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民终字第27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行坤，男，汉族，1945年9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代理人李蔚容，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志坚，李行坤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万能，男，汉族，1965年10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代理人林庆锋，安溪县感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龚连才，男，汉族，1965年8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代理人李柏家，福建一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行坤因与被上诉人龚万能、龚连才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3）安民初字第5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2年3月10日，龚万能与龚连才签订《股权转让证明书》，该证明书载明龚万能因多次向龚连才借款，于2009年10月29日欠款250万元，2010年8月10日欠款40万元，并用水电站作抵押，到期未还同意以水电站（抵押物）归还，龚万能拥有安溪县感德镇安新水电站股份4.65%，29.75千瓦＊9000元千瓦作价26.78万元和感德镇福德水电站股份20%，252千瓦＊9000元千瓦作价226.8万元合计253.58万元抵扣借款290万元，尚欠36.42万元。限于2012年8月30日前还清，如没还清股权转让生效等。龚万能、龚连才及见证人龚传体、龚万成在该证明书上签名。期限届满后龚万能未还款，2012年9月10日就上述两个水电站再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龚万能把两个水电站卖给龚连才，并约定其他事项。龚万能、龚连才及见证人龚传体、龚万成同样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同日，龚万能另外出具一张尚欠36.42万元欠条给龚连才收执。2012年10月24日龚万能和龚连才签订两份股权转让合同，并于2012年10月26日变更完毕。
原审判决另查明：2012年8月30日至同年9月18日间，龚万能以做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李行坤借款五次，借款金额合计人民币470万元，其中2012年8月30日借款120万元，同年9月5日借款100万元（40万元和60万元），同年9月7日借款100万元，同年9月18日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均约定为30天。借款均已到期后，李行坤催促龚万能未还款，经诉讼，于2012年12月6日经安溪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安民初字第445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调解履行期限届满后，龚万能仍未履行，李行坤据此向安溪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龚万能财产不足以清偿。在执行调解过程中，李行坤所拥有的安溪县福田乡丰都小溪水电站2010年7月8日出资额10万元的股权作价人民币80万元抵偿李行坤欠款。李行坤于2013年10月11日将本案诉至安溪县人民法院，并在审理中申请对感德镇安新水电站和感德镇福德水电站股份进行评估，后认同龚连才主张感德镇安新水电站股份价值26.78万元和感德镇福德水电站股份价值226.8万元。请求判令：1、撤销龚万能与龚连才之间转让安溪县感德镇安新水电站（普通合伙）及安溪县感德镇福德水电站（普通合伙）股权转让的行为；2、龚万能向李行坤支付因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000元，龚连才有过错的，应适当分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龚万能承担。
原审判决认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李行坤目前不能以龚万能在安溪县福田乡丰都小溪水电站所拥有的出资额10万元的股权作价人民币80万元抵偿其债务，该证据无法证明龚万能在转让感德镇安新水电站和感德镇福德水电站股份时，存在明显低价转让给龚连才，且龚万能与龚连才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约定，在龚万能无法还款情况下同意把上述两个水电站股份转让给龚连才，并且也实际办理变更手续。虽然在2012年12月24日向工商部门办理变更时又签订两份转让合同，但该两份合同体现的不是转让价格，不能视同龚万能和龚连才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价格应以2012年9月10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准。再者李行坤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龚连才知道龚万能存在恶意转让损害李行坤利益的行为。故李行坤主张撤销龚万能与龚连才之间转让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行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50元由李行坤负担。
