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海南一中刑初字第71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美燕。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高美燕的法定代理人高方顺。
委托�理人高元海，男，海南省万宁市人，农民，住万宁市后安镇安坡村委会10队，系高方顺的长子。
被告人彭毅。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顾某某。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陆志康。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某。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国勤。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国其。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紫芬。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某容。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朱春荣的诉讼代理人朱某某。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琼检一分刑诉（2012）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美燕、高方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并于2012年11月12日作出（2012）海南一中刑初字第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彭毅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彭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美燕、高方顺丧葬费12467元、死亡赔偿金94880元、抚养费27569.92元。上述款项共计134916.92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美燕、高方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人彭毅不服，提出上诉。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2日作出（2013）琼刑一终字第11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我院（2012）海南一中刑初字第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彭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同时以一审审理附带民事部分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为由，撤销我院（2012）海南一中刑初字第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和第三项，即被告人彭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美燕、高方顺丧葬费12467元、死亡赔偿金94880元、抚养费27569.92元。上述赔偿款项共计134916.92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美燕、高方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将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发回我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附带民事部分进行公开开庭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美燕、高方顺，以及高方顺的委托代理人高元海、被告人彭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陆志康、顾某某、黄某某、朱某某等到庭参加诉讼。而之前因本案已被判刑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国勤、蔡耿、王国其、朱紫芬刑满释放后，因下落不明无法给他们送达开庭传票，经公告送达期限满后，仍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美燕、高方顺诉称：1998年3月3日，被害人高元云从万宁市到五指山市探亲。同年3月6日，高元云在椰风歌舞厅喝茶时，无辜的遭到以被告人彭毅为首的陆志康、王国勤、蔡耿、王国其、朱紫芬等人持械砍死。高元云被打死后，当年留下年幼女儿高美燕，生活无人照顾，家庭困难，确实给原告方造成经济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海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颁布的《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规定，提出以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彭毅与同案人陆志康、王国勤、蔡耿、王国其、朱紫芬五人，以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顾某某、黄某某、朱某某、朱某容共同赔偿被害人高元云的死亡赔偿金128920元、丧葬费18358元及高美燕的抚养费33010.88元。以上三项共计180288.88元。
