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8民终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衢州久天建设有限公司（原常山县久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常山县天马街道桃园小区***号。法定代表人：宁加良，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国杰，系浙江衢州久天建设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志建。委托代理人：黎明霞。委托代理人：吕九倪，常山县文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苏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德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常山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陈建刚，经理。委托代理人：朱水良，系浙江中德轴承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浙江衢州久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徐志建、胡苏建、浙江中德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8日作出的（2016）浙0822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被告浙江衢州久天建设有限公司原名为常山县久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10月25日经工商核准，对公司名称和一般经营项目进行变更。2013年4月8日，被告久天公司与被告胡苏建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内部承包责任书》，约定被告久天公司承包的中德公司厂房一、二工程土建部分由被告胡苏建施工。同年6月17日，原告徐志建与被告胡苏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徐志建承包被告中德公司厂房钢结构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总造价为1400000元，合同还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方式和其它事项。7月8日，被告久天公司与被告中德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常山县久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被告中德公司的厂房一、二工程。2014年9月30日，被告中德公司厂房一、二工程经验收合格。2014年12月20日，被告胡苏建与原告徐志建签订结算清单一份，约定被告中德公司厂房二钢结构项目总造价790000元，已付450000元，余款340000元。2015年2月4日，中德公司厂房二工程验收备案。2015年2月17日，原告徐志建妻子黎明霞代领工程款180000元。2016年1月14日，被告胡苏建、被告久天公司代表王国杰、被告中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刚三方签订工程款项最终结算支付确认书，确认被告中德公司厂房一、二工程总工程款为7900000元，被告中德公司自2013年9月18日至2015年8月31日共向被告久天公司支付工程款6863800元，2016年1月13日支付工程余款1030000元，上述工程款已由被告胡苏建领取，同时被告胡苏建出具承诺书认可工程款已全部领取。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胡苏建从久天公司处承接案涉工程项目，虽是以内部承包合同的名义，但被告胡苏建不是久天公司的在册职工，双方不存在实质的内部劳动关系，被告久天公司也未在资金、技术、设备等方面对被告胡苏建提供关键性支持。因此，所谓的内部承包关系实际上是借用资质承揽工程的挂靠关系。被告胡苏建承接工程后将中德公司厂房二钢结构工程交原告徐志建施工，性质上属分包关系，被告胡苏建对所涉工程款已经予以确认，故应向原告徐志建支付剩余工程款。被告久天公司出借资质允许他人以公司名义承揽工程，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在管理上存在过失，应就原告徐志建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告久天公司对外承担责任后可通过其他途径向被告胡苏建追偿。最终结算支付确认书中，被告久天公司与胡苏建均确认被告中德公司已经付清全部工程款，故被告中德公司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被告胡苏建经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苏建支付原告徐志建工程款1600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5年2月1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浙江衢州久天建设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徐志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52元，减半收取1926元，由被告胡苏建、浙江衢州久天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判决后，久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承包中德公司厂房一、二的土建、钢结构和水电工程后，将土建工程部分内部承包给胡苏建施工，并在资金、技术、设备等方面提供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胡苏建挂靠于上诉人进行施工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胡苏建将工程分包给徐志建，定性错误，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规定。三、久天公司将中德公司厂房一、二工程的土建部分内部承包给胡苏建，而不包括钢结构部分，久天公司不具备钢结构承包资质，也无法出借资质让他人以公司名义承包钢结构工程。四、徐志建主张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因合同无效，于法无据。五、久天公司与中德公司以及胡苏建之间的工程款已结算和支付完毕，至于胡苏建承包工程所欠债务，应由其自行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第一项的利息不予支持。徐志建答辩称：一、上诉人与胡苏建之间非内部承包关系，而是挂靠关系，因胡苏建非上诉人的在册职工，上诉人没有对胡苏建提供资金等方面的支持，由胡苏建自负盈亏。二、答辩人和胡苏建之间是分包关系。三、上诉人出借资质允许他人以公司名义承包工程，违反法律规定，造成拖欠工程款，应由上诉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合同无效，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仍要支持。五、答辩人曾与上诉人、中德公司多次协商工程款事宜，上诉人是认可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德公司答辩称：对徐志建承包工程的事实不清楚。胡苏建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久天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用于证明内部承包的证据。1.准备阶段文件、社保人员交费名单及设备交接清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上诉人在技术、人员、设备方面提供支持的事实；2.中德公司、胡苏建签字确认的明细清单一份，证明上诉人在资金上予以支持的事实；3、久天公司文件一份，证明久天公司对工程施工参与管理和资金缺口给予支持的事实。第二组，用于证明业主、承包企业、内部承包人三方结算履行合同的依据。1.2015年9月1日胡苏建结算承诺书一份，证明久天公司与胡苏建结算的依据；2.2016年1月14日最终结算支付确认书一份，证明中德公司支付工程款和胡苏建已经全部领取的事实。第三组，开发区的会议纪要及债务承诺书，证明有关部门参与本案工程款的处理，并非中德公司、胡苏建、久天公司私下结算，并明确工程尾款由中德公司和胡苏建解决，进一步证明胡苏建内部承包工程的工程款是由胡苏建支配的事实。第四组，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企业资质等级标准及证书，证明久天公司只具备三级资质，不能承包涉案钢结构工程，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久天公司出借资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五组，发函一份，证明久天公司对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只能对内部承包人进行监督使用，无权直接分配的事实。被上诉人徐志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可以证明胡苏建非上诉人内部职工，不能证明上诉人对胡苏建在资金等方面有支持；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不清楚；第四组证据，久天公司有资质承包本案工程；对第五组证据不清楚。中德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不清楚。胡苏建未发表质证意见。徐志建、中德公司、胡苏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且不能证据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均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久天公司是否应对欠付徐志建的工程款承担责任。胡苏建并非久天公司的员工，久天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本案工程中对胡苏建提供了资金、技术、人员等方面的支持，故久天公司与胡苏建之间名为内部承包，实为挂靠关系。久天公司允许胡苏建挂靠并以久天公司名义承包本案工程，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风险和法律责任。从本案事实看，久天公司曾直接支付徐志建部分工程款，而且胡苏建和徐志建之间的结算在久天公司进行，久天公司清楚胡苏建和徐志建的结算情况。上述事实可以说明久天公司明知并认可胡苏建将工程分包给徐志建。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情况，判决由久天公司对欠付徐志建的工程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虽久天公司与胡苏建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责任书》约定的仅是中德公司厂房一、二的土建工程，但对比《工程施工内部承包责任书》和久天公司与中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合同的工程款基本一致，故可认定胡苏建承包的是中德公司厂房一、二的全部工程，上诉人主张中德公司厂房二的钢结构工程非胡苏建承包，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久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浙江衢州久天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超英代理审判员  郑一珺代理审判员  孙燕芳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