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李行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龚连才无支付相应对价给龚万能，故龚万能与龚连才的股权转让行为应被撤销。龚连才主张龚万能向其借款290万元，但其仅提供《欠条》，而无提供借款凭证和转载凭证予以佐证，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借款事实。且龚连才与龚万能于工商机关备案的《股权转让合同》亦载明转让款系60万元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与龚连才主张的事实相矛盾。又鉴于龚连才与龚万能系连襟关系，且龚连才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相应对价给龚连才，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李行坤作为龚万能的债权人，有权请求法院撤销龚万能与龚连才的股权转让行为。二、即使龚万能与龚连才之间存在真实交易，龚万能与龚连才之间的交易存在明显低价转让，损害了上诉人李行坤的利益，依法亦应被撤销。龚连才虽提供《股权转让证明书》来证明其与龚连才转让股权之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系以200多万价格转让水电站，但原审并无相关证人出庭作证，故该《股权转让证明书》的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而龚连才与龚万能于工商机关备案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在工商机关的见证下所签，故能体现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从时间上，工商机关备案的《股权转让合同》亦系签订于龚连才提供的《股份转让协议》之后。故工商机关备案的《股权转让合同》载明的转让价格10万元及60万，方系龚万能与龚连才转让股权的真实价格。因此，龚连才在明知龚万能资金链断裂的情形下，以10万元及60万的价格转让200多万的股权，明显是低价转让，依法应予撤销。三、即使龚万能与龚连才有真实的借款及抵押，但该股权转让行为亦系无效行为，应被撤销。1、龚万能与龚连才之间的股权转让系依据双方于2012年3月10日签订《股权转让证明书》及2012年9月1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抵押条款进行股权转让。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六条“出质人和质权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时，质物的所有权转移为质权人所有。”的规定，该证明书及协议中的抵押条款无效。2、龚万能在明知自己不能清偿所有债务情况下，方与龚连才串通，并将其所有的两家水电站的股权转让给龚连才，属恶意逃避债务行为。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的，在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的规定，龚万能与龚连才的抵押行为亦应当依法予以撤销。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李行坤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龚万能、龚连才承担。
被上诉人龚万能答辩称：一、其向他人借款数额巨大，系在无力偿还的情形下，方把财产转让给龚连才抵消债务。1、其分别于2009年10月29日、2010年8月10日向龚连才借款250万元及40万元，且因双方系连襟关系，故友好协商将其所拥有的涉讼两个水电站的股权转让给龚连才抵消部分欠款。2、工商机关备案的《股权转让合同》仅能体现股权转让出资额，而不能体现抵消欠款金额。其在2013年3月12日收到李行坤与其他债权人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执行和解协议书等对类似水电站股权实际价格的估价系依据股东的意见，而对于过户时体现的是股权的原始出资价格。3、其与龚连才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事实，龚连才也具有出借款项给其的能力。且其根本没有想到他人会到法院起诉转让无效，故其对抵消的欠条均收回时便销毁，现不存在提供欠条的可能。二、其与龚连才之间的交易没有明显偏低，也没有恶意串通及损坏李行坤的利益。1、若其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就不可能把其他的财产留给李行坤等人进行分割。其完全可以在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所有资产转移。其之所以将股权抵消欠款，实为不得以而为之。2、在现实交易习惯中，尤其是商品房买卖，出让人与买受人进行房屋买卖时的实际价格与房地产交易中心所规定的价格通常是不一致的。若李行坤的上诉理由成立，则大部分的房产交易亦应撤销。三、其与龚连才不存在抵押行为，而是折抵欠款的行为。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龚连才答辩称：一、其在购买龚万能股权时并不知道龚万能尚欠他人款项未还清，且其亦不存在与龚万能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1、龚万能因资金困难，曾多次向其借款。有时，因投资缺乏资金，其亦经常为龚万能垫款。