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民再3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黑河市盛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嫩江县教师进修学校办公楼一层。法定代表人：柯陈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章明，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朱鹏玉，黑龙江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闫庆丰，男，汉族，1983年1月6日出生，工人。委托代理人：孔祥省，黑龙江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祝贺祥，男，汉族，1968年1月30日出生，嫩江县国税局干部。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嫩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嫩江县墨尔根大街七号。法定代表人：王庆安，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郭长春，该局干部。再审申请人黑河市盛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闫庆丰、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嫩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嫩江县住建局）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黑中民终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2015）黑高民申二字第5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盛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章明、朱鹏玉，被申请人闫庆丰的委托代理人孔祥省、祝贺祥，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嫩江县住建局的委托代理人郭长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闫庆丰于2012年10月26日诉至一审法院称，其在嫩江县临江街四委三十组有无证房117平方米，该房是在1988年8月取得建房审批手续。在被拆迁前，其一直在房屋内饲养信鸽150只。2009年8月19日，其与盛世公司及嫩江县住建局下属嫩江县棚户区改造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嫩江县棚改办)签订了编号为2009-118号协议书。双方约定，盛世公司、嫩江县棚改办拆迁其117平方米房屋，将公园道小区5号楼20号46.08平方米、21号46.08平方米、22号28.16平方米门市房及2号楼10号车库24.51平方米置换给其，并补偿其现金3万元。2011年，公园道小区5号楼和2号楼竣工，盛世公司依协议将2号楼10号车库22.02平方米及3万元现金交付其，但拒绝交付协议约定的5号楼20号、21号、22号三间门市房，故其要求盛世公司、嫩江县住建局履行编号为2009-118号协议书，将公园道小区5号楼20号、21号、22号门市房交付给其。一审被告嫩江县住建局辩称，嫩江县棚改办是负责拆迁事务的职能部门。以前开发商与被拆迁人经过协商达成协议后，协议书上加盖的均是嫩江县棚改办公章，协议由开发商履行。其不清楚闫庆丰与盛世公司具体的协商结果，但协议上加盖了嫩江县棚改办的公章，协议书是真实的，所以其同意由盛世公司履行协议书，将房屋交付给闫庆丰。一审被告盛世公司辩称，闫庆丰在拆迁范围内并没有房屋，其户籍也不在拆迁区域内，2009-118号《嫩江县拆迁非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以下简称《产权调换协议书》)也不是其与闫庆丰签订的，所以其不同意履行协议。在2011年9月，由于其工作人员的疏忽，误将公园道小区2号楼10号车库交付给了一个叫祝艺的人，其已经另行提起了诉讼，要求祝艺归还该车库。嫩江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87年11月，原嫩江县临江街四委三十组居民魏亚芹经有关部门审批，在自家院内建起了100余平方米地基，地基建成后，魏亚芹一直没有建房。2008年4月，魏亚芹之子李铁明以18000元价格将地基出售给闫庆丰。同年，闫庆丰在地基上建起了100余平方米房屋，并在房屋内养殖鸽子。2009年，嫩江县人民政府在该房屋所在区域进行棚户区改造，将该房屋所在区域编为第27号地块，由盛世公司建设公园道小区。2009年8月19日，闫庆丰与负责棚户区改造工作的嫩江县棚改办签订了编号为2009-118号《产权调换协议书》，该协议书双方各执一份，报嫩江县人民政府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嫩江县拆迁办)备案一份。协议约定，嫩江县棚改办拆迁闫庆丰无产权证房屋117平方米，将公园道小区2号楼10号车库和5号楼20号、21号、22号门市房置换给闫庆丰，并补偿闫庆丰现金3万元。协议签订后，盛世公司支付了现金3万元。公园道小区2号楼、5号楼竣工后，盛世公司将公园道小区2号楼10号车库交给了闫庆丰。