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东行初字第00515号原告如皋市皋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兴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国华。被告如皋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纪成如，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敢。委托代理人冒月建。被告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江航。委托代理人陈新。委托代理人曹卫国。第三人黄子英。第三人李振英。第三人黄利平。第三人黄志祥。第三人如皋禾盛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长江镇禾盛农业园区。原告如皋市皋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皋港公司”）不服被告如皋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如皋人社局”）工伤行政确认以及被告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通人社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向被告如皋人社局、南通人社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材料。因黄子英、李振英、黄利平、黄志祥、如皋禾盛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盛公司”）与本案的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原告皋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国华，被告如皋人社局的行政负责人程蓉及委托代理人张敢、冒月建，被告南通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陈新、曹卫国，第三人李振英、黄利平、黄志祥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黄子英、禾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如皋人社局受理第三人李振英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皋人社工认字[2015]A7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2014年9月19日17时30分左右黄兴泉所受伤害为工伤。原告皋港公司不服，向被告南通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南通人社局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5]通人社行复第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如皋人社局作出的皋人社工认字[2015]A7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皋港公司诉称，被告如皋人社局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皋人社工认字[2015]A7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2014年9月19日17时30分左右黄兴泉因交通事故所受伤害为工伤。原告不服，向被告南通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南通人社局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5]通人社行复第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如皋人社局作出的案涉工伤认定。原告认为，黄兴泉是被禾盛公司2013年10月录用的从事农田种植业劳务的工人，其人事管理、每日考勤、工作安排、劳务定额的确定、劳务工资的考核和决算、劳务报酬的支出均是由禾盛公司决定和负责，且黄兴泉被该公司录用时已年满60周岁，超过我国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用工年龄，与该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与原告之间没有劳动关系；黄兴泉从事农田种植劳务的场所是在其生前居住的村庄不远处的万顷良田，属于农业劳动，其工作、生活、消费均在农村，不属于进城务工的农民，黄兴泉因交通事故死亡不属于进城务工的农民工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情形，故被告如皋人社局作出的案涉工伤认定及被告南通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存在瑕疵，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予以撤销。原告皋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通人社行复第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回执；2、皋人社工认字[2015]A7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邮寄回执；证据1、2证明原告具有提起本次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以及申请行政复议的事实。被告如皋人社局及被告南通人社局辩称，1、2015年3月3日，黄兴泉的妻子李振英向被告如皋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称2014年9月19日黄兴泉从用工单位下班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请求认定为工伤。被告如皋人社局于2015年3月18日受理，并告知用工单位进行举证，根据调查情况，被告如皋人社局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皋人社工认字[2015]A7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各方。被告认为，黄兴泉2014年9月19日所受事故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理由是：（1）原告皋港公司系企业公司，具有法律规定的用工主体资格，黄兴泉受其委派到第三人禾盛公司为其提供劳务，原告与黄兴泉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案涉事故发生在2014年9月19日17时30分左右，据调查，禾盛公司的上班时间为上午7时30分到下午17时30分左右，符合在下班途中的合理时间；事故发生地点位于黄兴泉住所与禾盛公司之间，属于合理路线；黄兴泉在该交通事故中负非本人主要责任；黄兴泉未享受退休养老待遇。