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银民终字第9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林，男，1970年1月27日出生，回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代理人王让清，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上海东路**号建设大厦*楼。
法定代表人王东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武继军，男，195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系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务总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银，男，195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上诉人王东林、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均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初字第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东林及委托代理人王让清，上诉人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武继军，被上诉人吴国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1日，被告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住宅公司）与被告王东林签订《施工协议书》一份，其中约定由被告王东林承建银川市金凤区盈南康居二期续建工程21#、22#、23#、24#、25#、26#、32#、33#、34#、35#楼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11年10月8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9月30日；宁夏住宅公司按建设方结算工程款总价下浮8%进行结算付给王东林；工程不得转包。同年10月12日，被告王东林与原告吴国银签订《施工协议书》一份，被告王东林将上述工程中21#、22#楼工程转包给原告吴国银。合同中约定：工程包工包料；按工程进度付款；开工日期为2011年10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8月30日；结算以甲方（王东林）为主，乙方（吴国银）配合依据代建方与建设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由乙方提供结算，甲方审核后向建设方结算，甲方按建设方结算工程款总价下浮6%进行结算付给乙方，结算价留5%的质保金，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返还；营业税及附加费由甲方代扣代缴。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1年10月8日即组织人员施工，2012年年底完工，2013年7月3日工程经验收并交付使用。2014年11月8日，经原告与被告王东林结算，被告王东林给原告出具工程结算单一份，载明盈南康居二期续建21#、22#工程总价款为7411956元，扣除机械费2500元、土方工程款14763元后，结算值即审定金额为7394693元，其中保修费418428元。该结算单备注：“1、依据建设方实际审定值及施工协议编制；2、保修费财务如实扣除；3、管理费另出委托书（2%管理费）。”原告与被告王东林均在结算单上签名捺印。同日，双方形成付款清单一份，原告吴国银在该付款清单上书写：“以上数据准确无误吴国银2014.11.8”，并捺印，确认已付工程款共计6000696.92元，其中包括81000元罚款。原告索款无果，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庭审中，原告与被告王东林一致认可结算单上备注的2%管理费不包含在上述工程审定金额7394693元内，意指由被告王东林另外支付原告2%管理费即16万元。且双方认可上述金额已扣除代扣代缴的相关费用。被告宁夏住宅公司称被告王东林系其公司员工，二者系内部承包关系。被告王东林否认其为被告宁夏住宅公司员工，称在涉案工程中其与被告宁夏住宅公司系挂靠关系。二被告一致均称双方另外还有工程无法区分已付款系哪一工程，不确定宁夏住宅公司是否将本案工程款给被告王东林付清，双方尚未结算。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宁夏住宅公司将工程承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人即被告王东林施工，被告王东林又将其中银川市金凤区盈南康居二期续建工程21#、22#楼工程转包给原告吴国银，不符合《建筑法》规定，合同无效。但是，涉案工程已实际完工且经验收，被告王东林与原告亦经结算，故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双方确认工程审定价为7394693元，另外有2%管理费即160000元，共计7554693元，减去双方确认已付6000696.92元，被告王东林应再支付原告1553996.08元工程款。结算单上载明审定价包含保修费418428元，因双方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质保期限，根据《建筑法》和《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相关规定，防水工程保修期限为5年，给排水及安装工程为2年。涉案工程于2013年7月3日验收，质保期限尚未届满，故保修费应从中扣除暂不能支付，待质保期限届满予以支付。综上，被告王东林应支付原告1135568.08元。庭审中，被告王东林称与被告宁夏住宅公司系挂靠关系，被告宁夏住宅公司予以否认，根据二被告签订的《施工协议书》约定被告王东林给被告宁夏住宅公司缴纳8%管理费，且被告宁夏住宅公司无证据证实双方为内部承包关系，据此认定被告王东林挂靠被告宁夏住宅公司施工，故被告宁夏住宅公司应对被告王东林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东林支付原告吴国银工程款1135568.08元；二、被告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王东林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吴国银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15元，减半收取9757.50元，由原告吴国银负担2247.50元，被告王东林负担7510元。
