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1民终1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机构代码86594914—3，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洸河路56号。代表人：任玉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耀辉，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木俤，男，1949年5月29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英，女，1950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华，女，1973年2月15日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镭，男，199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200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嘉萃，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满国，男，197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原审被告：梁山ＸＸ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拳铺镇蔡林东村东50米。法定代表人：张新利，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木俤、张玉英、王丽华、陈镭、陈仕霖及原审被告李满国、梁山ＸＸ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货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1民初3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1民初34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减少上诉人183943元的赔款。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交的户口簿证据信息显示被上诉人和本案事故受害人职业为农民，且不能提供有镇政府、村委会等签章的证明本案受害人等是否有承包农村土地失地情况证明。一审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本案一审判决书根据国家统计局城乡区划代码，认定被上诉人及本案事故受害人住所地为城镇，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多承担的126630元不属于上诉人的承担范围。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8万元数额过高，本案事故的受害人负本案事故主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千问题的解释》第10条第1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1.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3.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4侵权人的获利情况;5.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6.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鉴于系过失行为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后果，且结合其他因素考虑（司法实践），本案精神抚慰金数额判决不宜超过3万元，因此，一审判决本项目费用数额应剔除5万元不合理部分。三、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受理费7313元，根据法律法规和保险合同的约定，以及《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12条的规定，该费用是间接损失不属于上诉人的赔偿范围，一审判决书的该项判决缺乏法律依据。陈木俤、张玉英、王丽华、陈镭、陈仕霖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于维持。一审适用城镇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从被上诉人提供的户口簿可以看出ＸＸ的户口所在地在的中心，根据城乡区划代码，白沙村已经改为白沙社区，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在一审时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交强险不存在赔偿比例。本案造成ＸＸ死亡，根据省法院意见，一审赔偿8万元属于合理范围。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李满国、货运公司未陈述意见。陈木俤、张玉英、王丽华、陈镭、陈仕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2.判令被告李满国、货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90809.59元（死亡赔偿金720286元、丧葬费2935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1719.8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以上共计1079365.3元；扣除交强险承担的110000元后按照30%承担，为290809.59元）。3.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上述第2项请求承担直接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3日21时12分，ＸＸ驾驶无牌轻便二轮摩托车沿115县道由甘蔗往白沙方向行驶，途经县道洪下线24KM+150M（长坪村）路段，追尾撞上由李满国驾驶的停在路面上的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鲁Ｈ×××××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尾部，造成ＸＸ当场死亡，两车局部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闽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ＸＸ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满国负事故的次要责任。ＸＸ出生于1972年5月17日，户籍地址为福建省闽侯县，准驾车型：A1A2。陈木俤、张玉英是ＸＸ的父母，王丽华是ＸＸ的妻子，陈镭、陈仕霖是ＸＸ的儿子，陈木俤、张玉英共有三个子女。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雷焰，年检有效期至2018年4月30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且不计免赔；鲁Ｈ×××××号重型普通半挂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梁山ＸＸ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年检有效期至2017年10月31日。李满国是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鲁Ｈ×××××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方雇请的驾驶员，持有A2E证。2017年6月30日，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鲁Ｈ×××××号重型普通半挂车车方与ＸＸ的亲属达成协议，除了保险公司理赔的赔偿款之外，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鲁Ｈ×××××号重型普通半挂车车方一次性补偿ＸＸ亲属3万元，事故双方不得再就本事故的赔偿事项提出任何要求。一审法院认为，ＸＸ驾驶无牌轻便二轮摩托车追尾撞上李满国驾驶的停在路面上的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鲁Ｈ×××××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尾部，造成ＸＸ当场死亡，两车局部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ＸＸ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满国负事故次要责任，因此李满国应赔偿原告的相应损失；受害人ＸＸ负事故主要责任，可减轻被告一方的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可采纳的项目有：死亡赔偿金720286元、丧葬费2935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1719.8元、交通费酌定500元、误工费按2016年度福建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劳动报酬每年61973元计算，每天169.79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以3人7天计算为35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80000元，以上共计1075431.3元。由于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支付110000元，余额965431.3元由李满国及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Ｈ×××××号重型普通半挂车车主共同承担30%的责任为289629.4元，因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承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故该款由保险公司直接给付原告；原告亲属与车主达成的协议，是车方对被害人一方的自愿补偿，因此不予抵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陈木俤、张玉英、王丽华、陈镭、陈仕霖各项损失共计399629.4元（其中，交强险项下支付110000元，商业三者险项下支付289629.4元）；二、驳回陈木俤、张玉英、王丽华、陈镭、陈仕霖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保险公司提交一组手机照片，以证明死者ＸＸ户籍地闽侯县属于农村，应按农村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陈木俤、张玉英、王丽华、陈镭、陈仕霖质证意见：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手机照片仅显示闽侯县白沙村村委会等村组织的牌匾及地址在安平路286号，无法证明ＸＸ的户籍地属农村，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均没有异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险公司关于应按农村标准认定本案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国家统计局统计用城乡分类代码，闽侯县白沙村城乡分类代码为121，属于城镇。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ＸＸ的死亡赔偿金是正确的。保险公司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金额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ＸＸ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并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符合相关规定和审判实践，并无不当。保险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判决其负担一审诉讼费没有依据的上诉意见，经查，保险合同赔偿项目与诉讼费负担分属不同法律关系，除非保险公司具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可以不交纳或者免予交纳诉讼费用情形，否则应在败诉范围内承担相应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保险公司在其败诉范围内承担相应诉讼费用依法有据。故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7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守霖审判员  俞贤忠审判员  杨淑艳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朱石磊附注：本裁判文书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