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晋07刑终20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榆社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2013年6月18日因涉嫌犯违法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罪被榆社县人民�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6月17日榆社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榆社县人民法院审理榆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违法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罪一案，于2015年3月2日作出（2013）榆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王某某犯违法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罪，免于刑事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5日作出（2015）晋中中法刑终字第146号刑事裁定，发回榆社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榆社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3）榆刑初字第3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传琴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榆社县�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某某2007年至2013年任榆社县林业局副局长，分管森林资源管理（包括林木采伐许可证的审批）等工作。2003年3月北王村村民常某1承租了北王村土地25亩，租期为2003年至2005年，该地位于榆社县北王村村口以南，省道太长线路东紧靠公路，地名叫“五亩则”，承租后常某1联系了常某2、常某5、常某3、田某、常某45人共同在此土地上种植了速生杨21亩，种植后将所种杨树分摊给上述6人，由其6人对所分摊的树木各自所有，各自经营。三年承包到期后，常某1将未种树的4亩土地退还给了北王村村委会，剩余种植杨树的21亩土地未交回。2013年1月20日，常某2以常某1的名义向榆社县林业局提出林木采伐申请，并提供了以常某1名义出具的采伐申请一份，加盖箕城镇政府公章的北王村村委会同意�伐证明一份，未提供常某1委托常某2办理林木采伐审批事宜的书面委托书。在常某2以常某1身份找到主管林木采伐审批的榆社县林业局副局长王某某时，王某某口头对耕地上种植的树木采伐是否占采伐限额的问题咨询了市林业局副调研员雷某后，在未对该21亩树木的权属情况进行调查，便安排没有资质的榆社县林业局林管站站长张某1（另案处理）与林管站工作人员张某2进行作业设计。之后被告人王某某以山西省林业厅《关于加强我省“十二五”期间年森林采伐限额使用和管理工作意见》规定“农民因调整种植结构在非规划林地上栽植的用材林和经济林木，不纳入采伐限额的管理，由经营者自主经营、自主采伐，但须办理采伐许可证”为依据，分别在两份《林木采伐作业设计审批表》上签注了“该树木�非林地树木，不在造林规划区域，不占采伐限额”和“同意采伐，该树为非造林规划区域内的树木，不占采伐限额”的审批意见，批准了常某1的采伐申请，批准采伐方式为皆伐，采伐强度为100%。榆社县林业局于2013年3月10日向常某2发放了给常某1出具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后该21亩地里的1904株杨树全部被砍伐，采伐蓄积总量200.7559立方米。同时查明，榆社县人民政府于1987年进行过一次县级太行山绿化林业区划，编制了《山西省榆社县绿化规划报告》，并经榆社县人大常委会审议批准实施。在该报告中，已将北王村列入榆社县林业区划范围，属中南部河川丘陵水保经济林区。除此之外，榆社县至今未完成过其他林业总体规划。在太行山绿化第二、三期工程规划中榆社全境都被列入绿化规�范围。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某某的身份。2、任命文件，证明2007年7月被告人王某某被任命为榆社县林业局副局长，保留正科级待遇。3、简历，证明被告人王某某2007年7月至今任榆社县林业局副局长。