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81刑初5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碎娟，女，1976年11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7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翔龙，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彩霞，女，1985年3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浙江省平阳县。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7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建崇，浙江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8]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碎娟、林彩霞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18年1月24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碎娟、林彩霞及辩护人程翔龙、杨建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初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林碎娟、林彩霞和戴某1（已判）合伙经营瑞安市锦湖街道××路××号按摩店，容留、介绍方某、姚某、戴某3、戴某2等卖淫女在按摩店内从事卖淫活动，并按200元/次的标准收取嫖资，从中提成60元。2016年9月、2017年正月，容留、介绍方某在该按摩店内分别向叶某、章某各卖淫1次，向谢某1卖淫2次。2017年3月14日晚23时许，容留、介绍另一卖淫女在该按摩店内向丁某1卖淫1次。
对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证据，认定被告人林碎娟、林彩霞的行为均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林碎娟辩称，按摩店是正规的推拿和洗脚，没有容留、介绍卖淫，不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告人林彩霞对起诉书指控按摩店容留、介绍卖淫没有异议，辩称时间是从2017年3月份开始。
辩护人程翔龙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碎娟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起诉书表述部分不严谨，指控按摩店里容留、介绍了方某、姚某、戴某3、戴某2等四个卖淫女卖淫，但在具体事实中只有方某一个人。2017年3月14日公安人员将按摩店里这么多人带去盘问时都没有笔录，陈某在2017年8月份的笔录才证实丁某1当天有嫖娼，丁某1到案后也供认自己有嫖娼，可能存在笔录不真实的情况。其次，姚某承认在戴某1、方某接手前本来就有在店里卖淫，但没有嫖客的佐证，无法证实被告人开设按摩店期间店里有卖淫活动。2017年4月份，两被告人退出后，按摩店确实有存在卖淫活动，已经被公安查获，但也无法推定之前的行为，如果有犯罪事实，林碎娟也是不知情的，不应该承担刑责。建议作出公正的判决。
辩护人杨建崇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容留、介绍方某向谢某1卖淫两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该认定一次。第一次的时间在林彩霞接手按摩店之前，与林彩霞无关。二、公诉机关指控容留介绍另一卖淫女向丁某1卖淫一次不应认定，该事实的唯一证据只有丁某1的供述，没有卖淫女的笔录。丁某1的供述时间是2017年8月10日，不可能如此清晰地讲到3月14日晚上到按摩店嫖娼。三、林彩霞具有罪轻情节：1、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卖淫女都不是林彩霞找的，林彩霞只存在容留行为，没有介绍行为。2、林彩霞具有如实供述的情节。3、本案整体犯罪情节较轻，卖淫人数、次数、违法所得都少。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建议对被告人林彩霞最大程度的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初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林碎娟、林彩霞和戴某1（已判）合伙经营瑞安市锦湖街道××路××号按摩店，容留、介绍方某、姚某、戴某3、戴某2等卖淫女在按摩店内从事卖淫活动，并按200元/次的标准收取嫖资，从中提成60元。2016年9月、2017年正月，容留、介绍方某在该按摩店内分别向叶某、章某各卖淫1次，向谢某1卖淫2次。2017年3月14日晚23时许，容留、介绍另一卖淫女在该按摩店内向丁某1卖淫1次。
2017年7月14日，被告人林碎娟、林彩霞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林碎娟的供述，供认2016年上半年，和林彩霞、“阿某”一起从一个妇女那里转来间按摩店，从事洗脚、推拿、敲背，那些小姐都是她自己过来上班的，到了2016年9月份，“阿某”退出，戴某1入股，2017年4月份，自己和林彩霞退出，按摩店转让给戴某1和方某。
被告人林彩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和“阿某”、林碎娟一起，花4万余元转来锦周路的按摩店，店面有二间，包括里面的所有物品，有前厅跟后面的按摩床的隔间以及后面一楼的暗房，是按照“盲人推拿”照牌经营的，但没有什么生意，收入也不乐观，经营到去年9月份，“阿某”退出，戴某1入股，我们感觉做正规按摩不赚钱，所以就做点敲“大背”的事情，每天中午11时开门一直到凌晨或者早上，那一带专门有小姐到店里上班接客，每天过来有2至4个小姐，吃住都由我们安排，小姐接客一次200元或150元，我们提成60元或50元。每天营业结束与小姐们结算，剩下来我们三人平分，每天分到有200-300元，每天有6-10个客人，到2017年4月份，自己和林碎娟退出，按摩店转让给戴某1和方某。
2、证人戴某2、戴某3的证言，均证实2016年9月份，妹妹戴某1入股按摩店后，叫我们一起到店里做敲“大背”，赚点外快，店里有好几个小姐做敲“大背”，客人过来基本上都是自己选小姐，然后付钱给林碎娟或林彩霞、戴某1她们，一次是200元，先买单，然后小姐把客人带到后面的暗房里发生性关系，完事后客人就直接从后面走掉。2017年3月14日晚上，我们坐在店里等待接客时，被锦湖派出所带走，共有十来个人，当晚有一高一矮的两个男子来店里，其中一个高的男子选一个小姐去敲“大背”，付给林碎娟200元。矮的男子在店里和我们一起被派出所的人带走。
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4日23时许，与陈某一起到间按摩店，里面有八、九个女的，有一个老板娘过来打招呼，指着沙发上小姐们，让我选一个，价格是200元一次，我付了200元给老板娘，跟着一个小姐到后面小区的暗房里发生性关系，完事后我们绕着小路走到店前面时，看到警察进去带走了店里的人，包括我朋友陈某，过了几个小时陈某就出来了。辨认笔录，辨认出当时打招呼、收钱的老板娘就是林碎娟。
