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福法刑初字第180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蓝尚远，男，198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车险部团车推动岗（核保员），户籍所在地：深圳市龙岗区，暂住深圳市坪山新区。因本案于2014年8月26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黄志斌、旷斌，广东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小海，男，198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原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南山支公司业务员，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4年8月26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杨崇新，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彭吉岳，北京大成（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谱丽，女，1973年5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南山支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深圳市南山区，暂住深圳市南山区。因本案于2014年8月26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侯绍林，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检刑诉（2015）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蓝尚远、徐小海、周谱丽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佩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蓝尚远及辩护人黄志斌、被告人徐小海及辩护人彭吉岳、杨崇新、被告人周谱丽及辩护人侯绍林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系国有股份制上市公司，该公司深圳分公司的经营场所位于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号新闻大厦20层。被告人蓝尚远系该公司深圳分公司车险部的核保员，被告人徐小海、周谱丽均系该公司深圳分公司南山支公司的保险业务员。
自2012年起，被告人蓝尚远与被告人周谱丽结伙利用蓝尚远核保员的职务便利，违规帮助周谱丽调高其业务手续费比例，侵占公司财物，并约定将周谱丽保单金额的2%作为好处费分给蓝尚远（2013年以后，蓝尚远的好处费由保单金额的2%调至3%）。经核实，2012年2月至2014年5月，蓝尚远共计违规调高周谱丽2011年11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444份车险保单手续费比例，涉及保费人民币4195377.47元（以下均为人民币），侵占公司财产450980.40元。其中，蓝尚远分得赃款11万余元,周谱丽分得赃款33万余元。
自2012年起，蓝尚远与被告人徐小海结伙利用蓝尚远核保员的职务便利，通过以下三种方式，共同侵占公司财产。一、2012年9月至2014年1月，蓝尚远违规调高徐小海2012年3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292份车险保单费用比例，涉及保费16886145.95元，侵占公司财产548541.68元；二、2012年3月至2013年3月，蓝尚远在为徐小海核定销售月度奖时，明知公司规定只有“续保费60%及以上”才可以拿到“保费金额2%月度奖”，仍虚假申报，侵占公司财产239425.93元；三、在年度保费规模提升奖方面，徐小海未达到续保率60%的考核要求，不应核定“保费规模提升奖”，而蓝尚远仍为徐小海核定了20000元报销额度，侵占公司财产20000元。蓝尚远、徐小海于2012年至2014年期间，结伙侵占公司财产共计827967.61元，蓝尚远分得23万余元，徐小海分得59万余元。
2014年8月15日，蓝尚远携带自首材料到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经侦大队投案，因该大队暂未接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报案，故该大队仅受理其自首材料，并通知蓝尚远随时保持联系。2014年8月26日，民警将蓝尚远、徐小海、周谱丽抓获归案。另经核实，蓝尚远在公司报案前已退还给公司赃款351061.53元，徐小海在公司报案前已退还公司赃款161638.91元，周谱丽已退还公司赃款235098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蓝尚远、徐小海、周谱丽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蓝尚远对指控无异议，表示认罪，辩称：1、在与周谱丽的共同犯罪中，其只分得赃款11万元；2、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3、案发后已主动向公司退赃30多万元。
辩护人认为：1、部分金额是违规或正常的业务提成，不属于犯罪，应予剔除；2、受害公司管理制度不规范、审查制度不严格，为被告人实施职务侵占行为创造了客观条件，受害公司应承担一定的责任；3、蓝尚远犯罪情节较轻，主观上为了增加公司销售业绩的目的，客观上使公司保单收入明显增长，情节明显轻于一般的职务侵占行为；4、蓝尚远有犯罪中止情节；5、蓝尚远在公司报案之前主动交代犯罪事实、提供证据配合公司调查，对本案得以侦破起了关键作用，属于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6、蓝尚远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交代本人及同案犯的罪行，有自首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7、蓝尚远积极配合调查和退赃的行为得到了公司的谅解；8、蓝尚远系初犯、偶犯、悔罪态度诚恳，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综上，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小海表示认罪，但辩称：1、其已达到2万元提升奖所要求的60%以上续保率；2、公司将其的续保基数算大，有些车型并非算其做的车型。
