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中法民终字第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城口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城口县葛城镇南大街19号。
负责人余时江，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徐启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胜平。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周伟，四川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道国。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丝绸路51号丝绸大厦6楼。
负责人张彦杰，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少君，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城口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城口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3）顺庆民初字第2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6月23日6时40分许，唐道国驾驶渝FZ＊＊**号小型客车由东坝往南充方向行驶至潆马公路李家镇李家村路段时，与相对行驶的由任胜平驾驶的川RN＊＊**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任胜平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1年6月25日，南充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四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唐道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任胜平无责。任胜平受伤后于2011年6月27日入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1年7月26日出院。医院临床诊断为：1、左髂外动脉挫伤伴血栓形成；2、左下肢缺血；3、左腹股沟皮下血肿。出院医嘱包括：1、门诊随访、注意休息；2、出院后行恢复性功能锻炼；3、出院后继续口服药物治疗；4、全休一月。任胜平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40，483.49元，其中1万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垫付，其余部分由任胜平自行支付。任胜平并自行支付了住院前后的门诊费用共计2，738.30元。2011年10月14日，南充通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任胜平的伤情鉴定为：任胜平左下肢功能部分丧失，评定为十级伤残；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天计算，护理费按1人护理30天计算，营养费酌定1，500元、误工费按误工期限3.6个月及有关规定计算，残疾赔偿金按伤残系数0.1计算，续医费酌定5，000元。任胜平自行支付了该次鉴定费用2，000元。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1年12月8日受理了任胜平的起诉，并于2012年4月27日作出（2012）顺民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判令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赔付任胜平交强险赔款47，770.7元，人保城口支公司赔付任胜平商业三者险赔款38，621.79元，唐道国赔偿任胜平2，000元。前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同时查明，任胜平因左下肢乏力于2013年3月20日在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经彩超检查报告单提示：1、左侧髂外动脉、股总动脉人造血管血栓完全闭塞；2、左侧股浅动脉上端血栓不完全闭塞。2013年4月15日任胜平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后诊断为“左股动脉人工血管闭塞”，并于同年4月18日行股动脉-
股动脉人工血管搭桥手术，2013年4月28日出院。出院医嘱包括：1、出院带药；2、出院后需长期口服抗血小板药物，需长期检查凝血象；3、长期规律口服抗血小板药仍有可能发生人工血管再次闭塞，需长期随访。任胜平此次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51，271.23元（含住院医疗费45，475.03元、门诊治疗费5，796.2元）。2013年7月8日，南充通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任胜平劳动能力、人工血管搭桥术后出现闭塞的可能性及续医费作出南通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14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第四项“分析说明”第3点认为，“此次人工血管闭塞并行股动脉-
股动脉人工血管搭桥术治疗，是在上次血管损伤后继续治疗，与上次车祸对血管的损伤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他鉴定意见为：1、任胜平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建议不作重体力劳动；2、有生之年是否出现人工血管闭塞不易作出判断；3、续医费酌定92，847.00元。任胜平自行支付了此次鉴定费用2，000元。
还查明，任胜平系农村户籍，其户籍所在地潆溪街道办＊＊＊村村委会及任胜平经常居住地潆溪街道办＊＊社区居委会均出具《证明》证实，任胜平从2007年起携家人离开户籍所在地前往潆溪街道居住至今，任胜平并提供了其所有的位于顺庆区潆溪镇……房屋《房产证》及部分水电费票据予以佐证；前述两份《证明》还证实任胜平之父任德明于2003年因病去世，任胜平之母何永华现随任胜平生活，何永华系农村户籍，生于1943年，其先后生育五名子女（含任胜平），均已成年；庭审中任胜平还提供了＊＊花园2011年3月、4月、5月《考勤表》三份，拟证明任胜平一直在南充城区务工，从事建筑砖匠工作，日均收入200元。
另查明，唐道国为其驾驶的渝FZ＊＊**号小型客车（发动机号：SHY＊＊＊＊）在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含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1年1月21日起至2012年1月20日止，并在人保城口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1年2月13日起至2012年2月12日止。2012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0，307元，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5，367元，全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35，873元。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任胜平在法院就其交通事故损害案已经作出判决并发生法律效力后，能否再次主张因重新治疗人工血管闭塞产生的各项损失？二、任胜平主张的各项损失的项目、标准及金额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关于焦点一，《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从该法律规定可以看出，法律关于侵权行为规定的主要功能在于补偿性，使受害人尽可能恢复到受损害前的状态，即人身损害赔偿的根本目的在于弥补损害。也就是说，责任人如果尽到了赔偿责任，就应当免除继续赔偿的责任，反之就要继续承担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唐道国的赔偿责任应延续至任胜平的身体得到完全康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也作了类似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该司法解释的含义可以这样理解，赔偿责任应本着以恢复受害人的身体健康为目的，在一个治疗期间终结后，受害人对后续康复恢复期内发生的必要费用仍然可以要求赔偿。结合本案，任胜平虽然事后立即经过治疗，但当时并未完全治愈。那么任胜平新近发生的“左股动脉人工血管闭塞”与前次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关联性，则是本案的关键。对此，南通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14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意见认为，本次“股动脉-
