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刑终68号原公诉机关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忠平，男，1974年4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州市仓山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巧亮，福建卫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忠平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陈某1、黄某、熊某2、熊某3、熊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闽01刑初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等六人对民事部分判决不服，原审被告人陈忠平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均提出上诉。二审期间，熊某1等六人向我院申请撤回对民事部分的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和辩护词，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月3日晚8时许，被告人陈忠平因招嫖事宜与卖淫女的丈夫被害人熊某5发生争执并扭打，陈忠平持事先准备的匕首刺中熊某5多刀致死。后陈忠平于当晚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害人熊某5系被单刃锐器刺中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吴某等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和示意图及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和照片及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意见、120出车记录单及证明材料、手机通话清单、案件侦破经过等情况说明及被告人陈忠平的供述和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忠平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陈忠平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陈忠平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等六人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11569.5元（币种，下同）。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陈忠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忠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陈某1、黄某、熊某2、熊某3、熊某4人民币511569.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陈某1、黄某、熊某2、熊某3、熊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匕首一把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其他在案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陈忠平上诉理由：被害人熊某5等人在案发前以招嫖为诱饵对其实施盗抢，对引发本案存在重大过错，其案发后有救助被害人，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辩护人除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外，还提出陈忠平亲属愿意积极赔偿，请求二审对陈忠平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3日晚8时许，上诉人陈忠平在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白湖村尤宅粮油店附近，因招嫖事宜与卖淫女的丈夫即被害人熊某5（殁年30周岁）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扭打。在打斗过程中，陈忠平持事先准备的匕首刺中熊某5左额部、左胸部、左下腹、左腋下各一刀，致熊某5当场死亡后，逃往连江县亲属家中，借用亲属电话向连江县公安局蓼沿派出所投案。经鉴定，被害人熊某5系被单刃锐器刺中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认定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陈某2、陈某3证言，证实2016年1月3日晚近8时，其二人在陈某3家听到有人用福州话喊钱被人抢了，后见同村村民陈忠平跑过来说钱被抢了，还拿出三张假钞，并带其等人跑了几十米找人未果。陈某3还证实，陈忠平称当晚喝酒后去嫖娼，进入房间后啥都没做，口袋里的几百元钱就被人调包成三张假钞。陈某2还证实，听陈忠平说是一名卖淫女和几名男子抢了他的钱还打他，只给他三张假钞。2.证人陈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8时左右，其看见同村村民陈忠平在尤宅粮油店斜对面拉住一辆电动车，陈忠平想抓住车上的女子，但车上的男子叫女子快走，女子跑走后，陈忠平骂对方不还钱，那名男子也骂人，接着双方拉扯、扭打在一起。