以上分析可以认定黄兴泉系在下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3）原告皋港公司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非工伤；（4）被告如皋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程序合法。综上，两被告认为，被告如皋人社局作出的案涉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被告南通人社局于2015年7月22日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因其邮寄的材料不全，故向其邮寄了补正通知书，后于同年7月27日受理，并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邮寄送达给被告如皋人社局，同年8月9日，如皋人社局向被告南通人社局邮寄提交了答辩书及相关材料，9月17日，被告南通人社局作出[2015]通人社行复第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以上行为符合《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如皋人社局及被告南通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2、原告工商登记信息；3、第三人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亲属关系证明复印件；证据1-3证明：（1）申请工伤认定的主体适格；（2）黄兴泉的住址等情况，黄兴泉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属于合理路线的下班途中。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线路图，证明：（1）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属于在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的下班途中；（2）黄兴泉承担该事故次要责任。5、证人证言五份、调查询问笔录一份、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一份、工资表12份、禾盛公司补充情况说明一份，证明：（1）黄兴泉为原告员工，被原告派遣至禾盛公司工作；（2）黄兴泉在禾盛公司的上下班时间。6、门诊病历、死亡医学证明，证明黄兴泉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7、土地开发租赁合同，原告皋港公司情况说明、陈述和申辩书及劳务工资清单若干份，证明黄兴泉被原告皋港公司派至禾盛公司工作的事实。8、如皋市社会养老保险管理处出具的证明，证明黄兴泉未享受退休养老金待遇。9、工伤认定受理通知书、认定工伤限期举证告知书、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回执五份，证明被告如皋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程序合法。被告南通人社局向本院提交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补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南通人社局在审核复议申请时作出的合理通知。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原告提交补正材料后被告南通人社局作出受理通知。4、如皋人社局提交的答辩书及证据材料，证明被告如皋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答辩。5、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南通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第三人李振英、黄利平、黄志祥述称，黄兴泉系在下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当认定为工伤。第三人李振英、黄利平、黄志祥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黄子英、禾盛公司未到庭，亦未在庭前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及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原告皋港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如皋人社局、南通人社局及第三人对此均无异议。对被告如皋人社局及被告南通人社局提供的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1、对证据1-3、6、8、9无异议；2、对证据4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对简易线路图的三性不予认可；3、证据5中证人证言均系格式化的内容，对其三性不予认可；调查询问笔录形式上不具有不合法，该笔录没有相关被调查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且调查询问人是两人，但仅有一名工作人员在笔录上签名不能证明被告如皋人社局是依法调查的，对于被调查人所作陈述内容不认可，黄兴泉的人事管理、工资考核、劳务定额、每日考勤等均由禾盛公司负责，故被调查人陈述的黄兴泉系原告委派至禾盛公司从事劳务不是事实；对于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工资表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原告发放工资的工资表，是第三人禾盛公司委托原告代发工资的工资表；对禾盛公司补充情况说明有异议，禾盛公司在该说明中认可黄兴泉的日常工作安排、工资考核及工资清单编制均由其负责，证明黄兴泉与禾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4、证据7中的土地开发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对原告皋港公司情况说明、陈述和申辩书及劳务工资清单均无异议，足以证明禾盛公司与黄兴泉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南通人社局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第三人李振英、黄利平、黄志祥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被告南通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除证据4中如皋人社局提交的证据材料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南通人社局在行政复议过程中没有要求原告提交证据，没有组织证据的质证，故其作出的复议决定不合法。