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粤14民终2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俊杰，男，汉族，1980年10月29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高鹏，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达雄，男，汉族，1960年12月23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茂林，广东法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范俊杰因与被上诉人李达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五华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4民初1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6日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俊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高鹏，被上诉人李达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茂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俊杰上诉请求：撤销（2017）粤1424民初17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200万元现金。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只能证明双方达成了借款190万元的合意，而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将190万元借给上诉人，只有上诉人签字并交给被上诉人的金额为190万元的《收条》，才能证实上诉人已经实际收到190万元借款。且一审的法庭调查之初，被上诉人匆忙将借款190万元的所谓事实，当庭改为先将200万元交由上诉人保管，此后将保管200万元改成借款200万元。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本人是借出190万元还是200万元都恍惚不清，极其不符合常理。可见其起诉陈述不具有真实性，明显是虚假诉讼，一审法院没有认真查实。2、一审法院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从1991年开始和其妻子多年出外经商，是赢利还是亏损。如果赢利，则赢利多少，现金存放在何处。而仅仅有其口头陈述，故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有聚集巨额财富的时间和物质基础。3、一审法院没有合法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于2004年在中山市XX镇经营“达雄饮食店”，从事饮食生产。相反，被上诉人提交的注册号为442000600878XX的《工商营业执照》证实“达雄饮食店”的经营者是李叶青，其提交的合同编号为0170、0171的两份《租赁合同》也证实商铺的承租人是李叶青。但其提交的《证明》却说商铺的承租人是被上诉人，前三份证据与后一份证据证明的内容明显相互矛盾。按照法律规定，法院应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内容相互矛盾的证据应不予认定，但一审法院偏偏采信《证明》得证明目的，认定商铺承租人为被上诉人，而不采信较为客观的两份《承租合同》，显然一审法院明显偏袒被上诉人，认定违法。另外，收款单位为中山市小榄镇宝源综合市场的5份《收款凭证》的交款人为李叶青而非被上诉人。在经营者李叶青系现年31岁的成年人，且他没有将“达雄饮食店”承包或转让给被上诉人经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无视《工商营业执照》上载明经营者为李叶青的事实，反而认定“达雄饮食店”的经营者为被上诉人，欲达到证明被上诉人从事饮食业，有大笔收入的目的，这完全颠倒了黑白，有悖于司法公正。而所谓的杨亚春、梁戈俊、李少维、徐火弟、杨支来、魏伟良、范海燕等证人的“证词”并不具有证据效力。因为没有证据证实上述6位证人系“达雄饮食店”的职工，且他们提供“证词”作证的行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可以通过书面证言方式作证的情形，他们应亲自到法庭陈述证言，接受上诉人质证。故他们的所谓书面“证词”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系“达雄饮食店”的经营管理者和有多少工人在该饮食上班，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收入状况。4、一审法院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存了一笔钱”以及所谓的“存了一笔钱”的来源是否合法、存在哪里、具体金额是多少，是否为200万元。5、一审法院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的家庭在2016年10月15日出现了什么突发情况，以及为什么所谓的突发情况导致其要将巨额现金交由上诉人保管，这不符合日常生活法则。6、一审法院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在200万元现金藏在哪里的储物室，也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在什么时候将所谓200万元现金装在什么样的不锈钢铁桶内，在什么时间交给上诉人，上诉人用什么样的小车带走、保管，故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不足为信。而证人范银娇与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他们之间存在人身依附关系，而范银娇与上诉人关系闹僵，她亲自看到被上诉人将200万交由上诉人保管的证言证明效力极小，不应被采信。