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浙绍终刑终字第112号
原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进平，安徽省广德县人，农民，住安徽省广德县。因本案于2014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雨润、徐丽霞，浙江民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礼，安徽省广德县人，农民，住安徽省广德县。2006年10月31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4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晓龙，安徽省广德县人，农民，住安徽省广德县。2008年9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9年3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蔡某，安徽省广德县人，农民，户籍地安徽省广德县，暂住地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暂住地。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安徽省广德县人，农民，户籍地安徽省广德县，暂住地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暂住地。
原审被告人陶某，浙江省绍兴市人，农民，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本案于2014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尹进平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龚礼、吴晓龙、蔡某、陈某甲、陶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5年1月22日作出（2014）绍越刑初字第12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尹进平、龚礼、吴晓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尹进平、龚礼、吴晓龙，听取二审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2月底到3月31日期间，被告人尹进平在其经营的绍兴市越城区足行天下足浴店内，采用规定接待嫖客流程、服务内容、报单内容、对小姐进行编号管理、规定作息、请假制度、约定提成等一整套方式，先后组织周某、滕某、王某、薛某、韦某、喻某、赵某、张某甲、苏某、陈某乙等10余名卖淫女，在上述足浴店二楼包厢内共卖淫348次（具体次数及非法获利数以有证据查明的3月21日至3月31日起止），共计非法获利人民币133504余元。期间，被告人龚礼受雇负责协助被告人尹进平管理足浴店，并兼任服务员，负责接待、引导嫖客进入卖淫包厢、安排小姐上钟、登记卖淫女上下钟等工作；被告人陈某甲、陶某受雇为收银员，在明知足浴店存在卖淫嫖娼活动的情况下，负责收受嫖资、记账等工作，并在收银台用对讲机通知二楼嫖客上楼。2014年2月底至3月27日，被告人吴晓龙受雇作为服务员在店内接待嫖客、安排小姐上钟等。该时间段内，足行天下内有卖淫女10余名，卖淫活动次数达215次，共计获利人民币82870元。2014年3月28日至3月31日，被告人蔡某受雇作为服务员负责在二楼接待嫖客、安排卖淫女上钟等。该时间段内，足行天下内有卖淫女10余名，卖淫活动次数达92次，共计获利人民币35116元。2014年3月31日15时45分许，公安机关对上述足浴店进行工作检查，当场查获卖淫嫖娼活动，现场扣押对讲机3只、上钟本、记账本各1本、pos机1台、pos机机打小票3张、技师单339张，收缴非法获利款2100元，当日15时50分许，被告人龚礼、蔡某、陈某甲、陶某在足行天下足浴店内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
2014年5月14日，被告人尹进平在安徽宣城市鳌峰路被公安机关抓获。2014年7月6日14时30分，被告人吴晓龙在安徽省繁昌县亮点网吧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龚礼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6年10月31日被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吴晓龙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9月16日被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2009年3月15日刑满释放。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蔡某、陈某甲各退缴赃款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陶某退缴赃款人民币1500元。
原审认为，被告人尹进平组织他人卖淫，且组织10人以上卖淫300次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龚礼、吴晓龙、蔡某、陈某甲、陶某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协助管理、招募、接待、收银、记账等，且协助组织10人以上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均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尹进平在其经营的足行天下足浴店内容留多名卖淫女卖淫，虽没有对卖淫女实行控制或限制其人身自由，但被告人尹进平对卖淫女提供食宿，雇佣人员进行现场管理，分工安排，规定卖淫女的服务内容、卖淫价格的分成，规定嫖资统一交付收银台收取，且由被告人尹进平统一支配，规定卖淫女的分成按10天结算一次，对卖淫活动进行安排、调度、指派，卖淫女对何时卖淫、向何人卖淫、如何收费等卖淫事项无自主决定权，达到了对卖淫活动的控制。