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民初字第22349号
原告：陈庆永，男，1973年9月25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英，北京市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红宾，男，1983年10月8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谦，北京市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红山，男，1983年4月4日出生。
被告：北京乐心思乳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南街村第一村村委会东150米。
法定代表人：秦浩，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男，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洁，北京杰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三元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瀛海瀛昌街8号。
法定代表人：张福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初华，男，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朝晖，男，该单位工作人员。
原告陈庆永与被告张红宾、被告周红山、被告北京乐心思乳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心思公司）、被告北京三元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元公司）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庆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英，被告张红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谦、被告周红山，被告乐心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程洁，被告三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初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庆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现起诉张红宾、周红山、乐心思公司、三元公司赔偿医疗费316982.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15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6000元、误工费133806元、护理费66720元、残疾赔偿金740026元、被扶养人陈某、陈某1生活费17645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252.83元、鉴定费4050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25日4时30分，在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南路14号院前，陈庆永驾驶自行车由西向东行驶，适有张红宾驾驶电动三轮摩托车（无号牌）由东向西行驶，自行车右前部与电动三轮摩托车右前部接触，造成陈庆永受伤，两车损坏。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海淀交通支队清河大队认定，张红宾驾驶与驾驶证明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未依法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违反右侧通行规定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确定张红宾为全部责任，陈庆永无责任。此次事故造成陈庆永受伤，故诉至法院。
张红宾辩称，对事故事实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我是受雇于周红山。陈庆永没有提交误工证明和常住地证明，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辅助器具应由鉴定机构鉴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出具派出所的家庭人员证明，两个以上被扶养人，总赔偿额不超过上一年农村居民消费支出，从博爱医院转到衡水医院没有转院证明，存在质疑。交通费中部分票据与治疗地点和家庭住址不一致。第一次的鉴定费的应由陈庆永支付。营养费应有医院医嘱，应按150天计算。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为287966元；护理费应提供护理人员工资收入证明，护理期过长，认为150天比较适宜；误工费没有收入证明和纳税证明，按20569元标准计算2年。
周红山辩称，对事故事实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我是上地奶站的负责人，事发车辆是我购买的，我从乐心思公司进货，再将奶品卖给客户，我和三元公司没有关系，张红宾是我雇佣的送奶工，双方没有签订合同。
