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秦民初字第1231号
原告王洪丙，男，1960年6月7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正，江苏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娟，江苏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传田，男，1976年2月11日生。
委托代理人陈永春，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权，男，1983年4月8日生。
被告赵春彬，男，1970年3月13日生。
委托代理人蔡云，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网祥，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未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18号国贸中心11层B1座。
法定代表人缪炳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房涛。
被告南京团结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18号3103室。
法定代表人袁亚非，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微薇。
被告王洪桂，男，1973年4月10日生。
原告王洪丙与被告李传田、赵权、赵春彬、南京未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团结企业有限公司、王洪桂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原告于2014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依据被告赵春彬的申请，本院追加了王洪桂为本案被告。原告王洪丙委托代理人张正，被告李传田委托代理人陈永春，被告赵权，被告赵春彬及其委托代理人朱网祥、蔡云，被告南京未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房涛，被告南京团结企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杨薇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洪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洪丙诉称，2014年1月8日凌晨，原告王洪丙在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18号南京国际贸易中心大楼工地（大众书局拆除）干活期间，寻地小便时不慎从拆除的电梯井坠落致腰椎等多处骨折。事后，原告经中国人民解放军八一医院抢救治疗脱离危险，目前在老家保守治疗。期间，经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淮海路派出所调解，数被告支付部分医疗费用，后被告拒绝赔偿剩余款项，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已经发生的医疗费44893.40元、已经发生的交通费3025元，合计47918.40元。2、被告赔偿原告其他医疗费8312.40元，交通费691元。3、被告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22500元，误工费40000元，残疾赔偿金1952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4、被告承担原告亲属处理事故所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误工费等酌定20000元。5、被告承担法医鉴定费2680元，查档费265元，以上合计312646.90元，累计360565.30元。
被告李传田辩称，1、被告李传田不是雇主，李传田只是按照赵权的要求找王洪桂和原告一起干活，原告和王洪桂的工钱是由赵权支付的，李传田只是介绍人。2、原告的受伤是原告本人原因产生的，跟雇工没有关系。3、原告跟部分被告于2014年1月10日达成调解协议已经给付了部分款项，希望在本案中一并处理。4、对原告具体的诉讼请求的数额和赔偿项目意见如下：医疗费根据票据由法院核实；住院伙食补助费已包含在医疗费中，不能重复计算；原告包车回家仅提供真实性无法验证的收条，不能认可，从南京包车回阜阳一般也就800元，鉴定的交通费只能认可4元的地铁费用；法医鉴定费用2680元没有异议，但查档费没有依据；原告诉请的亲属处理事故的费用不能证明实际发生，没有依据；原告本身户籍在农村，一直住在农村，才到南京没几天，因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误工期、营养期和护理期同意鉴定机构的意见，但误工费标准只能按照南京地区一般雇佣人员的标准给付，营养费、护理费希望法院按照法律规定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当按照伤残等级确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李传田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赵权辩称，被告赵权没有责任，赵权转包给被告李传田，是由李传田负责具体情况，原告不是给被告赵权干活的。有关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同第一被告李传田的意见。
被告赵春彬辩称，1、大众书局的垃圾装运工作是赵权承揽实施的，与被告赵春彬无关，原告无权向被告赵春彬提出任何主张。2、事发当天晚上10：40，施工已经完毕并已经完全清场，原告王洪丙自行返回施工现场，发生的损害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据被告赵春彬向被告李传田、赵权了解，当时原告返回现场是为了偷窃，为非法行为所遭受的损害不应该得到法律的保护。3、当时施工现场事发地点有围挡和警示标志，而且施工现场规定也是不能在施工工地区域内进行大小便，因此原告的损害应自行承担。4、本案的法律关系复杂，根据原告自己在派出所做的笔录，原告之所以到施工现场是其堂弟喊来的，也就是说，本案的其他被告均没有叫原告到现场进行相应的操作，原告与王洪桂可能存在雇佣法律关系或者帮工法律关系，故认为王洪桂也应当是本案的责任承担者。5、被告赵春彬在事先已经给付了原告一定的费用，付了79000元。6、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同第一被告的意见。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全部驳回。
