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3民终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士成，男，196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山东轩泰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现住山东省淄博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宁，山东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孟德，男，1984年6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淄博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家林，山东齐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士成因与被上诉人陈孟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3民初2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士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宁、被上诉人陈孟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家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士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不当得利款383553.00元；三、若发回重审，指定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四、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格式条款的认定错误：首先，胜利油田轩泰公司自2006年4月成立后签订的五份《股权转让协议》，四份均没有约定“本合同经公司股东会同意并由双方签章后生效”条款，只有案涉合同约定了该条款，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系采用固定格式文本的合同违背客观事实；其次，即使该条款为格式条款，但其并没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规定的情形，系有效的格式条款；再次，股东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必须经股东会同意才能生效，系胜利油田轩泰公司的惯例。2、上诉人虽已部分履行案涉合同并实际付款，但鉴于案涉合同生效条件未成就，遂不再继续履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对案涉合同生效条款进行实际变更，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的实际付款和承诺付款行为视为对生效条件的变更”的认定不当，且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对不当得利款予以返还。3、关于上诉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的认定错误：案涉合同双方均为公司股东，对合同生效条款应积极促成，但双方均怠于促成该生效条件，或应当视为双方对合同不再继续履行达成了新的合意。且案涉合同签订后，胜利油田轩泰公司召开过股东会，被上诉人在股东会上并未对案涉合同第七条的约定提出异议，故应视为双方对案涉合同不再继续履行达成了新的合意。4、一审法院关于“若召开股东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股权份额能够形成有效表决权，程序合法”的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故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也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住所地都是淄博××新区，故本案应由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管辖，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审理该案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管辖的规定。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山东轩泰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合同》是经全体股东同意的转让合同，股份转让款216447.00元，上诉人已经全部支付。一审法院认定此合同尚有16447.00元尚未支付，没有事实依据。五、2014年1月被上诉人履行与上诉人签订的胜利油田轩泰公司《股份转让合同》时，有50万元超过合同约定的时间，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违约金40万元。陈孟德答辩称，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对于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是有明确规定的。同时上诉人就该转让协议在起诉前也是积极履行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孟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616447.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23289.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日，被告李士成（甲方）与原告陈孟德（乙方）签订一份《股份转让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胜利油田轩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事宜达成一致,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公司40%的股份，以人民币20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份，并同意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上述股份转让款；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公司的合法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乙方未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期限支付款项或办理有关资产或债权的转移手续，除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外再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作为违约金；本合同经公司股东会同意并由双方签章后生效。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陈孟德于2014年1月6日向被告李士成的银行账户汇入150万元，于2014年1月24日向被告李士成的银行账户汇入50万元，共计200万元。2014年9月22日，被告李士成将其子李晓伟名下其中的165万元认缴出资（占胜利油田轩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比例30%）在工商登记机关变更为原告陈孟德的认缴出资，但被告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供的2014年9月10日公司股东会决议中股东签名主要系由被告本人代签，原告仅在2014年9月10日新股东会决议上签过字，自此胜利油田轩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在工商登记备案中显示股东成员为李士成、李晓伟、孔祥云、魏文胜、刘晓、李春英、陈孟德，其中：李士成以货币和实物认缴出资合计259.05万元，占注册资本47.10%；孔祥云以货币认缴出资5万元，实物认缴出资5.95万元，占注册资本1.99%；魏文胜、刘晓、李春英均分别以实物认缴出资10万元，占注册资本1.82%；李晓伟以货币认缴出资85万元，占注册资本15.45%；陈孟德以货币认缴出资165万元，占注册资本30%。2015年7月5日，原告陈孟德（甲方）与被告李士成（乙方）签订一份《股份转让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山东轩泰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事宜达成一致,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公司40%的股份，以人民币216447.0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份，并同意在2015年8月1日前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上述股份转让款；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公司的合法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乙方未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期限支付款项或办理有关资产或债权的转移手续，除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外再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作为违约金；本合同经公司股东会同意并由双方签章后生效。