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29民再3号
抗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文志立,男，汉族，1955年10月6日生，无固定职业，住温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雪兰，女，汉族，1961年6月13日出生，无固定职业。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阿克苏地区红旗坡农场。
法定代表人：范江明，该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炳申，新疆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文志立因与被申诉人阿克苏地区红旗坡农场（以下简称红旗坡农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阿克苏市人民法院于2001年5月30日作出（2001）阿市法民初字第728号民事判决，文志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1年10月8日作出（2001）阿中民终字第1116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文志立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28日作出（2009）新民监字第659号驳回再审申请的民事裁定，后2011年11月15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新民监字第17号民事裁定，认为（2009）新民监字第659号民事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不当，撤销了（2009）新民监字第65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2年5月3日作出（2012）阿中民再终字第4号民事裁定，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01）阿市法民初字第728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01）阿中民终字第111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阿克苏市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作出（2012）阿市民再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文志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了（2013）阿终民二终字第25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阿克苏市人民法院重审，后因文志立不服本院二次发回重审裁定，到自治区高院上访，经本院请示高院后，本院于2015年4月9日作出（2015）阿中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3）阿终民二终字第256号民事裁定，恢复本案二审程序。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审理后作出（2015）阿中民二终字第321号民事判决。申诉人文志立不服本院（2015）阿中民二终字第321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新检民（行）监[2016]65000000158号民事抗诉书，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新民抗2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指派检察员李春华、陈晓菲出庭。申诉人文志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雪兰，被申诉人红旗坡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炳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有新的证据证明红旗坡农场应当向文志立赔偿损失。理由是：双方签订的《承包新果园经济合同书》系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依据该合同规定，红旗坡农场在文志立从上交产品年开始，若因管理不善造成果树死亡或连续二年欠交产品时，应视为红旗坡农场认为文志立自动解除合同，现本案无证据证实文志立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管理不善造成果树死亡或连续二年欠交产品”的情形，红旗坡农场单方解除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存在过错。因争议的果园2001年起红旗坡农场另行承包给他人管理，文志立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无法实现，阿克苏地区红旗坡农场在文志立不能继续承包该果园的情况下，理应赔偿因其单方面解除合同给其造成的损失。关于损失数额，2016年12月1日，文志立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承包的13.21亩梨园2000年（树龄11年）树体、株数大小及2001年的年产量、产值进行了鉴定。其鉴定结果是13.21亩梨园，园相整齐，树形合理，属于盛果期梨树，正常年份发盛果期香梨亩产量在2.5-3吨之间。故此人民法院应当判定红旗坡农场就其单方解除合同所承担的过错责任给与赔偿损失。