辩护人认为，1、徐小海涉嫌侵占的财产金额应是446499.58元；2、对其虚假申报，侵占公司财产“保费金额2%月度奖”239425.93元和40000元的“保费规模提升奖”的指控不能成立；3、职务侵占金额应扣除税款；4、其在犯罪中居从属地位，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情节；5、其有中止犯罪、自首情节；6、主观恶意不大、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悔罪积极、初犯、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谱丽表示认罪，辩称只分得22万多元；蓝尚远主动找到其，其才开始做这件事情，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周谱丽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好；2、作用小，应认定为从犯；3、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险性不大。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系国有股份制上市公司，该公司深圳分公司的经营场所位于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号新闻大厦20层。被告人蓝尚远系该公司深圳分公司车险部的核保员，被告人徐小海、周谱丽均系该公司深圳分公司南山支公司的保险业务员。
自2012年起，被告人蓝尚远与被告人周谱丽结伙利用蓝尚远核保员的职务便利，违规帮助周谱丽调高其业务手续费比例，侵占公司财物，并约定将周谱丽保单金额的2%作为好处费分给蓝尚远（2013年以后，蓝尚远的好处费由保单金额的2%调至3%）。经核实，2012年2月至2014年5月，蓝尚远共计违规调高周谱丽2011年11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444份车险保单手续费比例，涉及保费人民币4195377.47元（以下均为人民币），侵占公司财产450980.40元，蓝尚远与周谱丽按比例分赃。
自2012年起，蓝尚远与被告人徐小海结伙利用蓝尚远核保员的职务便利，通过以下三种方式，共同侵占公司财产。一、2012年9月至2014年1月，蓝尚远违规调高徐小海2012年3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292份车险保单费用比例，涉及保费16886145.95元，侵占公司财产548541.68元；二、2012年3月至2013年3月，蓝尚远在为徐小海核定销售月度奖时，明知公司规定只有“续保费60%及以上”才可以拿到“保费金额2%月度奖”，仍虚假申报，侵占公司财产239425.93元；三、在年度保费规模提升奖方面，徐小海未达到续保率60%的考核要求，不应核定“保费规模提升奖”，蓝尚远仍为徐小海核定了20000元报销额度，侵占公司财产20000元。二人在上述期间结伙侵占公司财产共计827967.61元，蓝尚远与徐小海按比例分赃。
另查明，公司在对三被告人调查期间，蓝尚远基本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徐小海、周谱丽则未能交代主要犯罪事实。2014年8月15日，蓝尚远携带自首材料到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经侦大队投案，因尚未接到公司报案，该大队仅受理其自首材料，并通知蓝尚远随时保持联系。同年8月26日，民警在公司将蓝尚远、徐小海、周谱丽抓获归案。经核，蓝尚远在公司报案前已退还公司351061.53元，徐小海在公司报案前、后已退还公司592967.61元，周谱丽在公司报案后已退还公司235098元，公司对蓝尚远、徐小海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由控辩双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报案报告、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工作岗位说明、费用违规综合报告、违规补授费用清单、情况说明、收款收据、银行凭证、抓获经过、自述材料、情况说明、谅解书等书证；2、证人张某某、霍某、王某、林某、吕某、李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蓝尚远、徐小海、周谱丽的供述与辩解。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蓝尚远、徐小海、周谱丽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结伙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当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控辩双方当庭的辩论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1、被害单位出具的材料及相关书证，足以证明被告人蓝尚远并无自行决定提高保险费用比例的权力；蓝尚远亦承认其并无该职权，系为避免接手人发觉其与徐小海此前的罪行，才欺骗并致接手人误以为26%的比例系经公司批准同意。故此为被告人用欺骗手段非法占有公司财物的行为，辩护人提出应确认该保费比例的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保费金额2%月度奖”和“保费规模提升奖”。徐小海与蓝尚远对二人共谋的事实均有供述，徐小海主观上有明知和故意；本案属共同犯罪，蓝尚远利用其职权非法处置公司财物，徐小海亦部分占有财物，其应当认定为职务侵占，徐小海本人是否具有相应职权不影响其对共犯行为的责任承担，徐小海如何处置被其非法占有的公司财物亦不影响其行为性质的认定。3、关于徐小海与蓝尚远共同职务侵占数额的认定。被害单位的相关文件已明确规定了续保率的计算方式，核定的续保率等数据亦根据上述规定得出，被告人身为被害单位员工之一，理当与其他工作人员一样受到单位文件规范的约束，其考核亦应循相关规章制度。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考核计算方式不合理导致夸大了职务侵占数额的意见，不予采纳。4、根据被害单位出具的说明以及被告人的自述材料等证据，被害单位向公安机关报案前，徐小海未向被害单位交代与蓝尚远共同犯罪的主要事实，周谱丽亦未交代与蓝尚远串谋侵占公司财产的情况，依法不构成自首，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基本交代所犯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蓝尚远在被害单位调查期间能够基本交代主要事实且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5、在共同犯罪中，蓝尚远、徐小海、周谱丽经共同商议，利用蓝尚远核保员的职务便利，虚假核定徐小海、周谱丽的数据，据此骗取被害单位的财物，之后再按照比例进行分赃，故三人在共犯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6、被告人蓝尚远、徐小海、周谱丽在案发后均向被害单位退赃，蓝尚远、徐小海还取得被害公司的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蓝尚远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25日止。）
二、被告人徐小海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25日止。）
三、被告人周谱丽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超
人民陪审员 朱 蕾
人民陪审员 于明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华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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