被告人彭毅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美燕、高方顺的经济损失，但要求原告方提出的赔偿请求必须合理合法。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顾某某表示愿意赔偿原告方的经济损失。但称目前因家庭困难，赔偿能力有限。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陆志康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美燕、高方顺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1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某也表示愿意赔偿原告方的经济损失，但究竟应赔多少才算合理合法，自己也不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某某、朱某容对于原告方提出的赔偿请求，表示愿意赔偿，但称他们目前没有赔偿能力。
经审理查明，1998年3月6日上午，被告人彭毅和朱紫芬到五指山市第二市场向“三毛”（万宁籍）等人购买毒品，遭到“三毛”等人的追打。陆志康在第二市场也被万宁籍人殴打。为报复万宁人，当晚21时许，彭毅和陆志康便纠集王国勤、蔡耿、王国其、朱紫芬等二十多人到五指山市椰风歌舞厅楼下，陆志康、蔡耿持斧头，彭毅、王国勤等人持西瓜刀往“三毛”、高元云、吴某某等万宁籍青年身上乱砍，朱紫芬用“山猪炮”投掷“三毛”、吴某某等人。高元云和吴某某被刀斧砍伤倒地。高元云经抢救无效于当晚22时许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高元云的死亡原因系出血性休克死亡，吴某某的伤势构成轻伤。
被告人彭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陆志康、朱紫芬犯罪时均未满18周岁。
被害人高元云系农业户口，被害时27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方顺和高美燕分别出生于1948年5月15日和1996年2月23日。被害人高元云被害时，高方顺和高美燕分别是49岁和2岁。
上述事实，有原审判决认定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现场勘查记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记载第一现场位于五指山市海榆南路131号的私人医药门诊前，在该诊所门前3.8米处是高元云、吴某某被砍伤的地点；在137号的出租房门前有一滩血迹，是高元云被砍倒的地点，并在血迹附近提取到打火机一个、右脚皮鞋一只、刀�二个。
第二现场位于五指山市民族师范学校的一块草地上，现场遗留三把刀，刀藏在草丛中。其中一把西瓜刀带有新鲜血迹，其刀刃与现场遗留的纸制刀鞘相吻合。
2、原海南省通什市公安局出具的通公刑技医字第9806号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所见，高元云的致命伤有：左侧腹股沟区有一处横行创口，从大腿根部外侧行至耻骨联合部，创口哆开，创缘齐，两创角锐，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创口中段可见股动脉上有一处破裂口。此外，高元云身上还遗留9处非致命伤。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锐，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创口周围无表皮剥脱。
检验说明：根据高元云身上的损伤特征，认定为锐器砍伤；高元云的死因系左侧股脉被锐器砍创致破裂，导致大出血，引起出血性休克死亡。
结论：高元云的死亡原因系出血性休克死亡。
3、原海南省通什市�安局出具的通公刑技医字第9807号法医学鉴定书。记载吴某某左肩三角肌处有一创口，深达肌层，肌肉断离，创口哆开，边缘齐，创角锐；左肘关节伸侧有一创口，深达桡骨，可见骨折的桡骨小头，断离肌肉，创口哆开，边缘齐，创角锐。
结论：吴某某的损伤属轻伤。
4、原通什市公安局出具的通刑技医字第9806号法医学物证鉴定书。证实提取的三把西瓜刀均为不锈钢制成，其中一把带有刀鞘，另二把无刀鞘。该两把无刀鞘西瓜刀的刀刃和现场提取的刀鞘相吻合。其中一把改制成尖刀，该尖刀刀刃上粘有新鲜血迹，另二把刀未发现血迹。
结论：一把西瓜刀上存有人血，血型为O型，提取的高元云血型为O型。
5、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9时许，他与钟某某及两名万宁老乡在五指山市椰风歌舞厅楼下等人。他看到马路对面有几名男青年持刀追赶“三毛”，还朝他们这边扔了一枚“山猪炮”，将蹲在路边的一名万宁青年炸倒了，他的左肩部也被砍了一刀。歹徒手里当时都拿着镰刀、西瓜刀和“山猪炮”。
证人钟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0时许，他与冯某某、吴某某及高元云、高某某等五人来到椰风歌舞厅门前准备进去跳舞，当时在场的还有几名万宁老乡。突然有五名不认识的男青年持刀朝他们冲过来，其中有人喊了一声“杀”，他们见状便各自逃跑。他回头时，看到追赶他们的约有10人，对方还向他们扔了一枚“山猪炮”。当晚他们是去跳舞，不知道为何被打。
7、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与高元云、吴
淑军到椰风歌舞厅准备跳舞，因舞厅里还没有人，他们就到舞厅隔壁的私人诊所里聊天，这时，有一男青年过来对高元云说可能要打架，他要回去拿“山猪炮”。不�，就有十几名男青年朝他们冲过来，其中一男青年持刀砍向吴某某，他见势不妙就跑到附近的牌九场里躲起来。当他走出来时，看到高元云己躺在公路边上，身上流了很多血。
8、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与高元云、吴某某、钟某某相约到椰风歌舞厅跳舞，进舞厅之前，他们在舞厅隔壁的诊所里聊天，有一万宁人过来对高元云说，有人要打他，他要回去拿“山猪炮”，后就往大桥方向跑去。在庐山大酒店附近，有一男青年持西瓜刀朝那名万宁人猛砍，万宁人跑掉后，有一伙人就持刀冲过来朝他们乱砍，他跑进舞厅后，听到“山猪炮”炸响，还有人喊“打”，当他走出舞厅时，高元云已倒在地上，后他们将高元云送往医院抢救。
