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绍刑初字第2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文教。2001年2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07年5月26日刑满释放。2007年11月27日因盗窃被绍兴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2008年12月29日解除劳动教养。因本案于2012年7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秋月。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市检刑诉（2013）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文教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13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文教及其辩护人赵秋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抢劫
2009年1月30日0时许，被告人周文教伙同韦继华（已判决）经事先商谋，携带刀、502胶水、电瓶液、帽子、绳子、手套等作案工具，窜至上虞市百官街道二甲村被害人杜某家中抢劫。两人从卫生间窗户爬入室内，进入卧室后韦继华持刀控制睡在床上的杜某，周文教持刀控制睡在地铺上的叶某乙，并用502胶水封住二人嘴巴，叶某乙因害怕躲进被窝内，韦继华用绳子捆住杜某手，在用电瓶液喷杜某眼睛过程中，因杜某反抗，韦继华即用尖刀捅刺杜某胸部、背部，后两人逃离现场。经鉴定，杜某系胸背部刺伤致开放性血气胸及其他部位多处损伤创口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两被告人从现场劫得手机1个、眼镜盒1个，合计价值人民币455元。
二、盗窃
1、2009年1月25日，被告人周文教伙同韦继华经事先预谋，携带钳子等工具，窜至上虞市二甲村逸帆电动车专卖店，用钳子剪断铁杆进入屋内，窃得蓄电池8个，合计价值人民币880元。
2、2012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周文教伙同李贵（绰号“小李”）、毛东勇（绰号“小毛”）及“小韦”、蓝瑞广（均另案处理）经事先预谋，携带撬棍、起子、电工剪等工具，窜至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及金城江区等地，采用撬锁手段盗窃通讯基站内蓄电池10次，窃得蓄电池84个，合计价值人民币40378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应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文教结伙采用暴力手段，入户劫取公民财物，致一人死亡；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分别以抢劫罪、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数罪并罚。被告人周文教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周文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五）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周文教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事先其并不知道去抢劫，韦继华杀人其不知情，抢了物品其也不知道。盗窃的第1节其没参与，是韦继华一个人所为。盗窃的第2节没有偷到蓄电池。
辩护人提出：（一）在抢劫的共同犯罪中，抢劫的对象是同伙韦继华选定的，在整个抢劫过程中，被告人周文教一直跟在韦继华后面，被害人系韦继华用刀捅死。被告人周文教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二）关于盗窃罪。第1节盗窃事实，系被告人周文教归案后自动如实供述，应当认定自首；2012年5月中旬伙同毛东勇盗窃一节，根据现有证据，应当认定盗窃6个蓄电池为既遂，10个蓄电池为未遂。（三）被告人周文教系少数民族。根据中共中央1984年第5号文件提出的“两少一宽”的民族刑事政策，建议对被告人周文教从轻处罚。周文教归案后，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周文教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抢劫
2009年1月30日0时许，被告人周文教伙同韦继华（已判决）经事先商谋，携带尖刀、502胶水、电瓶液、帽子、绳子、手套等作案工具，由卫生间爬窗进入上虞市百官街道二甲村被害人杜某家中。韦继华持刀控制睡在床上的杜某，周文教持刀控制睡在地铺上的叶某乙，韦继华用绳子捆住杜某手，因杜某反抗，韦继华即用尖刀捅刺杜某胸部、背部，致杜某因胸背部刺伤致开放性血气胸及其他部位多处损伤创口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周文教、韦继华劫得手机、眼镜盒等物合计价值人民币455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叶某乙陈述（杜某之母），证实1月29日晚，有二个蒙面的外地男子，各持一只手电筒、一只喷雾器一样的东西、一把尖刀进入卧室抢劫。其中一人用刀抵住其，一人去对付其女儿杜某。
