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刑终6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锐，男，1986年12月4日出生，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汉族，初中文化，住雅安市雨城区。2016年2月20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天青，男，1975年9月17日出生，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雅安市雨城区。2016年1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天青、曾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川18刑初2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曾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4月，被告人王天青因急需资金通过李某介绍认识被告人曾锐，在曾锐的提议下，二人共谋以王天青的名义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挖掘机，在支付首付款取得机器设备后再低价转卖到甘孜州，然后通过仅支付少量分期购机款的方式牟利，并约定由曾锐负责联系甘孜州买家。2015年4月至8月期间，王天青伙同曾锐单独或共同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挖掘机7台、装载机1台后转卖到甘孜州，其中王天青合同诈骗金额为4956610.73元，曾锐合同诈骗资金额为2032720.73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4月，曾锐向四川腾信达公司提出以王天青的名义购买挖掘机，并事先联系好准备转卖的甘孜州买家拥忠，且于当月8日收到拥忠购机款13万元。同年4月30日，王天青提供相关资料后与该公司签订詹阳挖掘机分期销售合同，约定王天青以85万元的合同总价向公司分期付款购买詹阳牌JY621E挖掘机一台，曾锐作为保证人进行担保。同日，曾锐支付首付款11万元给该公司，拥忠通过银行转账4万元至该公司。而后，公司共收到分期购机款82334元，其中5万元系曾锐支付。该公司如约将挖掘机交付给王天青，王天青庚即转交给买家拥忠，拥忠将该挖掘机运至甘孜州将GPS定位系统予以破坏。至案发，该挖掘机尚未支付款项金额为617666元。
2.2015年5月，曾锐事前联系好欲低价购买挖掘机的甘孜州买家多杰，并谈好以50万元的价格向多杰出售一台全新进口卡特牌挖掘机，多杰事先转款20万元给曾锐。曾锐将多杰要购买挖掘机的情况告知王天青，并让王天青去联系进口挖掘机。同年5月18日，王天青与四川易初明通公司签订分期买卖合同，约定王天青以997984.47元的合同总价向公司分期付款购买卡特牌320D2GC挖掘机一台。王天青在收到多杰的转款30万元后向公司支付首付款250429.74元及分期购机款2万元。公司如约将挖掘机交付给王天青，王天青庚即转交给买家多杰。多杰将该挖掘机运至甘孜州将GPS定位系统予以破坏。至案发，该挖掘机尚未支付款项金额为727554.73元。
3.2015年5月，曾锐事前联系好欲低价购买挖掘机的甘孜州买家郎某。王天青、曾锐与郎某谈好以40万元的价格出售沃某牌挖掘机一台，并且郎某需另支付给曾锐2万元手续费。同年6月5日，王天青与四川腾信达公司、沃某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简称沃某融资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王天青以94.6万元的合同总价以融资租赁的名义向四川腾信达公司分期付款购买沃某牌W2215-8挖掘机一台。王天青收到郎某的购机款后向四川腾信达公司支付首付款20万元及分期购机款58500元。四川腾信达公司如约将该挖掘机交付给王天青，王天青庚即转交给买家郎某，郎某将该挖掘机运至甘孜州将GPS定位系统予以破坏。后，四川腾信达公司将该挖掘机予以追回。至案发，该挖掘机尚未支付款项金额为687500元。
4.2015年6月16日，王天青与四川腾信达公司、沃某融资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王天青以94.6万元的合同总价以融资租赁的名义向四川腾信达公司分期付款购买沃某牌W2215-8挖掘机一台。该公司如约交付挖掘机后，王天青庚即以40万元的价格将该机转卖给事先联系好的买家土登。王天青共支付首付款20万元及分期购机款21750元后便不再支付，尚欠购机款724250元。
5.2015年6月23日，王天青与四川金管家公司签订工程机械供需协议，约定王天青以80万元的合同总价向该公司分期付款购买龙工牌LG6220D挖掘机一台。该公司如约交付挖掘机后，王天青庚即以40万元的价格将该机转卖给事先联系好的买家土登。王天青共支付首付款20万元及分期购机款5.4万元后便不再支付，尚欠购机款54.6万元。
