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终字第02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兴。
委托代理人王亚峰，江苏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忠贤。
委托代理人王亚峰，江苏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乃萍。
委托代理人余军，江苏竹辉（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建良（曾用名蔡建度）。
委托代理人余军，江苏竹辉（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忠良。
上诉人张玉兴、包忠贤因与被上诉人史乃萍、蔡建良、朱忠良公司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3）张商初字第0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玉兴、包忠贤一审诉称：张玉兴、包忠贤与张家港市鑫臣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臣塑业公司）之间的纠纷，由江阴市人民法院于2007年3月7日作出（2006）澄民二初字第10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鑫臣塑业公司支付张玉兴、包忠贤加工价款295700元，归还借款100000元，案件受理费8450元、其他诉讼费4260元、财产保全费2620元、邮寄费400元，合计15730元由鑫臣塑业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鑫臣塑业公司不服判决，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07年6月11日，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锡民二终字第020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玉兴、包忠贤向江阴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江阴市人民法院委托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发现鑫臣塑业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13日作出（2007）张执字第167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后张玉兴、包忠贤向张家港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史乃萍、蔡建良、朱忠良对鑫臣塑业公司进行清算。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5日作出（2012）张商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史乃萍、蔡建良、朱忠良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对鑫臣塑业公司的资产进行清理，并以清理所得支付鑫臣塑业公司应承担张玉兴、包忠贤的债务411430元。但史乃萍、蔡建良、朱忠良至今未按判决书的规定履行义务。张玉兴、包忠贤认为，史乃萍、蔡建良、朱忠良作为鑫臣塑业公司的股东，在公司吊销营业执照后，未履行法律规定的义务，并且在法院判决限期履行义务时仍未及时履行其作为股东应尽的义务，其行为违反了公司法及公司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侵害了张玉兴、包忠贤的合法权益。为此，请求法院判令史乃萍、蔡建良、朱忠良限期对鑫臣塑业公司结欠张玉兴、包忠贤的债务41143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由史乃萍、蔡建良、朱忠良承担。
史乃萍、蔡建良一审辩称：依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张玉兴、包忠贤就该货款诉讼请求的所有诉讼程序已进行完毕，不得对该诉讼请求及其争议的事实再行起诉或要求重新审理，请求法院驳回张玉兴、包忠贤的起诉。（2012）张商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书是生效的判决书，在该判决书中法院判定史乃萍、蔡建良、朱忠良限期对鑫臣塑业公司进行清理，并以清理所得偿付债务411430元，但对张玉兴、包忠贤要求史乃萍、蔡建良、朱忠良逾期清算即直接对鑫臣塑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史乃萍、蔡建良、朱忠良已在判决生效的三个月内对鑫臣塑业公司的资产进行了清理。张玉兴、包忠贤只能对生效的法律文书申请执行，而不能对同一个案件或者说诉争的同一个法律关系提起两次诉讼，法院也不得对双方当事人所诉争的法律关系作出生效判决后重复受理并作出判决，故请求法院驳回张玉兴、包忠贤的起诉。
