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铁中刑二终字第00003号原公诉机关锦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广敏，男，1952年9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沈阳铁路局退休职工。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因涉嫌犯贪污、受贿罪于2013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锦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辩护人李敬先，辽宁金阳律师事务所律师。锦州铁路运输法院审理锦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广敏贪污、受贿一案，于2014年1月8日作出（2013）锦铁刑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广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沈阳铁路运输分院代理检察员富永超、孙守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广敏及其辩护人李敬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1999年4月23日，时任沈阳铁路局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王广敏，在继续履行原工作职责的同时，代表本公司（乙方）与沈阳铁路局多种经营管理处（甲方）签订委托清欠协议书，受甲方委托代表沈阳铁路局负责清欠华海（海南）国际有限公司（北京未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与沈阳铁路局的债务工作，直至2012年5月14日经协商终止委托责任。在履行上述职务期间，2001年12月25日，被告人王广敏作为委托代理人参与清欠诉讼。2002年1月23日，经沈阳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2003年，诉讼双方及与被告方系同一法定代表人的北京未来集团三方又达成协议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中部分内容如下：北京未来集团将其所属投资的位于北京宣武区（现已并入西城区）广安门南街南线里53号广安大厦内的部分房产的产权证等手续办至沈阳铁路局经济发展总公司名下，办理完相关手续后，因上述标的物价值已经超过北京未来集团所欠债务，沈阳铁路局经济发展总公司应将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内大街304号院2号楼6套住宅作为多出部分返还给北京未来集团。在履行上述协议期间，被告人王广敏实施下列受贿、贪污犯罪事实：一、受贿事实被告人王广敏利用其代表沈阳铁路局负责处理涉案房产的职务之便，违反2003年补充协议中约定的限制条件，在北京未来集团没有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南街南线里53号广安大厦内部分房产的产权证等手续办至沈阳铁路局经济发展总公司名下之前，将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内大街304号院2号楼6套住宅提前交给北京未来集团，致使未来集团无端占有该房产多年。被告人王广敏个人于2008年至2012年间收受北京未来集团以房租和工资名义多次给付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125845元，占为己有。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周某某（北京未来集团副总）的证言证明，王广敏是沈阳铁路局派出的清债负责人。2003年8月1日通过补充协议约定沈局返还6套房子必须在广安大厦部分房产给沈局办完产权后。这期间他找王广敏谈的要回这6套房子，此时广安大厦相关房产的产权并没有办完。但王广敏还是将上述6套房子提前还给了北京未来集团。之后他们以支付租金的名义每月给王广敏个人2万元人民币，同时每月又支付给王广敏个人5、6千元工资。以上这些是公司给王广敏个人的好处，不是给沈阳铁路局的好处。未来集团在广安大厦和牛街均没有租王广敏的房子，都是假的，只是以房租名义给他好处费。2、协议书、补充协议，证明协议内容。3、北京未来集团记账凭证及收条，证明被告人王广敏从北京未来集团领取房租的情况。4、工资单，证明被告人王广敏从北京未来集团领取工资的情况。5、沈阳铁路局投资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2012年5月14日终止委托沈阳铁路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清欠工作，重新委托沈阳铁路局投资管理中心负责原清欠工作。该中心再次代表沈阳铁路局同北京未来集团签订偿还欠款协议时，不掌握王广敏从北京未来集团收取房租款、工资款的情况。双方签订偿还欠款协议是按实际欠款额签的。6、被告人王广敏供述，证实其收到上述款项的情况。二、贪污事实（一）被告人王广敏利用其代表沈阳铁路局负责处理涉案房产的职务之便，于2009年10月23日与北京未来集团副总奚某签订协议，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内大街304号院2号楼1409室住宅卖给奚某，收到卖房所得8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奚某证言证明，他购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内大街304号院2号楼1409室房产的具体过程，总价款是82.98万，给王广敏的银行卡上打了83万，卢某某给打的收据。