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红中民三终字第6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李兴波，男，1956年5月20日生，汉族，住曲靖市。
委托代理人李林海、牟代洁，均系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开远市杨梅冲矿业有限公司。
住所地：开远市智源路恒虹世纪小区*幢*单元了***室。
法定代表人刘加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小林，开远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李兴波与上诉人开远市杨梅冲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梅冲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开远市人民法院（2015）开民一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3月1日李兴波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开远市杨梅冲煤矿有限公司签订《云南省劳动合同书》及附件（甲、乙方双方工资报酬约定），合同甲方签字的为刘加强，无开远市杨梅冲煤矿有限公司印章，乙方签字为李兴波。该合同约定期限为2007年3月1日起至2017年3月1日止，乙方岗位为矿山行政技术管理，工资报酬为保底年薪每年160000元，甲方每月放5000元年底一次性发放剩余年薪100000元。此外还约定甲方在小矿井生产期间，每生产一吨原煤支付乙方奖励金2元。单方擅自违反合同和报酬约定，则赔偿对方损失费500000元。2007年5月李兴波进入开远市杨梅冲煤矿（系刘加强于2006年6月2日注册登记的个人独资企业）工作，职责主要负责煤矿的技术工作、工作受煤矿负责人刘加强全权委托负责煤矿外围事物的王金文安排，也负责处理与煤矿相关的其他事务。2009年9月1日开远市杨梅冲煤矿与李兴波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9年9月1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止。合同约定岗位为采掘，工资约定为每月650元，该劳动合同经开远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登记备案。2011年7月26日云南太阳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任命李兴波为开远市杨梅冲煤矿行政负责人、技术安全生产负责人，全面负责杨梅冲煤矿的安全生产管理工作。李兴波每年以技术负责人的身份与单位签订安全目标责任书。2011年11月24日开远市杨梅冲煤矿发生顶板事故，造成1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940000元。云南煤矿安全监察局红河监察分局以红煤监发（2011）68号文件《关于开远市杨梅冲煤矿“11·24”顶板事故的批复》确定该事故为责任事故，并对有关责任者进行了责任划分和处理建议，对开远市杨梅冲煤矿处180000元罚款，李兴波作为技术负责人，在矿长外出期间代理矿长，履行矿长职责，对事故的发生负有重要责任，处30000元罚款。2012年2月22日开远市杨梅冲矿业有限公司（收下简称“杨梅冲公司”）在开远市工商局登记注册成立，该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由云南太阳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阳魂公司”）出资300万元、刘加强出资2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刘加强。开远市杨梅冲煤矿人员转入杨梅冲公司，开远市杨梅冲煤矿运营等事务以成立后的杨梅冲公司名义开展。杨梅冲公司作为太阳魂公司的子公司，其管理层人员的任免由太阳魂公司决定。2013年5月3日杨梅冲公司发生水害事故，造成1人死亡、1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231万元。云南煤矿安全监察局红河监察分局以红煤监发（2013）24号文件《关于开远市杨梅冲煤矿“5·3”水害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确定该事故系责任事故，并对相关责任者进行了责任划分和处理建议，对杨梅冲公司处300000元罚款，李兴波作为技术负责人，对事故的发生负有重要责任，处20000元罚款。同年7月20日杨梅冲公司对李兴波处15000元罚款。2014年6月20日太阳魂公司下发（2014）11号《关于解聘李兴波总工程师职务的通知》（以下简称“第11号文”），以根据云南省政府和红河州政府强制性要求，杨梅冲煤矿和响水冲煤矿被迫进行矿山资产整合，重整煤矿经营领导班子，鉴于李兴波在杨梅冲煤矿任职届满为由解聘其在杨梅冲公司总工程师职务及劳动关系，该通知要求于2014年6月30日前将相关手续（车辆、资料、各种物资）列出清单移交公司办公室，经济手续与公司财务交接。2014年6月26日杨梅冲公司召开会议对李兴波宣读了该文件，李兴波收下该文件，但未签字。李兴波在办理了有关手续后于2014年6月30日离开杨梅冲公司。2014年7月15日王金文等三人在曲靖市德山矿产勘查咨询有限公司办公室，向李兴波送达加盖杨梅冲公司印章的（2014）06号《关于解除李兴波劳动关系的通知》（以下简称“第06号文”），该文件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20日。该文件以李兴波在任职期间严重失职行为导致重大安全生产事故给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李兴波负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和法律责任为由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该通知要求李兴波尽快到公司办理相关事宜（包括财务、车辆、资料等各自物资）的交接工作，李兴波收到该文件，但拒绝签字。2014年8月4日李兴波向开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出仲裁申请，要求杨梅冲公司支付2009年至2013年拖欠的工资340000元，经济补偿金186667元、违约损失费500000元、生产奖励款100000元。2014年9月25日开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开劳人仲案（2014）08号裁决书，李兴波、杨梅冲公司均不服，向法院起诉。2014年10月13日杨梅冲公司起诉，要求判决不支付李兴波经济赔偿金。