4、榆社县林业局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某某在榆社县林业局分管森林资源管理（包括林木采伐许可证的审批）、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林权发证、野生动物保护工作。5、采伐申请，证明北王村村民常某1于2013年1月20日向榆社县林业局提出砍伐承包集体土地上定植杨树的砍伐申请。6、加盖榆社县箕城镇人民政府公章的北王村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常某12003年承包集体土地，该地属耕地，不属造林规划区，原是育杨苗圃，而后就地定植成林，现已成材，严重影响到四邻村民的口粮问题，经本人申请，经村两委及村民代表研究同意该村民砍伐树木，恢复耕地。7、采伐林木外业调查表，证明榆社县箕城镇北王村1904株树，采伐蓄积为200.7559立方米。8、林木采伐作业设计审批卡二份，证明经常某1申请，所在村委会及镇政府同意，林业主管部门分管局长王某某签署同意采伐意见，并分别载明“该树为非造林规划区域内的树木，不占采伐限额”及“该树木为非林地树木，不在造林规划区域，不占采伐限额”。9、林木采伐许可证，证明2013年3月10日为北王村常某1发放了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方式为皆伐、采伐强度100%，采伐蓄积200.7559立方米。10、交款通知单，证明常某1于2013年3月11日交育林费3800元。11、山西省人民政府（2011）90号文件，证明根据“关于加强我省十二五期间年森林采伐限额使用和管理工作的意见”的精神，“农民因调整种植结构在非规划林地上栽植的用材林和经济林木，不纳入采伐限额管理，由经营者自主经营、自主采伐，但须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必须认真审核林木、林地权属，凡没有林权证、权属不清或有争议的一律不予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农民个人采伐林木需由有相应资质的技术人员编制简易采伐设计”。12、绿化规划报告，包括榆社县绿化规划方案、太行山绿化规划方案、太行山绿化规划研究、太行山绿化三期工程规划、太行山绿化规划调整方案、太行山绿化规划模式研究，证明榆社县箕城镇北王村在绿化规划范围之内。13、榆社县林业局出具的林木采伐审批程序，证明林木采伐的详细流程。14、榆社县箕城镇北王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该村村民常某1于2003年租村集体五亩则机动地20余亩，租期三年，在此地内栽植杨树，到期后没有交集体租金又未全部交回集体土地，后村委会提起诉讼，但判决生效后没有履行判决书一直到2013年初，�该村民向村委会提出砍伐申请，经两委及村民代表研究讨论，常某1与村委会签订了土地交款协议后，给其出具了砍树审批证明。15、协议书、收款收据，证明常某2以常某1代理人身份与北王村委就常某12003年承租村委会五亩则土地所欠租地费于2013年1月12日达成协议，一次性交清租金24300元并已履行。16、榆社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北王村村民委员会就常某1承包土地一事提起诉讼，判决常某1交付土地承包费9585元，土地上栽植的杨树归村委会，村委会给常某1合理补偿。17、常某1、常某2户籍证明，证明了二人身份情况。18、榆社县林业局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按上级林业部门统一安排，从2012年始做林地保护利用规划，目前�能对林地与非林地进行确认，之前也没有进行过专门的林地规划。同时证明常某1承包集体耕地内栽植的杨树未核发过林权证；1986年该局所做的绿化规划报告从来没有使用过。19、榆社县林业局向省林业厅“关于解答林木采伐工作有关规定的请示”及省林业厅“关于榆社县林木采伐有关问题的复函”，证明根据晋政办发[2011]90号规定“农民因调整种植结构在非规划林地上种植的用材林和经济林，不纳入采伐限额管理，由经营者自主经营、自主采伐，但需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根据晋林发[2004]17号规定“凡占用基本农田植树造林的，不得颁发林权证”。因此农民申请采伐农田栽植的林木时，无须提交林权证。20、榆社县林业局《关于为榆社县箕城镇北王村村民常某1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底，常某1书面提出采伐申请，村委会出具证明，镇政府加注意见并盖章，县林业局向晋中市林业局请示汇报，市林业局答复按照山西省人民政府转发的省林业厅文件晋政办发[2011]90号文件精神办理，分管领导与主要领导沟通后，林管站为常某1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21、榆社县国土资源局地类认定证明，证明该地块属北王村集体土地，地类为耕地。