上述合同签订后，原、被告于2015年7月21日在工商登记机关就转让股份办理了变更登记，被告李士成于2015年7月30日向原告陈孟德银行账户汇入40000.00元，于2017年8月7日向原告陈孟德银行账户汇入160000.00元，共计200000.00元。2015年7月5日，原告陈孟德（甲方）与被告李士成（乙方）同时还签订另一份《股份转让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胜利油田轩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事宜达成一致,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公司30%的股份，以人民币2000000.0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份，并同意在2016年7月10日前以现金形式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200000.00元，其余人民币800000.00元于2016年12月30日前全部付清；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公司的合法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乙方未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期限支付款项或办理有关资产或债权的转移手续，除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外再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作为违约金；本合同经公司股东会同意并由双方签章后生效。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李士成于2016年9月9日向原告陈孟德银行账户汇入300000.00元，于2017年1月24日向原告陈孟德银行账户100000.00元，共计400000.00元。此后，原告陈孟德于2017年5月中下旬多次打电话向被告李士成催要剩余股份转让款，被告曾承诺分两次付清，先给原告1000000.00元，并要求原告到时一起去东营办理工商登记变更，但被告并未兑现其承诺。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另查明，《胜利油田轩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当就其股权转让事宜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意见，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2016年3月3日，被告李士成及其子李晓伟将所持胜利油田轩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给张延强，即张延强以货币和实物方式认缴出资合计344.0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62.55%。胜利油田轩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变更登记，目前工商登记显示胜利油田轩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分别为张延强、孔祥云、魏文胜、刘晓、李春英、陈孟德，孔祥云、魏文胜、刘晓、李春英、陈孟德持股比例未变。还查明，胜利油田轩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刘晓曾于2017年8月2日向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李士成与陈孟德于2015年7月5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无效，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7）鲁0391民初136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刘晓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告陈孟德与被告李士成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及其二人于2015年7月5日就山东轩泰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事宜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被告李士成均认可上述两份合同的效力，第一份合同原、被告已履行完毕，第二份合同除被告尚欠16447.00元股份转让款未付清外，原、被告亦基本履行完毕，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原、被告于2015年7月5日就胜利油田轩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事宜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是否生效的问题。涉案合同及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本合同经公司股东会同意并由双方签章后生效”，明显系采用固定格式文本的合同，且上述两份合同在履行过程中亦没有正规的股东会决议，只是为办理工商登记变更需要，由被告本人代签形成的所谓“股东会决议”，上述约定并未影响到相应合同的效力。涉案合同签订后，被告先后于2016年9月9日、2017年1月24日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00.00元、100000.00元，对剩余股权转让款，被告曾在电话中承诺分两次付清，被告的上述付款及承诺付款行为应视为对涉案合同生效条件的变更。被告在诉讼中主张其双方转让公司股权没有书面告知全体股东，未经公司股东会表决同意，涉案合同程序违法，是无效的转让合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被告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况且《胜利油田轩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第十七条已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即原告陈孟德与被告李士成作为胜利油田轩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其二人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只有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才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而且涉案件合同签订时，被告李士成持有公司47.10%的股权，原告阵孟德持有公司30%的股权，二者持股总数占公司股权的77.10%，已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若当时召开股东会，完全能够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可见涉案合同并未违反公司章程，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被告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涉案合同签订后，被告李士成已履行部分付款义务，同时结合上述两份合同的交易方式及被告在电话中的付款承诺，故涉案合同已生效。由于涉案合同已明确约定股权转让款应在2016年12月30日前全部付清，但被告实际仅支付股权转让款400000.00元，至今尚有1600000.00元股权转让款未付清，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此，被告除应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外，还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综上所述，被告李士成拖欠原告陈孟德股权转让款共计1616447.00元，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够成立，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士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孟德股权转让款1616447.00元；二、被告李士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孟德违约金323289.