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玉中民一终字第45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某。
委托代理人：梁某平。
委托代理人：杨雄，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卢某甲。
委托代理人：卢某琳，1975年8月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梁卫，广西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某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1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5日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卢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文玉、代理审判员陈贤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陈持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杨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梁某平、杨雄，被上诉人卢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卢某琳、梁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某与卢某甲系经人介绍认识恋爱，××××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于××××年××月××日生育儿子卢某乙。由于杨某、卢某甲性格不合，夫妻感情始终无法建立，两人之间的矛盾不断激化，无法共同生活。杨某与儿子卢某乙到杨某父母家中居住。在分居期间，杨某、卢某甲之间感情始终无法得到弥合，为此，杨某曾于2014年9月26日向法院起诉，要求与卢某甲离婚，法院为给杨某、卢某甲双方一次和好机会，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判决，不准杨某、卢某甲离婚。但杨某、卢某甲仍一直分居，没有联系沟通，双方感情始终没有修复。婚生儿子卢某乙年纪幼小，一直跟随杨某，并同杨某一起到杨某父母家中生活。杨某、卢某甲双方均要求抚养儿子卢某乙，并愿意承担全部的抚养费用。由于杨某、卢某甲感情不和，无法接纳卢某甲接触儿子卢某乙，卢某甲通过网上转账给予儿子卢某乙生活费。杨某经营药店，卢某甲在机关上班。卢某甲跟随父母生活，有一幢五层的楼房。桂K×××××宝来汽车系杨某母亲梁某平所买并约定赠予给杨某的财产；金手链一条，金项链一条系卢某甲购买的结婚用品。
2015年6月10日，杨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准许杨某、卢某甲离婚；2、婚生儿子卢某乙由杨某抚养，卢某甲给付抚养费【离婚后，卢某甲负担抚养费的计算：（1）、卢某甲负担卢某乙每月生活费900元，至卢某乙满十八周岁时止；（2）、卢某乙年满十八周岁前的医疗费、教育费等合理费用开支，卢某甲负担一半，在费用发生后5日内按票付清】；3、本案的诉讼费由卢某甲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杨某、卢某甲双方由于性格不合，夫妻感情始终无法建立，两人之间的矛盾不断激化，无法共同生活。杨某一直到其父母家中居住。感情始终无法得到弥合，法院判决不准杨某、卢某甲离婚后，杨某、卢某甲仍一直分居，之间没有联系沟通，双方感情始终没有修复，确已破裂，为此，杨某要求与卢某甲离婚，依法予以支持。杨某、卢某甲婚生儿子卢某乙年纪幼小，所以一直跟随杨某生活，但小孩已经接近三岁，越来越需要父爱，且卢某甲在机关上班，生活比较有规律，利于照顾孩子，卢某甲父母有一幢房子，给孩子一个更好的空间和生活环境，因此，婚生儿子卢某乙跟随卢某甲生活，由卢某甲抚养更有利于孩子的××成长。卢某甲愿意承担全部的抚养费用，予以准许。桂K×××××宝来汽车系杨某母亲梁某平所买并约定赠予给杨某的财产，因此，桂K×××××宝来汽车应属于杨某所有；金手链一条，金项链一条系卢某甲购买的结婚用品，应归卢某甲所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准许杨某与卢某甲离婚；二、婚生儿子卢某乙由卢某甲直接抚养，承担全部的抚养费用；三、桂K×××××宝来汽车归杨某所有；金手链一条，金项链一条归卢某甲所有。案件受理费3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150元，由卢某甲负担。