6.2015年7月1日，王天青与四川吉某公司签订工程机械供需协议，约定王天青以33万元的合同总价以融资租赁的名义向公司分期付款购买临工牌LG953装载机一台。该公司如约交付装载机后，王天青庚即以25万元的价格将该机转卖给事先联系好的买家土登。王天青支付首付款10万元后便不再支付，尚欠购机款23万元。
7.2015年7月16日，王天青与四川腾信达公司、沃某国际融资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王天青以94.6万元的合同总价以融资租赁的名义向四川腾信达公司分期付款购买沃某牌W2215-8挖掘机一台。该公司如约交付挖掘机后，王天青庚即以39.5万元的价格将该机转卖给事先联系好的买家土登。王天青共支付首付款20万元及分期购机款2万元后便不再支付，尚欠购机款72.6万元。
8.2015年8月16日，王天青以其妻子游和燕的名义与四川吉某公司签订工程机械供需协议，约定王天青以90.39万元的合同总价以融资租赁的名义向该公司分期付款购买临工牌LG6210EHD挖掘机一台。该公司如约交付装挖掘机后，王天青庚即以38万元的价格将该机转卖给事先联系好的买家土登。王天青支付部分首付款206260元后便不再支付，尚欠购机款697640元。
以上所得赃款100余万元，王天青、曾锐主要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生活开支。
2016年1月29日，王天青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民警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合同诈骗犯罪事实；同年2月20日，曾锐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投案。
另查明，2014年4月，王天青通过雅安市创意投资理财咨询公司向杨娟借款40万元，并以其经营的天天汽修厂资产作为借款抵押；2015年1月，王天青与邹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天青向邹某借款30万元，并约定用王天青经营的天天汽修厂、自建房屋及其他家庭财产作为借款抵押。王天青经营的天天汽修厂场地系向他人租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辨认和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情况。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王天青、曾锐的个人身份情况。
3.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2月21日，王天青因涉嫌非法吸收公共存款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2016年1月29日，王天青在雨城区中国银行北二路支行办理业务时被公安民警抓获；2016年2月20日，曾锐接到公安民警电话后主动投案。
4.分期买卖合同、保证合同、客户融资申请表、租金支付表、还款计划、收据、交货单、保险单、增值税普通发票、营业执照等，证实2015年5月12日，王天青向四川易初明通公司支付1500元购机定金。2015年5月18日，双方签订分期买卖合同，约定王天青以997984.47的合同总价向公司分期付款购买卡特牌320D2GC挖掘机一台。同日，王天青支付首付款248929.74元。2015年5月19日，公司按约将该挖掘机交付给王天青。2015年7月15日王天青向公司支付分期购机款2万元。
5.工程机械供需协议、付款情况说明、已收款明细、分期费用还款表、收据、收货确认书等，证实2015年6月23日，王天青与四川金管家公司签订工程机械供需协议，约定王天青以80万元的合同总价向公司分期付款购买龙工牌LG6220D挖掘机一台。2015年6月24日，王天青支付首付款20万元，同年7月20日、9月14日、10月10日王天青向公司共支付分期购机款5.4万元。
6.工程机械供需协议、融资租赁合同、融资分期资费及资料提供确认书、首付款情况说明、租金支付表、收款明细、收据、欠条、还款协议、收货确认书、营业执照等，证实2015年7月1日，王天青与四川吉某公司签订工程机械供需协议，约定王天青以33万元的合同总价向公司分期付款购买临工牌LG953装载机一台。王天青于6月30日、7月4日共计支付给公司首付款10万元。2015年8月16日，王天青以其妻子游和燕的名义与该公司签订工程机械供需协议，约定王天青以90.39万元的合同总价向公司以融资租赁的名义分期付款购买临工牌LG6210EHD挖掘机一台。王天青于2015年8月9日、8月18日、8月19日共计支付首付款206260元。
