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高民提字第6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肖晓珍，女，汉族，1944年12月23日出生，住贵州省江口县双江镇三星西路。
委托代理人：李惠民（肖晓珍之女婿），男，侗族，1976年4月19日出生，贵州省万山特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干部，住贵州省万山特区万山镇解放街路10-308号。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铜仁市先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先桥，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铜仁市先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刘振明，贵州弛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秀炉，贵州驰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龙秀光，贵州驰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肖晓珍与被申请人铜仁市先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桥公司）相邻关系纠纷一案，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11日作出（2007）江民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肖晓珍不服，向原贵州省铜仁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原贵州省铜仁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24日作出（2009）铜中民终字第469号民事判决。肖晓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0）黔高民申字第272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作出（2010）铜中民再字第1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重审。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3年5月12日作出（2013）江民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肖晓珍不服上诉。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2013）铜中民一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肖晓珍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2013年12月19日，本院作出（2013）黔高民申字第650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7年5月，原告肖晓珍向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起诉称，被告先桥公司在江口县修建“和谐小区”一号楼与其砖混结构四层楼房相邻。在修建过程中，被告未按建设局《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上明确的退用地边界5-8米的标准进行修建，其多次找被告要求按规划整改，被告置之不理，故请求判令先桥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后肖晓珍增加诉讼请求，以一号楼现已竣工，楼间距仅一米多，其房屋通风采光权受到侵害为由，请求判令先桥公司赔偿160000元（后变更为600000元），并拆除先桥公司“和谐小区”一号楼。
被告先桥公司答辩称，其所建的一号楼是严格按照城建规划修建，没有侵犯原告的通风、采光权，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肖晓珍住宅座落于江口县双江镇三星西路134号，建成于2002年，2003年12月22日取得房屋产权证书。2006年先桥公司取得原铜仁市毛巾厂厂区土地开发权，开发建设“和谐小区”房开项目，该项目的一号楼与肖晓珍房屋相邻。先桥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遵守江口县建设局《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中明确的建设用地规划技术指标“退用地边界5-8米”进行施工，江口县建设局于2007年6月11日和2007年12月19日先后两次向先桥公司下达《停工通知书》，并组织双方调解未果，先桥公司仍继续施工，造成其修建的“和谐小区”一号楼与肖晓珍的房屋间距过窄，最宽处为2.9米，最窄处为1.67米。2007年5月22日肖晓珍向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先桥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后肖晓珍增加诉讼请求，以其通风采光权受到侵害为由，要求先桥公司赔偿160000元（后变更为600000元），并要求拆除先桥公司“和谐小区”一号楼。2008年10月27日，肖晓珍以江口县建设局为被告、先桥公司为第三人向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8月14日裁定中止本案诉讼。2008年12月16日，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作出（2008）江行初字第09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江口建设局未依法履行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不作为违法。本案中止诉讼原因消失后，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11日对本案作出（2007）江民初字第158号判决。判决：先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晓珍赔偿金50000元；驳回肖晓珍关于排除妨碍，拆除先桥公司一号楼的诉讼请求。肖晓珍不服，提出上诉。2009年12月24日，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铜中民终字第469号民事判决：一、维持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2007）江民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内容；二、变更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2007）江民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内容为：由先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晓珍赔偿金80000元；三、驳回肖晓珍其他的诉讼请求。
肖晓珍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0）黔高民申字第272号民事裁定，指令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作出（2010）铜中民再字第1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重审。
