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洪山刑初字第00983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武汉理工大学汽车工程学院教师。因涉嫌犯贪污罪、行贿罪于2014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汤竟峰，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洪检刑诉（2014）10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贪污罪、行贿罪，于2014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汤竟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
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陈某甲在任武汉理工大学武汉市锦里沟土家风情谷旅游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等相关科研项目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用虚假票据套取科研经费共计人民币532，276.5元。被告人陈某甲将以上套取的科研经费中的人民币222，913元用于项目相关费用支出，将其余人民币309，363.5元用于个人购房及生活开支。
二、行贿罪
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陈某甲为承接旅游基础设施建设技术咨询项目，先后多次向湖北省发改委社会发展处副处长欧某行贿共计人民币99，000元。
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陈某甲在出具可行性研究报告过程中，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多次向武汉理工大学设计院总工程师霍某行贿共计人民币13，0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陈某甲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虚假票据套取科研经费人民币309，363.5元并予以侵吞，且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人民币112，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行贿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的规定予以惩处。
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陈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但辩称其贪污的金某没有那么多，请法庭查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陈某甲不构成贪污罪，理由是陈某甲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科研经费由学校财务部门管理、发放，且在项目研究中仅具有教师身份；横向课题经费实质上是个人与第三方企业订立，虽进入学校账户，实质是企业给予个人的报酬；2、如果认定陈某甲构成贪污罪，但起诉书指控的30余万元的数额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学校关于科研经费管理的规定，陈某甲对科研经费具有处分权，属其个人支配；并没有扣除相应的支出以及陈某甲的报酬；3、陈某甲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且退出全部赃款，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院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为证实其辩护观点向法庭出示、提交以下证据：
1、出示自行调取的上海智欣物流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情况说明、记账凭证、国内跨行大额汇款凭证，拟证实上海智欣物流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陈某甲的妻子沈某，该公司于2013年5月在与湖北智汇投资有限公司就湖北咸宁桂香源生态旅游度假区建设项目开展合作，应陈某甲要求分两次支付给李锦枝总共15万元的信息费和劳务费。
2、出示由沈某申请出庭作证的三名证人的证言
（1）证人彭某的证言，拟证实其系被告人陈某甲2010届研究生，于2011年11月、2013年7月参与了陈某甲《大洪山风景名胜区旅游服务中心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咸宁桂香源生态旅游度假区建设项目》的前期调研、文字编写工作，总共收到陈某甲所付的劳务报酬1万元（不含助研酬金）；
（2）证人秦某的证言，拟证实其系被告人陈某甲2011届研究生，从2011年5月开始参与了陈某甲《武汉锦里沟旅游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荆州熊家冢景区旅游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安陆白兆山李白文化旅游景区建设项目》、《大洪山风景名胜区旅游服务中心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咸宁桂香源生态旅游度假区建设项目》调研、修改编写、项目报告辅助编写工作，总共收到陈某甲所付的劳务报酬2万元（不含助研酬金）；
（3）证人张某的证言，拟证实其虽未参与被告人陈某甲的六个科研项目（安陆白兆山李白文化旅游景区、大别山国家森林公园、大洪山风景名胜区、荆州熊家冢景区、武汉锦里沟、咸宁桂香源）的可行性报告的编写工作，但参与了科研项目的文档工作，比如前期调研、后期装订、排版等，总共收到陈某甲所付的劳务报酬3万元（不含助研酬金）。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罪
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陈某甲在担任武汉理工大学承接的“大别山国家森林公园核心景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湖北省武汉市锦里沟旅游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荆州博物馆熊家冢旅游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等科研项目的负责人期间，利用审批科研经费支出的职务之便，采用虚假的票据先后多次套取科研经费共计人民币532，276.5元，其中人民币432，913元用于相关科研项目的支出，其余人民币99，363.5元用于个人购买住房及日常消费。
二、行贿罪
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陈某甲为承接旅游基础设施建设技术咨询项目，先后多次向湖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社会发展处副处长欧某行贿现金人民币共计99，000元整。
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陈某甲为出具可行性研究报告，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多次向武汉理工大学设计研究院总工程师霍某行贿现金人民币13，000元整。
2014年3月24日，被告人陈某甲在检察机关接受询问时，主动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检察机关后于同月26日立案侦查。案发后，陈某甲退出了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归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被告人陈某甲的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武汉理工大学处级干部年度考核登记表等主体身份材料；组织机构代码证；相关技术咨询合同、记账凭证、报销单、通用手工发票等书证；《武汉理工大学科技项目经费管理办法》、《武汉理工大学科研经费管理办法》；武汉化学工业区清潭湖办事处何董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武汉武商量贩连锁有限公司、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武汉中商百货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武汉中商徐东平价广场有限公司、武汉华联综合超市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武汉市地方税务局征收管理处出具的鉴定报告；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证人黄某、汪某、范某、陈某乙、沈某、欧某、霍某等人的证言；银行卡查询明细等其他材料；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及辩解；上海智欣物流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情况说明、记账凭证、国内跨行大额汇款凭证；证人彭某、秦某、张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庭审中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某甲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某甲至本案案发仍系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虽在承接科研项目过程中由其负责与项目单位进行洽谈接触，但项目单位是与武汉理工大学签订的技术咨询合同，且合同金某（横向科研经费）也是汇入武汉理工大学的账户；武汉理工大学关于科研经费的相关管理办法及证人黄某（武汉理工大学科学技术发展院成果与推广处副处长）、汪某（武汉理工大学财务处副处长）的证言，均证实上述合同金某（横向科研经费）属学校财产（国有公共财产），由项目的课题组负责人对该经费进行审批，且在报销科研经费时必须有项目负责人签字；故陈某甲身为“大别山国家森林公园核心景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等科研项目的负责人利用虚假的票据先后多次套取横向科研经费的行为符合刑法规定的贪污罪的构成特征，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对贪污数额有异议的辩护意见及本案证据问题。经查，武汉市地方税务局征收管理处出具的鉴定报告证实被告人陈某甲利用虚假的餐饮费等发票套取横向科研经费共计人民币368，714.5元，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查证陈某甲利用虚假的办公用品等票据套取横向科研经费共计人民币52，884元、利用虚假的差旅费等票据套取横向科研经费共计人民币110，678元，三项合计陈某甲套取的金某为人民币532，276.5元；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查证陈某甲将其中的人民币68，977元用于其承接的科研项目，尚未核实（可能与科研项目有关）的费用为人民币153，936元，两项合计人民币222，913元。在庭审过程中，证人彭某、秦某均证实（在陈某甲支付研究生助研酬金之外）陈某甲另支付她们参与科研项目的劳务报酬共计人民币30，000元，证人张某证实其（参与了陈某甲科研项目的文档工作）收到陈某甲支付的劳务报酬共计人民币30，000元，上海智欣物流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情况说明、记账凭证、国内跨行大额汇款凭证，证实该公司就咸宁桂香源项目应陈某甲的要求向李锦枝转账支付信息费、劳务费共计人民币150，000元，三项合计人民币210，000元，且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质证核实，辩护人所提交的言辞证据、书证均程序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纳，该款项（人民币210，000元）宜列入陈某甲用于科研项目的支出费用。故陈某甲的贪污金某为99，363.5元，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行贿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不当，本院予以变更。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陈某甲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从轻处罚。案发后，陈某甲退出了全部赃款，在本院审理期间，亦能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6日起至2016年3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海
代理审判员 徐文娟
人民陪审员 芦 娟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龚永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