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8民终26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省盐务管理局，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
法定代表人：蔚利洲，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惠，山西锋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智健，山西锋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市南光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
法定代表人：仇小玲，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俊正，男，1960年3月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仇小玲，女，196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旭霞，山西弘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西省盐务管理局（以下简称盐务管理局）因与被上诉人运城市南光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光纸品包装公司）、薛俊正、仇小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湖区人民法院（2015）运盐民初字第3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盐务管理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惠、任智健，被上诉人南光纸品包装公司、薛俊正、仇小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旭霞及被上诉人薛俊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盐务管理局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依法解除上诉人与南光纸品包装公司、薛俊正签订的《合资经营意向书》、《合资经营合同》、《股权转让合同书》；三、判令南光纸品包装公司退还上诉人借款本金、收益及利息394.69万元；四、判令薛俊正、仇小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为：1、工商档案资料证明，以上合同签订时，南光纸品包装公司的最大股东为案外人运城市南光实业有限公司，该公司拥有被上诉人南光纸品包装公司80%股权，薛俊正无权代表南光纸品包装公司签订合同；2、本案的分红会议，是根据上诉人出资金额商定的固定比例分红，不是以公司经营的利润计算，不应认定各方召开股东会协商分红情况；3、《股权转让合同书》中转让方薛卫国，无据证实其为公司股东，不具备转让股权的资格；4、协议约定保证上诉人的年回报率不低于出资额的10%，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运城市南光纸品包装有限公司系借贷关系。
三被上诉人答辩称，1、被上诉人薛俊正与南光实业公司2004年2月21日签订《转让协议》取得了南光实业公司拥有的被上诉人运城市南光纸品包装有限公司80%股权，被上诉人薛俊正具有签订《合资经营合同》、《股权转让合同》的主体资格；2、各方当事人参与的2007年3月13日股东会议，协商按投资总额的税后分红比例由原来的10%提高到18%，既是对《合资经营合同》的确认，也是对该合同的履行；3、薛卫国作为前股东，身份虽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但不影响其享有股东权利；上诉人在明知被上诉人南光纸品包装公司股权实际情况下，签订了上述合同，且已根据合同支付投资款并领取了十几年的分红款，故原审认定薛卫国股权转让有效正确；4、涉案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领取的分红款是各当事人投资总额的10%、18%，而非其投资额的10%、18%，故本案双方系合作经营关系，而非借贷关系。
盐务管理局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04年3月2日，原告、山西省盐业公司共同和被告南光纸品包装公司签订了一份《合资经营意向书》，约定三方合资共同经营被告南光纸品包装公司，被告南光纸品包装公司保证原告、山西省盐业公司年回报率不低于其出资额的10%等内容。2004年3月9日，作为被告南光纸品包装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的薛俊正与原告、山西省盐业公司签订了一份《合资经营合同》，约定三方投资额、股东会、董事会组成、公司内部管理等内容。但此后直到起诉前，原告、山西省盐业公司并未成为被告南光纸品包装公司的股东，该合资经营合同内容根本未予履行。薛俊正、薛卫国与原告、山西省盐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更是一份无法履行也从未履行过的合同。此后每年，被告南光纸品包装公司均向原告支付了约定的固定收益，截止2014年1月17日被告南光纸品包装公司已付清2013年10月之前的所有固定收益。被告南光纸品包装公司经营期限到期后，原告多次要求其退还投资本金及欠付的收益款，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脱。