申诉人文志立称，《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红旗坡农场在合同承包期未届满前擅自单方强行解除了我十年树龄盛果期的承包权，由此给我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无证据证实文志立在履行合同中存在管理不善造成果树死亡或连续两年欠交产品的情形，红旗坡农场单方解除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从以上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明了红旗坡农场无权按照合同约定单方解除与文志立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的责任在文志立错误。但在此前提下，二审法院依然认为一审判决驳回文志立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及赔偿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既然二审法院已经推翻了一审法院关于合同解除的责任在文志立的错误观点，那么就应当改判而不是维持一审判决。现请求1、依法撤销（2015）阿中民二终字第321号民事判决；2、依法确认红旗坡农场单方强制解除合同行为违法、违约，责令红旗坡农场承担全部经济损失共计1398950元；3、依法判令红旗坡农场解决文志立、肖雪兰夫妻二人的职工退休养老问题；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申诉人红旗坡农场辩称，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文志立1993年承包了我场园艺二分场13.21亩梨园，其中香梨10.51亩，酥梨2.7亩，该果园系1990年由分场统一种植，后交由文志立管理，合同期限自1990年至2004年年底，合同期15年。合同约定从1997年文志立开始上交果品。2000年9月，香梨采摘开始后，文志立无视承包合同，拒交当年应交的香梨4415.2公斤，酥梨1920公斤，后经农场分场领导、片长十余人数十次给其做工作，直至10月23日文志立上交52箱香梨，计492公斤，酥梨未交。文志立已经以其实际行动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为了维护国家利益，我场迫不得已于10月19日通知其再不交产品将收回果园。文志立未予理睬，我场无奈才收回其承包的果园。我场与文志立解除合同合法有据。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前言部分第一部分第五条，第二部分第二条，《园艺管理制度实施细则》第28条都作了违约的明确规定。《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文志立诉讼请求提出要求我场解决其养老问题，其在2001年的诉状中并无此诉求，不应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应予驳回。综上，文志立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对我场的诉讼请求。
申诉人文志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恢复果园承包经营权，合同续签30年；2、退还推地垫款3100元；3、赔偿12年果园经济产值损失1200000元（每年按10万元计算）；4、要求红旗坡农场补添2000年至2012年间文志立及其妻子肖雪兰两人的劳动工龄，恢复养老统筹款续交手续；5、支付去北京上访6次费用17400元，每年去乌鲁木齐催办该案2次，5年共10次，费用共计11000元；6、起诉费3903元，反诉费623元，上诉费4456元由红旗坡农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5月13日，文志立与红旗坡农场自愿签订《承包新果园经济合同书》，文志立承包红旗坡农场13.05亩梨园，期限15年，该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做了明确约定，2000年9月香梨采摘开始后，依照合同规定文志立应向红旗坡农场交纳香梨4415.2公斤，酥梨1920公斤，文志立未全面履行合同约定，只交了52箱492公斤香梨，酥梨未交。为此，红旗坡农场曾数次派相关人员与文志立沟通交流，要求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未果，红旗坡农场于2000年10月19日向文志立送达书面通知书，要求文志立在三日内保质保量缴纳应缴的合格产品，履行合同所规定的责任和义务，否则，按有关规定解除果园承包合同，收回果园承包权，后果自负。文志立拒绝签收。红旗坡农场依据1993年5月13日与文志立签订的《承包新果园经济合同书》相关条款，《红旗坡农场生产经济责任制管理制度》有关规定，解除了与文志立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中止承包经营权。1998年文志立为平整果园，支付推土机平地费3100元。一审法院认为，文志立与红旗坡农场签订的《承包新果园经济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红旗坡农场已将合同约定的13.05亩果园的承包经营权交付给文志立。文志立前期经营管理红旗坡农场认可，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果品缴纳任务，进入2000年9月，文志立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缴纳产品数量，从红旗坡农场的账目登记显示文志立共计缴纳香梨52箱492公斤，酥梨一斤未交，文志立认为红旗坡农场账目登记不实，自己完成了缴纳任务，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辩解不予采信。红旗坡农场曾多次派员给文志立做工作，促使其履行义务未果，红旗坡农场又向文志立发出书面通知书遭拒签后，红旗坡农场依据《承包新果园经济合同书》相关条款及《红旗破农场生产经济责任制管理制度》有关规定，解除了与原告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收回梨园转包给他人，红旗坡农场的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现文志立要求恢复果园承包经营权，合同续签30年的请求，不予支持。1998年文志立为平整果园产生平地费用3100元，红旗坡农场对此费用的产生也认可，只是不愿意承担。鉴于该事实存在，经过平整后的果园对树木生长有益，红旗坡农场是受益者，理应承担该费用。对文志立要求支付平地费31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文志立要求红旗坡农场赔偿12年果园经济损失120多万元的损失是原告的假设。该项请求无实施依据，不予支持。文志立要求红旗坡农场连续计算12年工龄、续缴中断养老统筹的请求，因该请求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文志立应另行起诉。至于文志立要求红旗坡农场支付数次上访产生费用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文志立与红旗坡农场于1993年5月13日签订的《承包新果园经济合同书》；二、红旗坡农场支付文志立平整果园推地费3100元；三、驳回文志立的其他诉讼请求。