其上前欲分开两人未果，陈忠平和那名男子扭打到尤宅粮油店门口，那名男子不知为何跪了下去，面朝下倒在地上，额头上有一刀划痕。陈忠平叫围观的村民打120电话后跑离现场。120急救医生赶到现场，检见男子的肚子和胸口上各有一刀伤痕。陈某4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陈忠平，还确认熊某5是和陈忠平扭打后倒地的男子。3.证人陈某5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8时许，其在家中听到外面很吵，看到同村村民陈忠平在楼下拉着一名女子衣服，并用福州话叫她还钱。这时，一名男子从旁边冲出来抓住陈忠平衣服，并叫那名女子快跑，那名女子趁机跑走。陈忠平和那名男子争吵并扭打在一起，同村村民陈某4拉着双方劝架未果。其下楼后见那名男子倒在尤宅粮油店门口的路上，围观的村民议论说陈忠平捅人后跑走。陈某5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陈忠平，还确认熊某5是倒地的男子。4.证人师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8时许，其在家中听到外面很吵，看见两名男子在楼下拉扯，其中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一边挣扎想跑一边用普通话说“还你钱，还你钱”，另一名讲福州方言的男子拽住对方衣服，双方拉扯到“尤宅粮油店”门口，讲福州方言男子持一把长约10公分的匕首往黑衣男子身上挥舞，这时，另一名男子过来拉手持匕首男子想把双方分开未果，又来了另两名男子一起去拉手持匕首的男子，手持匕首男子被拉开后，黑衣男子躺到地上。接着，手持匕首男子往巷子内走，其间还两次返回用脚踹倒地的黑衣男子头部后被拉开。约20分钟后，120医护人员来到现场确认黑衣男子已经死亡。师某经辨认照片，确认熊某5即倒地的黑衣男子。5.证人程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8时左右，其在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白湖村尤宅自家的电脑维修店门口看见一名操福州口音的男子拉住一名女子不让女子离开，后一名操外地口音的男子要求本地男子放开那名女子，帮助女子挣脱后还阻止本地男子去追赶。本地男子要求外地男子放手未果，掏出一把匕首之类的工具捅向外地男子上半身，外地男子仍不放手，本地男子再次捅向对方上半身，其见状关了店门。待救护车和警车来到现场时，其看见外地男子趴在地上，身下有血。6.证人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8时许，其在“尤宅粮油店”楼上的住所内听到楼下很吵，下楼后看见一名男子倒在地上，这名男子头部左边额头上有一道伤口，嘴角冒着血泡，头部和身下的地面有血。王某经辨认照片，确认熊某5是倒地的男子。7.证人吴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8时许，其途经白湖亭新村南时看见一名男子趴在地上，头部和身下有血。听围观群众说该男子平时专门介绍小姐给人嫖娼，等嫖客脱了衣物后，这名男子便冲进去取走嫖客身上的钱，当晚该男子也是要抢嫖客身上的钱时发生争执，被对方打倒。8.证人陈某6证言及辨认笔录、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晚8时许，其弟弟陈忠平打电话说他在尤宅粮油店附近打架捅了人，叫其去看看情况。其来到粮油店门口，看见一名男子面朝下倒在地上，地上有一滩血，听围观群众说已报警和打了120电话。后其在离倒地男子约50米、从尤宅粮油店往白湖亭车站方向的村道上发现一把合拢的折叠水果刀，其将这把刀捡起来放在发现该刀位置旁边的垃圾车上，并指引赶到现场的民警来到垃圾车旁找到这把刀。当晚11时许，其老婆杨某1娘家亲戚打电话说陈忠平跑到连江。陈某6经辨认照片，确认公安民警从现场附近垃圾车上提取的刀具与其案发当晚发现的刀具外观相同。陈某6并向公安民警指认了其发现刀具的地点。9.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1时许，其接到自己娘家弟媳电话称小叔子陈忠平跑去连江，便马上告诉民警这个消息，并和民警一起赶赴连江。10.证人陈某7证言，证实2016年1月3日晚8时许，其在尤宅附近遇到弟弟陈忠平，陈忠平叫其送他到五里亭附近的金辉新村后下车，并将手机交给其保管。其知晓陈忠平犯事后，到处找陈忠平未果，后获知陈忠平在二弟媳妇杨某1的娘家，就赶到连江劝陈忠平投案。陈忠平说本来是想找对方那个女的还钱，没想到对方男的冲出来才会发生打架。之后，陈忠平借用在场亲戚的电话向110投案，并被蓼沿派出所民警带走。11.证人杨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3日晚9至10时许，姐姐杨某1打电话说陈忠平在福州与人打架，有见到陈忠平要告诉她。约1个小时后，陈忠平来其家，称当晚他喝酒后找站街女嫖娼，没有发生关系钱就被掉包，还被对方四名男子打了一顿，他回家后又去找站街女要钱，对方一名男子冲出跟他打架。陈忠平还拿出三张假钞说是对方掉包给的。其劝陈忠平自首，陈忠平于当晚11时近12时借用其号码为“1815001****”的手机向公安机关投案，后被公安民警带走。杨某2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陈忠平，并确认公安机关给其辨认的三张假钞与陈忠平向其出示的假钞外观相同。12.证人黄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8时许，其在仓山区盖山镇白湖村尤宅路口站街卖淫，一名中年男子过来与其谈好嫖资，其便带该男子往暂住处方向走。途经尤宅粮油店附近时，其闻到该男子身上酒气很重，不想做他生意，但该男子很生气，坚持要其做生意。其使用号码为“1825917****”的手机拨打丈夫熊某5号码为“1575080****”的手机，不记得有无打通，那名男子不让其走，并将其摔倒在地，这时熊某5出来推开那名男子叫其走，其急忙离开。后来，其发现尤宅村道围了很多人，其上前看到熊某5流了很多血躺在地上。其平时做站街女拉客，熊某5做其保镖。