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宝民一终字第0127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宝鸡市金台区群众路街道五星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张建军，任村主任。
上诉人（一审被告）宝鸡市金台区群众路街道五星村第二村民小组。
负责人王宝魁，任组长。
共同委托代理人辛宁叶，陕西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宝鸡市惠群印务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彩玲，任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侃祥，陕西西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五星村、五星村二组因与惠群印务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2010）金民初字第01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原告惠群印务与被告五星村二组于2004年3月28日签订了一份�赁被告木材加工厂场地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五星村二组将原五星村木材加工厂场地4.3亩，房屋27间及电器设施租赁给原告惠群印务公司使用。租期从2004年4月1日起将场地及资产交付承租方使用至2024年5月1日止，租赁期二十年零一个月。合同期内出租方只收取场地及房屋租赁费、水费，再不向承租方收取与企业经营无关的其他任何费用。考虑到承租方需继续投资建设，租期第一年合同租赁期为十三个月，按一年结算租金。租赁费缴纳以收款收据结算。租金：二十年租期分为四个档次，每五年为一个档次。其中第一个五年每年租金3.6万元；第二个五年每年租金在3.6万元的基础上增加10%即每年租金3.96万元；第三个五年每年租金在3.96万元的基础上增加10%即每年租金4.3560万元；第四个五年每年租金在4.3560万元的基础上增加10%即每年租金4.7916万元。合同第一年租金分两�支付，合同签订之日支付1.8万元；满半年后7日内支付1.8万元。以后租金于每年5月份一次付清。承租方在出租方场地再进行固定性投资建设（房屋等），合同期满如果承租方不再继续租赁，承租方所建固定性房屋及设施无偿归出租方所有；合同期满如果承租方继续租赁，承租方所建固定性房屋及设施、房产继续归承租方使用。违约责任约定：1、因单方违约行为导致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违约一方向对方支付违约金30万元。2、如出租方人为造成承租方生产经营不能进行，每停业一天，出租方赔偿损失金一千元。3、国家政策、法令、人为不可抗拒自然灾害造成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合同自行终止。因承租方不能按期足额支付租金，迟延90天后合同自行终止，造成后果由承租方承担。本合同经租赁双方及见证单位签字生效。出租方五星村二组、承租方惠群印务及见证单位五星村村委会均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在合同履行期间，惠群印务在租赁场地内投入资金进行了房屋修建、修缮、装修、道路硬化、绿化并支付费用992750元。2010年4月1日，被告五星村及二组给原告惠群印务发出拆迁通知，通知载明：根据宝金城改办发（2010）4号通知精神，依据宝金计发（2010）195号关于尚枫嘉苑小区住宅项目的确认通知，你单位所租赁的场地已经纳入城中村改造总体规划范围内，请你单位接到通知后速于4月10日前迅速搬迁，否则后果自负。同年6月23日五星村送达了一份拆迁通知。同年8月23日，五星村城中村改造办公室给原告惠群印务送达了一份拆迁通知。期间，被告五星村及二组组织相关人员对原告的厂房等予以了拆除。2010年8月25日，原告以其租赁的五星村二组用于办公、生产、生活用房及场地在没有达成任何终止协议的状况下遭到租赁方五星村二组负责人组织的村民的强行拆除，导致该公司在此次强拆中正常生产中断、机器受损，申请宝鸡市公证处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公证人员与惠群印务的工作人员肖农、冯娜、肖苹于8月25日到租赁场地对强拆现场损毁状况进行摄像、拍照，取得强拆现场录像带一盘、相片5张，并且在公证人员现场监督下，惠群印务的工作人员对现场的机器设备、办公、生活用品进行了登记并制作《现场清点明细表》一份（共四页）。2010年9月19日宝鸡市公证处出具了一份公证书。公证书中的现场清点明细表记录：机印车间7间厂房已拆除，瓦已拆除、大门已拆、吊顶、暖气已经破坏；大院里办公室全部拆除、内部办公用品、桌椅茶几、立柜、空调全部损坏；大门东侧7间办公、住宿、灶房、餐厅全部拆除、内部的锅碗瓢盆、吊扇、桌椅、立柜、电视、床全部已经损坏；自建房纸库19.2＊11.25米6间�装订车间13＊8.5米4间。包本机房9.4＊7.8米3间；同时登记生产机器设备若干、空调、电扇、吊扇数个、其中部分电器电机遭雨淋；胶辊已被砖瓦砸坏不能使用。同时登记有手板车、手推车、三轮车、缝纫机、大立柜、和面机、压面机、案板、双人床、沙发办公桌等物品（详见清单）。惠群印务与金台信用社的抵押物清单记载了抵押人惠群印务的抵押物品名称、数量、购买时间、质量状况、所有极及发票价值（抵押物品发票价值共计38296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五星村于2010年9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以金台区“城中村”改造工作非常紧迫，为了配合政府的拆迁工作，需要原告搬走租赁场地中的机器设备等物品，腾空场地，申请一审法院通知原告近日内腾空场地，否则造成的一切后果由惠群印务承担。一审法院将被告的申请意见通知原告后，原告以案件正在审理期间、租赁合同尚未解除，一旦移动机器设备，将导致证据消失、损失无法确定，其无法移动机器设备，故公证书上登记的全部财产及设备一直在拆迁的原厂房处堆放。