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民初字第1595号
原告：何巨茂。
委托代理人：陈企松、楼志坚。
被告：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应培新。
委托代理人：王浩良。
委托代理人：蒋俊秀。
原告何巨茂为与被告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建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7月7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日、11月3日、11月25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楼志坚、陈企松，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浩良到庭参加全部三次庭审，原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蒋俊秀到庭参加第二次、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巨茂起诉称：2008年4月，被告将其承建的滨洲中海金都住宅小区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中的部分土建、水电、市政、装饰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合同成立后，原告即筹资进场着手建造一期工程中的24幢别墅、大门、会所工程，至同年9月、10月初，相继完成主体工程，项目部组织有关部门进行验收合格，进入装饰施工。同时，原告将2008年9月15日至10月15日的工程进度造价报项目部审批拨付。由于被告下属项目部推诿不付，导致原告无资金支付工程材料款和人工工资，经交涉无果，于2008年11月18日向有关部门呈报后被迫停工。被告以未竣工验收为由对工程款一直拖欠不付。经查被告已于2010年8月与涉案工程发包方、监理公司协商结算并交付使用。原告曾于2012年11月诉至贵院【案号为（2013）东立预字第1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委托金华正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达公司）对原告施工完成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原告完成的工程造价为6931027元。另外尚应增加现场签证部分工程款38706元，补偿款10万元，业主遗留材料中二队应承担款12万元，水电安装的傅某甲、厉某甲工程款、管理费147838元，及出借的钢筋款6946元，上述合计，被告应付款总额7344517元。截止目前，被告已付工程款2987901元、人工工资1302566元、垫付材料款1673543.4元，合计已付5964011元，被告尚应支付工程款1380506元。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工程款1380506元；2、被告支付上述工程款利息321542元（已自2010年10月起计算至2014年4月底，此后利息仍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造价鉴定费76497元及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海天建设公司答辩称：1、原告施工完成的造价合计为7111027元（包括土建工程款6931027元，水电工程款18万元），原告自认已付工程款5964011元，但该款项中原告还遗漏诸多被告为其支付的款项，包括：①原告离开施工工地后自2008年9月25日至10月27日为其支付工资款、材料款及工程款合计578666.92元，2008年9月20日、9月25日被告下属项目部提供给原告的外墙砖4185箱，2008年10月18日提供给原告的背瓦700米，阴角瓦330米及原告出具收条收到的3000箱连锁瓦、阴角350米、背瓦300米，上述均应折价在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中扣除；②由于原告擅自离开施工工地，造成被告重新搭设脚手架而支付款项190640元、外墙面砖修补支付134379元，屋面防水维修费用122932元，内墙面返工支付181394元，合计629345元，也应在被告已付工程款中扣除。根据上述折算，被告已不再拖欠原告工程款。2、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被告于2008年4月18日签订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施工工期为4个月，到原告于2008年11月无故离开工地时仍未完成，其已构成工期违约。3、即使按原告完成的工程造价以693万余元计算，按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596万元，被告也已超过合同关于70%支付进度款的约定，故本案系原告违约，应由原告向被告支付工程款的10%的违约金。4、现业主尚有5%的质保金未支付给被告，也应在本案应支付原告工程款中扣除。