申请人文志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文志立认为2000年其没有完成上交任务属实，但原因是红旗坡农场过度修剪及自然灾害造成的。双方的合同约定连续两年没有完成上交任务才可以解除合同，其只有一年没有完成即解除双方的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承包新果园经济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依据该合同约定，红旗坡农场在文志立管理不善造成果树死亡或连续二年欠交产品时，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无证据证实文志立在履行合同中存在“管理不善造成果树死亡或连续二年欠交产品”的情形，红旗坡农场单方解除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争议的果园已自2001年起由他人另行承包管理至今，文志立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不能实现，但红旗坡农场应赔偿因其单方解除合同给文志立造成的损失。关于文志立的损失数额，在诉讼过程中，文志立主张其损失为175万元，但没有证据予以证实，经二审法院向文志立多次释明关于其损失额应由专门部门予以鉴定，但文志立坚持自己的意见，坚决不同意对其损失进行鉴定。本案经二审法院多个部门多次调解，文志立坚持自己的意见，致使不能与红旗坡农场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经审委会讨论，因文志立主张的损失额无证据证实，故二审法院对文志立的上诉请求未予支持。二审法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合同解除的责任在文志立不正确，但判决驳回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及赔偿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再审期间，申请人文志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新农林牧鉴字[2016]第1212号。用于证明文志立主张的果园产值及损失，根据该鉴定意见书，果园被收回时正处于盛果期，年产量在2.5-3吨之间。红旗坡农场对该果园被收回时处于盛果期及年产量在2.5-3吨之间的鉴定意见不认可，认为年产量在2.5-3吨之间的梨树树龄要在15年以上，文志立的果园果树达不到此产量。红旗坡农场对鉴定意见中“2001年梨园产量和产值无法做出科学评估”认可。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可以证实文志立承包经营的13.21亩梨园从1990年至2000年经营11年，梨园香梨树已经进入盛果期，正常年份盛果期香梨亩产量在2.5-3吨之间。对于文志立主张的果园产量及损失问题，因该鉴定意见明确写明“年产量只能在当年开展测产和等级确定。产值受当年市场等级单价的影响，每年均有变化，因此2001年梨园年产量和产值无法做出科学评估。”故对文志立主张的该项证明观点本院不予确认。
2、火车票82张。用于证明为了本案，文志立曾多次到北京、乌鲁木齐申诉上访，花费火车费合计15813.11元。红旗坡农场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红旗坡农场单方解除合同并无过错，因本案产生的一切费用，红旗坡农场都不应该负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案应当围绕2001年文志立第一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本院认为，文志立主张的交通费是其多次到北京、乌鲁木齐申诉上访所花费费用，并非正常发生的费用，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再审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文志立承包经营的13.21亩梨园从1990年至2000年经营11年，梨园香梨树已经进入盛果期，正常年份盛果期香梨亩产量在2.5-3吨之间。根据文志立与红旗坡农场签订的《承包新果园经济合同书》中附表约定的上交产品数量：2001年需上交的香梨数量为5676.7公斤，酥梨为2520公斤；2002年需上交的香梨数量为6938.2公斤，酥梨为3240公斤；2003年需上交的香梨数量为7779.2公斤，酥梨为3960公斤；2004年需上交的香梨数量为8410公斤，酥梨为4440公斤；2005年需上交的酥梨为4800公斤，未约定香梨上交产品数量。故2001年至2005年期间，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文志立需向红旗坡农场上交一级香梨果品数量为28804.1公斤，上交的酥梨数量为18960公斤。
再查明，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10月8日作出（2001）阿中民终字第1116号民事判决，维持了阿克苏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1）阿市法民初字第72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项，即由文志立支付红旗坡农场2000年承包费14282.56元，特产税657.72元，水费391.5元。该判决生效后，2002年6月21日红旗坡农场根据该生效判决向阿克苏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02年8月23日文志立与红旗坡农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文兴（文志立）所欠红旗坡农场债务12898.74元用文兴果园所建房屋一套顶清债务，无其他纠纷，双方两清签字生效”。
本院再审过程中，经本院询问双方意见，双方同意香梨2001年-2005年的亩产量按照每年每亩2800公斤计算，香梨市场单价（不分等级的综合单价）按照2.5元每公斤计算，上交产品一级香梨果品按照3元每公斤计算，酥梨的产量同意按照每年每亩4000公斤计算，酥梨的市场价格按照1元每公斤计算。
本院再审认为，文志立与红旗坡农场于1993年5月13日签订的《承包新果园经济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依据该合同约定，红旗坡农场在文志立从上交产品年开始，若因管理不善造成果树死亡或连续二年欠交产品时，应视为红旗坡农场认为文志立自动解除合同，现本案无证据证实文志立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管理不善造成果树死亡或连续二年欠交产品”的情形，红旗坡农场单方解除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存在过错，红旗坡农场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因其单方面解除合同给文志立造成的经济损失。