被告南京未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物业）辩称，原告王洪丙追加未来物业作为被告是基于最高人民法院人损解释第16条规定，道路桥梁隧道因管理瑕疵致人损害，本案中未来物业在管理事发地点不存在过错，根据法律规定不应该承担法律责任。对于原告诉请的赔偿金额和项目的意见同第一被告李传田的意见。原告要求未来物业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南京团结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团结企业）辩称，其委托未来物业为团结企业清扫垃圾，并未与原告发生关系，所以不应该承担责任，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他方面的意见同未来物业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对团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王洪桂未答辩，亦未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团结企业与未来物业之间于2014年1月1日签订了《物业管理合同》一份，约定由未来物业为团结企业名下位于南京市中山东路18号南京国际贸易中心提供物业服务。原大众书局新街口店租用该地一楼至四楼用于经营书店，后因故不再继续经营，团结企业遂委托未来物业将原大众书局经营场所清空，以备后续经营者使用，但双方并未就此另行签订合同。2014年1月4日，被告未来物业与被告赵春彬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由乙方（赵春彬）承担甲方（南京未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清除原大众书局垃圾和旧柜台的工作”。2014年1月6日，被告赵春彬与被告赵权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由乙方（赵权）承担原来由甲方（赵春彬）负责清运原大众书局拆除垃圾任务……五、乙方不得擅自拆除计划以外的物品，否则，除了按价赔偿以外，还要酌情扣除清运费用。六、乙方对拆除施工现场安全负总责。……七、拆除施工过程中，一旦发生设备及人员伤亡事故，善后处理由乙方承担，甲方概不负责。”2014年1月6日，被告赵权出具施工安全承诺书一份，载明：“为切实防范和杜绝垃圾清运过程中的各种不安全因素，实现原大众书局内电梯拆卸产生的垃圾清理工作顺利完成，本承包人特作以下承诺：一、保证在施工现场进出口醒目处设立施工安全（警示）标示。二、建立施工安全管理机构，制定施工安全管理责任制，配备现场安全管理员，并认真落实各项施工安全管理规定。三、所有施工参与作业人员都要经过安全教育和技术操作培训，特殊工种的作业人员须有相应的技术资质证书。四、施工场所严禁使用明火，严禁吸烟。……八、垃圾清运期间发生任何安全责任事故，与发包人无关，本承包人愿承担一切责任”。
被告李传田和被告赵权系同乡关系，赵权将工地上的木料拆除清运工作交由李传田处理，两人口头约定清运走的木料归李传田所有，李传田为表示感谢给了赵权一条香烟。因工期较紧，李传田接到拆除清运木料的活后，又找来原告和王洪桂等人一起干活。2014年1月7日晚，原告在工地寻地方便时，从已拆除的自动扶梯电梯井洞口坠落，被大楼保安巡查时发现送医抢救，后经中国人民解放军八一医院诊断为：“1、创伤性截瘫。2、腰1、2椎体骨折。3、盆骨骨折（左髋臼、左坐骨支）。4、左侧多发肋骨骨折。5、脑震荡。6、左侧肺挫伤。”出院后，原告回安徽老家进行康复治疗。
审理期间，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了鉴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7月23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损伤构成八级伤残，误工期限以伤后20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伤后15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伤后120日为宜。
另查明，事发后，被告赵春彬、赵权、李传田在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淮海路派出所调解下，以代付医疗费和给付现金的形式，已实际支付原告95000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秦淮分局淮海路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询问笔录、社会矛盾纠纷调解受理登记表、中国人民解放军八一医院门诊病历、疾病诊断书、用药清单、医疗费票据、施工安全承诺书、协议、收条、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涉及两方面问题：一是本案的法律关系及法律责任；二是本案原告因本次受伤的损失问题。
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及法律责任
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赵春彬辩称王洪丙与王洪桂可能存在雇佣或者帮工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李传田辩称其也是赵权雇佣的工人，但该辩称意见与其给付赵权一条金南京香烟，以及其自述干活时赵权并不干涉，由其自主决定等情节明显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结合事发后公安机关对涉案数名当事人的询问笔录，本院认定事发时王洪丙系受雇于被告李传田从事拆除清运木头的工作。原告主张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但未考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系在上述司法解释之后颁布的法律，按照法律适用的一般规则，本院确认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无明文规定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