2010年10月27日原告申请对自建项目、道路、绿化、原有房屋修缮及电力电路建设费用、设备拆迁安置费用申请评估，但其未提供相关的评估所需资料，致评估工作无法进行。2011年4月11日，原告以拆迁工作尚未完成、原告损失有待进一步核实为由申请中止案件的审理，同年4月25日一审法院裁定中止了案件的审理。2012年6月5日，因为原告与宝鸡市金台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长寿信用社之间的抵押借款纠纷，宝鸡市金台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长寿信用社将抵押的设备从拆迁的租赁场地搬离。原告提起诉讼时以被告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间以“城中村”改造为借口强令原告搬迁，并召集其村民对租赁物及原告的�施进行强行拆除，致原告无法经营要求判令被告五星村及二组安置原告企业并承担安置费用和拆迁损失（具体数额以诉讼中的评估报告为准），并要求被告向原告承担违约金30万元。2012年8月13日原告申请恢复审理，2012年11月23日，原告向法院提交了变更追加诉状，将本案确定为侵权之诉，将原请求判令被告五星村及二组安置原告企业并承担安置费用和拆迁损失并要求被告向原告承担违约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五星村及二组赔偿因其强拆原告的厂房、设备等设施造成损失480万元，并申请追加宝鸡市金台区农村信用联社为本案共同被告。由于原告与宝鸡市金台区农村信用联社之间因抵押借款产生的纠纷与本案因侵权造成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事实和同一法律关系。故原告变更追加被告所依据的事实和起诉时所依据的事实及本案查明的事实不属于同一法律事实，也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合议庭明确告知原告不同意其变更追加宝鸡市金台区农村信用联社为本案共同被告的诉讼请求。另查，2009年5月8日，甲方五星村村委会与乙方宝鸡宏昇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五星村城中村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五星村将其所属的地籍编号为（2000）字第1027号，土地使用者为五星村第二村民小组（木材加工厂）的集体土地，在上述土地经政府相关部门审批后（集体用地转国有用地），并将土地使用权转让过户给乙方之后，由乙方负责向政府相关部门通过招拍挂的形式取得上述宗地的经营开发权，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上述土地的债权债务及人员安置由甲方自行负责处理，其附着物及拆迁事宜由甲方负责，所需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甲方保证上述土地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五个月内达到“三通一平”。�昇置业共征用五星村11亩土地，上述征地已经实际交付。五星村的城中村改造工作属于政府城中村改造工作规划范围之内的项目，但此项工程是五星村与宏昇公司合作开发的，政府没有直接参与拆迁安置及补偿工作。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证实。原告提供的证据：1、2004年3月28日的租赁合同，双方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可以证实合同双方的租赁关系以及在合同中的具体约定；2、2010年4月1日被告五星村及二组给原告发出的搬迁通知，双方对通知的真实性认可，可以证实在合同履行期间二被告以租赁场地在城中村规划范围内为由通知原告限期搬迁的事实；3、2010年9月19日宝鸡市公证处的公证书及视频资料，虽然被告认为公证书是原告单方问题进行的公证，由于公证书属于公证部门依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做出的公证，可以证明�所见证的财产状况；4、惠群印务与金源建筑劳务分包公司于2005年6月25日签订的施工协议、工程预算书，2007年6月28日签订的施工协议、工程预算，金源建筑劳务分包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的一份“协议签订后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进行了施工，惠群印务及时结清了应付款项”的证明，可以证实惠群印务胶印机车间厂房、装订车间厂房、库房厂房吊顶、装饰、道路硬化、绿化进行施工及支付费用992750元的事实，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施工协议、工程预算书以及惠群印务及时结清了应付款项的证明，是在庭审之后提交的，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而且其真实性无法核实。虽然原告提交的施工协议、工程预算书以及惠群印务及时结清了应付款项的证明，超过了举证期限，但鉴于原告的企业在正常生产经营期间租赁场地内的厂房、生产设备及其设施遭到损坏，原告收集、提供证据存�一定的困难，对原告超过举证期限提供的财产损失证据，因其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有重大影响，故依法对其进行了质证、认证。