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25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培龙。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凤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多多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0828321-3，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南港白米村。
法定代表人袁天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洪峰，江苏维世德（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严培龙、上诉人沈凤元与上诉人昆山多多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多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3）昆张民初字第0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12月12日沈凤元（系昆山市张浦镇华兴金属制品厂业主）与昆山大盛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一份，由沈凤元为该公司的染色车间厂房屋面进行翻修改造。协议签订后，沈凤元雇佣严培龙进行厂房屋面房梁焊接。2004年1月11日上午，严培龙在无安全保护设施的情况下在屋面上焊接作业，不慎摔落到地受伤，经医院诊断为腰椎骨骨折伴脊髓损害，同年9月6日经法医鉴定，严培龙构成二级伤残。之后，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能达成协议，严培龙于2004年6月第一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经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沈凤元赔偿严培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2004年1月11日至2024年1月11日）、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03203.10元。同时，昆山大盛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无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沈凤元施工，同时判决昆山大盛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对沈凤元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后严培龙又多次就后续治疗费等损失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均判决由两原审被告连带赔偿严培龙的相关损失。现严培龙再次诉至原审法院。
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严培龙的申请，委托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对严培龙安装残疾辅助器具的配制给出配制意见。该中心的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严培龙因工致伤，双上肢无力、肌张力正常，患者双下肢膝以下感觉丧失；双下肢肌肉萎缩，双下肢肌力0级、肌张力增高，双下肢各关节无自主活动，双膝反射未引出，双病理征（一）。2、建议配置我中心以下几款普通适用型截瘫辅助器具：（1）、截瘫矫形器，价格为47300元，使用年限为四年，每年的维修费用为产品总价造的5%；（2）、轮椅，价格为3600元，使用年限为八年，每年的维修费用为产品总价造的5%；（3）、大拐，价格为140元／付，使用年限为两年，无维修费用；（4）、助行器，价格为300元，使用年限为两年，无维修费；（5）、胸腰椎矫形器，价格为1500元，使用年限为两年，无维修费；（6）、皮腰围，价格为280元，使用年限为两年，无维修费。（7）、可摇式病床，价格为2600元，使用年限为八年，无维修费；（8）、坐便轮椅，价格为780元，使用年限为八年，无维修费；（9）、防褥疮坐垫，价格为5600元，使用年限为四年，无维修费。3、患者配置假肢的使用年限建议为当地人均平均寿命。”
另查明，2006年2月6日，沈凤元就严培龙的损失向昆山大盛纺织印染有限公司提起追偿。该案经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确定昆山大盛纺织印染有限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判决昆山大盛纺织印染有限公司返还沈凤损失111082.96元。
又查明，2006年3月6日经昆山市工商局核准，昆山大盛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昆山多多纺织印染有限公司。
再查明，本地区最近一次公布的人均平均寿命为81.56岁。