证人翁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8时许，他与“三毛”、高元云、钟某某、冯某某、吴某某（均为万宁人）在椰风歌舞厅隔壁的华康诊所门口坐着聊天，看到陆志康和陈某某向他们走来，“三毛”说要回去拿炮，说完就跑了。接着，有一伙人跟在陆志康后面持刀向他们冲过来，他们见状就起身逃跑了。当时他听到“山猪炮”炸响，不久，听说高元云被砍死，有一人被砍伤。同时他还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在第二市场大门东侧，他看到万宁人“阿龙”持一块石头追打一名黎族青年。
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9时许，他逛街时碰到陆志康等人，陆对他说，当天中午，陆被万宁人打了，今晚与万宁人约好在琼州大学下坡处打架，让他也去帮忙。他就跟着陆等人一起去了琼州大学。在汽车站门口前遇到王国其等十余人，有人说打架地点换到军分区椰风歌舞厅前了，王国其就带人去椰风歌舞厅，后他与陆也到了椰风歌舞厅。在该处，王国勤让他们�散站开，他就进了椰风歌舞厅楼下的牌九场看别人赌钱，一会儿，听到外面传来打架的声音，他就出来看到王国其、彭毅（贼仔义）等五人持刀将一万宁人砍倒在地。接着，又有“山猪炮”炸响，后打架的人就全散开了。
11、证人陈某伟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陆志康对他说，陆当天中午被万宁人打了，今晚要去报复万宁人，让他也参加。当晚，他随陆等人到了椰风歌舞厅门前，看到陆志康召集一帮农村青年过来准备打架，他与翁二（万宁人）就到对面的游戏机场里打游戏，一会儿，听到“山猪炮”炸响的声音，他走出来，看到有人持刀追砍一万宁人，陆志康、蔡耿各持一把斧头。
12、证人吉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和彭毅是普通朋友，案发当晚，他在椰风歌舞厅里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响声，很多人都跑到舞厅的围栏上观看，他也跑出去观看。他回头�看见彭毅站在他身后。当晚他是一个人上歌舞厅的，去歌舞厅之前没有看到彭毅。
13、证人朱某林（民族师范学校综治办主任）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接到报告称：学校食堂边的草地上发现几把刀，刀上有血。他听说当晚军分区路段发生斗殴事件，有人被砍死了。他报警后刑警队来人将那几把刀提走了。
14、同案人陆志康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中午，他在第二市场碰到王国其、王国勤、彭毅等人。王国勤说，刚才彭毅、朱紫芬等人向“三毛”、翁某某等万宁人购买毒品，“三毛”等人拿钱后，不但不给毒品，还追打彭、朱等人。万宁人还约好晚上打架，王国勤问他是否参加。当晚8时许，他从家里持一把小斧头到了案发现场，当时在场的有彭毅、蔡耿、王国其、王国勤、朱紫芬、陈某伟、陈某某、阿林、亚辉、翁雨、阿江及什保村的几名男青年，�些人都是彭毅带过来的。到了现场，王国勤、彭毅就带着他们去追打万宁人。他和王国勤、蔡耿一起追赶“三毛”，“三毛”向他们扔了一枚“山猪炮”，他们就不敢再追了。同时他还证实，当晚与万宁人斗殴是王国勤、彭毅组织的，参与打架的二十多人都是彭毅联系组织的，作案凶器主要是彭毅提供的。2012年2月23日，陆志康辨认出被告人彭毅就是案发当晚在椰风歌舞厅前持刀追打万宁人的彭艺，是广西人。
15、同案人朱紫芬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与万宁人斗殴的组织者是陆志康和彭毅。参与斗殴的有王国其、王国勤、彭毅、陆志康、陈某某等十多人，斗殴时使用的凶器尖刀和西瓜刀均是彭毅提供的，当晚持刀砍人的有彭毅、王国其、王国勤等人。案发当时，他向万宁人投掷了一枚“山猪炮”。关于本案的起因，是案发当天中午，他和�毅向万宁人购买毒品，万宁人收钱后没给毒品，还追打他们，当天下午，陆志康在老市场处也被万宁人打了。所以他们决定晚上组织人员对万宁人进行报复。此外，2012年2月16日，朱紫芬通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彭毅就是案发当晚参与打架的“彭艺”。
16、同案人王国勤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中午13时许，他在原通什市杏花楼下面喝茶时碰到陆志康、彭毅和朱紫芬。他们说买毒品时被万宁人追打，叫他晚上8时到第二市场集中。当晚到了第二市场后，陆志康把刀交给他后他才知道要打架。当时，该处已聚集了十七、八个人，他认识的有陆志康、彭毅、朱紫芬和他弟弟王国其。他和陆志康、彭毅、朱紫芬、王国其带着西瓜刀，朱紫芬还带一枚“山猪炮”，王国其和“亚英”携带斧头。当时，陆志康、彭毅他们先过去，他们随后。到达军分区后，他看到�志康、彭毅、朱紫芬和几名小孩先动手，朱紫芬还向对方投掷了一枚“山猪炮”。2011年12月6日，王国勤通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彭毅就是案发当晚持刀参与打架的“贼仔义”。
17、同案人蔡耿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下午，陆志康到他家说被万宁人打了，让他晚上一起去报复万宁人。当晚，他到了案发现场，那里已聚集了十多人，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本地农村的黎族青年。案发当时，陆志康持一把斧头追砍万宁人，他参与了追砍。当时，万宁人向他们投掷了一枚“山猪炮”。
18、同案人王国其对检察机关指控其于案发当晚参与陆志康等人与万宁人的斗殴事实供认不讳。
19、被告人彭毅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中午，他与朱紫芬一起到原通什市第二市场向万宁人购买毒品，朱紫芬被万宁人抢了钱。当晚，陆志康找到他和朱紫芬，说陆也被万宁人打了，�他俩随他们到琼州大学与万宁人打架。到了琼州大学后，没有看到万宁人，他们就前往军分区继续寻找。因没找到万宁人，他就与朋友王志开（吉某某）进了椰风歌舞厅。在舞厅里，他听到外面有“山猪炮”的响声后跑了出来，看到朱紫芬和陆志康持刀，一名大个子持斧头追砍一名男青年，当时场面很混乱，有十多个人在互相追打，朱紫芬和陆志康等人砍到对方后就跑掉了。次日，听说砍死人了，朱紫芬等人要跑到海口，他也跟着跑到海口，待了几天，就跑到广西躲起来，直到被抓。