7.詹阳挖掘机分期销售合同、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担保合同、客户欠款明细、承诺书、客户对账单、整机收条、租赁物接受确认单、租金支付表、营业执照等，证实：（1）2015年4月30日，王天青与四川腾信达公司签订詹阳挖掘机分期销售合同，约定王天青以85万元的合同总价向公司分期付款购买詹阳牌JY621E挖掘机一台，曾锐作为保证人进行担保。公司共收到该机首付款15万元及分期购机款82334元。（2）2015年6月5日，王天青与四川腾信达公司、沃某融资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王天青以94.6万元的合同总价以融资租赁的名义向四川腾信达公司购买沃某牌W2215-8挖掘机一台。王天青支付首付款20万元及分期购机款5.85万元。（3）2015年6月16日，王天青与四川腾信达公司、沃某融资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王天青以94.6万元的合同总价以融资租赁的名义向四川腾信达公司分期付款购买沃某牌W2215-8挖掘机一台。王天青支付首付款20万元及分期购机款21750元。（4）2015年7月16日，王天青与四川腾信达公司、沃某融资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王天青以94.6万元的合同总价以融资租赁的名义向四川腾信达公司分期购买沃某牌W2215-8挖掘机一台。王天青支付首付款20万元及分期购机款2万元。
8.挖掘机买卖协议、装载机买卖协议、买卖承诺书，证实：（1）2015年5月18日，王天青、游和燕与多杰签订买卖协议，约定将卡特牌320D挖掘机一台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多杰。（2）2015年6月24日，王天青与土登签订挖掘机买卖协议，约定王天青以40万元的价格将龙工牌LG6220D挖掘机一台转让给土登。（3）2015年7月14日，王天青与土登签订装载机买卖协议，约定王天青以25万元的价格将临工牌装载机一台转让给土登。（4）2015年7月14日，王天青与土登签订挖掘机买卖协议，约定王天青以39.5万元的价格将沃某牌挖掘机一台转让给土登。（5）2015年8月18日，王天青、游和燕与土登签订挖掘机买卖协议，约定王天青、游和燕以38万元的价格将临工牌挖掘机一台转让给土登。
9.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银行卡取款凭条等，证实：（1）2015年4月8日，曾锐收到拥忠的妻子阿错通过银行转款13万元，同年4月30日，曾锐转款11万元至四川腾信达公司员工唐某2的银行账户；同年5月1日，阿错转款4万元至唐某2的银行账户。2015年5月14日，曾锐收到他人代多杰支付的银行转款20万元。（2）王天青收到多杰、郎某、土登等人购买挖掘机、装载机的转款情况以及王天青向公司支付首付款、分期购机款的情况。
10.辨认笔录、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王天青分别辨认出同案被告人曾锐及挖掘机购买者土登、多杰；曾锐辨认出土登、多杰。证人多杰辨认出王天青；土登、郎某分别辨认出王天青、曾锐。
11.借款合同、租赁合同、借款居间服务合同、抵押合同等，证实：（1）2014年4月30日，王天青通过雅安市创意投资理财咨询公司向杨娟借款40万元，并以其经营的天天汽修厂资产作为借款抵押。（2）2015年1月26日，王天青与邹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天青向邹某借款30万元，并约定用王天青经营的天天汽修厂、自建房屋及其他家庭财产作为借款抵押。王天青经营的天天汽修厂场地系向他人租赁。
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初，曾锐让李某帮找几个急需用钱的人来做挖掘机“按揭”，并告诉李某只需要付首付款，把挖掘机提出来后再低价转卖给甘孜州的藏族人，曾锐负责找买家。曾锐还告诉李某除去首付款和开始几个月的分期购机款外，“按揭”的人可以“吃个差价”，其自己也可以挣介绍费。李某给曾锐介绍认识王天青，曾锐向王天青介绍了骗取挖掘机的具体操作模式。
13.证人汪某、骆某、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8日，王天青与四川易初明通公司签订分期购买合同，购买一台价值99.79万元的卡特牌挖掘机。但王天青虚构了在雅安市内有工程项目，隐瞒了对外有大额债务的情况，并提供虚假担保。王天青在提走挖掘机当天便开往甘孜州，拆除定位装置藏匿该设备。王天青仅支付25万元首付款及2万元分期购机后未再付款，造成公司损失73余万元。
14.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王天青以融资租赁的名义在四川吉某公司购买临工953型装载机一台。王天青在支付10万元的首付款后提走了该装载机，但之后仅归还了一期的分期购机款。在装载机的第二期分期购机款尚未到期时，王天青又提出要购买一台挖掘机，与公司谈好价格后，王天青以其妻子游和燕的名义分期付款购买了一台临工牌挖掘机，型号为LG6210E。王天青仅支付20.6万元后余款均未再支付。后来，公司发现该挖掘机的GPS系统已被破坏，也无法联系到王天青。
15.证人聂某、郑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王天青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在四川金管家公司购买一台龙工牌LG6220D挖掘机。合同价是68万元，但王天青在支付了首付款20万元及5.4万元的分期购机款后便不再支付。后该挖掘机GPS系统被破坏，也无法联系到王天青。