2011年11月10日，盛世公司副经理吴章明给闫庆丰书写了一张字条。字条内容为"闫庆丰：5号楼第20、21、22号商服，20号40.81平方米，取暖费2081元，热量表600元；21号40.81平方米，取暖费2081元，热量表600元；22号24.94平方米，取暖费l277元，热量表600元，合计7234元，署名吴章明"。后盛世公司以闫庆丰原来没有房屋为由拒绝交付5号楼20号、21号、22号门市房。另查明，在嫩江县拆迁办备案的第27号地块拆迁协议书，绝大多数是嫩江县棚改办作为拆迁人与被拆迁人签订的，但协议由盛世公司履行。嫩江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证人安延忠、刘秀兰证实，在安延忠和刘秀兰两家之间有魏亚芹在20多年前建的地基，并证实在2008年该地基上建起了房屋，同时两证人证实建成后的房屋内养殖了鸽子，闫庆丰代理人祝贺祥曾经前去放过鸽子。证人李铁明证实，其征得母亲魏亚芹同意，在2008年4月将地基卖给了闫庆丰，并将保存多年的建房审批手续交给了闫庆丰。证人隋勇证实，当时拆迁的时候证人代表嫩江县拆迁办参与，嫩江县拆迁办委派证人到27号地监督指导，闫庆丰的房子是120平方米，经在场的闫庆丰、盛世公司代表周浪、王莹，嫩江县拆迁办、拆迁公司，最后达成书面协议。上述证言证实，拆迁前闫庆丰在第27号地块确有房屋存在。虽然编号为2009-118号《产权调换协议书》的拆迁人是嫩江县棚改办，但是在2009年第27号地块的拆迁协议书绝大多数是嫩江县棚改办与被拆迁人签订的，由盛世公司履行协议，协议中约定的安置房屋也是盛世公司开发建设的房屋。协议签订后，盛世公司已经按照协议履行了支付补偿款3万元及交付2号楼10号车库的义务，盛世公司副经理吴章明在2011年11月10日又亲笔给闫庆丰书写了5号楼三间门市房的取暖费、热量表费的字条。上述事实足以说明编号为2009-118号拆迁协议书是闫庆丰与盛世公司共同的意思表示。闫庆丰要求盛世公司履行编号为2009-118号拆迁协议书，交付公园道小区5号楼20号、21号、22号门市房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因编号为2009-118号拆迁协议书的履行义务人是盛世公司，故闫庆丰要求嫩江县住建局履行交付房屋义务，法院不予支持。嫩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嫩民初字第1511号民事判决：一、盛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将公园道小区5号楼20号、21号、22号门市房交付给闫庆丰；二、驳回闫庆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用11193元由盛世公司负担。盛世公司不服，向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盛世公司上诉称，1.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盛世公司根本未与闫庆丰签订动迁安置补偿协议，2009-118号《产权调换协议书》是嫩江县拆迁办伪造；2.原审法院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错误，盛世公司不是2009-ll8号《产权调换协议书》的当事人，该协议书是在盛世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强加给盛世公司的不公平协议，协议书上未加盖盛世公司的公章，也没有盛世公司的承诺。综上，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闫庆丰对盛世公司的诉讼请求。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魏亚芹的儿子李铁明接受原审法院调查证实其将该嫩江县规划办批准魏亚芹建房的手续出让给闫庆丰，闫庆丰在诉讼中提交了嫩江县规划办批准魏亚芹建房的《城镇土地使用通知书》和《开工通知书》的原件，该用地位于盛世公司开发建设嫩江县公园道小区的27号地块。该用地地邻安延忠、刘秀兰在原审法院出庭作证证实闫庆丰在取得魏亚芹出让的用地上建起了房屋并在房屋内养殖鸽子。另有时任嫩江县拆迁办工作人员的隋勇在原审法院出庭作证证实盛世公司拆迁27号地块时，其代表嫩江县拆迁办参与拆迁，当时确有闫庆丰的养信鸽的120平方米的房子被拆迁，盛世公司的代表也在场，最后达成了《产权调换协议书》。因此上述证言已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实闫庆丰确有在取得魏亚芹出让用地上所建的房屋被拆迁的事实。虽然被拆迁人为闫庆丰的2009-118号《产权调换协议书》中所列明的拆迁人是嫩江县棚改办，但是闫庆丰被拆迁房屋所在的27号地块是盛世公司开发建设嫩江县公园道小区，《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安置闫庆丰的房屋也在嫩江县公园道小区，在此期间27号地块的亦有一定数量的其他被拆迁户所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也是以嫩江县棚改办作为拆迁人签订，且已经由盛世公司实际履行，包括闫庆丰产权调换协议在内的上述由嫩江县棚改办的作为拆迁人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均在嫩江县拆迁办备案。此外，盛世公司已将产权调换协议中约定的2号楼10号车库交付，盛世公司的副经理吴章明在2011年11月10日为闫庆丰书写了协议中约定的5号楼三间门市房的取暖费、热量表费的字条。