2、证人张沪证言（被害人杜某大儿子），证实1月30日凌晨0时许，其和弟弟在房间里突然听到母亲杜某很响的尖叫了一声，弟弟出门去看，很快返回，关上门说“有两个小偷、有血”，二三分钟后其和弟弟走进母亲房间，发现母亲面朝地面躺在靠窗的地上，身上墙上都有血，也找不到母亲的手机。不久，父亲回家。
3、证人张杜证言（被害人杜某小儿子），证实凌晨0时许，其听见母亲叫了一声，打开门看见有一个蒙面人站着，还用刀朝其肚子捅了一下，其连忙关上房门，当时其母亲房间的门开着，里面有手电筒的亮光。其和哥哥过了几分钟后到母亲的房间，看见母亲蹲靠在窗户下面的墙上。后其发现右手臂有一刀划伤。
4、证人张维军证言（被害人杜某丈夫），证实其于凌晨0时许回家时，大儿子张沪告知其杜某被贼戳了两刀，其跑到自己房间，看见杜某跪在窗户前的地上，头靠在窗户下的墙上，已没有呼吸，身下有一团血。叶某乙讲有两个蒙面的人爬进房间，打着手电筒。家中失少了一只联想I716手机和一只眼镜盒。
5、证人叶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前他们家有一间平屋出租给两个外地人居住，其中一人是韦继华。
6、证人章某证言，证实同村的叶某甲有房子出租给两个外地人住，他们是做早餐生意的。其曾送给卖早餐的外地人一根雨伞布绳子。
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提取记录，证实：①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上虞市百官街道二甲村张维军家，院子西北角处的围墙两侧立面上均有攀爬痕迹，卫生间窗户的窗框下沿及窗台上有攀爬痕迹。侦查机关在现场的地面上、棉被上、窗台上等处提取了相应的血迹，在卧室床上提取到黑色绳子1条。②侦查机关在韦继华租住的二甲村4-61出租屋内，提取并扣押了黑色绳子1条、502胶水1瓶、棕色头套1顶、白色粗纱手套1只、匕首1把、眼镜盒1只、带血的运动鞋1双、烟蒂、口香糖、牙刷、地面上的血迹等物。
8、上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虞公物鉴（法）字（2009）1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①死者杜某左手腕被一黑色绳索缠绕捆绑，右手腕有一白色毛巾包扎；②左耳、左下颌、左上胸、左腋前、右上胸部、左肩前部、左肩背部、右背部等处有多处创口。③杜某系胸背部刺伤致开放性血气胸及其他部位多处损伤创口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④损伤工具为背部较厚的单刃锐器，系他杀。
9、绍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绍）鉴（化）字（2009）96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杜某胃及内容物、心血中未检出农药、安眠镇静药及毒鼠强成分。
10、浙江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浙公物鉴（2009）77号检验报告，证实杜某口周擦拭物中透明状物质及叶某乙口周透明结晶状物质为瞬间胶黏剂，其红外光谱图与叶某甲家出租房内电视机背后502胶水干燥物的红外光谱图吻合。
11、绍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绍）鉴（物）字（2009）13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①现场客厅地板上血迹、现场卧室地板上（大衣橱边）血迹、现场卧室地板上（电视机柜边）血迹、现场血泊、杜某右手拇指指甲上斑迹等由杜某所留。②现场卫生间窗台上血迹、韦继华租房内牙刷2上斑迹、租房内卫生间地面血迹、租房内提取的运动鞋上的血迹由韦继华所留。③韦继华租房内牙刷1上斑迹、煤炉边烟蒂、煤炉边口香糖上斑迹均由同一男子所留，排除由韦继华、张维军、张杜所留。
12、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绍公物鉴（DNA串）字（2012）3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韦继华租房内牙刷1上斑迹、煤炉边烟蒂、煤炉边口香糖上斑迹的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周文教，支持上述生物检材为周文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3、上虞市价格认证中心虞价鉴字（2009）第4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本案被抢物品价值人民币455元。
14、韦继华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广西人周文教在1月29日晚上12时许，每人携带一把刀及502胶水、电瓶水、绳子，戴上手套和帽子，到租房的同一个村的一户人家去抢劫，从卫生间的窗户爬进室内，其用刀控制住卧室内睡在床上的年纪轻的女子，睡在地铺上的年纪大的女的由周文教用刀对付。周文教用502胶水胶住年纪大的女的嘴，又用电瓶水喷眼睛，该女的躲进被窝，周文教过来用绳子捆住年纪轻一点的女的手，又用502胶水把她的嘴巴也粘上，再用电瓶水喷眼睛，女的叫了起来，反抗，用手来推刀，其就用刀捅在女的胸部、背部等地方。他们逃出屋时碰到一个小孩子，回租房后，周文教讲他捅了这个小孩子。两人仍爬卫生间的窗户逃走。只抢到了一只手机，是周文教拿来的，后甩到了河里，还有一只眼镜盒。回租房后，其发现自己的手也被割伤。两人连夜出逃，周文教用的黑色的刀还留在租房，其用的刀被周文教拿走。被告人韦继华归案后，对抢劫的作案地点、出租房地点、作案后作案工具存放地点、抢劫后遗弃作案工具地点、购买帽子、手套、刀具、窃取电瓶水的地点作了指认。
