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呼民四终字第006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见，男，1983年2月3日出生，汉族，曲阳县亚丰工艺雕刻厂业主，住河北省保定市。
委托代理人张新华，女，195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曲阳县亚丰工艺雕刻厂职工，住河北省保定市。
委托代理人张玉峰，内蒙古澳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北方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
法定代表人李济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中广，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
委托代理人邹黎明，内蒙古则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见、内蒙古北方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园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王见于2014年1月17日诉至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8月22日作出（2014）赛民初字第00223号民事判决，北方园林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呼民四终字第0057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8月30日作出（2015）赛民初字第00409号民事判决，王见与北方园林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见的委托代理人张新华、张玉峰，上诉人北方园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中广、邹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28日，河北省曲阳县亚丰工艺雕刻厂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内容为：“现授权委托我单位人员张新华、李俊奇前往呼和浩特市金桥开发区及相关施工单位开展石材、雕塑等购销业务，并由其全权负责协商、定价、销售、定立（变更、补充）合同、结算及售后等。”该委托书盖有河北省曲阳县亚丰工艺雕刻厂公章，以及“刘保立”个人印章。河北省曲阳县亚丰工艺雕刻厂与呼和浩特市北方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先后于2008年5月11日、6月4日、6月17日签订了3份《订货合同》，后又签订第4份《订货合同》，该合同上未注明签订日期。双方在《订货合同》中约定，由乙方河北省亚丰工艺雕刻厂向北方园林公司供应道牙等石材，并约定了交货日期及付款日期，4份合同的总货款为770179元。4份合同均由甲方呼和浩特市北方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代表曹中广与乙方河北省曲阳县亚丰工艺雕刻厂代表李俊奇签订，并加盖有甲方金桥项目部公章及乙方合同专用章。双方履行合同期间，乙方依约向甲方供应石材，北方园林公司（甲方）于2008年5月20日给付李俊奇货款10万元，2008年7月11日给付李俊奇货款13万元，2008年12月16日给付李俊奇货款3万元；北方园林公司于2009年1月给付张新华货款7万元，2010年2月给付张新华货款3万元，2012年1月17日给付张新华货款5万元。另查明，2012年1月曹中广与张新华共同签署一份《声明》，内容为：“经协商一致同意，几方协调解决《2008年鉴于呼和浩特市金桥开发区由李俊奇供石材、雕塑》纠纷一事。届时，所有私下（无所有参与方书面认可）录制的有关音、像制品内容均属无效。并由张新华一人全权处理该事项，即进行协商、协议的签订、结算等。特此声明。”落款为曲阳县亚丰工艺雕刻厂，并盖有该厂公章，曹中广、张新华均在该《声明》上签名。2012年1月18日，曹中广（甲方）与张新华（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同意，就2008年李俊奇与曹中广签订石材供销合同事宜签订该补充协议，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石材总价款定为47万元整。曹中广已付款于乙方12万元整，2012年元月19日付于乙方现金5万元，剩余三十万元欠款于2012年8月30日前全部付清……”。同日，张新华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我张新华承诺，2008年曹中广与李俊奇签订的石材供货合同由张新华履行并按补充协议书执行，今后李俊奇（亚丰）不再与该合同相关。特此承诺。”该《承诺书》由张新华签名，并加盖了曲阳县亚丰工艺雕刻厂公章。又查明，2011年4月27日，呼和浩特市北方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名称为内蒙古北方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再查明，河北省曲阳县亚丰工艺雕刻厂成立于2000年1月1日，经营者刘保立（又名刘宝立），该厂于2004年9月17日吊销。2005年9月28日，曲阳县亚丰工艺雕刻厂登记成立，经营者为原告王见，刘保立任副厂长。刘保立与王见均称该厂成立后一直使用“河北省曲阳县亚丰工艺雕刻厂”字样公章，至2009年变为“曲阳县亚丰工艺雕刻厂”字样公章。王见于2014年1月17日诉至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请求：1、判令北方园林公司支付王见货款620179元；2、判令北方园林公司支付王见自2008年6月11日至2014年1月14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所得利息共计243093.38元，并追加至北方园林公司实际履行日；3、判令北方园林公司支付王见因多次向其催要货款发生的住宿费、伙食补助、交通费、误工费共计141772元。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王见的主体资格问题，虽然双方签订合同时，《授权委托书》及《订货合同》上加盖的公章均为河北省曲阳县亚丰工艺雕刻厂，但当时该厂已经吊销，由王见经营的曲阳县亚丰工艺雕刻厂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按照合同向北方园林公司提供了货物，北方园林公司亦向王见支付了部分货款。现因北方园林公司未付清货款，王见依据合同向北方园林公司主张权利，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关于《补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王见与原河北省曲阳县亚丰工艺雕刻厂经营者刘保立均称，原厂吊销后，新厂成立，刘保立任副厂长，在2009年之前一直使用“河北省曲阳县亚丰工艺雕刻厂”字样公章。