在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重审过程中，肖晓珍申请对其住宅座向左侧的采光、通风、房屋和土地使用面积受损价值以及肖晓珍居住环境受损后侵害方违法所得利益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鉴定报告载明，肖晓珍房屋及土地使用受到影响，其受损价值包含两个内容：一为肖晓珍土地如重新利用时其土地产生的贬损价值。如肖晓珍需要重新建盖房屋的情况下，按国家规范的规定，至少要退离先桥地产房屋即在现有情况下再退离先桥地产房屋4.058米。肖晓珍地块形状不太规整，如再退让4.058米宽的距离后，仅剩宽度为3.8-8.8米的地块，在此土地上，已无开发房地产建盖房屋的价值。故认为肖晓珍土地的贬损价值接近为整块地的价值。二为在目前情况下，肖晓珍房屋（离先桥公司房屋最近的肖晓珍房屋厨房一侧的窗户）的采光、通风、视觉、卫生等受影响而引起的房屋贬损价值。该中心据此做出如下鉴定意见：1、遮挡建筑先桥地产房屋对原告肖晓珍位于江口县双江镇三星西路134号的住宅坐向左侧的日照未构成妨碍。2、遮挡建筑先桥地产房屋对原告肖晓珍位于江口县双江镇三星西路134号的住宅坐向左侧（厨房一侧）的采光、通风、消防、防灾、管线埋设、视觉卫生等构成了妨碍。3、肖晓珍土地使用面积受损价值：（1）肖晓珍土地如重新利用其土地产生的贬损价值于鉴定基准日所表现的价值为人民币986361元；（2）目前情况下，肖晓珍房屋的采光通风视觉卫生等受先桥地产房屋的影响，而引起的房屋贬损价值于鉴定基准日所表现的价值为人民币92454元。
先桥公司管理人质证意见为：对于鉴定结论中肖晓珍房屋在采光通风视觉卫生等方面的影响所造成的贬损价值鉴定为92454元无异议。但对于肖晓珍房屋土地产生的贬损价值有异议，认为其贬损价值不是先桥公司建房造成，且损失尚未实际发生。
庭审后，一审法院已责令先桥公司管理人拆除了搭建在房屋及周边的附着物，肖晓珍对其要求赔偿该项经济损失的诉请明确表示放弃，只诉请拆除先桥公司违章建筑“和谐小区”一号楼。被告辩称拆除房屋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效益原则，且不利于保护多数购房户的权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肖晓珍的诉讼请求。在审理过程中，肖晓珍在原诉讼请求赔偿损失数额600000元基础上增加赔偿损失478815元，合计赔偿金额1078815元。
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先桥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遵守江口县建设局《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中明确的建设用地规划技术指标“退用地边界5一8米”进行施工，该局还先后两次向先桥公司下达《停工通知书》，并组织双方调解未果，先桥公司仍继续施工，造成其修建的“和谐小区”一号楼与肖晓珍的房屋间距过窄，对肖晓珍房屋的采光、通风造成一定的侵害，其侵权事实成立。先桥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肖晓珍房屋的采光通风视觉卫生受到的贬损价值92454元的损失予以支持。
关于肖晓珍主张赔偿土地贬损价值986361元的问题，根据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的意见：“肖晓珍土地如重新利用，其土地产生的贬损价值于鉴定基准日表现的价值为人民币986361元。但在本案庭审结束时，肖晓珍并未重新利用该土地，且肖晓珍如重新利用该土地，受国有土地行政部门及建设规划行政部门的制约，其土地重新利用受损程度现难以预测，原告肖晓珍在其重新利用土地受损的客观事实并未发生的情况下，主张赔偿土地贬损价值986361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诉讼过程中，先桥公司管理人已对搭建在房屋周边的附着物予以拆除，肖晓珍放弃这一主张，该院予以准许。
关于肖晓珍请求拆除先桥公司违章修建的“和谐小区”一号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影响的，限期改正，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可以并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之规定。先桥公司修建的“和谐小区”一号楼是否属违章建筑以及是否应予拆除，应由行政机关进行调查核实、认定和决定。根据最高法院《全国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对违章建筑引起的纠纷作了如下规定：“违章建筑的认定、拆除不属于民事纠纷，依法应由有关行政部门处理”之规定，在相关行政部门尚未对先桥公司“和谐小区”一号楼作出是否属违法建筑以及是否应予拆除的认定和决定的情形下，径行要求该院判决对先桥公司“和谐小区”一号楼进行拆除，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审理范围，对其请求应不予支持。该院于2013年5月12日作出（2013）江民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一、先桥公司赔偿肖晓珍房屋的采光通风视觉卫生受到的贬损损失92454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二、驳回肖晓珍要求判令先桥公司赔偿土地贬损损失986361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肖晓珍关于排除妨碍，拆除先桥公司“和谐小区”一号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30元，鉴定费30000元，合计44430元。先桥公司负担4430元，肖晓珍负担40000元。
肖晓珍不服，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称，我国法律规定，赔偿损失，是依据过错原则，本案中，因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上诉人的房屋价值受损及土地价值受损，其中房屋价值采光通风视觉卫生等受损92454元，土地价值受损986361元，这是根据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无论当事人对土地再利用与否，其客观损失已存在，这与相关行政职能部门的行政职权毫无关系，一审法院仅判决由被告赔偿房屋价值受损92454元，对于土地价值受损的损失不予支持，判决错误。由于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导致上诉人提起诉讼，并产生司法鉴定费用，这些费用的产生都是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所致，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判决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房屋价值受损92454元及土地贬损价986361元。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被上诉人先桥公司未作答辩。
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另查明，先桥公司债权人已申请先桥公司破产，贵州弛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振明为先桥公司管理人。
