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清中法民三终字第4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
负责人：王炎辉，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海波，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运贵，男，1944年5月5日出生，汉族，英德市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配珍，女，1931年2月4日出生，汉族，英德市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彩娣，女，198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英德市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春叶，女，1989年4月3日出生，汉族，英德市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明芽，男，1991年2月3日出生，汉族，英德市人。
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钟慧博，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潘立晖，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桂容，男，196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东莞市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运贵、邓配珍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3）清英法望民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3月2日20时15分许，林祖扬驾驶粤RKU1**号轿车（搭乘谭新莲、谭运贵）沿S253线由英德往望埠方向行驶至84KM+870M左转弯时，与望埠往英德方向行驶由陈桂容驾驶的粤S321**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谭新莲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林祖扬、陈桂容、谭运贵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英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第2014A0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祖扬、陈桂容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谭新莲、谭运贵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谭新莲被送到英德市人民医院抢救，共支付抢救费2976.40元。死者谭新莲生前是广东省英德市望埠镇寿江村委会村民，与原告谭运贵是夫妻关系；原告邓配珍是谭新莲的母亲，原告邓配珍共生育4个子女；原告谭彩娣、谭春叶、谭明芽是谭新莲与原告谭运贵生育的子女。谭新莲自2012年10月17日至2014年3月1日期间在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迎宾大道20号小城之春**梯***从事保姆工作及生活。
涉案肇事车辆粤S321**号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及实际支配人均为被告陈桂容，2013年10月16日，被告陈桂容作为被保险人为其所有的粤S321**号轻型普通货车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投保险种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机动车辆保险，其中险别为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1000000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上述两种险种的保险期间自2013年12月24日零时起至2014年12月23日二十四时止。庭审中，原告请求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诉讼金额由原来的442429.26元变更为465865.65元。
另查明，涉案肇事车辆粤S321**号轻型普通货车已进行了年审。被告陈桂容垫付死者谭新莲医疗抢救费15000元和向英德市交通警察大队交纳了交通事故保证金32000元。
再查明，本交通事故的另一被侵权人谭运贵于2014年7月1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陈桂容，请求两被告连带赔偿谭运贵损失188219.7元。
原审法院认为：英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第2014A0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桂容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谭新莲与谭运贵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原告谭运贵、邓配珍、谭彩娣、谭春叶、谭明芽对该事故认定书未提出异议，被告陈桂容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经过无异议，对责任认定有异议，认为其对事故不应当承担同等责任，但被告陈桂容在收到英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送达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未在法定的期限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且无证据推翻英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第2014A0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因此，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由于被告陈桂容在本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作为肇事的粤S321**号轻型普通货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赔偿限额的由被告陈桂容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辩称原告不是保险合同的当事人，本案不能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一并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的抗辩不成立，其应当在肇事车辆粤S321**号轻型普通货车投保的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内先行向原告赔偿。关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谭运贵、邓配珍、谭彩娣、谭春叶、谭明芽各项损失的比例问题。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交通事故中确定起诉的被侵权人为死者谭新莲的亲属谭运贵、邓配珍、谭彩娣、谭春叶、谭明芽与伤者谭运贵，综合两者在交通事故中的损失比例，原审法院确定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死者谭新莲的各项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的各项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谭运贵、邓配珍、谭彩娣、谭春叶、谭明芽请求医疗费赔偿问题。原告诉请的医疗费应按照医院出具的医疗费发票的数额进行确认。关于原告谭运贵、邓配珍、谭彩娣、谭春叶、谭明芽请求死亡赔偿金赔偿问题。原告提供了死者谭新莲用人单位出具的证明及该单位的营业执照、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杏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等足以证明死者谭新莲符合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要求，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关于原告谭运贵、邓配珍、谭彩娣、谭春叶、谭明芽请求丧葬费赔偿问题。丧葬费可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确定的上一年度职工平均月工资标准（59345元/年÷2）计赔。关于原告谭运贵、邓配珍、谭彩娣、谭春叶、谭明芽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问题。由于被告陈桂容的侵权行为导致谭新莲死亡，给原告精神上造成了损害，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其请求合理，结合被告陈桂容在本事故中侵权的过错程度、后果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经济能力等因素综合考虑，原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关于原告谭运贵、邓配珍、谭彩娣、谭春叶、谭明芽请求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赔偿问题。原告主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2天，但未提供具体处理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等相关证据，因此原告为处理谭新莲的后事而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可按3人2天计算；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审法院确认死者谭新莲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为：11669.3元/年÷365天×2天×3人=191.82元；交通费酌情支持600元。关于原告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问题。死者谭新莲虽是农业户口，但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谭新莲长期生活并工作在城镇，其消费及收入均来自于城镇，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谭新莲的母亲邓配珍，现年83岁，应计算5年。关于被告陈桂容已垫付款项的扣减问题。被告陈桂容提供交通事故责任保证金收据和收条予以证明其已经垫付的款项是47000元。原告对收条中注明的谭新莲医疗抢救预付款15000元予以确认，但对交通事故责任保证金收据中注明的32000元认为收款单位是英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不是原告方，只确认原告收取了其中的28000元。被告陈桂容只确认交纳了32000元到英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具体原告收取了多少其表示不清楚，故原审法院确认被告陈桂容在本案中的垫付款是43000元，此款可在原告请求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予以扣减。