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淮民一再终字第00002号
再审上诉人（原一审原告、原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崔传永，男，197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代理人：王千秋，安徽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原一审被告、原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李广立，男，196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
再审被上诉人（原一审再审被告）：王素云，女，197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址同上，系李广立之妻。
两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后毛，安徽华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原一审原告、再审申请人）：丁玲，女，1980年6月9日出生，无固定职业，汉族，住址同崔传永，系崔传永之妻。
委托代理人：王千秋，安徽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上诉人崔传永与再审被上诉人李广立、王素云、原审原告丁玲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9日作出（2011）杜民一初字第00452号民事判决，崔传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13日作出（2013）淮民一终字第00184号民事判决。崔传永、丁玲仍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2014）皖民提字第00010号民事裁定，撤销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2011）杜民一初字第00452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3）淮民一终字第00184号民事判决，发回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重审。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30日作出（2014）杜民一再初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崔传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崔传永、原审原告丁玲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千秋，再审被上诉人李广立、王素云及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后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传永、丁玲于2011年5月16日向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起诉称：崔传永在2010年5月购买淮北市杜集区高岳路1.2栋101、102、103住房，并于2010年6月9日在淮北市房管局登记注册，依法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入住时发现，李广立占有该房屋拒不搬出。请求判令李广立搬出崔传永、丁玲所有的房屋，并承担诉讼费用。
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原一审查明：位于淮北市杜集区高岳路1.2栋101、102、103门面房原所有权人系王光水，房屋登记注册号为房地权淮私产字第010543号。2008年3月29日，王光水之兄王光海与王素云签订售房协议，协议约定王光海将位于淮北市杜集区高岳路1.2栋101、102、103房屋卖给王素云，总房款16万元，首付10万元，余款在2008年10月前付清。协议达成后，王光海收到首付款。2008年9月12日，王素云付房款5000元。
2010年5月，王光水称经营石料厂急需用钱，崔传永在王光水陪同下查看了李广立占有的门面房，王光水与崔传永达成买卖房屋合同，王光水以20.5万元将上述房屋卖给崔传永，崔传永首付5万元定金，2010年5月6日，王光水夫妇与崔传永夫妇到淮北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过户时崔传永将余款15.5万元付清。在办理过户时，双方登记的房屋款项为14.8万元，崔传永、丁玲按14.8万元房款缴纳了各种税费计26628元。崔传永、丁玲办理了房地产登记证号为房地权淮房字第201011482号、第2010114**号房地产所有权证。崔传永、丁玲即催促李广立、王素云搬出未果。
2011年6月1日，王素云到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区分局报案称，王光海将涉案房屋以16万元卖给王素云，后查该房屋所有权人系王光水，王光海涉嫌诈骗。2011年6月16日，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立案侦查并函复原审法院，另提交了立案回执单。原审法院作出（2011）杜民一初字第00452-1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与刑事侦查一案有法律上的关联，必须以刑事侦查一案的办理结果为依据，而刑事侦查一案尚在办理中，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12年6月19日，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给原审法院通报了侦查的情况：2012年4月21日，王光海以涉嫌合同诈骗被刑事拘留，拘留期间，王光海家人退还受害人10.5万元购房款及1万元利息。公安机关提供了有关的侦查材料，侦查中王光水与崔传永均陈述，2010年5月6日，王光水以20.5万元将涉案房屋卖给崔传永，双方到淮北市房屋管理局过户，崔传永缴纳房屋交易税。王光海陈述2008年9月找到王素云催要余款6万元时，王素云提出钱没凑齐，只支付5000元。王光水陈述其在2010年二次找到王素云、李广立催要5.5万元，王素云、李广立以生意不好拖付。2012年11月26日，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再次函复原审法院，称在侦查中没有发现崔传永与王光海有串通诈骗的行为。王光海涉嫌合同诈骗一案，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认为事实证据不足。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已撤回起诉意见。