朱忠良一审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于2007年3月7日作出（2006）澄民二初字第1036号民事判决，判决鑫臣塑业公司支付张玉兴、包忠贤加工价款295700元，归还借款100000元，承担案件受理费8450元、其他诉讼费4260元、财产保全费2620元、邮寄费400元，合计411430元。鑫臣塑业公司不服判决，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07年6月11日，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锡民二终字第0201号民事判决，驳回鑫臣塑业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张玉兴、包忠贤向江阴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江阴市人民法院委托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13日作出（2007）张执字第167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张玉兴、包忠贤于2012年6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史乃萍、蔡建良、朱忠良对鑫臣塑业公司进行清算，逾期清算即承担赔偿责任。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5日作出（2012）张商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判令史乃萍、蔡建良、朱忠良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对鑫臣塑业公司的资产进行清理，并以清理所得支付鑫臣塑业公司应承担的债务411430元，驳回张玉兴、包忠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张玉兴、包忠贤未申请执行，于2013年8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要求史乃萍、蔡建良、朱忠良对鑫臣塑业公司结欠的411430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另查明，史乃萍、蔡建良、朱忠良是鑫臣塑业公司的股东。鑫臣塑业公司于2009年12月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
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张玉兴、包忠贤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江阴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澄民二初字第1036号民事判决及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锡民二终字第0201号民事判决，证明鑫臣塑业公司应当向张玉兴、包忠贤支付411430元。2、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07）张执字第1678-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张玉兴、包忠贤申请法院执行，发现鑫臣塑业公司没有财产可供执行。3、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2）张商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判决史乃萍、蔡建良、朱忠良应对鑫臣塑业公司进行清理，并以清理所得支付鑫臣塑业公司应承担原告的债务411430元。4、鑫臣塑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2007年12月21日鑫臣塑业公司的企业资产负债表，反映当时鑫臣塑业公司资产合计2745105.75元，负债总额2241713.06元，净资产为503393.69元。房屋租赁协议（工商资料中），出租人是张家港市永福综合工程部，租金为5元每年，租赁期是2004年6月1日至2007年6月1日。证明史乃萍、蔡建良所提供的2份房屋租赁合同与工商登记中的租赁合同是不一样的，租金不一样，且出租主体也是不一样，史乃萍、蔡建良、朱忠良虚报支出，随意处置公司资产。
史乃萍、蔡建良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张玉兴、包忠贤提交的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张玉兴、包忠贤自己的证据也证明了鑫臣塑业公司无资产可供执行。根据张玉兴、包忠贤提供的（2012）张商初字第488号判决书，张玉兴、包忠贤已经于2013年3月13日让原审法官签字“已生效、可申请执行”，而史乃萍、蔡建良在2012年10月8日在该判决书规定的三个月期限内已经将对鑫臣塑业公司的清理报告送至法院，张玉兴、包忠贤对清理结果是知情的。2、对工商登记信息，在2007年12月31日鑫臣塑业公司年末的资产确实是274.51万元，但是年末负债总额是224.17万元，所以实际鑫臣塑业公司到2007年12月1日的资产只有50.34万元，这个数字与史乃萍、蔡建良提供的清算报告是一致的。清算报告上全部设备的评估价为5508405元，实际的处理价为247900元，鑫臣塑业公司的库存材料价值220000元，实际抵偿债款为88000元，库存商品486000元，实际抵偿债款为194400元，所以史乃萍、蔡建良认为已经履行了清理责任。虽然资产负债表上载明截止2007年12月31日，鑫臣塑业公司有净资产50.34万元，但该部分资产在2007年2月、5月已经处理了，因为当时未开具相应的发票和收据，账目中没有发票和收据就无法入账，所以在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经营情况中没有扣除该部分已处理的设备、库存材料。