另查明，李兴波在杨梅冲煤矿及杨梅冲公司工作期间，每月固定领取的工资为5000元，中间有过调整，但时间不长。李兴波与刘加强2007年3月1日签订的《云南省劳动合同书》中记载的甲方开远杨梅冲煤矿有限公司未在工商部门进行过登记。
原审法院认为：一、李兴波与刘加强2007年3月1日签订的《云南省劳动合同书》是否有效，该合同是否对李兴波与杨梅冲煤矿及杨梅冲公司形成的劳动关系具有约束力。
李兴波2007年5月进入杨梅冲煤矿工作，在担任煤矿技术负责人的同时也根据安排负责煤矿其他事务，在矿长外出期间履行矿长职责，每月固定领取5000元工资，李兴波与杨梅冲煤矿形成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协议。劳动合同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并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文本上签字或者盖章生效。李兴波在仲裁和原审时提交仅有李兴波与刘加强签字的，签订日期为2007年3月1日的劳动合同甲方为开远市杨梅冲煤矿有限公司，该公司未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过，合同甲方仅有刘加强的签字，无单位印章。李兴波在本次庭审时提交的盖有开远市杨梅冲煤矿公章的2007年3月1日的劳动合同，与李兴波在仲裁、原审时自认的事实相矛盾，故不认可盖有开远市杨梅冲煤矿公章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李兴波与刘加强于2007年3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甲方为开远杨梅冲煤矿有限公司，该合同甲方是一个不存在的用工主体，合同只是李兴波与刘加强个人签订，不是有效的劳动合同，该合同对李兴波与开远市杨梅冲煤矿及杨梅冲公司之间形成的劳动关系不具有约束力。2009年9月1日李兴波与开远市杨梅冲煤矿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经劳动部门登记备案，双方形成劳动合同关系，故2007年5月至2009年9月1日期间，李兴波与开远市杨梅冲煤矿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
二、开远市杨梅冲公司解除与李兴波的劳动关系是否系违法解除。2009年9月1日开远市杨梅冲煤矿与李兴波签订的劳动合同为有效劳动合同，该合同中约定的岗位和工资与实际不符，说明李兴波与杨梅冲煤矿的签订行为不规范，该合同应为瑕疵合同，但不能因此否定该合同的效力。2012年11月22日成立的杨梅冲公司承接了杨梅冲煤矿的人员及事务，杨梅冲公司应继续履行杨梅冲煤矿于2009年9月1日与李兴波的签订的劳动合同。杨梅冲公司解除与李兴波的劳动关系时，出现了两份文件，一份为云南太阳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下发的（2014）11号，另一份为杨梅冲公司下发的（2014）06号，二份文件落款时间均是2014年6月20日，但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完全不同，前者于2014年6月26日送达李兴波，未要求李兴波签字。后者于同年7月15日送达，李兴波收下该文件，拒绝签字。李兴波在杨梅冲煤矿和杨梅冲公司工作期间，2011年发生“11·24”顶板事故、2013年发生的“5·3”水害事故，李兴波作为技术负责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杨梅冲煤矿及杨梅冲公司有权根据内部管理制度进行相应处理。杨梅冲煤矿及杨梅冲公司根据安监部门的处理意见进行了罚款处理，直到2014年6月解除劳动关系时，出现了两种不同的解除理由，（2014）11号文件以云南省政府和红河州政府的强制性要求，杨梅冲煤矿与响水冲煤矿被迫进行矿山资产整合，重整煤矿经营领导班子，鉴于李兴波在杨梅冲煤矿任职届满为由解聘李兴波总工程师职务和劳动关系。该文件要求李兴波2014年6月30日前将相关手续（车辆、资料、各种物资）列出清单移交公司办公室，经济手续与公司财务交接。（2014）06号文件以李兴波任职期间严重失职行为导致重大安全生产事故给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负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和法律责任为由解除与李兴波的劳动关系。该文件要求李兴波尽快到公司办理相关事宜（包括财务、车辆、资料等各自物资）的交接工作。李兴波收到（2014）11号文后于2014年6月30日离开杨梅冲公司，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事实在2014年6月30日形成。杨梅冲公司管理层人员由云南太阳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决定，因此李兴波与杨梅冲公司劳动关系的解除依据为（2014）11号文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杨梅冲煤矿与李兴波2009年9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期限为2009年9月1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止，杨梅冲公司在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前提前解除与李兴波的劳动关系，解除依据为（2014）11号文件，该文件于2014年6月26日向李兴波送达，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事实在2014年6月30日形成，杨梅冲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解除的程序也未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李兴波或者额外支付李兴波一个月工资，同时也未支付李兴波经济补偿金，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