16.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王天青分别在四川金管家公司购买挖掘机一台、在四川吉某公司购买挖掘机两台、装载机一台，但仅支付了首付款和少部分分期购机款后未再支付，造成公司损失约140万元。
17.证人朱某、唐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曾锐主动到四川腾信达公司要求购买詹阳牌挖掘机，但其以银行征信存在问题为由让其朋友王天青帮其办理按揭手续，由其本人进行担保。公司同意将型号为JY621E的挖掘机销售给王天青，并约定合同价格为85万元。王天青在支付15万元首付款后于2015年5月1日将该挖掘机提走。2016年6月，王天青向公司提出购买沃某牌挖掘机一台，双方以融资租赁合同名义签订合同，王天青在支付20万元首付款后于6月5日将型号为W2215-8沃某牌挖掘机提走。之后，王天青再次提出购买沃某牌挖掘机，双方再次以融资租赁合同名义签订合同，王天青在支付20万元首付款后于6月16日将型号为W2215-8沃某牌挖掘机提走。2016年7月16日，王天青以同样方式再次购买沃某牌挖掘机并提走。后来，经公司调查发现，王天青在之后的几个月内仅支付少量分期购机款，且挖掘机的GPS系统均被破坏，王天青已将挖掘机低价卖给拥忠扎西、郎某和土登。后来，公司追回沃某牌挖掘机一台。
18.证人拥忠的证言，证实2014年或2015年，拥忠和土登、郎某一起吃饭时认识曾锐。因为工地需用挖掘机，而拥忠自己不符合按“揭购”买挖掘机的条件，就让曾锐帮忙“按揭”。后来，曾锐帮忙“按揭”詹阳牌挖掘机一台，首付款15万元是通过其妻子阿错的银行账户转给曾锐的。由于工地上没有收到租金，所以在支付了两个月的分期购机款后就未再支付。挖掘机的GPS是被破坏了的。
19.证人郎某的证言，证实郎某通过拥忠认识曾锐，曾锐给郎某说王天青有沃某牌挖掘机出售。2015年5月，郎某和王天青、曾锐谈好交易价格为40万元，郎某需另支付2万元手续费给曾锐。郎某知道该挖掘机系王天青“按揭”而来，并知道该挖掘机市场价至约七八十万元。由于王天青没有支付月供款，挖掘机公司通过GPS将挖掘机锁住，郎某遂找人将GPS破坏掉。
20.证人多杰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多杰通过朋友了解到曾锐有挖掘机出售，遂联系曾锐并提出要购买一台全新进口卡特牌挖掘机，双方谈好价格为50万元。多杰先向曾锐指定的账户打款20万元，后曾锐让多杰与王天青见面，双方签订了正式的挖掘机买卖协议。多杰向王天青支付了余款30万元，将挖掘机拉回雅江县使用。
21.证人土登的证言，证实土登经曾锐认识王天青，其一共在王天青手中购买了两台沃某牌挖掘机、一台龙工牌挖掘机、一台临工牌挖掘机、一台临工牌装载机，所购挖掘机和装载机均是新的，比市场价要低很多。购买挖掘机的款是通过土登、翁某、白玛、甲玛等人的银行卡打给王天青的。
22.证人游和燕的证言，证实2015年3、4月份，曾锐约王天青到平安小区河边上喝茶，当时有两个藏族人在场。2015年6、7月份，挖掘机销售人员拿了几份合同让游和燕签字，并称是王天青购买的挖掘机，游和燕在合同上签字。之后，土登拿出挖掘机买卖合同并称已和王天青说好要求游和燕签字，游和燕在合同上签字。2015年8月份，王天青说要以游和燕的名义购买挖掘机，挖掘机销售人员拿来合同后，游和燕在合同上签字。之后，土登又拿来挖掘机销售合同，王天青让游和燕在上面签字。
23.证人艾某的证言，证实四川腾信达公司员工唐某2账户上显示的阿错、郎某转入的少量款项是零星配件费用，与挖掘机价款无关，且在银行明细打印出来前，公司并知道打款人是谁。另外，詹阳牌挖掘机有5万元按揭款系公司找到曾锐后，由曾锐支付的。
24.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王天青以装修农家乐为由向邹某借款30万元，借期三个月，月息3%。但王天青仅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本金和剩余利息均未归还。邹某事后了解到王天青还向多人借款。
25.被告人王天青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5年初，李某介绍我认识了曾锐，并告知我曾锐可以帮我操作挖掘机挣钱。曾锐告知我操作方式为：以我的名义去按揭购买挖掘机，待支付首付款后将挖掘机低价卖到甘孜州，他负责联系卖家和买家，其按比例抽取售价与首付款的差价的点子钱后，余款归我所得。我知道这是犯法的，但我当时欠了100多万元的高利贷，就同意了这样做。3、4月份的时候，我按照曾锐所说的模式操作了第一台詹阳牌挖掘机，是由曾锐联系的销售方，我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资产证明等手续，由曾锐联系的一个藏族人买家，首付款是该买家支付的，曾锐还提供了担保。曾锐告诉我这台机子卖了60万元，买家嫌贵了要求自己付“按揭”款，所以这台机子没有赚到钱。第二台卡特牌挖掘机还是以同样的方式操作的，曾锐联系了一家首付只要10%的公司，并提供了公司联系人骆某的电话。后来由于10%的首付没通过，调整至25%。我交了定金后就让曾锐联系藏族买家准备钱。过了几天，曾锐打电话说买家已经看了机子，让我把银行卡号发给他，并约了买家多杰见面。由于多杰与曾锐之前已经谈好了价格，我们很快就谈好了并签了协议。之后，我收到多杰转给我的30万元，我支付了首付款25万元。一个星期后，我打电话找多杰支付尾款，多杰告诉我他在提挖掘机时已经支付了20万元给曾锐。2015年6月5日以融资租赁名义购买的第三台挖掘机，合同上签名和指印都是我的。第四台沃某牌挖掘机首付款是20万元，是以40万元的价格卖给土登的；第五台山东临工牌装载机首付款是11万元，是以25万元卖给土登的；第六台龙工牌挖掘机是以40万元的价格卖给土登的；第七台沃某牌挖掘机购买价是80万元，首付款是20万元，卖给土登是40万元；第八台是临工牌挖掘机，是以我老婆游和燕的名义购买的，价格是85万元，首付26万元，是以38万元卖给土登的。
