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3民终18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南环路600号富裕城写字楼6楼。
负责人：熊山。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学智，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珍，女，汉族，1984年1月2日生，住广西桂林市叠彩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汉族，2010年10月5日生，住桂林市叠彩区。
法定代理人：张红珍（系王某1的母亲），女，住广西桂林市叠彩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汉族，2016年5月19日生，住桂林市叠彩区。
法定代理人：张红珍（系王某1的母亲），女，住广西桂林市叠彩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解生，男，汉族，1951年8月30日生，住广西全州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远姣，女，汉族，1950年9月5日生，住广西全州县。
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吉斌，广西金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午宁，广西金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周建军，男，汉族，1986年5月29日生，住湖南省中方县。
原审被告：湖南怀化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途客运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怀东路816号。
负责人：张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瑜，湖南怀化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途客运分公司安全科长。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怀化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红珍、王某1、王某2、王解生、蒋远姣、原审被告周建军、湖南怀化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途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怀化长途客运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临桂区人民法院（2017）桂0312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唐学智，被上诉人张红珍、被上诉人张红珍、王某1、王某2、王解生、蒋远姣的诉讼代理人唐吉斌，原审被告湖南怀化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途客运分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周建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临桂区人民法院（2017）桂0312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红珍、王某1、王某2、王解生、蒋远姣诉请中的无法律依据部分。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就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相悖；2、精神抚慰金的计算方式有误，精神抚慰金应当含在100,000元伤残项下，再行单算加重保险公司的赔付义务；3、被上诉人王解生、蒋远姣为退休干部，享受退休金，应认定为有生活来源，不符合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
张红珍、王某1、王某2、王解生、蒋远姣辩称，1、一审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21万元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在一审中并未请求一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先行赔付。
张红珍、王某1、王某2、王解生、蒋远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593,003.20元；2.请求判决周建军、湖南怀化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途客运分公司连带承担保险公司赔偿后余下不足部分损失的40％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4日19时20分许，王某3驾驶桂Ｃ×××××小型轿车搭载唐文勇由桂林市沿321国道往龙胜方向行驶，行至国道321线667KM+300M（东长岭）路段时，越过道路中心线与对向行驶的周建军驾驶的湘Ｎ×××××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王某3当场死亡、桂Ｃ×××××小型轿车乘客唐文勇及湘Ｎ×××××大型普通客车上乘客余学洪、雷春林、佘原琼、周平、钟宝仁、钟雪莉受伤的交通事故。2017年6月28日，临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临公交认字[2017]第000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王某3醉酒驾驶机动车，未按交通标志标线指示行使，其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湘Ｎ×××××大型普通客车驾驶人周建军驾驶机动车超过限速标示表明的最高时速行驶，其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从而认定王某3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周建军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另查明，桂Ｃ×××××号法定车主系王某3，湘Ｎ×××××大型普通客车法定车主系湖南怀化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保怀化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三者险），保险期限从2016年12月4日0时起至2017年12月3日24时止，其中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未购买不计免赔。周建军系怀化长途客运分公司的聘请的客车司机。事故发生后，怀化长途客运分公司已赔付给张红珍、王某1、王某2、王解生、蒋远姣5万元。
再查明，张红珍系王某3的妻子，其与王某3生育一子一女，儿子王某12010年10月5日出生，女儿王某2，2016年5月19日生，原告王解生1951年8月30日出生，原告蒋远姣1950年9月5日出生，王解生、蒋远姣现住广西全州县，王某3系王解生、蒋远姣的独生子。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3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周建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各方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均无异议。由于王某3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周建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与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确定王某3承担本次事故70%的责任，周建军承担本次事故30%的责任。
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参照2017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来确定。经审核，该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566,480元（按28,324元/年×20年计算）；2、丧葬费30,120元（按5,020元/月×6个月计算）；3、被抚养人生活费707,988元（其中：王某1：17,268元/年×11年÷2人=94,974元，王某2:17,268元/年×17年÷2人=146,778元，王解生：17,268元/年×14年=241,752元，蒋远姣：17,268元/年×13年=224,484元）；4、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938.70元（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处理丧事的人数及误工天数，酌情按照3人×104.30元/天×3天计算）；5、交通费500元（虽然未能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但处理交通事故及王某3丧事必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酌情支持）。上述1-5项损失合计1,306,026.70元。至于张红珍、王某1、王某2、王解生、蒋远姣主张过高的费用，因与实际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支持，张红珍、王某1、王某2、王解生、蒋远姣告要求赔偿的车辆损失，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车辆的实际损失，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可在车辆实际损失确定后另行主张赔偿。
