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60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家茂，男，1989年1月16日出生，农民，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
辩护人欧阳飞雪，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家茂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深中法刑一初字第112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陈家茂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查获的涉案毒品及管制刀具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手机2部、背包1个、手提包1个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家茂不服，以无罪为由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7月29日上午，举报人杨某经李某介绍以每公斤5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向被告人陈家茂购买3公斤甲基苯丙胺（冰毒），约定在本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半山酒店11楼1123房进行交易。当日下午，被告人陈家茂来到半山酒店1123房，让买方查验其携带的一小包甲基苯丙胺样品并确认买方已准备了11万元人民币的毒资后，回广东省汕尾市拿毒品。7月30日下午2点多，陈家茂又来到半山酒店1123房，告诉杨某在汕尾拿不到3公斤甲基苯丙胺，要去深圳龙华拿，杨某同意后陈家茂即离开酒店。30日晚21时许，陈家茂来到1123房，将装有三包毒品的红色手提袋交给杨某，杨某将11万元人民币交给陈家茂，称剩下的4万元毒资转帐给陈家茂。陈家茂携带11万元人民币离开时被抓获，当场缴获陈家茂贩卖的疑似冰毒三大包（共2970克，经检验，该三大包疑似冰毒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64.7g／100g、61.8g／100g、63.9g／100g）、陈家茂随身携带的两小包疑似冰毒（共1.27克，经检验，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以及现金11万元人民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查获的涉案毒品、手机、人民币、背包、涉案车辆等物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手机通话记录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家茂无视国家法律，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家茂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前述判决。
上诉人陈家茂提出：本案缺少其他物证、书证等直接证据证明陈家茂贩卖毒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
辩护人提出：1.坚持一审所提的无罪辩护意见，有罪指控的证据本身相互矛盾、疑点重重，无法排除；2.本案不能排除陈家茂所作的无罪辩解的合理性；3.原判将从陈家茂手机里提取的信息作为认定印证陈家茂进行毒品交易的证据使用，但是该证据在辩护人阅卷时无被看到，亦无经过法庭质证。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9日，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荷坳派出所接到杨某的举报称有人在深圳市龙岗区一带长期进行贩卖毒品活动，当地公安机关于是进行侦查并布控。稍后经李某介绍，杨某通过电话联系上诉人陈家茂密谈购买毒品一事，两人商定由杨某以每公斤5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向陈家茂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3公斤，并约定当日下午在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半山酒店11楼1123房进行交易。当日下午，陈家茂来到半山酒店1123房，让买方查验其带去的一小包甲基苯丙胺样品。确认买方已准备了11万元人民币的毒资后，陈家茂离开酒店。7月30日下午2点许，陈家茂又来到半山酒店1123房，告诉杨某在汕尾拿不到3公斤甲基苯丙胺，要去深圳龙华拿，杨某同意后陈家茂又离开酒店去拿货。30日晚21时许，陈家茂第三次来到1123房，将装有三包毒品的红色手提袋交给杨某，杨某将11万元人民币交给陈家茂，称剩下的4万元毒资转帐给陈家茂。