15、被告人周文教供述，证实2009年过年的时候，其与韦继华预谋入户抢劫。其和韦继华各准备了一把匕首，还有502胶水、绳子、手电筒、头套、手套。工具是韦继华准备的，其拿的刀本来就在韦继华的租房里的。韦继华戴黑色的头套，白色的手套。两人先是翻围墙进到院子里，然后从卫生间的窗户爬进去，韦继华先进了她们睡觉的房间，其也马上进了卧室。里面睡着两个女的，一个睡在床上，一个在旁边地上打地铺，其拿刀搁在那个睡地铺的女的脖子附近，这个女的年纪相对大一点，然后拿出502胶水往她的嘴巴上涂，后这个女的躲在被窝里。韦继华在对付床上那个女的，其在床边附近拿了一个手机，爬窗户出来。回租房以后，韦继华说他的手受伤，说他砍了人，两人连夜逃离。其拿过的刀留在韦继华的出租房里，其他作案工具都扔掉了。
16、本院（2009）浙绍刑初字第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韦继华已因本案被判刑。
17、户籍证明，证实杜某、韦继华、周文教的基本身份情况。
18、上虞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周文教抢劫现场因被拆迁而无法进行现场辨认。
二、盗窃
1、2009年1月25日，被告人周文教伙同韦继华经事先预谋，携带钳子等工具，窜至上虞市二甲村逸帆电动车专卖店，用钳子剪断铁杆进入屋内，窃得蓄电池8个，合计价值人民币88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上虞市价格认证中心虞价鉴字（2009）第87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物品价值人民币880元。
（2）被害人沈某陈述，证实2009年1月25日晚，其店里窗户铁栅栏被剪断，被盗8个电瓶。
（3）被告人周文教供述，证实抢劫之前其伙同韦继华在上虞窃得电瓶8个。
（4）同案参与人韦继华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周文教抢劫时所用的电瓶水，是其伙同周文教于抢劫之前在租房附近的修车店盗窃的8个电瓶中倒出来的。
2、2012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周文教伙同李贵（绰号“小李”）、毛东勇（绰号“小毛”）及“小韦”、蓝瑞广（均另案处理）经事先预谋，携带撬棍、起子、电工剪等工具，先后窜至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及金城江区等地，采用撬锁手段盗窃通讯基站内蓄电池9次，窃得蓄电池68个，合计价值人民币30097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5月初，被告人周文教伙同李贵、“小韦”，窜至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洛阳镇江口村中袄屯中国联通基站内，窃得蓄电池8个，合计价值人民币3091元。
（2-3）2012年5月下旬，被告人周文教伙同李贵、毛东勇，窜至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川山镇何顿村伟久屯，先后在中国移动、中国联通基站内，窃得蓄电池各8个，合计价值人民币9440元。
（4）2012年5月下旬，被告人周文教伙同李贵、毛东勇，窜至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洛阳镇平原村中国移动基站内，窃得蓄电池8个，合计价值人民币2880元。
（5）2012年6月初，被告人周文教伙同李贵，窜至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水源镇民权村才金屯旁中国移动基站内，窃得蓄电池8个，合计价值人民币1392元。
（6）2012年6月中旬，被告人周文教伙同李贵，窜至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思恩镇陈双小学附近山坡中国联通基站内，窃得蓄电池8个，合计价值人民币5600元。
（7-8）2012年6月中旬，被告人周文教伙同李贵，窜至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洛阳镇妙石村后面山上，先后在中国联通、中国移动基站内，窃得蓄电池各8个，合计价值人民币6014元。
（9）2012年7月11日，被告人周文教伙同蓝瑞广，窜至河池市金城江区六圩镇则洞村的中国移动基站内，窃得蓄电池4个，合计价值人民币168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①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盗蓄电池基站的地理位置及现场情况。
②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窃蓄电池价值。
③证人韦某、唐某、黄某、廖某、陆某甲、陆某乙、覃某、黄某、莫某证言，证实他们所在公司失窃蓄电池的数量和型号。
④同案参与人李贵、毛东勇、蓝瑞广供述，证实他们伙同被告人周文教在上述时间、地点盗窃蓄电池的经过。