2、证人周某某证言证明，奚某买房子的过程。3、证人卢某某证言证明，2008年王广敏找其帮忙去北京清欠。其在北京期间知道王广敏将1409室房产卖给奚某，王广敏让其写一张收款收据，金额是82.98万元。4、协议书，证明被告人王广敏出售该房产的事实。5、收据，证明奚某交房款的情况。6、银行存取款记录，证明房款83万元转到被告人王广敏账上的事实。7、被告人王广敏供述，证实其签订协议并收到上述款项的情况。（二）被告人王广敏利用其代表沈阳铁路局负责处理涉案房产的职务之便，分别于2003年9月17日、2005年6月15日、2005年2月6日与北京未来集团签订协议，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内大街304号院2号楼1709、1208和1308室3套住宅卖给未来集团，收到卖房所得和应抵债给沈阳铁路局的1个地下车位折价款共计15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周某某证言证明，从王广敏手中买回3套房子。支付方式是按王广敏的要求支付的，先后向王广敏支付了包括购房款、地下车库停车位款、协议尾款等款项，每次王广敏都写了收条。2、证人吴某某证言证明，其于2000年至2006年参加北京清欠工作，2006年签订出售北京宣武区广安门内大街304号院2号楼2309室协议，购买人将65万元房款打到其北京的银行卡上，他给了收条。另外经其手处理北京清欠回来的欠款就一次，是230万元，经黎某某转给铁路中法了。3、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由于工作关系到北京参加过清欠工作，受王广敏委托帮其支付一次装修费，数额有11万多，是现金。4、证人黎某某证言证明，其去北京参与过清欠工作，其证实吴某某给其银行卡上打过230万元，这笔钱当中的200万转给铁路中法。5、协议书及收条，证实卖房的情况。6、记账凭证和收条，证实被告人王广敏收到卖房款的情况。7、被告人王广敏供述，证实其签订协议并收到上述款项的情况。综上，被告人王广敏共收到上述4套房子卖房款和应抵债给沈阳铁路局的1个地下车位折价款共计238万元，将其中1878802元占为己有。（三）被告人王广敏利用担任沈阳铁路局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之便，于2005年授意本单位职工郑某将本公司所有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中兴街28甲1-1号门市房（424㎡）办至其儿子王晓东名下。事后郑某以伪造的购房发票、商品房买卖合同、申请表等手续办理了该门市房产权证书，并将产权证书交给被告人王广敏之妻李某某。案发后，该门市房经估价，价值为人民币23693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郑某证言证明，2005年下半年，王广敏让其给王晓东办理28甲1—1号网点的产权证。王广敏之妻李某某拿来10万元钱。他先买了一张沈阳市商品房销售专用发票，并找来此房的图纸、轴号数据和商品房销售合同，填写申请表等资料，梁志琴帮其盖的财务章，他盖的合同章后，到房产处办理产权证。2006年初，产权证下来后交给了李某某。在办理产权证时所用的资料都是假的，没见到交款收据。2、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2005年底左右，她按王广敏的要求找郑某几次催办房照，在办理过程中未给郑某任何手续，也没有交购房款，只拿10万元钱，最后给其退回一部分，房照办下来写的是王晓东的名字。3、证人吴某某证言证明，销售28甲1—1号（424㎡）门市房的合同、销售发票不是其财务部的人开的，财务部也没有收到142.04万元钱。4、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大约在2000年，购买了王广敏他们公司门市房的过程。5、证人李某证言证明，从王广敏手中租赁28甲1—1号网点后又将该房转租出去。6、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从李某手中租赁28甲1—1号网点后，同房主王晓东、王广敏以任鹏宇的名字签的租房合同的事实。7、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2000年5月至2008年12月期间任沈局房地产开发公司会计，负责记公司账。福鼎公司在此期间没有从他们公司买过房子。8、书证部分：（1）沈阳市和平区中兴街28甲1—1号门市房的房照（和平489312号）和私有房产登记申请表，证明该房产于2006年1月27日办理到王晓东名下，金额是142.04万元；（2）商品房购销合同、购房发票及证明材料，证明上述房产的购房合同、发票，同时证明该发票是假的事实；（3）对沈阳市和平区中兴街28甲1—1号门市房价格委托鉴定书、沈阳世信房地产估价报告书，证明该门市房总价值为236.93万元；（4）辽宁省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检验鉴定文书，证明在1997年至2006年间，在沈阳中达房屋开发公司、沈阳铁路局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沈阳铁路局住房资金管理中心三家单位财务账上未发现王广敏、王晓东、李某某交上述门市房房款记载；（5）证人李某收条；（6）福鼎公司的购买一户946.88㎡门市房的购房合同、商品住宅预售协议书、商品房准住通知、购房发票、契税完税证、沈阳市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证明该房产为福鼎公司购买，价格为117.064万元；（7）1997年、1998年沈阳铁路局房地产开发总公司财务明细账、缴款书、进账单、出库单、转账凭证，记载福鼎公司先后三次共交房款117.064万元的事实，证明该购房款就是购买一户946.88㎡门市房的房款；（8）王某某购买福鼎公司所有的上述房产的过户手续和完税证，证明福鼎公司所有的上述房产卖给王某某的事实；（9）王某某购买门市房（946.88㎡）的付款凭证。