陈家茂携带11万元人民币离开时被伏击的公安人员抓获，当场缴获陈家茂贩卖的疑似冰毒三大包（共2970克，经检验，该三大包疑似冰毒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64.7g／100g、61.8g／100g、63.9g／100g）、陈家茂随身携带的两小包疑似冰毒（共1.27克，经检验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以及贩毒款现金11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出示、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7月29日10时许，深圳市公安局荷坳派出所接事主杨某报警称：有一外号”小明”的贩毒嫌疑人长期在龙岗一带贩卖毒品，且贩毒数量巨大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嫌疑人。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于当天立案侦察。2014年7月30日晚，公安机关在深圳市龙岗区布吉半山酒店1123房毒品交易现场将上诉人陈家茂抓获归案。
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疑似毒品收条，证实在交易房间提取毒品样品两小包、交易毒品三包及红色手提袋、白色手机两部、男式花纹背包、十一万元人民币、伸缩棍一个、催泪喷射器一瓶；在陈家茂驾驶的车里提取到手机两部、刀四把，扣押了涉案车辆。
3、手机通话清单，证实：阿莉手机136××××6520、杨某手机188××××9374、陈家茂手机137××××1172之间的通话记录情况。2014年7月10日阿莉第一次主动联系陈家茂，在此之后至案发时二人手机有频繁的联系记录；杨某于2014年7月29日20时45分第一次与陈家茂联系，7月30日案发当天二人有多次电话联系。
4、身份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陈家茂的基本身份情况。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通过中间人阿莉得知贩毒线索，7月29日早上阿莉提供消息，称之前她通过联系可以进行毒品交易，冰毒价格3.5万一公斤，可以交易3公斤。我和阿莉一起到派出所举报。在派出所的安排下，我充当买家，为不引起怀疑，跟对方称阿莉给我的价格是5万一公斤冰毒。之后我们确定在龙岗布吉半山酒店1123房交易。我一人在房间等，阿莉下午与对方联系并和一名男子来到半山酒店1123房与我见面，男子与阿莉进屋后拿出一小包冰毒样品，我让阿莉验货，阿莉看后说可以，我向那名男子说购买3公斤冰毒，男子说没有带货要回汕尾拿。当天下午5时45分那名男子走了，几分钟后电话给阿莉说拿货再回来可能要很晚了。我从阿莉那里要了那名男子的联系电话，阿莉走后，我直接打电话给那名男子，他说拿到货再倒回来要第二天凌晨5、6点，我们议定第二天白天再交易。
7月30日早上8点多，我和阿莉到1123房间等消息，一直到下午2点多，那男子才过来，说汕尾拿不到三公斤冰毒，也不好带，要到龙华拿，我同意后他就走了，他走之后阿莉事先走了，说等男子交易时再过来。两三个小时后，我打电话问那名男子什么时候才能过来，再不过来我就不要了。那名男子说路上堵车，如果不相信可以拍照片给我。晚上8点左右，男子才过来，进房间聊了一会，阿莉随即到了，男子又从身上拿出一小包冰毒样品给我们看，并说如果没问题就交易，我就说可以，就买这种冰毒。男子想让阿莉去楼下拿冰毒，阿莉不愿意，男子自己下楼了，两三分钟后，他手中拿了一个红色的袋子上来，进入房间后将红袋放在地上说东西（冰毒）就在这里，我和阿莉打开后发现红袋子里面三大包冰毒，每包都是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接着我就将11万元交给男子，在那名男子数钱的时候，我与阿莉假装检查冰毒质量，我问他数量够不够，他说称好的不会少的。他数完钱后将11万放在格子挎包中，开门准备离开时候被警察抓住。
阿莉举报时说叫阿明的男子贩毒，但与他见面时让我叫他阿水。真实姓名不知，约25岁，汕尾人，其电话137××××1172，我电话188××××9374，阿莉电话136××××5625。他应该和另一名男子一起过来，那个男子没进房间，我没见过，也不知道是谁。阿水说冰毒是从龙华的汕尾老乡处拿的，因为回汕尾拿不到了，他是开车过来的，具体啥车不知道。警察抓获阿水后从他身上搜出的毒品，我不能确认就是之前他给我们看的样品，因为他看过就拿走了。
小明就是阿水，”小明”与我联系时，联系电话是131××××5103，见面后，”小明”相信了我，他让我改叫他”阿水”，并告诉我他的联系电话是137××××1172。
杨某辨认出阿水就是陈家茂；对涉案毒品及装毒品的红色手提袋照片、涉案毒资及装毒资的男式背包照片、陈家茂的两部手机照片进行了指认。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案发）半个月前认识陈家茂的，知道他贩毒，我恨贩毒的人，我说我有客户想买冰毒，他同意卖，而且可以卖三公斤，价格3.5万一公斤，为了让他信任我，我还说我会以5万一公斤卖给我客户（我从中获利），2014年7月29日我就向公安机关举报了。后我假装为中间介绍人，由公安民警做买家向陈家茂购买冰毒，7月29日确定和对方交易后，当天中午13时许，我和民警一起到了布吉半山酒店开了1123房，然后告诉了陈家茂，到下午3、4点钟，陈家茂到了，我到酒店一楼接他上来进房。进房后，充当买主的民警把准备好的11万元毒资给他看了，说剩下的4万元再转给他，他就拿出一小包毒品样品给我们看，我要他快点拿货，他说要到汕尾去拿，然后就走了。他走了一会儿就打电话给我说要涨价，我骂他不地道，后来说到时候他收4万一公斤，我收1万一公斤，后来他说如果拿货再回来会很晚。我和民警说过后，民警就要我将陈家茂电话号码给他，然后民警和陈通话后确认第二天再交易。