被告如皋人社局及第三人李振英、黄利平、黄志祥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因各方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被告如皋人社局及被告南通人社局提交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可证明以下事实：1、第三人李振英系黄兴泉的妻子，向被告如皋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具有申请工伤认定的主体资格；2、黄兴泉从2013年10月起在第三人禾盛公司从事种植业劳务，黄兴泉于2014年9月19日17时30分左右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且负该事故的非主要责任；3、黄兴泉生前未参加企业职工养老保险，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4、被告如皋人社局受理第三人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履行了一定的调查审核义务，作出涉诉工伤认定并进行送达等事实。对证据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南通人社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经审理查明，第三人黄子英、李振英、黄利平、黄志祥系黄兴泉的近亲属，黄兴泉于1952年12月3日生，其从2013年10月起在第三人禾盛公司从事种植业劳务，生前未参加企业职工养老保险，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2014年9月19日17时30分左右，案外人陈宏驾驶苏F×××××号小型越野客车沿G204南延线由南向北行至6KM+745M时，与驾驶电动自行车对向行驶左转弯的黄兴泉发生碰撞交通事故，致黄兴泉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同年11月4日，如皋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皋公交认字[2014]第006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宏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黄兴泉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2015年3月3日，第三人李振英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同年3月18日，被告如皋人社局向第三人送达了工伤认定受理通知书，同日，向原告皋港公司发出认定工伤限期举证告知书。2015年5月18日，被告如皋人社局作出皋人社工认字[2015]A7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2014年9月19日17时30分左右黄兴泉所受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原告不服，向南通人社局提起行政复议，被告南通人社局于2015年7月22日收悉，因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符合相关规定，被告南通人社局向其发出补正通知书，要求补正相关材料，根据原告补正后的材料，被告南通人社局于同年7月27日受理，向被告如皋人社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其提交书面答复及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被告如皋人社局于同年8月9日作出答复，同年9月17日，被告南通人社局作出[2015]通人社行复第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如皋人社局作出的案涉工伤认定，该复议决定已于同日向原告、被告如皋人社局等邮寄送达。原告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案涉工伤认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本案的争议焦点：1、被告如皋人社局作出的涉诉工伤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2、被告南通人社局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关于被告如皋人社局作出的涉诉工伤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争议主要集中在黄兴泉与原告皋港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黄兴泉2014年9月19日17时30分左右所受交通事故伤害，能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予以认定为工伤。本院认为，1、首先，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十条的规定，被告如皋人社局作为工伤保险主管部门，对其主管的行政区域内企业职工的工伤认定申请具有审查并作出认定的职责。2、关于黄兴泉与原告皋港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关系是劳动者基于从属关系，向用人单位提供职业性的劳动，由用人单位给付劳动报酬所形成的法律关系。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后，应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在现实生活中，因各种原因，仍存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间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现象，对此，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被告如皋人社局认定黄兴泉系被原告皋港公司劳务派遣至第三人禾盛公司从事农田种植业劳务，故黄兴泉在用工单位禾盛公司工作期间因工伤亡，派遣单位即原告皋港公司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原告则认为，黄兴泉于2013年10月起到禾盛公司从事种植业劳务，黄兴泉的人事管理、每日考勤、工作安排、劳务定额的确定、劳务工资的考核和决算、劳务报酬的支出均由禾盛公司决定和负责，故黄兴泉与禾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所谓劳务派遣，是指由劳务派遣单位与劳务派遣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将后者派往劳务接受单位，为其提供有偿劳务的行为。劳务派遣关系具有三方主体，其中的劳务派遣单位称为用人单位，劳务接受单位称为用工单位，劳务派遣人员称为劳动者。劳务派遣单位与劳务派遣人员之间订立劳动合同，二者之间构成劳动关系，劳务派遣单位派遣劳动者应当与劳务接受单位订立劳务派遣协议，劳务接受单位与被派遣的劳动者之间仅仅构成事实上的用工关系，而不构成劳动关系。