王见提交的其与刘保立签订的《协议书》中写明公章仍由刘保立保管，2008年4月28日盖有该公章的《授权委托书》上，同时盖有“刘保立印”字样的私章，刘保立本人出庭作证时亦认可与北方园林公司签订合同时在场，以上证据及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故对于该《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予以采信。该委托书授予张新华、李俊奇二人协商、定价、销售、定立（变更、补充）合同、结算及售后的权利，据此由李俊奇代表王见与北方园林公司签订了《订货合同》；因《授权委托书》中载明了张新华有变更、补充合同的权力，2012年1月的《声明》中亦明确了张新华全权处理合同事项，包括协议的签订、结算等，故曹中广与张新华2012年1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根据《授权委托书》和《声明》的内容，在2012年1月前，张新华、李俊奇均可收取货款，故对于北方园林公司向李俊奇支付货款26万元的事实，予以采信。张新华与李俊奇收取货款的情况与《补充协议书》中双方对合同价款的变更可以相互印证。故本案中2008年4月28日的《授权委托书》、2008年5月起先后订立的4份《订货合同》、2012年1月的《声明》、2012年1月18日的《补充协议书》和《承诺书》，以及张新华、李俊奇收取货款的情况，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对王见、北方园林公司双方订立、履行及变更合同的事实予以证明。综上，北方园林公司应当按照双方订立的《补充协议书》履行付款义务，向王见支付货款。因该协议将合同价款确定为47万元，北方园林公司已支付12万元，需于2012年1月19日再向王见付款5万元，而北方园林公司未能提交该笔货款的付款凭证，故对张新华所述其共收取货款15万元的事实，予以采信。北方园林公司应向王见支付尚欠货款32万元。虽然双方签订《订货合同》时，王见使用的是河北省曲阳县亚丰工艺雕刻厂的名称及公章，但签订《补充协议书》时，王见已经使用曲阳县亚丰工艺雕刻厂的名称及公章，北方园林公司仍与王见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并约定剩余货款于2012年8月30日前全部付清，故北方园林公司提出的因王见名称变更而延期支付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北方园林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未作约定，对于王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予以采纳。依据《补充协议书》的内容，利息的起算点应为2012年8月31日，至判决之日，利率为6.15%，利息为59040元。王见主张的因催要货款发生的误工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不是直接损失，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北方园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王见货款320000元，并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利率6.15%，计算至2015年8月30日利息为59040元）；二、驳回王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45元，由王见负担8625元，北方园林公司负担5220元。
王见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拖欠货款利息应在《订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之日起计算，也就是说，利息从拖欠之日起计算，即最后一批货物支付款的合同约定时间2009年5月30日为起算点，计算欠款利息才能符合《订货合同》约定，而原审判决在错误的认定所谓《补充协议》的基础上，自该无效《补充协议》签订之日即2012年8月30日起计算利息是错误的，损害了王见附随利息；二、北方园林公司拖欠王见货款长达7年之久（2008-2015），在此期间，王见为讨债而所支出的费用多达131272元，这些费用与北方园林公司不按约定支付货款存在直接关系，故至少应当维护合理部分的诉求应当到支持，一概不支持，全部驳回请求，有悖于法律规定；三、《授权委托书》（厂方出具）和李俊奇代厂方领取26万元问题，厂方即王见一直不承认签发所谓《授权委托书》，并在庭审中再三表明所谓《授权委托书》是假的。但一审仍釆信是属采信不慎，并与一审所认定的“由王见经营的曲阳县亚丰工艺雕刻厂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按照合同向北方园林公司提供了货物，北方园林公司亦向王见支付了部分货款”，“是本案适格主体”之认定是自相矛盾的。李俊奇出庭作证不承认分三次代厂方领走26万元，并自认北方园林公司出示的凭证是假的，要求法院查清。但一审仍认定支付给李俊奇26万元，也是采信不慎。对此我们要求鉴定李俊奇支款三份凭证26万元的笔迹鉴定，要求鉴定所为的2012年元月18号张新华《承诺书》、《声明》和《授权书》上的公章鉴定，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王见一审诉讼请求，由北方园林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北方园林公司答辩称，1、拖欠货款利息应当尊重补充协议的约定，结清余款之前提供相关的资料明细，王见没有履行提供相关资料，北方园林公司不同意利息的计算；2、讨债费用是间接损失，原审法院不支持间接损失是正确的；3、北方园林公司不认可在二审期间重新申请鉴定，在原审中已经让王见申请鉴定了，但王见没有申请鉴定，不能在二审中提出鉴定；4、利息有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的前提是相关企业的资信资料，但王见没有提供相关资料，利息就不能支付。
北方园林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重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双方在履行期间于2012年1月18日就余款的结算给付在平等自愿和有关甲方单位见证的情况下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一审法院对其中关于北方园林公司于2012年1月19日已给付王见5万元的事实进行了错误的认定，从而做出了错误的判决；二、依据合法有效的《补充协议书》，签订的双方虽然同时对付款期限进行了约定，但是亦相应对付款前附条件的约定“乙方（即王见）须在付款前提供相关资料”，并明确约定资料明细。而王见时至今日法院审理判决之后也未能按照补充协议的以上约定予以履行。因此，法院对王见的利息请求予以支持是错误的，望二审法院公正裁判。
王见答辩称，不认可北方园林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1、本案是第四次审理，原三次审理中确定本案主体是适格的，货款标的额是确定的，供货方货已经按约定供完了，且已经用了。争议的是货款还没有给完，缺多少应该弄清楚。2、双方办事人员签订的补充协议原一审已经否定了，事前没有同意，事后没有追认。