7月30日，我中午12点左右到1123房和民警一起等陈家茂，在等的过程中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催他。到了下午2点多，陈家茂来了说汕尾拿不到货，要去龙华拿就走了。我等了一会儿后就跟民警说我有事先走晚点再过来，民警一个人在房间等。一直到晚上7点左右，陈家茂打电话告诉我他从龙华拿到冰毒快到酒店了，民警也打电话告诉我让我快回酒店，等我到酒店时候陈家茂已到了，陈家茂拿了一小包冰毒样品给我们看，然后他让我去楼下车里把三公斤冰毒拿上来，我不肯去，他就自己下楼去拿了，过了几分钟他回到房间手里有个红色袋子，进屋后将袋子放在地上说货（冰毒）在这里，然后民警将11万元给了陈家茂。他在数钱时我和民警看红色袋子里面的三大包冰毒，等他把11万放在一个包里出门，在外面走廊就被抓了。
陈家茂是广东汕尾人，外号阿水，25岁左右，中等身材，电话是137××××1172。穿白色黑点上衣，牛仔短裤，一个格子男包。陈家茂拿的冰毒样品他给我们看完就拿走了，三公斤冰毒他说是从龙华来的，用红色袋子装好，陈家茂称呼民警为大哥。我用电话136××××6520有与陈家茂联系，另外还有一张新卡136××××5625与陈家茂联系。
李某辨认出陈家茂；对涉案毒品及装毒品的红色手提袋照片、涉案毒资及装毒资的男式背包照片进行了指认。
7、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9日，在派出所的统一安排下，我和民警在半山酒店1120房伏击，大约晚上5时许，一个上身着白色黑点T恤，身高约170厘米，着牛仔中长裤，背一个褐色有方格的男式背包的男子进入1123房，大约20多分钟后离开，离开房间约10分钟后又回到1123房，在里面呆了20来分钟就出门了。这个人就是30号被抓的涉嫌贩毒的男子。
7月30日，我还是被安排在1120房间打伏击，大约14时许，还是这个男子上了1123房间，在房间待了20多分钟后就离开了，一直到晚上约8点那个男子才过来，当时他背一个男式挎包，手上提个红色袋子，进入房间5分钟后出来，等那男子出来我们就将他制服，男子身上包里有11万元现金和两部手机，包里还有两小包怀疑是冰毒的白色固体。民警审讯那男子冰毒哪里来的，他说疑似冰毒的三大包是从龙华拿过来的。民警将该男子带到1123房间，我看到了1123房间的红色袋子里装有三大包疑似冰毒的固体。
邓某辨认出陈家茂就是贩卖毒品的人。
8、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我配合民警抓贩毒的被告人，2014年7月30日22时许，我被安排在布吉半山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只有负一层），我和民警一直观察被告人的车子（车牌粤Ｂ×××××，黑色现代小车），这部车在7月29日17时许，就出入过半山酒店一次，但当时车没有下地库而停在半山酒店后门，一个小时后就走了。7月30日下午15时许，车子去了半山酒店地下车库，约半小时后就走了。大约20时许，车子又来了，到地下车库。21时许，在对讲机里听到民警安排抓捕被告人的指挥，后来抓获了一名被告人。
7月29日，被告人车来时候，车内有两个男子，一高一矮，因为较远没有详细看清两人外表特征，高一点着白底黑点短袖，牛仔中裤，运动鞋，170厘米左右，30号抓获的男子就是我29号看到的高一点的男子。
7月30日20时许，我们负责对一辆停在布吉半山酒店负一层的车牌为粤Ｂ×××××的黑色小车及车辆内人员进行控制和抓捕。我们驾驶一辆办案车辆堵在嫌疑车后方，被告人车头已被我们堵在墙边，前后堵死了。等我们想下车控制车内人员并向其提出警告后，该驾车嫌疑人激烈反抗，不断用车往后撞我们办案车辆，等撞出了一个空隙嫌疑人就驾车逃离，车在停车场中到处乱撞，场面有点混乱，嫌疑人撞了车库内的车之后，便驾驶汽车往停车场出口处逃离，我们有一辆办案车辆已事先停放在出口并将出口堵住，嫌疑人驾车冲到出口处时，可能是发现了我们的车，就又驾车折回，折回之后又在停车场内乱撞，之后嫌疑人又驾驶车辆往出口处行驶，且见人就撞，等我们发现没有动静就往出口处追，追到距离出口五六米的地方发现嫌疑人车辆，而车内已经没有人了，嫌疑人不见了。
车内当时就一个人，他是从出口处跑走的，我们已经把车扣押了，车里面有两部手机和四把刀，逃跑人大概30多岁，男性、身材偏瘦。
彭某辨认出陈家茂就是出入半山酒店的涉嫌贩毒的男子。彭某指认了被告人贩卖毒品使用的车辆。
9、上诉人陈家茂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我没有贩毒。我通过一个叫”阿莉”的朋友介绍去半山酒店，她前几天通过号码为136××××5625的电话联系我的手机（号码137××××1172），她说要介绍她老乡给我认识。2014年7月29日下午，我和她一起到了半山酒店1123房，进到房间和一个东北男子谈关于游戏机的事情，谈了一会我们就离开了。7月30号，我又和”阿莉”一起去找这个东北男子，那个男子就叫我去找游戏机和人手，接着我就拿了他给我的11万元就走了，等我到走廊就被人抓了。民警从我背包里面搜出了11万元人民币，两小包冰毒、一个有警察标志的喷雾剂和一个金属伸缩棍。这11万元是东北人给我用来买游戏机的钱，两小包冰毒是自己吸食用的，其它两样东西用来防身。
我开我的小车过来，车牌是粤Ｂ×××××，车上还有一个那个东北人的朋友。我叫那东北人为”大哥”，他手机号码是188××××9374，7月29日我第一次和他取得联系。我车上那个东北人的朋友叫”阿秦”，7月30号下午我开车去龙华一个酒店接上他，他的联系电话是134××××4567，我不认识他，是1123房的东北大哥让我去龙华接他过来的，他不认识去半山酒店的路。我在酒店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后，阿秦就下车先上去了，但上楼后我在房间却没有看到他，不知他去哪儿了。
