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晏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香镇，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百味林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向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桥，该公司员工。第三人浙江正龙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岳龙，职务不详。上诉人晏勇与被上诉人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永辉超市）、被上诉人上海百味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味林公司）、第三人浙江正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正龙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5)江法民初字第10801号民事判决，晏勇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晏勇、被上诉人百味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重庆永辉超市、原审第三人浙江正龙公司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3月17日，晏勇在重庆永辉超市处购买了百味林美味鱿鱼丝10袋，支付货款96元。涉案食品由百味林公司委托浙江正龙公司生产，产品执行标准为GB/T23497，产地为浙江省舟山市，生产日期为2013年11月13日。2014年3月7日，中国商业联合会产（商）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重庆）接受晏勇的委托对涉案食品的甲醛含量进行了检测并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每千克涉案食品含甲醛57.1毫克，检验报告以GB/T23497-2009《鱿鱼丝》、GB2762-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NY/T1712-2009《绿色食品干制水产品》、SC/T3025-2006《水产品中甲醛的测定》及有关法律法规为检验依据，得出检验结论：样品经检验，甲醛检验结果不符合NY/T1712-2009标准要求。另查明，鱿鱼及其制品存在甲醛本底值，即本身含有甲醛。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发布的国家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2）规定了食品中铅、镉、汞、砷、锡、镍、铬、亚硝酸盐、硝酸盐、苯并[a]芘、N-二甲基亚硝胺、多氯联苯、3-氯-1,2-丙二醇的限量指标。标准第2.1条将污染物定义为“食品在从生产（包括农作物种植、动物饲养和兽医用药）、加工、包装、贮存、运输、销售、直至食用等过程中产生的或由环境污染带入的、非有意加入的化学性危害物质”，本标准所规定的污染物是指除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和放射性物质以外的污染物。第3.1条规定无论是否制定污染物限量，食品生产和加工者均应采取控制措施，使食品中污染物的含量达到最低水平。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发布的《（GB2762-2012）问答》的第七条“关于标准实施的原则”中规定“本标准在实施中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是食品生产企业应当严格依据法律法规和标准组织生产，符合食品污染物限量标准要求。二是对标准未涵盖的其他食品污染物，或未制定限量管理值或控制水平的，食品生产者应当采取控制措施，使食品中污染物含量达到尽可能的最低水平。三是重点做好食品原料污染物控制，从食品源头降低和控制食品中污染物。四是鼓励生产企业采用严于GB2762的控制要求，严格生产过程食品安全管理，降低食品中污染物的含量，推动食品产业健康发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与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共同发布的国家标准《鱿鱼丝》（GB/T23497-2009）规定了鱿鱼丝产品的产品分类、要求、试验方法、检验规则和标志、包装、贮存及运输的要求，并引用《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2）及《水产品加工质量管理规范》（SC/T3009-1999）的条款作为本标准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布的国家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生产通用卫生规范》（GB14881-2013）规定了食品生产过程中原料采购、加工、包装、贮存和运输等环节的场所、设施、人员的基本要求和管理准则，适用于各类食品的生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发布的农业行业标准《绿色食品干制水产品》（NY/T1712-2009）的第1条第二款规定本标准适用于绿色食品干制水产品。第4.4条“加工”规定加工过程的卫生要求及加工企业质量管理，应符合SC/T3009的规定。第4.8条卫生指标——应符合表3的规定。其中表3“卫生指标”中对于甲醛的规定为每千克含量应小于或等于10毫克。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发布的水产行业标准《水产品加工质量管理规范》（SC/T3009-1999）规定了水产品加工企业的基本条件、水产品加工卫生控制要点以及以危害分析与关键控制点(HACCP)原则为基础建立质量保证体系的程序与要求，该标准适用于水产品加工企业。