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后被告在2014年11月4日重新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补充辩称：1、关于工程造价：正达公司鉴定报告造价6931072元已包括了临时设施文明施工费79636元，根据建筑工程设计规范工程造价直接费包括直接费和措施费，而临时设施文明施工费属措施费的一种，故该79636元属重复计算，应在工程造价中予以扣除，工程造价应为6852436元。而被告截止目前已支付原告（包括代原告支付工资、材料款、工程款等）合计703万元，故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2、涉案工程属于烂尾楼工程，原告接手时是烂尾楼，原告离开后也是烂尾楼。被告接手施工完成了原告遗留的烂尾楼工程给被告造成了极大的损失。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业主补偿给被告的10万元补偿款。3、被告还为原告垫付挖机费、检测费、水电费、资料费等合计112675.31元，要求原告承担。4、涉案工程因原告擅自离场致使工程无法及时交付，导致与业主最终解除了施工合同，为此给被告造成极大的损失，请求酌情判决赔偿被告的实际损失。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开庭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08年3月5日，被告与滨洲中海聚龙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建涉案工程的土建、安装工程，合同价款暂定5000万元。协议书约定开工日期为2008年3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5月30日（即总日历天数420天），合同价款按实际结算确定。2008年3月15日，被告又与滨洲中海聚龙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对原遗留15幢（共20户）未完成工程的后续补偿达成一致意见，约定由业主共补偿被告20万元（每户1万元）。后原告与被告下属涉案工程项目部口头约定上述被告承建的工程中的部分住宅（别墅）及1幢会所工程由原告承建，原告于2008年3月28日进场施工，原告（乙方）与被告下属涉案工程项目部（甲方）于2008年4月18日补签了《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合同第四条第2项的内容为建设单位的结算审定后，甲方和乙方进行结算，结算方法：直接费×（1＋10%）的（现场经费含临时设施文明施工费）＋材料差价，建筑营业税费及有关部门行业规费由甲方上交，其它有关费用乙方自行交纳，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五条第2项的内容为：工程款项：乙方每月应按形象进度向业主单位（发包方）收取进度款，工程进度款一律汇入甲方指定的公司财务资金账户内。乙方每月按实上报工程形象进度，甲方在确认乙方的工程计量结果后，其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按业主支付甲方的进度款比例支付给乙方，甲方预留总价的10%（不低于上交甲方有关费用的总和），其余资金由乙方按规定使用，做到专款专用。在工程竣工结算交付使用前，用于本工程所有资金，任何个人不得侵占、挪用，否则依法追究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原告在未完成约定的全部工程后因故于2008年11月12日停工（没有一幢住宅全部完工）。原告曾于2012年11月诉至本院【案号为（2013）东立预字第1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委托正达公司对原告施工完成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鉴定报告，结论为原告施工完成的工程造价为6931027元（注：上述造价中未包括鉴定说明中的第3、4、5条内容）。鉴定报告中鉴定说明中的部分内容为：3、现场签证单部分，该部分签证单仅有浙江海天建设集团中海金都项目部一队的盖章，无监理单位及甲方的盖章，该部分造价单独列出，造价为38706元。4、本次鉴定中合同补偿款和业主遗留材料（二队）承担款未计入，由法院判定。5、由于安装工程的实际完成情况无法明确，此次报告未对安装部分造价进行鉴定。6、《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的第四条承包基数及有关指标的第2点的结算方法为：直接费×（1＋10%）的（现场经费含临时设施文明施工费）＋材料差价。这“结算方法”表述不清楚，理解上有疑义，这“结算方法”适用于1994版《浙江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的相关定额，但不适用2003版《山东省建筑工程消耗量》的相关定额。2003版《山东省建筑工程消耗量》的相关定额中的“直接费”中已包括“材料差价”，再计算一次“材料差价”属明显重复；“现场经费含临时设施文明施工费”这句话表达也不清楚，2003版山东省相关定额中没有“现场经费”这一概念，“直接费”已含“临时设施文明施工费”，这10%中的费用中是否已包含“临时设施文明施工费”未约定清楚。现鉴定结论中“材料差价”不再重复计算，“临时设施文明施工费”暂按没有重复考虑；若法院认为“临时设施文明施工费”重复，则在鉴定结论造价中还需扣除重复的“临时设施文明施工费”79636元。原告交纳了鉴定费76497元。