史乃萍、蔡建良已经举证了2004年设立公司时的设备清单，该清单上的14项资产与清理报告上设备处理明细表的14项资产是完全对应的，处理该部分设备的款项已用于支付公司的房租金、欠陈高的借款及工资。其中2005年5月18日向陈高借款45万元，在2007年5月20日鑫臣塑业公司与陈高达成还款协议，以缝纫机5台、自制制袋机1台、电脑、事务机各一台、四梭圆织机10台、拉丝机一台共计335200元、加上库存的废料、回粒料作价45万元抵给陈高，陈高于2010年4月10日开具内部转账收据。2007年2月15日为支付房租金以及工人工资等鑫臣塑业公司将编织袋印刷机2台、塑料吹膜机1台、全自动制袋机1台、液压打包机1台、缝纫机6台、造粒机（回塑机）1台、空调3台等作价71800元卖给蔡建英，同日蔡建英出具收据注明税票下次补开，蔡建英于2009年的12月8日及2010年1月28日以富臣塑业公司名义出具给鑫臣塑业公司相应的发票。处理设备的发票和收据都是在2009年12月8日至2010年4月10日出具的，所以2007年年底不可能做账。2004年2月15日至2007年的三年租金247500元已经付清了，但是2007年2月15日到2009年2月14日的租金176000元及实际租赁费38000元共计214000元是在处理了相关设备、原材料后才付清的。以物抵款后邵永福于2010年4月25日出具了所有房屋租金的收据。综上，2007年2月到5月处理的设备、原材料等因当时没有相应的票据而未在2007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中扣除，实际扣除的话鑫臣塑业公司无任何净资产，且严重亏损。上述三部分抵债中的设备、库存材料、次品商品都不是以原价而是以当时的市场价打折处理的。对租赁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协议是因为开设公司时需要租赁合同，暂定一个地点，租金是未定的，三年租金5元是不可能的，所以合同本身就不可能的，这份合同不是实际上的租赁合同。提供张家港市永福综合工程部注销资料查询表，证明张家港市永福综合工程部是个体户，业主是邵永福，在杨舍镇旺西村。我们提供的两份租赁合同就是跟邵永福签的，是实际上的租赁合同。
史乃萍、蔡建良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张玉兴、包忠贤2012年民事起诉书和（2012）张商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张玉兴、包忠贤对同一个案件经法院审理后又重复起诉。2、鑫臣塑业公司的资产清理报告（包括鑫臣塑业公司营业执照、设备价格评估明细表、设备处理明细表、设备抵款协议书、增值税发票7份、租房合同、2007年2月设备抵房租收据）及邮递清单，证明在（2012）张商初字第488号判决书作出后史乃萍、蔡建良在三个月内已经委托张家港市正大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鑫臣塑业公司的资产进行了清理，清理结果是鑫臣塑业公司是资不抵债，严重亏损，鑫臣塑业公司已无资产可支付货款。清算报告评估的期限是从2004年到2009年公司歇业为止。3、邮寄凭证，证明在2012年9月份史乃萍、蔡建良对鑫臣塑业公司进行资产清理后，将清理报告送至工商部门的企管科要求注销公司，因法定代表人是朱忠良，企管科认为没有法定代表人授权或他本人到场，所以企管科拒收了，后史乃萍、蔡建良将清理报告送至法院。4、张家港市永福综合工程部注销资料查询表，证明张家港市永福综合工程部是个体户，业主是邵永福，在杨舍镇旺西村。史乃萍、蔡建良提供的2份租赁合同就是跟邵永福签的，是实际上的租赁合同。5、2005年5月18日向陈高借款45万元的收据及鑫臣塑业公司2010年4月10日财务上开具的内部转结2007年5月20日与陈高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的45万元收据。6、与邵永福租赁合同相应的租金收据，证明2011年4月25日总租金收据，上面写明房租金6年计461005元（已扣除原交的5万元）。富臣塑业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法定代表人是蔡建英。
张玉兴、包忠贤对史乃萍、蔡建良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没有异议，但张玉兴、包忠贤本次起诉是因为史乃萍、蔡建良、朱忠良未履行股东应承担的清算义务而要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对证据2认为是史乃萍、蔡建良单方对公司资产进行清理，并没有对公司对外的债权债务进行列举及详细说明，而且设备评估明细表的评估日期是2004年12月3日并不是在接到法院要求清理所做的评估。鑫臣塑业公司在2009年12月已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但是史乃萍、蔡建良、朱忠良没有在公司法规定的时间及期限内及时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资产进行清算，直到现在为止张玉兴、包忠贤作为债权人也未收到史乃萍、蔡建良、朱忠良进行清算的通知，所以说该份清理报告证明史乃萍、蔡建良、朱忠良一直怠于履行股东应当承担的清算义务，所以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对快递单没有异议，但是无法确认实际寄送的材料是什么材料，且根据张玉兴、包忠贤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资料，并没有史乃萍、蔡建良所称的清理报告，也就说明史乃萍、蔡建良、朱忠良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和要求对公司进行清算。