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七刑初字第4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某，男，1931年6月17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范XX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范某某的委托代理人范某甲，男，1993年5月6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范XX之子。
被告人张井祥，曾用名张扬，男，1983年10月17日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七台河市新兴区新合街道。2014年7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4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七台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史学林，黑龙江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以七检公诉刑诉（2014）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井祥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某、范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祥忻、赵元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范某某的委托代理人范某甲、被告人张井祥及其指定辩护人史学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15日13时许，被告人张井祥在母亲陈某某家因琐事与同陈某某同居的被害人范XX发生了口角并将范XX殴打。16日4时40分许，张井祥驾驶自家摩托车来到新城街红旗镇七井附近，等候下班途经此处的范XX，准备再次殴打范XX。5时许，张井祥等到范XX，二人因15日之事发生口角并厮打在一起，张井祥用在道边捡来的树杈连续击打范XX头部将其打倒，后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范XX被路人发现报警并拨打120送至新兴区中医院抢救，于2014年7月18日因头部损伤抢救无效身亡。法医鉴定意见为：范XX符合生前被他人用不规则形的木质棍棒打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继发脑疝引起中枢功能障碍死亡。2014年7月26日张井祥被公安机关抓获，经讯问供认了犯罪经过。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张井祥犯罪的证人张某某、孙某某、陈某甲等人证言，树杈一根（断成两截），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张井祥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井祥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井祥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三款之规定，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张井祥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某、范某甲要求被告人张井祥赔偿抢救医疗费用11000.00元、丧葬费20397.00元、范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4070.00元、死亡赔偿金391940.00元、停尸费用1218.00元、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5000.00元、住宿费2000.00元、误工费50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70625.00元。
被告人张井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出的赔偿请求，其表示无赔偿能力。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井祥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的犯罪，建议对被告人张井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5日13时许，被告人张井祥与其二姨陈某甲来到被告人张井祥的母亲陈某某家，因陈某甲为姐姐陈某某办理低保一事，张井祥与陈某某同居的被害人范XX（男，�年55岁）发生口角，张井祥将范XX殴打。7月16日4时40分许，张井祥驾驶自家摩托车来到新城街红旗镇七井附近，等候下班途经此处的范XX，准备再次殴打范XX。当日5时许，张井祥等到范XX，二人因7月15日之事发生口角并厮打在一起，张井祥用在道边捡来的树杈连续击打范XX头部将其打倒，后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范XX被路人发现报警并拨打120送至新兴区中医院抢救，于2014年7月18日因头部损伤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范XX符合生前被他人用不规则形的木质棍棒打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继发脑疝引起中枢功能障碍死亡。2014年7月26日张井祥被公安机关抓获，经讯问供认了上述犯罪经过。
