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0刑初1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甲，系被害人唐某乙之母。
诉讼代理人何月文，湖南春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华勇，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12日被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刘勇，湖南善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郴检公诉一科刑诉（201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华勇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曹华勇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0日对两案进行了公开合并审理。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邝跃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何月文，被告人曹华勇及其辩护人谢刘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华勇因家庭琐事长期与妻子唐某乙关系不和。2015年7月4日21时许，被害人唐某乙与同学在资兴市“歌友汇”KTV唱歌，因唐某乙要用车接送同学，便向曹华勇提出将自家的湘Lxxx**号黑色比亚迪牌轿车给其使用，尔后，曹华勇驾车到达“歌友汇”KTV门口附近，唐某乙出来后，先到同学车上取鞋，随后坐进驾驶室位置，曹华勇则坐在驾驶室后座，由唐某乙驾车往回家方向行驶，途中，曹华勇与唐某乙发生争吵，曹华勇以接人为由，将唐某乙骗至桥口镇白溪村上桥口铅锌矿的路上，唐某乙驾车行驶一段路后不愿继续向前行驶并掉头往回走，当唐某乙驾车行至雷溪坝旁路段时，两人再次发生口角，唐某乙便将车停靠在路边，被唐某乙的谩骂而激怒的曹华勇，遂用双手拿起唐某乙胸前的安全带勒住唐某乙的颈部后拉扯，因唐某乙仍在谩骂曹华勇，恼羞成怒的曹华勇则紧勒唐某乙颈部，并用右手持打火机猛戳被害人唐某乙头部的太阳穴位置，直至唐某乙不能动弹。随后，曹华勇伪造交通意外事故假象，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唐某乙系他人用质地柔软的带状缢索作用于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郴州市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住院病历；勘验、检查、指认等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曹华勇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华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甲诉称，被告人曹华勇将其女唐某乙杀害，精神受到极大打击，要求曹华勇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100,6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0元，并判处曹华勇死刑。
被告人曹华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该案系夫妻感情纠纷引发的，且曹华勇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交待犯罪事实，系自首，没有犯罪前科，请求法院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曹华勇与妻子即被害人唐某乙感情不和，经常为生活琐事发生争吵。2015年7月4日21时许，因天下雨，曹华勇考虑到唐某乙下班回家不方便，便打电话说接唐某乙回家。唐某乙因与同学聚会在资兴市“歌友汇”KTV唱歌，便要曹华勇开车过来给其接送同学。曹华勇听了很生气，便借口要到华润电厂接送领导而搪塞。唐某乙仍坚持要曹华勇送车过来，并说由她先帮曹华勇接送领导。曹华勇无法推辞，驾车到“歌友汇”KTV附近，打电话给唐某乙。唐某乙出来后，先到男同学车上取了自己的鞋，然后到车边叫曹华勇坐在车后座,自己直接坐到驾驶室座位上。曹华勇见唐某乙的鞋放在男同学车上，心生不悦，便指责谩骂唐某乙。唐某乙边驾车往鲤鱼ＸＸ润电厂方向开，边与曹华勇对骂。当车行驶至郴州大道路段时，曹华勇又借口到桥口铅锌矿方向接人打牌，将唐某乙骗至苏仙区桥口镇白溪村通往桥口铅锌矿路段。唐某乙行驶一段路程后不愿继续向前行驶并掉头往回走。当车行驶至桥口镇雷溪坝旁的路段时，双方争吵谩骂更加激烈，唐某乙将车停在路边。