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黔01刑终1312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发，男，1982年12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修文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修文县。2004年7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14年5月21日刑满释放。2016年3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清镇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志国，男，1994年1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修文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修文县。2016年1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白云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道康，男，1996年2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阳市白云区，现暂住贵阳市白云区。2010年11月3日因犯抢劫罪被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7月4日刑满释放。2016年2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白云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伟，男，1990年11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阳市白云区，现暂住贵阳市白云区。2016年3月15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晓霞，贵州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1733556。
辩护人苏秀萍，贵州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2301150721204。
原审被告人胡昌龙，男，1995年11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阳市白云区。2011年10月13日因犯抢劫罪被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4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2016年3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白云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肖昱霖，曾用名肖雄，男，1993年2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阳市白云区。2013年10月2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6个月24天，2013年5月31日刑满释放。2016年3月1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白云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力彪，男，1993年1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白云区保罗国际员工，户籍所在地：贵阳市白云区，现暂住贵阳市白云区。2016年2月2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白云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彭连伟，曾用名朱伟，男，1993年2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阳市白云区。2016年2月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白云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乐浩，男，1995年11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阳市白云区，现暂住贵阳市。2016年2月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白云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蓓，男，1980年8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大学本科，中共党员，原系贵阳市公安局民警，户籍所在地：贵阳市观山湖区。2016年3月15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发、许志国、吴道康、胡昌龙、肖昱霖、胡力彪、彭连伟、周乐浩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钟伟、杨蓓犯窝藏罪一案，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2016）黔0113刑初25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郭发、许志国、吴道康、钟伟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阅案件材料，讯问上诉人郭发、许志国、吴道康、钟伟，听取其对案件事实及证据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胡力彪系贵阳市白云区保罗国际KTV（以下简称保罗国际）的工作人员，被告人肖昱霖、彭连伟、周乐浩均系胡力彪的朋友，案发当晚四人因朋友结婚聚在一起。2016年1月26日晚，被告人郭发、吴道康等人在保罗国际娱乐到次日凌晨，共计消费人民币4000余元，但郭发等人未结账便准备离开，保罗国际收银台的工作人员通知胡力彪前来处理。胡力彪、肖昱霖、彭连伟、周乐浩赶到后，与其他工作人员罗某1等人阻止被告人郭发离开，要求其结账。在此期间，郭发与他人发生矛盾相互抓扯后受伤，郭发认为是被保罗国际的人员殴打，怀恨在心。之后，郭发答应去筹钱回来结账后离开现场。被告人肖昱霖、胡力彪、彭连伟、周乐浩伙同罗某1、李某1、罗某2（均系保罗国际工作人员）在此期间商议，如果郭发前来结账就了结此事，如果前来打架则需准备凶器防备。被告人肖昱霖随即准备砍刀等放置在彭连伟驾驶的车辆处。凌晨3时许，被告人郭发、吴道康分别邀约被告人许志国、胡昌龙及“小刘某1”、“小雨雨”等人，携带东洋刀、砍刀驾驶一辆面包车返回保罗国际，郭发、许志国首先持刀进入大厅内，郭发持刀追砍胡力彪，将胡力彪砍伤；许志国也持刀追砍罗某1。被告人肖昱霖、彭连伟、周乐浩伙同李某1、罗某2等人发现后，持刀阻止郭发、许志国。其中，被告人周乐浩用刀挡住郭发的刀，李某1持刀追赶许志国后，又伙同彭连伟、罗某1与郭发对砍，将郭发砍伤。经法医鉴定，被告人胡力彪的损伤因锐器伤致左上肢皮肤裂伤并肱骨尺骨鹰嘴骨折伴神经损伤属轻伤一级；因锐器伤致右上肢多发皮肤裂伤属轻微伤；被告人郭发的损伤因外伤致右腕部神经肌腱部分断裂并右桡骨远端骨折属轻伤二级；因外伤致左尺骨鹰开放性骨折属轻伤二级；因外伤致右颧部皮肤裂伤遗留瘢痕5.75cm并右颧骨开放性骨折属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肖昱霖于2016年3月1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被告人彭连伟、周乐浩参与打架斗殴后，因害怕被公安机关抓捕，通过被告人钟伟找到被告人杨蓓，请求杨蓓为二人打探案情及提供帮助。2016年2月1日，为逃避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钟伟驾车送彭连伟、周乐浩至遵义市湄潭县，通过杨蓓安排二人躲藏在湄潭县滨江站主题酒店内，将账挂在杨蓓的名下。