另查明：案发前范某某共有五名子女。范XX、范某甲系城镇居民，范某某系农村居民。因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某、范某甲应受赔偿的合理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91940.00元（19597.00元／年×20年）、丧葬费20397.00元（40794.00元／年÷2）、范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813.60元（6813.60元／年×5年÷5人），以上共计人民币
419150.6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甲证实，她系张井祥的二姨。2014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她外甥张井祥用摩托车驮着她到大姐陈某某家。她答应给陈某某办理低保，这次去的目的就是想跟陈某某说明一下，低保还没有办下来。她跟陈某某和范XX说明情况后，范XX说了一些难听的话，意思是她把陈某某的低保给办下来了，但低保让她给霸占了。当时把她气哭了。她外甥张井祥看不过去就打了范XX几下，之后张井祥就给她送回家了。第二天下午，张井祥和妻子孙某某来到她家，张井祥对她说把范XX给打住院了，并对她说是用拳脚打的，还用木棍打了范XX脑袋几下。
2.证人陈某某证实，她系张井祥的母亲，�盲人。2014年7月15日下午，她和范XX在家时，她二妹陈某甲和张井祥一同来到她家中。张井祥和范XX因为给她办理低保的事情吵吵起来。当时范XX在炕上坐着，她听见张井祥到炕上打了范XX两巴掌，又踹了两脚。她摸到张井祥，把张井祥拽到地上又推出屋。张井祥在屋外还继续骂范XX，说：“你出来，你出来我就打残废你，见面我就打你。”陈某甲拦着张井祥，让张井祥骑着摩托车一起离开了。2014年7月16日早上，她听说范XX受伤住院，张井祥两口子来到她家，张井祥问她：“老范受伤这事，能不能怀疑是我做的？”她说：“我不知道，不能怀疑你。”之后张井祥驾驶摩托车走了。
3.证人孙某某证实，她系张井祥的妻子。2014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张井祥对她说，白天张井祥和二姨陈某甲一起去母亲陈某某家了，后因为陈某某办理低保的事情，张井祥和范XX吵架并打起来。�二天早上3、4点钟时，张井祥对她说要找范XX去，她怕两人打仗拦着不让张井祥去，但未拦住，张井祥驾驶摩托车走了。过了大约不到一个小时，张井祥回来对她说，张井祥去范XX下班的小路上劫范XX了，然后用小木棒打了范XX头部几下。她接到“刘三媳妇”给打来的电话，告诉她说范XX受伤住院了，并且已经报警了。下午2、3点钟，张井祥和她一起去陈某甲家，张井祥把打范XX的事对陈某甲讲了。下午6、7点钟时，她和张井祥到新兴区中医院看范XX，到医院后，看到范XX躺在病床上，头部用纱布包着，嘴里插着氧气管，还在抢救。医生说范XX还没过危险期有生命危险。之后的第二天上午7点多钟，她和张井祥去陈某某家，打算把陈某某接到她家，后来陈某某不走，说要在家等范XX回来，她俩就回家了。到了上午10点钟左右，张井祥将打范XX时穿的一件灰色前胸处带有图案的T恤衫和一双绿色革面的鞋在她家屋内炉子里点火给烧了。后来张井祥的姑姑给她发短信说过两天要在哈尔滨给张井祥的二叔上坟，她俩去了哈尔滨。后来“刘三媳妇”给她打电话说范XX死了，她便告诉张井祥说范XX死了。她俩认为警察应该不知道张井祥打的范XX，就决定回家看看情况。2014年7月26日中午，张井祥在她朋友一麻将馆溜达时被公安人员抓获。
4.证人周某某证实，她系张井祥的婶婶。她通过邻居刘三（刘某某）认识的范XX，范XX和陈某某在一起生活就是她给介绍的。2014年7月16日上午，张井祥给她打电话说惹祸了。张井祥说前一天张井祥和陈某甲上陈某某家，因为陈某甲给陈某某办理低保的事情，陈某甲和范XX吵架，陈某甲让范XX给气哭了，张井祥在屋里就把范XX给打了，张井祥还说第二天早上在道上又把范XX给揍了。张井祥说用巴掌打两下，用木头杈子朝脑袋�刨两下。她让张井祥去医院看看范XX。7月17日下午，她给张井祥打电话让张井祥去投案自首，张井祥说死也不自首。7月20日，张井祥用孙某某的手机给她打电话，她告诉张井祥说范XX死了，让张井祥去公安局自首，张井祥说自己吃耗子药也不自首。
5.证人佟某某证实，范XX原系其继父，她母亲去世后，范XX又找了一个老伴。范XX出事当天下午，范XX的房东给她打电话告诉说范XX受伤住院，正在中医院抢救。范XX家房东跟她说在范XX出事的前一天，张井祥在范XX家，两人发生矛盾打起来了。她听范XX说，范XX给现在的老伴办的低保存折一直在范XX老伴的妹妹那里。
6.证人赵某某证实，她丈夫刘某某（别名刘三）系范XX第二任妻子（已去世）的小舅子。2014年7月16、17日的一天，她听说范XX因车祸在中医院抢救后，便将该情况告诉了孙某某。后来她也将范XX死了的情况告诉了孙某�。
7.证人张某某证实，其系新兴区新城街居民，电话号码为18346****XX。2014年7月16日5点多钟，他从家出去看他妻子挖野菜，刚走屋不远，看见他妻子往回来。妻子对他说，在回来的路上，看见有一个人在他家前边的大路上躺着，脑袋上还有血。他听后，从他家出来，走了大约200米，看见是一个男子躺在地上，脸上全是血，上身穿一件深蓝色工作服，下身穿一条黑色的裤子，侧身躺在路上，头朝西侧，脚朝东侧，面朝南侧。在男子躺着的地上靠头顶部位散落着几根黄瓜、几根大葱、一个头灯和一个破碎的红色小提兜，在胸前位置地上有一部半导体收音机和一个手机充电器，一瓶雕牌洗洁精，靠脚附近的地面上有一个圆形的铝制饭盒。他看后赶紧拨打110报警，之后也打了120急救电话。