曹华勇被唐某乙的谩骂激怒，遂用汽车安全带勒往唐某乙的颈部，一边用打火机戳击被害人的头部，一边说让你骂让你骂。唐某乙仍未住口，曹华勇用力勒住唐某乙颈部，直至唐某乙不能动弹才罢手。随后，曹华勇松开手刹，将汽车方向盘转向公路外，汽车滑向路边悬崖边，伪造交通意外事故现场，遂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唐某乙系他人用带状缢索作用颈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同月11日上午，被告人曹华勇主动向公安机关交待了全部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7月4日22时许，郴州市110接到王某某报警电话称，苏仙区桥口镇向溪村雷溪坝旁路边发生了车祸，有辆黑色小轿车挂在路旁的悬崖上，车内可能有人，报资兴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援，资兴市120急救中心赶到事发现场后，因救援危险，即拨打了电话119和110，将车内一女性抬上车，经检查死者已死亡。郴州市消防支队开发区中队和郴州市交警支队第三大队迅速赶到现场进行救援和现场勘查，经检验该女性死亡，经交警勘查所驾驶车辆无明显事故痕迹，该案不是交通意外事故，可能系他杀，即电话通知苏仙区桥口派出所，桥口派出所认为案情重大应属刑侦部门负责，并移送苏仙区刑侦队侦办。当晚，苏仙区刑侦队和桥口派出所赶到现场进行勘查。刑侦队经初步调查核实认为该案系他杀，经调查该名女性叫唐某乙，于2015年7月8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证明：2015年7月5日凌晨2时许至5时许，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侦查人员等人对位于苏仙区桥口镇向溪村雷溪坝路段案发现场进行勘查，该现场路边山崖处悬挂一台牌照为湘Lxxx**的黑色轿车，车头朝下，车辆后轮部分陷入道路边缘的泥土内，车辆外表无明显刮擦痕迹，右后座车窗玻璃呈打开状态，车内安全带未弹出，安全带上有血迹，副驾驶座踏板处有一白色手提包和VIVO牌手机，手提包内有车钥匙和一个钱包及证件及40元人民币，四张银行卡，票据等物品。车辆挡位处于空挡状态，手刹未拉起，车内无明显打斗痕迹。
3、法医检验鉴定意见证明：死者唐某乙面部发绀，口唇发绀，双侧眠睑见散在性明显出血点，颈部两侧见斜形向上提空血的皮肤苍白带，颈部左侧皮肤苍白带下缘见表皮剥脱，颈部右侧皮肤苍白带下缘见散在性表皮剥脱，双手十指发绀，双肺有明显出血点，分析认为死者唐某乙系生前颈部机械性窒息死亡。性质属他杀，根据死者右额顶部见散在性的微小挫裂创和头皮淤血，根据损伤形态特征和部位推断，颈部损伤工具为带有棱角的钝器。颈部左、右侧皮肤苍白下缘表皮剥脱，根据颈部两侧斜形向上提空的皮肤苍白带，损伤形态特征和部位分析，致伤工具为质地较柔软的带状缢索。结论为死者唐某乙系他人用质地较柔软的带状缢索作用颈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4日晚10时许，他骑摩托车搭乘妻子回桥口铅锌矿宝安岭宿舍途经桥口镇白溪村通往桥口铅锌矿的雷溪坝时，见一黑色轿车悬挂在路边的悬崖上，车内有一女人坐在驾驶室内，头下垂，即打资兴市120急救中心电话，便到郴州大道白溪村路口旁等候120急救人员。接到120工作人员来后，便把他们带到案发现场，因车辆悬挂在路旁，无法救治，120工作人员便打110和119电话报警。
5、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4日23时许，杨某某带工作人员到桥口镇向溪村向溪村红绿灯十字路口见到了打120电话的人。那人把杨某某他们带到案发现场，见一辆黑色轿车头朝下趴在路边的悬崖边上，车内有人。于是，曹某某就用手机打了110和119,消防人员来了后，把车固定后，将这名妇女抬到车上，经检查这名妇女已死亡。
6、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4日晚上11时许到案发现场救援，见一辆黑色小轿车，车头朝下，斜挂在一个陡坡上，车灯是打开的，车身是完整的，没有大面积碰撞迹象。车内被困一名长发女性，头搭在方向盘上。他们先把车固定好，打开车门，把女性身上安全带剪断，将女性抬到担架上交给了120救护急救人员。
7、证人袁某某、曹某甲、朱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5日，唐某乙死后，袁某某和曹某甲觉得曹华勇有问题，便想劝曹华勇自首。7月11日上午，袁某某、曹某甲、朱某某做曹华勇的工作。曹华勇没有说话，只是点头，嘴里发出“嗯、嗯，好的、好的”答应声。
8、证人尹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4日，他和唐某乙同学聚会到资兴“歌友汇”KTV唱歌。21时许，唐某乙说送老公上班,将放在他车上东西拿走，就和唐某乙一起出来。唐某乙从他车上拿了东西后，就到她自己的车上去了。
9、证人唐某甲的证言证明：唐某乙与曹华勇感情不好，经常吵架。