关于原告与被告李传田的责任划分。在从事雇佣活动时，雇员有认真完成雇主所指示的工作的义务，同时也应在一般人应有的认知能力、控制能力的范围内负有妥善照顾自己的义务，否则即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的事发地位于李传田雇佣原告干活地点内，事发时间为当晚11时许，被告赵权等虽辩称10点半已经清场，原告系重新返回该场地意图盗窃，但未能提供清场、原告意图盗窃之证据（根据法院实地勘察，该地点清场后完全可以将其封闭以防止人员进入），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确认原告受伤系处于提供劳务的时间内。原告陈述事发时之所以跌入电梯井是因为想要找地方小便，在工作时段内方便本无可厚非，但是原告作为成年人，在工地现场即使想方便，也应当到附近寻觅厕所，而非选择往不熟悉的黑暗处走。该工地所处位置位于南京市新街口繁华地段，工地之外寻觅厕所并不困难，即使原告刚到南京对周边不熟悉，仍可向本案其他被告或者工地外的路人询问。其次，原告在事发地点施工数小时之久，应当对该施工地点的情况有基本的观察，即使原告一定要在施工现场方便，在照明不足的情况下，也应当设法找到照明设施以看清路线。基于以上理由，本院认为原告应对其本人的受伤承担20%的责任，被告李传田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承担80%的责任。
关于被告赵权、赵春彬、未来物业、团结企业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首先，关于王洪丙从事的工作内容究竟为何的问题。本案原告受伤后，公安机关对赵春彬、王洪桂、赵权及原告等人制作了询问笔录，赵春彬陈述“装修和撤除是我侄子承包的”，王洪桂陈述“是在国贸的一楼。里面要搞装修”，赵权陈述“我是承包了国贸工地的拆除和运垃圾工程，我把运垃圾中的运木头这块转包给了另一个包工头李刚，之后他又找了摔伤的这个工人来施工”，原告陈述“元月七日晚，我弟弟王洪贵带我到一幢大楼干拆除的活，我们把四楼拆下的木板顺着电梯间的洞（电梯已拆除）传到一楼，再搬上汽车运走”，以上陈述内容均为公安部门在事发后较短时间内对涉事人员所作的第一手记录，可信度和真实性较高，足以采信。另外，赵春彬和赵权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这样的内容：“五、乙方不得擅自拆除计划以外的物品，否则，除了按价赔偿以外，还要酌情扣除清运费用。六、乙方对拆除施工现场安全负总责。……七、拆除施工过程中，一旦发生设备及人员伤亡事故……”。根据以上几人的陈述以及上述协议，结合庭审中各被告补充陈述的该施工地点原为大众书局、大众书局撤出后需拆除清运原书店内所有装修等言论，再结合本院现场勘验所拍摄照片，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所从事的工作内容应当包括拆除装修中的木头并清运两项内容，各被告在庭审中抗辩原告从事的仅是垃圾（木头）清运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建筑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设工程的新建、扩建、改建和拆除等有关活动及实施对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的监督管理，必须遵守本条例。本条例所称建设工程，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及装修工程。”本案涉及的工作内容恰恰是对装修组成部分的木头进行拆除并清运，因此本院认为应当适用《建筑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之规定。根据该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建设单位应当将拆除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施工单位”。本案中，团结企业在庭审中辩称已将原大众书局内全部构筑物的拆除清运工作交由未来物业负责，未来物业对此亦无异议。其后，未来物业又将该工作发包给赵春彬，赵春彬又将该工作发包给赵权，赵权又将其中有关木头的部分发包给了李传田。在庭审过程中，经合议庭询问，各被告中仅赵春彬表示其具有相关资质，但其始终未将相关资质证明提交法庭，其该辩称意见难予采信，各被告均系明知或应知其下家没有相应的资质。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建筑垃圾管理规定》第七条及《建设部关于纳入国务院决定的十五项行政许可的条件的规定》之规定，处置建筑垃圾的单位，应当向城市人民政府市容环境卫生主管部门提出申请，获得城市建筑垃圾处置核准后，方可处置。本案中，各被告均没有获得相关部门处置建筑垃圾的核准。最后，经本院现场勘验，事发地点的自动扶梯电梯井在事后设置了护栏，但仍未设置安全网，而该电梯井洞口尺寸有4米多长、2米多宽、3米多深，《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安全技术规范》（JGJ80—91）第三章“临边与洞口作业的安全防护”第二节第3．2．2条明确规定“四、边长在150cm以上的洞口，四周设防护栏杆，洞口下张设安全平网”，而该自动扶梯电梯井并未就该方面采取安全防护措施。退而言之，即便以常人认知而言，诸被告所抗辩的施工当时以“柜子、沙发等物围挡住该电梯井洞口”亦不足以起到完全防止事故发生的作用，不符合相应的安全规范。如果安全防护措施到位，即便王洪丙失足坠落洞中，亦不致于发生八级伤残的惨重事故。更退一步说，根据事发后公安机关对原告所作的询问笔录，庭审中各被告的陈述，原告等人在将楼上拆除的木头运至楼下时，采用的是直接从电梯井洞口摔下去的形式，由此可见，不仅事发的自动扶梯电梯口未按标准设置安全防护措施，该施工地点的升降电梯洞口也没有按标准设置安全防护措施，事发地点就安全措施方面存在重大隐患。因此，本院认为事发工地的安全生产条件并不合格。综上，结合上述各方面因素，本院认为赵权、赵春彬、未来物业、团结企业应与李传田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被告王洪桂的责任问题。被告赵春彬在审理过程中以原告系王洪桂的帮工人为由申请追加王洪桂为本案被告，经庭审调查，并无证据证明被告赵春彬的该项主张，故被告王洪桂就本案不应承担责任。
