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集行初字第75号
原告宋偏，男，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委托代理人孙武艺，福建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公安分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新莲路266号。
诉讼代表人杨江忠，局长。
出庭应诉人ＸＸ，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许炳烽，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林海宾，该局工作人员。
被告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祥福路2005号。
法定代表人游有雄，区长。
委托代理人许宗鹏，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吴永安，福建勤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宋偏不服被告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下称翔安公安分局）、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政府（下称翔安区政府）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于2015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经原告补正后本院于2015年12月1日受理，并于2015年12月2日依法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被告翔安公安分局负责人ＸＸ出庭应诉，原告宋偏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武艺，被告翔安公安分局委托代理人许炳烽、林海宾，被告翔安区政府委托代理人许宗鹏、吴永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8月28日，被告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公安分局作出厦公翔（内厝）行罚决字（2015）000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5年8月23日11时，宋偏到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锄山村学校内参加村级换届选举时，在其儿子宋金国不在现场的情况下，持其儿子宋金国的身份证、选民证向工作人员领取选票，并将宋金国的选票进行填票、投票，后被人检举揭发，致使8月23日内厝镇锄山村村委会换届选举工作无法正常进行，其行为对锄山村换届选举工作造成较大影响。被告翔安公安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对宋偏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原告宋偏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于2015年9月22日向被告翔安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11月5日，被告翔安区政府作出厦翔政行复（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翔安公安分局作出的厦公翔（内厝）行罚决字（2015）00076号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宋偏诉称，2015年8月23日，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锄山村举行村级换届选举，原告依法行使投票权，于当天到本村学校内参与投票选举。因原告之子宋金国在外务工未能回村参与投票选举，原告受其儿子宋金国之托，代其行使选民投票权利。当时原告手持本人身份证、其儿子身份证，领取自己和儿子宋金国的选票进行填票投票选举，原告手持的身份证有经由内厝镇人民政府派驻现场的工作人员予以核实，原告及其儿子的选票均由现场工作人员一并分发给原告，原告领取选票时有在相关领票处上予以签名确认。事后，原告代其儿子选举投票一事却被被告翔安公安分局认定为“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的”违法行为，原告因此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于2015年8月28日被送往厦门市第一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五日。原告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向被告翔安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但被告翔安区政府以“原告向选举工作人员谎称宋金国去小便，因此骗取了宋金国的选票”为由，认定原告以欺骗方式骗取选票，原告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维持了被告翔安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认为，其接受其子宋金国的委托，为宋金国履行选民投票的权利并未违反任何法律规定，且该行为应受法律保护，是宪法所赋予年满十八周岁的公民享有充分选举权的应有之义。如果说原告的相关受托事项缺乏必要的书面委托手续，现场选举工作人员应当予以明确告知，现场选举工作人员未能履行其工作职责，是其工作失职，但无论如何不能将其工作失误转嫁由原告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更不能就此简单地认定原告代其儿子行使选民投票权利的行为就是“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的”行为。原告主观上并无恶意骗取选票的故意，原告作为一名普通的公民，单纯认为受宋金国所托就可行使宋金国的投票权，并不知晓还需向选举委员会提交相关的委托手续。被告翔安公安分局在未能查清事实的基础上，认定原告的代选行为就是“破坏依法进行选举秩序”的违法行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由此作出的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决定错误，被告翔安区政府作出的复议维持决定因此也是错误的。原告请求：一、撤销被告翔安公安分局作出的厦公翔（内厝）行罚决字（2015）00076号行政处罚决定；二、撤销被告翔安区政府作出的厦翔政行复（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为支持其主张，原告宋偏提供了如下证据：1、厦公翔（内厝）行罚决字（2015）000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厦翔政行复（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上述证据拟证明原告对两被告分别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诉讼。