原告停工后由被告自行完成了后续工程的施工，被告与业主已于2010年8月结算完毕并交付使用。被告与业主结算时，业主为被告施工完成原遗留工程而补偿被告20万元。被告与业主签订的合同约定承建涉案工程包括120幢住宅、1幢会所，但被告实际完成了40幢住宅、1幢会所及1个大门的施工（包括原告遗留未完成住宅，后由被告施工完成后续工程）。庭审中，原告认可应由其承担的水电费按总造价的0.4%计算，被告认为应由原告承担的水电费按总造价的0.9%计算，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原、被告一致确认：原告尚遗留10栋别墅的外墙面砖未张贴，在其离开后，将外墙架自行拆除，被告为张贴外墙面砖又自行搭设了外墙架。由于鉴定造价中未包含水电安装的相关工程款费用，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一致同意对水电安装的工程款另行协商解决。另查明，在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提供的已支付原告的付款清单总额7031847.47元，其中包括了外墙面砖及瓦款项338043.97元，但根据鉴定报告中计算出来的外墙面砖及瓦总造价188548.73元。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均采纳为定案的有效证据。
原、被告一致确认本案的争议点为：一、原告施工完成的工程造价总额为多少？具体为①“临时设施文明施工费”79636元是否属重复计算，即应否在鉴定结论总额中扣除；②现场签证38706元应否认定为原告完成的造价范围内。二、截止目前被告已付款总额为多少？包括：1、被告提供的已付款清单合计7031847.47元中原告有异议的1227326.24元的意见是否成立；2、正达公司鉴定报告中已包括但被告提供的合计总额为7031847.47元的已付款清单中未包括的被告已代原告支付款项数额为多少？三、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自2010年10月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是否应支持？四、鉴定费用76497元应如何分摊？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被告的质证意见：
1、工地移交清点物资表清册1份，以证明物资所得份额及一队（即原告）应负担额。被告认为系原告方自行制作，不符合有效证据的要件，不予认可。
2、原告施工完成的安装工程中未鉴证的安装工程量预算及应返还原告管理费和未列入鉴证存根1份，以证明未鉴证部分工程款数额。被告认为没有被告方认可的依据，不予认可。
3、被告项目部向原告借取钢筋的计算表1份及2008年6月18日、7月12日、7月23日、8月3日出具的借条各1张，以证明被告应返还的钢筋款。被告认为没有被告方相关人员签字，不予认可。
4、票据4份，以证明原告已支付了资料费1万元（6000元、4000元）、检测费1万元的事实。被告认为该资料费票据由原告单方形成，没有相关资料员签字认可的依据，不予认可。对检测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提供的检测费票据系原告离开工地后由被告代为支付的检测费，与原告支付不存在重复。
5、工地移交清点物资表，以证明业主遗留工地物资折价款中被告应承担12万元。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恰恰证明原告应承担业主遗留物资折价款合计604880元的事实。
二、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原告的质证意见：
1、各工班工程量（或称应付款清单）1份，以证明原告离开工地后交给被告代付各施工班组工资款及材料商材料款等具体清单。原告无异议。
2、周某甲的红砖款领款凭条3份，以证明被告为原告支付给周某甲红砖款52760元的事实。原告认为37000元不属实，对其余认可。
3、张某甲钢筋款收款收据5份，以证明被告为原告支付给张某甲钢筋款66000元的事实。原告认为2008年12月3日工资表中的8000元不是事实，对其余的58000元认可。
4、王某甲钢管租赁费收款收据5份，以证明被告为原告支付给王某甲钢管租赁费6万元的事实。原告认可其中的27000元（即11000元、6000元、10000元），对33000元（23000元、2009年1月4日的10000元）不予认可，同时认为虽原告给被告的应付款清单中载明钢管租赁费为6万元，但被告实际支付仅为15000元，另外用钢筋抵2万元，实际上尚欠25000元，被告自行多支付了33000元。
5、鲁某甲钢管租赁费收据4份，以证明被告为原告支付给鲁某甲钢管租赁费39000元的事实。原告对2008年12月3日的工资表的1万元不认可，对其余29000元认可。
6、领款单1份，以证明被告为原告支付挖机款18600元的事实。原告承认所有挖机费用由被告支付，但对上述挖机费不认可。
7、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发票各1份，以证明被告为原告支付材料检测费24130元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材料检测费原告仅需承担其中的一半，即12065元，且尚应扣除原告已支付的1万元。
8、领款单2份，以证明被告为原告支付资料费16000元的事实。原告认为代付做资料工资不属工程款范围。
本院认证意见及据此确认的相关争议事实如下：
一、关于原告施工完成的工程造价总额。
本院认为：