4、对张家港市永福综合工程部注销资料查询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5、对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按照协议上处理设备的价格张玉兴、包忠贤认为是过低的，明显存在以低价处置公司资产的行为，对收据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且收据的缴款单位都是陈高，按照史乃萍、蔡建良陈述的话45万元是鑫臣塑业公司还给陈高的款项，缴款单位应当是鑫臣塑业公司，收款单位是陈高，应由陈高出具该份收据。收据存在虚假性，史乃萍、蔡建良、朱忠良是在有意处置或转移公司资产。6、对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根据张玉兴、包忠贤提供的租赁协议来看，2004年6月1日至2007年6月1日的租金鑫臣公司已经全部付清。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鑫臣塑业公司系史乃萍、蔡建良、朱忠良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虽然鑫臣塑业公司2007年度资产负债表反映鑫臣塑业公司的净资产为503393.69元，但史乃萍、蔡建良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设备价格评估明细表、设备处理明细表、设备抵款协议书、蔡建英以富臣塑业公司名义开具给鑫臣塑业公司的发票、与邵永福签订的租赁合同及相应的租金收据、向陈高借款45万元的收据及与陈高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的45万元收据等证据可以证明鑫臣塑业公司已将其设备、库存材料、库存商品抵偿债务，且均是亏损作价处理。因当时没有相应的发票、收据等，2007年末财务上没有作相应调整，故资产负债表仍记载净资产为503393.69元，但事实上并不存在。虽然张玉兴、包忠贤对史乃萍、蔡建良提供的上述证据存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认。张玉兴、包忠贤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公司股东史乃萍、蔡建良、朱忠良有侵占公司资产的情形，故原审法院采信史乃萍、蔡建良抗辩的鑫臣塑业公司在吊销营业执照后实际并没有净资产的观点，对张玉兴、包忠贤的史乃萍、蔡建良、朱忠良未履行股东义务，侵害其合法权益主张难予认定，故原审法院对张玉兴、包忠贤要求史乃萍、蔡建良、朱忠良对鑫臣塑业公司应承担的411430元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史乃萍、蔡建良辩称张玉兴、包忠贤本次诉讼与（2012）张商初字第488号清算组成员责任纠纷一案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的法律规定，判决：驳回张玉兴、包忠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72元，由张玉兴、包忠贤承担。
上诉人张玉兴、包忠贤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无视史乃萍、蔡建良、朱忠良作为鑫臣塑业公司股东应当承担的责任，导致作出了错误判决。首先，本案中，史乃萍、蔡建良、朱忠良作为鑫臣塑业公司股东，在公司出现解散事由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清算，未按公司法关于清算的规定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等。根据史乃萍、蔡建良提交的资产清理报告中的陈述，鑫臣塑业公司的财务资料已经灭失，已无法对公司进行清算，一审法院应当判决史乃萍、蔡建良、朱忠良对鑫臣塑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史乃萍、蔡建良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系列处理资产的证据，张玉兴、包忠贤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提出了异议，但一审认为张玉兴、包忠贤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认，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一审法院应当要求史乃萍、蔡建良提供鑫臣塑业公司的财务资料、账册等材料以进一步核实其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二、一审法院认为鑫臣塑业公司在吊销营业执照后实际并没有净资产是错误的。根据工商行政部门鑫臣塑业公司2007年12月份的资产负债表反映，鑫臣塑业公司当时有足够的资产清偿债务，史乃萍、蔡建良、朱忠良为逃避其责任向法院提交了所谓的资产清理报告。一审法院应当采信工商部门的资产负债表而非所谓的资产清理报告。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史乃萍、蔡建良、朱忠良作为鑫臣塑业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财产不知所踪，财务资料无法提供，最终导致张玉兴、包忠贤债权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应当适用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判令史乃萍、蔡建良、朱忠良对鑫臣塑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史乃萍、蔡建良、朱忠良对鑫臣塑业公司结欠张玉兴、包忠贤的债务41143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史乃萍、蔡建良、朱忠良承担。