其中第12.5条“确定关键控制点的临界值”规定，依据有关法规、标准、规范、技术文献和实践经验等确定关键控制点上的临界值，以确保危害得到控制。临界值可以是产品安全限量指标，或是保证产品安全的生产过程控制因素如温度、时间等。舟山市出口水产行业协会发布的《鱿鱼制品质量安全控制技术规范》（ZSSCXH1-2008）规定了鱿鱼制品的原辅材料要求、生产技术管理、质量管理、卫生管理、关键控制点管理等方面的技术规范，适用于以冰鲜或冷冻鱿鱼(squid)为原料，经浸泡、蒸煮、烘烤或烟熏、冷冻等工艺制成鱿鱼丝、烟熏鱿鱼圈、冷冻蒸煮鱿鱼条的生产过程管理，其它鱿鱼制品亦可参照执行。该技术规范第3条将低甲醛(鱿鱼制品)定义为“甲醛含量≤10mg/kg的以鱿鱼为主要原料的即食品和冷冻品”，第12.1条规定成品的甲醛含量应≤10mg/kg。庭审中，百味林公司举示国家水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于2004年9月1日出具的《关于水产品中甲醛问题的紧急报告》复印件、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12月1日出具的《关于烤鱼片中甲醛限量问题的复函》复印件、重庆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4年12月19日出具的《关于烤鱼片中甲醛限量问题的复函》，拟证明涉案食品的甲醛含量限制没有明确规定。晏勇对上述文件不予认可，认为紧急报告是在GB2762及现行食品安全法实施前出具的，违反上位法，两复函与出具复函的单位2015年出具的复函自相矛盾，也不符合上位法的规定。晏勇在一审中诉称，2014年3月，我在重庆永辉超市一门店处买到“百味林”鱿鱼丝10袋，共计96元，该产品由百味林公司委托浙江正龙公司生产。我认为涉案食品甲醛含量过高，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所指的“最低水平”，不符合《食品生产加工企业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实施细则》第4条规定的“有毒有害物质不应当超过行业标准”，而《绿色食品干制水产品》是农业行业标准，水产品的甲醛含量应当低于相关行业标准的规定，该标准中的甲醛限制是所有水产品标准中最低的，属于《食品中污染物限量》规定的“最低水平”。涉案食品不符合浙江地方标准《鱿鱼制品质量安全控制技术规范》的规定，该规定中的甲醛限量已经考虑到鱿鱼有甲醛本底值，食品不能人为添加甲醛，否则是违法。涉案食品的生产过程未采取卫生控制措施，违反了《水产品加工质量管理规范》和《食品生产通用卫生规范》的相关规定，而卫生控制也属于食品安全标准。根据《水产品加工质量管理规范》第12.5条的规定，产品安全限量指标可来自法规、标准、规范、技术文献和实践经验，鱿鱼丝应参照《绿色食品干制水产品》和《鱿鱼制品质量安全控制技术规范》规定的每千克10毫克的甲醛限量。特依法提起诉讼，要求判令重庆永辉超市退还货款96元，百味林公司10倍赔偿960元并承担误工费、交通费等8000元。重庆永辉超市在一审中未作答辩。百味林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晏勇声称涉案食品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该认定有误。我国对于非绿色干制水产品的质量标准中并未明确规定甲醛含量，产品标准GB/T23497及SC/T3302中并未将甲醛含量作为安全标准，这是因为海产生物自带及储存过程中因化学原因会自产生甲醛等原因。晏勇提出的评判标准NY/T2109（绿色鱼类休闲食品）、NY/T1712（绿色干制水产品）都属于绿色食品标准，用于规制非绿色食品难免有些扩大范围，而“最低水平、尽可能的最低水平”若理解为强制性限制又难免欠缺明确，用科技文献证明食品安全标准的具体限定又难免缺乏严肃性。《鱿鱼制品质量安全控制技术规范》不是国家强制实施的标准，企业可以不选择适用该标准，产品一旦出了浙江省就不应该适用浙江省的规定。晏勇要求我司承担10倍惩罚性赔偿于法无据，涉案食品未导致晏勇人身财产损失，其请求我司承担误工费、诉讼费及交通费共计8000元也无相关法律及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晏勇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浙江正龙公司在一审中未作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晏勇在重庆永辉超市处购买涉案食品属实，双方因购买涉案食品而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重庆永辉超市系涉案食品的销售者。涉案食品由百味林公司委托浙江正龙公司生产，则百味林公司系本案产品责任纠纷中承担生产者权利义务的主体。第三人浙江正龙公司系涉案食品的实际生产者，晏勇对其并无诉讼请求，法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晏勇认为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其原因主要为两个方面：一是涉案食品的甲醛含量过高，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规定的“最低水平”；二是涉案食品的生产过程未采取卫生控制措施，不符合相应食品安全标准。法院认为，首先，《食品中污染物限量》中并未规定涉案食品的甲醛限量，仅规定“无论是否制定污染物限量，食品生产和加工者均应采取控制措施，使食品中污染物的含量达到最低水平”，在相应食品安全标准未规定“最低水平”判断依据的情形之下，无法认定《食品中污染物限量》规定的“最低水平”意指的具体限量值，无法以其判定涉案食品的甲醛含量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依照法律与司法解释的规定，国家标准、地方标准、行业标准、企业标准以及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均可作为认定食品是否合格的依据。