7、一审法院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曾经打电话给上诉人要求归还200万元，也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归还了10万元。事实上，因为上诉人只收到被上诉人出借的5万元，故上诉人只归还过5万元。二、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没有对所谓装200万现金的铁桶进行举证质证，程序违法。一审中被上诉人将一个铁桶带上法庭，欲证实其用该铁桶装200万元现金存放在家里在。但是一般的小铁桶根本装不下200万元现金。然而一审并未要求被上诉人将该铁桶在法庭举证，也没有要求上诉人进行质证，但是在判决中直接认定被上诉人用该铁桶存放200万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程序，直接认定有所谓装200万现金的铁桶，显然程序违法。2、一审没有组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辩论，程序违法。在一审中，在被上诉人将借款190万元改口陈述为借款200万元后，一审法院就以时间关系为由，不按照法定程序组织双方辩论，而是直接要求双方作最终陈述后宣布休庭，这使上诉人失去了依法辩论、去伪存真、辩明是非的机会，显然一审法院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根据该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并针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说明和辩论。一审法院没有组织双方对证据的“三性”进行辩论，显然违法。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中，被上诉人自己提交一份《常住人口登记卡》作为证据，但是该《常住人口登记卡》明确记载被上诉人的职业为“农业劳动者”，故其自证为从事农业，而非个体户。且其现年57岁，已经没有多少劳动能力，故一审法院应推定其没有合法现金200万元存放在家的能力。而被上诉人仅仅提交的《借条》，只能证实双方借款合同成立，一致达成借贷190万元的合意。但是其不能提交上诉人实际收到200万元借款的《收条》，则不能证明其已经实际提供200万元借款给上诉人，借款合同生效。故按照《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不能证明其已经实际提供200万元借款的不利后果。2、鉴于被上诉人系高龄农业劳动者，其经济状况非常一般，因此其所谓200万元现金来源不明、存放在家及交付方式不符合常理、款项流向也不明，故一审法院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上诉人明显不具备出借200万元的能力，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不能提交充分的债权凭证，从而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除上诉状提出的观点，补充意见如下：一、即对《借条》的形成时间认定错误，《借条》显示的时间是2016年10月15日，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争议跨度长达11个月，上诉人坚持是2016年10月15日，但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方面是被上诉人的陈述，对直接的书面证据《借条》的最高证明力都是采信被上诉人毫无证据的一面之词。《借条》认定时间为2017年9月6日，对《借条》形成时间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二、《借条》作为实践合同，一审法院把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不符合公平原则，因为《借条》中的出借人是否提供借条，是否真实交付，应当由出借人来履行举证责任。如果不能举证，那么被上诉人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李达雄辩称：上诉状所述内容与事实不符，借款与经过只是想让借款事实公诸以布的事实，显示的时间、地点、现金的存放等过程被上诉人已经详细陈述，相反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前后相互矛盾，足可证实上诉人拿走被上诉人现金200万元，后经催收归还10万元，余款190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已经向法院提交了通话录音、短信、上诉人购房屋合同等证实，李叶青是被上诉人的儿子，证人是我方申请出庭作证的。后由于证人的陈述完全出乎上诉人的意料，是上诉人不愿意见到的结果才导致上诉人出尔反尔，综上，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借款实情已查清，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达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900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9月2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达雄系范俊杰的姐夫。李达雄从1991年开始和妻子范银娇出外经商，2004年在中山市XX镇经营“达雄饮食店”从事饮食生意。多年经营收入可观，存了一笔钱。2016年10月15日晚上因李达雄家庭出现突发情况，李达雄基于信任将藏在家里楼梯下储物室的200万元现金，用一个不锈钢铁筒装着交由范俊杰用小车载走并保管，两个月后范俊杰将不锈钢铁筒归还。2017年6月11日因急需用钱李达雄打电话给被告，叫其归还200万元。范俊杰于2017年8月31日和9月1日各汇了5万元合计10万元给李达雄，余款190万元，范俊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由范俊杰因做生意需资金周转，今借到李达雄现金人民币壹佰玖拾万元。（1900000元）此据借款人：范俊杰见证人：范银娇2016年10月15日”。庭审中，范俊杰承认借条系其出具的，由其本人签名和摁捺指模。范俊杰申请的证人范银娇与李达雄系夫妻关系，与范俊杰系姐弟关系，其出庭作证称“2016年10月15日晚上范俊杰拿钱的时候其在场，亲眼看到范俊杰用铁筒装钱拿走了200万元，借条是2017年写的，见证人是其广州回来后补签的”。李达雄亦承认借条上的时间“2016年10月15日”系范俊杰补写借条时依取钱时的日期写的。2017年9月29日一审法院依李达雄的申请查封了范俊杰所有的位于五华县XX镇工业园XX路五华碧桂园幸福里三街X栋XXX号房产[证号：粤（2017）五华县不动产权第0003XXX号]和位于五华县XX镇XX村XX路边E6-BXXX商铺（网签合同号：201775XXX号）。