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二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因用水、排水、通行、铺设管线等利用相邻不动产的，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的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先桥公司房开项目“和谐小区”一号楼建设用地与肖晓珍房屋相邻，被上诉人在修建一号楼时，未遵守江口县建设局《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中明确的建设用地规划技术指标“退用地边界5一8米”进行施工，未与肖晓珍房屋保持合理间距，给肖晓珍房屋采光、通风、视觉、卫生等造成损害，其造成的损失经鉴定部门鉴定，价值92454元，其损失已经发生，应由先桥公司赔偿。虽然鉴定结论报告明确肖晓珍房屋宅基地因先桥公司的建房行为才导致肖晓珍将来房屋拆除后重建，土地重新利用的贬损价值为986361元。但是，肖晓珍房屋现并未实际拆除，其损失尚未实际产生。并且，将来肖晓珍房屋拆除后是否能够重建，房屋宅基地贬损价值是否会因其它原因得到补偿，现在均无法断定。因此，上诉人肖晓珍要求先桥公司赔偿其房屋土地贬损价值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肖晓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该院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2013）铜中民一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0元，由肖晓珍负担。
肖晓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黔高民申字第650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
肖晓珍申请再审称，房屋和土地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不动产，因相邻纠纷导致房屋、土地价值受损，都应一并赔偿。土地无论是否再利用，其价值贬损的事实已经实际发生，原审驳回其要求判决赔偿土地贬损价值986361元的诉请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该案诉讼是因先桥公司的违法行为引起的，申请人并没有过错，判决申请人承担40000元的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不当。
先桥公司答辩称，申请人主张土地受损价值为986361元依法不成立，申请人的土地到目前为止没有进行再利用，其土地受损价值并没有实际发生，即使再利用，也不会产生申请人主张的损失。如果是拆迁再利用，申请人会获得相应的补偿，如果是自行拆除再利用，因申请人的房屋是自建房，其土地使用权为宅基地使用权，其再利用受国土部门和规划行政部门制约，拆除后能否重建现无法判定。请求维持原判，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本院再审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肖晓珍的该栋房屋于2003年12月22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载明：一层商用建筑面积为46.08平方米，一至四层住宅面积为816.63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国有），使用权面积为283.22平方米。
本院再审认为，建造建筑物，不得违反国家有关工程标准，妨碍相邻建筑物的通风、采光和日照，亦不得损害相邻不动产权利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在先桥公司修建“和谐小区”一号楼期间，肖晓珍就曾多次找先桥公司要求其按江口县建设局《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中规定的建设用地规化指标进行整改，江口县建设局也先后两次向先桥公司下达《停工通知书》，并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先桥公司不但不进行整改，反而违反规定继续施工，最终造成其修建的“和谐小区”一号楼与肖晓珍的房屋间距过窄的结果。本院认为，首先，先桥公司未遵守江口县建设局《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中规定的建设用地规化指标，违反城乡规划法律规定、建设主管部门规划关于“退用地边界5－8米施工”的要求及《停工通知书》要求，修建“和谐小区”一号楼，其行为已经妨碍了申请再审人肖晓珍房屋的采光、通风、视觉等，侵犯了肖晓珍的采光、通风、视觉等合法权益，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故原一、二审判决根据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判令先桥公司赔偿肖晓珍房屋的采光通风视觉卫生受到的贬损损失92454元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先桥公司在明知其修建行为已经违反规定，有关部门已经明确要求其停工的情况下，本应自行拆除其所建的“和谐小区”一号楼，排除对肖晓珍所建房屋所占用土地的合法使用权的妨碍。但其拒绝拆除该一号楼，反而造成肖晓珍对其土地再利用时必需按规定退离先桥公司所建一号楼宇相应距离，故先桥公司的侵权行为已经客观造成肖晓珍房屋所占用土地价值贬损。该土地价值贬损的原因是土地效用的降低，即在先桥公司违反规定建设并拒绝拆除其一号楼宇之时，该土地的效用降低已实际发生并持续存在。因此，肖晓珍对其土地再利用时需按规定退离先桥公司所建一号楼宇相应距离，是肖晓珍土地因先桥公司侵权行为致土地效用降低、价值贬损的具体表现，而非肖晓珍对其土地再利用之时才实际发生土地价值贬损。故先桥公司所提“损害未实际发生”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先桥公司理应赔偿肖晓珍将来房屋拆除后重建，土地重新利用的贬损价值986361元。原审判决以损失尚未实际产生，肖晓珍的该项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为由而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由于肖晓珍建房的土地系国有划拨土地，故在以后涉及房屋拆迁、重建等事项时，肖晓珍应依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补交相应的土地出让的有关税费。综上，肖晓珍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铜中民一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和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2013）江民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维持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2013）江民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铜仁市先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肖晓珍房屋的采光通风视觉卫生受到的贬损损失92454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驳回肖晓珍关于排除妨碍，拆除铜仁市先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谐小区”一号楼的诉讼请求；
三、由铜仁市先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肖晓珍土地贬损损失986361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4430元，鉴定费3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60元，合计48290元，由铜仁市先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严 白
代理审判员 李圣瑞
代理审判员 黄智静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筱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