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吕行终字第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降永，农民。委托代理人任美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水县公安局。法定代表人田春廷，局长。委托代理人武文杰，文水县公安局法制科科长。委托代理人石继斌，文水县公安局孝义派出所副所长。上诉人郭降永因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汾阳市人民法院（2014）汾行初字第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降永及委托代理人任美心，被上诉人文水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武文杰、石继斌（相应的工作人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22日21时许，在文水县孝义镇孝义村赵某的小卖铺门口，原告郭降永与成二东因耕地纠纷发生互殴，原告被成二东打伤左眼部，成二东被原告咬破腿部、脚部。2014年5月22日21时26分，被告文水县公安局孝义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孝义镇孝义村学校北面的小卖铺附近有人打架，立即组织该所民警展开调查，当晚在向成二东告知权利义务后由民警石继斌、李杰对成二东进行了询问，经其核对无误后，在询问笔录上签名、捺印，同时调取了成二东的伤情照片。当日22时零7分进行受案登记。2014年5月26日在向原告郭降永告知权利义务后由民警石继斌、李杰对郭降永进行了询问，经其核对无误后，在询问笔录上签名、捺印。2014年5月29日在向赵某告知权利义务后由民警石继斌、李杰对赵某进行了询问，经其核对无误后，在询问笔录上签名、捺印。2014年8月25日被告文水县公安局对原告郭降永等案件当事人的违法前科劣迹进行调查。在基本事实查清后，2014年8月25日向原告郭降永进行了处罚前告知并制作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由原告郭降永确认后签名、捺印。同日，被告文水县公安局对原告郭降永作出行政拘留3日的行政处罚决定。郭降永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告文水县公安局作出的行罚决字(2014)000529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被告具有作出治安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被告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履行了受理、调查、处罚前告知、处罚决定等程序，原告在庭审中对程序方面也不持有异议。庭审查明被告未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上存在瑕疵，但结合庭审情况与原告的当庭陈述，不应影响被告作出行政处罚行为的有效性；关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原告提出成二东、赵某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称其行为属防卫行为，但原告郭降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不予采信。被告文水县公安局对原告郭降永作出行政拘留3日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且根据案件情况对原告作出较轻的行政处罚，处罚适当，故对原告提出要求撤销文水县公安局作出的行罚决字(2014)000529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被告文水县公安局作出的行罚决字(2014)000529号行政处罚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郭降永负担。上诉人郭降永不服以上判决，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2014）000529号行政处罚决定，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一审请求的各项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其主要的上诉理由为，1、对赵某的证言不应当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对方的质证，只有特殊情形下可以提交书面证言。本案中证人不存在可以提交书面证言的情形，应当出庭作证，而且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提出要求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一审对该证据的采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认定事实的错误。2、对成二东的伤情照片不应当采纳。被上诉人在调查程序中，只对争议一方的伤情进行拍照取证，而对另一方的受伤情况没有进行拍照，属于选择性执法，缺乏基本的公正性。同时，该证据不是事发当时的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外，如果成二东的伤情是真实的，应当有医疗机构的诊断病历予以佐证，而不能单纯依靠几张照片，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3、《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有殴打、伤害××人、孕妇、不满14周岁的人或者60周岁以上的人的情形之一的，处10日以上15日以下拘留，并处500元以上1000元以下罚款。《公安机关执行有关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行为的处罚，不要求行为人主观上必须明知殴打、伤害的对象为××人、孕妇、不满14周岁的人或者60周岁以上的人。本案中，上诉人系××人，按照该规定，应当对成二东处10日以上15日以下拘留，并处500元以上1000元以下罚款，但对成二东的处罚远比该法定处罚轻，被上诉人存在明显的徇私枉法的情形。4、《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30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30日。《公安机关执行有关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在法定期限内调查取证，作出处理结果。而对于不能在法定期限内办结可以继续调查的是有前置条件的，即因逃跑等客观原因造成。