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03民初3268号
原告：樊万才，男，195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讷河市。
原告：刘淑荣，女，195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讷河市。
原告：樊某。
法定代理人：韩亚丽，女，198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讷河市。系樊某的母亲。
上述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尹华，系广东定海针（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严之有，系广东泉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佩红，女，196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委托代理人：沈健、崔文静，系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谭景新，男，1963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被告：谭秀仪，女，196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杨，系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樊万才、刘淑荣、樊某诉被告郭佩红、谭景新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需要，本院依职权追加谭秀仪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再次于2016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樊万才、刘淑荣、樊某的委托代理人尹华，被告郭佩红的委托代理人崔静，被告谭景新、谭秀仪的委托代理人刘杨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樊万才、刘淑荣、樊某共同起诉称：2015年12月19日，被告郭佩红的女儿汤秀玲在位于棠下镇虎岭村民委员会华一村10号的出租屋内因使用煤气时未注意安全，发生了安全事故，导致煤气中毒死亡。由于原告的家属樊秀慧租住在被告郭佩红的女儿房屋的隔壁，该房屋的煤气泄漏到樊秀慧出租屋中造成樊秀慧不明不白、糊里糊涂的死去。另外，房主即被告谭景新对出租屋的房间进行隔间处理并出租，并未在房屋改造的过程中遵守房屋安全规则，对樊秀慧的事故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事故发生后，虽然被告郭佩红女儿因本次事故死亡，但原告的家属樊秀慧的死亡是被告郭佩红的女儿的过失造成的，死的更是冤枉，但未得到任何一方的道歉及赔偿。樊秀慧糊里糊涂的死去，对其家庭带来极大的伤害，其刚而立，上有老下有小，但被告郭佩红、谭景新未作任何表示及慰问，此行为实属不当。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三被告连带赔偿损失340407元（含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食宿费）给原告；2、被告郭佩红向原告赔礼道歉；3、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审理期间，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变更后的请求为，判令：1、三被告连带赔偿损失1229911元（含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食宿费）给原告；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在诉讼期间为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樊万才、刘淑荣、樊某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户口簿复印件2份；2、江门市殡仪馆遗体火化证明复印件1份；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复印件1份；4、介绍信复印件2份；5、证明1份；6、房产证复印件1份、国土证复印件1份；7、离婚证复印件1份；8、介绍信复印件1份。
审理期间，原告申请证人魏某出庭作证，证明事发现场情况以及樊秀慧承租的房屋情况。
另：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职权到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派出所调取如下证据：1、询问笔录复印件3份；2、鉴定文书复印件2份；3、现场勘验笔录1份；4、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出具的“关于申请出具樊秀慧死亡原因的侦查结论的答复”1份。
被告郭佩红答辩称：1、本案事故发生地系富棠路11号二路的车房，存在严重的燃气使用安全隐患，是导致受害人樊秀慧死亡的主要原因。2、被告谭景新将其妻子谭秀仪名下的车房非法改造成多间出租屋，事发的出租屋互通，并出租给他人居住收取利益。本案事发地的出租屋本身不适宜居住，经过谭景新违法改造后，全间屋仅有卫生间一个窗户，没有排气扇，使事发的出租屋存在严重的燃气使用安全隐患，极易引发房屋居住的使用人发生一氧化碳泄露，因房屋相对封闭，导致受害人中毒死亡的悲剧，两人的生命权受到重大侵犯。该安全隐患与樊秀慧的死亡后果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是造成樊秀慧死亡的主要原因。谭景新作为该房屋的所有权、管理人及出租人，对此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侵权损害赔偿责任。3、本被告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受害人汤家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民事赔偿责任应当自行承担，父母没有义务承担。本被告在本案也非常不幸，好不容易辛苦将女儿抚养成人，尚未享受幸福权利时，相依为命的女儿却先行一步。而在本案中，本被告对受害人樊秀慧的死亡，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本案悲剧发生对双方家庭都很不幸，但是汤家玲系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人，汤家玲未有财产，本被告没有继承汤家玲任何遗产。