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之一为丁玲主体资格和李广立主体资格问题。崔传永、丁玲起诉时对李广立的个人信息不全面准确了解并不导致被告主体资格问题，因为李广立与王素云系夫妻关系，原审法院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其他法律文书时均是王素云签收，王素云也提交了书面答辩状，李广立个人信息不全面准确不影响李广立对其诉讼权利的行使，对李广立的辩解不予采信。李广立又提出丁玲主体资格问题，丁玲系崔传永之妻，双方共同委托了律师出庭，崔传永也当庭说明丁玲因刚行剖腹产手术无法出庭，并不存在起诉李广立不是丁玲意思表示的问题，对此辩解也予驳回。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之二为崔传永、丁玲主张物权保护的拥有物权合法性问题。该案涉及一房二卖，王素云与王光海达成的房屋买卖合同，作为房屋权利人王光水知情和认可，崔传永作为后买受人与王光水之间达成房屋买卖前，作为大额款项重大财产的交易，崔传永应了解房屋的权属、结构、占有等房屋基本情况，崔传永陈述买卖前在王光水陪同下，查看了交易的商品房，崔传永知道或应当知道房屋已被李广立先行占有。从权利保护顺位上，对崔传永、丁玲物权不予保护。综上，崔传永、丁玲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崔传永、丁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崔传永、丁玲负担。
本院原二审查明：王光水在公安机关陈述，当时是其委托其兄王光海将涉案房屋卖给李广立。在王光海拘留期间，其家人将李广立的购房款10.5万元及利息1万元交至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经侦大队，李广立未领取。崔传永、丁玲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后，即办理了抵押贷款。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原二审认为：涉案房屋的原所有权人系王光水，王光水委托其兄王光海出售涉案房屋，李广立之妻王素云与王光海通过协商，购买涉案房屋并支付部分房款，双方的合同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王光水在明知涉案房屋已出售的情况下，仍将房屋出售给崔传永，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崔传永在购买涉案房屋时，李广立在此房中已居住使用多年，崔传永诉称其在看房时不知李广立已购买，不符合常理，其要求李广立返还房屋，理由并不充分，依法不应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诉讼费用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崔传永负担。
崔传永、丁玲仍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2014）皖民提字第00010号民事裁定，撤销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2011）杜民一初字第00452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3）淮民一终字第00184号民事判决，发回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重审。
重审一审期间崔传永、丁玲提供如下证据：1、房地权证，证明本案争议房屋系崔传永、丁玲所有。2、房屋交易评估、税费票据等材料，证明崔传永、丁玲依法办理房屋交易过户手续。3、淮北市公安分局杜集分局对王素云、王光海、王光水、崔传永的询问笔录，证明崔传永、丁玲与原房主购买房屋的交易价格为20.5万元。4、涉案房屋原房主的产权证，证明过户前此房属于王光水所有。李广立、王素云提供如下证据：1、王素云与王光海房屋买卖合同书及收据。证明李广立、王素云已经购买涉案房屋，并一直经营至今。2、王光水关于涉案房屋的有关陈述。证明王光水认可从2002年3月将涉案房产不间断的租给李广立、王素云使用到2012年4月，实际至今仍在使用。3、房产过户档案，证明过户日期是2010年5月5日，价格是14万，购买是虚假的。房产的买卖时间在李广立、王素云已经购买且实际使用状态下。4、存款单一本，证明李广立、王素云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已经准备好房屋余款。5、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及调查笔录。证明崔传永在购房前知道李广立、王素云已经实际占有涉案房屋，购房款已经被王光水领取，仍然恶意办理过户手续。
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对上述证据审查后认为：崔传永、丁玲提供的证据1、2、4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3、崔传永、丁玲与原房主王光水在淮北市公安分局杜集分局均认可涉案房屋的交易价格为20.5万元，但是王光水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信。李广立、王素云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2、王光水陈述与李广立、王素云之间是租赁关系与王光海的售房行为相互矛盾，不予采信。证据3、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5、崔传永在二审陈述与王光水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前看房的事实，与李广立、王素云的陈述一致，予以采信。
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查明：涉案房屋原所有权人系王光水，位于淮北市杜集区原高岳路1.2栋101、102、103门面房。2008年3月29日，王光水之兄王光海以房屋所有权人身份与王素云签订售房协议，约定：王光海的门面房3间101、102、103已卖给王素云，总房款16万元，王素云首付王光海10万元，余款在2008年10月前付清。2008年9月12日王素云再次给付王光海购房款5000元。至此，王光海共收取王素云购房款10.5万元，之后未再与王素云联系。2010年，王光水叫王光海要剩余房款5.5万元，王光海告知其在外地。2010年5月5日，崔传永、丁玲与王光水到淮北市房地产管理局申请办理房地产所有权转移，崔传永、丁玲表示对申请登记的房屋状况无异议。当日出具的收据记载崔传永、丁玲给付王光水购房款14万元。2010年5月6日，王光水与崔传永、丁玲签订涉案房地产买卖契约。契约的主要内容为：（一）王光水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崔传永，崔传永对出售的房屋已充分了解；（二）房屋成交价14万元；（三）王光水于2010年5月5日将房屋交付给崔传永。契约还就房屋交付前产生的水电费及与房屋有关的纠纷进行了约定。2010年6月9日崔传永、丁玲取得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所有权证。后崔传永、丁玲要求李广立、王素云搬出未果，双方产生纠纷。
另查明：崔传永在二审陈述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前与王光水一起看过该房，李广立、王素云对崔传永看房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崔传永是和刘峰一起看房而不是王光水。