8.证人田某某证实，他系陈某甲的丈夫、张井祥的二姨夫。2014年7月16日，他准备到矿上去上班，听说七井那边摩托车撞人了，他也就跟着人群过去看热闹。他看见120急救人员往车上抬的人是范XX，范XX的脸上有血。周围有人说地上的饭盒、矿灯、收音机是范XX的，让他收拾起来，他就用手拎着往回走，走到七井右侧岩石堆附近，他随手就把饭盒和矿灯扔在岩石堆后面了，他把收音机交给现场的工作人员了。第二天，他妻子陈某甲告诉他张井祥把范XX打了。
9.证人董某某证实，他系120急救中心医生。2014年7月16日早5时48分许，120急救中心接到一男子报警称：在新兴区红旗镇七井附近有一男子受伤躺在地上，该报警人当时未留姓名，报警电话是18346****XX。6时许，120急救车赶到现场，现场位于红旗镇七井东侧四、五百米的小道上。有一名约50多岁的男子顺着小道斜躺在边上，其嘴、鼻子都有出血，头部以下有滩血，意识模糊无法说话，一直在喘粗气，他们对�人进行急救处理后，抬上120急救车送到新兴区中医院救治。
10.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七台河市新兴区新城街15委与东风街老头沟之间的土路上，该土路为东西方向，南北宽2.9米，为土石路面。中心现场位于新城街15委与东风街老头沟之间的土路“S”形弯处，中心现场向西320米处为红旗镇七井大门、向东310米处为火车道。在“S”形弯处土路南侧路边可见散落的大葱、雕牌洗洁精瓶、白色塑料袋，白色塑料袋内为两根黄瓜，雕牌洗洁精内可见少量液体。在散落的大葱中间的路面上在0.45米×0.3米范围内可见血泊。
11.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证实，2014年7月27日11时10分，公安人员在见证人周某乙的见证下，带领被告人张井祥来到案发现场，经张井祥现场查找，其指认该案发现场的小道上有两截断开的树杈就是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
12.公安机关提取的树杈一根（断成两截），经被告人张井祥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
13.公安机关制作的《指认笔录》证实，2014年7月24日15时，证人陈某甲在见证人周某乙的见证下，看完公安人员出示的两张卡口照片（分别为2014年7月16日4时57分、5时33分14秒途经新兴区正阳街黔阳蓄电池公司卡口下的两张男子骑摩托车照片）后，确认卡口照片中骑摩托车男子为其外甥张井祥。
14.公安机关调取的《120急救病历》、《七台河市中医院病案》证实，抢救范XX过程；范XX于2014年7月18日死亡。
15.公安机关制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经检验，范XX左额部有5cm近水平创口，右侧创角可见0.7×1.2cm表皮剥脱；此创上方创缘有1.7×1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此创左侧创角内上方有1.2×0.7cm表皮剥脱；左侧顶枕部有3.2×1.5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耳上在8.2×4.2cm范围内可见散在分布的条片状头皮褐色改变，方向呈上下行；右耳后有1.5×0.2cm表皮剥脱伴结痂形成；左耳前上至前额部有29cm弧形手术切口，此切口距左耳前切点7cm有0.6×0.5cm头皮暗红色改变伴表皮剥脱；距前切点10cm处前后侧缘在2.5×1.3cm范围内可见头皮暗红色改变伴表皮剥脱；距切点14cm处前侧缘可见0.9×0.7cm头皮暗红色改变伴表皮剥脱；前顶部有左下右上行3.4cm创口，创缘不整，创内可见组织间桥，上方创缘可见3.2×1cm挫创；左顶部距左顶结节7cm处，距手术切口2cm处有0.5×0.9cm不规则创口，创缘可见宽0.1cm条状挫伤带，深达颅骨。鉴定意见：范XX符合生前被他人用不规则形的木质棍棒打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继发脑疝引起中枢功能障碍死亡。
16.公安机关制作的《七台河市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接报警经过》证实，手机号码为1834646****（系张某某的手机号码）的机主于2014年7月16日5时30分打报警电话，新城派出所出警。
17.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2014年7月26日，公安机关扣押张井祥摩托车1台；2014年8月4日，公安机关将摩托车发还给其妻孙某某。
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户口簿及《户籍证明》证实，范某某、范某甲的个人自然情况及范XX与范某甲系父子关系。
1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莒南县公安局坊前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范某某与范XX系父子关系。
20.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及破案经过》证实，2014年7月24日，本案经范某甲到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经对死者范XX进行尸检，并通过调查、走访等进一步工作，确定张井祥有重大作案嫌疑。2014年7月26日将张井祥抓获。经审讯，张井祥供认其将范XX伤害致死的犯罪事实。