三、李兴波、杨梅冲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李兴波诉讼请求来源于2007年3月1日签订的《云南省劳动合同书》中“甲方支付乙方保底年薪160000元／年，每月底造工资表发5000元，每年底十二月份一次性发放剩余年薪100000元。在小矿井生产期间，每生产一吨矿产（原煤）甲方支付乙方奖励2元。如单方擅自违反合同和报酬约定，则赔偿对方损失费500000元”的约定。李兴波要求杨梅冲公司按照该合同约定支付拖欠工资340000元（2009年50000元、2010年40000元、2011年70000元、2012年80000元、2013年100000元）、违约损失费500000元、生产奖励款100000元（50000吨×2元）的诉讼请求，因李兴波与刘加强2007年3月1日签订的《云南省劳动合同书》不是有效的劳动合同，系李兴波与刘加强二个自然人之间的约定，对李兴波与杨梅冲煤矿及后来成立的杨梅冲公司形成的劳动关系不具有约束力，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资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劳动者工作不满12个月的，按照实际工作的月数计算平均工资。如前所述，杨梅冲公司解除李兴波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应当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向李兴波支付经济赔偿金，杨梅冲公司要求不向李兴波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兴波自2007年5月进入杨梅冲煤矿工作到2014年6月23日离开，工作年限已经超过7年，不满7年半，每月领取的工资为5000元，李兴波要求杨梅冲公司支付7个月的经济赔偿金，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故杨梅冲公司应按每月5000元的工资标准支付李兴波二倍赔偿金70000元（5000元／月×7个月×2）。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九、第四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开远市杨梅冲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兴波经济赔偿金70000元。2、驳回原告李兴波的其他诉讼请求。3、驳回开远市杨梅冲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开远市杨梅冲矿业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李兴波、杨梅冲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李兴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杨梅冲公司的前身是杨梅冲煤矿，上诉人与杨梅冲煤矿2007年3月1日签订合同直到2008年，杨梅冲煤矿都履行了每年160000元年薪的工资，直到2009年才开始拖欠工资。依劳动合同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劳动合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字或者盖章即生效，故用人单位盖章与否不是劳动合同生效的要件，何况后来用人单位补盖了公章，只是因时间太久在仲裁和一审起诉时未找到补盖公章的合同而已。原判枉顾事实而不予认定该合同有效错误。相反，2009年9月1日签订的合同，是为应付主管部门管理要求凑用工合同、凑用工人数的需要而签订的虚假合同，该合同约定上诉人每月工资650元，岗位是采掘工，与原判认定上诉人月工资5000元矛盾。原判却认定为有效合同错误。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劳动法第十八条规定无效劳动合同只有两种情形，一是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劳动合同。二是采取欺诈、威胁等手段订立的劳动合同，本案无上述情形，原判适用法律错误。
杨梅冲公司的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判，重新作出公正判决。主要理由为：1、上诉人不是赔偿义务主体。2007年、2009年与李兴波签订合同的分别是杨梅冲煤矿、杨梅冲煤矿有限公司，2012年上诉人公司成立后基于业务需要，接收了杨梅冲煤矿部分工作人员和业务，但杨梅冲煤矿至今仍存在，据此，上诉人不是本案赔偿主体。2、原判不予认定李兴波擅自修改通风巷道给公司造成损失错误。3、发生于2011年“11·24”和2013年“5·3”事故，李兴波严重失职，给单位造成400余万元损失使公司至今无法恢复生产。4、原判认定依太阳魂公司（2014）11号文件解除合同错误，该文件仅是太阳魂公司对杨梅冲公司的内部行文，不是针对李兴波，真正解除与李兴波劳动关系的是杨梅冲公司06号文件。5、因李兴波在履职期间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上诉人解除与其劳动关系合法，原判认定违法解除属适用法律错误。
