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武中刑初字第2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生兵，男，生于1966年9月28日，汉族，小学文化，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农民。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分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柯发林，武威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诉字（2013）第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生兵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东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生兵及其指定辩护人柯发林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5日上午8时许，在武威市凉州区高坝镇同益村移动公司门口，被告人周生兵与被害人查某戊因琐事发生争执，周生兵用拳头、拐杖将查某戊殴打在地后，又用脚在查某戊身上踏踢。同时对前来劝架的查某己进行殴打。被害人查某戊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查某戊系钝器（如拳脚等）打击致右髂骨总动脉根部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3年7月25日，经甘肃省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鉴定所司法鉴定，被告人周生兵患心境障碍，案发时处轻躁狂发作状态，应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
公诉机关依据立案决定书、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相关物证、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认定上述事实成立，指控被告人周生兵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诉请我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周生兵对故意伤害被害人查某戊、查某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解被害人查永某在玩扑克牌时借过其5元钱，其在索要时被害人将其眼睛致伤，其就将被害人查某戊打倒踏了两脚，查某己拿铁凳子打他没有打上摔倒了。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生兵患有心境障碍，案发时处轻躁狂发作状态，应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犯罪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请求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5日，被告人周生兵与被害人查某戊在高坝镇同益村公路上相遇，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周生兵用拳头将被害人查某戊打倒后，在查某戊身上用脚踢踏，又将前来劝架的查某己的拐杖夺走，用拐杖将二被害人再次殴打。被他人控制后报警抓获。被害人查某戊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查某戊系钝器（如拳脚等）打击腹部致右髂总动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周生兵经司法精神病鉴定所鉴定，患心境障碍，案发时处轻躁狂发作状态，应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无异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理案件登记表及立案登记表证明，2013年7月5日，公安机关根据被害人查某戊之子查某乙的报案，决定立案查处的情况。
2、报案材料证明，被害人查某戊之子查某乙报案称，被告人周生兵将其父亲殴打致死，请求依法对周生兵进行查处。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武威市凉州区高坝镇高坝十字向南113米处，高新公路东侧路面上。中心现场位于该处马路东侧路牙处，距东侧绿化带117cm处停放一辆头朝北的黑色“安琪儿”牌斜梁自行车，自行车后轮东侧地面上为一33cm×35cm的编制袋，编织袋上方一长38cm×35cm的铁质马扎，距绿化带16cm处有一根长47cm、直径3cm的断裂木棒，东端为断裂口，木棍东侧91cm处、距路牙石85cm处地面上有一7cm×4.5cm×3cm的椭圆形石块。木棍东侧15cm处的路牙石上有46cm×10cm的渗透血迹，该处血迹西侧紧靠路牙处地面上49cm×18cm范围内有沾血的卫生纸团。木棍西侧57cm处地面上在205cm×79cm范围内有五块木棒碎片，其中一块碎片有血迹。
4、提取笔录证明，凉州区公安局刑侦一大队在周生兵处提取黑灰色鸭舌帽一顶，黑色男士夹克一件，藏蓝色衬衣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军绿色胶鞋一双，系被告人周生兵作案时所穿。提取查某己血样一份；提取查某乙家木质拐杖一根；在案发现场提取木棒一根，木棒碎片五块；塑料绳一个。
庭审中，被告人周生兵对物证木棒及木棒碎片辨认后，确认提取的木棒及碎片是被害人查某己的拐杖，是其殴打被害人的作案工具。塑料绳系其殴打被害人后被他人捆绑的绳子。
5、辨认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将12张不同男性照片，经被害人查某己辨认，5号照片上的人（被告人周生兵）是7月5日在武威市凉州区高坝镇同益村移动公司门口对面路上将查某戊殴打致死，并将其殴打致伤的人。经被告人周生兵辨认武威市凉州区高坝镇十字向南113米处高新公路东侧为其作案地点。
6、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明，死者头面部鼻背部有1.5×1cm的擦伤一处，鼻腔有血迹。左耳廓内侧有4×1cm的擦挫伤一处。右上唇有1.2×1cm的挫裂创一处，右下口唇有1×0.5cm的挫伤一处，唇粘膜挫伤。左额部有3.5×2.5cm的挫伤一处。右颞部有4.5×3cm的皮肤擦挫伤两处，并伴有5×4cm的头皮下血肿。右枕部有2×1cm、1×0.5cm的皮肤擦伤两处，并伴5×4cm的头皮下血肿。右眉弓处有1.5×0.5cm的挫裂创一处，伴创周皮肤擦伤。右眼内眦处有1×0.1cm的创口一处，伴创周皮肤擦挫伤。右面部有8×5cm范围的点片状青紫色淤血斑。左面部有2×1cm、1×0.5cm、1×0.3cm、2×1cm的皮肤擦伤伴皮下淤血。额、顶部帽状腱膜层有15×10cm的出血，右枕、顶部帽状腱膜层右10×6cm的出血。腹部小肠肠壁有8×3cm、1×1cm的褐色淤血斑；腹膜后有一巨大褐色血肿，清除血肿后右髂总动脉与腹主动脉结合处断裂，腹腔其余脏器无损伤。