故被告人尹进平的行为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而容留他人卖淫只是为卖淫女提供卖淫场所，未有对卖淫女及卖淫活动进行控制，故被告人尹进平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尹进平的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法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龚礼受雇被告人尹进平对足行天下足浴店进行现场管理，接待、招募、接收卖淫女，分工调配员工，直接接待嫖客等，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晓龙、蔡某、陈某甲、陶某受雇从事某项协助组织卖淫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对被告人吴晓龙应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蔡某、陈某甲、陶某均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晓龙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龚礼、蔡某、陈某甲、陶某均能自愿认罪，被告人吴晓龙虽在法庭上有部分事实予以翻供，但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表示自愿认罪，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某、陶某参与协助组织卖淫的时间相对较短，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龚礼、吴晓龙、蔡某、陈某甲、陶某均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龚礼、吴晓龙、蔡某、陈某甲、陶某的辩护人根据上述法定从轻情节、酌情从轻情节分别提出对被告人龚礼、吴晓龙、蔡某、陈某甲、陶某减轻、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尹进平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龚礼有非法拘禁犯罪前科，现再次犯罪，可酌情从重处罚；本案非法所得款未能退缴，可分别对六被告人酌情从重处罚。综合被告人蔡某、陈某甲、陶某的犯罪情节及案发后的悔罪表现，均可依法适用缓刑。被告人蔡某、陈某甲、陶某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尹进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二、被告人龚礼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三、被告人吴晓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蔡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五、被告人陈某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六、被告人陶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七、公诉机关移送本院的人民币2100元，系赃款，予以没收；对讲机3部、pos机1台，系作案工具，均予以没收；上钟本1本、记账本1本、pos机机打小票、技师单339张，均作为本案的证据随案保存。本院扣押被告人蔡某、陈某甲人民币各3000元、陶某人民币1500元，均系赃款，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尹进平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尹进平没有参与具体管理活动，亦没有安排管理人员在店内组织实施卖淫活动，故其行为不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请求二审改判。
原审被告人龚礼上诉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提出其在店内并非领班的身份，没有从事管理工作，在案发后交代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吴晓龙上诉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底到3月31日期间，原审被告人尹进平在其经营的绍兴市越城区足行天下足浴店内组织卖淫，以及原审被告人龚礼、吴晓龙、蔡某、陈某甲、陶某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由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周某、滕某、王某、薛某、韦某、喻某、赵某、张某甲、苏某、陈某乙的证言，证人颜某、史某、叶某、张某乙、谢某的证言，证人颜某、史某、叶某、薛某、苏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查获现场照片，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物证照片，现场照片，上钟本、记账本、名为尹进平账号为62×××10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子账户交易明细，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2006）广刑初字第145号、（2008）广刑初字第161号刑事判决书、广德县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被告人龚礼、吴晓龙、蔡某、陈某甲、陶某、尹进平的供述，浙江省罚没财物专用票据，二审予以确认。
关于原审被告人尹进平上诉提出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被告人龚礼、吴晓龙、蔡某、陈某甲、陶某均供认足行天下的老板是尹进平，其等五人均是老板雇佣的足浴店的员工，每月拿工资，工资由尹进平发放，足浴店没有其他叫晓龙的承包人，客人刷卡支付均直接转入被告人尹进平的银行卡账户中，该卡由被告人尹进平掌控。账号为62×××10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子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了该账户不仅记录了2014年2月以后该足浴店代表卖淫嫖娼b、c二套餐的价格398元、298元的次数，而且反映了在2014年2月以前已经开始有卖淫嫖娼行为。尹进平上诉提出足行天下足浴店其是承包给吴晓龙的，其名下存入嫖资等钱款的银行卡是由吴晓龙在控制使用，其是在晓龙承包后才知道该足浴店内有卖淫行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亦被上述证据所否认，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尹进平组织10人以上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龚礼、吴晓龙、原审被告人蔡某、陈某甲、陶某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协助管理、招募、接待、收银、记账等，且协助组织10人以上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判决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尹进平、龚礼、吴晓龙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钱耀炯
代理审判员 阮凤权
代理审判员 高晶晶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赵剑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