26.被告人曾锐的有罪供述：我曾听朋友彭某说有甘孜州的朋友要购买挖掘机，想在雅安找些欠债又不想还钱的人去“按揭”挖掘机，支付首付款后就将挖掘机折半价卖给甘孜州的人。彭某让我去找愿意“按揭”挖掘机的人，说这样可以从中间赚取中介费，“按揭”挖掘机的人可以赚取出卖价与首付款的差价，甘孜州的人也愿意买。之后，我给朋友李某说了这件事，让李某帮找需要借钱又贷不到款的人来“按揭”挖掘机，由我负责联系甘孜州的买家，并给他说可以提点子钱，李某表示同意。一段时间后，李某介绍我认识了王天青，我给王天青说了具体的操作模式：由王天青先找公司把“按揭”手续办好，确定挖掘机的型号后，我约藏族人与王天青见面谈价格，谈好后由藏族人将首付款打给王天青，王天青支付给经销商后将挖掘机提出来交给藏族人，藏族人再支付尾款。
我和王天青一共卖了三台挖掘机到甘孜州。2015年4月份的时候，甘孜州的拥忠扎西电话问我有没有汉族人愿意帮他“按揭”一台挖掘机。我就让王天青去“按揭”挖掘机，并给他说这台挖掘机可能赚不到钱，但只要成功卖到甘孜州，之后就会有很多人来找我们帮买挖掘机。我联系了四川腾信达公司的销售人员，由王天青提供按揭的资料，由我进行担保按揭了一台詹阳牌挖掘机。王天青将挖掘机提出来后交给了拥忠扎西。之后，小泽旺给我联系说愿意给一半的价格帮其叔叔多杰购买一台进口挖掘机。我给王天青说了情况并让他去联系一台进口的挖掘机，王天青就去联系了一台卡特牌挖掘机。我让王天青不要考虑我的点子钱，因为藏族人要给我一二万信息费。最后，王天青以55万元的价格将该挖掘机卖给了多杰，首付款20万元是由小泽旺转给我的，我又通过转账和现金的方式给了王天青，剩下的35万元是多杰直接转给王天青的。之后，藏族人郎某联系我说要一台和多杰一样的挖掘机，并说要给我2万元信息费。我给王天青说了，但他说联系不到进口的挖掘机，最后郎某同意要国产的。王天青就在四川腾信达公司按揭了一台沃某牌挖掘机，并与郎某谈成40万元的交易价格。
曾锐的无罪辩解：我告诉王天青如果他要卖挖掘机，我负责给他找客户，还给他说“按揭”款要一直还完，我之前给李某也是说的要还完“按揭”款。第一台挖掘机是小勒布让我帮拥忠扎西购买的，因为我的银行征信记录低无法按揭，我就问王天青是否愿意帮忙，并答应他以后帮他卖挖掘机不收取他的提成，王天青表示同意。之后，王天青提供了资料、我作为担保人购买了一台詹阳牌挖掘机。拥忠将挖掘机开到雅江去后仅支付了一个月的“按揭”款，我帮垫付了5万元的“按揭”款。第二台卡特牌挖掘机是卖给多杰的，第三台沃某牌挖掘机是卖给郎某的，我只是给王天青说有藏族人要买挖掘机，让他自己去给商家联系。在王天青与藏族人谈价格的过程中，我仅在电话中给他们传话，在整个事情中只是起一个“串串”的作用。
27.光盘2张、光盘制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王天青、曾锐的审讯程序合法。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天青、曾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虚构购买机械设备的用途，隐瞒不实际履行合同的真相，采用支付少量价款的方法骗取被害单位销售机械设备，以低价转卖给他人牟利，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王天青合同诈骗金额为4956610.73元，曾锐合同诈骗金额为2032720.73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在共同犯罪中，王天青、曾锐事前共谋，分工配合，共同实施合同诈骗犯罪，二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王天青到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合同诈骗犯罪事实，应当以自首论，依法可从轻处罚。曾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天青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曾锐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王天青、曾锐共同退赔四川腾信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617666元，共同退赔四川易初明通工程机械维修服务有限公司727554.73元。被告人王天青退赔四川腾信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1450250元，退赔四川金管家工程机械有限公司546000元，退赔四川吉某长城临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927640元。