综上，三份协议都是在名为投资的背景下形成的文件，原告认为三方签订的《合资经营意向书》约定内容从主体之间的合意，到此后多年的实际履行情况，均表明系名为投资实为借款的法律关系。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的司法解释第4条可以将其定性为实为联营名为借贷的法律关系，根据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被告经营期限到期后应退还原告借款本金、欠付的固定收益及延迟退款的同期央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薛俊正、仇小玲作为被告南光纸品包装公司的股东、原法定代表人和新法定代表人，一直拥有并控制被告南光纸品包装公司，在公司经营期限到期后，将公司资产转移，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原告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条之规定，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要求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南光纸品包装公司、薛俊正签订的《合资经营意向书》、《合资经营合同》、《股权转让合同书》；判令被告南光纸品包装公司退还原告名为投资实为借款的346万元借款本金，2013年10月起至2014年3月间的应得固定收益15.57万元，以及2014年4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3.127367万元，以上合计394.697367万元；判令被告薛俊正、仇小玲对原告的第二项诉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2004年3月2日，为适应市场经济，优化资源配置，统一盐品包装，实现强强联合，原告盐务管理局、山西省盐业公司及被告南光纸品包装公司签订了《合资经营意向书》，双方约定：1、三方均同意合资共同经营运城市南光纸品包装有限公司。2、合资条件：在被告南光纸品包装公司资产产权明晰的情况下，股东薛俊正、薛卫国将公司部分股权转让给原告盐务管理局及山西省盐业公司，合资之前的债权债务由股东薛俊正负责清偿。3、股本设置：根据无产权关系第三方对被告南光纸品包装公司资产进行评估的报告决定出资额，原告盐务管理局及山西省盐业公司的出资比例之和不得超过50%。方式：三方资本置换。被告南光纸品包装公司保证原告盐务管理局及山西省盐业公司的年回报率不低于其出资额的10%。4、合资后，南风集团市场用纸箱的收益归被告南光纸品包装公司所有，为此实际发生的费用及折旧由其承担。5、为方便生产经营，无论股本置换结果如何，除公司章程外，公司名称、注册资本及法定代表人均不变。6、合资后的股份公司不接纳南风的正式职工档案及身份，包括总经理在内的所有员工一律采用聘用制。2004年3月29日，被告薛俊正、原告盐务管理局及山西省盐业公司签订了《合资经营合同》，双方约定：共同投资经营运城市南光纸品包装有限公司，合营公司名称为运城市南光纸品包装有限公司；合营公司的组织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三方以各自认缴的出资额对合营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各方按其出资额在注册资本中的比例分享利益及分担风险及亏损；合营公司的投资总额为1138万元。其中被告薛俊正投资592万元占52%,原告盐务管理局投资346万元占30%，山西省盐业公司投资200万元占18%。因合营公司为正在运营的公司，三方以机械设备、库存原料、成品、半成品、工业产权、现金等资产作为出资（原告盐务管理局及山西省盐业公司的投资通过购买被告薛俊正部分股权的方式取得，以资产评估报告为依据）。三方以180万元作为合营公司的注册资本，其中被告薛俊正93.6万元占52%，原告盐务管理局54万元占30%，山西省盐业公司32.4万元占18%。对于三方投资总额超出注册资本的部分，作为公司的资本公积金；原告盐务管理局及山西省盐业公司的年终税后分红不得低于其投资总额546万元的10%；南风集团市场用纸箱的收益归被告南光纸品包装公司所有，为此发生的费用及折旧由其承担；股东会采取多数通过或简单多数通过决定。董事会由三名董事组成，其中三方各委派其法定代表人出任合营公司的董事，董事长由被告薛俊正委派。董事长是合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会会议每年至少召开一次，由董事长召集并主持会议。经半数以上的董事提议，董事长可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会议记录应归档保存；合营公司设经营管理机构，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经营管理机构设总经理一人，由被告薛俊正推荐；合营期满或提前终止合营，合营公司应依法进行清算，清算后的财产，根据三方投资比例进行分配；由于一方不履行合同、章程规定的义务，或严重违反合同、章程规定，造成合营公司无法经营或无法达到合同规定的经营目的，视作违约方片面终止合同，对方除有权向违约一方索赔外，同时有权解除合同；三方签字、盖章后本合同于股权转让同时生效。同时，三方又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转让方为被告薛俊正、薛卫国。双方约定：被告薛俊正同意根据本合同规定的条件以54万元将其在南光纸品拥有的30%股权转让给原告盐务管理局，以6.48万元将3.6%股权转让给山西省盐业公司。薛卫国同意以26万元将14.4%的股权转让给山西省盐业公司；协议生效后，原告盐务管理局及山西省盐业公司按其在南光纸品中的股份比例分享利益及分担风险、亏损。协议签订后，2004年4月3日，被告南光纸品包装公司收到原告盐务管理局缴纳的投资款346万元。
