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崇民终字第9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衡阳东路衡秀里路19号。
法定代表人林伟，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爱，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农丽平，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农德丰，农民。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开才，农民。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农忠成，农民。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陆有安，农民。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农德珍，农民。
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新民，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科，居民。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张佐，居民。
上诉人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大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2013）龙民初字第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梁丹杰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陆有帅、黄世美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农吕君担任记录。上诉人地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爱、农丽平，被上诉人农德丰、李开才、农忠成、农德珍及其四人与陆有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新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科、张佐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22日，由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龙州工业管委会）作为发包人，地大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一份《龙州县蔗糖循环经济示范区道路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地大公司采用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位于龙州县蔗糖循环经济示范区的全长1.66公里的道路工程。承包范围为路基、路面及附属工程等图纸范围内的工程施工，合同价款为2254509元。双方还在合同中对工程工期、质量标准、组成合同的文件及承包人和发包人的权利义务等内容作了具体约定。合同签订后，地大公司第一分公司经理马生海将工程委托本案第三人张佐负责施工管理，张佐通过被告李科雇请原告农德丰为首的施工队进行施工，原告农德丰组织以李开才、农忠成、陆有安、农德珍等农民工为骨干的施工队进场对全部的工程进行了施工，直至工程竣工。在施工过程中，每预支的一笔工程款都由原告农德丰与被告李科二人按照工程进度开出税票给发包人龙州工业管委会入账，再由龙州工业管委会将相应的工程款汇入地大公司的账户，地大公司扣除相应的税费和管理费后，将剩余款项转给张佐，由张佐通过李科直接与原告农德丰等人结算支付劳务费用。该工程于2013年1月通过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龙州工业管委会于2013年7月2日将最后一笔工程款349930元汇至地大公司在北部湾银行南宁分行帐户，账号为80×××83。地大公司收到该笔工程款后，于2013年7月4日向该公司第一分公司经理马生海汇款178934元，向本案第三人张佐汇款15万元。但原告农德丰的施工队未能按以前的结算方式收到任何款项，经多次追索未果，遂于2013年8月27日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李科、地大公司互负连带责任支付工钱共计349930元，并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原告于2013年9月9日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冻结被告地大公司在广西北部湾银行南宁市明秀支行的存款349930元，一审法院于2013年9月11日作出（2013）龙民初字第59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地大公司在广西北部湾银行南宁市明秀支行帐号为80×××83账户上的存款349930元。案件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地大公司于2013年11月10日提出书面申请，要求追加张佐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审查，依法追加张佐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表示，同意被告从收到的349930元工程款中扣除税费和管理费后将剩余款项作为原告的劳务费。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五原告与被告地大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2、被告李科、地大公司、第三人张佐是否应对原告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责任，如果承担，数额是多少？3、五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关于五原告与被告地大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地大公司承包本案讼争工程后，原告负责了该工程从进场施工到竣工验收期间的所有工程施工，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被告地大公司主张，其与被告李科无任何联系，与五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地大公司与原告农德丰为首的施工队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在被告地大公司承包本案讼争的工程后，原告农德丰为首的施工队为该工程的施工提供了全部的劳务，该工程现已施工完毕并通过验收，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关于被告李科、地大公司、第三人张佐是否应对原告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责任，如果承担，数额是多少的问题。