股动脉人工血管搭桥术”治疗与上次车祸对血管的损伤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保险公司虽对二者是否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持有异议，但并未在规定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交其他相反证据加以否定，故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因此，任胜平在上次判决后重新主张新近治疗产生的损失，诉请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受理并合理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任胜平请求的赔偿项目只要是实际产生并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且与前次判决确定的赔偿项目不发生冲突，应依法认定。任胜平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应当减去前次判决已经确定的损失金额，作为新的损失赔付。
关于任胜平新近治疗“左股动脉人工血管闭塞”产生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共计51，271.23元（含住院医疗费45，475.03元、门诊治疗费5，796.2元）。2、续医费。鉴定结论为92，847元，与医院诊断任胜平“需长期规律口服抗血小板药，仍有可能发生人工血管再次闭塞”的伤情相符，依法应予支持，但应当扣减法院前次判决已经确认的该费用5，000元，因此本次认定的金额是87，847元。3、护理费。13天×100元／天＝1，300元。4、司法鉴定费。2，000元。5、营养费。13天×20元／天＝26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13天×30元／天＝390元。7、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8、残疾赔偿金。任胜平主张20，307元／年×20年×0.3＝121，842元，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在前次被鉴定为十级伤残，本次未认定新的伤残等级，经法院释明后任胜平表示对伤残等级不再申请重新鉴定，但主张虽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劳动就业，甚至被鉴定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请求按八级伤残计算相关赔偿费用。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鉴于任胜平前次十级伤残是由于“左下肢功能部分丧失”，本次治疗是由于“左股动脉人工血管闭塞”，根据医嘱需长期服药，长期检查，长期随访，对其从事的建筑砖匠工作势必造成更加严重的不利影响，甚至不可能继续从事受伤前的职业，因此对其要求调整残疾赔偿金的请求应予支持，但任胜平要求按八级标准计算的请求过高，根据伤情决定调整残疾赔偿金的计赔标准与九级相同，同时应当扣减前次判决已确认的该项费用。故伤残系数确定为0.2，其居住、收入来源均在城镇，故按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307元计算，该项损失为20，307元／年×20年×0.2＝81，2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任胜平主张其母何永华该项费用为5，367元／年×11年÷5人×0.3＝3，542.22元，伤残系数应按0.2计算，该项费用应为5，367元／年×11年÷5人×0.2＝2，361.48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83，589.48元，扣减前次确认的金额31，935.1元，对其余部分51，654.38元予以支持。9、误工费。35，873元／年÷12个月×1.6个月＝4，783元。10、住宿费。酌定为500元。11、复印费。不予支持。12、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6，000元。上述损失共计206，108.61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赔偿项目合计金额已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前次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赔偿项目已获赔金额为47，320.7元，余额62，679.3元，应由平安财保南充公司在交强险限额余额内赔付。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其余损失（鉴定费2，000元除外）合计141，429.31元，应由唐道国承担赔偿责任，唐道国承担的该赔偿责任依法由人保城口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余额内直接向任胜平赔付。鉴定费2，000元，由唐道国向任胜平赔付。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在交强险限额内给付任胜平保险赔偿款62，679.3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城口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给付任胜平保险赔偿款141，429.31元；三、唐道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任胜平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2，000元；四、驳回任胜平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646元，由任胜平负担2，446元，唐道国负担2，200元。
人保城口支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任胜平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程序不当，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任胜平因交通事故受伤的赔偿诉讼已经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于2012年4月27日作出（2012）顺民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生效并得到了执行，故本案应不予受理。二、无充分证据证实任胜平人工血管闭塞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不排除系原医疗机构及伤者出院后自身调养处理不当造成，应当进行鉴定再依法处理。原审判决引用南通司法鉴定中心（2013）临鉴字第14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内容第3点从而认定任胜平人工血管闭塞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错误，该鉴定意见书并未就任胜平人工血管闭塞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分析说明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被上诉人任胜平的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等均已在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2）顺民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其相关损失已经得到赔偿，本案不应再行处理。如原判决确有错误也应当是通过再审程序进行处理。并且在本案中认定的任胜平的伤残仍然为十级，但原审判决却将原判决的残疾赔偿金额予以更改，明显与原判决矛盾。原判决系生效判决，应当具有既判力的效力，不同的判决书不可能对同一事实有不同的认定。四、根据上诉人保险合同的约定，对受害人发生的医疗费，上诉人只能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而原审未对医疗费进行相应的文证审查，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违反保险合同的约定明显不当。