上述事实有（2004）昆民一初字第1295号民事判决书、（2004）苏中民一终字第1307号民事判决书、（2005）昆民一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书、（2006）苏中民一终字第1259号民事判决书、鉴定报告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原审原告严培龙的诉讼请求为：沈凤元、多多公司应当向严培龙赔偿如下费用：1、医疗费：含已发生医疗费4753.74元及至81岁止的后续治疗费47953.74元；2、交通费：含已发生交通费7605元及后续交通费72455元；3、截瘫矫形器及维修费：含已发生8760元及后续费用519600元；4、轮椅及维修费：含已发生的10400元及后续费用33080元；5、大拐后续费用2520元；6、助行器：含已发生670元及后续费用6070元；7、胸腰椎矫形器后续费用27000元；8、皮腰围后续费用5040元；9、可摇式病床后续费用11700元；10、坐便轮椅后续费用3510元；11、防褥疮坐垫：含已发生5280元及后续费用55680元；12、鉴定费3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损失。严培龙受沈凤元雇佣施工作业时不慎摔伤，应当由雇主沈凤元承担赔偿责任。多多公司在与沈凤元签订屋面翻修工程中，应当负有审查沈凤元施工资质以及是否具有安全生产条件的义务，由于其未能履行上述谨慎注意义务，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应对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沈凤元与多多公司的赔偿责任比例，已由生效判决书作出认定，即沈凤元承担60%的赔偿责任，多多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两原审被告对此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时认定沈凤元与多多公司互负连带责任。
沈凤元对鉴定报告中涉及的部分残疾辅助器具配制问题提出异议，认为并非必须配制。原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建议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目的是避免长期截瘫引起的机体功能进一步退化，恢复部分肢体功能，提高生活质量，使患者在生理与心理两方面达到康复目的。原审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损失部分，原审法院确认如下：
1、医疗费：严培龙主张已发生医疗费为4753.74元，并提供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用药清单及医疗费票据。经原审法院核算，对严培龙该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严培龙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应待其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
2、交通费：严培龙主张已发生的交通费7605元，后续交通费按照1800元／月的标准主张72455元。原审法院认为，严培龙提供的均为定额发票，不能真实反映交通费组成。原审法院审核严培龙的门诊治疗次数与地点，酌定交通费为4000元。对于严培龙主张的后续交通费，因尚未发生，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3、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严培龙依据鉴定报告从起诉之日起主张九项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包含已经发生的费用与今后可能产生的费用。具体包括：
（1）截瘫矫形器及维修费：严培龙主张已发生费用为8760元，并主张后续费用519600元。根据严培龙提供的医疗肢具发票，对已发生的费用876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确认严培龙最近一次安装矫形器的时间是2012年7月6日，严培龙未能举证证明已安装矫形器的使用年限与维修费用，故原审法院参照鉴定报告的建议确定该矫形器的使用年限也为四年。对于已购买矫形器的维修费用严培龙在其诉请中并未主张，故本案中不再涉及。由此可知，从2016年7月6日起（目前使用的矫形器具使用年限到期后）至严培龙达到最近一次公布的本地区人口平均寿命，严培龙还需安装9次矫形器，故共计发生费用510840元【已发生费用8760元＋（安装费用47300元＋维修费47300元／次＊5%＊5年）＊9次】。合计费用为519600元。
（2）轮椅及维修费：严培龙主张已发生费用10400元，后续费用33080元，并提供了两份轮椅及配件购买发票。经审核，严培龙主张的已发生的轮椅费用金额远高于鉴定报告建议的配置标准，严培龙表示同意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鉴定报告建议标准主张轮椅购买及维修费，超出部分予以放弃。原审法院认为严培龙该请求符合相关规定，故予准许。由此确认，从2013年10月16日起诉之日起至最近一次公布的本地区人口平均寿命，严培龙还需购买5次矫形器，故共计发生费用25200元【（购买费用3600元＋维修费3600元／次＊5%＊8年）＊5次】。
（3）大拐：严培龙主张2520元。根据鉴定报告，大拐费用为140元／副，使用年限为二年，严培龙主张其达到本地区人口平均寿命之前还需购买18副，对此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此确认大拐费用为2520元。
（4）助行器：严培龙主张已发生费用670元及后续费用6070元。已发生费用严培龙提供了一份发票，发票中购买项目为“轮椅配件与步行器”，但未能列明轮椅配件与步行器分别金额为多少，而轮椅的费用在上述第（2）项中已经主张，严培龙未能证明已发生的助行器费用，故对该部分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后续费用，根据鉴定报告，助行器的价格为300元，使用年限为2年，严培龙主张其达到本地区人口平均寿命之前还需购买18次，对此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此确认助行器费用为5400元。
（5）胸腰椎矫形器：严培龙主张后续费用27000元，根据鉴定报告，胸腰椎矫形器的价格为1500元，使用年限为两年，无维修费，严培龙主张其达到本地区人口平均寿命之前还需购买18次，对此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此确认胸腰椎矫形器的后续购买费用为27000元。
（6）皮腰围：严培龙主张其达到本地区人口平均寿命之前还需购买18次，单价280元，总价5040元。根据鉴定报告，对该请求予以支持。