⑤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01）环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2013）环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周文教系累犯，盗窃的同案参与人李贵、毛东勇已被判刑。
⑥绍兴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绍劳委字（2007）431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解除劳动教养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周文教被劳动教养的情况。
⑦证人周某辨认笔录及照片、周家仁辨认笔录及照片（周文教之父），证实本案被告人真实姓名为周文教而非周晓宇。
⑧同案参与人李贵、毛东勇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外号叫“战友”的人即是参与共同盗窃的周文教。
⑨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广西警方抓获涉嫌盗窃蓄电池的被告人周文教时，在其身上搜到一张名为周晓宇的身份证，其自称为周晓宇，进一步核查后确定其真实身份并非周晓宇，而是浙江警方网上通缉的在逃人员周文教。
⑩被告人周文教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真实身份为周文教，其伙同李贵、毛东勇、蓝瑞广等人在上述时间、地点窃取蓄电池，并将蓄电池卖给李亚兴。李亚兴供述，印证了收购蓄电池的事实。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5月中旬，被告人周文教伙同毛东勇，窜至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思恩镇西南村附近山坡上中国电信基站内，窃得蓄电池8个，合计价值人民币5140元。并当庭提交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价格鉴定结论书、证人谭某证言、周文教的供述和辨认作案地点、辨认毛东勇的笔录和照片以及毛东勇的供述。
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周文教供述的该节盗窃地点、盗窃经过、盗窃数量，与同案参与人毛东勇供述不能相印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与现场照片、证人谭某的证言，就失少的蓄电池的摆放位置、数量相互矛盾，与被告人周文教供述的所窃蓄电池的摆放位置相矛盾。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节盗窃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关于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周文教及其韦继华均供述，两人事先准备了作案工具，各携带尖刀实施抢劫。在抢劫的共同犯罪中，周文教与韦继华共同预谋，准备作案工具，共同实施抢劫行为，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鉴于被害人系韦继华致死，在量刑时对周文教予以从轻处罚；2、韦继华和周文教均供述，抢劫时携带的电瓶水，系二人盗窃所得。故周文教提出没有伙同韦继华实施盗窃的辩解，不能成立；3、韦继华归案后，已就盗窃电瓶的事实作了供述，并对盗窃地点作了指认。周文教归案后供述该盗窃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4、根据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能认定周文教伙同毛东勇盗窃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思恩镇西南村附近山坡上中国电信基站内蓄电池16个的事实。周文教及其辩护人对该节事实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文教伙同他人采用暴力手段，入户劫取公民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又伙同他人采用秘密手段窃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周文教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周文教非直接致死被害人的行为人，归案后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五）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文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7月12日起至2028年7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周文教的犯罪所得，发还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应华姿
代理审判员 袁建国
人民陪审员 徐瑞桢
二〇一三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傅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