上述事实足以证实被拆迁人为闫庆丰的2009-118号《产权调换协议书》是闫庆丰与盛世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盛世公司应按该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盛世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93元，由盛世公司负担。邮寄费40元由盛世公司负担。盛世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盛世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诉讼主体错误。闫庆丰所提交的《产权调换协议书》签字主体是嫩江县棚改办、董迪迪、嫩江县利民拆迁有限责任公司，没有盛世公司、闫庆丰，故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二）本案认定的事实有误。闫庆丰提交的《产权调换协议书》内容明显显失公平，编号与其他协议重复，格式与其他协议不同，闫庆丰也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实际存在被动迁房屋，基于以上理由，盛世公司申请对争议的《产权调换协议书》进行鉴定，但二审法院未予采纳，违反法律规定。（三）一、二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有误，闫庆丰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不应采信，盛世公司提交的证据能证明案件的真实情况，原审法院未予采信错误。闫庆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本院再审过程中，盛世公司举示了编号为2009-111、112、113、114、115号五份《嫩江县拆迁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意在证明本案所涉2009-118号《产权调换协议书》排号在上述五份协议后，而合同签署的时间却在五份协议之前，从时间上看，该份协议也是不能客观存在的。闫庆丰质证意见为，五份协议均为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协议，而本案所涉协议为非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五份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编号的顺序和签订协议的顺序是不统一的，涉及达成协议时间的长短，编号是房屋上的喷号，并不是电脑生成的编号，不能成为有效证据；协议在盛世公司处，无论怎么解释不能作为新证据出示。本院认证意见为，盛世公司已部分履行了2009-118号《产权调换协议书》，故五份协议不能证明该协议不存在，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再审认为，虽然闫庆丰所提交的2009-118号《产权调换协议书》中签字盖章的主体是嫩江县棚改办、董迪迪、嫩江县利民拆迁有限责任公司，而没有盛世公司，但根据原审及本院已查明的事实，在嫩江县拆迁办备案的第27号地块拆迁协议书，绝大多数是嫩江县棚改办作为拆迁人与被拆迁人签订的，但协议由盛世公司履行。本案实际被拆迁人为闫庆丰。故本案当事人均为适格当事人。时任嫩江县拆迁办工作人员的隋勇在原审法院出庭作证证实盛世公司拆迁27号地块时，其代表嫩江县拆迁办参与拆迁，当时确有闫庆丰的养信鸽的120平方米的房子被拆迁，盛世公司的代表也在场，最后达成了《产权调换协议书》。该协议在嫩江县拆迁办备案。《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的3万元补偿款在协议签订后盛世公司即已履行。公园道小区2号楼、5号楼竣工后，盛世公司按协议约定又于2011年9月11日将公园道小区2号楼10号车库交给了闫庆丰。盛世公司副经理吴章明在2011年11月10日又亲笔给闫庆丰书写了5号楼三间门市房的取暖费、热量表费的字条。上述事实足以证实被拆迁人为闫庆丰的2009-118号《产权调换协议书》是闫庆丰与盛世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盛世公司应按该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盛世公司认为该协议显失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盛世公司可以行使撤销权。而盛世公司在2011年9月11日将10号车库交给闫庆丰时就应该了解《产权调换协议书》的内容，即知道该协议显失公平，其应该在法定除斥期间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但盛世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其撤销权已消灭。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盛世公司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黑中民终字第10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伟华代理审判员  娄威巍代理审判员  张劲松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书 记 员  余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