上诉人杨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婚生儿子卢某乙由被上诉人卢某甲抚养更有利于孩子的××成长”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综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小孩的抚养条件，婚生儿子卢某乙由上诉人直接抚养对其××成长更为有利。首先，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抚养更为有利的理由牵强，上诉人相比被上诉人更为有利。1、一审判决以“小孩接近三岁，越来越需要父爱”为由认定应由被上诉人来抚养卢某乙不当。在小孩成长的过程中，需要父爱的承担大于母爱没有依据。相反，卢某乙作为男孩，更需要母爱润物无声的悉心培养和照顾，才更有利于成长。2、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在机关上班，生活比较有规律，利于照顾小孩”属认定不当。被上诉人在机关上班，上下班的时间严格限定，如何保证小孩的上学、放学的正常接送？而上诉人经营药店，工作时间自由安排，孩子上学、放学的接送以及生活起居，上诉人能给予更无微不至的关怀、照顾。3、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父母有一幢房子，给孩子一个更好的空间和生活环境”亦属认定不当。被上诉人家庭成员众多，卢某乙的生活空间有限。上诉人与卢某乙平常居住在新都香格里拉小区，有健全的生活设施、良好的生活氛围，在居住环境上，上诉人明显比被上诉人的条件更为有利小孩的××成长。其次，上诉人还有如下有利的抚养条件。1、从卢某乙现在的年龄来看，卢某乙于××××年××月××日出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一次离婚纠纷中尚未满两周岁，到现在两岁多，通常应由母亲携带抚养。2、经济方面，上诉人经营药店，相比被上诉人的收入更高。被上诉人为合同制人员，非国家编制类公务员，工作不稳定，每月工资偏低，经济能力较为薄弱，抚养能力有限。3、卢某乙出生后便一直跟随上诉人生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长期分居期间，卢某乙亦是跟随上诉人，由上诉人携带抚养，与上诉人建立了深厚和稳固的亲情。卢某乙平时亦与外祖父、母生活居住，日常生活也常受上诉人的外祖父、母照顾。外祖父、母也经常接送卢某乙上学、放学。卢某乙与外祖父、母感情较深。所以，不应轻易改变其成长环境，损害卢某乙与上诉人及其外祖父、母的亲情。4、从家庭成员方面考虑，被上诉人有两个大姐，生活上有人能相互照应。而上诉人为独生子女，在上诉人年老，卢某乙长大后，上诉人更需要与儿子在一起，相互照顾。二、一审判决认定金手链一条、金项链一条为被上诉人购买的结婚用品，为被上诉人所有，属法律适用错误。金手链、金项链虽为被上诉人购买的结婚用品，但在结婚时已赠与了上诉人，应为上诉人所有。综上所述，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婚生儿子卢某乙由上诉人直接抚养，抚养费由上诉人承担”；三、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金手链一条、金项链一条归上诉人杨某所有”。
被上诉人卢某甲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婚生儿子卢某乙由答辩人直接抚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称认定不当的理由均不能成立。1、卢某乙现已三岁多，对母亲的依赖性减弱，随父亲生活更能形成××心理，更合适培养男孩独立、开朗性格。而随母亲生活，尤其是单身母亲抚养，缺少父亲影响，容易使孩子形成“男孩女性化”的特征，对孩子今后的发展和心理××非常不利。孩子自出生至2014年初，都是在被上诉人父母家居住，一起建立了深厚的感情。2014年元宵节后，上诉人擅自带着孩子离开被上诉人父母家，拒绝被上诉人及家人探望、接触孩子，把孩子视为私有，割裂父爱，割裂亲情。这种自私“母爱”的心态和行为，不利于小孩××成长。孩子判归答辩人直接抚养，答辩人随时接受、配合上诉人对孩子的探视，尽量减少孩子因父母离异而受到伤害。2、被上诉人在机关单位上班，与小孩在幼儿园、以后小学的上学、放学及节假日时间基本同步，接送、照顾孩子不存在什么障碍，还可以利用节假日带孩子游玩等。答辩人父母均已退休在家，有时间，有能力，并且愿意和要求抚养、照顾孙子。3、被上诉人家庭成员连同卢某乙在内，只有四人（答辩人大姐、二姐均已出嫁，有各自房产）居住一幢五层半楼房，总建筑面积757.2平方米，楼房所处的江岸开发区整体设计合理，道路宽敞，活动安全，邻里融洽。而上诉人所说的香格里拉小区，谈不上良好的生活氛围。上诉人父母房子面积小、在楼盘偏远角落，周边没有活动空间，小区又远离中心城区，远离小孩现就读的幼儿园及上诉人租赁经营的药店，这样的环境不利小孩××成长。二、上诉人所谓有利于卢某乙××成长的抚养条件，没有依据，答辩人无法认同。1、上诉人称现已三岁的卢某乙通常应由母亲抚养没有依据。2、经济方面，上诉人租赁经营药店，经济收入不稳定。被上诉人每月实领工资虽不高，但固定，会提升。答辩人父母有楼有房，每月房租收入两三千元，加上父母退休金，每月家庭收入一万多元，能给予小孩良好的生活条件。3、感情方面，小孩在哺乳期，母子就由答辩人一家悉心照顾。即使上诉人带走小孩后，答辩人没有放弃对儿子关心爱护，忍受上诉人及其家人辱骂阻碍，经常支付抚养费给上诉人。上诉人怀二胎后，未商量便自行流产。学校教育方面，上诉人现送就读是红帽幼儿园，质量环境并不好，小学只能就读大新小学。如果是答辩人抚养，可在玉州区机关幼儿园、古定小学或东环小学就读。另外，答辩人家庭成员有优良的品质。父亲是军人，成就儿女待人热情、忠厚老实本质。家人大学本科及以上学历，在政府、国企工作，家庭整体素质优良。父母两处房产以后由答辩人自主支配，保障孩子成长条件。三、财产分割问题。本案汽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该汽车是婚姻存续期间所买，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共同使用维护，并非梁某平所买。答辩人多次从父亲处拿钱办理手续，拿20000多元办理入户，2012年9月拿4200元办理保险，2013年9月拿1000元办理年审等，从未有上诉人母亲约定赠予汽车给上诉人。关于金手链一条、金项链一条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该财产在结婚时已赠与给其，没有依据，一审判决归被上诉人所有正确。上诉人离家时拿走该财产，应判决归还答辩人。