上述事实，有：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及到案说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片，物证鉴定书，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及疾病证明书，证人汪某,4、田某、罗某3、张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穆某、李某2、汪某,4、刘某2、董某,4、何某,4的证言，保罗国际消费清单，视频监控、电子数据，湄潭县滨江驿站主题酒店相关凭证，被告人郭发、吴道康、胡昌龙、许志国、胡力彪、肖昱霖、彭连伟、周乐浩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钟伟、杨蓓的供述，案件移送登记表、移送函，户籍证明、前科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郭发在消费场所消费后拒不结账，在保罗国际工作人员阻止其离开并要求结账的情况下，假意同意回去筹钱结账，邀约他人持械返回保罗国际大厅内追砍保罗国际工作人员，由此引发聚众斗殴；被告人许志国、吴道康、胡昌龙明知被告人郭发持械在公共场所斗殴的情况下，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肖昱霖、胡力彪、彭连伟、周乐浩明知被告人郭发可能返回保罗国际斗殴的情况下，未采取正确方式解决，而积极准备凶器伺机斗殴，并引发聚众斗殴事件，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钟伟、杨蓓明知被告人彭连伟、周乐浩系聚众斗殴的犯罪嫌疑人，仍积极提供住所等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发提出犯意并积极实施犯罪，系本案主犯和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许志国、吴道康、胡昌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本案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肖昱霖准备作案工具并积极实施犯罪行为，系聚众斗殴共同犯罪的主犯；被告人胡力彪、彭连伟、周乐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本案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许志国、吴道康、胡昌龙、肖昱霖、胡力彪、彭连伟、周乐浩均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在窝藏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钟伟提出犯意并积极实施犯罪行为，系本案主犯；被告人杨蓓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本案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发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肖昱霖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应减轻处罚。在案件的起因上，被告人郭发等人因拒绝结账并持械进入保罗国际大厅追砍保罗国际工作人员引发聚众斗殴，有严重过错，在量刑时应予考虑。庭审中，被告人郭发对犯罪事实避重就轻，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余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量刑时应当体现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原则。被告人钟伟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主观恶性较轻、社会危害较小，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宣告缓刑。鉴于被告人杨蓓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较轻、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做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郭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许志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吴道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胡昌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五、被告人肖昱霖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六、被告人胡力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七、被告人彭连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八、被告人周乐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九、被告人钟伟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十、被告人杨蓓犯窝藏罪，免予刑事处罚。宣判后，被告人郭发、许志国、吴道康、钟伟不服，均以“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余被告人服判，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对一审判决未提出异议。
经二审查明，2016年1月26日晚，上诉人郭发、吴道康等人因在保罗国际娱乐消费未结账之事与原审被告人胡力彪及罗某1等人发生纠纷，上诉人郭发、吴道康谎称去筹钱回来结账，实则组织上诉人许志国、原审被告人胡昌龙等人，携带东洋刀、砍刀等凶器驾车返回保罗国际报复原审被告人胡力彪及罗某1。原审被告人胡力彪、肖昱霖、彭连伟、周乐浩及罗某1等人，为防止郭发、吴道康纠集人回来斗殴，准备了砍刀等凶器。凌晨3时许，双方在保罗国际大厅内聚众斗殴，郭发持刀将胡力彪砍伤，致胡力彪受轻伤一级、轻微伤；上诉人许志国持刀将罗某1砍伤。随后，原审被告人肖昱霖、彭连伟、周乐浩也将上诉人郭发砍伤，致郭发受轻伤二级三处。
案发后，上诉人钟伟明知原审被告人彭连伟、周乐浩系公安机关抓捕的聚众斗殴嫌疑人，仍委托原审被告人杨蓓到公安机关打探情况，上诉人钟伟、原审被告人杨蓓为彭连伟、周乐浩躲藏提供交通、住宿等帮助。
2016年3月19日，原审被告人肖昱霖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原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相关证据，所列证据已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郭发、吴道康、许志国、钟伟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郭发、吴道康、许志国、钟伟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郭发因拒绝结账并持刀进入保罗国际大厅追砍胡力彪引发双方斗殴，上诉人吴道康、许志国积极持刀参与聚众斗殴，造成二人分别受轻伤一级、轻伤二级、轻微伤的后果，原判根据上诉人郭发、吴道康、许志国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情节分别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钟伟为原审被告人彭连伟、周乐浩提供帮助，委托原审被告人杨蓓到公安机关打探情况，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鉴于上诉人钟伟所犯窝藏罪的情节较轻，原判对其适用缓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故上诉人郭发、吴道康、许志国、钟伟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发因在保罗国际娱乐消费拒不结账，为此与原审被告人胡力彪及罗某1等人发生纠纷，上诉人郭发、吴道康组织、邀约上诉人许志国、原审被告人胡昌龙等人携带凶器返回，持刀追杀原审被告人胡力彪及罗某1引发双方械斗，原审被告人肖昱霖、胡力彪、彭连伟、周乐浩积极参与聚众斗殴，追打上诉人郭发、吴道康等人，上列上诉人郭发、吴道康、许志国、原审被告人胡昌龙、肖昱霖、胡力彪、彭连伟、周乐浩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郭发系聚众斗殴共同犯罪的首要分子，又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肖昱霖积极准备凶器，持刀追杀郭发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其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依法应减轻处罚。上诉人许志国、吴道康、原审被告人胡昌龙、胡力彪、彭连伟、周乐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本案从犯，根据各自的犯罪情节，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钟伟、原审被告人杨蓓为原审被告人彭连伟、周乐浩的躲藏提供帮助，到公安机关打探情况，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上诉人钟伟所犯窝藏罪的情节较轻，原判对其适用缓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原审被告人杨蓓犯窝藏罪的情节轻微，应免予刑事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郭发、吴道康、许志国、钟伟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厉文华
审判员 弋 玮
审判员 杨智勋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帅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