其和熊某5只跟对方男子见一次面，双方没有矛盾纠纷，其未曾带该男子去过其暂住处。后其带领公安民警前往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尤宅27号民房二楼的一个房间，指认该处即其和熊某5的暂住处，其平时也在该处卖淫。黄某经辨认照片，确认案发现场的被害人即熊某5，陈忠平是当日与其和熊某5发生纠纷的中年男子。13.证人张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底至2016年1月初，其将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尤宅27号的房子出租给一名湖南男子。过了十几天，其到出租屋内找对方没找着，发现整栋房子只有二楼的一个单间有人住过的痕迹，里面摆了一张简单的床铺。张某经辨认照片，确认被害人熊某5即租住其房屋的湖南籍男子。14.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7日下午，其将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白湖村尤宅79号民房一楼的一间房间出租给一对持外地口音的夫妻，男方自称“小军”，联系电话号码为“17086963484”。15.证人熊某6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熊某5的哥哥。熊某6经辨认照片，确认案发现场的被害人即熊某5。1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现场位于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白湖村尤宅粮油店门口，在尤宅粮油店门口有一具穿黑色T恤、黑色外套和黑色长裤的男尸。公安机关并对现场痕迹、物证进行提取，在尸体附近用棉签擦拭提取地面的血迹8处，在尸体旁边提取黑框眼镜1副，在距尤宅粮油店东墙约1150厘米、距尤宅16号南墙约90厘米地面上提取黑色手柄的刀1把（物证名称“刀1”），在一家“中国体育彩票”店附近、距尤宅粮油店东侧约100米村道的变压器西侧停有三辆垃圾车，从位于中间的垃圾车内提取咖啡色手柄刀1把（物证名称“刀2”）。17.搜查笔录、实物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6年1月4日，公安民警对陈忠平进行人身搜查，从其身上查扣到深色牛仔长裤1条、黑色运动鞋1双，从其裤子后口袋内查扣到百元点钞券3张，还从陈忠平位于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白湖村尤宅90号的住所查扣到蓝色羽绒服外套和枣红色羽绒服外套各1件。18.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民警采集了陈忠平的血样及多根手指指甲。19.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鉴〔2016〕381号检验意见、榕公鉴〔2016〕406号鉴定意见，证实检见死者左额部至顶部正中头皮、左胸前、左腋下及左下腹各有一处创口，以上创口均系单刃锐器所致。死者左胸部创口深达胸腔，致心包前壁破裂、右心房破裂，心包积血。经鉴定，被害人熊某5肝脏、胃及内容物均未检出安定、敌敌畏和对硫磷成分；熊某5系被单刃锐器刺中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20.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鉴〔2016〕19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眼镜上血迹、现场地面8处血迹、送检的刀2刀刃擦拭物、陈忠平裤子上和右脚鞋子上的血迹是熊某5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77×1020；送检的刀1刀柄擦拭物和刀刃擦拭物、刀2刀柄擦拭物等检材经检验均未获得STR分型。21.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闽晟蓝司鉴所[2016]醇鉴字第12号司法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陈忠平血样中未检出乙醇色谱峰。22.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闽晟蓝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001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证实陈忠平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23.福州市第二医院出具的120出车记录单及证明材料，证实急救人员赶到现场时熊某5已死亡。24.手机通话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月3日晚6时至8时间，熊某5使用的号码为“1575080****”的手机与黄某使用的号码为“1825917****”的手机之间有多次通话。25.接警单、报警回执、侦破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陈忠平于2016年1月3日晚11时许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在家属陪同下原地等待，后被连江县蓼沿派出所民警带至派出所。26.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陈忠平的基本身份情况。27.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陈忠平于2011年6月21日因结伙殴打、伤害他人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伍佰元。28.