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刑初107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晓东，男，196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专文化程度，系杭州腾百实业有限公司、杭州隆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杭州市江干区，住杭州市江干区。2008年9月5日因犯抽逃出资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徐宗新、孙立波，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7）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晓东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鲍某、谢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晓东及其辩护人徐宗新、孙立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晓东系杭州腾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百公司”）、杭州隆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某公司”）、亚天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天公司”）、美国盛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某集团”）、浙江长兴腾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腾百”）的实际控制人。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晓东采用虚构贸易背景、提供虚假进口手续和虚假抵押手续的方式骗取被害单位浙江裕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和公司”）、浙ＸＸ泰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资金。张晓东以腾百公司等名义与裕和公司、华泰公司签订至少二十六份代理进口协议。合同签订后，裕和公司、华泰公司依约以进口废塑料的名义与张晓东指定的国外供货商——实际由张晓东控制的亚天公司或者盛某集团签订购销协议。在裕和公司、华泰公司以该购销协议向相应开票银行申请开立不可撤销的跟单信用证后，张晓东伪造了提单、装箱单、发票、数量单、品质证书等虚假单证和材料，并将上述虚假单证和证明文件通过收票银行交至裕和公司、华泰公司，以此骗取裕和公司、华泰公司承兑，以押汇的方式套取被害公司支付的货款1亿余元。张晓东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被害公司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至案发，张晓东拒绝将3700万元归还给被害公司。经审计，张晓东实际用于经营活动的资金规模与其套取的资金总量明显不成比例。被告人张晓东采取上述方式，在没有实际货物进口的情况下，先后伪造了对应上述进口合同的总计二十五份提单，将提单交付给收票银行，并直接从中获得信用证下款项。合同履行期间，裕和（华泰）公司要求张晓东提供抵押物担保，以保证后期货款的按时支付。为此，张晓东伪造了虚假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契证、抵押权证等总计十二本证件，并将以上证件陆续交给裕和公司。上述涉案证件及提单经相关主管部门核实均系伪造。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张某、王某等人的证言，代理进口协议、提单、伪造房屋权属证书、证明书等书证及被告人张晓东的供述与辩解。认为被告人张晓东某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张晓东提出其与裕和公司、华泰公司之间是借款协议，至案发时其只欠裕和公司700余万元，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①被告人张晓东所欠裕和公司欠款金额，应按照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对裕和公司审计时出具的企业询证函载明的2015年12月31日腾百公司欠款7964840.37元减去事后还款50万元，认定为7464840.37元。②被告人张晓东因企业实际需要，而与张某等人达成合意，以签订无实际贸易背景协议的方式获取裕和公司和华泰公司的资金支持，名为贸易，实为借款，裕和公司和华泰公司人员明确知情且直接提供帮助和参与，张晓东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③被告人张晓东拥有履约能力，且所获款项基本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综上被告人张晓东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晓东系杭州腾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百公司”）、杭州隆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某公司”）、亚天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天公司”）、美国盛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某集团”）、浙江长兴腾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腾百”）的实际控制人。