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同民终字第6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城区魏都大道益丰商务大厦B座11层。
代表人王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慧峰，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艮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帆。
委托代理人张进亮，浑源县永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文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芳。
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险大同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浑源县人民法院（2014）浑民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诚财险大同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慧峰、被上诉人赵艮凤、杨帆的委托代理人张进亮、被上诉人白文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8月31日晚20时53分，杨京权（原告赵艮凤丈夫、原告杨帆父亲）无证驾驶无牌天马150两轮摩托车沿省道303线由西向东行驶至浑源县东坊城村北摔倒，致杨京权及摩托车另一乘车人刘信倒地未起。当晚21时01分，被告白文君驾驶被告李芳所有的晋BQ32**号夏利轿车沿省道303线由西向东驶来，将爬在路面上的杨京权碾压。杨京权系被多辆过往车辆碾压致死。因碾压杨京权和刘信的被告白文君及其他多辆车辆肇事后逃逸，浑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另查明，被告白文君所驾驶被告李芳所有的晋BQ32**号夏利轿车在被告永诚财险大同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杨京权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辆上路行驶并致摔倒，被告白文君及其他多辆肇事车辆在经过事发路段时，将杨京权多次碾压致死，并在肇事后逃逸，由于碾压杨京权的多辆车辆逃逸，造成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无法明确认定本次事故的责任归属。被告白文君及其他肇事逃逸车辆，在经过事发路段时，没有注意观察路面情况，未尽到谨慎驾驶义务，将杨京权多次碾压致死，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被告白文君与其他肇事逃逸车辆侵权人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杨京权被多次碾压死亡，故其他肇事逃逸侵权人与被告白文君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因此，二原告在其他侵权人逃逸并无法确定的情况下，要求被告白文君承担赔偿责任，予以支持。二原告要求被告李芳承担赔偿责任，而被告李芳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对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故对二原告对被告李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被告白文君驾驶的晋BQ32**号夏利轿车在被告永诚财险大同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一份，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原告要求被告永诚财险大同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赔偿原告，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二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08234元、丧葬费2211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1057.5元，共计541409.5元。对上述损失，二原告要求被告永诚财险大同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11万元，要求被告白文君承担剩余431409.5元中的30%即129422元。被告白文君称，对原告的赔偿请求不认可，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永诚财险大同中心支公司称，原告要求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且应计算9年，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丧葬费无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二原告的户籍所在地为浑源县永安镇东关村，杨京权生前的户籍所在地为灵丘县武灵镇城道坡村，且均为农业户口，据此不能认定其均为城镇居民，故对被告永诚财险大同中心支公司的辩解予以采纳，二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分别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和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因原告杨帆系2004年3月18日生，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9年计算；二原告请求的丧葬费符合有关规定，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要求被告永诚财险大同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予以支持。根据相关规定并结合案件事实，确认本案的赔偿计算标准为死亡赔偿金127132元、丧葬费221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047.9元，以上各项共计224297.9元。对上述款项，被告永诚财险大同中心支公司依法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二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2118元、死亡赔偿金37882元，合计11万元；剩余死亡赔偿金89250元和被扶养人生活费25047.9元共计114297.9元，因杨京权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辆上路行驶，其本身也存在一定过错，故酌情由被告白文君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白文君赔偿二原告34289.37元，被告白文君履行赔偿义务后，有权向其他肇事逃逸侵权人追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赵艮凤、杨帆人民币110000元；二、被告白文君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赵艮凤、杨帆人民币34289.37元；三、驳回原告赵艮凤、杨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二原告负担1954元，被告白文君负担700元，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负担2246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永诚财险大同中心支公司不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作为认定本案赔偿的依据不足；无法确定被保险车辆与受害人杨京权死亡的因果关系；被保险机动车辆存在肇事后驾车逃逸的法定免赔情形，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赵艮凤、杨帆答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白文君答辩称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本案赔偿的依据，其与受害人杨京权的死亡无关。
被上诉人李芳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除上诉人永诚财险大同中心支公司、被上诉人白文君对白文君的车辆将爬在路面上的杨京权碾压有异议外，双方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1、被上诉人白文君是否是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2、上诉人是否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关于被上诉人白文君是否是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赵艮凤、杨帆在一审中提交由浑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浑公交证字（2013）第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内容为“21时01分，白文君驾驶晋BQ32**号夏利轿车沿省道303线由西向东驶来，将爬在路面上的杨京权碾压。杨京权和刘信被多辆过往车辆碾压致死”，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白文君所驾车辆是碾压杨京权的肇事车辆之一。本次事故中，受害人杨京权系经碾压致死，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事故中的多辆机动车的碾压行为都足以造成其死亡后果，构成共同侵权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被上诉人白文君作为本案交通事故的共同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白文君履行赔偿义务后，有权请求其他共同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故上诉人永诚财险大同中心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免于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白文君虽然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但仍应由上诉人永诚财险大同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上诉人永诚财险大同中心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钧
审 判 员 张培宏
代理审判员 王利东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