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1民再2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建强，男，汉族。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敏，女，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艳，湖南湘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敏诉被告李建强合伙纠纷一案，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于二○一七年七月十九日作出（2017）湘1103民初1710号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李建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作出（2017）湘11民终207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李建强对生效判决不服，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5日组织双方进行了听证，并对本案进行了审查。于二○一八年三月七日作出（2018）湘11民申33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7日在本院第五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建强、被申请人张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张敏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元；2、请求被告支付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被告实际偿还之日的逾期利息（暂计至2017年5月10日止应偿还逾期利息24.66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被告李建强答辩称：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合伙纠纷，其从未向张敏借过款，也没有收到张敏的退股款，所谓的“借条”是其在准备受让张敏股份时写下的，其他股东提出异议，认为张敏出资未到位，不同意张敏转股，导致其既未受让张敏的股份，也没有接到退股款，因此无需向张敏支付股权转让款。
一审冷水滩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4日，原告张敏、被告李建强与何瑶林、刘利、邓福元签订了《七彩阳光休闲会所合作协议》，约定共同投资经营位于永州市冷水滩区七彩阳光休闲中心，出资和认购的股份股权为：邓福元占股份25%，不参现有投资，李建强出资15万元，占30%，张敏出资20万元，占20%，刘利出资15万元，占15%，何瑶林出资5万元，占5%，另张敏与李建强合资5万元，各占2.5%，按股份的比例分红，由张敏管理，月薪8,000元，其他股东不得非议和介入，重大决策由股东共同商定，五年内不得撤股，如果到期仍然难以为继，经五个股东同意可以解除合伙协议，按股分摊股份股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签订协议后，原告张敏对七彩阳光休闲中心进行管理。2017年3月5日，原、被告等五个合伙人共同商议，达成了《七彩阳光股东决议》：“经我公司投资股东会议决定如下，张敏所占22.5%股份以人民币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股东李建强，一致通过。2017年3月5日”。五个合伙人均在该决议上签名。当天原、被告协商将该股份转让款20万元由被告李建强向原告张敏出具借条，约定：2017年过年前还清，2017年4月、5月每月还1万元，6月、7月、8月、9月每月还2万元，10月、11月、12月和2018年1月每月还2.5万元，每月25日前还款，逾期不还张敏可以收取李建强七彩阳光股份分红，如李建强的股份转让必须马上还清所有欠款。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未果，遂向法院提起诉讼。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2017年2月14日五合伙人协商一致的《七彩阳光休闲会所合作协议》、2017年3月5日五合伙人均签字同意的《七彩阳光股东决定》、同日被告李建强向原告李敏出具的借条、证人在庭审时的陈述等证据，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一审冷水滩区人民法院认为，原告张敏、被告李建强及刘利、何瑶林、邓福元共同合伙投资经营七彩阳光休闲中心，五个合伙人签订了合伙协议，合伙关系明确。2017年3月5日经全体合伙人共同商议后同意原告将其所有股份转让给被告，全体合伙人均在股东决议上签名。该股东决议系全体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伙协议中虽约定了五年内不得撤股，但原告并非撤股而是经全体股东同意将其股份转让给了合伙人之一的被告，没有违反合伙协议的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2017年3月5日的股东决议合法有效。因此原告将其股份转让给被告的行为有效。被告将股份转让款20万元以借条的形式向原告出具借条，并约定了还款期限，该借条系当事人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应按约定履行义务。被告至今没有向原告偿还，已经以其行为表明不履行义务，原告可以在借条届满之前要求被告承担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200,000元及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其他股东后提出异议，为此向法院提交了邓福元不同意股份转让的证据，该证据是邓福元在3月12日补写，与邓福元本人已在3月5日股东决议上签名同意转让的真实意思相矛盾，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李建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张敏2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7年4月26日起计付，利随本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被告李建强负担。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李建强不服，以“1、一审法院未查清张敏是否如实履行出资义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应先刑后民；3、一审判决利息明显错误”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
