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03刑初766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简红帅，男，1997年10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淮滨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淮滨县。曾因犯盗窃罪、敲诈勒索罪于2014年9月16日被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五百元；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10月9日被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11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俞越华，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兵，男，1996年7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唐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唐河县。曾因使用伪造、变造机动车号牌等于2015年10月30日被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七日，罚款人民币四千六百元。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辩护人吴刚，浙江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6]7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简红帅、李兵犯抢劫罪，于2016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简红帅、李兵及辩护人俞越华、吴刚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5年12月27日11时许，被告人简红帅和郭某平（另案处理）经事先商量，赶至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联社村一小路边，以故意擦碰洪某驾驶车辆的手段碰瓷，后以要实施暴力的言语威胁逼迫洪某交付现金1200元及软壳阳光利群牌香烟2条。经鉴定，涉案香烟合计价值700元。
2、2016年1月3日20时许，被告人简红帅、李兵经事先商量，赶至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联社村一小路边，以故意擦碰李某驾驶车辆的手段碰瓷，拦截车辆、以要实施暴力的言语威胁逼迫李某交付现金1300元。
案发后，被告人简红帅、李兵协助公安机关各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1名。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简红帅、李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简红帅、李兵有立功情节。诉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简红帅、李兵对被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行为应属敲诈勒索。
辩护人俞越华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简红帅的行为只构成敲诈勒索罪。本案的基本模式是：被告人以碰瓷的方式与被害人进行接触，在协商赔偿过程中以言语威胁方式要求被害人拿出较多赔偿款。期间，双方讨价还价，周边来往车辆及行人并不是没有，被害人有求助可能但未采取措施，因在其眼里被告人的言语威胁就只是口头上的。且在给付钱款时，被害人是拿出钱包数钱给被告人，被告人也未直接将钱包拿走。2、被告人简红帅有立功情节，且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辩护人吴刚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兵的行为应属敲诈勒索。首先，李兵等人只有以碰瓷的方式敲诈他人钱财的故意，并无抢劫故意。其次，在整个过程中，李兵、简红帅与被害人就赔偿问题一直在协商中，期间李兵、简红帅只是在言语上吓唬对方，虽有拍、推对方的动作，但并不构成暴力。从监控录像看，当时周边有车辆及行人经过，被害人未有反抗及求救，且还有主动熄火行为，从中可看出其主观上也认为只是个赔偿问题。2、如若被告人的行为定性为敲诈勒索，由于数额只有1300元，未达到定罪标准，被告人李兵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12月27日11时许，被告人简红帅和郭某平经事先商量，赶至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联社村一小路边，以故意擦碰洪某所驾车辆的手段碰瓷，后以要实施暴力的言语相威胁，从洪某处索得现金1200元及软壳阳光利群牌香烟2条。经鉴定，涉案香烟合计价值700元。
2、2016年1月3日20时许，被告人简红帅、李兵经事先商量，赶至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联社村一小路边，以故意擦碰李某所驾车辆的手段碰瓷，后又拦截车辆、以要实施暴力的言语相威胁，从李某处索得现金1300元。
被告人简红帅、李兵归案后分别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其他犯罪嫌疑人各1名。