乐心思公司辩称，我公司是三元公司的经销商，为三元公司销售牛奶。我公司与张红宾没有劳动关系，也从没有签署过劳动合同，所谓的劳动关系证明是三元公司打印好措辞好后要求乐心思员工盖章，当时三元公司并未说明该证明用途，我公司工作人员也不知情就在证明上盖章。我公司和上地奶站是经销授权的关系，根据合同奶站是自主经营管理自主招聘员工，张红宾是奶站招收的人员，合同规定奶站对自己的经营活动独立承担法律责任，所以张红宾是上地奶站的员工，不是我公司员工，上地奶站应独立承担责任，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三元公司辩称，我公司和乐心思公司属于经销关系，乐心思公司是三元在该区域的经销商，我公司与张红宾没有劳动或劳务关系，张红宾和乐心思公司的关系我公司没有进一步核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当事人各方对事故事实、责任认定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陈庆永于2013年11月25日至2013年12月31日在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36天，医院诊断为：1、双额颞硬模下血肿合并脑疝；2、脑内血肿；3、脑挫裂伤；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右侧硬膜外血肿；6、额骨骨折；7、头部开放伤口；8、颅外软组织损伤；9、右侧颞顶枕骨骨折合并矢状缝分离；10、鼻部皮擦伤；11、双侧胸腔积液；12、两肺挫伤；13、右肩部软组织损伤；14、肺部感染；15、右侧乳突骨折；16、右侧乳突气房积液；17、电解质紊乱；18、脑积水。医院建议继续治疗，住院期间陪护一人。
陈庆永于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3月22日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81天，医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算恢复期；2、双侧额颞颅骨缺损修补术后；3、脑室-
腹腔分流术后；4、言语障碍；5、认知障碍；6、四肢活动障碍。医院建议继续康复治疗、定期复查，不适随诊。
陈庆永于2014年4月14日至2014年5月26日在衡水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2天，医院诊断为：1、脑血管病不除外；2、褥疮；3、脑外伤后遗症；4、高血压3级极高危；5、电解质紊乱；6、低钠血症。
陈庆永于2014年6月5日至2014年7月19日在衡水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4天，医院诊断为：1、脑积水；2、急性坏疽性阑尾炎合并腹膜炎；3、肺部感染；4、短暂性脑缺血发作（椎-基底动脉系统、动脉粥样硬化性）；5、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6、电解质紊乱；7、脑外伤后遗症。医院建议：加强营养，继续口服伲福达20mg日二次，卡托普利50mg日三次控制血压，适当肢体康复锻炼，定期复查电解质情况，如果意识、精神渐差等症状及时就诊，不适随诊。2014年11月8日，该医院出具诊断证书，诊断结果：1、脑积水；2、电解质紊乱（低钠、低氯）；3、急性坏疽性阑尾炎合并腹膜炎；4、肺部感染；5、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6、短暂性脑缺血发作、动脉粥样硬化；7、脑外伤后遗症；8、癫痫，医院建议需长期口服药物治疗。2015年10月8日，该医院出具诊断证明，治疗意见：患者院外癫痫偶发作，口服苯妥英钠控制不住，家用丙戊酸钠，并继续口服盐胶囊纠正电解质紊乱，定期复诊。
陈庆永支付住院、门诊医疗费278209.26元。
陈庆永因控制血压、缓解电解质紊乱及癫痫，自行购买苯妥英钠、尼福达、厄贝沙坦、丙戊酸钠、硝苯地平、空心胶囊等药物共支付医疗费4153.7元。
诉讼中，陈庆永提交了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6月25日出具[2014]临鉴字第134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庆永重度智力缺损（偏轻）符合Ⅲ级伤残，二肢肌力Ⅳ级符合Ⅳ级伤残，累计伤残赔偿指数为90%；2、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该机构于2014年7月22日出具[2014]临鉴字第1770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庆永建议误工期为24个月。陈庆永自行支付鉴定费3150元。
张红宾对上述鉴定意见不认可，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陈庆永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经本院委托，2016年11月24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法大[2016]医鉴字14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庆永的伤残等级为V级，累计伤残赔偿指数70%；2、被鉴定人陈庆永伤后误工期考虑24个月，护理期、营养期考虑120-180日，具体请结合实际发生情况使用。各方当事人对上述鉴定意见书表示认可。张红宾支付鉴定费4050元。
陈庆永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主张20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
陈庆永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主张180天的营养费。
陈庆永按照每天240元标准主张住院203天并按照每天100元标准主张出院后180天的护理费。