由于施工协议、工程预算书以及惠群印务及时结清了应付款项的证明上均有金源建筑劳务分包公司加盖的印章，且其可以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1、2004年3月28日的租赁合同，双方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可以证实合同的双方租赁关系以及合同中的具体约定；2、宝金计发（2009）195号文件、宝金城改发（2010）4号文件、宝市建规地字（2010）29号文件，可以证实五星村的“城中村”改造工作属于政府城中村改造工作规划范围之内的项目；3、两份原告工作人员签收的通知存根，原告对其真实性认可，可以证实被告多次通知原告搬迁的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1、从宝鸡宏昇置业有限公司调取的五星村城中�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及土地使用证附图，原、被告双方对真实性均认可，其可以证实原、被告租赁场地的征地及拆迁安置工作的具体情况；2、2013年1月15日宝鸡宏昇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严晓勇的调查谈话笔录，原、被告双方对真实性均认可，其与联合开发协议书、土地使用证附图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原、被告租赁场地的征地及拆迁安置工作的具体情况；3、2012年12月28日金台区城中村改造办公室主任高翔调查谈话笔录，原、被告双方对真实性均认可，其与联合开发协议书、土地使用证附图、严晓勇的谈话内容等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原、被告租赁场地即五星村二组木材厂的征地及拆迁安置工作的具体情况，证实原、被告所争议的租赁场地的债权债务及其附着物的拆迁事宜由五星村负责，五星村负责上述土地在合同签订之后达到“三通一平”。上述证据真实、合法、有效，且相互关联，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足以认定本案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还有：1、原告整理的录音资料一份，因其无法确定对话双方的具体身份情况，致无法核实其谈话内容的真实性，故不予认定；2、2012年11月22日的山西某公司西安办事处2004年给惠群印务公司销售安装锅炉、暖气片等大约158000元的证明，因其是一份无购销、安装合同等相关证据印证的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3、2012年11月23日陕西兴达纸业有限公司证明其先后向惠群印务销售牛皮纸、书写胶印纸大约50多万元的证明，因其是一份无购销、安装合同等相关证据印证的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4、2012年11月22日西安某公司向惠群印务销售电脑、扫描仪、打印机价值大约8万多元的证明，因其是一份数额不确切的无购销合同等相关证据印证的复印件，对其�实性无法核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5、2012年11月23日河间市龙兴油墨有限公司的2004年先后向惠群印务销售印刷油墨、配件、耗材等各种印刷物资共计约28万元左右的证明，因其是一份数额不确切的无购销合同等相关证据印证的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6、2012年11月26日，宝鸡市金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的2004年5月至2008年11月期间先后多次为惠群印务施工基础基建、修建房屋、修缮维护、装修装饰、平整道路等施工共计费用965000元，劳务费和施工费均已结清的证明，因其是一份数额不确切的无购销等相关证据印证的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7、陕西方圆制冷有限公司其向惠群印务销售安装空调四台价值大约7万元的证明，因其是一份数额不确切的无购销合同等相关证据印证的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一审�院不予认定。8、宝鸡市龙兴油墨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的销售清单，清单显示销售的油墨、刀片等材料共计309800元，因其无购销合同等相关证据印证，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9、惠群印务与金台信用社的抵押物清单，因其与本案原被告诉争的纠纷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作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件争议焦点：一、本案的案由应如何确定？二、原告要求被告五星村及二组赔偿其480万元能否成立？原告主张的二被告强拆其厂房、生产设备、设施的侵权行为是否存在？三、原告主张的480万元损失所提供的证据能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的具体数额？首先，本案立案案由虽然是租赁合同纠纷，但根据原告庭审时的陈述及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原告于2010年9月立案时起诉要求被告五星村及二组安置原告企业赔偿拆迁损失并支付违约金。由于原告的诉请中混合了多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向原告进行释明之后要求原告明确其诉请及其依据的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原告最终确定诉讼请求为被告五星村村委会及二组和宝鸡市金台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赔偿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480万元。由于原告变更追加宝鸡市金台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本案共同被告所依据的事实和起诉时所依据的事实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既不属于同一法律事实，也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合议庭明确告知原告不同意其变更追加宝鸡市金台区农村信用联社为本案共同被告的诉讼请求。