宣判后，被告人曾锐不服，并以“原判认定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缺乏相应的证据证实，原判认定其与王天青共谋诈骗的证据亦不足，且原判明显违背了罪行相适应的原则，对其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要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锐和原审被告人王天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虚构购买机械设备的用途，隐瞒不实际履行合同的真相，采用支付少量价款的方法骗取被害单位销售机械设备，并以明显低于购买价格的方式低价转卖给他人牟利，其诈骗金额共计4956610.73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王天青合同诈骗金额为4956610.73元，曾锐合同诈骗金额为2032720.73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处罚。在共同犯罪中，王天青、曾锐事前共谋，分工配合，共同实施合同诈骗犯罪，二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王天青参与诈骗的数额要比曾锐大，在量刑时应当有所区别。王天青到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合同诈骗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曾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可酌定从轻处罚。
关于曾锐所提其没有提议和参与共谋的辩解。经查，曾锐提议并与王天青共谋诈骗的事实，除曾锐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述，其让李某帮忙找急需用钱又贷不到款的人参与“按揭”挖掘机，李某介绍王天青与其认识后，其向王天青提出以支付少量价款的方式骗取机械设备后低价转卖获利的想法，并向王天青详细讲解了具体操作方法外，还有同案被告人王天青的供述、证人李某的证言予以佐证，并能相互印证。故其没有参与共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曾锐所提原判认定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缺乏相应的证据证实的辩解。经查，曾锐、王天青在无真实购买机器设备和真实履行合同意图的情况下，按照事前的共谋和分工，共同骗取被害单位机器设备后以明显低于购买价格的方式予以低价转卖，后将所得利益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生活开支，给被害单位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二被告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明显。原判认定本案诈骗的事实，不仅有二被告人的供述，而且有受案登记表、分期买卖合同、工程机械供需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和证人李某及销售方、购买方多人的证言予以证实，并能相互印证。故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无非法占有的目的的辩解不能成立。
关于曾锐犯罪后的情节认定问题。经查，上诉人曾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但其到案后供述反复，并否认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虽然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具有法定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其不具有自首的情节。原判对其主动投案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了酌情从轻处罚，故其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要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李光辉
审判员 徐睿先
审判员 唐光其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 燕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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