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1、身份证明、现实表现，证明被告人王广敏的自然身份情况，没有受过行政、刑事处罚情况。2、案件来源，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到案经过、记录，证明本案的来源和被告人王广敏案发后在逃，后又主动投案的过程。3、总经理岗位职责、干部任免命令、履历表，证明被告人王广敏在案发期间的职责。4、沈阳铁路局经济发展总公司与华海（海南）国际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双方债务产生的原因。5、委托清欠协议书、委托书，证明沈阳铁路局多种经营管理处于1999年4月23日委托沈阳铁路局房地产开发总公司负责清缴华海（海南）国际有限公司债务。明确规定对清回的欠款，应及时报告并迅速上缴，不得擅自使用，清回的欠款应及时填写“清欠提成审批表”，经委托单位确认后，按照局多经发（1996）47号文件规定的比例提成，用于弥补清欠工作中发生的费用及清欠人员的奖励；同时2000年10月13日的委托书再次明确清欠费用按李总（李铁城）的批示办理。6、沈阳铁路局多种经营处下发的《多经财发（1996）47号文件》（清欠暂行办法），证明沈阳铁路局对清欠工作的具体管理措施。7、沈阳铁路局投资管理中心出具的说明，证明沈阳铁路局多种经营管理处的历史演变及下发的《多经财发（1996）47号文件》是根据收支两条线的财务管理规定制定的。8、授权委托书，证明沈阳铁路局经济发展总公司委托王广敏作为沈阳铁路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与华海（海南）国际有限公司的诉讼。9、被告人王广敏所在的沈阳铁路局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给局领导、多经处所打的报告及李铁城《关于清理海南欠款工作的请示》的解释说明，证明局领导李铁城明确批示沈阳铁路局就欠款问题起诉华海（海南）国际有限公司时清欠费用可用清理回的资产收益解决，路局不再承担，原批示中“资产收益”的真实意思。10、北京未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从2000年起该公司委托周某某处理与沈阳铁路局债务事宜。11、协议书、沈阳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02）沈经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2002）沈经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各方达成协议的情况。12、沈阳铁路局投资管理中心出具的三笔汇款情况说明、证明材料，证明沈阳铁路局投资管理中心收到沈铁中级法院汇款到账200万和460万，收到沈阳铁路局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汇款120万元，别无他款。13、沈阳铁道煤炭集团有限公司、沈阳铁路局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王广敏）、沈阳铁路局投资管理中心三方于2012年5月14日签订的合同书，证明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终止委托沈阳铁路局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王广敏）对北京未来集团的清欠工作，同时委托沈阳铁路局投资管理中心继续进行清欠工作；沈阳铁路局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王广敏）将所有涉及清欠的材料及事务交与沈阳铁路局投资管理中心。14、授权委托证明书，证明沈阳铁道煤炭集团有限公司委托李宏（沈阳铁路局投资管理中心监察）负责清欠工作，时间是2012年12月13日。15、协议书，证明沈阳铁道煤炭集团限公司与未来集团签订协议的情况。16、沈阳铁路局投资管理中心出具的关于王广敏清欠工作交接时的情况说明，证明该中心在接手清欠工作后，发现和王广敏交接时所提供的情况严重不符，想找王广敏了解详细工作情况但无法找到。经向局领导汇报由局纪委参与调查，有关人员拒不配合的情况。17、扣押物品清单、不随案移送赃款、赃物决定书、随案移送赃款、赃物决定书证明，案发后，扣押王晓东所有的沈阳市和平区中兴街28甲1—1号门市房的所有权证（持有人李某某）、查封该门市房（检察机关未随案移送），随案移送被告人王广敏的中国建设银行乐当家金卡1张。18、梁志琴、唐禹已死亡的证明材料。对被告人王广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1、关于被告人王广敏和辩护人所提出的起诉指控的收受受贿款的问题，实际是其带领有关人员在北京清欠期间为解决生活费用问题，由北京未来集团以“房租、工资”名义支付的生活费，这些钱本人收到后已在清欠期间花掉了，没有占为己有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周某某证实以支付租金的名义每月给王广敏个人2万元人民币，同时每月又支付给王广敏个人5、6千元工资，是公司给王广敏个人的好处，不是给沈阳铁路局的好处。沈阳铁路局投资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该中心再次代表沈阳铁路局同北京未来集团签订偿还欠款协议时，不掌握王广敏收取房租款、工资款的情况，双方签订偿还欠款协议是按实际欠款额签的。