关于本案中被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由于周建军驾驶的湘Ｎ×××××大型普通客车在中华联合财保怀化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三者险，且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对于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中华联合财保怀化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先由中华联合财保怀化支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尚有不足的，再由周建军予以赔偿。同时，由于周建军系怀化长途客运分公司雇佣的司机，发生事故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周建军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怀化长途客运分公司承担。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306,026.70元，首先应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由于本次事故中同时造成桂Ｃ×××××小型轿车上乘客唐文勇受伤，唐文勇还在治疗，尚未起诉，怀化长途客运分公司提出预留交强险份额给唐文勇，予以支持，并酌定为唐文勇预留交强险限额医疗费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0,000元，故中华联合财保怀化支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00,000元。交强险赔偿限额赔付后的不足部分共计1,206,026.70元，由于周建军承担本次事故30%的责任，而周建军承担的赔偿责任尚在三者险赔付范围内，故根据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应当由中华联合财保怀化支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了张红珍、王某1、王某2、王解生、蒋远姣各项损失共计361,808.01元（1,206,026.70元×30%）。此次事故造成了王某3死亡，给张红珍、王某1、王某2、王解生、蒋远姣精神上造成了重大的创伤，综合本次事故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15,000元，该款尚未超过三者险赔付限额，应当由中华联合财保怀化支公司在三者险赔付限额内赔付给张红珍、王某1、王某2、王解生、蒋远姣。由于湘Ｎ×××××大型普通客车未购买不计免赔，故中华联合财保怀化支公司在三者险赔付时实行5%的免赔率，即中华联合财保怀化支公司在三者险赔付范围内实际赔付给张红珍、王某1、王某2、王解生、蒋远姣的款项为357,967.61元【（361,808.01元+15,000元）×95%】，剩余的18,840.40元应当由怀化长途客运分公司赔付，由于事故发生后，怀化长途客运分公司已经赔付张红珍、王某1、王某2、王解生、蒋远姣5万元，该款已经足额赔付，故在本案中，怀化长途客运分公司和周建军不必再对张红珍、王某1、王某2、王解生、蒋远姣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中华联保财保怀化支公司在交强险和三者险内共计赔付张红珍、王某1、王某2、王解生、蒋远姣457,967.6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赔偿张红珍、王某1、王某2、王解生、蒋远姣因王某3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457,967.61元；二、驳回张红珍、王某1、王某2、王解生、蒋远姣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根据一审庭审质证的王解生、蒋远姣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王解生、蒋远姣职业为干部；二审庭审后，王解生、蒋远姣向本院提交的退休证复印件，中华联合财保怀化支公司质证认可，该退休证复印件证明王解生系全州县石塘镇政府主任科员退休，蒋远姣系全州县石塘初级中学教师退休。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涉讼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王某3死亡、唐文勇受伤，王某3、周建军担本案赔偿责任的比例，在涉讼交强险中为唐文勇预留交强险限额医疗费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付时实行5%的免赔率无异议，合议庭予以确认；对认死亡赔偿金566,480元、丧葬费30,12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938.70元、交通费500元的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二审直接予以确认，不再作调整。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计算有误，王解生、蒋远姣能否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二、精神抚慰金的计算方式是否有误。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被上诉人王解生、蒋远姣属于国家干部退休，依法享有退休金及其他待遇，虽然丧失劳动能力但不属于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故不属于被抚养人的范畴。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系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死者王某3与被上诉人张红珍均有抚养王某1、王某2的义务，故本案赔偿义务人周建军只需要承担死者王某3应当支付王某1、王某2的生活费的二分之一。故，即使在不考虑赔偿责任比例分担情况下，本案年赔偿总额累计亦未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综上，中华联合财保怀化支公司上诉称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有误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称王解生、蒋远姣不符合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抚养人生活费应确定为241,752元（其中：王某1：17,268元/年×11年÷2人=94,974元，王某2:17,268元/年×17年÷2人=146,778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第二款关于“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精神损害赔偿与物质损害赔偿在强制责任保险限额中的赔偿次序，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有权进行选择。本案中，被上诉人张红珍、王某1、王某2、王解生、蒋远姣在一审庭审中，并未向一审法院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在二审庭审答辩中，明确表示不要求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先行赔付。故中华联合财保怀化支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的计算方式有误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确定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15,000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经过二审审核，该事故造成的损失重新确定为：1、死亡赔偿金566,480元、丧葬费30,1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1,752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938.7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839,790.7元；2、精神抚慰金15,000元。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本案中，王某3驾驶的肇事车辆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涉讼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首先应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定由于本次事故伤者唐文勇尚未起诉，酌定为唐文勇预留交强险限额医疗费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0,000元正确，故中华联合财保怀化支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张红珍、王某1、王某2、王解生、蒋远姣100,000元。
交强险赔偿限额赔付后的不足部分共计739,790.7元及根据张红珍、王某1、王某2、王解生、蒋远姣自愿选择不在交强险赔付的精神抚慰金15,000元，由周建军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26437.21元【（739,790.7+15,000元）×30%】。因一审法院在确定精神抚慰金的金额时，已经考虑到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张红珍、王某1、王某2、王解生、蒋远姣精神损害程度，故精神抚慰金扣除的70%金额10,500元由怀化长途客运分公司承担。
因周建军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保怀化支公司投保共计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但是未购买不计免赔（实行5%的免赔率），故中华联合财保怀化支公司赔偿张红珍、王某1、王某2、王解生、蒋远姣215,115.35元（226437.21元×95%）。剩余部分11,321.86元（226437.21元×5%）应当由怀化长途客运分公司赔付，由于事故发生后，怀化长途客运分公司已经赔付张红珍、王某1、王某2、王解生、蒋远姣50,000元，该款已经足额赔付，故在本案中，怀化长途客运分公司和周建军不必再对张红珍、王某1、王某2、王解生、蒋远姣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怀化长途客运分公司已垫付的28,178.14元，由中华联合财保怀化支公司在赔偿被上诉人张红珍、王某1、王某2、王解生、蒋远姣的款中转付给怀化长途客运分公司。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二审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临桂区人民法院（2017）桂0312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珍、王某1、王某2、王解生、蒋远姣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珍、王某1、王某2、王解生、蒋远姣经济损失人民币215,115.35元，合计人民币315,115.35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珍、王某1、王某2、王解生、蒋远姣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4,856元（张红珍、王某1、王某2、王解生、蒋远姣已预交10,0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30元（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已预交本院），共计人民币14,586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负担8,459元，被上诉人张红珍、王某1、王某2、王解生、蒋远姣负担6,1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川
审 判 员 刘晶晶
审 判 员 陈彦冰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唐志鹏
代书记员 廖梦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