张敏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上诉人李建强与被上诉人张敏提供的证据拟证明合伙出资情况，因合伙出资情况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李建强与被上诉人张敏及刘利、何瑶林、邓福元构成合伙关系，经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同意被上诉人将其所有的股份作价20万元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于2017年3月5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实质上是上诉人不能立即向被上诉人支付股份转让款而出具的欠条。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出具“借条”时应当清楚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借条”一经出具即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且“借条”上明确约定了付款方式和期限，并未附其他条件，因此，被上诉人是否完全履行出资义务不是上诉人按“借条”承诺付款的前提条件，亦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被上诉人依据该“借条”主张上诉人给付股份转让款，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现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拒不按期付款，于法无据，亦违反了诚信原则，不予支持。上诉人还提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因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程序违法的事实，依法驳回该上诉理由。上诉人还对一审法院判决利息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虽然“借条”未约定利息，但上诉人以其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上诉人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利率，确定上诉人的违约责任，处理合理，予以维持，上诉人该异议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李建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依法维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李建强负担。
李建强申请再审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原审认为被申请人张敏是否履行出资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明显有误。1、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张敏应当出资22.5万元，张敏未履行出资义务，其转让的实际上是一纸空文，原审法院对此避而不谈明显错误；2、张敏的行为已涉嫌刑事犯罪，法院应当按照先刑后民的原则中止审理本案；3、本案系合伙纠纷，张敏的“股权”转让行为，实际上是一种退伙行为，依照《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合伙人退伙，其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清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张敏作为合伙组织的财务管理者，未经结算退出合伙组织，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在合伙组织未经清算程序前，依法判决支付合伙财产份额程序违法；4、李建强与张敏之间并没有事实的借贷发生，李建强系基于张敏在足额履行出资义务的前提下处分合伙财产份额而出具借条，但张敏在没有实际履行出资义务的前提下，李建强所受让的财产份额，没有任何价值，李建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所出具的借条亦构成重大误解。因此，张敏是否如实履行出资义务，是李建强是否应当支付相应价款的根本前提，原审判决损害了李建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予以改判；5、全案诉讼费由张敏承担。
被申请人张敏答辩称，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是否足额缴纳出资款不是本案审查范围；张敏在合伙企业中所占股份基于合作协议约定，与出资比例无直接因果关系，张敏提交的对帐单足以证实认购款已全额到位；张敏与李建强的股份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等，请求依法驳回李建强的再审诉请，维持一、二审判决。
再审期间李建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对私储蓄帐户明细表，拟证明张敏未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履行合伙出资；证据二、欠条二张，申请三份，拟共同证明，张敏在合伙经营期间尚欠合伙人4万余元。
张敏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二，对三性均有异议，与张敏无关联；
被申请人张敏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租赁合同，拟证明张敏有出资，出资13.5万元交了房租，李建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房租是其他合伙人出的资，并非张敏出资。
对于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合作协议》约定，休闲会所由张敏管理，所有出资款均交给张敏后，张敏进行了开支，休闲会所的收入张敏并没有汇入李建强的储蓄帐户；因此，对私储蓄帐户明细表，不能证明各股东的出资情况，此证据不予采信；二张欠条及申请三份，均不能证明是张敏个人所欠，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租赁合同不能证明张敏的出资情况，不予采信。