经结算截至2009年10月29日，龚万能向其借款达250万元，由龚万能出具一份借条交其收执。而后，龚万能又因资金紧张，向其多次借款，截至2010年8月10日，累计40万元，龚万能亦出具一份借条交其收执。即龚万能合计向其借款290万元。2、其原审之所以无法提供转账凭证，是因为龚万能向其的大部分借款系现金交易以及少部分投资款垫款而形成借款。至于无法提供借款凭证，是因为在2012年3月10双方已经结账，并达成《股权转让证明书》，故龚万能即取回借条凭证并销毁。3、双方于2012年3月10日签订《股权转让证明书》及2012年9月1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均邀请两位宗亲做见证人并签字。二、上诉人李行坤以工商机关备案的《股权转让合同》载明的股权转让款来否定其与龚万能实际股权转让价款，依法不能成立。工商机关备案的《股权转让合同》是按照龚万能在工商机关登记的出资额10万元以及60万元进行约定，但实际转让价是其与龚万能签订的两份《股份转让协议》载明的价款。三、上诉人李行坤诉称即使其与龚万能存在真正借款和抵押，其约定的抵押行为无效，但该诉求已经超出一审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各方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李行坤对龚万能欠龚连才290万元的事实持有异议外，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法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期间，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向《股权转让证明书》及《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的见证人龚传体、龚万城分别作《调查笔录》，对相关事实进行核实。龚传体陈述的内容为：其与龚连才、龚万能系宗亲关系，涉案水电站股权与其无关；其不清楚龚万能与龚连才之间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之所以在《股权转让证明书》及《股权转让协议》作为见证人签名，是因为其住在龚连才隔壁，龚连才要求其作为见证人；龚连才向其说明龚万能欠其资金近300万元，因龚万能没有钱还债，要以水电站股权抵该债务；《股权转让证明书》大约是2012年3月初签的，《股权转让协议》是2012年9月签的，且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是同一天签的。龚万城陈述的内容为：其与龚连才、龚万能系宗亲关系，涉案水电站股权与其无关；其不清楚龚万能与龚连才之间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之所以在《股权转让证明书》及《股权转让协议》作为见证人签名，是因为龚万能喊其过去作证；龚连才告诉其龚万能欠其资金近300万元，因龚万能没有钱还债，要以水电站股权抵该债务；《股权转让证明书》是前面签的，《股权转让协议》大约是半年后签的，具体时间其不记得，但都是在2012年；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是同一天签的。
对于本院依法向龚传体、龚万城核实的调查笔录，上诉人李行坤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两份笔录只能证明龚传体、龚万城在2012年3月10日、2012年9月10日作为见证人在《股权转让证明书》及《股权转让协议》签名，但不能证明龚万能与龚连才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对于本院依法向龚传体、龚万城核实的调查笔录，被上诉人龚万能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且可以证明龚万能与龚连才之间属于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龚传体、龚万城作为见证人不清楚龚万能与龚连才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
对于本院依法向龚传体、龚万城核实的调查笔录，被上诉人龚连才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且可以证，龚传体、龚万城作为见证人清楚龚万能与龚连才之间存在近3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
本院认为，对于本院依法向龚传体、龚万城核实的调查笔录，李行坤、龚万能、龚连才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该笔录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争议焦点中进行认定和分析。
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股权转让行为是否支付相应对价？2、涉案股权转让行为是否存在明显低价转让以及该行为是否损害李行坤合法权益？3、涉案股权转让条款是否为抵押条款以及应否予以撤销？
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上诉、答辩主张基本一致。
一、关于涉案股权转让行为是否支付相应对价的问题。