22、榆社县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证明箕城镇北王村的涉案集体土地，在1989—1990年第一次全国土地调查时为耕地，并划定为基本农田。在2008年第二次土地调查时该块集体土地已是林地，根据第二次土地调查规程应调查为林�，因用省测绘院提供的1999年的图作为工作底图开展调查工作，故把已是林地的该地块划为耕地，后在划定基本农田时亦未作调整，仍划定为基本农田。23、2015年9月29日，榆社县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证明涉案土地在1989-1990年第一次全国土地调查确认为耕地。2008年第二次土地调查中，根据相关规程，凡符合林地标准的应确认为林地。经分析判断此地在第二次土地调查时，地面上有树木，应确认林地。但中标单位何时调查？有多少树木？面积多大？谁负责此地调查？具体情况不详。当时由于国土部下发的形象图不清晰，时间又紧，经请示上级部门，改用省测绘院提供的1999年的图标作为工作底图开展调查工作，故中标单位把该地块划为耕地。24、2007年、2014年北王村绿化工程占用耕地补助明细表。�明涉案的“五亩则”土地上相关人员绿化工程占用耕地补助共计0.38亩。（涉案“五亩则”土地计21亩。常某20.13亩、常某10.13亩、常某30.06亩、常某40.06亩）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人张某1是榆社县林业局林管站站长，证明其工作职责是负责林木资源管护工作，即林木采伐的审核、林木纠纷调解处理。林木采伐审批的法律依据是《森林法》及林业部门关于林木采伐的相关计划和政策性规定。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的程序是，首先由采伐单位提出采伐许可申请，并提交林权证、林木权属证明，符合审批条件的由林管站技术人员进行实地勘验、作业设计，然后由林管站技术人员测算数量后在《林木采伐作业设计审批卡》上填写设计内�，并由林木所作村委、乡政府审批盖章加注意见，由其先行审核后报林业局分管副局长审批签字；之后在所在地的村委会进行公示7日以上，公示期满无异议的，方可开出《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单位持《林木采伐许可证》到政务大厅交付相应比例的育林费，并在林木采伐许可证上加盖林木采伐许可专用章方可生效。审批完成后，申请采伐单位应在审批期限内按照《林木采伐许可证》的要求进行采伐。林管部门应对采伐过程进行现场监督，在采伐作业完成后，林管部门技术人员应到现场进行验收。张某1主要与林管站的工作人员张某2一起完成待采伐审批树木的实地勘测和作业设计，并负责审核采伐的树木是否符合采伐许可条件，申请人是否符合采伐许可条件向分管副局长说明自己的意见，最后由分管副局长审批。2013年2月底或3月初分管副局长王某某让张某1与张某2到实地勘测设计，进行了内业测算，测算出林木采伐蓄积量，让张某2填写了《采伐林木外业调查表》和《林木采伐作业设计审批表》，交王某某副局长审核签字，王某某副局长签字同意后再给常某1开出《林木采伐许可证》，常某1领取林木采伐许可证后于2013年3月中旬进行采伐作业。常某1共计申请采伐林木1904株，蓄积量200.7559方。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该是榆社县林业局林管站工作人员，在林管站主要负责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箕城镇北王村常某1的林木采伐许可证是其办理的，参与了外业调查，进行了清点、测量，对测量结果进行了采伐蓄积量的计算，填写了《采伐林木外业调查表》，后按张某1安排在《林木采伐作业设计审批表》上填写设计内容，并让王某某副局长在审批卡上签字审批。审批后出具了《林木采伐许可证》，并通知缴纳育林费并加盖林木采伐审批专用章。3、证人常某1的证言。证实该是箕城镇北王村村民，2003年常某1承包了村集体“五亩则”机动地25亩，承包期3年，承包后与常某2、常某5、常某3、田某、常某4五人一起种植了约20亩速生杨，种植后六家进行了分摊。因树苗不够，剩下的大约4.5亩土地由常某1种植了玉米。三年到期后由于速生杨未成材无法归还集体土地。2012年后半年，速生杨大都已成材，便商量把树木砍伐出售。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是常某2在得到常某1的同意后，常某2以常某1的名义申请办理的。常某1没有与林业局的有关人员接触过。4、证人常某2的证言。证人常某2是北王村村民，证明2003年常某1从北王村承包了村集体土地“五亩则”25亩机动地，承包后由其与常某1等六人分种，因有人提出种速生杨挣钱多，便共同购买速生杨苗种植，因树苗不够，有4.5亩未种速生杨，栽植速生杨后各家分摊经营管理。承包期满，未种树的地退还了集体，种树的地没有退还。2005年村委提起诉讼，判决最终也没有执行。2012年秋后，我们六人商量把树木全部砍伐、出售。