要解决该问题，首先理清被告地大公司、第三人张佐与被告李科在本案讼争工程中是什么关系，地大公司在承包该工程后，将工程交由其第一分公司经理马生海负责管理，马生海又将工程委托本案第三人张佐进行管理，本案第三人张佐是地大公司的工地管理人，第三人张佐与被告李科之间的关系，因张佐与被告李科都未到庭参加诉讼，目前无法查清，从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本案工程是否存在工程转包的关系，从被告李科雇请原告农德丰为首的施工队进行工程施工的事实，可认定被告李科与第三人张佐同是承包方被告地大公司的工地管理人员，根据该认定，被告地大公司应对被告李科雇请原告农德丰为首的施工队进行工程施工而欠原告劳务费承担清偿责任，被告李科作为直接雇请原告农德丰为首的施工队的人，也应对尚欠原告的劳务费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地大公司于2013年7月4日向该公司第一分公司经理马生海汇款178934元，向本案第三人张佐汇款15万元，是否属于本案的工程款无法认定，且这属于被告地大公司的内部管理事务，并不能免除其对外的责任，如被告地大公司支付给马生海、张佐的上述款项属于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则地大公司可在向原告承担责任后向马生海、张佐进行追偿，第三人张佐与被告地大公司第一分公司经理马生海、与被告李科之间的债务纠纷属另外法律关系，不能作为本案的抗辩理由，因此，五原告要求被告李科、地大公司互负连带责任支付劳务费的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地大公司认为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法不应采纳。对于被告尚欠原告劳务费的数额，被告地大公司主张其收到的349930元工程款应扣除6.1%的税费及2%的管理费，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可以据此认定被告尚欠原告的劳务费为321586元（349930－349930×（6.1%＋2%）＝321586）。关于五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五原告与被告李科、地大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五原告在提供劳务后，未能按照约定得到全部的劳务费用，有权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劳务费用，农德丰、李开才、农忠成、陆有安、农德珍是本案适格原告，被告地大公司认为五原告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抗辩主张不成立，依法不应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李科、地大公司偿付拖欠的劳务费321586元给原告农德丰、李开才、农忠成、陆有安、农德珍。案件受理费6549元，诉讼保全费2270元，公告费700元，三项合计9519元，由原告农德丰、李开才、农忠成、陆有安、农德珍负担400元，由被告地大公司、李科负担9119元。
上诉人地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被上诉人农德丰、李开才、农忠成、陆有安、农德珍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没有证据证明李开才、农忠成、陆有安、农德珍参与到工程施工。地大公司与农德丰等人未签订协议，双方不存在任何关系。2、一审程序上遗漏当事人。农德丰等五人未经其他参与施工的工人授权，无权代表其他参与施工的工人主张全部劳务费，其他参与施工的工人应列为本案诉讼当事人。龙州工业管委会作为工程发包方也应列为被告，张佐作为农德丰等人的代表人从地大公司领工程款，应列为本案的被告而不是第三人。3、一审判决认定张佐、李科是地大公司的工地管理人员，判定地大公司承担本案责任错误。4、农德丰等人主张349930元工程款全部属于劳务费不符合事实，该工程款除了劳务费外，还应包括管理费、税费及材料费等。涉案工程地大公司已经全部履行了付款义务。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农德丰、李开才、农忠成、陆有安、农德珍辩称，1、地大公司与农德丰等五人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以农德丰为首的施工队为地大公司承建的道路工程项目提供了全部施工劳务，工程已完工并经过验收，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农德丰等人有权向法院起诉要求地大公司支付其拖欠的劳务费，故农德丰等五人的诉讼主体适格。2、一审判决李科、地大公司偿付拖欠劳务费321586元正确。地大公司承包工程后将工程交由其第一分公司经理马生海负责管理，马生海又将工程委托给张佐和李科作为工地的具体管理人员。显然，地大公司作为承包方应对李科雇请农德丰等人提供施工劳务而拖欠的劳务费依法承担清偿责任，李科作为直接雇请农德丰等人的责任人也应对所欠的劳务费承担清偿责任。3、对于地大公司汇款给马生海、张佐的问题，那是地大公司的内部工程款账目往来的管理问题，并不能免除其对外应承担的责任，更不能作为不支付拖欠劳务费的抗辩理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佐、李科未作书面答辩。
本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地大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以下争议：1、工程不是马生海委托张佐负责施工管理，事实是张佐接下工程后与农德丰等五人一起做工程，张佐实际上是代表农德丰等五人一起做工程。2、一审判决认定农德丰的施工队未能按以前的结算方式收到任何款项错误，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双方有过工程款项的结算方式。
被上诉人农德丰等五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和认定：1、关于马生海是否委托张佐负责施工管理，张佐是否代表农德丰等五人做工程的问题。根据上诉人地大公司在一审诉讼提交的证据（2）《用款申请书》、（3）《银行凭证》，能够证实马生海作为地大公司承包该道路工程的经办人，向地大公司申请工程款用于支付给张佐。地大公司主张马生海没有委托张佐负责施工管理，张佐是代表农德丰等人一起承建地大公司承包的道路工程，对该主张应由地大公司举证证明，现地大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地大公司已将其承包的道路工程合法转包或分包给张佐或李科承建施工，农德丰等人亦不认可与张佐有往来。故对地大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农德丰等人施工的结算方式的问题，地大公司一审答辩称，在此前的付款中，地大公司或马生海已多次支付款项给张佐，而农德丰等人亦拿到了款项，就款项的支付，依循的是由地大公司支付给张佐，李科支付给农德丰等人。一审判决综合双方的意见，认定农德丰未能按以前的结算方式收到款项并无不当。故对地大公司二审诉讼认为双方没有过结算方式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