二、关于原告因本次受伤的损失数额问题
关于医疗费。原告为证明其医疗费损失，提供了用药清单、医疗费票据、病历等证据，经核实费用清单，原告住院时支付的费用中还含有34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从医疗费中扣除，医疗费总额应为44893.4＋8312.4-346.6=52859.2元。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根据病人费用清单，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46.6元。护理费根据原告伤情本院酌定80元／天，护理期限根据鉴定意见为150日，故护理费为12000元。营养费原告主张20元／天，营养期限120日，营养费2400元，与原告伤情相符，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其在广东省东莞市横沥镇骆边村从事废品收购时房东及当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横沥市医院的就诊记录等证据，结合公安机关在原告受伤后对涉事当事人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原告在来宁前在城镇从事废品收购、来宁后从事建筑业零工，以非农收入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现各被告仅以原告的户籍地系农村为主要理由，单方认为其常年生活、居住于农村，收入来源于农村的意见不能成立。因此，本院认为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经计算为195228元。
关于交通费和原告亲属处理事故所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误工费。原告的交通费。原告主张八一医院治疗后包车回家支出交通费3025元、因鉴定来宁又花费交通费691元，被告虽抗辩交通费过高但未提供证据，但原告包车回家没有正式发票、包车费也较高，故结合原告伤情、两地距离、出租车市场价格、原告伤后需人陪同等因素，本院酌定原告的交通费为2000元。关于原告亲属处理事故所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误工费，因无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按2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固定收入，结合原告庭审中陈述、本案中原告从事的工作性质，本院认为原告的误工费应当按照建筑业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2012年江苏省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8124元，计算可得38124元／365日＊200日=20890元，故原告误工费为20890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20000元，本院认为，本次事故造成原告八级伤残，必然会给其带来精神痛苦，结合原告伤残等级等因素，本院酌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
关于法医鉴定费、查档费。原告主张支出法医鉴定费2680元、查档费265元，本院认为上述损失有票据为证，且系侵权行为发生后原告因此导致的损失，故对两项费用均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总额为303668.8元。根据原告与被告李传田的责任比例，原告应承担其中的20%即60733.76元，被告李传田应承担其中的80%即242935.04元。原告自认事发后各被告共给付原告95000元，故被告李传田还需给付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47935.04元，被告赵权、赵春彬、南京未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团结企业有限公司对李传田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传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洪丙各项损失147935.04元；
二、被告赵权、赵春彬、南京未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团结企业有限公司对被告李传田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王洪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被告李传田、赵权、赵春彬、南京未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团结企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被告李传田、赵权、赵春彬、南京未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团结企业有限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已由原告王洪丙预交，被告李传田、赵权、赵春彬、南京未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团结企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洪丙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南京市鼓楼支行；帐号：10×××76）。
审 判 长 谈 磊
人民陪审员 李秀英
人民陪审员 李朝红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见习书记员 张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