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晓东以腾百公司等名义与浙江裕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和公司”）、浙ＸＸ泰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签订多份代理进口协议。合同签订后，裕和公司、华泰公司依约以进口废塑料的名义与张晓东指定的国外供货商——实际由张晓东控制的亚天公司或者盛某集团签订购销协议。在裕和公司、华泰公司以该购销协议向相应开票银行申请开立不可撤销的跟单信用证后，张晓东伪造了提单、装箱单、发票、数量单、品质证书等虚假单证和材料，并将上述虚假单证和证明文件通过收票银行交至裕和公司、华泰公司，由裕和公司、华泰公司承兑，以押汇的方式套取裕和公司、华泰公司支付的货款1.39亿余元。至案发，张晓东尚有37336154.83元未归还给被害公司。被告人张晓东采取上述方式，在没有实际货物进口的情况下，先后提供了对应上述进口合同的总计二十五份提单，将提单交付给收票银行，并直接从中获得信用证下款项。合同履行期间，裕和（华泰）公司要求张晓东提供抵押物担保，为此，张晓东提供了虚假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契证、抵押权证等总计十二本证件，并将以上证件陆续交给裕和公司。上述涉案证件及提单经相关主管部门核实均系伪造。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支某的证言及发生情况报告表证明，其系浙纺集团工作人员，在2016年5月份发现杭州腾百实业有限公司和杭州隆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向浙纺集团下属单位浙江裕和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土地厂房抵押他项权证和房屋抵押权证都是伪造的，故代表单位报案。2、证人马某1证言证明，其系裕和公司总经理。华泰公司和裕和公司在2012年上半年开始和腾百公司、隆某公司合作代理进口业务，其公司主要负责人是董事长张某和财务经理朱某，具体经办人是王某和汤某。腾百公司和隆某公司的经办人就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晓东。这单业务就是公司董事长张某在具体负责，由张晓东提供相关材料，但事后发现张晓东提供的提单和抵押权证全部系伪造。从2012年双方开始合作至今，裕和公司总共代理该业务26笔，涉及金额9872887美元（共计人民币60838313.14），腾百公司实际支付的金额是19828227.19元人民币，还有4100余万元人民币欠款。这个金额和最后的还款协议书上的金额大致一致，有出入但具体原因不清楚。3、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华泰公司、裕和公司均为浙江纺织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子公司。隆某公司和腾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张晓东，从2010年开始张晓东以这两家公司的名义与华泰公司、裕和公司发展业务关系，委托代理进口业务，就是代理开证，所有的业务上的事情由张晓东负责。代理开证就是利用了其公司的银行额度去做进口生意，说白了就是用其公司的资金去做他的生意，而其公司就是收取1%代理费。双方合作开始于2010年上半年，先是签订协议，然后以购销合同去银行开立信用证，以后供货商收到银行信用证后去备货并发货，发货后将提货的物权凭证（提单）和发票、装箱单等单据正本通过交票行提供给开证行，经过开证行和其公司核实以后银行承兑，其公司收到张晓东公司的款项后会把用于报关、提货所需的单据交给张晓东。到约定的承兑日其公司会向信用证开立行支付信用证相应的款项。2012年底开始，张晓东和其、朱某、王某商量，想用房产做抵押，让其公司在抵押额度内先放单，其公司同意，卡死额度是200万元，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超过了，在2014年年底张晓东欠其公司的款项有1700万元，张晓东就把自己所有房产都抵押给其公司，这个额度超过2000万元。在2015年7月对过账，张晓东欠其公司4200万元人民币。2013年张晓东带其到过香港，但没有见到供应商的老板，也没有去相关职能部门查过供应商的情况。也没有就贸易背景，包括去相关船运公司、海关、仓储等单位查询相关事实的真实性。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裕和公司是省纺公司下面的子公司，它和华泰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其在华泰公司负责做代理进出口的业务，包括代理客户的接洽、维护，代理业务具体手续的办理，不负责客户背景的调查。华泰公司（包括裕和公司）与隆某公司、腾百公司的业务均由其经手，这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张晓东。双方公司合作有两个阶段，2010年张晓东以华泰公司的名义与华泰公司发生代理进口业务，其公司在放单前要求张晓东提供抵押物，张晓东把一套房产抵押到其个人名下，额度200万元。2012年之后张晓东提出业务额度要放大，其没有参与扩大业务的洽谈，是张晓东直接找张某、朱某谈的。张某通知其将额度放大到500-600万之间。具体模式其实就是对方利用其公司资金（包括银行额度）去开展进口业务：对方与其公司签订代理进口协议，其公司与对方指定的外商签订购销协议，以购销协议向银行申请信用证，在外商备货结束向信用证收票行提供提单等相关单证，其公司收到单证后承兑。