因此，本案应围绕原告最终确定的诉讼请求即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损坏了原告的合法财产进行审理。故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其次，原、被告租赁合同约定的（即五星村二组木材厂）租赁场地，在原告租赁�用期间，被告五星村与宏昇公司进行联合开发，根据约定，上述土地的债权债务及人员安置由五星村自行负责处理，其附着物及拆迁事宜由五星村负责，所需费用由五星村自行承担，五星村保证上述土地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五个月内达到“三通一平”。由此可以证实五星村二组木材加工厂场地的拆迁安置等相关工作都是五星村负责处理的。要求原告限期搬迁的通知是被告五星村及二组共同作出的。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在合同履行期间，其生产设备设施等财产被他人拆除、损毁，原告提供了被告对原告所作出的拆迁通知，同时提供公证资料及其资产的登记资料。虽然原告的证据无法直接证明是被告五星村强行拆除、损毁、转移了其资产，被告五星村也辩解认为村委会与原告没有租赁关系，村委会没有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其提供了相关文件，证明此项工程是政�城中村改造工作，自己不是拆迁主体，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但原告的财产在租赁期内被他人拆除、损毁、搬移的事实客观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不需要证据证明的事实包括“根据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够推定的事实”的规定。即结合被告五星村与宏昇公司的联合开发协议，该场地是五星村负责拆迁安置并该场地清空后交付给宏昇公司这一客观存在的事实，那么根据联合开发协议的约定，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实施拆迁并损毁原告合法财产的行为人可以推定是被告五星村及二组。鉴于原、被告签订的是一份租期20年的租赁协议，根据双方租赁协议的约定，租赁期间原告根据长期发展的需要在租赁场地内做生产建设及经营性的投入是符合情理的，原告的企业在正常生产经营期间租赁场地内的厂房、生产设备及其设施遭到损坏，被告五�村作为负责拆迁安置工作的一方，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关于租赁场地内的资产拆迁安置情况，也未提供相关资产名称、数量、资产去向及其相应价款的相关证据。原告主张在租赁期内，在其正常生产经营的情况下，其生产设备、自建房屋及相关设施被被告以城中村改造为借口强行拆除、损毁、转移，侵害了其合法权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根据租赁合同中“考虑到承租方需继续投资建设，租期第一年合同租赁期为13个月。承租方在出租方场地再进行固定性投资建设（房屋等），合同期满如果承租方不再继续租赁，承租方所建固定性房屋及设施无偿归出租方所有；合同期满如果承租方继续租赁，承租方所建固定性房屋及设施、房产继续归承租方使用。”的约定，结合公证书，原告诉二被告因拆迁给原告造成财产损害的诉讼请求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五星村及二组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480万元的财产损失，鉴于原告的企业在正常生产经营期间租赁场地内的厂房、生产设备及其设施遭到损坏，原告收集、提供证据存在一定的困难，故对原告超过举证期限提供的财产损失证据，因其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有重大影响，故一审法院依法对其进行了质证，认证。原告提供惠群印务公司与金源建筑劳务分包公司2005年6月25日、2007年6月28日分别签订的两份施工协议及工程预算书，可以证实胶印机车间厂房、装订车间厂房、库房厂房一次性包工包料给金源建筑劳务分包公司，承包总价672750元；厂房吊顶、装饰、道路硬化、绿化进行施工双方协商后核定总价为320000元的事实。同时原告提供的金源建筑劳务分包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的一份协�签订后其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进行了施工，惠群印务及时结清了应付款项的证明，可以证实施工及付款情况。结合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公证书、施工协议书、工程预算书、施工及付款情况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原告修建、修缮、装修房屋、道路硬化、绿化的费用为992750元，故可以认定原告修建、修缮、装修房屋、道路硬化、绿化的财产损失为992750元。对原告提供的宝鸡市龙兴油墨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的销售清单，清单显示销售的油墨、刀片等材料共计309800元。