1、正达公司鉴定说明中第3项现场签证单部分涉及造价金额38706元，因无监理单位及甲方的盖章，庭审中被告也不认可，不符合有效证据的认定要件，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金额不应计算为原告施工完成的工程造价范围内。
2、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中关于“结算方法：直接费×（1＋10%）的（现场经费含临时设施文明施工费）＋材料差价”约定，“临时设施文明施工费”已包含在上述（1＋10%）的范围内，故鉴定报告又计算“临时设施文明施工费”79636元属重复计算，应予扣除。
3、虽被告与业主结算时业主支付给被告因其接手遗留工程后续施工的补偿款20万元，如原告全部完成约定的工程内容，上述补偿款按照原、被告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的约定应全部支付给原告，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在未完成任何一幢住宅全部施工的情况下自行离开工地，且其遗留的后续工程全部由被告施工完成，故原告无权享有上述补偿款，业主补偿款20万元应由被告全额享有。
综上，本院确认，依据正达公司鉴定结论及相关证据和合同约定，原告施工完成工程造价合计为6851391元（6931027-79636）。原告主张其可得工程款数额，及被告辩称原告可得工程款数额，均部分与本案客观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对原、被告主张的数额均不予认定。
二、关于截止目前被告已付原告的工程款数额（包括被告代付工资、材料款、工程款等）。
本院认为：
1、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无异议，予以采纳，确认其具有证明被告主张的原告要求被告按该应付款清单支付相应款项的事实的证明力。基于上述事实，对原告有异议的1227326.24元款项具体分析如下：
（1）、庭审中被告认可多计算部分款项为：①李某甲的防水款项应为97227.69元，被告提供的清单中主张102107元，多计算4879.31元；②于某甲、张某乙外墙保温款项应为179365.24元，被告提供的清单中主张262785.74元，多计算83420.5元；③王某乙的钢筋款58000元，被告认可系重复计算；④许某乙的泥工工资41545元，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实际支付29967元，差额11578元属多计算，且双方一致确认该款系与原告提供给被告的应付款清单差额，属被告自行多支付，向许某乙的追偿权利由被告行使；⑤伊某甲砂浆王、胶水、介面剂等材料款，被告认可7862.5元属计算错误。上述合计多计算165740.31元，应在被告提供的已付款总额7031847.47元中予以扣除。
（2）、被告提供的证据2与证据1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纳，确认其具有证明被告已支付周某甲砖头款52761元的事实的证明力。同时，因原告认可其提供给被告的应付款清单载明应付周某甲的砖头款的数额为52761元，虽原告提供了其于2008年12月12日支付周某甲4万元砖头款的依据，但同样被告也提供了周某甲领取52761元的依据，根据原告已于2008年11月12日离开工地现场，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其离开工地后又自行支付给周某甲4万元款项后通知了被告，故被告依据原告提供的清单支付周某甲52761元并无不当，本院确认被告已依据原告提供的付款清单全额支付周某甲砖头款52761元。如确实存在重复支付4万元的事实，相应责任应由原告承担，向周某甲主张追回的权利由原告行使。
（3）、因原告提供给被告的付款清单中载明应支付张某甲的钢筋款为65000元，且事隔六年张某甲未向原、被告主张权利，不符合常理，应当认定上述65000元已全部由被告代为支付。如今后张某甲主张上述65000元范围内的钢筋材料款支付权利，相应的支付责任应由被告承担。根据上述意见，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予以采纳，但上述与原告提供给被告的应付款清单的差额1000元不予认定，确认被告代原告支付张某甲的钢筋款为65000元，而非66000元。
（4）、基于上述（3）同样的理由，本院确认被告代原告支付给王某甲的钢管租赁费为6万元，代原告支付鲁某甲的钢管租赁费为39000元。本院相应的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5均予以采纳。
（5）、因原、被告一致确认鉴定报告中屋面瓦、外墙砖瓦的合计造价为188548.73元，被告提供的已付款清单中上述两项合计总额338043.97元，原、被告一致同意上述的差额149495.24元不应计算在被告已付款数额内。
（6）、因正达公司的鉴定报告中不包括水电安装工程造价，且原、被告一致同意水电安装工程款双方自行另案处理，故对被告提供的已付款清单中涉及水电安装工程的已支付给厉某甲、傅某丙水电工程款329562元在本案中先行扣除。
上述合计479057.24元，应在被告提供的已付款总额中予以扣除。
综上，本院确认被告提供的已付款清单合计7031847.47元中应扣除总额为644797.55元（165740.31＋479057.24）。
2、正达公司鉴定报告中已包括但被告提供的合计总额为7031847.47元的已付款清单中未包括的被告代为支付的款项数额。
本院认为：