2007年3月13日，在运城宾馆召开的山西省盐务管理局、山西省盐业公司会议纪要内容为：经南光纸品有限公司投资三方代表协商，一致同意在原有《合资经营合同》规定的基础上，南光纸品有限公司每年给投资方山西盐务管理局和山西省盐业公司按投资总额税后分红比例由原来10%提高到18%，从2007年4月1日起计算。
2008年7月15日，因纸箱成本大幅上涨，市场上扬趋势明显，公司经营十分困难，山西省盐业公司意见为经省公司领导集体研究，分红比例拟按9%执行。山西省盐务管理局意见为：同意盐业公司意见，分红比例拟按百分之九执行。山西省盐务管理局、山西省盐业公司及被告南光纸品包装公司均在该纸品公司分红调整协议上签字盖章。
原告盐务管理局自2004年10月起至2007年6月收到被告南光纸品包装公司按分红比例10%的支付款共计103.8万元，自2007年11月起至2008年3月收到被告南光纸品包装公司按分红比例18%的支付款共计62.28万元，自2008年11月起至2014年1月收到被告南光纸品包装公司按分红比例9%的支付款共计171.27万元.原告盐务管理局收到被告南光纸品包装公司支付的红利共计337.35万元。
同时查明：2014年4月23日，山西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任办公会议纪要内容：为了真正解决盐务局、盐业公司既是包装的生产者又是购销者的问题，盐务局、盐业公司在运城南光纸品包装有限公司的投资，要经过审计清算后退出。
2015年3月12日，被告南光纸品包装公司在运城日报上刊登注销公告内容：运城市南光纸品包装有限公司经股东会决议，拟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清算组由仇小玲等人组成，请债权债务人于本公告见报之日起45日内向本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债务，逾期责任自负。
又查明：2003年3月，运城市南光纸品包装有限公司由股东运城市南光实业有限公司及股东薛俊正出资设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薛俊正。股东运城市南光实业有限公司以实物出资144万元占出资比例80%，股东薛俊正以实物出资36万元占出资比例20%。2004年2月20日，运城南光实业有限公司（甲方）与运城市南光纸品包装有限公司（薛俊正）（乙方）签订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将其纸箱车间部分设备及其它固定资产（另附明细）租赁给乙方，租赁期限10年，自2004年2月21日起至2014年2月20日止；每年租金4万元，每月0.3333万元，按季交结。运城南光实业有限公司及薛俊正在合同上签字盖章。
2012年7月17日，被告南光纸品包装公司的股东由运城南光实业有限公司、薛俊正变更为薛俊正、仇小玲。2014年3月18日，被告南光纸品包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被告薛俊正变更为被告仇小玲。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案主要有以下几个争议焦点：1、原告要求解除三方签订的《合资经营意向书》问题。意向书是协商过程中各方基本观点的记录，一旦达成正式协议，便完成了意向性的使命。本案中，三方当事人在签订意向书后，又签订了《合资经营合同》，故三方签订的《合资经营意向书》不存在解除问题。2、关于原告要求解除三方签订《合资经营合同》及《股权转让合同书》的问题。首先，签订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薛俊正主体是否适格。签定合同前，运城市南光纸品包装有限公司当时的另一大股东运城南光实业有限公司已将其作为出资的设备及其它固定资产租赁给薛俊正由薛俊正实际经营，且运城南光实业有限公司已于2012年7月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薛俊正及仇小玲，运城南光实业有限公司自三方签订合同后至其股权转让前并未对该合同及股权转让提出异议，且该事实亦未对三方合同的履行造成影响，故签订合同的当事人薛俊正主体适格。再者，三方签订的《合资经营合同》及《股权转让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山西省盐务管理局按合同约定缴纳了投资款346万元，运城市南光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亦每年按合同约定的固定回报率向原告支付了红利，三方不仅就分红召开过股东会议，运城市南光纸品包装有限公司还就山西省盐业公司所欠货款折抵过给其的红利。运城市南光纸品包装有限公司现已进入清算程序，系原告盐务管理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亦认可的事实，故该《合资经营合同》已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书》中转让方薛卫国，在工商登记信息中从未显示过，薛卫国及签订合同的山西省盐务管理局、山西省盐业公司在公司经营长达十多年中亦未对此提出过异议。《合资经营意向书》显示三方当事人约定为方便生产经营，无论股本置换结果如何，公司名称、注册资本及法定代表人均不变。山西省盐务管理局及山西省盐业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后亦未对股东的变更提出过要求。