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58.00元、保全费5000.00元，合计27258.00元，由被告李士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2013年9月21日山东轩泰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一份；2、2014年1月13日山东轩泰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一份；3、山东轩泰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企业变更情况）一份；4、2015年7月9日山东轩泰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股东签字非其本人所签，上诉人亦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核实该签字是否是被上诉人所签或被上诉人委托何人所签，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于2015年7月30日分两次分别向被上诉人账户汇入40000.00元、160000.00元，于2016年9月9日汇入300000.00元、2017年1月24日汇入100000.00元。该四笔汇款均未注明系支付案涉哪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案件管辖是否错误,程序是否违法；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其不当得利款383553.00元应否支持；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其40万元违约金应否支持；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7月5日签订的案涉第二份《股份转让合同》是否生效；五、案涉两份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过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鲁0303民初296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驳回李士成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李士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7）鲁03民辖终41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管辖权异议问题已经过单独程序予以处理,且上诉人自认本次二审中再次提出管辖权异议没有法律依据，故上诉人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其不当得利款383553.00元，该款系上诉人根据股份转让合同的约定而支付，并非没有依据，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将在焦点四部分予以详述。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对此提起反诉，双方均认可二审可调解处理，但不同意一并判决处理，因双方未达成调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故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三：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请求系双方履行2014年1月1日李士成与陈孟德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问题，与案涉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在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上诉人可另行处理，本院依法不予处理。关于焦点四：关于案涉第二份合同未经公司股东会同意是否生效问题。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设立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副董事长主持；副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主持。有限责任公司不设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胜利油田轩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不设董事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并主持。本案中，2015年7月5日案涉第二份合同签订时至2016年3月3日，上诉人为胜利油田轩泰工贸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故按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上诉人有权也有义务召集股东会会议。上诉人作为案涉第二份合同签订时公司的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虽未召集股东会会议讨论案涉股权转让事宜，但因案涉双方当事人的股权在案涉合同签订时占公司股权的77.10％，已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若召开股东会，能够形成有效的同意股份转让的股东会决议。换言之，若上诉人诚信履行合同，股东会的召开只具有形式意义，对股份转让合同效力并无实际影响。假使上诉人在股东会会议中不同意案涉股权转让，亦如一审所述，上诉人的行为属于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的阻止附生效条件合同的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已成就。第二，陈孟德（甲方）与李士成（乙方）于2015年7月5日签订的胜利油田轩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合同》，明确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公司30%的股份，以人民币2000000.0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份，并同意在2016年7月10日前以现金形式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200000.00元，其余人民币800000.00元于2016年12月30日前全部付清。根据该约定，付款条件已成就。第三，关于上诉人主张股东刘晓不同意案涉第二份合同中的股权转让是否影响合同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及《胜利油田轩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规定，公司内部股东股份转让无需征得其他股东同意，换言之，公司其他股东同意与否，不影响公司内部股东之间股份转让的合同效力。第四，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的通话中，亦未对案涉第二份合同的效力提出异议，并承诺尽快付款，只是要求对付款时间作出变更，且上诉人已实际部分履行了案涉第二份股份转让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故，上诉人主张案涉第二份合同未生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五：双方于2015年7月5日签订的案涉两份合同的履行情况。第一，案涉第一份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对该合同的效力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案涉两份合同均为股权转让，股权转让款总价值为2216447.00元，案涉第一份合同216447.00元转让款的支付到期时间为2015年8月1日，案涉第二份合同的支付到期时间分别为2016年7月10日付120万元，同年12月30日余款80万元付清。上诉人于2015年7月30日分两次分别向被上诉人账户汇入40000.00元、160000.00元，于2016年9月9日汇入300000.00元、2017年1月24日汇入100000.00元，转账记录均未注明支付的为哪一份合同，双方亦未约定清偿抵充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上诉人的给付应当优先冲抵先到期的案涉第一份合同的股权转让款。因此，案涉第一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定“尚欠16447.00元股份转让款未付清”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第二，案涉第二份合同的履行情况。如上所述，案涉第二份合同亦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上诉人已经全额支付了案涉第一份合同的股权转让款216447.00元，故案涉第二份合同尚欠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1616447.00元。综上所述，李士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53.00元，由上诉人李士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忠熙审 判 员 孟庆红审 判 员 边存鑫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葛云雷书 记 员 徐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