（1）、因原告对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所有的挖机费均由被告支付的事实无异议，且鉴定报告中挖机费多于18600元，故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6予以采纳，确认其具有证明被告代原告支付了挖机费18600元的事实的证明力。
（2）、经本院向正达公司了解，其鉴定报告中未包括检测费，故对被告提供的证据7中的24130元检测费在本案中不予认定为被告代原告支付工程款范围。
（3）、因原告提供的证据4中的资料费票据系其单方形成，且被告不认可，不予采纳，故在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全额支付资料费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8予以采纳，确认其具有证明被告为原告代付资料员工资16000元的事实的证明力。
上述合计34600元认定为被告为原告代为支付的款项。
（4）、因被告未提供其代原告支付的水电费的有效证据，本院根据原告认可的水电费按工程造价的0.4%计算，认定被告代原告支付水电费数额为27405.56元（6851391×0.4%）。
综上，本院确认截止目前被告已付原告的工程款数额（包括被告代付工资、材料款、工程款等）合计为6449055.48元（7031847.47-644797.55＋34600＋27405.56）。原告主张的被告已付款总额为5804521.23元及被告主张其已付款总额为7031847.47元，均部分与本案客观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对原、被告主张的数额均不予认定。
原告提供的证据1、2、3，均不符合有效证据的认定要件，且被告有异议，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的质证意见成立，采纳证据5，确认其具有证明被告主张的原告应承担业主遗留物资折价款604880元的事实的证明力。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依其与被告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完成了涉案部分工程的施工，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工程款402335.52元（6851391-6449055.48）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名为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被告转包施工合同，因其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无效，且在本案中也确实存在原告在未完成任何一幢住宅的情况下擅自离开工地的事实，其遗留的后续工程全部由被告施工完成，给被告造成损失在所难免，但被告在本案中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施工完成的部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给被告造成损失的相关依据和具体数额，又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被告仍应承担支付原告上述拖欠工程款及利息的民事责任。如今后被告提供确实充分证据证明给其造成损失的相关依据及具体数额，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因原、被告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无效，相应的违约条款均为无效，故原告主张2010年10月作为利息起算时间，于法无据，利息起算时间应确定为原告起诉之日，计算标准依法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造成本案原、被告之间结算拖延的主要责任在于原告，故原告要求被告全额支付鉴定费76497元的诉请，不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酌情确实鉴定费应由原告承担53547.9元，被告承担22949.1元。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何巨茂工程款402335.52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被告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何巨茂鉴定费22949.1元。
三、驳回原告何巨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807元，由原告何巨茂承担13128元，被告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767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玻
人民陪审员 虞 萍
人民陪审员 张晓帆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方俊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