上述情况表明，被告人王广敏个人收取了“租金、工资”，其收取上述款项的事实沈阳铁路局有关领导和工作人员既不知情，也没有在重新签订欠款协议中明确并扣除上述款项，属于其个人占有，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受贿罪主要是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王广敏给北京未来集团谋取不正当利益；受贿罪一般表现为秘密进行，王广敏为给付方签字或出具收条等客观行为不符合受贿罪客观特征；北京未来集团认为的“好处费”是认识错误，据此认定的受贿故意和行为有悖刑法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王广敏利用其代表沈阳铁路局处理涉案房产的职务之便，违反2003年补充协议中约定的限制条件，将6套住宅提前交给北京未来集团，为北京未来集团无端占有该房产多年提供了帮助，并收受了该单位因此而给予的财物。被告人王广敏2013年9月4日也供述自己作为沈阳铁路局的代表，在补充协议规定的条件没有实现的情况下，提前将6户房产还给了北京未来集团。根据刑法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即构成受贿罪。只要行为人实施了权钱交易的行为，无论行为人为请托人谋取的利益是否属于不正当利益，收受财物的表现形式是否秘密进行等，均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本案中认定被告人受贿的故意和行为也并不是仅依据周某某的证言，还有沈阳铁路局投资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材料，上述两份证据在被告人受贿的行为与结果上相互印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3、辩护人提出的王广敏至今没有与沈阳铁路局多经处结算的辩护意见。经查，2012年5月14日终止沈阳铁路局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王广敏）代理权后，合同书同时要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王广敏）将所有涉及清欠的材料与事务交与沈阳铁路局投资管理中心，沈阳铁路局投资管理中心证明该中心在接手清欠工作后，发现和王广敏交接时所提供的情况严重不符，想找王广敏了解情况但无法找到。经向局领导汇报由局纪委参与调查，有关人员拒不配合。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被告人王广敏案发后负案在逃，2012年12月28日检察机关将其列为网逃人员。2013年4月24日被告人王广敏到案后，据卷宗材料反映被告人王广敏对本案涉案事实、资金等问题仍不说明，最后均是在检察机关已经掌握了有关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后交代问题。上述证据足以表明被告人王广敏隐瞒本案事实、非法占有涉案资金的主观意图明确，其与沈阳铁路局多经处结算、说明问题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4、辩护人提出的依据沈阳铁路局多经财发（1996）47号文件、《委托清欠协议书》和有关领导批示，王广敏可以从清欠回款中提取20%用于清欠费用和奖励的辩护意见。经查，依据多经处文件和协议规定，“提取20%用于清欠费用和奖励”，应是将已经清欠回的欠款及时报告并迅速上缴，不得擅自使用，清回的欠款应及时填写“清欠提成审批表”经委托单位确认后，按照文件规定的比例提成。李铁城对自己2000年11月7日的批示解释中也强调：要入账。据此，本案中涉案款项不是已经清欠回并入账、报告、上缴的欠款，不属于文件规定的款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5、辩护人提出涉案房产不是沈阳铁路局的，与铁路局只是债权关系，不是物权关系，只有在有关部门登记后才产生物权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沈阳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02）沈经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沈阳铁路局对上述房产是债权者。债权、债务各方在均同意的情况下签订协议将本案涉及的4套现房出售变现，变现后该资金也已实际交付代表沈阳铁路局方面的被告人王广敏，该资金应是沈阳铁路局财产。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6、辩护人提出的王广敏在清债过程中只是违反了“收、支两条线”的财务制度，不构成刑事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王广敏主观上隐瞒本案事实、非法占有涉案资金的意图明确，客观上债权物出售变现后，被告人王广敏采取收入不记（入）账的手段，截留、控制、占有、侵吞涉案款项，致使沈阳铁路局对涉案款项已经失去控制。该款项由被告人王广敏实际控制、有效支配，构成犯罪既遂。被告人王广敏的行为已经属于刑法调整范畴。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7、被告人王广敏及辩护人提出的28甲1-1号门市房（424㎡）是1998年由福鼎公司以1170640元购得，经董事会研究落在其子王晓东名下。由于公司账目错误，此购房款错误落在与该门市房相邻的28甲3号（946.88㎡）门市房名下。如果1170640元买的是28甲3号（946.88㎡），房价与当年的价格不符，但1170640元购买28甲1-1号门市房（当时约定是391㎡），与当年价格基本相符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郑某证实被告人王广敏授意其将28甲1-1号门市房（424㎡）办至其子王晓东名下，事后郑某以伪造的手续办理了产权证书。