被告翔安公安分局辩称，第一，其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案发生后，办案民警已对宋偏进行调查取证，其对在未取得其子宋金国的同意下，私自代其子投票，且欺骗选举工作人员的事实予以确认。其在8月25日的笔录中陈述“号仔问我几个人参加选举，我说四个人，号仔问我宋金国去哪里，我说宋金国去小便……当日我儿子宋金国上夜班，白天在家睡觉，没有参加投票，我儿子宋金国的票是我领的，也是我投的……”；其在8月28日的笔录中陈述“我儿子宋金国在马巷镇的家里睡觉。不知道我帮他参加投票”。两次陈述稳定一致。本案发生后，办案民警已对原告之子宋金国进行调查取证，其陈述并未委托父亲代其投票，其在8月25日的笔录中陈述“2015年8月23日9时至14时许，在锄山的选举中，你有否去投票？……宋金国答：没有。……你当时在什么地点？……在我马巷镇的家里睡觉，我没有去投票……你父亲宋偏用你的身份证和选民证参加选举你知道吗？……我不知道。”内厝镇政府工作人员罗宇滨和村民宋火炎的陈述，证实8月23日内厝镇锄山村的选举中有人违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明确规定，选举实行“一人一票”原则，在选举期间外出不能参加投票的选民，可以书面委托本村有选举权的近亲属代为投票。《福建省村民委员会选举办法》更进一步明确了委托投票的程序和时限，“委托人或受委托人应当自登记参加选举的村民名单公布之日至选举日前五日内到村民选举委员会办理委托手续，村民选举委员会应当进行审核并于选举日的二日前将委托书和受委托人的名单予以公布。未经上述程序和超过时限的，委托无效”。同时根据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人民政府内政（2015）135号《关于做好2015年村民委员会和“村改居”社区居民委员会换届选举工作的通知》规定：参加选举村（居）民不能回村（居）参加投票的，可以书面委托本村（居）有选举权的近亲属代为投票。但本案中原告并没有取得其子的书面委托，而且在工作人员咨询其子去向的时候，谎称“宋金国去小便”，因此骗取宋金国的选票，并进行填写和投票。正是原告的违规行为直接导致2015年8月23日锄山村的选举无效。原告不仅主观上具有故意性，客观上也造成了选举无效的严重后果，其违法行为应受到法律惩处。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对其破坏选举秩序的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罚得当。第二，原告提及的选举工作人员的责任追究问题，应向有关部门进行反映。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合法有效，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翔安公安分局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拟证明办案单位于2015年8月28日受理原告涉嫌破坏选举秩序案并将受案情况告知报案单位。2、厦公翔（内厝）行罚决字（2015）000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已依法送达给原告。3、行政拘留执行回执，拟证明对原告的行政拘留已执行完毕。4、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拟证明对原告行政拘留前依法告知了其家属。5、传唤证、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拟证明对原告的传唤符合法定程序。6、原告宋偏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原告存在破坏选举秩序的行为。7、报案人罗宇滨的询问笔录，拟证明锄山村的选举秩序被破坏，致使选举重新进行。8、证人宋金国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其并未委托原告参加选举。9、证人宋火炎的询问笔录，拟证明锄山村的选举秩序被破坏。10、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及陈述、申辩复核意见书，拟证明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前依法进行了事先告知，并对其陈述、申辩意见依法进行了复核。11、翔安区内厝镇人民政府关于村级换届选举经过的情况说明；12、现场勘验笔录、接受证据清单、选民证、选民登记名册，证据11、12拟证明原告的行为破坏了选举秩序。13、翔安区内厝镇人民政府内政（2015）135号《关于做好2015年村民委员会和“村改居”社区居民委员会换届选举工作的通知》，拟证明委托选举的相关规定。14、到案经过，拟证明原告的到案情况。15、户籍证明，拟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16、违法犯罪经历查询及前科材料，拟证明原告的前科情况。17、送达回执，拟证明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已依法送达给报案单位。18、翔安区内厝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及委托书，拟证明报案人罗宇滨系内厝镇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受内厝镇人民政府委托报案。19、情况说明，拟证明被告受理该案的情况。20、厦翔政行复（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拟证明复议机关依法作出维持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
被告翔安区政府辨称，第一、其依法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原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后，被告依法受理了其复议申请，并按法律规定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被申请人翔安公安分局并要求其，自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之日起十日内，进行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具体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它有关材料。同时被告依法对原告进行了询问，并依职权向内厝镇政府调取了关于内厝镇锄山村8月23日投票选举的相关材料，经过审查后，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原告及被告翔安公安分局。第二、被告翔安公安分局对原告宋偏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首先，我国法律法规明确规定村民委员会选举实行“一人一票”，委托投票应履行相应法律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明确规定，选举实行“一人一票”原则，在选举期间外出不能参加投票的选民，可以书面委托本村有选举权的近亲属代为投票。