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0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优易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云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旭，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鲁民，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原审被告：刘云英，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周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广州优易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易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旭及原审被告刘云英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优易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旭的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用由张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张旭未向优易行公司移交《协议书》所约定的资料。优易行公司也从来没有委托任何第三方代为签收资料。张旭所提交的《交接清单》没有优易行公司的盖章，《交接清单》与优易行公司无关，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依法不应当采信。2.张旭在庭审过程中并未提供该《交接清单》原件，但原审判决却直接认定其真实性，并予以采信，该认定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适用举证责任原则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在本案中，张旭应当就其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由优易行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审判决错误适用举证责任原则，错误适用有关法律规定，在张旭没有依法举证的情况下，将举证责任倒置给优易行公司，这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三）优易行公司支付补偿款是附带条件的，附带条件不成立，张旭没有权利要求优易行公司支付剩余的补偿款。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只有张旭向优易行公司交接完《协议书》第三条所列资料后，优易行公司才有义务向张旭支付补偿款。但如前所述，张旭根本没有按照约定向优易行公司交付资料，张旭已经违约在先，约定支付补偿款的条件不成立，目前优易行公司无需向张旭支付剩余的补偿款。（四）张旭没有完全履行协议，优易行公司暂时扣留部分补偿款是合法行使不安抗辩权。优易行公司与张旭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丙方(即张旭继续跟进办理e车宝环保资质，直至办理完毕，期间所产生的费用由丙方承担。”根据有关公司所提供的资料及优易行公司在办理环保资质的有关资料显示，办理上述事宜所需的费用约为2.5万元，而根据张旭与优易行公司的约定，该费用应当由张旭承担。张旭签订协议后，非但没有继续跟进上述事宜，也未支付办理该证照所需的费用，而且还多次欺骗优易行公司说已办好要送过来了，优易行公司多次安排人员等待均告落空。张旭已经构成违约，优易行公司暂不支付剩余补偿款是一种合法行使不安抗辩权的行为。被上诉人张旭答辩称：张旭陈述的是事实，且有依据，故得到原审法院的支持。张旭一直有按协议约定把要移交的资料移交完毕。对环保资格的跟进问题，张旭一直有在处理这个事情，但优易行公司拒绝提供办理证照的证件，所以无法办理。张旭在办理这些证照时已垫付一些费用，只不过张旭息事宁人、就事论事而没有去提出诉求。张旭在签订原来协议期间向优易行公司分两次注资共55000元，优易行公司应当向张旭返还的费用含张旭个人向优易行公司注资的55000元在内。张旭与优易行公司在原来签订的劳动协议中只履行了四个月，但优易行公司却只发了一半工资给张旭。张旭是提供了自己的汽车交通工具、购买配件及原材料给优易行公司使用，这都已没有计算在内，因为张旭都息事宁人。合同约定补偿款66890元，追回欠优易行公司款都计入补偿款内，追回的款项都没有达到全额了，张旭都已不计在内了。所有的签字都由周旋（刘云英的女儿）和另外一个股东代表刘云英，当然都有刘云英的签字。张旭多次与刘云英的子女周旋商量，但刘云英还是一再拖延，张旭才起诉。请求二审法院明鉴。原审被告刘云英陈述称：同意优易行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被上诉人张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优易行公司、刘云英支付补偿款20800元及逾期利息（从2015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实际清偿日止）；2.优易行公司、刘云英支付精神损失费10000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优易行公司、刘云英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4日，优易行公司、刘云英与张旭签订《协议书》，约定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优易行公司与张旭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张旭应于2015年8月31日前将所持有的优易行公司的经营资料、客户资料及有722人会员的e车宝维修及电话号码131××××7784交还给优易行公司。协议第六条约定优易行公司同意于张旭交接完该协议第三条所列资料当天向张旭支付人民币66890元作为补偿款。《协议书》落款处有优易行公司的盖章及刘云英与张旭的签名。张旭提交的交接清单中载明：“1.公司资产（含行政类、仓库类、作业车间类）2.合作合同3.账号密码（含公司微信）4.公司债务5.个人物品（含e车宝收货章、收款章）6.供应商资料以上6项资料皆已经由张旭移交给李某”，交接清单左下角手写“已交接”并有一个签名，并载明日期为9月1日。该交接清单没有原件。另查明，优易行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张旭一审庭审时述称，优易行公司已向其支付了30000元的补偿款，另有16090元的维修余款张旭确认抵扣。一审法院认为：优易行公司、刘云英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故原审法院在审核张旭证据材料及优易行公司、刘云英的答辩意见的基础上，对案件作出裁判。