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1、被上诉人父母单位出具的证明。欲证明被上诉人父母退休金收入情况。2、协议书。欲证明被上诉人父母的房屋租金收入归被上诉人，支持被上诉人对卢某乙的抚养。3、电费清单。欲证明上诉人父母在新都香格里拉小区的房子并非其常住居所。4、被上诉人住所照片。欲证明被上诉人可以给予卢某乙良好的居住空间和环境。5、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欲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分居至今仍每月都汇付卢某乙的生活费给上诉人。
经组织质证，上诉人对证据1认为是单方陈述，不能证明退休金的实际数额。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怀疑该协议是起诉后捏造。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加盖公章。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照片只是反映被上诉人住在那里，环境是否良好无法体现。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在2013年左右双方当事人已经分居，其中有一两年的时间被上诉人都没有给抚养费小孩。被上诉人称分居后每月都支付抚养费给小孩不是事实。
本院经审核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4与本案事实无关，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证据5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于2015年2月、5-10月支付卢某乙抚养费的事实。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桂K×××××宝来汽车登记在梁某平女儿杨某名下。被上诉人卢某甲扣除各种保险费用后每月收入为1600元。
本院认为：卢某甲、杨某登记结婚后，生育儿子卢某乙。由于双方在日常生活中缺乏有效沟通，未能正确处理生活中出现的问题，造成双方的矛盾不断加深，夫妻感情确已破裂，一审判决准予双方离婚正确，二审期间双方亦无异议，应予以维持。关于婚生儿子卢某乙应由谁抚养及抚养费负担的问题。杨某经营药店，有固定住所及稳定收入，有独立承担抚养儿子卢某乙的能力。卢某乙于××××年××月××日出生，至一审诉讼时尚未满三岁，自出生以来一直随杨某生活，双方分居后卢某乙跟随杨某到杨某父母家中居住，与杨某父母共同生活，已与杨某及其父母建立了密切的亲情关系，如改变卢某乙的生活环境明显对其××成长不利，本院从有利于卢某乙的子女身心××、保障其合法权益出发，结合双方当事人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等具体情况考虑，确定卢某乙由杨某直接抚养更为有利，二审中杨某明确表示抚养费由其自行承担，本院予以准许。在杨某直接抚养卢某乙期间，卢某甲有探望的权利，杨某有协助的义务。一审判决由卢某甲抚养婚生小孩欠妥，本院依法予以变更。本案讼争的桂K×××××宝来汽车，系杨某母亲梁某平出资购买并约定赠予杨某的财产，该汽车产权登记在梁某平女儿杨某名下，一审判决认定桂K×××××宝来汽车属杨某所有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金手链一条，金项链一条系卢某甲购买的结婚用品，为杨某个人使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四）一方专用的生活用品；”的规定，金手链一条，金项链一条应归杨某所有。一审判决认定金手链、金项链归卢某甲所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3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14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14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婚生儿子卢某乙由上诉人杨某直接抚养，抚养费由上诉人杨某承担。被上诉人卢某甲有探望孩子的权利，上诉人杨某有协助的义务。小孩长大后随父随母生活由其选择；
三、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14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桂K×××××宝来汽车一辆、金手链及金项链各一条归上诉人杨某所有。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上诉人杨某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卢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 涛
审 判 员 刘文玉
代理审判员 陈 贤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