因此，原告诉求本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应当驳回。4、受害人樊秀慧属于农村居民，其死亡后的赔偿项目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樊秀慧系农村居民户口，未有证据证实其在城镇已居住满一年，以及在城镇有固定工作满一年。本被告认为受害人樊秀慧的死亡赔偿金应为12245.6元／年×20年=244912元；被抚养人樊万才、刘淑荣生活费为10043.2元／年×（18＋18）年÷2=180777.6元。对于樊某的生活费，原告未有证据可证实，樊某系樊秀慧负有抚养义务的对象，因此本被告不予确认，请法院以予核实。对于精神抚恤金50000元，本被告认为原告的主张过高，请法院酌情减少。对于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本被告认为该主张没有证据可以证实原告有支出该部分费用，且原告主张的丧葬费用中已经含该部分费用。5、由于被告谭景新、谭秀仪非法改造出租屋，在未达到居住的条件下，仍出租给受害人，其两人的行为使居住在涉案房屋的人员处于一个危险的环境中，是导致樊秀慧死亡的主要原因。因此，被告谭景新、谭秀仪对此承担主要责任。
被告郭佩红在诉讼期间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户口薄复印件1份。
被告谭景新、谭秀仪共同答辩称：被告谭景新名下并没有房产出租予樊秀慧使用，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另，樊秀慧的死亡结果与二被告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本案原告主张的是基于樊秀慧死亡的侵权责任，根据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显示樊秀慧的死亡原因是待查，原告根本无法证明樊秀慧的死亡与二被告有任何的因果关系。既然原告主张是被告郭佩红的女儿不当使用煤气导致樊秀慧死亡，则仅能主张被告郭佩红承担侵权责任，与二被告毫无关系。另，被告郭佩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房屋非法改造，也没有任何行政机关或鉴定机构证实涉案房屋存有安全隐患，被告郭佩红违反合同约定，在未取得被告谭秀仪同意的情况下自行安装热水器，且该热水器为早在1999年便由国家明令禁止生产和销售的直排热水器，这才是本案事故发生的唯一原因，因此，应由被告郭佩红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退一步讲，即使认为被告谭景新、谭秀仪存在一定过错，被告谭景新、谭秀仪也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应与被告郭佩红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数额，请法院依法核定。
被告谭景新在诉讼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谭秀仪在诉讼期间为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房产证复印件1份；2、房屋租赁合同2份；3、结婚证复印件1份。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9日17时许，被告郭佩红的女儿汤家玲在位于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富棠路11号2楼3号的出租屋（下称3号出租屋）、原告的家人樊秀慧在该楼4号出租屋死亡。根据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文书、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及《关于申请出具樊秀慧死亡原因的侦查结论的答复》等证据，显示：2015年12月19日17时许，被告郭佩红的女儿汤家玲在位于3号出租屋内因使用煤气不当，致使其本人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并能够认定，因3号出租屋煤气（一氧化碳）泄漏，致使原告居住4号出租屋内的家属樊秀慧也一并中毒死亡。原告主张因本次事故产生丧葬费36239.5元、死亡赔偿金6951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909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及食宿费5000元合共1229911元；并主张由于被告郭佩红违规安装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的热水器，被告谭景新、谭秀仪违规改造车房并将不符合通风及安全条件的出租屋提供给樊秀慧居住，对本次事故存在过错，因此，应当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如前所请。
另查明：原告樊万才、刘淑荣、樊某分别系樊秀慧的父亲、母亲及女儿。樊秀慧属农村居民，于1978年9月19日出生，其自2006年6月进入江门连帆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工作，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月平均工资为3089元，事故发生时年满37周岁。樊万才与刘淑荣生育樊秀慧、樊秀丽两名子女，两夫妇分别于1953年9月22日、1953年6月10日出生，事故发生时，樊万才、刘淑荣均年满62周岁；樊秀慧与其前妻韩亚丽生育樊某一名子女，双方于2013年7月19日登记离婚，樊某于2001年9月11日出生，事故发生时樊某年满14周岁。樊万才、刘淑荣、樊秀慧、樊某均属农村居民户口。没有证据显示，樊秀慧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
再查明：被告谭景新、谭秀仪为夫妻关系，双方于1987年8月25日登记结婚。据被告谭秀仪提供的房产证显示，座落于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富棠一路11号的223-239号房屋全部属车房，权属人为谭秀仪，于2002年购买。原、被告确认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富棠一路11号223-239号房屋即为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富棠路11号2楼的房屋。被告谭秀仪于2015年3月30日与被告郭佩红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路11号2楼3号房出租给郭佩红，租赁期限为6个月；于2015年3月1日与樊秀慧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路11号2楼4号房出租给樊秀慧，租赁期限为6个月。庭审中，被告谭秀仪主张上述车房由其改建后出租，未有证据显示改建后该出租屋符合安全居住条件。被告郭佩红在承租上述3号出租房后，安装国家明令禁止使用、生产、销售的浴用直排式燃气热水器且没有安装排气扇。汤家玲于1997年5月23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已年满18周岁，其父亲汤志贤于2004年3月17日病故。