10、被告人曹华勇供述证明：曹华勇和唐某乙是夫妻，两人感情不好，经常为一些小事就吵架。唐某乙经常在外面玩，有时曹华勇出差去了，经常不回家。曹华勇出差回来见唐某乙不在家就问儿子曹某丙，曹华勇不在家时，唐某乙晚上回来没有。曹某丙说唐某乙没有回来，只是打电话告诉给他，她跟朋友在唱歌。2015年7月4日晚9时许，天在下雨，曹华勇就想去接唐某乙，便打电话给唐某乙。唐某乙没接电话，后回电话说在“歌友汇”与同学聚会，等下要用车。曹华勇听了以后，就很生气，觉得唐某乙整天不回家，总是在外面，就说等下也要用车去接领导。唐某乙就说等下曹华勇去接领导时，她送曹华勇去，要曹华勇把车送过去。当晚21时30分许，曹华勇开车到“歌友汇”接唐某乙。唐某乙从歌友汇出来没有直接上曹华勇的车，而是到交警队那边一辆小车里拿了一双鞋子后，才到曹华勇车边。曹华勇说唐某乙跟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唐某乙就说随便跟那个都比跟曹华勇好，边走边拉开驾驶室车门坐了上去，并要曹华勇坐后面。上车后，唐某乙把她的手提包放在车子的副驾驶位上，把装有鞋子的袋往后一扔，就发动车往鲤鱼江方向开，两人一直在吵架。在去鲤鱼ＸＸ润电厂路口时，曹华勇就跟唐某乙说，接人去打牌，叫唐某乙开车一直往前走，走到苏仙区白溪路的绿灯时，叫唐某乙往左边转进去。往桥口铅锌矿方向走。走了一段路后，又调头往桥口白溪村方向行驶，两人一直在吵架。唐某乙就把车停在路边，继续吵，曹华勇就用右手伸到她的胸前，按住唐某乙胸前系好的安全带首先是将安全带往唐某乙胸前方扯，拉扯安全带以后，右手拉住安全带往曹华勇这个方向拉，左手就将车子靠门边的安全带拿出来，用手扯住。这样安全带就套住了唐某乙的脖子。曹华勇就用左手将曹华勇右手拉过来的安全带扯住，唐某乙就动不了了。唐某乙被曹华勇套住脖子以后，还说跟曹华勇倒了八辈子霉，还说吊曹华勇娘，曹华勇就拿出打火机朝唐某乙头部戳了很多下，嘴里还说要你骂，要你骂。其实当时是想烧掉她的头发，要她破相。唐某乙的手往后抓，曹华勇就用力往后扯住安全带。扯了大概一分钟的样子，唐某乙的手就往下慢慢的垂下去。看到唐某乙的手垂下去以后，曹华勇就说了句，翻车翻死你她妈的。说完后，曹华勇就拉开手刹，车子一直往前面溜，曹华勇就趴到车子前趴到行李厢那上面，伸出双手，用双手将车子的方向盘朝前右边打。车子继续往下溜的时候，曹华勇感觉车子没速度了，曹华勇以为自己手刹没有完全松开，曹华勇又松了一下手刹，发现手刹已完全松开。曹华勇就趴在车子前排坐位的行李厢上面，用双手用力朝右打了一把方向，又用左手拉开车门，然后跳下车子。曹华勇刚跳下车子，就看见车子翻到路边，车子的屁股已经和马路平行了。曹华勇就马上从雷溪坝桥走到了郴资公路，快到东江派出所的时候，就拦了一台摩托车。后来，曹华勇资兴市新区。案发后，公安调查曹华勇后，曹华勇也意识到公安在怀疑自己，开始想自杀，心里压力一直很大。曹华勇的妈妈来看曹华勇时，也要曹华勇说做了什么就说什么。11日早上，妈妈走后，曹华勇就决定向警察把杀死老婆的事讲出来，曹华勇就跟警察作了全部交待。之后，他们就把曹华勇带到了资兴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问话。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华勇因夫妻感情不和发生争吵，在争吵中用轿车安全带将妻子勒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曹华勇犯罪情节严重，手段残忍，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该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的；曹华勇犯罪后，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向公安机关交待了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决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其辩护人提出该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的、曹华勇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甲提出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失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华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甲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蒋 伟
审 判 员 张友荣
代理审判员 吴泽亮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细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