任胜平辩称，一、关于是否适用“一事不再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著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理解与适用》一书中的解释：“一事不再理”中的“一事”，是指前后两个诉讼必须依据的两个完全相同的两个事实，才受“一事不再理”的限制。即把同一诉讼请求、同一当事人、同一法律事实和理由作为“一事”的判断标准。以上三个条件必须同时具备才能称之为同一事实，若三个条件有一个不同，就不是同一事实。第一次判决后，受害者任胜平才发生人工血管闭塞等伤情明显加重的情形，而加重的情形也导致其增加了医疗费等开支，其后果也造成今后无法再从事体力劳动。这些情况是第一次诉讼时并未产生的后果。原审法院也并未就此进行处理并作出判决。被上诉人任胜平因交通事故受伤，在一次判决后发生了加重，导致人工血管的完全闭塞，属于发生了新的情况，依法应得到增加的赔偿，显然不属于同一事实，因此该案不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二、人工血管闭合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1、本案人工血管发生闭合后，任胜平也对闭合的原因产生过疑问，起初也怀疑是医疗机构的原因造成的，同时为了查明准确原因，找对责任承担者。就此问题专门委托权威机构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出具了鉴定意见书，明确此次血管闭合与车祸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任胜平只有依据此鉴定意见确定责任承担者。2、在原审中，上诉人虽对此鉴定意见提出了异议。但原审法院为尊重上诉人的权利，也给出了一定的时间保证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但上诉人并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出相反证据反驳被上诉人任胜平提供的证据。三、关于调整残疾赔偿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之规定，被上诉人任胜平系长期从事建筑砖工工作，系《体力劳动强度分级》第四级体力劳动强度。其每月工资收入也达到了五六千元。但由于此次血管的闭合，医生要求其不再从事重体力劳动，结合鉴定意见，任胜平部分丧失了劳动能力，造成其肯定无法再继续从事砖工工作，加之任胜平已经五十岁了，没有多少文化和其他的专业技能，现在改行也几乎不再可能，因此，原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进行调整合法合理。四、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应按保险合同进行医疗费核准的问题。1、按照保险法司法解释：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如上诉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向被上诉人唐道国送达并释明了保险合同免除或降低责任的条款内容。则本案应当按合同约定执行。由于任胜平无责任，该部分费用应由唐道国个人承担。2、原审过程中，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向唐道国明示了免责条款并得到了认可的书面证据。故原审法院的判决也并无不当。
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辩称，唐道国在我处只投保了交强险，任胜平的医疗费远超了交强险限额。
唐道国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法律规定的“一事不再理”的情形的问题。经审查，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27日作出的（2012）顺民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判令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赔付任胜平交强险赔款47，770.7元，人保城口支公司赔付任胜平商业三者险赔款38，621.79元，唐道国赔偿任胜平2，000元，并未包括任胜平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行“左髂外动脉-
左股总动脉人工血管旁路植入术”治疗终结和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2）顺民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任胜平出现“左股动脉人工血管闭塞”而产生的损失，因此，任胜平基于新的事实，要求唐道国、人保城口支公司、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赔偿新产生的损失，提起诉讼，并未违反民事诉讼的“一事不再理”原则，人保城口支公司认为原审法院本次处理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任胜平出现“左股动脉人工血管闭塞”与涉案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的问题。任胜平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出院诊断：医院临床诊断为：1、左髂外动脉挫伤伴血栓形成；2、左下肢缺血；3、左腹股沟皮下血肿。出院医嘱包括：1、门诊随访、注意休息；2、出院后行恢复性功能锻炼；3、出院后继续口服药物治疗；4、全休一月。结合南充通正司法鉴定中心南通司鉴中心（2011）临鉴字第2040号、南通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14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分析说理意见，对于任胜平新出现“左股动脉人工血管闭塞”与涉案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应予确认。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任胜平应获得各项赔偿费用是否正确的问题。经审查，任胜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出现“左股动脉人工血管闭塞”导致其伤残等级发生变化，而仅依据南通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14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任胜平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建议不作重体力劳动”的鉴定意见，在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2）顺民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已根据其诉讼请求对其伤残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进行了正确认定的情况下，又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以高于其原有伤残等级的标准判令唐道国、人保城口支公司、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支付其伤残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系重复主张权利，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之规定。原审判决部分支持其相关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经审查，根据南通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1492号的“分析说明”，原审判决在对任胜平的续医费赔偿数额进行认定时将（2012）顺庆民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续医费5，000元予以扣减，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对任胜平应获得的其他各项赔偿费用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和本地法院对类似案件的裁判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是否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任胜平的医疗费用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保险人的赔偿金额的问题。经审查，人保城口支公司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任胜平的医疗费用中是否有和有多少是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保险人不应当赔偿的部分，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确认任胜平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51，271.23元。2、续医费92，847元。3、护理费1，300元。4、司法鉴定费2，000元。5、营养费26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7、交通费1，000元。8、误工费4，783元。9、住宿费500元。上述费用共计154，351.23元，并应由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给付任胜平保险赔偿款7，583元，该金额低于原审判决认定的金额，因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不作调整；应由人保城口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给付任胜平保险赔偿款144，768.23元，该金额高于原审判决认定的金额，根据民事案件二审不利禁止的原则，本院亦不作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4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城口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世蓉
审 判 员 沈咏梅
代理审判员 苟 豪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赵叶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