本案中，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逾期调查取证、逾期出具处罚决定，属于行政程序重大瑕疵，违反了行政法上的效率原则，应当予以撤销。5、上诉人系××人，且已经55周岁，而对方正值壮年，双方刚开始是口角，发生肢体纠纷时，根据双方的实际情况，上诉人始终处于防守地位，性质上属于自卫，不属于原审法院认定的“互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文水县公安局答辩称，2014年5月22日21时许，在文水县孝义镇孝义村赵某的小卖铺门口，文水县孝义村村民郭降永、成二东因地里面的纠纷相互殴打起来，郭降永被成二东打伤左眼部，成二东被郭降永咬破腿部、脚部，郭降永将成二东裤衩撕烂，以上事实有对郭降永、成二东的询问笔录、对在场证人赵某的询问笔录、成二东伤情照片以及双方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本局孝义派出所民警在调查取证完毕后，在调解未成的情况下，履行处罚前告知程序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郭降永、成二东分别作出行政拘留3日的行政处罚决定。本局对郭降永作出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处罚适当，应予维持。原审被告文水县公安局在原审法定举证期间提供证据、依据：一、职权依据及法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二、程序方面证据，1、调查报告；2、受案登记表；3、受案回执；4、对成二东、郭降永行政处罚的告知笔录；5、对郭降永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执行回执；6、对成二东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执行回执；7、成二东的对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8、成二东、郭降永的对被行政拘留人家属通知书；以上证据证明被告对原告郭降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履行了受理、调查、告知、处罚决定等法定程序。三、认定事实方面证据，9、对成二东的询问笔录；10、对郭降永的询问笔录；11、对赵某的询问笔录；12、调查报告；13、违法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14、成二东、郭降永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15、成二东伤情照片3张。以上证据证明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原告郭降永在审理期间提交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2、行罚决字(2014)0005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以上证据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及原告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3、门诊记录、病例诊断、检查报告。此证据证明原告被成二东殴打致伤情况。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文水县公安局孝义派出所2014年5月26日对郭降永的询问笔录中，郭降永陈述：2014年5月22日21时许，我从地里忙完活回来。我怀疑我家地里的土块、玉米根子是成二东扔进的，就和成二东理论，随后争吵起来。成二东抡起拳头朝我肩部打了几拳，紧接着朝我头部、面部用拳头打，我也还手打成二东。成二东把我打倒在地后，我用嘴咬成二东，把成二东的裤衩撕烂。郭降永对案件事实的自述，与成二东、在场证人赵某的询问笔录中成二东、赵某对案件事实的陈述相互印证，成二东、郭降永“互殴”的事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根据案件已有证据的证明情况，并未决定证人出庭作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并非适用法律错误。从郭降永对案件事实的自述中可以看出，本案的起因是双方不能冷静处理邻里琐事导致矛盾升级，发生徒手打斗。双方在主观上均有侵害对方的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针对对方的加害行为，并不是单方不法侵害行为，上诉人认为自己的行为属于正当的自卫行为，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根据双方“互殴”中郭降永用嘴咬成二东的事实，被上诉人办理案件中对成二东的伤情拍照取证，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规定。上诉人郭降永认为成二东的伤情照片并不是事发当时的照片，对此只有本人陈述并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作出对郭降永拘留3日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郭降永诉称，上诉人系××人，对成二东的处罚过轻，对上诉人的受伤情况没有拍照等，因本案是针对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郭降永作出的行罚决字（2014）000529号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故上诉人郭降永所诉成二东对上诉人的伤害事实、对成二东的处罚轻重，并非本案审查范围。被上诉人未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处罚，未提供处罚决定的审批手续，程序上存在瑕疵，但综合本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从行政效率角度考虑，不宜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上诉人对郭降永作出的行罚决字（2014）000529号行政处罚决定判决方式欠妥，应予纠正。上诉人所诉其他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14）汾行初字第25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郭降永请求撤销文水县公安局作出的行罚决字（2014）第000529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降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俊泓审判员  刘云兰审判员  刘慧平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郝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