《福建省村民委员会选举办法》更进一步明确了委托投票的程序和时限，“委托人或者受委托人应当自登记参加选举的村民名单公布之日至选举日前五日内到村民选举委员会办理委托手续，村民选举委员会应当进行审核并于选举日的二日前将委托人和受委托人名单予以公布。未经上述程序和超出时限的，委托无效。”因此原告宋偏提出的，替其子宋金国行使选举权不违反法律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原告宋偏主观上存在骗取选票的故意。其持本人和宋金国身份证在选举工作人员质询时，明知宋金国没有到现场，仍谎称宋金国去小便，从而骗取了选票。再次，从结果来看，原告宋偏代投票行为严重扰乱了选举秩序，导致选举局部无效。由于原告违反“一人一票”原则，经内厝镇村民选举委员会研究决定，宣告内厝镇锄山村8月23日的投票选举环节局部无效，并重新组织选举投票。综上，原告违反村民选举的有关法律规定，未经法定程序办理委托代宋金国投票，不仅主观上具有故意性，客观上也造成局部选举无效的严重后果，且上述事实原告宋偏已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如实作了供述。因此，被告翔安区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依法维持被诉行政处罚决定。
被告翔安区政府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案件收据存根；3、行政复议立案审批表；4、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据1-4拟证明被告翔安区政府依法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5、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6、行政复议答复书；7、行政复议询问笔录；8、内厝镇锄山村村民选举委员会关于内厝镇锄山村村民委员会投票选举局部无效确认的决定；9、内厝镇人民政府关于反映内厝镇锄山村村干部换届选举中存在的问题初核情况报告；10、内厝镇人民政府关于反映内厝镇锄山村换届选举中存在问题的初核情况报告；11、内厝镇锄山村支部委员会关于内厝镇锄山村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重新投票选举决定及重新选举规程的会议记录；12、内厝镇锄山村选举候选人和内厝镇相关工作人员参加的关于内厝镇锄山村村民委员会换届投票选举无效及重新选举规程的会议记录；13、行政复议（结案）审批表；14、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据5-15拟证明原告的行为导致本案选举无效，被告翔安区政府在行政复议程序中依法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进行了调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合法。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不存在骗取选票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使用欺骗手段，且不必然导致选举无效的后果。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来源与形式合法，且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亦无异议，故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1、2015年8月23日，内厝镇锄山村举行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投票。原告宋偏和其儿子宋金国均为登记在册的有选举权的选民。选举过程中，宋金国未到场参加投票。原告宋偏在宋金国未按照法定程序书面委托其代其投票的情况下，持宋金国的身份证、选民证向工作人员领取选票，并代宋金国进行投票。案发当时，宋金国对原告代其参加选举并不知情。2、2015年8月26日，经内厝镇锄山村村民选举委员会研究决定，锄山村于2015年8月23日进行的村民委员会投票选举，因投票选举过程中，选民宋偏在其子宋金国未按法定程序办理委托投票的情况下代为投票，违背了一人一票原则，造成锄山村村民委员会投票选举局部无效。2015年8月30日，锄山村重新组织投票。3、2015年8月28日，被告翔安公安分局作出厦公翔（内厝）行罚决字（2015）00076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五日。4、2015年8月28日至2015年9月2日，原告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执行行政拘留。7、2015年9月22日，原告向被告厦门市翔安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翔安区政府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厦翔政行复（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告翔安公安分局作出的厦公翔（内厝）行罚决字（2015）00076号行政处罚决定。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实施了“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的行为，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告认为，被告认定原告在本案中实施了“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原告主观上没有破坏选举秩序的故意，原告不知道选举的相关法律规定，既不知道自己作为宋金国的父亲不可以代儿子投票，也不知道代为投票需要履行相关的手续。原告手持本人身份证及宋金国的身份证、选民证，经由内厝镇人民政府派驻现场的工作人员核实，才向原告分发了原告本人及宋金国的选票，原告领取选票时在相关领票处上予以签名确认。整个过程中，工作人员并没有明确告知原告代为投票需要提供相关的书面委托手续，也未制止原告的行为，原告是从工作人员手中领取的选票，工作人员分发了几张选票，原告就投几张票。因此，选举工作人员未尽核实义务，存在失职，由此造成的后果不应由原告承担。其次，原告客观上没有实施破坏选举秩序的行为。原告没有使用欺骗的手段骗取选票，原告询问笔录中关于“对选举工作人员“号仔”谎称宋金国去小便”的记录与事实不符，原告不识字，公安民警虽有向原告宣读笔录内容，但原告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民警叫原告签名，原告就在笔录上签名。且本案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事实，被告仅凭原告笔录的陈述认定该事实依据不足。再次，原告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选举无效，本案是内厝镇锄山村选举委员会单方决定重新选举，而并非一定要重新选举。《福建省村民委员会选举办法》三十二条规定，“属局部选举无效的，应当就无效环节局部纠正”。本案8月23日的选举属于局部无效，只需要局部纠正，不需要重新选举。