其公司在与对方约定的额度内放单给对方公司，对方凭这些单证办理相关手续并提货。对方提货后进行销售，货款回笼向其公司支付相应货款、佣金。双方第一次的合作主体是隆某公司和华泰公司，后面是腾百公司和华泰公司、裕和公司。对方要其公司做代理的真实目的就是为了用其公司的资金，包括银行额度。其公司放单的标准就是双方约定的额度。双方约定的额度条件其不清楚，有没有抵押物其也不知道。张晓东让其直接放单。双方开始正式合作的2012年下半年，其公司为对方业务而申请的银行信贷达到了2000多万元人民币，而对方实际支付的贷款是500万元。公司在操作该单业务的整个过程中，都处于高风险中，实际上公司的资金已经处于失控状态。其公司没有对对方主体、贸易背景进行过调查，也没有对提单的真实性进行过甄别，领导也没有安排其去做。其没有去核实过2010年作为业务抵押物的那套房产的他项是否真实，也不知道公司的业务为什么要把抵押做在其个人名下。代理进口协议上的金额与品名与购销合同载明不符，反正都是废塑料，是一样的，写那个都没有关系。金额应该都是美元，如果有代理进口协议上是人民币，肯定是电脑上出差错，单位肯定是美元。5、证人汤某证言证明，其帮助王某做裕和公司与张晓东之间业务的纸面工作。根据其自己的登记资料以及与公司财务的核对，张晓东公司应该欠其公司相关货款3000多万元。2015年年中的时候，张某让其和财务整理出一份清单。现在提供的清单是在这份清单的基础上加上之后对方支付的货款形成的。征询函其经手过一两次，是财务任某让其发传真给对方。6、证人朱某证言证明，其公司和腾百公司、张晓东夫妇于2015年7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显示张晓东欠裕和公司4000多万元人民币是双方核对账目后确认的，没有虚假成分。大华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征询函显示腾百公司欠款790余万元，是因为征询函是当时其公司为了做假账做的，当时和张晓东说好不做实际结算用的。大华会计师事务所是不知情的，他们是根据裕和公司的财物报表填写相关数据，但财物报表已经有虚假成分。7、证人任某证言证明，其系裕和公司会计，裕和公司与张晓东之间的业务情况其不知道，财务的真实情况其也不清楚，其根据朱某的意思在做账。裕和公司与对方于2015年7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其不知情。其与业务员汤某对过账，但当时对出来的金额已记不清。企业征询函是会计师事务所每年年底挑几家单位发函征询，就是会计师事务所根据我们的财务帐、报表，把和相关单位的往来账做个列示，然后寄到相关单位征询。由于当时其公司的财务帐都不是真实的，所以上面列示的金额都是不对的。8、证人钮某1证言证明，腾百公司、隆某公司、长兴腾百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张晓东。9、证人周某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入职腾百公司、隆某公司担任出纳，这两家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张晓东，其根据张晓东的指示划账、做账，具体业务往来其不清楚。10、证人徐某1证言证明，2015年3月30日其进入长兴腾百担任厂长，该单位法定代表人钮某1，实际控制人是张晓东。其负责生产，公司财务情况其不清楚，由张晓东管理。公司目前的固定资产是总共10条生产线，再加上一条智能卡生产线；600吨左右的废塑料，600吨左右的塑料粒子成品；公司的土地和厂房。11、裕和公司提供的进口业务清单及代理进口协议、购销合同、提单、发票、承兑通知等证明，裕和公司（华泰公司）与被告人张晓东控制的腾百公司之间的26票代理进口业务的情况。其中12WO003-1代理进口协议约定裕和公司代理进口HDPE，共计400吨，每吨1055元人民币，对应裕和公司与亚天公司的SKY12/0810号合同进口HDPE，共计400吨，每吨1055美元；13W005-1代理进口协议约定裕和公司代理进口HDPE，共计300吨，每吨1520元人民币，对应裕和公司与亚天公司的SKY13/0417号合同进口GPPS，共计300吨，每吨1520美元；13W008-1代理进口协议约定裕和公司代理进口HDPE，共计550吨，每吨1280元人民币，对应裕和公司与亚天公司的SKY13/0618号合同进口HDPE，共计550吨，每吨1280美元。有18票代理协议书所进口的货物与对应的进口合同载明的进口货物品名不同。12、公安机关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相关银行提供的的凭证证明，中信银行为裕和公司14份信用证、工商银行为裕和公司开具的8份信用证及招商银行为裕和公司开具的3份信用证的情况。13、公安机关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澳新银行提供的资料证明，美国盛某有限公司在其银行开户情况。14、公安机关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渣打银行提供的资料证明，亚天国际有限公司在该银行开户的相关情况及亚天公司的21套信用证交单单据。15、浙ＸＸ泰国际货运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提单复印件证明，该26份提单经向相关船公司核实，均系伪造。16、商船三井（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编号为MOLU38000430970、MOLU38000431236、MOLU38000431326的三票提单，均非该公司缮制或签发，属于伪造提单。