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的举证责任分配角度看，原告提出要求被告归还借款的主张，并提供了《借条》等作为证据，其已就与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借贷内容完成了相应举证责任。在被告主张其并未收到1900000元借款而只收到50000元借款的情况下，原告作为出借人，就借款用途、资金来源、交付细节以及借款动机等均进行了相应陈述，且其陈述不存在明显违背常理的问题。借款人否认借贷事实和借贷关系，应当举证推翻出借人的证据和主张，或者就其反驳主张提供相应证据。借款人不能完成上述举证责任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被告承认在确认双方借款关系的《借条》上签名和摁捺指模，并收到50000元借款现金的情况下，有责任举证推翻原告所述借款事实的合理性，并对上述借条约定的真实原因作出合理解释及提供相应证明。被告称本案大额款项均以现金支付不符合常理，但现实生活中确实也存在此种情形，不能仅因没有银行转账凭证就认为没有支付借款，而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鉴于《借条》形式合法，且内容明确载明“借到李达雄现金人民币壹佰玖拾万元”，被告在诉讼中亦承认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虽然其称原告并没有支付1900000元给他，但是其并未出具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也没有提出撤销该《借条》，相反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范某娇作证称“亲眼看到被告用铁筒装钱拿走了200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借款事实的存在，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未举证证明其存在意思表示不自由、不真实的情况下，应当对其签写《借条》的行为负责。被告共取走了原告2000000元，归还了100000元，对余欠款转写了一份1900000元的借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的规定，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有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判令被告支付从2017年9月27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问题，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自逾期还款之日（2017年9月27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可以实际所欠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范俊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李达雄借款本金人民币1900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9月27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900元，减半收取计109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范俊杰负担。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确认。二审另查明：“达雄饮食店”于2007年1月11日注册，全称是“中山市小榄镇达雄饮食店”，是个体户经营，经营者为李叶青，系李达雄的儿子。
二审中，被上诉人李达雄提交了其房屋的实况照片的彩色打印件及显示该房屋存放现金的位置的照片，以证明其完全有能力交付现金人民币200万元给上诉人范俊杰。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到梅州市梅县区农村信用社办公室，经由梅县信用联社的协助，用点钞纸（面额100元一张）共计200万“人民币”由被上诉人李达雄当场装进其提供的用于装200万元的“铁桶”。本院根据被上诉人李达雄的申请于2018年3月16日到中国工商银行五华支行调查2017年8月31日向李达雄账户转账50000元的对方账户62122640000XXXXXXX的账户名称，结果显示对方账户的名称为李小婷。后经本院委托五华县人民法院调查询问李小婷与李达雄的关系及为何会通过银联转账给李达雄、是否受何人委托转账，五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回函问话笔录，结果显示李小婷的涉案银行卡于2017年8月期间由其男朋友的父亲刘旭辉使用，刘旭辉欠范俊杰50000元，于2017年8月30日受范俊杰委托转账50000元到李达雄的账上。本院亦根据上诉人范俊杰的申请于2018年3月16日到五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锡坑信用社调取了被上诉人李达雄2016年3月16日至2018年3月16日的交易明细。结果显示被上诉人李达雄账户内有大额资金流动（如于2016年6月15日存入350000元、于2017年7月21日存入300000元、于2018年1月29日取出500000元）。另，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向上诉人范俊杰申请的证人范广模（上诉人的哥哥）、李宋英（上诉人的母亲）调查，被调查人认为被上诉人李达雄没有经济能力拿出200万元借款。