21.公安机关�取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张井祥及被害人范XX的个人基本情况。
22.被告人张井祥供述，2014年7月15日13时许，他驾驶摩托车和陈某甲来到范XX和他母亲租住的平房后，因为给他母亲办理低保的事情，陈某甲同范XX争吵起来，把陈某甲气哭了。他挺生气就上炕用手打了范XX两巴掌，又踹了两脚，后他被陈某甲和母亲拽下炕。范XX从炕上下来要拿起墙角的刀锯砍他，但没拿起来还摔地上了，他被陈某甲和他母亲给推到屋外。他在屋外骂范XX说：“你出来我整死你，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之后他驾驶摩托车驮着陈某甲去他姥爷家了。17时许，他回到家，告诉妻子孙某某因为陈某甲给他母亲办理低保的事情，和范XX吵吵起来，并把范XX打了。7月16日早4时30分许，他起床穿衣服，孙某某问他干什么去，他说去找范XX。之后他驾驶摩托车从他家出来往红旗七井方向走�因为他知道范XX在红旗七井打更，每天早上这个点下班回家，也必经这条小道才能回家，所以他打算在这条小道上等着范XX，再教训教训范XX。他将摩托车停放在小道边上，顺手点了一颗烟等着范XX回家。吸完烟后，他在道旁边捡了一根木头杈子，用手拿着往七井方向走去迎范XX，走了二、三十米看见范XX右手拿着一个红色拎兜在右肩上背着。他走到范XX跟前说：“范叔，你啥意思啊？”范XX说：“没啥意思！你再敢打我，我就把你给你送进去（进监狱）。”他说：“你凭啥给我送进去啊？”之后他用木头杈子往范XX头部打，范XX用手拽他的衣服和他撕扯。他当时挺生气拿着木头杈子连续往范XX头部打了七、八下，把范XX打趴在地上。他见范XX趴下了，转身往停放摩托车的地方跑，驾驶摩托车回家。到家之后，他对孙某某说：“我把老范打了！”孙某某问他：“你给打啥样啊？”他说：“我用巴掌打他两下，用木头杈子朝他脑袋上刨两下。”当天早上8、9点钟“刘三媳妇”打电话告诉孙某某说范XX在中医院住院，现昏迷不醒，让他俩去看看。后来他给三婶周某某打电话说：“三婶，我给老范打了。”周某某问他打什么样，他说：“就用巴掌打两下。”之后周某某埋怨他一顿。下午2时许，他和孙某某去他二姨陈某甲家，他对陈某甲说：“二姨，我给老范打了。”陈某甲说：“你又给他打了，昨天不给人打了吗？你打一回就得了呗！你给他打什么样啊？”他说：“巴掌打两下，在旁边捡个木头杈子朝脑袋上刨两下，老范就住院了。”后来他拉着孙某某到中医院后楼住院处看范XX。7月17日早上8时许，他和孙某某去他母亲家，他问他母亲说：“老范住院这事，不能怀疑是我干的吧？”他母亲说：“不能，你范叔心眼好，不能怀疑你干的。”他说：“妈，我接你回我家吧！”他母亲说：“我不回去，我在家等你范叔回来。”他和孙某某回家后，他把当天去打范XX所穿的衣服和鞋扔进自家炉子里烧了。当时他挺害怕，便打算自己去哈尔滨先躲两天避避风头，孙某某也要和他一起走。当天周某某给他打电话让他投案自首，他说：“死也不投案，我恨死二姨了，我要走（指离开七台河）。”然后他和孙某某一起去了哈尔滨。在哈尔滨期间“刘三媳妇”打电话告诉孙某某说范XX死了。7月20日，他给周某某打电话，在电话里周某某告诉他说：“老范死了，你赶紧投案自首吧。”他说：“我就吃耗子药也不去投案自首。”他在哈尔滨等到23日给他二叔烧完“五七”后，便和孙某某回到七台河自己家中。7月24日上午8时许，他驾驶摩托车把他母亲接回家。当天下午16时许，他自己去一副食宏伟桥头买了一包耗子药拿回家�准备吃耗子药自杀，后又想起他妻子便吃耗子药，7月25日，他把耗子药扔到他家附近垃圾堆里。7月26日，他在老袁家麻将馆被公安机关就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井祥因家庭琐事与被害人范XX发生吵骂、厮打后，伺机报复，持树杈击打范XX头部，致范XX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对其予以惩处。被告人张井祥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家庭矛盾激化引发，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提应对张井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井祥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要求赔偿医疗费、停尸费用、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张井祥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井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井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某、范某甲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人民币419150.6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某、范某甲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关 勇
审 判 员 许鸿丽
代理审判员 吴 迪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梁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