郑某系亲历相关案件事实的人，且证言的内容始终稳定，并与在案其他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其中个别情节亦得到被告人王广敏及其妻李某某的印证。认定被告人王广敏非法占有该门市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购房款“下错账”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得不到有证明力的证据印证。况且福鼎公司购得28甲3号（946.88㎡）门市房过程中手续完备，合同确定的是28甲3号，所谓付款“下错账”及其后的所有手续也均依据合同指向28甲3号，该房产涉及超过百万元的大额资金，因何原因导致“下错账”，被告人王广敏作为房地产行业的管理人员，对相关问题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8辩护人提出本案中扣押的物品与本案无关，作为赃物扣押不妥。经查，综合全案证据，本案中查封在案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中兴街28甲1—1号门市房（424㎡）及扣押的该门市房产权证，系被告人王广敏非法占有，应认定为赃物依法处理。扣押在案的银行卡系被告人王广敏个人所有，本案中认定被告人王广敏个人占有公款，钱是种类物，不是特定物，从其个人银行卡中扣押的钱就可以抵缴贪污所得赃款。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9、被告人王广敏及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起诉指控的贪污卖给奚某的住宅所得的83万元已经用于清债费用。卖给北京未来集团的3套住宅和1个地下车位所得的1550000元大部分为梁志琴所收取，余款王广敏已经用于清债费用的辩解和辩护意见。辩护人向法庭提供的被告人王广敏所称其在清欠期间为公花销340余万元单据问题。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起诉指控的卖给北京未来集团的3套住宅和1个地下车位折价所得的1550000元均为被告人王广敏签字所收取，梁志琴所收取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辩护人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广敏收取的卖房款项的主要事实清楚，通过对现有证据的审查，此部分款项中有部分款项是否在清欠工作中实际花销，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该部分费用共计人民币501198元不予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部分采纳。此外，起诉指控被告人王广敏受贿所得中有4万元得不到其他证据印证，亦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该款不予认定。综上所述，被告人王广敏实施受贿犯罪多次，合计价值人民币1125845元，实施贪污犯罪3次，合计价值人民币4248102元。案发后，检察机关扣押被告人王广敏个人银行卡1张（内存有人民币50608.89元），查封位于沈阳市和平区中兴街28甲1-1号（424㎡）门市房1套。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广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款，将公共财产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王广敏利用职务便利，为相关单位谋取利益，收受相关单位给予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广敏贪污、受贿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王广敏所贪污的公款中有人民币501198元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收受的贿赂款中有人民币4万元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被告人王广敏所犯贪污罪、受贿罪均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广敏提出的自己无罪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犯罪的证据都没有达到刑事证据标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广敏贪污所得门市房已查封，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广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广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二、冻结在案的被告人王广敏银行卡内资金50608.89元用于抵缴贪污所得赃款，依法返还沈阳铁路局；查封在案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中兴街28甲1—1号门市房依法返还沈阳铁路局。三、责令被告人王广敏退赔贪污所得赃1878802元，返还沈阳铁路局；退赔受贿所得赃款1125845元，予以追缴。上诉人王广敏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广敏构成受贿罪证据不足。1、2003年补充协议是上诉人王广敏代表沈阳铁路局多经处与未来集团签订的还债协议，上诉人王广敏可以代表铁路局与未来集团变更该协议内容。