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一中刑终字第0537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因涉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4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2日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仲篪，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欧阳钰娜，天津律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梁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南刑初字第281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肖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梁及其辩护人杨仲篪、欧阳玉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被告人梁在无开设护理专业资质的情况下，虚构以天津医科大学成教办等办学机构的名义开办了天津医科大学护理专业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培训班，并雇佣柴洪山（已另案处理）等人。梁在天津师范大学、南开区迎水道社会科学院等处租赁办公室、联系授课教师、安排课时；柴洪山等人负责吸揽生源、联系学生上课等相关事宜，并将相关费用交予梁后从中获得一定招生提成。柴洪山和梁在学员报名咨询和在学期间，谎称有关系可运作上学一事等事实，并且承诺届时均能给予学员毕业证等证书，骗取学员及其家长信任参与该培训班，后以培训学费、保过费、办证费、论文费、学历认证报告费等各种名义分别骗取学员何15600元、李13000元、刘12650元、赵12650元、韩10810元、季约10000元、王9900元、吕7920元。2014年1月23日，被害人韩等多人发现被骗并报警。被告人梁于2014年3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被害人韩陈述证明，2010年韩通过朋友知道柴洪山他们办了一个培训班，说是针对天津市医科大学护理专业本科高等教育自学考试。韩认为是医科大学办的就交了6000学费，后来韩因为迟到没参加考试，柴称有保过名额，所以韩交了保过费、考试费、论文费、学位英语费、学历认证费等共计4810元。柴给了韩相关的学历和学位等相关证书，韩经过查询发现证书都是假的，发现被骗报警。
2、被害人李证言证明，2009年12月份李和另一被害人季通过朋友知道有一个针对天津市医科大学护理专业本科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的培训班并且认识胡会涛。胡会涛说他们负责参加高自考的考试报名，还说上培训班保证能过并取得毕业证，于是李交给胡会涛6300元。后来上课时胡会涛给李介绍了柴洪山并且告知其以后的事都跟柴洪山联系。后来李又交了转专业费、替考费、保过费、论文费等费用共计6700元。2012年柴洪山将毕业证快递给李，证书信息至今在学信网上查不到。
3、被害人季证言证明，2009年12月份季和另一被害人李通过朋友知道有一个针对天津市医科大学护理专业本科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的培训班并且认识胡会涛。胡会涛说他们负责参加高自考的考试报名，还说上培训班保证能过并取得毕业证，于是季交给胡会涛6300元。上课时胡会涛给季介绍了柴洪山并且告知其以后的事都跟柴洪山联系。后来季又交了转专业费2500元和替考费、保过费等费用共计1000多元。2012年柴洪山将毕业证快递给李，李转交给季，证书信息至今在学信网上查不到。
4、被害人赵证言证明，2010年7月赵妈妈和其同学刘妈妈到一所高自考的民办机构咨询高自考的情况，当时是一个梁的男子接待她们的。梁承诺赵她们专科毕业之后，凭专科毕业证就能拿到本科毕业证。于是赵妈妈交给该机构7300元学费、书费等费用。后来柴洪山联系赵称以后上学的事可以联系他。期间，柴洪山告知赵和刘有保过名额需交3000元，赵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了3000元，此外还交过学历认证报告费350元、论文费1000元、各种考试费500元、制作毕业证400元等费用共计12650元。2014年2月份，柴给赵毕业证，但网上查不到毕业信息。
5、被害人刘证言证明，2010年7月赵妈妈和其同学刘妈妈到一所高自考的民办机构咨询高自考的情况，当时是一个梁的男子接待她们的。梁承诺刘她们专科毕业之后，凭专科毕业证就能拿到本科毕业证。于是刘妈妈交给该机构7300元学费、书费等费用。后来柴洪山联系刘称以后上学的事可以联系他。期间，柴洪山告知赵和刘有保过名额需交3000元，刘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了3000元，此外还交过学历认证报告费350元、论文费1000元、各种考试费500元、制作毕业证400元等费用共计12650元。2014年2月份，柴给刘毕业证，但网上查不到毕业信息。
6、被害人何证言证明，2009年，何通过招生广告知道针对天津医科大学护理专业高自考的培训班，上课地点在八里台师范大学，何将专科加本科的学费共计13800元交给一个姓熊的男子，熊姓男子告诉何专科保过，本科需要上课参加高自考。后来柴洪山联系到何通知其上课时间和地点。2012年一个姓刘男子打电话让其交1500元说是本科英语和论文的保过费，何联系柴洪山确认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把钱汇了过去。在此期间，何接到一个姓梁的男子电话，梁自称是培训班的老师，让其放心培训学校保证能把专科和本科毕业证办下来。后来柴洪山又让其交了300元办毕业证的钱。
7、被害人吕证言证明，2009年，吕了解到针对天津医科大学护理专业高自考培训班。柴洪山接待吕并告知专科学费和本科学费都是6000元，柴称交完学费也不用上课，专科和本科的毕业证两年一块下来。吕交付了12000元的学费，又交了120元的考试报名费。2012年吕电话联系梁，梁称专科办不下来了，本科毕业证到时能办，并让人退了吕5000元，后来联系梁，其手机停机。柴洪山给其打电话说要800元本科学历认证报告费，如果不交不能发毕业证，吕又交了800元。毕业证柴以快递方式邮寄给吕。
8、被害人王证言证明，王通过韩了解到针对天津医科大学护理专业高自考的培训班。柴洪山告诉王把专科毕业证给他，他就可以给王办本科学历和学位。并告知学费是6000元。王把6000元交给柴，柴给她盖有“天津医科大学成教办”的印章的收据一份。上课不久，柴又让王交了400替考费和五科必考费、毕业论文费、毕业证费和学士学位费等费用，王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柴告知的指定帐户转账共计3900元。