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崔传永、丁玲在签订合同及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时是否知道涉案房屋已被李广立、王素云先行占有使用。本案房屋原所有权人王光水对王光海与王素云签订售房协议以及收取售房款的行为表示追认，证明王素云与王光海签订的售房协议合法有效，李广立、王素云基于该协议取得了对涉案房屋占有使用的行为合法。崔传永、丁玲与王光水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证明崔传永、丁玲对出售的涉案房屋已充分了解，并且在办理过户手续前到现场查看过房屋与李广立、王素云见过面，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判断，崔传永、丁玲知道涉案房屋已被他人先行占有使用。故崔传永、丁玲要求李广立、王素云搬出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庭审中崔传永、丁玲提出支付购房款20.5万元现金的陈述，因王光水是与崔传永、丁玲房屋交易的直接受益人，与李广立、王素云之间又存在民事纠纷，而崔传永、丁玲又不能提供现金20.5万元交接的直接证据或其他有效证据。因此，王光水关于收到购房款现金20.5万元的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前提下，依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崔传永、丁玲陈述支付购房款20.5万元的事由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综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崔传永、丁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崔传永、丁玲负担。
崔传永不服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杜民一再初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崔传永、丁玲支付了房款20.5万元，并取得了房地产所有权证，拥有合法的对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二）王素云虽然与王光海签订了《售房协议》，但李广立、王素云只支付了部分房款，房屋所有权人未变更，双方只是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不能对抗崔传永、丁玲所有权人的法律地位。（三）经公安机关侦查，崔传永、丁玲与王光水之间不存在诈骗行为。（四）一审再审认定崔传永、丁玲没有支付全部房款是没有依据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公，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新的判决。
李广立、王素云答辩称：崔传永、丁玲是必要的共同诉讼人，但丁玲未提起上诉，二审应驳回崔传永的上诉请求；崔传永、丁玲明知涉案房屋已被李广立、王素云购买并占有，仍将房产过户到自己名下，损害了李广立、王素云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对相对方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也没有发表新的质证意见。经审查，原审判决对崔传永、丁玲提供的关于购买房屋交易价格为20.5万元的书证未予采信不妥，对其他证据的确认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再审二审查明：2010年5月，王光水称经营石料厂急需用钱，崔传永在王光水陪同下查看了李广立占有的门面房，王光水与崔传永达成买卖房屋合同，王光水以20.5万元将上述房屋卖给崔传永，崔传永首付5万元定金，2010年5月5日，王光水夫妇与崔传永夫妇到淮北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过户时崔传永将余款15.5万元付清。
另查明：王光水在公安机关陈述，当时是其委托其兄王光海将涉案房屋卖给王素云、李广立。在王光海拘留期间，其家人将王素云、李广立的购房款10.5万元及利息1万元交至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经侦大队，王素云、李广立未领取。崔传永、丁玲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后，即办理了抵押贷款。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应如何保护买受人的合法权益。本案涉及两份购房合同，第一份是王光海（非所有权人）与王素云签订；第二份是王光水与崔传永、丁玲签订。不同点是第一份合同由于房款的原因没有履行完毕；第二份合同已履行完毕，崔传永、丁玲已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已取得物权效力。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崔传永、丁玲与王光水在签订第二个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情形，原判根据崔传永自述签订合同前在王光水的陪同下查看了交易的商品房，认定崔传永知道或应当知道房屋已被王素云、李广立占有，进而驳回崔传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对于一房多买情形，从权利保护顺位上，应对崔传永、丁玲的物权予以保护。况且王素云、李广立并未举证证明崔传永、丁玲知道或应当知道王素云是先买受人，王素云、李广立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崔传永的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信。李广立、王素云答辩称丁玲未提起上诉，因此应驳回崔传永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依法应当改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2014）杜民一再初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
二、李广立、王素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从崔传永、丁玲所有的（产权证号为第201011482号、第201011483号）位于淮北市杜集区高岳路1.2栋101、102、103房屋中搬出。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
一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合计人民币6520元，均由再审被上诉人李广立、王素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丽
审判员 曹 娟
审判员 周梦漪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徐 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条第一款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三十二条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
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