宣判后，上诉人王东林不服，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将本应中止审理的案件仓促进行判决，诉讼程序错误，导致本案的判决结果严重错误。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本案中，宁夏住宅公司将银川市金凤区盈南康居二期21-26#、32-35#住宅楼主体及配套工程承包给王东林施工。后王东林又将21#、22#楼主体工程分包给吴国银施工。王东林与宁夏住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正在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审理中，在该案尚未审理完毕及确定王东林与宁夏住宅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之前，不宜对王东林与吴国银之间的施工法律关系仓促定性；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上诉人王东林与宁夏住宅公司一案审理完毕后，再对本案进行审理、定性、判决，这是合理合法的程序。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违反案件审理的客观科学规律仓促判决，应当予以纠正。二、王东林应当向吴国银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及判决的结果都严重错误。在庭审过程中，已经查明吴国银的部分工程款是直接从宁夏住宅公司支付给吴国银的。而截止本案法庭一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宁夏住宅公司已经向吴国银直接支付的数额尚不清楚，需等待王东林与宁夏住宅公司一案，双方审理对账完毕后才能确定，但一审法庭对上诉人王东林及宁夏住宅公司的上述意见未采纳，存在错误，应予以纠正。一审法庭还遗漏查明部分事实。法庭调查过程中，上诉人已经向法庭充分说明，在上诉人与吴国银的结算单之外，尚有其他应当扣减的项目。至于应当扣减的项目及数额，需等到王东林与宁夏住宅公司一案审理完毕，双方核对账目后才能确定。在该部分事实尚未查明之前，不宜对本案进行判决，未查明即判决，形成的判决结果也必然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认定，王东林及宁夏住宅公司均一致认定，不确定宁夏住宅公司是否已经将工程款向王东林付清。上述认定的内容，明显反映出一审法庭对本案事实没有完全吃透。上诉人王东林无论是当庭陈述还是当庭举证，均向法庭清楚的说明，宁夏住宅公司尚欠王东林工程款700余万元，已经在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审理中，如何变成了不确定是否付清。综上，请求依法撤销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金民初字第63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宁夏住宅公司辩称，宁夏住宅公司对上诉人王东林的上诉请求予以认可。
被上诉人吴国银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宁夏住宅公司不服，上诉称，一、一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令上诉人对一审被告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已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合同法律关系，其诉讼主体不适格。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当、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参与人。按照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支付责任。而在本案中，上诉人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但原审法院没有查明真正的发包方，认定上诉人为发包方，实属法律适用错误，程序不当。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对被告王东林上述给付义务不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吴国银辩称，本案中，宁夏住宅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
王东林辩称，宁夏住宅公司应当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庭审中，吴国银提交（2015）兴民商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涉案工程中暖气片的款项，宁夏住宅公司已扣除，但兴庆区法院该份判决又判决吴国银承担责任，故吴国银属于重复支付暖气片的款项。
经质证，王东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本案与兴庆区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无关联性。宁夏住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应当独立承担该支付责任。
经审查，被上诉人吴国银提交（2015）兴民商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宁夏住宅公司将工程承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即王东林施工，王东林又将其中银川市金凤区盈南康居二期续建工程21#、22#楼工程转包给吴国银，故王东林与吴国银之间的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吴国银所施工的工程已实际完工且经验收合格，故王东林应按照与吴国银签订的结算单载明的结算金额向吴国银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王东林主张对涉案的工程中尚有扣减项目应予以扣减，但未提交证据，不予采纳。对于已付款原审根据吴国银签字确认的6000696.92元计，王东林主张其与宁夏住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可以确认对吴国银的已付款情况，本案应中止后等待另一案审结后再行确认该案的已付款，由于吴国银与宁夏住宅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王东林与宁夏住宅公司之间工程款的结算对本案不应产生直接的关联性，本案中对已付款王东林应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现其未提交证据，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已付款原审应按吴国银确认的6000696.92元计，并无不妥。综上，对王东林主张本案中止审理的请求，不予支持。王东林与宁夏住宅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书》中约定，王东林向宁夏住宅公司缴纳8%管理费，双方应属挂靠关系，故原审认定宁夏住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王东林、宁夏住宅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20元，由上诉人王东林负担7510元，上诉人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5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景远
代理审判员 任朝霞
代理审判员 徐玉芳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楠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