文志立认为红旗坡农场应当赔偿其2001年至2018年共计18年的经济损失。本院认为，根据文志立与红旗坡农场签订的《承包新果园经济合同书》约定，果园承包期为15年，以当年定植计算承包期，文志立果园梨树定植时间为1990年且根据合同附表中约定的上交产品年截止至2005年，故可以认定文志立与红旗坡农场的承包期限截止至2005年。合同到期后，如要续订合同需经文志立与红旗坡农场协商一致同意后方能续订，故本案合同到期后合同是否续订具有不确定性，现文志立主张合同到期后的经济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合同履行期内的损失，红旗坡农场应当向文志立予以赔偿。
对文志立的经济损失，本院认为主要由两部分构成，第一部分为2001年至2005年期间文志立所经营的13.21亩梨园（其中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香梨10.51亩，酥梨2.7亩）所产生的纯收入及其利息，即13.21亩梨园总产值减去上交产品价值再减去梨园投入成本的剩余价值部分及其利息；第二部分为合同2005年到期后文志立所经营的果园在当时的市场转让价值。对文志立另主张的3100元平整果园推地费因其已转化到市场转让价值中，故对3100元推地费本院不再另行判决。
对于第一部分损失，文志立提交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年产量只能在当年开展测产和等级确定。产值受当年市场等级单价的影响，每年均有变化，因此2001年梨园年产量和产值无法做出科学评估”。该司法鉴定未对果园产值作出明确鉴定意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向阿克苏市发改委价格监测中心就阿克苏市场2001年至2005年的香梨及酥梨的市场价格进行调查，未得到相关价格信息，故对文志立2001年至2005年期间其13.21亩梨园的纯收入，本院在排除天气等自然因素、人工管理、市场价格波动等影响的情况下，根据梨园果品的收入扣减投入的成本以及应向农场上交的承包任务，计算其纯利润估算损失。对于2001年至2005年期间香梨、酥梨每年每亩投入成本，本院酌情认定香梨为830元/亩，酥梨为780元/亩。根据双方确定的2001年至2005年文志立梨园亩产量、香梨及酥梨市场价格及本院确定的每亩地投入成本，2001年至2005年香梨及酥梨的上交产品数量、一级果收购价格。本院估算2001年至2005年期间，文志立果园香梨的纯收入为237821.2元（2800公斤/亩×10.51亩×2.5元/公斤×5年－28804.1公斤×3元/公斤－830元/亩×10.51亩×5年=237821.2元），2001年至2005年期间，文志立果园酥梨的纯收入为24510元（4000公斤/亩×2.7亩×1元/公斤×5年－18960公斤×1元/公斤－780元/亩×2.7亩×5年=24510元）。综上，2001年至2005年期间，文志立13.21亩梨园的纯收入估算价为262331.2元（237821.2元+24510元=262331.2元），该部分价值即为因红旗坡农场单方解除合同给文志立造成的损失的估算价值，依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多浪河支行向本院出具的《存款利息计算明细表》，确认该部分损失以同期人民银行公布的最长年限存款利率计算至判决之日的利息为172386.68元。
对第二部分损失，即合同2005年到期后，文志立所经营的果园在当时的市场转让价值问题。双方认为文志立所经营的果园以及果园内由文志立修建的房屋全部加起来，按照当时的市场价以50000元作价较为合适，本院对此价格予以确认。因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10月8日对本案作出终审判决后，2002年6月21日红旗坡农场根据生效判决向阿克苏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02年8月23日文志立与红旗坡农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同意将果园内房屋以12898.74元作价抵偿其所欠红旗坡农场2000年的承包费、特产税及水费。故文志立所经营的果园在合同到期时的市场转让价值应当为37101.26元（50000元－12898.74元=37101.26元）。
综上，本院确认，因红旗坡农场单方解除合同给文志立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471819.14元（262331.2元+37101.26元+172386.68元=471819.14元），该损失红旗坡农场应当向文志立予以赔偿。
关于文志立再审主张由红旗坡农场解决文志立、肖雪兰夫妻二人的职工退休养老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文志立与红旗坡农场的农业承包合同纠纷，职工退休养老问题与本案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其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但因双方分歧较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综上所述，申诉人文志立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2）阿市民再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5）阿中民二终字第321号民事判决；
三、被申诉人阿克苏地区红旗坡农场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申诉人文志立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71819.14元；
四、驳回申诉人文志立的其他再审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3903元，反诉费623元，重审受理费15964元，上述合计20490元，由申诉人文志立负担13579.4元，由被申诉人阿克苏地区红旗坡农场负担691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倪 倩
审 判 员 曹燕燕
代理审判员 赵培培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