二审中，王见向本院新提交证据一份，为曲阳县亚丰工艺雕刻厂、王见、刘保立于2015年9月10日出具的《重申证据及请求》，拟证明：1、曲阳县亚丰工艺雕刻厂领导没有签发授权委托书；2、补充协议事前没有授权，事后没有追认，法院不应认定；3、李俊奇没有收取26万元。对该证据，北方园林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证据的形式，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授权委托书在原庭审中张新华承认，关于申请鉴定与否，原一审、二审王见不提出鉴定申请，再在重审的二审中提出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认可。本院认定该证据属于当事人陈述，因对方不予认可，对其陈述的事实本院结合书证综合认证。
二审中，北方园林公司向本院新提交证据一份，为2012年1月19日张新华出具的收条，拟证明张新华已经收了5万元，对该证据，王见质证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是给王见5万元货款，收条上的时间也是对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刘宝立曾用名刘保立。2012年1月19日，张新华收到货款5万元。王见与刘宝立签订协议书载明：“经双方协商一致，在刘宝立原厂的基础上组建新厂，新厂的对外业务合同公章仍然继续使用‘河北省曲阳县亚丰工艺雕刻厂’公章，到新公章核准刻制为止，公章仍由刘宝立保管”。
王见与刘宝立出具证明均表示：“河北省曲阳县亚丰工艺雕刻厂是曲阳县亚丰工艺雕刻厂的前身，其以往债权债务和相关业务仍然有效”。
2015年3月23日一审庭审中，法庭向双方询问是否对2008年4月28日《授权委托书》及2012年元月《声明》上的公章申请司法鉴定，对该《声明》上“张新华”的签名是否申请鉴定，并告知：“原告方对上述三个问题如申请鉴定，于庭审后三日内提交书面申请和相关材料，逾期要承担不利后果，听清了吗？”王见的委托代理人回答听清了；法庭继续询问对李俊奇签收的货款10万元及13万元两张单据上“李俊奇”的签名是否申请笔迹鉴定，王见的委托代理人回答不申请。该庭审中，李俊奇出庭作证，认可收过小道牙款大约38400元。王见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内提交有关书面鉴定申请。
本院认为，河北省曲阳县亚丰工艺雕刻厂属个体工商户，其业主刘保立与王见在该厂的基础上组建新厂，约定新厂的对外业务继续使用河北省曲阳县亚丰工艺雕刻厂公章，公章仍由刘保立保管，王见与刘宝立均认可该公章一直使用到2009年才换了“曲阳县亚丰工艺雕刻厂”公章，因2008年4月28日河北省曲阳县亚丰工艺雕刻厂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加盖“河北省曲阳县亚丰工艺雕刻厂”公章及刘宝立印章，故该《授权委托书》真实有效，王见上诉称该《授权委托书》是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中，王见未在法庭指定期限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并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李俊奇”的签名不申请笔迹鉴定，其上诉称要求进行笔迹及公章鉴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2012年1月18日曹中广与张新华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曹中广曾代表北方园林公司签订《订货合同》，且北方园林公司对该《补充协议书》予以认可，则该《补充协议书》对北方园林公司具有法律效力，而依据2008年4月28日河北省曲阳县亚丰工艺雕刻厂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张新华取得订立、变更、补充合同及结算等委托代理权，故该《补充协议书》对河北省曲阳县亚丰工艺雕刻厂亦具有法律效力，依据该《补充协议书》，至2012年1月18日，北方园林公司尚欠货款35万元，其在2012年1月19日又给付5万元，故北方园林公司尚欠王见货款30万元，北方园林公司上诉称其于2012年1月19日已给付王见货款5万元的上诉理由成立。
关于拖欠货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北方园林公司未按约定付款构成违约，故王见请求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逾期之日起算，依据《补充协议书》，双方约定剩余30万元欠款于2012年8月30日前全部付清，故逾期利息应从2012年8月31日起算，一审法院关于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的认定正确，王见提出应从2009年5月30日为起算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北方园林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支持利息请求错误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王见要求北方园林公司给付其因催要货款发生的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提交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5）赛民初字第004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王见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5）赛民初字第004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内蒙古北方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王见货款320000元，并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利率6.15%，计算至2015年8月30日利息为59040元）”为“内蒙古北方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见货款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8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45元，由王见负担9712元，由内蒙古北方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133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7690元，由王见负担14711元，由内蒙古北方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9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金平
审判员 李 娜
审判员 洪齐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刘子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