我在房间没有看到阿秦，我就下来找他，当我回到停车场时发现他在车子旁边，说手机没有电了，于是我就把车钥匙给他了。
我偶尔吸食冰毒，最后一次是三天前在汕尾老家，是从汕尾一个陌生男子那里买的。我不知道我车尾箱有四把长刀，车里的两部手机应该是”阿秦”的，阿秦应该是潮汕人，三十来岁1米7左右。
我的车是2014年4月份我和几个人在汕尾打麻将，别人欠我16000元抵押给我的。当时没有办理任何抵押手续。当时车牌是粤Ａ×××××，但后备箱还有一副粤Ｂ×××××的车牌，我自己后来就一直用这个车牌。
陈家茂对涉案车辆照片，从其身上缴获的男式背包照片、涉案毒资照片、两小包疑似毒品照片、两部手机照片、警棍照片、警用喷射剂照片进行了指认。
10、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深）鉴（理化）字（2014）4219号检验报告，证实在毒品交易现场查获的5包疑似毒品，1号检材重986克、2号检材重1000克、3号检材重1002克、4号检材1克、5号检材0.27克，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其中1号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4.7g／100g，2号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1.8g／100g，3号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3.9g／100g。
11、深圳市公安局管制刀具认定书，证实在被告人车中发现四把刀具，经认定均属于管制刀具。
1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布吉分队2014年7月30日21时20分至2014年7月30日22时对毒品交易现场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布布吉半山酒店1123房、半山酒店地下停车场出口进行勘查时形成的笔录、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位置和具体情况。
13、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视频中被告人陈家茂进出半山酒店提红色袋子的截图，讯问过程、陈家茂进出半山酒店录像。
对上诉人陈家茂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陈家茂的行为是否已触犯贩卖毒品罪的意见。经查，陈家茂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的事实，有半山酒店监控录像证明2014年7月30日20时20分许陈家茂用右手拎着一个红色手提袋进入布吉半山酒店电梯及进入1123房，证人杨某、李某指证陈家茂带着装有毒品的红色手提袋前来交易毒品及整个案件经过的情况，以及其他证人证言、在上述红色手提袋内查获涉案毒品、在陈家茂身上查获已收贩毒款、手机通话记录、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
2.关于陈家茂所提其去案发现场是和杨某谈游戏机生意而非前去交易毒品的辩解意见。经查，陈家茂对其本人这一说辞未能提出证据予以支持；其所辩称的洽谈游戏机生意的细节及经过，明显违反常理，亦与其在案发时段两日内反常的行为表现无法印证，故其无法自圆其说。在案证据显示案发当晚另有一名同案人伙同陈家茂一同乘车到达半山酒店地下停车场并留在原地等候上楼交易毒品的陈家茂，该名同案人在公安机关实施抓捕时剧烈反抗，疯狂驾车逃窜并企图冲撞公安人员。陈家茂辩称该人是杨某谈游戏机生意的伙伴，现已被证明其是在说谎。可见，该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家茂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陈家茂及辩护人所提的无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家茂违反有关国家禁毒法律规定，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陈家茂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的数量近三千克，数量大，甲基苯丙胺纯度高，且拒不认罪，无悔罪表现，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从重处罚。鉴于本案属于在公安机关控制下交付的案件，系由特情人员主动联络购买毒品而侦破本案，毒品不可能流入社会，在量刑时可对陈家茂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家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道春
代理审判员 苏智丽
代理审判员 李永梅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丽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