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手续都是由常某2负责办理的。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时，经常某1同意，常某2以常某1的名义写了采伐申请书，村委出具了同意采伐申请并加盖了镇政府公章。后找到林业局王某某，王某某安排张某1去实地清点林地内的杨树株数并测算积方，后张某1给了一份审批卡，去村委会、镇政府签字盖章，将表交给张某1，2013年3月找王某某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王某某安排林管站一女同志给开了采伐许可证，交了育林费后盖了章。5、证人常某3证言。证人常某3是北王村村民，证明常某1承包村“五亩则”集体土地后大多数种植了速生杨，后分摊给包括常某3在内的六人。林木采伐许可证的相关手续是常某2办理的，整体砍伐出售树木常某2征得了常某3同意。6、证人常某4、常某5、田某证言，均证明了常某1承包集体土地后，常某1等六人共同种植速生杨后分摊给六人经营管理的事实，2013年整体出售树木均征得了他们的同意。7、证人常某6证言。证人常某6是北王村村委会会计，证明2013年常某2与村委会签订了交款协议，协议在砍树前交清“五亩则”20亩地租金24300元，给常某2出具了砍伐证明，同时应常某2要求，代写了一份以常某1名义的砍伐申请。8、证人雷某证言。证人雷某是晋中市林业局副调研员，证明林木采伐审批属于其分管范围，采伐审批都下放到县级，市林业局没有采伐审批许可权。2013年春节前榆社林业局分管采伐审批的副局长王某某电话咨询过“承包经营的耕地上种了树木要申请采伐，是否要占采伐限额”，雷某答复让查阅省政府《关于加强我省“十二五”期间年森林采伐限额使用和管理工作的意见》，让确认一下是否有土地承包合同，要有土地承包合同就属于耕地，属于非规划林地。同时证明了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程序和要适用的法律及相关文件。9、证人韩某证言。证人韩某是晋中市林业局工作人员，与常某1系亲戚关系，证明常某1就砍伐杨树向韩某咨询过，韩某便联系了王某某，王某某表明相关政策把握不准，让韩某咨询雷某，韩某便咨询了雷某，雷某将需要提供的手续说了一下，韩某便让其亲戚准备齐相关手续找林业局的人员办理。10、证人郝某证言。证人郝某是榆社县林业局局长，证明常某1采伐审批一事，审批前王某某向其汇报，已向市局请示，市局雷某答复，耕地不占采伐限额，符合上级有关规定。关于无林权证的林木采伐审批考虑到我县实际情况，2012年经林业局相关人员研究并请示分管县领导同意，由林木所有者申请，村委会出具证明，乡政府审批确认，可视为有林权手续，可以办理林木采伐手续。11、证人白某1证言。证人白某1是林业局总工程师，证明从2012年初开始编制《榆社县县级林地保护利用规划》，目前内业区划已经完成，但至今该规划还没�最后完成，之前也没有做过林地利用总体规划，不知道有没有办法区分规划林地与非规划林地。12、证人白某2证言。证人白某2是榆社县林业局营林站站长，证明我县曾于1987年左右做过一次县级太行山绿化规划，即《山西省榆社县绿化规划报告》，该报告经县人大常委会审议批准。三、被告人供述证明被告人王某某在榆社县林业局任副局长，分管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办公室、森林资源管理站、野生动物保护站工作。林木采伐审批属于其工作职责范围。林木采伐审批依据有《森林法》、《关于加强我省“十二五”期间年森林采伐限额使用和管理工作的意见》以及林业部门关于林木采伐的相关政策性规定。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的程序�，林木所有单位或个人提出采伐申请，并提交林木权属相关证明，符合审批条件的由林管站技术人员进行实地勘验、作业设计、测算数量后在《林木采伐作业设计审批卡》上填写设计内容，并由林木所在村委、乡政府审核盖章加注意见，王某某根据乡、村的审核意见进行审批，之后在所在村委进行公示7日，公示期满无异议的，方可开出《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单位持《林木采伐许可证》交育林资金，然后在《林木采伐许可证》上加盖林木采伐许可专用章方生效。林管站由站长张某1和工作人员张某2进行作业设计等工作。北王村常某1的《林木采伐许可证》由王某某审批发放。常某1申请采伐的林地在北王村村口以南，省道太长线路东。张某1与张某2没有采伐作业资质，局里上报作业人员为具有工程师或助理工程师职称的白某1和裴效珍，实际工作中安排张某1承办，后由白某1或裴效珍签字。王某某认为常某1的林地属于非规划林地。其当时不知道有《山西省榆社县绿化规划报告》，也未到该局营林站进行了解。给常某1办理主要是晋中市林业局分管林木采伐许可工作的副调研员雷某表示常某1的申请符合文件精神，且常某1是耕地内种植的树木，不是林业局规划让他载的，并得到了局长同意。