原海南省海南中级人民法院（2000）海南刑初字第169号刑事判决书和（2003）海南刑初字第6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原海南省海南中级人民法院除以故意杀人罪，分别判处陆志康、王国勤、蔡耿、王国其、朱紫芬五人刑期外，同时认定彭毅在本案中系纠集者之一。
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法院（2012）海南一中刑初字第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彭毅因犯故意杀人罪，除被追究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琼刑一终字第11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海南一中刑初字第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彭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被告人等人的常住人口登记信息表及其他证明材料证实：
（1）被害人高元云系农业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美燕，1996年2月23日出生，系被害人高元云的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方顺，1948年7月15日出生，系被害人高元云的父亲。
（2）被告人彭毅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顾某某分别出生于1981年2月28日和1957年4月15日。二人系母子关系。
（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陆志康、黄某某分别出生于1980年5月15日和1956年6月10日。二人系母子关系。
（4）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紫芬、朱某某、朱某容分别出生于1982年8月4日、1953年8月2日和1956年1月9日。朱紫芬系朱某某、朱某容夫妇的儿子。
（5）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耿、王国勤、王国其分别出生于1972年1月3日、1975年1月5日和1979年4月3日。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一致，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毅与陆志康为报复他人，纠集王国勤、蔡耿、王国其、朱紫芬等人持械杀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美燕、高方顺造成了经济损失，对被告人彭毅等六人除给予刑事处罚外，还应依法判决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告人彭毅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陆志康、朱紫芬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其监护人顾某某、黄某某、朱某某、朱春荣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2012－2013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被告人彭毅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陆志康、王国勤、蔡耿、王国其、朱紫芬、顾某某、黄某某、朱某某、朱春荣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美燕、高方顺经济损失共计180288.88元，其中丧葬费18358元（本省职工平均工资36716元／年×1／2年）；死亡赔偿金128920元（本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6446元／年×20年）；高美燕的抚养费33010.88元（4126.36元／年×16年÷2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美燕、高方顺请求赔偿项目及数额合理合法，应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彭毅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陆志康、王国勤、蔡耿、王国其、朱紫芬、顾某某、黄某某、朱某某、朱某容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美燕、高方顺丧葬费18358元、死亡赔偿金128920元、高美燕的抚养费33010.88元。上述款项共计180288.8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张奇志
审 判 员 ＸＸ金
代理审判员 张余武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邹 铭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一百三十三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适当赔偿，但单位担任监护人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
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审核：符扬撰稿：ＸＸ金校对：邹玲灿印刷：许泽冰
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12月24日印制
（共印3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