原告盐务管理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亦认可其与盐业公司既是包装的生产者又是购销者，故原告要求解除《合资经营合同》及《股权转让合同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原告盐务管理局投资款346万元是借款还是联营投资款的问题。联营是企业之间，企业与事业单位之间横向经济联合的一种法律形式。原告盐务管理局系事业单位法人，作为联营一方向联营体投资，按期收取固定利润。原告盐务管理局、山西省盐业公司与被告南光纸品包装公司签订合资经营合同的目的是，为适应市场经济，优化资源配置，统一盐品包装，实现强强联合，山西省盐业公司亦按约定从被告南光纸品包装公司购买货物，山西省盐务管理局及山西省盐业公司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亦认可其既是包装的生产者又是购销者，其在被告南光纸品包装公司的投资，要经过审计清算后退出，故原告盐务管理局投资款346万元为联营投资款，原告请求分红的数额应以公司最后清算的结果决定。原告要求被告南光纸品包装公司退还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346万元借款本金、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的应得固定收益、2014年4月1日至起诉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及要求被告薛俊正、仇小玲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西省盐务管理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375元，由原告山西省盐务管理局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薛俊正为证明其具有签订本案合同的主体资格，向本院提交了2004年2月21日运城市南光实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运城市南光纸品包装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对该证据，上诉人盐务管理局质证认为，被上诉人南光纸品包装公司的工商档案并无相应信息记载，且该证据与被上诉人南光纸品包装工商档案中2012年7月运城市南光实业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被上诉人公司80%股权转让给薛俊正个人矛盾，故2004年的转让协议不真实。被上诉人薛俊正认为，该转让协议真实有效，2012年7月公司档案中的股权转让只是把2004年转让协议的内容显示出来。综合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被上诉人薛俊正提交的2004年2月股权转让协议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盖章，应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盐务管理局与被上诉人南光纸品包装公司是投资关系还是借贷关系；2、涉案的三份合同效力如何？上诉人要求解除该三份合同的理由能否成立？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上诉人、被上诉人薛俊正及山西省盐业公司2004年3月29日签订的《合资经营合同》明确约定：“合营公司的组织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对各方认缴的出资款、股东会、董事会权利义务等也进行了约定。2004年10月至2014年1月上诉人按照约定的分红比例收取了红利，结合山西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任办公会议纪要记载的“为了真正解决盐务局、盐业公司既是包装的生产者又是购销者的问题，盐务局、盐业公司在运城南光纸品包装有限公司的投资，要经过审计清算后退出”等内容，能够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南光纸品包装公司之间系投资关系。上诉人主张双方间为借贷法律关系证据不充分，且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涉案的三份合同，上诉人、被上诉人南光纸品包装公司、薛俊正及山西省盐业公司均已签字、盖章，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三份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2004年2月21日运城市南光实业有限公司已将持有被上诉人南光纸品包装公司的80%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薛俊正，2004年3月9日签订《合资经营合同》时，薛俊正具有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薛卫国作为隐名股东，不影响其股东权利，各方当事人签订合同后已履行上述合同长达10年时间亦未提出异议，故上诉人主张签订合同主体不适格，请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375元，由上诉人山西省盐务管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武平
审判员 卫爱元
审判员 薛志武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
书记员 顾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