2、证人周某某的证言是迫于压力所做的虚假证言，与事实不符。3、上诉人王广敏清欠款项部分用于清欠工作，投资管理中心不掌握正常，合同没有约定每笔款都要汇报；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广敏构成贪污罪错误。1、依据铁路局多经发（1996）47号文件，王广敏将未来集团呆死账3300多万元，经过努力借助司法手段直接为铁路局创造效益6767万元，应当按20%提成，不存在贪污清欠款问题。2、长达十多年的清欠必然产生一定费用，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二十多组证据，高达300多万元的清欠费用，只认定50万元，严重违反法律程序。3、将王晓东名下的沈阳市和平区中兴街28甲1-1号门市房认定为王广敏个人贪污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大量证据指向福鼎公司已交纳了房款；三、本案是铁路局指示检察机关立案侦查，是严重的“行政”干预司法案件。原审判决认定我犯贪污罪、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无罪。上诉人王广敏辩护人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王广敏无罪。一、无证据显示上诉人王广敏给未来集团谋取不正当利益，上诉人王广敏将未来集团所给予的好处费全部用于清欠支出，周某某证言虚假，上诉人王广敏不构成受贿罪；二、上诉人王广敏不构成贪污罪。1、上诉人王广敏与多经处并未核算，资金额度无法得出。2、辩护人提交了一系列证据证明王广敏清欠费用达340余万元，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50余万元。3、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王广敏将本案所涉及的1409、1208、和1308三套房卖给未来集团的房款据为己有错误，沈阳铁路总公司已收取了其中两套房款，余款作为王广敏清欠费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广敏的辩护人将已向一审举证，但未被采纳的部分证据向本院提出，以证明上诉人王广敏清欠支出费用应为340余万元。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王广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款，将公共财产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王广敏利用职务便利，为相关单位谋取利益，收受相关单位给予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王广敏贪污、受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上诉人王广敏提出的2003年补充协议是上诉人王广敏代表沈阳铁路局多经处与未来集团签订的还债协议，可以代表铁路局与未来集团变更该协议内容。证人周某某的证言是迫于压力所做的虚假证言，与事实不符。其清欠工作款项部分用于清欠工作，投资管理中心不掌握正常，合同没有约定每笔款都要汇报。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广敏构成受贿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周某某证实以支付租金的名义每月给王广敏个人2万元人民币，同时每月又支付给上诉人王广敏个人5、6千元工资，是公司给上诉人王广敏个人的好处。上诉人王广敏作为沈阳铁路局多经处的代表，在处理与未来集团的债务纠纷中应在铁路局多经处的授权范围之内，变更铁路局多经处与未来集团间的债权债务协议的内容应得到铁路局多经处的认可。本案中，沈阳铁路局投资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材料亦证实，该中心再次代表沈阳铁路局同北京未来集团签订偿还欠款协议时，不掌握上诉人王广敏收取房租款、工资款的情况，双方签订偿还欠款协议是按实际欠款额签的。上述情况表明，上诉人王广敏个人收取了“租金、工资”，沈阳铁路局有关领导和工作人员并不知情，“租金、工资”被上诉人实际占有。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广敏亦未能举证证明周某某的证言系虚假证言。对上诉人王广敏的该项理由，不予采纳。对上诉人王广敏提出的依据铁路局多经发（1996）47号文件，王广敏将未来集团呆死账3300多万元，经过努力借助司法手段直接为铁路局创造效益6767万元，应当按20%提成，不存在贪污清欠款问题。在长达十多年的清欠中，必然产生一定费用，一审判决对其提出的二十多组证据，高达300多万元的清欠费用，只认定50万元，严重违反法律程序。将王晓东名下的沈阳市和平区中兴街28甲1-1号门市房认定为王广敏个人贪污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大量证据指向福鼎公司已交纳了房款，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贪污罪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沈阳铁路局与未来集团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经司法机关依法确认。上诉人王广敏无证据证明是其个人努力将未来集团呆死账3300多万元为铁路局创造效益6767万元。沈阳铁路局多经处文件和协议规定，“提取20%用于清欠费用和奖励”，应是将已经清欠回的欠款及时报告并迅速上缴，不得擅自使用，清回的欠款应及时填写“清欠提成审批表”，经委托单位确认后，按照文件规定的比例提成。