17、中远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答复函证明，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提供的COSU8004966021、COSU8009033682、COSU8009034832、COSU8009042232、COSU8009038962、COSU8009039033、COSU8009265220、COSU8009286322、COSU8004948732、COSU8004954018、COSU8004959032、COSU8004971850、COSU8004976923、COSU8004986963、COSU8008686150、COSU8008676350、COSU8008688380、COSU8008689680等18票提单，该公司无信息；编号为COSU8009042260、COSU8009286680、COSU8004952230、COSU8004959300、COSU8004986850等5票提单的信息与该公司系统数据不符。18、裕和公司提供的协议书证明，2015年7月31日裕和公司与腾百公司、张晓东夫妇、隆某公司签订协议，确认腾百公司欠裕和公司本金42189678.71元。19、裕和公司、华泰公司提供的业务合同清单、腾百公司付款清单及相关银行、会计凭证证明，华泰公司执行合同支付本金人民币79102614.86元，裕和公司执行合同支付本金人民币60878483.37元，至2016年6月24日腾百公司支付给华泰公司（裕和公司）人民币102643943.4元，尚欠人民币37336154.83元。20、裕和公司提供的注册登记资料证明，亚天国际有限公司于2009年2月2日在香港注册，董事为钮某1。美国盛某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8日在香港注册，董事为张晓东。21、公安机关调取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隆某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23日，系私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东。杭州永丽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20日，法定代表人徐某3；2011年9月27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杭州腾百实业有限公司，增加钮某1为股东；2012年11月1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钮某2（钮某1之父），系私营有限公司。浙江长兴腾百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8日，法定代表人钮某1，张晓东系股东。22、浙江裕和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证明，浙江裕和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6月26日，法定代表人张某，系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中河中路165号603室。23、浙江裕和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房产信息及房产三证复印件证明，杭州腾百实业公司于2013年11月14日取得浙江省长兴县泗安镇白莲村18-4-4号工业用地共计5045平方米的使用权。2014年12月15日被抵押一次。杭州腾百实业公司于2015年9月8日抵押给浙江裕和贸易有限公司，债权数额1000万元。杭州隆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2010年2月12日获取的水星阁24号0904室，其所有权于2010年2月25日已转移，杭州隆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5日抵押给朱某，债权数额200万元。被告人张晓东的母亲郑仙梅名下的杭州市江干区双菱新村13幢1单元101室房产于2008年11月5日抵押给冯某；2016年5月30日张晓东抵押给浙江裕和贸易有限公司，债权数额150万元。24、长兴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长兴县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证明，杭州腾百公司位于长兴县泗安镇白莲村的土地使用权及该土地上的房产于2014年12月12日、15日抵押给浙江长兴农村合作银行；上述土地使用权、房产于2016年6月12日被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查封。25、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出具的房屋产权信息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张晓东名下的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141号东楼1004室于2013年9月30日抵押给杭州银行，债权数额230万元；该房产于2016年6月15日被上城区人民法院查封。钮某1名下杭州市横燕子弄19幢1单元602室于2016年5月抵押给他人，债权数额230万元，2016年6月15日被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查封。郑仙梅名下杭州市江干区双菱新村13幢1单元101室于2008年11月和2011年8月分别抵押给他人。26、公安机关调取的编号为3301242014005940的契证及长兴县地方税务局直属分局出具的说明证明，长兴县地方税务局直属分局没有颁发过该本契证。