虽然清单上显示的均为生产经营所需的生产材料和损耗物品，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述材料全部是被告损毁的，无法证实其必然属于本次被告侵权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故对原告主张的此项费用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要求二被告赔偿其铲车、空调（4柜机1挂机）、电脑制版系统8万元、锅炉等暖气、�力线路等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由于其仅有原告的单方陈述而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上述损失客观存在，故对原告主张的此项费用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要求二被告赔偿其抵押设备3609600元的诉讼请求，虽然抵押设备的所有权在未经法定程序变更的情况下仍然归原告所有。也存在原告的抵押设备在租赁场地内使用的可能性，但被告并无替原告看守并保管设备的义务，原告也没有提供其抵押设备被二被告损毁的事实依据。故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中原告抵押给案外人的财产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予涉及。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要求二被告赔偿其各项财产损失480万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依法认定的财产损失为99275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七）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宝鸡市金台区群众路街道五星村村民委员会、被告宝鸡市金台区群众路街道五星村第二村民小组于判决生效后三十内连带赔偿原告宝鸡市惠群印务有限责任公司各项损失共计992750元；二、驳回原告宝鸡市惠群印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00元，原告承担13480元，被告承担3520元。
宣判后，五星村、五星村二组不服提起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惠群印务二审答辩服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有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企业的合法财产遭受侵害、造成损失，侵权人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被上诉人惠群印务在租赁经营期间，因所租赁的地方进行“城中村”改造，在其尚未搬迁的情况下遭强拆，致使其合法财产受到侵害，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因诉求涉及多个法律关系，一审根据被上诉人的诉求和案件的实际情况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处理此案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为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取证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称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上诉人是否对被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实施了侵害？造成被上诉人财产实际损失有多少？一审认为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造成被上诉人992750元财产损失。本院审理认为被上诉人在租赁期间其财产客观上遭到他人拆除、损毁，造成了财产损失，该损失被上诉人虽无直接证据证明系上诉人所为，但根据上诉人发布的限期搬迁�知，五星村与宏昇公司在该土地上联合开发协议等已知事实、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该侵权行为系上诉人所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财产损失的认定，仅凭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宝鸡金源建筑劳务分包公司的证明，施工协议及工程预算书认定其损失992750元，未考虑财产折旧费用不当，本院结合本案五星村二组与惠群印务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惠群印务损失的财产折旧情况等，酌情确定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失为850000元较为合理。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2010）金民初字第01602号民事判决；
二、宝鸡市金台区群众路街道五星村村民委员会、宝鸡市金台区群众路街道五星村第二村民�组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赔偿宝鸡市惠群印务有限责任公司各项财产损失共计850000元；
三、驳回宝鸡市惠群印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000元，宝鸡市惠群印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3480元，宝鸡市金台区群众路街道五星村和第二村民小组承担3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0元，宝鸡市金台区群众路街道五星村和第二村民小组承担12000元，宝鸡市惠群印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林
审判员 陆新宁
审判员 白永世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