被上诉人史乃萍、蔡建良二审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张玉兴、包忠贤认为应适用公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要求史乃萍、蔡建良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不恰当的，该条适用前提是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本案中，史乃萍、蔡建良并未怠于履行义务，在（2012）张商初字第448号判决作出后的三个月内已委托张家港市正大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公司资产进行清理，并出具了清理报告，故史乃萍、蔡建良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形，更不存在因怠于清理引起公司资产减损的行为。其次，史乃萍、蔡建良一审中已举证证明了资产清理的真实性。张玉兴、包忠贤认为根据鑫臣塑业公司2007年度的年检工商资料公司应有资产503393.69元毫无依据。史乃萍、蔡建良提供的所有资产处理的依据、发票、收据均有原件，与资产清理报告的设备价格评估明细表、设备处理明细表完全相符，可以证明史乃萍、蔡建良已经完成对公司的资产清理义务。张玉兴、包忠贤对史乃萍、蔡建良的证据如有质疑，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在结合事实的基础上予以认可鑫臣塑业公司没有净资产是正确的。二、张玉兴、包忠贤滥用诉权，恶意诉讼。2004年9月起，张玉兴、包忠贤以江阴市长泾红艳针织厂（个体户）名义承揽了鑫臣塑业公司各种规格的编织袋，但张玉兴、包忠贤违反合同约定提供的编织袋质量严重不合格，在鑫臣塑业公司追究质量问题引起赔款时，2006年4月包忠贤与朱忠良（鑫臣塑业公司原股东、现法定代表人，与张玉兴、包忠贤是老乡、朋友）私下签订一份协议，仅扣除加工费8万元即一次性解决，鑫臣塑业公司及其他两位股东对此不知情。张玉兴、包忠贤拿到协议后向江阴法院起诉，因朱忠良是鑫臣塑业公司股东导致公司败诉，也因为该份协议，导致编织袋质量问题引起的鑫臣塑业公司的损失无法向张玉兴、包忠贤追偿，使得鑫臣塑业公司严重亏损，2007年下半年被迫停产歇业。之后，张玉兴、包忠贤两次起诉史乃萍、蔡建良、朱忠良对鑫臣塑业公司结欠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起诉表面上诉讼史乃萍、蔡建良、朱忠良三人，但实际诉讼的是史乃萍、蔡建良，因为朱忠良从不到庭，也不配合，第一次诉讼中也是张玉兴、包忠贤与朱忠良联系才得以顺利开庭。显而易见，张玉兴、包忠贤与朱忠良有联系，且从2006年4月20日起为本案诉讼就勾结在一起，合谋损害鑫臣塑业公司利益，是滥用诉权，恶意诉讼。另外，关于税金，鑫臣塑业公司已支付张玉兴、包忠贤货款100多万元，可张玉兴、包忠贤从未开具过增值税发票。综上，鑫臣塑业公司应以自己的财产为限对其债务承担责任，张玉兴、包忠贤要求史乃萍、蔡建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张玉兴、包忠贤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朱忠良二审未作答辩。
对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史乃萍、蔡建良、朱忠良是否应当对鑫臣塑业公司结欠张玉兴、包忠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虽然史乃萍、蔡建良、朱忠良作为公司股东未在鑫臣塑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及时进行清算，但从史乃萍、蔡建良一审提交的资产清理报告及设备价格评估明细表、发票、收据等原始财务凭证来看，鑫臣塑业公司在2007年对相应资产进行了处理，而相关财务凭证系在之后才开具。张玉兴、包忠贤对上述资产清理报告及相关凭证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鑫臣塑业公司在2009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实际并没有净资产并无不当。因此，张玉兴、包忠贤并未能证明史乃萍、蔡建良、朱忠良存在法律规定的未及时清算或怠于履行义务而导致公司财产贬值、灭失的情形，进而其要求史乃萍、蔡建良、朱忠良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72元，由上诉人张玉兴、包忠贤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代理审判员 丁 兵
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四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