（7）可摇式病床：严培龙主张其达到本地区人口平均寿命之前还需购买4.5次，单价2600元，故总计购买费用为11700元。根据鉴定报告，可摇式病床价格为2600元，使用年限为8年，无维修费，严培龙达到本地区人口平均寿命时还需购买5次，严培龙主张的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8）坐便轮椅：严培龙主张4.5次购买费用3510元，根据鉴定报告，坐便轮椅价格为780元，使用年限为8年，无维修费，严培龙达到本地区人口平均寿命时还需购买5次，严培龙主张的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9）防褥疮坐垫：严培龙主张已发生费用5280元及后续9次购买费用，并提供了一张轮椅硅胶坐垫的发票（3850元）与一张床气垫的发票（1430元）。对于已发生的轮椅硅胶坐垫的费用385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床气垫的费用因无配置建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已购买坐垫的使用年限没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参照鉴定报告的建议确定为四年。根据鉴定报告，防褥疮坐垫价格为5600元，使用年限为四年，无维修费，故严培龙从2017年5月4日（已购买坐垫使用年限到期后）起到本地区人口平均寿命时还需购买9次，后续购买费用合计为50400元，总计费用为54250元。
上述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合计为654220元，根据严培龙的实际生存情况，上述费用采取分期履行的方式，即2013年10月16日至2033年10月15日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335497元判决原审被告按责任直接履行，此后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于2033年10月15日前履行完毕。
4、鉴定费：严培龙主张鉴定费3000元并提供了鉴定费发票，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上述损失合计665973.74元，沈凤元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399584.24元，昆山多多纺织印染有限公司赔偿40%、即266389.50元。
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凤元赔偿原告严培龙各项损失399584.2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8350.24元，于2033年10月15日前支付191234元。二、被告昆山多多纺织印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严培龙各项损失266389.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138900.50元，于2033年10月15日前支付127489元。三、被告沈凤元与被告昆山多多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互负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严培龙承担120元，由被告沈凤元、被告昆山多多纺织印染有限公司负担280元。
上诉人严培龙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因一级伤残，严培龙生活不能自理，无经济来源，看病需要叫车，叫人帮忙。2009年至今已发生的交通费为7605元，将来还需要64800元，共计72405元。2、已发生的治疗费是4753.74元，后续治疗费为43200元，共计47953.74元。3、康复费用654220元应当一次性赔付而不是分期支付。4、鉴定费3000元和诉讼费4344元都应当由各原审被告承担。以上金额，总计781923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沈凤元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04）苏中民一终字第1307号民事判决已经明确了沈凤元与多多公司对严培龙损失的承担比例，不应在本案中判决沈凤元与多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严培龙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进行施工，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依法减轻沈凤元的责任，由其自担60％的责任。3、在赔偿额中应扣除无姓名的大额票据金额和已经由医保报销的部分。4、康复器材费的鉴定机构未经沈凤元选择，其中“建议配置我中心以下几款普通适用型截瘫辅助器具”系推销性的文字，鉴定报告列举的各种器具价格偏高。比如截瘫矫型器定价高达47300元，且维修费为每年2365元。对报废器材的残值也没有进行鉴定。严培龙起诉时主张肢具费的金额是8760元，使用寿命为20年，而原审判决的截瘫矫型器及其维修费高达519600元，明显超过诉请。对残疾器具费应当以实际发生为原则进行计算。5、2009年起，严培龙并不住在渡头村，而是全家搬到张浦镇蓝波湾，该处距离昆山市第六人民医院仅仅2公里。医疗费发票91张中，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和中医院的发票仅有11张，其余均为昆山市第六人民医院和张浦卫生院的发票。严培龙提供的交通费发票中有一张金额高达2300元，可见其捏造事实，其交通费主张不应支持。7、原审判决沈凤元一次性支付19.5年的费用，且系由沈凤元支付现金供严培龙自行购买巨额器材，存在道德风险。因为以严培龙的健康状况而言，其不一定能活如此长，即便能再存活如此长时间，严培龙也未必将这些赔偿金用于购买相应器材。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昆山多多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应当扣除床气垫费1430元、医疗胶具16610元，轮椅部件与步行器费670元、客运费1965.81元，因为这些费用或已报销或其本身系不实。其余内容与沈凤元一致。