上诉人范俊杰对上述证据和材料的质证意见如下：一、被上诉人李达雄提供的铁桶与本案无关。对《借条》所涉的资金被上诉人李达雄根本没有交付给上诉人，因此，不存在所谓的铁桶一说。虽然对铁桶进行了试验能装下200万现金，但不能据此推定已交付的事实。二、从李达雄的交易记录可以看出，李达雄有两个活期存折，两个定期存折，并且李达雄每月几乎都有大额的流水记录，证明李达雄并非一审及二审开庭时所讲的不习惯把钱存入银行，从大量的流水记录可以证明其平时是有存取款及经常使用金融机构的偏好，并且使用非常熟练。由此可证实，李达雄在一审及二审庭审中所陈述的是虚假陈述，证明范银娇也是作伪证。同时从流水记录可以看出，李达雄不仅有长期定期的存款还有基金理财及股金分红即也有购买理财产品，证明其不仅有金融机构的理财偏好甚至定期存款的服务都有开户，从中可以看出李达雄绝对不是大家想象中农村里保守的人，而是理财高手，也绝对不是甘愿把大量资金长期存放近十年的人。三、对于刘旭辉转账给李达雄的事实。对材料没有异议，但是两回事，是李达雄骗我。事实是我向李达雄借190万元，只借了5万元给我。刘旭辉向我借过钱，我委托刘旭辉转账，李达雄说没有收到，所以我又转账5万元，存在重复支付5万元。不到20天后就向法院起诉我借李达雄200万元。后来我有要求李达雄还回来多出的5万元，但是他没有还回来。
被上诉人李达雄对上述证据和材料的质证意见如下：一、对证人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二证人所陈述的内容有异议，内容是不真实的，从本案的关系来看，两证人是属于上诉人的直接利害关系人，是上诉人哥哥和母亲，是证明力薄弱的证人。况且两位证人没有与被上诉人一起生活，他们是不清楚李达雄夫妻的经济收入情况，故不应采纳。二、对农村信用合作社的流水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上诉人申请调查的要证明目的有异议，李达雄银行存款主要有三方面的目的，一是为了2016年6月底其儿子李叶青要在广州买房子，给儿子购房的首付款存款。二是为了2018年1月份儿子李叶青涉嫌犯罪的事情，要妥善处理好所缴交的罚款。三是两笔定期存款是为了两夫妻以后养老而存入二笔基金共20万元。基于以上情况，被上诉人才会把大额资金存入银行，相反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完全有经济实力拿出200万元交给上诉人。另外，被上诉人李达雄一般都是没有存款的习惯，没有意识到给李叶青的购房款及罚金对本案没有利，事实上来说，李达雄不是存大笔存款在银行放着，而是要处理其他事情所备用的。现在事情发生后，感觉现金不安全才将钱存入银行了。三、对于刘旭辉的还款事实，根据询问笔录足可证实上诉人委托刘旭辉代还款5万元给被上诉人的实情，至于上诉人对刘旭辉的还款一说，是自相矛盾的。在二审庭审时，范俊杰在法官询问时，强调不是其本人的还款，也没有委托他人还款一说，现在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又用另一种说法搪塞法院的调查，显然是不能自圆其说的，其质证陈述法院不能采信，相反足可证实上诉人拿了被上诉人200万元现金，共计归还10万元，仍欠190万元的借贷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处理意见如下：关于被上诉人李达雄是否有借出200万元经济能力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以下证据和事实可以认为被上诉人李达雄具有出借200万元的经济能力：一、被上诉人李达雄提供的房屋照片可以证明其具有建造楼房的经济能力。二、从五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锡坑信用社调取的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李达雄具有大额存款的经济能力。三、被上诉人李达雄提供了证据证明其家庭在中山市小榄镇经营“达雄饮食店”，具有一定的资金来源。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已交付的问题。本院认为，以下证据和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李达雄已将200万现金交付给了上诉人范俊杰：一、从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梅县信用联社测试被上诉人提供的铁桶是否可以装下200万的过程和结果来看，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李达雄具有往铁桶装钱的经验及该铁桶可以装下200万现金的事实；二、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照片可以证明其房屋内楼梯下有可以容纳铁桶的暗柜；三、从一、二审的庭审笔录、本院从中国工商银行五华支行调取的存款记录和五华县人民法院回函的问话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范俊杰委托他人在2017年8月31日还款给李达雄5万元，加上其自认的在2017年9月1日还款5万元，上诉人范俊杰共还款给被上诉人李达雄10万元人民币。这与上诉人范俊杰认为的李达雄在收取了190万元的借条之后，只向上诉人范俊杰交付了5万元的主张相矛盾，上诉人范俊杰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四、上诉人范俊杰在本案借条的出具时间2016年10月之后在多处购置房产，上诉人范俊杰没有证据证明其突然购置多处房产的巨额资金来源。五、上诉人范俊杰出具的190万元借条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向上诉人交付200万元，上诉人已归还10万元，仍欠190万元能够相互印证。综上，上诉人范俊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上诉人范俊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干忠
审 判 员 孔宁清
代理审判员 赖志明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幸静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