告认为系2015年6月，被告则认为系2015年1月，由于原告于2015年1月27日曾向被告提交技术提成发放申请，而之后原告未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仍在被告处工作，故本院确认原告的离职时间是2015年2月。对于原告离职的原因，原告认为系被告未向其发放2015年上半年的工资故未去上班，但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一直上班到2015年6月，故本院对其关于离职原因的主张亦不予采信。鉴于以上事实，对于原告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被告认为原告负责被告的人事管理，但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原告系负责市场部的工作，由于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还负责被告的人事管理，故本院认为原被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过错在于被告，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自2013年10月23日至2014年9月23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对于双倍工资依据的工资标准，原告认为应将提成工资计算在内。由于双倍工资系惩罚性赔偿，而根据被告的提成管理制度的规定，提成工资是依据原告的项目完成数为考核依据的，即提成工资的考核发放标准与原告每月固定工资的发放标准及发放时间均不同，故本院认为提成工资不应纳入双倍工资的计算范畴内。鉴于此，由于原被告均认可原告每月领取工资4144元，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为45584元（4144元×11个月）。对于原告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由于原告不能证明其离职原因符合《中华人们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5年1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基本工资的主张，由于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原告发放2015年1月份的工资，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该月工资4144元。对于原告主张的提成工资，根据被告制定的提成管理制度，对于完成合同项目的员工有权领取提成款。虽然原告提交的2015年1月27日的技术提成发放申请上记载的提成总额为135416元，但由于该份申请表下方已明确记载“提成额度及提成应领额度待核实”的内容，故在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之后对上述提成总额予以认可的情形下，本院认为不能依据该份申请表确认原告的提成工资。根据原告提交的项目管理登记表，能与原告主张的提成款所依据的项目相互印证的包括：1、普洱市主城区市政道路建设项目提成款18140元；2、昆明空港经济区杉松园片区空港98号路提成款7202元；3、昆明空港经济区杉松园片区路空港110号路提成款8240元；4、保山市小地方水库工程项目提成款14400元；5、昆明空港经济区杉松园片区路空港60号路提成款7974元；6、宜良蓬莱大道项目提成款19983.8元；7、37号的款西坝河（下段）整治改造工程提成款14958元；8、中广核玉溪磨豆山项目提成款；9、年产十二万吨硫酸、三千万余热发电、年产十万吨硫酸镁突发环境时间应急预案提成款1270元；10、云南淮海机械工程项目提成款6401元；11、西山区171号规划路改扩建工程环境提成款2942.5元。同时，对于项目管理登记表上载明中广核玉溪磨豆山项目的业务提成为0的问题，由于确实存在该项目，且仅是由于合同款项未付导致业务提成为0，而现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尚未收回合同款，故本院按照原告主张的金额确认该项目的提成款为500元。综上，本院确认上述提成款共计102011.3元。至于被告认为其部分项目不是原告的业务且被告已经向原告发放了全部的提成款，但由于被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信。此外，注意到原告主张的提成款与2015年1月27日技术提成发放申请上记载的金额一致，而庭审中被告亦主张原告在2015年1月向原告发放30000元的提成款，故本院确认的102011.3元提成款中应扣除30000元，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提成款72011.3元。对于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之间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因未经劳动仲裁，故本院不予处理。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补足社会保险费的主张，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不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故本院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环境保护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春艳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5584元及2015年1月份的工资4144元。二、被告广州市环境保护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春艳提成款72011.3元。三、驳回原告张春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广州市环境保护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承担（此款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余款5元退还原告张春艳。
宣判后，上诉人广州市环境保护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7022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属于公司高管人员，对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主观错误明显，故被上诉人不应承担未签合同二倍工资的赔偿责任。其次，公司已经足额发放了全部的项目提成款，而一审法院忽略项目提成款需要扣除相关项目成本，同时忽略了相关合同未实际履行并收到款项的事实。提成款不能片面的简单一句被上诉人自制的提成单人认定，被上诉人至今也不能明确主张提成款是如何计算而得，被上诉人主张的提成金额也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张春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
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仅认可张春艳于2013年9月23日进入被上诉人市场部上班，担任总经理助理，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收入除了每月领取工资外，还依据所负责的项目领取相应的提成工资。对于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均不认可，并且一审遗漏了营销费用的问题。
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中止协议及公示材料一份，欲证明上诉人所经手的其中一各项目虽然签订了合同，但是并没有实际产生收益，故不应支付提成款。对该证据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对于上诉人所提证据，系广州市环境保护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一份协议，从其内容记载中仅能反映出双方协商一致中止协议无法反映出上诉人的待证事项，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上诉人所提异议，系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即被上诉人要求支付业务提成的主张能否成立，对此，虽然上诉人认为其已经支付了全部业务提成，但是从被上诉人所提证据看，确有部分证据能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提成款所依据的项目相互印证，一审对此也进行了详细的罗列，上诉人对一审事实提出的异议没有相反的证据能够支持其主张成立，故对上诉人的异议本院不予确认。
综上，本案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要求支付业务提成的主张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首先，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不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问题，上诉人提出了被上诉人系公司高管，拥有人事权却不予自己订立劳动合同，存在过错，但是从现有证据来看，被上诉人系负责市场部的工作，对这一事实上诉人亦认可，由于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市场部负责人还要负责人事管理工作，具备相应的认人事权利，故对其提出被上诉人是公司高管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过错在于上诉人，其应当向支付自2013年10月23日至2014年9月23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一审确认上诉人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为4558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即被上诉人提出要求支付业务提成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提成管理制度，对于完成合同项目的员工有权按照毛利率领取一定比例的提成款。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项目管理登记表，经审核一审确认的11各项目及金额能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提成款所依据的项目相互印证，计算的出提成款共计102011.3元并无不当，扣除已经发放的30000元提成款，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提成款72011.3元，本院亦予以维持。针对上诉人所提应当按照项目管理登记表中最终确定的毛利率为依据再计算被上诉人的提成数额，对此，在审理中采信的11各项目中，项目管理登记表均有广州市环境保护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确认，应当视为公司对这一提成数额的确认，在没有相反的证据能够推翻这些项目管理登记表的前提下，上诉人提出不应以提成计算栏中的数额的为准，而是以最后的毛利率为准计算提出数额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环境保护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审判长 杨茜
审判员 杨艳
审判员 徐斌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