对于原告谭运贵、邓配珍、谭彩娣、谭春叶、谭明芽在其他赔偿项目计算有误的，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核算。根据原告谭运贵、邓配珍、谭彩娣、谭春叶、谭明芽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谭运贵、邓配珍、谭彩娣、谭春叶、谭明芽在本交通事故中应得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为：1、医疗费2976.4元；2、死亡赔偿金32598.7元/年×20年=651974元；3、丧葬费59345元/年÷2=29672.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5、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1669.3元/年÷365天×2天×3人=191.82元；6、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6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24105.6元/年×5年÷4人=30132元。上述1-7项合计740546.72元。被告陈桂容已经垫付的43000元应先扣减医疗费2976.4元后，余额40023.6元再在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项中进行扣减，对比原告谭运贵、邓配珍、谭彩娣、谭春叶、谭明芽的实际损失是697546.72元。鉴于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在本案中交强险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应承担70%赔偿款为77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足部分620546.72元，根据英德市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陈桂容承担本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此，本案中被告陈桂容应赔偿原告310273.36元，因肇事车辆粤S321**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处购买了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故依法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限额内予以赔偿被告陈桂容应向原告支付的赔偿款为310273.36元。合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应赔款为387273.36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赔偿原告谭运贵、邓配珍、谭彩娣、谭春叶、谭明芽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387273.36元；该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本案受理费3968.22元，由原告谭运贵、邓配珍、谭彩娣、谭春叶、谭明芽负担413.67元，被告陈桂容负担3554.55元。
上述判决宣判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赔偿被上诉人148116.25元。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2014年7月29日提交的情况说明及相关证据材料，足以反驳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明谭新莲生前工作和居住情况的证据，本案死亡赔偿金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1、上诉人向广州市花都区创业家政服务部进行过调查，并取得书面证明一份，证明谭新莲生前与其并不存在劳务关系。2、上诉人向广州市方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及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杏林社区居民委员会进行过调查，该两单位均出具书面意见表明其对谭新莲是否在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迎宾大道20号小城之春A1梯901从事保姆工作及生活的情况无法核实。二、一审判决计算赔偿款的方式错误，导致上诉人多承担2011.8元赔偿款。
被上诉人谭运贵、邓配珍、谭彩娣、谭春叶、谭明芽答辩称：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受害人生前的工作和居住情况。
原审被告陈桂容述称：相关问题由保险公司解决，没有其他具体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一审最后一次开庭时间为2014年7月29日。次月1日，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份证据，一份是广州市花都区创业家政服务部的证明，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17日，内容为“兹证明：谭新莲女士（身份证号为：4402281966020****）并非我司员工，与我司并不存在劳务关系，我司只负责向有需求的雇主推荐保姆，若双方合适，促成雇佣服务关系……”。另一份是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居住证明上由广州市方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花都小城之春物业服务中心和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杏林社区居民委员会加具意见的书面材料，落款时间均为2014年7月17日。广州市方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花都小城之春物业服务中心加具的意见内容为“兹证明系*栋***单元业主口头称谭新莲女士在其家中保姆，其何时在其家中从事保姆工作我们无法核实，完全是应业主要求出此证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杏林社区居民委员会加具的意见内容为“我居委会根据小城之春物业公司反映情况出具证明。谭新莲在小城之春**梯***从事保姆工作及居住无法核实”。原审法院以上诉人逾期提交证据为由未对上述两份证据组织质证。二审法庭查询中，被上诉人对上述两证据质证认为，上诉人属于逾期提供证据，且家政公司只是否认与受害人存在劳务关系，并不否认推荐过受害人从事保姆工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双方上诉和答辩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受害人谭新莲是否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对待的条件。
为证明受害人谭新莲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对待的条件，被上诉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的关键证据是广州市花都区创业家政服务部和信永华联合出具的工作证明，以及广州市方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花都小城之春物业服务中心和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杏林社区居民委员会联合出具的居住证明。上诉人为反驳上述证据，在一审庭审之后提供了广州市花都区创业家政服务部及广州市方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花都小城之春物业服务中心和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杏林社区居民委员会另外出具的书面意见。比较双方提供的证据的内容可知，广州市花都区创业家政服务部虽否认与谭新莲生前存在劳务关系，但并无否认其曾推荐谭新莲到雇主信永华家从事保姆工作，而广州市方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花都小城之春物业服务中心和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杏林社区居民委员会在原出具的居住证明上加具的书面意见，只是起到弱化或否定原居住证明的证明力的作用，并不足以证明谭新莲生前是否在信永华家从事保姆工作的事实，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反驳被上诉人提供的广州市花都区创业家政服务部和信永华联合出具的工作证明中关于谭新莲生前在雇主信永华家从事保姆工作的内容，对该部分的内容应予采信。另外，从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落款时间来看，上述证据的形成时间和收集时间均一审庭审时间之前，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次月才提供上述证据，属于逾期举证，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受害人谭新莲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对待的条件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计算赔偿款的方式是否错误的问题，经核实，一审确定的被上诉人的损失数额740546.72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在计算赔偿款扣减已垫付款项时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的损失740546.72元，应由上诉人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2976.4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77000元（同一事故另一受害人分配限额33000元），余下损失660570.32元，按责任比例分担，应由原审被告陈桂容赔偿330285.16元，因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应由上诉人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上诉人赔偿该330285.16元，即上诉人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共应赔偿被上诉人410261.56元，扣减陈桂容已先行赔偿的43000元，上诉人实应向被上诉人赔偿367261.56元。陈桂容已先行赔偿的43000元，可依保险合同的约定另行向上诉人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导致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3）清英法望民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主文为：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367261.56元给谭运贵、邓配珍、谭彩娣、谭春叶、谭明芽。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887.3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4587.35元，谭运贵、邓配珍、谭彩娣、谭春叶、谭明芽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延光
审 判 员 罗文雄
代理审判员 郑家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健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