被告翔安公安分局认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在本案中实施了“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的行为，事实清楚，依据充分。首先，原告主观上存在明显故意，原告所在的翔安区村民选举热情高，常有父子、兄弟、夫妻等选举意见不同的情况。原告不能因其与宋金国是父子关系，就代宋金国投票。村民对于选举流程和一人一票的基本原则等非常清楚，原告也并非第一次参加选举，其主张其对选举的流程、规则不清楚不符合常理。原告关于选举工作人员的责任追究问题，应向有关部门进行反映。其次，原告在先后两份笔录中均陈述其对号仔说宋金国去小便，且办案民警已将两份笔录的内容向原告进行宣读，并由原告签名捺手印予以确认。笔录是在宋金国的家中制作的，可信度高。原告如果认为笔录内容不真实，应当由原告举证，但原告亦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再次，原告的行为客观上导致选举投票无效。选举由选民调查，投票，唱票等环节组成，原告的行为造成选举的投票环节无效，投票环节无效属于选举局部无效，只需重新组织投票。且本案选举经内厝镇锄山村选举委员会认定为局部无效，且经镇村民委员会选举指导组确认，依法应当重新组织选举。
被告翔安区政府认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在本案中实施了“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的行为，事实清楚，依据充分。首先，原告宋偏主观上存在骗取选票的故意。其持本人和宋金国身份证在选举工作人员质询时，明知宋金国没有到现场，仍谎称宋金国去小便，从而骗取了选票。其次，原告在笔录中明确陈述其对号仔说宋金国去小便的事实，该笔录已由办案民警向其宣读，并由原告签名捺手印予以确认。原告否认该笔录记录的事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原告的行为直接导致原告一人投两票，违反选举的基本原则，导致了选举结果的无效，且该错误无法得到纠正，必须重新进行组织投票。
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与宋金国虽系父子关系，但宋金国未按照法定程序书面委托原告代其投票，案发当天对原告代其参加选举也并不知情，原告主张其系受宋金国之托代其行使选举权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福建省村民委员会选举办法》第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登记参加选举的村民不能回村参加投票选举，又未委托他人代为投票的，不计算在本届登记参加选举的村民数内。”2015年8月23日，在依法进行的锄山村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中，宋金国作为登记参加选举的村民，其本人未到场参加投票选举，也未按照法定程序委托他人代其投票，其本应不计算在本届登记参加选举的村民数内。原告代领其选票并代其投票的行为，违反一人一票的选举规则，破坏了该选举活动的秩序。其次，经内厝镇锄山村村民选举委员会研究决定，因原告实施的上述行为，锄山村于2015年8月23日进行的投票选举局部无效，并于2015年8月30日重新组织投票。原告的行为客观上造成锄山村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工作无法如期正常进行，破坏了依法进行的选举工作的正常秩序。再次，关于原告的主观意识方面，原告在本案制作的两份询问笔录中均陈述，“选举工作人员号仔问其：‘宋金国去哪里’，其说宋金国去小便。”该两份笔录中均注明：“宋偏无文化，民警向其宣读笔录，其表示与其说相符。由宋偏签名捺手印予以确认。”并由原告签名盖手印、两名民警签字确认。原告否认上述笔录记录的事实，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亦无法说明正当理由，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在庭审过程中承认其并非第一次参加村民委员会选举，原告主张其不知道村民选举的相关法律规定，不符合常理，且不能作为对其免予处罚的正当理由。因此，原告关于其不具有破坏选举秩序的主观故意的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翔安公安分局具有治安管理职权，其认定原告的行为属于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并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原告要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翔安区政府履行行政复议职权，依法维持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未违反行政复议程序，并无不当。关于本案选举的现场工作人员是否存在失职行为的问题，与本案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并不影响对原告行为的认定。原告如认为相关人员存在工作失职等问题，可以依法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并要求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宋偏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宋偏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耀霜
代理审判员 徐栖桐
人民陪审员 卢团和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代书 记员 陈荣强
速 录 员 林惠端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
第二十三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200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5日以上10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500元以下罚款：
（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营业、、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
（二）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
（三）扰乱公共、电车、、船舶、航空器或者其他公共交通工具上的秩序的；
（四）非法拦截或者强登、扒乘机动车、船舶、航空器以及其他交通工具，影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的；
（五）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的。
聚众实施前款行为的，对首要分子处10日以上15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1000元以下罚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