陈庆永按照每月5575.25元的标准主张24个月的误工费，提供了：1、2010年4月16日至2013年10月31日银行流水，显示每月均有工资收入，显示2012年11月至2013年10月月平均工资为5575.25元；2、完税证明，显示自2011年1月至2014年2月有缴税记录，2012年11月至2014年2月每月实缴税额20元。诉讼中，陈庆永称，其于2009年开始在北京艺海腾业商务会馆有限公司担任修脚师，每月收入5000元左右，单位无法提供劳动合同及工资扣发证明，其伤情严重，无法工作，在京治疗后就回老家休养。
陈庆永按照每年52859元标准按照70%的赔偿指数主张20年的残疾赔偿金，按照每年28009元标准按照70%的赔偿指数主张陈某（4年）、陈某1（14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提供了：1、陈庆永户口本，显示为家庭户，长女陈某（1999年7月25日出生），长子陈某1（2009年8月10日出生）；2、衡房权证河东区字第XX**号房产证，房屋所有权人为陈庆永，房屋坐落人民东路xxxx号宜居嘉园x幢x单元x层xxx室，登记时间2012年10月17日，规划用途住宅；3、衡水市桃城区河东街道办事处京衡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4年11月28日出具证明，兹证明陈庆永、王某、陈某、陈某1自2010年9月10日起至今居住在我辖区，居住时间4年以上，具体居住地址衡水市人民东路xxxx号宜居嘉园x幢x单元xxx室；4、武邑县龙店乡大国村村委会、武邑县公安局龙店派出所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我辖区居民陈庆永和王某系夫妻关系，夫妻两人共生育2个子女，陈某及陈某1。陈庆永一并提交了陈某1的出生证明、陈某的户籍证明及在校证明。
陈庆永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提供了购买轮椅、三维成型、护理垫、成人纸尿裤等购买发票。
陈庆永主张交通费，提供了部分交通费票据，系估算。
诉讼中，三元公司向本院提交劳动关系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张红宾（身份证号×××）为我公司员工，自2010年起，截止至2013年11月25日在我公司担任送奶员工作。该证明落款处印刷有乐心思公司名称并加盖乐心思公司印章，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29日。三元公司称该份劳动关系证明是乐心思公司员工提供的，经公司与送奶到户部门调查，确认张红宾不是其公司员工，乐心思公司告知三元公司张红宾为其下面的工作人员，故三元公司相关负责人员翟影会与乐心思公司联系，乐心思公司会计带着公章在翟影会打印好的内容上面加盖了公章，盖章的时候，乐心思公司知晓文件上的内容。对此，乐心思公司称，翟影会要求该公司人员带公章到三元送奶到户事业部，其委派周玉凤带着公章去了，当时周玉凤是在一张白纸上加盖的公章，纸上没有内容，当时三元公司还给了一张加盖公章的复印件，周玉凤认为没用就扔了。据此，乐心思公司向本院提交申请，要求对《劳动关系证明》上乐心思公章印文的与其公司公章印文是否具有同一性以及印章印文于印刷体字迹形成顺序进行鉴定。
依乐心思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就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2月22日出具长城司鉴[2015]文鉴字第228号文书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标注日期2014年8月29日《劳动关系证明》上“乐心思公司”印章印文于样本上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检材标注日期2014年8月29日《劳动关系证明》上“乐心思公司”印章印文于印刷体字迹形成的顺序是先形成印刷体字迹，后形成印章印文，即先墨后朱。各方当事人对于鉴定意见表示认可，但乐心思公司坚持认为张红宾并没有受雇于乐心思公司，而是受雇于周红山的。
诉讼中，乐心思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乐心思公司经销商与奶站合同》（以下简称《奶站合同》）一份，用以证明乐心思公司与周红山、张红宾之间的关系，合同约定：甲方乐心思公司，乙方上地；乙方根据合同内容经销甲方所代理的北京三元上户牛奶业务相关产品；乙方经销资格自签约之日起长期有效；乙方在本协议签署后向甲方缴纳15000元保证金，乙方在转让奶站时，必须经甲方同意，擅自转让者，甲方不予退还保证金，在征得甲方同意后，双方交接没有任何异议，一个月以后退还保证金；双方承认并同意在本合同基础上确立业务关系，甲方尊重乙方自主经营和管理，尊重乙方自主招聘适合奶站工作的工人，双方都不为对方负有债务偿还的责任；……乙方应诚信守法经营，对自己的经营活动独立承担责任；乙方销售甲方提供产品应与乙方同级经销商同意的供货价格，严格恪守甲方规定的产品最终销售价格；乙方不得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销售他人任何非甲方提供的产品，如有违规行为，甲方以保证金及相应损失处罚乙方，并有权停止供货给乙方；乙方需配合甲方的日常管理工作，积极培训新入职、在职工作人员，使之达到甲方销售工作之要求。该协议落款处有甲方授权代理人秦浩签字及乐心思公司盖章、乙方周红山签字，日期为2010年1月1日。经询，上地奶站不具有法人主体资格。
对于赔偿责任主体，陈庆永认为，应当由三元公司和乐心思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张红宾所驾驶的车辆具有三元公司标志，且所送为三元公司奶品，应当认为其系三元公司的送奶工，同时，乐心思公司出具证明，认可张红宾与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二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红宾认为，其为周红山雇员，应当由周红山承担赔偿责任。周红山认为，张红宾驾车发生事故，应当由张红宾自行承担赔偿责任。乐心思公司认为，应当由张红宾和周红山承担赔偿责任，其公司和张红宾、周红山没有劳动关系，其公司与奶站为经销关系。三元公司认为，应当由张红宾和周红山承担赔偿责任，与该公司无关。