《绿色食品干制水产品》系绿色食品的行业标准，不适用于作为普通食品的涉案食品，《鱿鱼制品质量安全控制技术规范》由舟山市出口水产行业协会发布，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国家标准、地方标准、行业标准或企业标准，在涉案食品未标明采用该规范的情形下，该规范并不具备司法解释所规定的认定食品是否合格的效力。上述两个标准文件均不属于食品安全标准，虽规定有甲醛限量，并不能作为认定涉案食品的甲醛含量是否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依据。即使依据有关法律、标准、规范、技术文献和实践经验等可以确定产品的安全限量指标，如相应依据并非食品安全标准，所认定的甲醛限量自然不属于食品安全标准所规定的安全限量，涉案食品中的甲醛含量在超过该限量时，并不能据此认定涉案食品甲醛含量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综上，晏勇认为涉案食品甲醛含量过高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因无相应食品安全标准规定涉案食品的甲醛限量，故不能认定涉案食品的甲醛含量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其次，产品责任纠纷首先应审查产品本身是否符合相应标准或法律法规，而消费者对此应承担初步举证责任，在不能认定涉案食品的甲醛含量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下，至少应初步举证证明涉案食品可能违反食品安全法或可认定食品是否合格的标准的规定，本案中即证明甲醛含量达到可能危及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的标准。若无初步证据证明涉案食品可能为不合格食品，则消费者对食品未按照国家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生产通用卫生规范》等标准对生产过程进行管控的怀疑并无正当理由，生产者在诉讼过程中并无就自己的生产过程进行举证的必要。晏勇在本案中提交的检验报告显示每千克涉案食品中的甲醛含量为57.1毫克，因鱿鱼及其制品含有甲醛本底值，仅以甲醛含量无法认定涉案食品已达到可能危及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的标准，而晏勇对于涉案食品是否已达到可能危及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的标准未举示其他证据。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对涉案食品的生产过程是否符合相应食品安全标准产生合理怀疑，要求生产者就其生产过程进行举证的理由并不充分，故不能因百味林公司未对其生产过程是否采取卫生管控措施进行举证即认定涉案食品的生产违反了相应食品安全标准。综上所述，晏勇认为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要求判令重庆永辉超市退还货款96元，百味林公司十倍赔偿960元并承担误工费、交通费等8000元，并未举示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的证据，对其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起施行）第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晏勇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晏勇负担。宣判后，晏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予以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一审法院仅对涉案产品是否符合安全标准进行了审查，但对涉案产品是否为无毒无害的安全食品这一基本事实，未予查证。一审法院认为“不能以绿色食品标准来判定普通鱿鱼丝是否符合安全标准”，这一评判是否正确暂且不论。但不能判定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不等于不能判定涉案产品是否为不安全食品。很明显，一审法院把食品安全与食品安全标准这两个概念混为一谈了。2、食品标准的适用应当服从特别法《食品安全法》，而非一般法《标准化法》。甲醛没有相应的安全标准时，应当按照现行的各类食品标准进行判定。3、对食品安全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违反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明文规定，做出了误的分配。涉案产品的甲醛含量远远超过了晏勇举示的相关标准和各种限量指标，这一事实充分证明涉案产品的甲醛含量是不合理的，因此，对于涉案产品的甲醛含量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是否危机人体××应当由被上诉人举示反证。然而，被上诉人并没有举示证据证明甲醛含量达到57.1mg/kg的涉案产品不会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4、涉案产品的甲醛含量达到57.1mg/kg，而现有的各类标准中的最高限量为10mg/kg。面对如此悬殊的数据对比，晏勇认为该食品安全性存疑，因此无法食用、不敢食用，由此造成消费者的货款损失，应当获得赔偿。值得注意的是，可能造成危害的食品也属于不安全食品。5、绿色食品标准是绿色食品的认证标准，而不是绿色食品行业标准，因为我国没有绿色食品行业标准之分类。绿色食品标准只是农业行业标准的分支，因此一审法律事实认定错误，NY/T1712不是绿色食品行业标准，而是法律意义上的农业行业标准，属于《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二条、《食品生产加工企业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实施细则》第四条所规定的适格的参照标准。