再审查明的事实：2017年2月14日再审申请人李建强与被申请人张敏及邓福元、何瑶林、刘利签订七彩阳光会所合作协议，约定共同投资经营位于永州市冷水滩区七彩阳光休闲中心，五合伙人认缴出资和股权分配如下：邓福元占25%，不参与现有投资（以原租赁场地入股）；李建强出资15万元占30%；张敏出资20万元占20%；刘利出资15万元占15%；何瑶林出资5万元占5%；另张敏与李建强合资5万元又各占2.5%。按股份的比例分红。还约定店内经营管理：1、为便于管理，经五股东讨论由张敏管理，月新8,000元，负责店里日常采购，费用支出（员工工资、股东提成、房租）、人事管理。其他股东不得非议和介入。重大事项由股东共同商定；2、为稳妥管理资金，决定李建强以个人名义开设银行专用账户，密码由张敏设置，并同时开通刘利、李建强、张敏的手机短信通知收支情况。每10天结账（1-10号为员工发工资，11-20号为股东分红，21-月底为交房租时间），10天记一次明细账；3、本休闲中心经营后，无论盈亏都坚持经营五年以上，五年内不得撤股，如果到期仍然难以为继，经五个股东同意可以解除合伙协议，按照股份摊股份股权等。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签订协议后，除邓福元未出资外，李建强、何瑶林、刘利分别将出资款交给了张敏。张敏对七彩阳光休闲中心进行了管理。试营业20天后，李建强发现按合伙协议开设的华融湘江银行用于店里收支的专用账户一直没有钱到账，觉得账目不对，找张敏对账，双方产生矛盾。2017年3月5日七彩阳光股东决议，张敏所占22.5%股份以人民币20万元转让给股东李建强。李建强并给张敏出具借条：今接到张敏七彩阳光退股款20万元，于2017年过年前还清（4、5月每月还1万元、6、7、8、9月每月还2万元、10、11、12月、2018年1月每月还2.5万元，每月25日前还款），逾期不还张敏可以收取李建强七彩阳光股份分红……。2017年3月11日邓福元、李建强、刘利、何瑶林四名股东初查张敏交出的账目后，发现出资及营业期间收支存在问题，便开会决定，不允许张敏退股，并要求张敏将管理会所期间的账目结清，将出资的22.5万交到会所，履行出资义务后方可商谈退股事宜。后因李建强没有按2017年3月5日受让张敏股权时出具借条约定的履行还款义务，张敏于2017年5月16日向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李建强还款，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李建强于2017年7月7日向冷水滩区公安分局肖家园派出所报案称张敏非法侵占合伙企业七彩阳光休闲会所的钱财，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进行了调查。故一、二审作出前述判决。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合伙纠纷，实际上是合伙人内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不能简单地按民间借贷纠纷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故本案应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合伙纠纷予以审理。本案五合伙人，按照《七彩阳光休闲会所合作协议》约定，共同投资人，除邓福元以原租赁合同抵股金外，其余四人均应出资，才能取得会所的股份。李建强等人分别将出资款交给了张敏。张敏负责休闲会所的具体经营管理。期间，李建强与张敏产生矛盾，尔后，张敏将自己22.5%的股份以人民币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股东李建强，并经全体股东同意，李建强向张敏出具了借条。张敏将账目交出后，不能证明其的出资情况，故张敏不能享有七彩阳光会所的股份，后经股东会决议，不允许张敏退股，并要求张敏将管理会所期间的账目结清，将出资的22.5万元交到会所，履行出资义务后方可商谈退股事宜。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只有张敏履行了出资，才能享有会所的股份股权，张敏没有履行出资，没有享有会所的股份，现张敏将没有享有的股份转给李建强，李建强既未得到股份，也未得到股权转让款，损害了李建强的合法权益。张敏将股份转让给李建强实际是一种退伙行为，张敏退伙时，七彩阳光休闲会所并未对会所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依照法律规定，退伙应当对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在未结算的情况下张敏退伙，违反法律规定。依照《合作协议》约定，张敏应当出资22.5万元，才能占有七彩阳光休闲会所的股份，被申请人张敏在不能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出资22.5万元且合伙财产未经清算的情况下，以借条的形式要求李建强偿还20万元的借款，没有法律依据。一、二审以张敏是否完全履行出资义务，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简单地按照民间借贷纠纷处理本案，明显不当，应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李建强提出，张敏已涉嫌刑事犯罪，本案应按照先刑后民中止本案审理。经查，公安机关只对敏进行调查核实相关情况，并未作出处理，故李建强这一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再审申请人李建强的再审申请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一、二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7）湘1103民初1710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7）湘11民终207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申请人张敏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6,450元，由被申请人张敏负担4,450元，由再审申请人李建强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伟文
审判员 廉丽萍
审判员 唐小红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奕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
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
第五十一条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退伙人对给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的，相应扣减其应当赔偿的数额。
退伙时有未了结的合伙企业事务的，待该事务了结后进行结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