具体到本案，被告据以认定原告皋港公司、黄兴泉、禾盛公司三者之间存在劳务派遣关系的证据主要是一份被询问人为禾盛公司办公室后勤负责人王桥飞的调查询问笔录、禾盛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告皋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劳务工资清单、加盖有原告公司印章的12份工资表（2013年10月-2014年9月）、黄兴泉的银行卡工资发放明细等证据，下面逐一分析：（1）禾盛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王桥飞均反映，黄兴泉是原告皋港公司负责招录并劳务派遣至第三人禾盛公司从事农田种植劳务的，但是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原告皋港公司已经提出陈述和申辩予以否认，且王桥飞还陈述对于是否存在劳务派遣协议也并不确定要询问财务部门，被告应当在原告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对禾盛公司与皋港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务派遣协议，黄兴泉与禾盛公司、皋港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协议或者劳务协议等情况作出进一步的调查、核实，仅凭来自禾盛公司的单方面证据难以认定劳务派遣的相关事实；（2）劳务工资清单、加盖有原告公司印章的12份工资表（2013年10月-2014年9月）、黄兴泉银行卡工资发放明细，结合皋港公司的陈述“禾盛公司对每个劳务人员的实际完成定额考核后编制劳务工资清单，并将相关款项交由皋港公司通过银行代发给每个劳务人员”及王桥飞的陈述“工人工资是每个月由禾盛公司汇给镇财政，皋港公司由专人管理”，虽然可以证明禾盛公司负责工资考核和工资清单编制，原告皋港公司根据禾盛公司提供的工资清单制作工资表，然后交由银行将工资打入黄兴泉的银行卡中，但是不能因此就证明黄兴泉系由皋港公司派遣至禾盛公司务工的事实，被告如皋人社局还应当向有关单位和个人进一步调查核实清楚皋港公司用于发放工人工资的款项是否来源于禾盛公司，除工人工资外，禾盛公司有无向皋港公司支付劳务派遣服务管理费等有关费用以及黄兴泉由谁负责招录等情况。被告认为其举证时提交的土地开发租赁合同结合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劳务派遣事实的存在，但该合同系如皋市长江镇人民政府与禾盛农产品贸易有限公司之间订立，合同中没有涉及原告皋港公司与第三人禾盛公司之间关系的明确约定，故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3）黄兴泉自2013年10月起至发生交通事故之日止就一直在禾盛公司从事农田种植业，禾盛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认可了黄兴泉的日常劳动生产安排、工资考核以及工资清单编制均由其负责，由此可见，黄兴泉系在禾盛公司指定的工作场所、限定的工作时间内，从事其安排的日常劳务，遵守其劳动规章制度，接受其日常考勤和工资考核，除劳动报酬从现有证据看系由皋港公司向其发放外，其余情况均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故不能排除黄兴泉与禾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可能性。综合上述分析，被告如皋人社局显然没有对原告皋港公司、黄兴泉、禾盛公司三者之间是否存在劳务派遣关系作出进一步的调查核实以排除上述合理怀疑，仅凭其在本案审理中提交的证据难以达到原告皋港公司与黄兴泉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目的。3、关于黄兴泉2014年9月19日17时30分左右所受交通事故伤害，能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予以认定为工伤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各方对黄兴泉2014年9月19日17时30分左右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其受伤并于当日死亡且负该事故的非主要责任的事实无异议，主要争议是如何认定“上下班途中”的问题，对此，被告提供的五位证人证言均陈述黄兴泉发生事故当天在禾盛公司大棚工作，即使该证言是真实的，也仅能反映黄兴泉事发当天在禾盛公司上班，被告对于上下班时间的认定仅有王桥飞的单方陈述，简易路线图系由第三人在申请工伤认定时提供，对于事发地点是否位于原告皋港公司与黄兴泉家的合理路线上，被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已对此进行了一定的调查核实，因此，被告如皋人社局认定黄兴泉系在合理时间、合理路线的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依据不足。关于被告南通人社局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因被告如皋人社局作出涉诉工伤认定决定所依据的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被告南通人社局作出的复议决定维持了涉诉工伤认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依法也应予以撤销，故对其复议决定程序的合法性进行评价已无实际意义，在此不作赘述。综上，被告如皋人社局作出涉诉工伤认定决定所依据的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被告南通人社局作出维持涉诉工伤认定的复议决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依法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如皋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皋人社工认字[2015]A7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二、责令被告如皋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第三人李振英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认定；三、撤销被告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2015]通人社行复第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如皋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户名：南通市财政局，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账号：47×××82）审 判 长  陆身梅代理审判员  张慧敏人民陪审员  王咸华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施玲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可以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人民法院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的，应当同时判决撤销复议决定。原行政行为合法、复议决定违反法定程序的，应当判决确认复议决定违法，同时判决驳回原告针对原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原行政行为被撤销、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应当由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承担赔偿责任；因复议程序违法给原告造成损失的，由复议机关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九条第三款第三人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