另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兵向本院退缴现金13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洪某陈述结合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27日中午11时左右，其驾车途经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联社村时，一男子用胳膊碰到其车子的反光镜，其就停车摇下副驾驶窗户，对方顺手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位，当时还有一年纪稍大的男子站在其车旁不让其开车。车上男子说被其撞了，其就问对方要不要紧，并说报警，那男子说：“不用报警，过年了想吃刀子啊”，让其买10条软壳中华牌香烟给他，也不向其赔钱了。其听说要吃刀子，心里害怕，就说打电话让朋友送钱过来，对方就说他朋友在这边有场子，看其叫人快，还是他叫人快。其看反抗不划算就说身上只有约1300元并拿出给了对方，但对方嫌少，还要6条中华牌香烟，其只好答应。然后，三人一同走到附近一小店，其进店买香烟，对方在门口等。小店只有2条利群牌香烟，其就与老板商量好先赊账，拿着香烟给了对方，对方拿到烟就走了。经其辨认，简红帅、郭某平就是当时向其拿烟要钱的人；
2、李某陈述结合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3日20时左右，其驾车途经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联社村渔临关菜场附近，一辆红色轿车将其逼停，然后从副驾驶下来一男子趴在其车副驾驶车窗玻璃上，很凶地对其说：“你开车不长眼睛，撞到还走掉。”其说没撞到，对方说撞到了，问其怎么办，这时开车的男子也过来了。副驾驶那男子就说让其去萧山开个包厢、找几个小姐陪他们玩玩算作赔礼，事情就算了，其说没钱要打电话给姐夫，副驾驶那男子就说：“要不要捅你几刀，让你去医院过年”，还拍了其几下肩膀，推了其一下，另外一男子见状就说其“脑子不灵清，信不信不让其在这里混”，其听后比较害怕。之后，副驾驶那男子说要4条软壳中华牌香烟，其说没那么多钱，对方就说2条，其就说身上只有千把块钱，对方就说当买香烟的钱，之后其就将1300元钱给对方，对方拿了钱就走了。经其辨认，简红帅、李兵就是当时向其要钱的人；
3、郭某平证言，证实2014年左右，其曾与简红帅等人一起在萧山以碰瓷方式从他人处赔得一万元钱。2015年12月27日中午，其与简红帅一起到杨汛桥镇联社村，其去找朋友，下来时看到简红帅在追一辆越野车并上了车，其就知道他又在碰瓷，其也走到那车旁。之后，简红帅问司机拿香烟，并很凶地对司机说话，司机说只有1200多元并将钱拿出来，简红帅嫌少不要，其就劝他，后简红帅说还要2条香烟，司机没办法就又去前面小店买了2条利群牌香烟，然后两人离开；
4、现场监控录像及情况说明，证实起诉指控第2起事实的基本经过。其中证实，案发时间为2016年1月3日20时42分至20时58分，案发地点路灯较昏暗，两边都是民房，但未看到有灯光，期间每隔1-2分钟左右有汽车、电动自行车或者行人经过案发地点，但均未停下。全程只见简红帅与李某站在驾驶位一侧交谈，除一开始简红帅有拍打李某肩膀几下外，无其他激烈肢体接触动作，李兵则站在车头右侧玩手机；
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香烟的价格；
6、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简红帅的前科情况及郭某平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兵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8、原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及归案后分别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
9、被告人简红帅对以上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证实，2015年12月底的一天上午，其和郭某平商量去碰瓷搞钱，后两人赶至杨汛桥一村子，郭某平说去找老乡，其就站在路边找机会碰瓷。中午快吃饭时，小路上开过来一黑色越野车，其就上前碰了下该车反光镜，司机便停车并摇下车窗，其趁机打开副驾驶门上车，这时郭某平也过来并站在车外。其问司机怎么开车的，司机就表示赔几百元钱，其嫌少，司机便说报警，其听后语气很凶地对司机说：“大过年的，你想吃刀子啊？”司机就问要怎么处理，其说拿10条中华牌香烟，司机就说钱不够要叫朋友过来，其和郭某平就说有朋友在这开场子，看谁的朋友快。后郭某平问对方有多少钱，对方说有1200多元，其就拿了1200元，并说再给6条香烟。然后，三人一同来到十几米远外的小店，其和郭某平在门口等，由司机进店买香烟，后司机拿给其2条利群牌香烟，两人随即离开。路是村子里的小路，较窄，当时车流量不大，有四、五辆车经过，但没停下来，期间也有三、四个行人经过，有停下来看，但马上就走了，前后持续了半小时左右。2016年1月3日，其与李兵在杨汛桥赌博输了不少钱，就商量一起去碰瓷。晚上7、8点左右，李兵驾车赶至一村子路边，正好有辆白色汽车过来，其就用手碰了下该车反光镜，但对方没停车。其就让李兵开车追赶，后将对方逼停。其与李兵下车，对方司机也下了车，其语气很凶地质问对方是怎么开车的，撞了人还跑掉，对方提出赔偿500元，其嫌少不同意，让对方去萧山开包厢、找小姐陪其玩，对方说钱不多要打电话给姐夫，其道：“不要大过年的让我捅你几刀，让你去医院过年！”对方问其想怎样，其说拿4条中华牌香烟来赔，对方说钱不够，其就上前拍了对方肩膀几下，并说不要把事情搞大，站在一旁的李兵也指着对方说了“要不要在这里混”之类的话相威胁，后对方说只有2条香烟的钱，其与李兵拿了1300元现金便离开了；
10、被告人李兵对以上事实供认不讳，且与被告人简红帅的供述基本一致。其供述还证实，案发当晚，简红帅除以“不要大过年的让我捅你几刀，让你去医院过年！”之类的话威胁对方外，只拍了对方肩膀几下，又按着对方脖子推了一下。
结合公诉机关的指控和被告人简红帅、李兵及辩护人俞越华、吴刚关于简红帅、李兵的行为应属敲诈勒索的意见，本院对被告人简红帅、李兵的行为定性评析如下：