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04）苏中民一终字第1307号和（2006）苏中民一终字第1259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2003年12月12日，昆山市张浦镇华兴金属制品厂负责人沈凤元与昆山大盛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协议，由沈凤元为该公司的染色车间厂房屋面进行翻修改造。协议签订后，沈凤元雇佣严培龙进行厂房屋面房梁焊接。2004年1月11日上午，严培龙在无安全保护设施的情况下在屋面上焊接作业，不慎摔落到地受伤，经医院诊断为腰椎骨骨折伴脊髓损害，同年9月6日经法医鉴定，严培龙构成二级伤残。因严培龙系在从事雇佣活动时受伤，原审法院判决其雇主沈凤元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并无不当。因发包人多多公司应知沈凤元无相应施工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原审法院判决多多公司与沈凤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判决基于各方过错大小，在上述连带赔偿责任内部，由沈凤元、多多公司分别按照承担60％、40％的比例承担责任，是其在合理限度内行使自由裁量权，也并无不当。上诉人沈凤元和上诉人多多公司关于沈凤元应自担60％赔偿责任和两者不互负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严培龙在一审期间举证多份定额发票，主张其近年来为就医发生交通费7605元。鉴于定额发票本身不能充分反映严培龙就诊的时间、次数和地点，也缺乏其它证据佐证，原审法院未全额支持上述请求而酌情认定交通费400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并无不当。根据该条规定，交通费的计算应以实际发生为准。对上诉人严培龙主张应支持其已发生的交通费7605元和尚未发生的后续交通费648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对上诉人严培龙主张应支持其尚未发生的后续治疗费432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支持交通费4000元，已充分考虑到了交通费票据在证据形式上的欠缺对证明力的影响。上诉人沈凤元、上诉人多多公司主张不支持严培龙交通费，有悖于法律的明确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根据医疗费票据，结合门诊病历、用药清单、出院记录等证据综合审查判断后，支持严培龙已实际发生的医疗费4753.74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的规定，并无不当。医药费中如有已由医保报销的部分，应由社保管理机构在本案判决生效后依法向严培龙主张返还，与沈凤元、多多公司的赔偿责任无涉。上诉人沈凤元、严培龙主张扣除部分大额医疗费发票金额和扣除已由社保报销的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2004年9月6日法医鉴定结论，严培龙坠伤后第一腰椎骨折伴随脊髓损害，经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下肢截瘫未恢复，损伤构成二级伤残。根据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出具的《配置意见》，严培龙至今双下肢肌肉萎缩、双下肢各关节无自主活动。上述《配置意见》与法医鉴定结论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严培龙二级伤残对其生理机能和生存状况的实际影响。《配置意见》建议的截瘫矫形器、轮椅、胸腰椎矫形器、可摇式病床等器具均系根据严培龙伤情的特点配置。一审第一次开庭审理时，严培龙在宣读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时明确表示以2014年3月6日变更后的诉请为准。两被上诉人均当庭答辩。严培龙一审诉请的截瘫矫形器及维修费为519600元，原审判决的相应数额并未超出诉请。
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并非营利性机构，其出具的《配置意见》“建议配置我中心以下几款普通适用型截瘫辅助器具”的措辞是对该中心推荐的器具系普通适用型的型号说明，并非广告推销性语言。上诉人沈凤元、上诉人多多公司主张残疾器具费过高，但并未举证与推荐器具具有同样或近似功能担价格更低的器具的名目和单价。综上，原审法院采信《配置意见》关于相关器具价格、使用年限和维修费的鉴定结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沈凤元、上诉人多多公司主张相关残疾辅助器具费过高和超过诉请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并未规定残疾器具费必须以实际发生的数额为准，而是明确规定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因此，对上诉人沈凤元、上诉人多多公司主张应当根据实际发生的数额支持严培龙残疾器具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残疾辅助器具费分期支付，符合《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严培龙主张残疾器具费654220元均应当一次性支付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严培龙、沈凤元、多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14元，由上诉人严培龙负担4338元、沈凤元负担4338元、多多公司负担43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平
代理审判员 赵 东
代理审判员 姚 望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沈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