公安机关调取的下城区水星阁24号0904室证号为杭西国用（2007）第005701号土地使用证、江干区双菱新村13幢1单元101室证号为杭江国用（2008）第007998号土地使用证及杭州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出具的不动产登记事项意见单证明，该两本土地使用证系伪造。公安机关调取的证号为长房权证泗安字第××号房产证、证号为长土国用（2014）第11-5232号土地使用证、证号为长房他证泗安某第01388939号他项权证及长兴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说明证明，上述证件均为假证，原件由该中心收缴。27、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出具的伪造房屋权属证书证明书证明，证号为杭房权证江移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双菱新村）、证号为杭房权证下移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水星阁）、证号为杭房他证下移字第××号他项权证（水星阁）、证号为杭房他证字第××号他项权证（双菱新村）、环城北路141号东楼1004室，房屋所有权人为张晓东、他项权利人为王某的他项权证，均系伪造房屋权属证书，由该中心收缴。28、杭州市地方税务局直属分局出具的鉴定缴销伪造契证结论书证明，契证编号为3301042008025675的契证系伪造，该局决定缴销该契证。29、渣打银行提供的相关资料证明，张晓东从裕和（华泰）公司获取的资金，绝大部分进入亚天公司的香港账户，另有14万美元转给香港国翔贸易有限公司香港汇丰银行账户，用于归还中国浙江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的债务；1万美元转入钮某1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的个人账户；2万美元转入张蕾（张晓东女儿）账户。30、浙江兴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腾百公司、隆某公司、长兴腾百三家公司与华泰公司的往来款中可知现有账目中并不能体现全部经济往来。隆某公司与华泰公司截止2016年6月30日已平账，腾百公司对华泰公司仍有1195931.8元应收款，长兴腾百对华泰公司仍有300万元应收款。审计报告指出，由于缺少部分账目及材料，对于部分款项如何形成、往来金额是否一致、货物具体品项等无法核对。审计中未发现三家公司与裕和公司相关资金往来。31、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相关资料证明，长兴腾百成立于2013年8月8日，环保设施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8月11日，排污许可证颁发时间为2015年9月15日。隆某公司和长兴腾百公司于2016年3月3日获得固体废物进口许可（乙烯聚合物的废碎料和下脚料、氯乙烯聚合物的废碎料及下脚料、其他塑料的废碎料及下脚料，不包括废光盘破碎料）。长兴腾百于2015年1月12日获得集成电路卡及集成电路卡读写机生产许可证。32、江西煜程塑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与腾百公司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有过业务往来，业务额合计2000万元左右，货款已两清。该公司与隆某公司无业务往来。33、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的查封扣押笔录及清单证明，2016年11月16日，公安机关查封浙江长兴腾百实业有限公司的8台造粒机、2台改性机及一套智能卡流水线。34、公安机关从相关法院调取的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调解协议书、民事调解书等证明，案发前，腾百公司、隆某公司、长兴腾百及被告人张晓东夫妇涉诉负债869万余元。35、中国浙江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及证人冯某、李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前截止2015年3月20日被告人张晓东经营的隆某公司欠该公司523余万元。36、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张晓东前科判刑情况。37、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晓东经传唤到案的情况。3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张晓东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张晓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晓东因企业实际需要，而与张某等人达成合意，以签订无实际贸易背景协议的方式获取裕和公司和华泰公司的资金支持，名为贸易，实为借款的意见，经查：（1）关于裕和公司是否明知没有贸易背景的问题，第一，在案腾百公司和裕和公司签订的26份代理进口协议，对照对应的裕和公司与亚天公司或盛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两者中有3份货物价值币种不同，第二，对比代理进口协议与购销合同，26份中有18份进口商品不同。第三，裕和公司未对外商的基本情况进行调查，显系违反常理。第四，代理进口协议中，并没有明确确定境外供应商，违反正常的代理协议。第五，从到案材料看，亚天公司共计向华泰公司汇款268余万美元，用于归还腾百公司的欠款，应当证明裕和公司明知亚天公司与腾百公司的关系。