上诉人陈忠平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6年1月3日晚6时许，其酒后到白湖车站附近遇到一名站街女，双方谈好嫖资，站街女带其来到尤宅村的一间民房，其将脱下的衣物放在靠近门边的桌子上，和站街女拥抱约一、两分钟时站街女的手机响起，她便走出房间接电话。其感觉不对劲，穿上衣物时发现裤子口袋里的七八百元钱被换成三张百元假钞和几张面值一元的钞票，其便出门拉住站街女要求对方还钱，这时四名比较年轻的男子突然冲出来叫其滚开，其不肯，四名男子便冲上来用拳头、石头打其，其待对方打完后跑回家，心想若对方不还钱还要打其，可以用刀报复对方，便从家中拿起一把长约10厘米的单刃红色手柄水果刀，将身上的蓝色羽绒服换成红色羽绒服出门。当其来到尤宅村道口时，看见那名站街女还在原处，便低头走过去跟她谈好嫖资。站街女没有认出其，又带其前往嫖娼地点，后途经光线较好的地方时认出其想跑走，被其拉住要求还钱，这时先前打其的四名男子中的一名男子冲出来让站街女快跑，并拉扯其衣领，站街女借机逃跑，这名男子先动手打其并和其互相扭打，两人扭打到尤宅粮油店门口时，其想对方拿钱还打其，便掏出水果刀往男子额头砍了一刀，男子用拳头打其，其接着往男子腹部和肚子上方胸部附近各捅一刀，那名男子倒地后，其还不解气，还上前往他头部和腹部各踢了一脚。之后冲着围观群众喊了一句打120后从一家体育彩票店门口经过返回家中，发现身上捅人的水果刀已丢失。其打电话给二哥陈某6说自己捅人一事，叫他去尤宅村粮油店看看情况。接着，其又换了一件外套并离家准备去连江躲一躲，途中遇见大哥陈某7，就叫他送自己到五里亭后把自己的手机交给他保管。其到连江亲戚家后，在家人和亲戚的劝说下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在村口等待公安民警来将其带走。陈忠平经辨认照片，确认黄某是案发当晚的站街女、熊某5是被其用刀捅刺的男子，公安民警从现场附近垃圾车上提取的刀具跟其作案所用的水果刀外观相同。陈忠平还带领公安民警指认其招嫖地点和捅人地点，还指认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白湖村尤宅79号民房系黄某带其去的嫖娼地点及其被四名男子殴打地点。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经查证属实，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另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忠平亲属与被害人亲属熊某1、陈某1、黄某、熊某2、熊某3、熊某4自愿签署书面和解协议，陈忠平亲属一次性代赔366000元给被害人亲属熊某1等六人，双方之间因本案引发的民事纠纷就此终结。熊某1等六人对陈忠平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二审对陈忠平减轻处罚。该事实有经本院审查确认的陈忠平辩护人提供的刑事和解协议书、收条和银行转账回执及熊某1等六人出具的撤诉申请书和谅解书予以证实。鉴于双方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并向我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对附带民事部分将另行制作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关于上诉人陈忠平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熊某5等人在案发前以招嫖为诱饵对陈忠平实施盗抢，对引发本案存在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陈忠平已在一审期间提出这个问题，一审已针对这个问题作出充分的评判，二审期间，陈忠平并未提供新的线索或者证据进一步证明这个事实，且陈忠平所供的对其实施盗抢的四名男子除死者外，其他三人均未找到，当时的情况无法查清。故现有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害人等在案发前以招嫖为诱饵对陈忠平实施盗抢，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的事实。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忠平因招嫖事宜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持刀捅刺被害人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陈忠平作案后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予以从轻处罚。二审期间，陈忠平亲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366000元，被害人亲属对陈忠平表示谅解，可对陈忠平予以从轻处罚。陈忠平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刑初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对作案工具等物品处理的判决。二、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刑初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对被告人陈忠平量刑部分的判决。三、上诉人陈忠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1月4日起至2031年1月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毕安德审 判 员  薛世光代理审判员  郑巧娟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田丽飞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