死者头面部擦挫伤，帽状腱膜层出血，颅骨无骨折，脑组织无损伤。根据上述损伤特征结合分析认为系钝器（如拳脚、木棍等）打击形成，为非致命性损伤。死者小肠有挫伤、腹膜后有巨大血肿，右髂总动脉断裂。根据上述损伤特征综合分析认为系钝器（如拳脚等）打击腹部致右髂总动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查某戊系外伤性右髂总动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7、武威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在送检紧靠路牙石处地面上卫生纸团上的血迹、木棒碎片上的血迹，被告人周生兵裤子上的血迹中检出同一男性人血，支持为查某己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8、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鉴定所被鉴定人周生兵精神状态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周生兵患心境障碍，案发时及目前均处轻躁狂发作状态。案发时周生兵应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
9、甘肃省司法厅关于核准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鉴定所登记的批复证明，该机构具有精神病鉴定资质，鉴定人具有司法鉴定执业证。
10、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7月5日8时许，被告人周生兵将被害人查某戊、查某己殴打后被他人制止，被捆绑后有凉州区公安局高坝派出所带走，交凉州区公安局刑侦一大队的事实。
11、证人查某己证言证明，今天早上8点左右，我在高坝什字税务局附近，看见周生兵正在打查某戊。周生兵打了查某戊好几个嘴巴，还用拳头在查某戊身上乱打，查某戊被打倒在地，周生兵又用脚在查某戊的身上乱踏，我过去拉架说再不要打了，周生兵把我的拐杖抢上打查某戊，拐杖被打折成三截，他又用脚在查某戊的身上乱踏。在我头上打了几拐杖，又在我身上打了几下我就被打倒了，他又在我腿上踏了几脚。来了几个人把周生兵挡开了。
12、证人查某乙证言证明，2013年7月5日上午9时许，听人说周生兵在原高坝镇政府大门旁边把我父亲查某戊打死了，把查某己打伤了。我赶到现场时，父亲已在120急救车上，头部、脸部全是血。查某己头部、脸部也有伤和血迹。
13、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13年7月5日上午8点多，看到查某戊和周生兵说话，当时周生兵在自行车上骑着，周生兵对查某戊说：“给我2块钱。”查某戊说：“我一个老汉，哪来的钱哩”。周生兵从自行车上下来就对查某戊拳打脚踢，打的查某戊头上、脸上全是血。查某己上前挡架，周生兵将查某己的拐杖抢到手，查某己被摔倒在地，他拿着拐杖对着查某戊和查某己打了十几下，拐杖打断后又对查某戊和查某己一顿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骂着说往死里踏。当时查某戊已经被他打的不动了，查某己手抱着头求饶。这时查某某和他儿子查某丁、张某、周某过去把周生兵用塑料绳子捆住，警察来把周生兵带走了。
14、证人周某证言证明，2013年7月5日8点30分许，看到有人围在一起，到跟前查某戊在地上躺着，头上、脸上有血，查某己站在旁边，头上、脸上也是血。周生兵又在查某戊的头上、脖子上乱踢，又要打查某己，被我们挡住用绳子捆住。周生兵有精神病，我们怕他打别的人。
15、证人查某丙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5日上午9点左右，我在原高坝镇政府南侧的药店外，看到周生兵在打人，查某戊已被打倒在地，躺在地上满脸是血，打断的拐杖扔在马路边上。周生兵手里拿了块小石头，在查某己头上、脸上乱打，把查某己也打倒在地，我和周某、张某怕出人命，就把周生兵的双手绑住。
16、证人查某丁证言证明，2013年7月5日8点30分左右，我看见周生兵把查某戊打倒在路边，周生兵拿一段拐棍在查某戊的头上、身上乱打，查某己上前劝架，周生兵又拿拐棍打查某己，周生兵手里的拐棍打断了，又在查某己的头上踏了几脚。后来围观的人把周生兵用绳子捆住了，他是精神病。
17、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3年7月5日上午8点多，我路过原高坝镇政府门口，看到周生兵用脚使劲踏查某己，查某戊已经被周生兵打倒躺在路旁。我怕他把查某己打死，就和查某某、周某一起将周生兵抓住，用绳子把他的双手绑住。
18、证人蔡某证言证明，查某戊时常到我茶摊上喝茶，不参与打麻将、打扑克等娱乐活动。周生兵从来不到我经营的茶摊去喝茶和娱乐。在我经营的茶摊上，从来没有见过查某戊和周生兵向别人借钱或者给别人借钱。
19、被告人周生兵供述证明，2013年7月5日早上8、9点钟左右，我骑自行车到原高坝镇政府大门南面的路上，查某戊过来把我的自行车拉住，我就问查某戊要他向我借的5元钱，我们争吵起来，在争吵中我在查某戊的脸上吐了一口痰，查某戊拿拐棍在我右眼处捣了一下，我从查某戊手里抢过拐棍在他头上敲了二、三下，当时那根拐棍就断成好几截，查某戊被我打倒躺在地，我又在查某戊在腿上、肚子上踏了几脚。这时“查猴子”（查某己）拿了一个铁质马扎向我打来，我躲过去没打上。我在他腿上踏了一脚，他也躺倒在地上了，我又过去在查某戊的面部踏了两脚。这时张某和一个姓查的小伙把我抓住用绳子绑住胳膊，派出所的警察来把我带走了。
2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周生兵作案时系成年人。
21、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证明，被告人周生兵作案时所穿的衣物及作案工具，黑灰色“尚别思”牌鸭舌帽一顶，黑色“任美特”红蜻蜓牌男士夹克一件，藏蓝色衬衣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军绿色胶鞋一双。木质带把拐棍一个，木棒碎片5块，水管三通接口一个。绿色铁制小凳子一个，黑色斜梁“安琪儿”牌自行车一辆。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生兵目无国法，仅因琐事殴打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周生兵故意伤害他人性质恶劣，情节、后果严重，应当从重判处。被告人周生兵的辩护人辩解其在作案时患有精神病，系限制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应当从轻处罚之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周生兵在作案时患心境障碍，案发时及目前均处轻躁狂发状态，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告人周生兵在作案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其辨认能力或控制能力有所减弱，依照法律规定，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成立。鉴于被告人周生兵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应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生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5日起至2025年7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素芬
审判员 蔡立斌
审判员 田 杰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