6、《鱿鱼丝制品质量安全控制技术规范》、《常见食品甲醛含量的调查》等文献的证明目的是：鱿鱼丝的甲醛含量控制在10mg/kg内，是切实可行的。而一审法院曲解了这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7、按字面含义理解，SC/T3009第12.5条所载明的“标准”不仅仅是指食品安全标准。因为“标准”包括基础技术标准、术语标准、行业标准等等。因此，第12.5条所载明的“标准”并非限于食品安全标准，而是广义上的标准。因此，NY/T1712是法律意义上的标准，应属于SC/T3009第12.5条所规定的适格参照对象。相同食品、同样的事实、相同的生产者在广州珠海区法院败诉。百味林公司答辩认为：我司执行的标准是SC/T3009,不适用绿色标准。鱿鱼自身含有甲醛，随着储存时间越久，甲醛含量越高，鉴于这一特殊性，故国家并未制定鱿鱼丝的甲醛含量标准。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浙江正龙公司未出庭，未提交答辩状。重庆永辉超市未到庭，未提交答辩状。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晏勇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秘鲁鱿鱼内源性甲醛生成机理及其控制技术研究》、《水产品中内源性甲醛的产生和控制研究进展》文献1组，用以证明水产品中的甲醛是可以消除的；2、《鱿鱼制品质量安全控制技术规范》、《常见食品甲醛含量的调查》、同类产品甲醛检测报告1组，用以证明鱿鱼丝的甲醛含量可以控制在10mg/kg以内；3、《关于规范使用国家标准代号的通知》、《标准化法》十五条、NY/T1712的封面1组，证明NY开头的标准是农业行业标准，我国没有LS开头的绿色食品行业标准之分类；4、《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二条、《食品生产加工企业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实施细则》第四条、GB2762及其问答1组，证明本案食品甲醛含量应当控制在10mg/kg以内；5、《GB5749生活饮用水卫生标准》、《GB2758发酵酒及其配制酒》、NY/T1712、《GB8978污水综合排放标准》1组，证明我国现行标准只规定了四种甲醛指标，分别是0.9mg/L、2mg/L、5mg/L和10mg/L；6、《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十九条，证明有毒有害物质的限量指标是必须执行的安全标准，企业应当对甲醛确定限量值并执行。7、GB/T2000.1《标准化工作指南通用词汇》，证明“标准”这个词语，不仅仅是指食品安全标准，具有很多分类，是统称；8、本案产品的加工标准SC/T3009，证明SC/T3009第12.5条规定，还可采用规范、技术文献中的限量值，本案食品应以10mg/kg为限量；9、中华商业联合会产（商）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重庆）的资质认定证书一份，证明检测报告的出具单位具备法定条件，是国家认可的检验机构。被上诉人百味林公司对晏勇提交的前述九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只适用于秘鲁鱿鱼，不适用于本案，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中法律法规及条文本身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第一、判断涉案袋装鱿鱼丝的食品安全问题应依据食品安全标准进行，即涉案袋装鱿鱼丝是否为安全食品，要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作为认定食品是否合格的依据。在《食品中污染物限量》中仅规定“无论是否制定污染物限量，食品生产和加工者均应采取控制措施，使食品中污染物的含量达到最低水平”，即本案中无法根据该“最低水平”来判定涉案食品中的甲醛含量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晏勇并未举证证明涉案袋装鱿鱼丝属于绿色食品，则关于《绿色食品干制水产品》（NY/T1712－2009）甲醛限量指标≤10㎎/㎏的规定也不能适用于涉案袋装鱿鱼丝。此外，晏勇举示的《鱿鱼制品质量安全控制技术规范》是舟山市出口水产行业协会发布的技术规范，并不当然适用于涉案食品。故晏勇关于一审法院把食品安全与食品安全标准这两个概念混为一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本案中晏勇并没有完成证明甲醛含量达到可能危及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的举证责任。因鱿鱼及其制品含有甲醛本底值，仅以甲醛含量无法认定涉案食品已达到可能危及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的标准，而晏勇对于涉案食品是否已达到可能危及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的标准也未能举示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而《鱿鱼丝》（GB/T23497－2009）以及《水产品加工质量管理规范》（SC/T3009-1999）也未对甲醛含量作出明确的限量规定，晏勇虽然在二审中举示了相关证据材料，但其举示的证据材料不足以充分证明涉案产品鱿鱼丝甲醛含量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故晏勇关于涉案产品鱿鱼丝甲醛含量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晏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师玉婷代理审判员  伏虹瑾代理审判员  王 兵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江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