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地大公司与被上诉人农德丰等五人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二、被上诉人农德丰等五人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本案是有遗漏当事人的情形；三、被上诉人农德丰等五人主张劳务费349930元是否有事实依据，应由谁负责赔付。
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存在的争议焦点，结合本案的相关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地大公司与被上诉人农德丰等五人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地大公司作为龙州县蔗糖循环经济示范区道路工程的承包方，虽未与农德丰等人签订书面劳务施工合同，但根据道路工程发包方龙州工业管委会出具的《关于要求将糖业循环经济示范区主干道路工程款转至施工队账户的函》、《证明》可证实涉案道路工程从进场至竣工均由农德丰等人组织的施工队提供了施工劳务。地大公司作为工程的承包人，理应掌握其承包工程上的实际施工人是谁，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其承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农德丰等人为地大公司承包的道路工程实际进行了施工的事实属实，证据充分。在地大公司没有出示相应证据，证明其承包的道路工程已经合法转包或分包给马生海、张佐、李科的情况下，农德丰等人有理由相信其在从事道路施工过程中，是与工程承包人地大公司确立的劳务合同关系而不是与其他人确立的劳务合同关系。故可认定地大公司与农德丰等人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
二、关于被上诉人农德丰等五人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根据本院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的评判，农德丰等人为地大公司承包的道路工程实际进行了施工的事实属实，证据充分。农德丰主张和李开才、农忠成、陆有安、农德珍一起组织人员实际参与了工程的施工，农德丰等人属于本案劳务合同中的一方当事人，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提交相关证据主张工程承包方地大公司拖欠劳务费的诉讼请求具体明确，符合诉讼主体资格条件。故对地大公司关于被上诉李开才、农忠成、陆有安、农德珍未实际参与工程施工，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以采信。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其他参与实际施工人、发包方龙州工业管委会作为当事人的情形。本院认为，农德丰等五人能否代表其他施工工人主张权利或者农德丰等五人与其他参与施工的工人之间是否还存在有其他关系，均属其内部关系，如有异议亦应由其他参与施工的工人提出，外部不应干预。关于地大公司主张作为工程发包方的龙州管委会应列为本案被告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发包方龙州管委会在工程发包、支付工程款等过程均没有过错，且没有证据证明龙州管委会拖欠地大公司工程款；农德丰等五人亦没有对龙州管委会提出权利主张，故一审法院没有将龙州工业管委会列为被告正确。
三、关于被上诉人农德丰等五人主张劳务费为349930元是否有事实依据，应由谁负责赔付的问题。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农德丰等人为地大公司承包的道路工程提供施工劳务，双方存在事实劳务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该条第二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该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由此可知，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当事人基于合同关系而形成的债为合同之债。债务应当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履行义务。结合本案，农德丰等人为地大公司承包的道路工程提供施工劳务，农德丰要求地大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务报酬的理由正当。农德丰等人根据龙州工业管委会出具的《关于要求将糖业循环经济示范区主干道路工程款转至施工队账户的函》，主张地大公司应按龙州工业管委会确定的工程款349930元支付劳务费。对该主张，地大公司反驳称工程款项已付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地大公司应对自己反驳农德丰等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即对付清农德丰等人劳务费的事实主张负有证明责任。地大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相关的款项由地大公司的银行帐户转至马生海或张佐银行帐户，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农德丰等人劳务费的事实。故本院对农德丰的诉讼请求予以确认。地大公司主张款项349930元尚未扣减6.1%的税费及2%的管理费，农德丰等人对此予以认可，故一审判决认定尚欠劳务费321586元（349930－349930×（6.1%＋2%）＝321586）正确。关于被上诉人李科、张佐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和认定，地大公司应对其未能举证证明已将自己承包的道路工程合法转包或分包给张佐或李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认定张佐、李科同是地大公司的工地管理人员正确，但判决作为地大公司工地管理人员的李科承担偿付拖欠农德丰等五人的劳务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处理结果仍有不当之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2013）龙民初字第592号民事判决；
二、判决上诉人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农德丰、李开才、农忠成、陆有安、农德珍劳务费321586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6549元，诉讼保全费2270元，公告费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49元，由上诉人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丹杰
代理审判员 陆有帅
代理审判员 黄世美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农吕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