本案中，二被告人的行为客观上表现为强取他人财物，可能触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和寻衅滋事罪。寻衅滋事罪的成立要求行为人有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犯罪动机，而被告人简红帅、李兵主观上是为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其行为不属寻衅滋事。抢劫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行劫取财物的行为。抢劫罪中的暴力、胁迫，必须达到足以压制被害人反抗的程度。敲诈勒索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敲诈勒索罪中的“威胁”方法，包含低度暴力或者轻微暴力的手段行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人以实施暴力相威胁的行为是否达到使被害人产生恐惧心理因而不敢反抗的程度。而暴力、胁迫等行为是否达到了足以压制对方反抗的程度必须进行客观判断，要通过考察暴力、胁迫的程度、样态、手段、时间、场所、行为人与被害人的人数、年龄、性别等因素进行具体判断。在第一节事实中，从整个过程看，被告人对被害人只有言语威胁。从周边环境看，案发时间是中午时分，现场虽是小路，但两边有民房，期间也有行人及车辆经过，并有行人短暂停下过；从力量对比看，被告人未带刀具等工具，人数上也未明显占优；从强制性上看，之后三人还一同前往附近小店购买香烟，且由被害人一人进店购买，全程被告人对被害人的人身控制并不强，被害人当时完全可以向途经的车辆、行人或者小店店主求救，被告人的言语威胁并未达到被害人不敢反抗、不能反抗的程度。在第二节事实中，现场监控录像结合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被告人简红帅、李兵的供述证实，整个过程前后持续近20分钟，案发路段较窄，简红帅与李某并排站在车辆一侧商讨赔偿事宜，李兵将车辆停在附近路边后站在李某车头右侧玩手机，期间简红帅有拍李某肩膀并按着李某脖子拉了下，其他无明显肢体接触。虽然简红帅、李兵有言语威胁李某，期间简红帅也有拍、拉的动作，但较轻微，且当时车辆、行人往来较多，案发地两边均为民居，前后商谈过程又持续近20分钟，从客观上看被告人当场使用暴力的可能性较小，被害人没有立即被暴力打击的现实危险，被害人完全可向周边居民、行人求救，被告人的言语威胁并未达到被害人不敢反抗、不能反抗的程度。综上，简红帅、李兵的行为并未达到使被害人产生恐惧心理因而不敢反抗、不能反抗的程度，属恐吓取财，为敲诈勒索行为。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简红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威胁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数额较大的财物，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威胁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未达到数额较大，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简红帅、李兵犯抢劫罪的指控不当，予以更改。采纳被告人简红帅、李兵及辩护人俞越华关于被告人简红帅、李兵的行为应属敲诈勒索的意见，亦采纳辩护人吴刚关于被告人李兵无罪的意见。被告人简红帅在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简红帅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又能自愿认罪，且部分被害人的损失已得到弥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俞越华建议对被告人简红帅从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简红帅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损失，依法应予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简红帅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一月六日起至二○一七年一月五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兵无罪；
三、被告人李兵退缴在本院的人民币一千三百元退赔给李某，被告人简红帅退赔给洪建表人民币一千九百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周金娅
人民陪审员 沈保罗
人民陪审员 孙秋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何 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
（一）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
（三）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四）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
（六）被告人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
（七）被告人是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时造成危害结果，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
（八）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且不是必须追诉，或者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
（九）被告人死亡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认定的证据，能够确认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