二审中各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征询各上诉人对原判查明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李兴波无异议，但认为原判漏认两次事故被处罚的并非只有李兴波，还有其他管理人员也被处罚也应作出相应认定。漏认2014年7月15日送达的06号文件附件所载明的事实。另2007年的劳动合同在中院审理时已经提供过盖了公章的合同。
针对李兴波所提异议，杨梅冲公司质证认为：两次事故还有对其他相关人员的处罚是实，但与本案无关。送达的06号文件无附件，不认可李兴波提交的附件复印件内容。无2007年盖章的劳动合同，当时李兴波负责煤矿，不知盖章的合同从何而来。
上诉人杨梅冲公司除认为原判认定2014年6月26日会议上对李兴波宣读11号文件错误外，对原判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该会议宣读11号文件，针对的杨梅冲公司，并非针对李兴波，当时李兴波是作为杨梅冲公司负责人参会的。此外，原判还漏认2008年李兴波擅自修改通风巷道标准给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漏认2014年6月30日李兴波离开公司时还带走公司一辆车及12988元现金的事实。
针对杨梅冲公司所提异议，李兴波质证认为：会议宣读11号文件就是对我宣读的，只是未签收该文件。修改通风巷道已经当时主要负责人王金文同意。车已归还，12988元是因为未发我2014年4、5、6月份工资而带走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两次事故对其他相关人员的处置，原判已经交待，因本案涉及李兴波，故原判突出对李兴波的处罚的认定并无不当。06号文件附件是复印件，在杨梅冲公司不认可的情况下，不予认定复印件的证据效力。原判已经认定2007年劳动合同的内容，盖公章与否不影响对该合同效力的认定。11号文件行文单位的对象是给杨梅冲煤矿，予以认定是云南太阳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给杨梅冲煤矿的文件，但当时李兴波作为杨梅冲公司主要负责人参会。2008年修改通风巷道与本案无关，不予审理。车已归还，李兴波离开公司时还带走的12988元与本案无关，不予审理。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各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杨梅冲公司解除与李兴波的劳动关系，是否存在违法，应否给予赔偿。
本院认为：李兴波的诉讼请求和杨梅冲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在本案中得到支持，核心问题在于如何判断杨梅冲公司解除与李兴波之间的劳动关系是违法或是合法解除。若合法有效，则不予支持李兴波的诉讼请求；若非法解除，则依法保护李兴波诉请中的合法权益。本案中解除与李兴波之间劳动关系的文件分别有第11号和第06号文，第11号文是太阳魂公司下发的，该文件行文对象是给杨梅冲公司，太阳魂公司作为杨梅冲公司的控股公司，有权给杨梅冲公司行文，但由于李兴波与太阳魂公司无劳动关系，故不予认定第11号文件是针对李兴波，即第11号文件对李兴波无效。杨梅冲公司认可原与杨梅冲煤矿签订劳动合同的李兴波，随着杨梅冲公司的成立李兴波并入该公司，故可以认定李兴波与杨梅冲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第06号文件行文对象是给李兴波，李兴波也认可其于2014年7月15日签收该文件，故予以认定该文件解除了杨梅冲公司与李兴波之间的劳动关系。第06号文件明确指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是：在李兴波历时两年主持矿山工作期间，因对煤矿行政管理、生产技术管理、安全生产管理没有认真履行职责，没有按时、按质、按量完成工作任务，导致煤矿发生两次重大责任事故。两起责任事故造成两人死亡，一人重残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364918.32元，李兴波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煤矿被云南煤矿安全监察局红河监察分局责令停产整顿，至今无法恢复生产。李兴波对云南煤矿安全监察局红河监察分局（2011）68号和（2013）24号文件所明确的责任事故均无异议，杨梅冲公司解除与李兴波之间的劳动关系也是基于李兴波失职行为导致重大安全生产事故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而进行的，故杨梅冲公司解除与李兴波之间的劳动关系，不受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限制，其所作的解除决定既有事实依据，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予以认定第06号文件为合法解除劳动合同。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第06号文件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李兴波的原审诉请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杨梅冲公司的原审诉请及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开远市人民法院（2015）开民一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兴波的诉讼请求。
三、开远市杨梅冲矿业有限公司不支付李兴波经济赔偿金。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梅冲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兴波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 伟
审 判 员 陆 斌
代理审判员 邵丽萍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许东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