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
关于此次事故的赔偿主体，首先，对于乐心思公司出具的《劳动关系证明》，乐心思公司称该证明是三元公司强迫下，在空白纸上加盖公章而形成，但根据鉴定意见显示，《劳动关系证明》上“乐心思公司”印章印文于印刷体字迹形成的顺序是先形成印刷体字迹，后形成印章印文，即先墨后朱。可见，鉴定意见与乐心思公司的陈述并不相符，且乐心思公司虽称出具该证明并非自愿，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乐心思公司作为公司法人，应当知晓公司公章的重要性以及加盖公司公章章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为，《劳动关系证明》所记载的内容，属于乐心思公司自认，本院予以采信，乐心思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其次，上地奶站不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周红山为上地奶站的负责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张红宾虽称受雇于周红山从事工作，但从周红山与乐心思公司签订的《奶站合同》来看，上地奶站系乐心思公司设立，虽然合同中写有“奶站自主经营和管理，并对自己的经营活动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条款，但该合同中同时约定了周红山对于奶站的转让没有自主权，还需要按照乐心思公司制定的价格进行销售，在销售价格上亦没有自主权，合同中还约定了周红山需要配合乐心思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积极培训新入职、在职工作人员，使之达到乐心思公司销售的工作要求。由此可见，《奶站合同》实际上是乐心思公司以合同形式，将自身的销售工作分包给不具有法人主体资格的自然人的行为，周红山作为奶站的负责人，并不能完全独立的从事经营活动，仍在一定程度上接受乐心思公司的约束和管理。虽在庭审中张红宾与周红山均称，张红宾系直接受雇于周红山的送奶工，但就送奶业务而言，张红宾及周红山的行为均不具有独立意志，二人的行为在本质上均系为乐心思公司从事乳品销售业务，故陈庆永主张由张红宾、周红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再次，张红宾确系驾驶带有三元标志的车辆在送奶途中发生事故，但仅凭车辆外观标志，不能当然的认为张红宾受雇于三元公司，且三元公司与乐心思公司属于不同的法人，并无证据显示双方存在隶属关系，因此，陈庆永要求三元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发生事故时张红宾系为乐心思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此次事故认定张红宾负全部责任，故应当由乐心思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陈庆永主张的医疗费过高，本院根据有效的医疗费票据予以判定；陈庆永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陈庆永主张的护理费过高，且未提供护理协议及护理费发票，但其伤情较重确实需要护理，本院酌情认定护理期与住院期限一致，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予以判定；陈庆永在城镇地区自有房屋并长期居住，其按照城镇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理由正当，但被扶养人赔偿年限计算有误，陈宇轩赔偿年限应为1年，陈薇赔偿年限应为11年，本院予以纠正；陈庆永主张的交通费过高，本院酌情予以判定；陈庆永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过高，其提供的票据中部分无法体现购买物品，部分为非正规票据，本院根据有效票据予以判定；因陈庆永自行鉴定的鉴定意见与本院委托的鉴定意见不一致，其主张的鉴定费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庆永的全部损失为：医疗费282362.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15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20300元、误工费133806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57663.8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315.0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北京乐心思乳品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陈庆永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一百三十五万七千五百九十七元八角三分；
二、驳回陈庆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一万八千三百二十九元（陈庆永已预交五百四十一元），由陈庆永自行负担一千八百一十一元，由北京乐心思乳品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一万六千五百一十八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司法鉴定费（临床）四千零五十元，由张红宾负担，已交纳。
司法鉴定费（文检）八千元，由北京乐心思乳品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京晶
人民陪审员 杨 煦
人民陪审员 常丽珍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