张旭与优易行公司、刘云英于2015年8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三方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协议约定张旭应于2015年8月31日前完成资料的交接，交接完资料的当天优易行公司应向张旭支付补偿款，优易行公司、刘云英虽抗辩交接清单的真实性、关联性与合法性，但其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且已实际履行大部分的合同义务，《协议书》、交接清单及优易行公司、刘云英的实际履行行为相互呼应，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张旭已完成协议约定的交接行为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优易行公司依约应于2015年9月1日向张旭支付补偿款，经张旭多次追讨，优易行公司仍剩20800元未支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张旭请求优易行公司、刘云英支付补偿款20800元及逾期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优易行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以其独立的财产向外承担责任，且《协议书》也仅约定优易行公司负有支付义务，故张旭请求刘云英支付补偿款及逾期利息，于理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利息标准，因三方未在协议中约定逾期支付的违约金，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原审法院将利率标准予以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至于张旭请求的精神损失费的主张，因优易行公司、刘云英拖欠支付补偿款只造成张旭的经济损失，并未侵害张旭的人身权利，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优易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张旭支付补偿款20800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5年9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二、驳回张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优易行公司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元，由优易行公司负担160元，由张旭负担125元。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优易行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关于广州优易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保服务报价函》，证明环保办理费用为25000元，办理环节是到了这一步，环保资质没有申请下来。被上诉人张旭发表质证意见称：这报价函不是环保局出具的，上面也没有出具的时间。张旭原来签订的一年的劳动合同，张旭只工作了四个月没有看到这样的高度机密的文件，张旭不清楚这个文件。原审被告刘云英发表质证意见称：确认报价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上诉人张旭亦向本院提交证据：《关于广州优易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的批复》，证明张旭一直在做这个工作并垫付了部分费用。上诉人优易行公司、原审被告刘云英共同发表质证意见称：《协议书》第4条必须继续跟进环保资质，这只是一开始申报的答复，但协议第4条约定是直至整个环保资质办理完毕，且由丙方（张旭）承担相应的办理费用。二审查明：上诉人优易行公司、原审被告刘云英二审庭审时述称，确认在涉案协议签订后2015年11月15日向张旭支付了3万元的款项，该3万元是66890元的部分款项。确认双方约定了抵扣张旭负责追讨的维修余款16090元，且该款项已抵扣66890元内的款项。另查：张旭二审庭审时称，公司资料、电脑、财务资料、公司客户进出资料张旭是带不走的，除了自己的一些书本可以带走。公司客户资料都在电脑内，周旋是实际执行人，当时已有刘云英的媳妇来与张旭交接。张旭原审证据交接清单，落款人签名李某，这人是刘云英与优易行公司派来接手优易行公司的人，该人只就职三个月就离开优易行公司，这是员工在优易行公司的电脑上拍下来的，是用电脑交接的。优易行公司回应称，否认张旭提交的交接清单的复印件的合法性，优易行公司没有任命李某交接，李某确实是优易行公司的业务人员，李某只工作了一个月，但李某没有交接的资格和权限。又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丙方（张旭）继续跟进e车宝环保资质，直至办理完毕，期间所产生的费用由丙方承担。”本院认为：张旭与优易行公司、刘云英于2015年8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应恪守履行。二审中，根据优易行公司与张旭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优易行公司应否按涉案《协议书》的约定向张旭支付补偿款余款。本案中，优易行公司、刘云英虽抗辩否认交接清单的真实性、关联性与合法性，但优易行公司、刘云英已实际履行大部分的合同义务，且张旭对交接清单及实际交接的情况解释为相关资料留存在电脑内及双方通过电脑数据确认的方式来交接，符合常理，现《协议书》、交接清单及优易行公司、刘云英支付款项等实际履行行为相互印证，在优易行公司、刘云英未对其履行《协议书》约定的部分付款义务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张旭已完成协议约定的交接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优易行公司以张旭未完成优易行公司的环保资质办理工作为由拒付补偿款余款，对此，本院认为，《协议书》中关于支付补偿款的约定为“张旭应于2015年8月31日前将所持有的优易行公司的经营资料、客户资料及有722人会员的e车宝维修及电话号码131××××7784交还给优易行公司。”，而《协议书》第四条并非作为优易行公司支付补偿款的条件，优易行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优易行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根据涉案《协议书》约定，张旭已完成交接义务，则优易行公司支付补偿款条件成就，现优易行公司还余20800元未支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判令优易行公司向张旭支付补偿款20800元及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优易行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元，由上诉人广州优易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东劲审判员  陈舒舒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莫碧航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