根据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图纸显示，涉案3号出租房、4号出租房的公墙开设有冷气管道，而涉案4号出租房的煤气是通过该冷气管道渗入。
审理期间，原告提交书面意见，认为汤家玲存在过错，应在其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但念其年少已经遭此不幸，因此，在本案中，保留对其追究赔偿的责任，如追究其赔偿责任，将另案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属生命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本次事故的责任分担及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问题。
关于本次事故的责任分担问题。首先，各方当事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对于樊秀慧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没有证据显示，樊秀慧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对于被告谭景新、谭秀仪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据被告谭秀仪提供的房产证显示，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富棠一路11号223-239号房屋全部属车房。审理期间，原、被告确认上述车房即为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富棠路11号2楼的房屋。故，位于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富棠路11号2楼的涉案3号出租房、4号出租房性质上属于车房。由于被告谭秀仪为涉案3号出租房、4号出租房的产权人，其明知上述房屋属车房，但其违规改造成出租房出租给郭佩红及樊秀慧入住，未有证据显示改造后的出租屋已达到房屋居住安全的条件；而且根据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图纸显示，涉案3号出租房、4号出租房的公墙开设有冷气管道，而涉案4号出租房的煤气是通过该冷气管道渗入，因此，可以认定被告谭秀仪改建后的房屋存在安全隐患，因此，其对本次煤气泄漏事故存在一定的过错。庭审查明涉案出租房屋于被告谭景新、谭秀仪婚后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被告谭景新为涉案房屋的共同业主。因此，被告谭景新对涉案出租屋煤气泄漏事故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被告谭景新应与被告谭秀仪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郭佩红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被告郭佩红为涉案3号出租房的承租人，其在该房屋中安装国家明令禁止生产、销售浴用的直排式燃气热水器，并未有一并安装排气扇等安全防范措施，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对于汤家玲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被告郭佩红的女儿汤家玲因使用直排式燃气热水器不当导致煤气泄漏，致使其本人及居住在隔壁4号出租房的樊秀慧中毒死亡，且发生事故时汤家玲已年满18周岁，系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其对本次事故也存在过错。其次，对于责任划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没有证据显示，樊秀慧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其无需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由于本次事故致樊秀慧死于一氧化碳中毒，是由于汤家玲使用热水器不当导致，故汤家玲对本次事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被告郭佩红违规安装国家明令禁止使用的直排式燃气热水器也是导致煤气泄漏事故的原因，因此，被告郭佩红也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被告谭景新、谭秀仪违规改造并提供不符合安全居住条件的出租屋给樊秀慧、郭佩红居住，并且改造后的3号、4号出租房之间留有冷气管通道，导致泄漏的煤气可以通过该冷气管道渗入樊秀慧承租的房屋，因此，被告谭景新、谭秀仪同样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综合本案案情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被告郭佩红应当承担本次事故30%的责任，被告谭景新、谭秀仪应共同承担本次事故30%的责任，汤家玲应当承担本次事故40%的责任。