本院认为，1、原审龚连才已提供《股权转让证明书》、《股权转让协议》以及《欠条》等证据，欲证实龚连系以龚万能累计结欠其借款290万元作为龚万能将持有涉讼水电站的股权作价253.58万元（福德水电站股权作价226.8万元＋安新水电站作价26.78万元）转让给其的对价，以及现龚万能尚欠其36.42万元的事实。2、二审中，各方对龚传体、龚万城作为见证人在2012年3月10日、2012年9月10作为见证人在《股权转让证明书》及2份《股权转让协议》签名均不持异议，故该事实亦进一步证实龚连才与龚万能分别于2012年3月10日、2012年9月10分别签订《股权转让证明书》以及2份《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3、既然涉案的《股权转让证明书》系龚连才与龚万能于2012年3月10日签订，则龚连才与龚万能之间协商将龚万能持有涉讼水电站的股权作价来抵消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的时间至迟系于2012年3月10日开始，而本案龚万能与李行坤之间的借贷关系发生于2012年8月30日至同年9月18日期间，故龚连才在协商折抵龚万能股权时并无法知晓将来龚万能将与李行坤发生债权债务关系，故李行坤主张龚连才与与龚万能恶意串通，并以无对价转让涉案股权来转移财产的主张不符合常理。4、综合以上事实以及原审龚连才已提供的证据，龚连才已经举证证明其已支付涉案股权转让的相应对价。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若李行坤主张龚连才未支付对价，则应由其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反驳，但因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李行坤关于涉案股权转让行为没有支付相应对价的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涉案股权转让行为是否存在明显低价转让以及该行为是否损害李行坤合法权益的问题。
本院认为，1、如前所述，龚连才与龚万能签订《股权转让证明书》在先，龚万能与李行坤之间的借贷关系发生在后，即龚连才在协商折抵龚万能股权时并无法知晓将来龚万能将与李行坤发生借贷关系，故李行坤主张龚连才与与龚万能恶意串通，并以明显低价转让来损害李行坤合法权益的主张亦不符合常理。2、各方对龚万能所拥有的安溪县福田乡丰都小溪水电站2010年7月8日出资额10万元的股权可作价80万元，安溪县感德镇安新水电站2010年7月1日出资额10万元的股权可作价26.78万元，以及安溪县感德镇福德水电站2010年7月8日出资额60万元的股权可作价226.8万元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故可以证实涉案水电站股权的出资额与市场价并不等同，且市场价高于出资额，同时还可以证明同样出资额在不同水电站的市场价并不一致。3、龚万能拥有安溪县感德镇安新水电站2010年7月1日出资额10万元的股权和安溪县感德镇福德水电站2010年7月8日出资额60万元的股权与工商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合同》载明的转让价格10万元及60万元的数额吻合，且上述涉案股权作价26.78万元及作价226.8万元数额亦分别与涉讼的《股权转让证明书》及《股权转让协议》载明转让价格的数额吻合。4、综合上述事实和见证人龚传体、龚万城在涉案《股权转让证明书》及《股权转让协议》签名、龚连才原审提供的《股权转让证明书》、《股权转让协议》以及《欠条》等证据，本院对龚连才关于《股权转让合同》载明的转让价格10万元及60万元系出资额，但实际转让价格系《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的26.78万元及226.8万元的主张予以采信，对李行坤仅以工商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合同》载明的转让价格10万元及60万元来主张涉案股权转让行为存在明显低价转让以及该行为损害李行坤合法权益等诉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涉案股权转让条款是否为抵押条款以及应否予以撤销的问题。
本院认为，1、龚连才与龚万能于2012年3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证明书》上虽体现“抵押”字眼，但综合审查该《股权转让证明书》载明内容的整体语义，其有关“期到债权人多次催讨，因债务人业务需要，没有现金归还，同意以抵押物（水电站）归还”以及“期限至2012年8月30日前还清借款，如没有还清借款抵押物（水电站）股权转让生效”的表述，其中“抵押物（水电站）归还”、“抵押物（水电站）股权转让”是“还清借款”的手段和方式，其侧重点和结论性表达应系“还清款项”，即系通过“抵押物（水电站）股权转让”这一方式来承担偿还欠款的责任。2、龚万能并未将其拥有的涉讼水电站股权抵押给龚连才，即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且嗣后的股权转让行为亦已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故结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对“抵押物（水电站）归还”、“抵押物（水电站）股权转让”的解释，其应是“偿还方式”的民间习惯表述，即系“以水电站股权折抵欠款”的表述，而并非法律意义的抵押关系。3、二审庭审中，李行坤亦明确表示，其所主张撤销的行为系属于转让行为而非抵押行为。因此，李行坤以涉案股权转让条款属抵押条款，并以此主张应予撤销的诉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李行坤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人民币10850元，由上诉人李行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丽阳
代理审判员 张小燕
代理审判员 蔡炳福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林秋韵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