据此，本案中涉案款项不是已经清欠回并入账、报告、上缴的欠款，不属于文件规定的款项。关于上诉人王广敏所称，一审判决对清欠费用只认定50万元错误，应认定300多万元理由，经查，上诉人所举证据中的其款项支出，均系与清欠无关的支出，不属于专项清欠支出。一审判决此项认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王广敏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所举证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广敏提出的一审判决将王晓东名下的沈阳市和平区中兴街28甲1-1号门市房认定为王广敏个人贪污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关于此事实的认定，证人郑某证实上诉人王广敏授意其将28甲1-1号门市房（424㎡）办至其子王晓东名下，事后，郑某以伪造的手续办理了产权证书。郑某系亲历相关案件事实的当事人，且证言的内容始终稳定，并与在案其他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其中个别情节亦得到上诉人王广敏及其妻李某某的印证。认定上诉人王广敏非法占有该门市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间相互佐证。上诉人王广敏不能举证证明其所提出的福鼎公司已交纳了该房房款，一审判决此项认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王广敏的该项理由，亦不予采纳。对上诉人王广敏提出的本案是铁路局指示检察机关立案侦查的严重“行政”干预司法案件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广敏贪污、受贿一案，2012年12月26日由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沈阳铁路运输分院交办锦州铁路运输检察院，锦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当日受理初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刑事案件管辖范围的规定，检察机关受理此案程序依法有据，对上诉人王广敏的该项理由，亦不予采纳。对上诉人王广敏的辩护人提出的无证据显示王广敏给未来集团谋取不正当利益，王广敏将未来集团所给予的好处费全部用于清欠支出，周某某证言虚假，王广敏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既不能证明上诉人王广敏将未来集团所给予的好处费全部用于清欠支出，亦无法证明证人周某某证言虚假。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王广敏犯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王广敏作为沈阳铁路局多经处负责处理与未来集团债权债务关系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取未来集团给予的财物，为未来集团谋取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不论该利益是否正当，均不影响其构成受贿罪。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上诉人王广敏的辩护人提出的王广敏与多经处并未核算，资金额度无法得出。证据证明王广敏清欠费用达340余万元，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50余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王广敏将本案所涉及的1409、1208、和1308三套房卖给未来集团的房款据为己有错误，沈阳铁路局已收取了其中两套房款，余款作为王广敏清欠费用。王广敏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沈阳铁路局多经处文件和协议规定的“提取20%用于清欠费用和奖励”，是沈阳铁路局多种经营管理处与沈阳铁路局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作为主体签订，协议中规定“提取20%用于清欠费用和奖励”亦是针对协议主体的，而非上诉人王广敏个人。本案中，上诉人王广敏没有将清欠回款上缴，擅自使用。依据本案事实及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广敏构成贪污罪，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的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王广敏贪污公款中有501198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余款项支出与清欠无关，不属于专项清欠支出的认定，是依据庭审中控辩双方的举证、质证所做出，依法有据。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出的沈阳铁路局已收取了王广敏卖给未来集团三套房产中两套的房款，余款作为清欠费用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广敏犯贪污罪、受贿罪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贾 云 松审判员 石 海 军审判员 徐   杰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计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