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当天与朋友丁某1一起到间按摩店里，门口有个妇女招呼我们进去，说弄一次200元，指着旁边七、八个姑娘让我们选，丁某1选了一个小姐，给老板娘200元后被小姐带走，我本来坐前厅等的，老板娘就让我到按摩的房间里等，老板娘还问我要不要，有几个姑娘都是20来岁，我说算了，大概过了半小时，警察过来把我们所有的人都带到派出所里，进行登记、拍照后放我们出来。当天被派出所带走有11个人，其中两个老板娘，其余的都是小姐。辨认笔录，辨认出两个老板娘是林碎娟和戴某1。
证人郭某1和的证言，证实自己所有的座落在瑞安市锦湖街道××路××宿舍××室，门牌号××二间店面出租给他人开按摩店，2015年7月份左右，林碎娟等二、三个女的从上家租客那里转来，合同期为一年，到2017年4月9日转让给了方某经营，期限为三个月。辨认笔录，辨认出租屋的是林碎娟和林彩霞。
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份开始到锦周路按摩店里接客，为客人敲“大背”，一次200元，店里提成60元，收钱基本上是老板娘林碎娟，老板娘戴某1和林彩霞管的事情不多，还兼敲小背。去年G20期间，也就是9月中旬，我为号码存着瑞（七座）的男子敲“大背”，一次200元，完事后我到林碎娟那里拿来140元；第二个为号码存着瑞（文某）的男子，在去年G20前，敲“大背”一次；还有为号码存着瑞（150）的男子，在今年正月和一年前敲过“大背”二次。2017年4月份，该店转给我和戴某1经营。辨认笔录，辨认出老板娘林碎娟、林彩霞、戴某1；辨认出号码存瑞（七座）的男子是章某、号码存瑞（文某）的男子是叶某、号码存瑞（150）的男子是谢某1。
证人戴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阿某退出按摩店后自己入股与林碎娟、戴某1一起经营，三人在经营期间，每天店里有不到10个客人，小姐有3-4个左右，每次小姐敲“大背”收客人200元，店里提成60元，店里收钱基本上是林碎娟，自己偶尔也有收，主要是打扫卫生，林彩霞也是在店里干打杂之类的活。方某是去年9月份开始在店里接客的，到了2017年4月份，林碎娟和林彩霞退出，我和方某继续经营。辨认笔录，辨认出林碎娟、林彩霞、方某、姚某。
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开始在锦周路××店里上班，当时老板是林彩霞、戴某1、林碎娟，一般每天有接待3个左右的客人敲“大背”，店里有3、4个小姐，客人来先是由客人自己选小姐，如果客人不选的话按顺序号来安排未接客的小姐，一次200元，店里提成60元。辨认笔录，辨认出林碎娟、林彩霞、戴某1、方某。
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的一天到锦周路××按摩店里嫖娼，付了200元，店里有3、4个。辨认笔录，辨认出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女子是方某。
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0日前后的一天晚上到锦周路××按摩店里嫖娼，付了200元，店里有几个女的。辨认笔录，辨认出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女子是方某。
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即G20前几天以及2017年春节期间二次到按摩店里嫖娼，每次付200元。辨认笔录，辨认出阿兵就是方某。
3、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来源。
4、房屋租赁合同，证实瑞安市锦湖街道锦周路邮电宿舍101室，门牌号××二间店面于2017年4月9日出租给方某。
5、手机截图，证实方某与被告人林碎娟、林彩霞联系时的手机截图。
6、查询记录，证实查询被告人林碎娟手机情况。
7、情况说明，证实“阿某”的身份尚未查实。
8、检查笔录，证实2017年5月3日，公安机关对锦周路邮电宿舍101室，门牌号××二间店面以及后面的暗房进行搜查情况。
9、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戴某1、方某已判刑的情况。
10、抓获经过、基本人口信息，证实两被告人的归案时间和身份。
上述证人谢某1证实二次嫖娼时间分别为2016年9月份，即在G20前几天，以及2017年春节期间；证人戴某1证实方某是2016年9月份开始在店里接客；证人方某证实在2017年的前一年时间及2017年正月向谢某1卖淫二次。证人丁某1证实2017年3月14日23时许，与陈某一起到锦周路××按摩店挑选一名小姐嫖娼；证人陈某的证言与丁某1的证言相一致；证人戴某2、戴某3均证实2017年3月14日晚上丁某1和陈某到按摩店里找小姐，其中丁某1选一个小姐嫖娼，付了200元。根据以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方某向谢某1卖淫二次以及2017年3月14日晚上容留、介绍另一个卖淫女向丁某1卖淫的事实。因此，辩护人杨建崇提出应认定方某向谢某1卖淫一次和2017年3月14日不能认定有容留、介绍卖淫行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确信，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辩护人程翔龙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上述证据相互矛盾，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碎娟、林彩霞结伙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碎娟辩解没有容留、介绍他人卖淫，不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的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林彩霞在第一次讯问笔录以及在庭审中均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属于如实供述，辩护人杨建崇提出应认定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其提出被告人林彩霞相关从轻情节以及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两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碎娟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4日起至2018年4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彩霞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4日起至2018年3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邦建
人民陪审员 刘秋萍
人民陪审员 潘建斌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杨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