关于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据此，①对于丧葬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下称《标准》），2015年全省一般地区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2659元／年，丧葬费应为36347.50元（72695元／年÷12×6），原告只主张丧葬费为36329.5元，属原告自行处分其诉权，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故本院予以确认。②对于死亡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樊秀慧属农村居民，事故发生时年满37周岁。但由于其于2006年至事故发生时均在江门连帆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工作，有稳定的收入，因此，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参照《标准》，2015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757.2元／年，故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为695144元（34757.2元／年×20年），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③对于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并提供房产证、“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因前述已认定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故原告的上述主张，符合规定，因此，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参照《标准》，2015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5673.1元／年。对樊万才、刘淑荣的生活费数额，事故发生时樊万才、刘淑荣均为62周岁，其生活费应均按18年计算，樊万才、刘淑荣生育2名子女，故被扶养人樊万才、刘淑荣的生活费为462115.8元（25673.1元／年×（18年＋18年）÷2人］，其年赔偿额均为12836.55元（462115.8元÷（18年＋18年）］；对樊某生活费数额，事故发生时樊某为14周岁，其抚养费应按4年计算，又因抚养费是由夫妻二人共同承担，故樊某的生活费为51346.2元（25673.1元／年×4年÷2人］，其年赔偿额为12836.55元（51346.2元÷4年）。樊某、樊万才、刘淑荣的年赔偿额均为12836.55元，第1年至4年樊秀慧的被扶养人为樊万才、刘淑荣、樊某，年赔偿总额累计为38509.65元（12836.55元×3人），已超出2015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应按25673.1元／年计算，故被扶养人樊万才、刘淑荣、樊某的生活费应为102692.4元（25673.1元／年×4年）；第5年至第18年原告的被抚养人为樊万才、刘淑荣，年赔偿总额累计为25673.1元（12836.55元×2人），未超出2015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5673.1元／年计算，本院予以确认，故被扶养人樊万才、刘淑荣的生活费应为359423.4元（25673.1元／年×14年）。被赡养人、扶养人的生活费总额为462115.8元（102692.4元＋359423.4元）。由于原告主张按照22171.9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为443438元，属于原告方自行处分其权利，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原告方主张的该项总额也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因此，本院予以确认。④对于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虽然原告未向本院提供交通费票据，但由于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相应的费用，故本院酌情确认交通费为1000元，对于住宿费，由于原告方居住在江门，又未能提交相应的票据予证实，故不予支持；同理，对于伙食费也不予支持。因此对超出部分的数额，均不予支持。⑤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事故确实给原告方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结合本地生活水平，本院酌情确认原告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确认。
综上，本次事故造成原告方的损失有：丧葬费36329.5元、死亡赔偿金6951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3438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1205911.5元。根据责任分担，被告郭佩红应当承担本次事故30%的责任，被告谭景新、谭秀仪应共同承担本次事故30%的责任，汤家玲应当承担本次事故40%的责任；故，汤家玲应赔偿原告方482364.60元（1205911.5元×40%）；被告郭佩红应赔偿原告方361773.45元（1205911.5元×30%）；被告谭景新、谭秀仪应赔偿原告方361773.45元（1205911.5元×30%）。由于汤家玲在本次事故中死亡，汤家玲的父亲汤志贤也于2004年病故，被告郭佩红为汤家玲的法定继承人，故被告郭佩红应在其继承汤家玲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该40%的赔偿责任；审理期间，原告表示在本案中保留向汤家玲追究责任的权利，如追究其赔偿责任，将另案处理；因此，本案中，本院对汤家玲的赔偿责任不作处理。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郭佩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樊万才、刘淑荣、樊某赔偿361773.45元；
二、被告谭景新、谭秀仪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樊万才、刘淑荣、樊某赔偿361773.45元；
三、驳回原告樊万才、刘淑荣、樊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不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原告。
本案受理费15869元，由原告樊万才、刘淑荣、樊某共同承担6533元，由被告郭佩红承担4668元，由被告谭景新、谭秀仪共同承担46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如不上诉，义务人拒不在判决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刘素兰
人民陪审员 钟伟玲
人民陪审员 李樊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吴咏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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