9、证人乔、贾证言、辨认笔录证明，乔系被害人刘母亲，贾系被害人赵母亲。2010年7月28日，乔、贾看到介绍护理专业的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的宣传资料，来到南开大学一个办学机构，一个叫梁的老师接待的他们。梁称可以拿毕业证，学费7300元。二人分别交给梁7300元并给了发票。后来一个叫柴洪山的人联系刘和赵，柴又以保过费、论文费、认证报告费、考试费名义让刘、赵分别交付了5250元。经乔、贾桂荣辨认，二人均指认出接待他们的男子系被告人梁。
10、同伙柴洪山证言证明，护理专业本科高自考培训班是梁本人自己开的，梁负责租教室、联系老师和安排课程，柴洪山和敖文浩等人负责招生，梁不给工资，他们只拿提成。梁让柴平时看着护理培训班、联系学员，有什么事通知梁。梁告诉柴该班有保过名额，故柴向学员承诺可以保过，柴收取学员的费用均给了梁，梁再按比例返给柴提成。柴称其给学员的各种证书均是梁让其转交的。
（二）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梁供述，自己开设天津医科大学的护理专业培训班，其负责租教室、联系讲课老师、安排上课等事宜；敖文浩和柴洪山负责招生，他们按照一定比例拿提成。曾经联系过一个学员吕，并知晓退费事宜。但其未向任何人承诺过能保过拿毕业证的事情。
（三）书证、物证
1、调取证据通知书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涉案的诈骗金额和案件相关情况。
2、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经被害人韩报案，被告人梁2014年3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学士学位和毕业等证明材料证实，经天津医科大学教务处、天津中医药大学继续教育学院、天津市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委员会、全国高等学校学生信息咨询与就业指导中心核实被害人韩、李、季、刘、赵、吕等人的学士学位证书、毕业、中国高等教育学历认证报告、四级考试成绩报告单等相关材料，经核实，或查无此人或非本委员会颁发。
4、欠条和收据证实柴洪山收取各被害人款项情况。
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的胡会涛、敖文浩、刘伟、刘大力、赵云松等人，现未找到。
6、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津公技鉴字（2014）第1002号、（2014）第1506号、（2014）第1293号、（2014）第1454号、（2014）第2064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韩毕业证上的“天津医科大学”、“天津市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委员会”、学位证上的“天津医科大学”、“全国大学英语四级考试成绩报告单”“全国高等学校学生信息咨询与就业指导中心”的印章为假章。李、季证书上的“天津中医药大学”、“天津市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委员会”的印章均为假章。刘、赵、吕证书上的“天津医科大学”、“天津市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委员会”的印章经鉴定均为假章。刘证书上的“天津医科大学”的钢印经鉴定为假章。
7、天津市河西澳加教育培训学校出具的证明证实，该校无开设护理专业资质，梁不属于该校正式职工，只是由我校代缴养老保险，我校对其无管理责任和义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实施了虚构事实、编造谎言骗取他人钱财的行为，诈骗数额达92530元，数额巨大，其行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90000元。依法对被告人梁追缴赃款92530元，发还各被害人。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不服，以没有收取除学费以外的其他费用，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梁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梁无罪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梁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
关于上诉人梁所提除正常收取学费外，没有收取其他任何费用就，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梁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梁无罪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经查，上诉人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没有办学资质的情况下，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雇用他人骗取财物，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其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涉案所诈骗的财物总额负责，依法应予惩处。原审法院判决根据案件事实，对上诉人梁的定罪处罚，量刑并无不当。证据方面，有被害人陈述及辨认，同案犯供述及相关书证、鉴定结论等证据证明属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综合此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情节做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检察员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建军
审 判 员 邓俊岭
代理审判员 张春耀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余 薇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