综上，裕和公司应当明知本案所签订的协议、合同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2）关于裕和公司是否明知张晓东提供的提单、装箱单、发票、数量单、品质证书等单证是否虚假的问题，经查，裕和公司收到张晓东所提供的提单、装箱单、发票等单证后并未对该单证的真实性进行核实，且部分提单裕和公司扣留较长时间，已明显超出正常的时间，而船运公司亦未向裕和公司提出异议，因此，应当认定裕和公司明知该单证系假证。（3）关于裕和公司是否明知张晓东提供的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契证、抵押权证等总计12本证件的真实性问题，经查，被告人张晓东提供的12份产权证等证书，裕和公司并没有按正常程序审查其真伪，且被告人张晓东所提供的他项权证，依照规定办理他项权证债权人必须到场，本案中裕和公司作为债权人，并没有参与办理他项权证，因此被告人张晓东提供的他项权证必然是假证。故裕和公司在接受上述证件时应当明知该批证件为假证。综上分析认为，被告人张晓东为获取资金，与裕和公司董事长张某等人达成合意，以签订无实际贸易背景协议的方式获取裕和公司、华泰公司所开具的信用证项下的资金，名为贸易，实为借款。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晓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晓东所欠裕和公司欠款金额，应按照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对裕和公司审计时出具的企业询证函载明的2015年12月31日腾百公司欠款7964840.37元减去事后还款50万元，认定为7464840.37元。经查，从到案材料显示，本案被告人张晓东与裕和公司之间的欠款数额有三份证据：（1）裕和公司提供的协议书证明，2015年7月31日裕和公司与腾百公司、张晓东夫妇、隆某公司签订协议，确认腾百公司欠裕和公司本金42189678.71元。该协议书被告人张晓东辨称系裕和公司张某为应对上级公司查账而签订，其中部分系帮助张某承担账目的亏空，故不是真实欠款数额。（2）裕和公司、华泰公司提供的业务合同清单、腾百公司付款清单证明，华泰公司执行合同支付本金人民币79102614.86元，裕和公司执行合同支付本金人民币60878483.37元，至2016年6月24日腾百公司支付给华泰公司（裕和公司）人民币102643943.4元，尚欠人民币37336154.83元。该清单系案发后，由协助业务员王某做纸面工作的裕和公司业务员汤某依据其收到财务人员转交给其的银行凭证的复印件整理而成。其中2015年7月31日之后张晓东支付约175万元，2013年12月30日、2014年1月6日两次共计190万元张晓东支付给朱某个人账户，裕和公司亦将其视为张晓东归还欠款。（3）被告人张晓东提供的浙江裕和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企业询证函显示，浙江裕和贸易有限公司聘请的大华会计师事务所浙江万邦分所对浙江裕和贸易有限公司会计报表进行审计，依照规定对浙江裕和贸易有限公司和杭州腾百实业有限公司的往来款项进行询证，经核对账目截止2015年12月31日，杭州腾百实业有限公司欠浙江裕和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7964840.47元。经审理认为，本案被告人张晓东利用与裕和公司、华泰公司的代理协议，获取裕和公司、华泰公司开具的信用证项下的资金139980098.23元的事实清楚，依据裕和公司提供的银行、财务凭证复印件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已归还102643943.4元，尚欠37336154.83元，与2015年7月31日裕和公司与腾百公司、张晓东夫妇、隆某公司签订协议，确认腾百公司欠裕和公司资金数额基本相符。且被告人张晓东无法提供其他付款事实及凭证，因此应当确认被告人张晓东尚欠裕和公司人民币37336154.83元。关于询证函的真实性问题，裕和公司认为该询证函系为应付审计而提供的假账，不能作为腾百公司的欠款依据，经查，多名证人证言均证明该询证函所依据的财务账不真实，且裕和公司朱某已经因伪造询证函上的公章，涉嫌犯罪被提起公诉，证明裕和公司确有制作虚假询证函事实，因此该询证函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晓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张晓东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晓东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形式上是代理进口业务，但实质上是裕和公司（华泰公司）出借信用证项下资金的行为，双方均明知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所有的协议、凭证均为虚假，被告人张晓东与被害单位裕和公司之间实质上属借款关系。被告人张晓东隐瞒其履约能力，案发后被告人张晓东既拒绝承认其所欠3700余万元债务，亦未能提供所欠款项去向的有效线索，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晓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责令被告人张晓东退赔赃款人民币37336154.83元，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永纯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人民陪审员  车群怡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向夏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