根据规定，申请林木采伐应当提供林木的所有权证书或者使用权证书，但我县存在有的树木没有发放林权证，经口头请求市林业局，没有林权证，村委会出证明、乡政府审核盖章、县政府盖章后可视为有林权证，后分管副县长表示如没有权属纠纷就不用到县政府盖章，因而常某1提供了村委会证明，镇政府审核同意后就给办了林木采伐许可证。对常某1的采伐申请没有安排过更新造林。同时证明给常某1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时不知道办理相关手续的是常某2，也未对其身份进行核实。据此，榆社县人民法院判决认为，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森林资源包括森林、林木、林地等。林地，郁闭度0.2以上的乔木林地以及竹林地、灌木林地、疏林地、未成林造林地、苗圃地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规划的宜林地。森林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从事森林、林木的培育种植，采伐利用和森林、林木、林地的经营管理活动，都必须遵守本法。森林法第三十一条规定，采伐森林和林木必需遵守下列规定：（一）成熟的用材林应当根据不同情况采取择伐、皆伐和渐伐方式，皆伐应当严格控制，并在采伐的当年或者次年内完成更新造林。因此不仅是林地的林木，而且非林地上的林木的采伐也必须依据森林法的规定。《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林业厅关于加强我省“十二五”期间森林采伐限额使用和管理工作意见的通知》中规定“农民因调整种植结构在非规划林地上栽植的用材和经济林木、不纳入采伐限额管理。由经营者自己经营、自主采伐，但须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与森林法的规定之间存在一定冲突，且该《意见》的法律效力亦明显低于《森林法》的相关规定。因此，被告人王某某作为审批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榆社县林业局副局长，在给申请人常某1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过程中，存在对申请人身份未进行审查，对申请采伐的林木是否属规划林地未调查核实，对未发放林权证的林木采伐申请是否能发林木采伐许可证，在对非规划林地、规划林地上林木采伐的法律、政策适用是否一致不确定的情况下，即指派不具有相应资质的人员进行作业设计，仅凭申请人提供的申请及证明材料，依据�西省人民政府转发山西省林业厅《关于加强我省“十二五”期间年森林采伐限额使用和管理工作的意见》给常某1发放了同意采伐200.7559立方米林木的采伐申请，其行为已构成了违法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罪。鉴于规划林地、非规划林地（耕地及基本农田），林木采伐许可证的审批在程序、实质上均有本质的区别，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零七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某某犯违法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罪，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王某某上诉认为涉案土地是基本农田而非林地，该地块种植的树木不适用森林法的有关规定，对该地块树木的采伐不构成对森林的严重破坏，该主观上也没有过失，故该发放种植在该地上的林木采伐许可证不构成�罪。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某作为林业主管部门工作人员，违反规定滥发林木采伐许可证，导致林木被滥伐，其行为构成违法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罪。关于上诉人王某某上诉所提该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某某在收到申请人常某1的采伐申请后，违反相关规定，没有对申请人身份进行审查核实，也没有对申请采伐的林木所属土地性质进行调查核实，便安排没有作业资质的工作人员进行采伐作业设计，并签发了同意采伐的审批意见，批准了采伐申请，导致包括公路旁的宽林带在内的林木被采伐蓄积量达200.7559立方米，其主观上存在过失。故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晓光审 判 员  郑晓勇代理审判员  刘 红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麻世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