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孝昌民初字第00356号 原告孝昌县花园镇明华村第五村民小组。组长丁汉平，身份证号码422201193601175019。 原告孝昌县花园镇明华村第六村民小组。组长丁思福，身份证号码422201194106125019。 原告孝昌县花园镇明华村第七村民小组。组长丁加荣，身份证号码422201195108115011。 原告孝昌县花园镇明华村第八村民小组。组长丁思群，身份证号码422201194201195015。 原告孝昌县花园镇明华村第九村民小组。组长丁胜涛，身份证号码422201196812085017。 原告孝昌县花园镇明华村第十村民小组。组长丁华涛，身份证号码422201196611145036。 原告孝昌县花园镇明华村第十一村民小组。组长丁荒如，身份证号码422201194404165035。 原告孝昌县花园镇明华村第十二村民小组。组长丁国华，身份证号码42220119560217501X。（注：与本案被告丁国华系同名。） 诉讼代表人丁加荣，系第7村民小组小组长。 诉讼代表人丁国华，系第12村民小组小组长。 第5-12村民小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勇华，湖北正堂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二诉讼代表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丁春涛、丁源彪，系村民。一般代理。 被告丁国华，男，195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昌县人，农民，住湖北省孝昌县。 委托代理人徐辉，湖北中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原告孝昌县花园镇明华村第5-12村民小组诉被告丁国华农业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6日受理后，由审判员余海峰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鲁学安、人民陪审员韩露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诉讼代表人丁加荣、丁国华的委托代理人丁春涛、丁源彪.原告第5-12村民小组的委托代理人黄勇华.被告丁国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徐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诉称，1988年1月，原告将属于八个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位于明华村西端澴河西侧的面积约500亩的土地发包给被告经营，并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合同期限12年，从1988年1月1日起至2000年12月30日止.1992年1月，双方协商一致签订补充协议，将租期延长至20年，即到2008年12月30止.2004年9月，双方再次协商一致签订“补充协议书”，对原协议内容作了变更，将合同期限再次延长5年，即到2013年年底。在协议即将到期之前，原告大多数村民要求收回该土地，不再发包，为此多次通知被告合同期满后将收回土地，被告未予理会仍然继续种植农作物，拒不交还土地，侵害了集体经济组织的合法权益，经明华村委会、花园镇政府多方调解无果，遂诉诸本院，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该承包土地并承担诉讼费用。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内提交了如下证据: 1、明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第5-12村民小组组长的身份及原告诉讼主体的合法性； 2、孝昌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宗地图”1份，证明原告八村民小组对该承包土地享有所有权； 3、“土地承包合同”1份，证明原告于1988年发包该土地给被告承包的事实； 4、“公证书”1份，证明双方于1992年签订补充协议的事实； 5、“补充协议书”一份，证明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以及合同到期的事实； 6、明华村委会出具的“会议记录”2份及丁元胜的工作记录1份，证明在承包期满之前，村民小组代表召开会议并通知被告不再续包的事实； 7、花园镇政府的“调解说明”1份，证明经镇政府多次调解无果的事实； 8、现场照片6张，证明该承包土地的现状。 原告于庭审后补充提交了一份证据： 9、明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1份，系对原告证据2“宗地图”的进一步解释和说明，共同证明该承包土地系原告各村民小组集体所有，以及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 被告丁国华辩称，对合同到期返还土地没有异议，但原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对地上附着物等经济损失作价处理。 被告委托代理人辩称，1、原告八个小组长以村民小组名义起诉不符合法定程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行使的复函》（[2006]民立他字第23号）明确，小组长以村民小组的名义起诉和行使诉权应对参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七条履行民主议定程序，该条规定“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过半数参加，或者有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2、本案原告有八个村民小组，起诉时并非以小组名义进行，而是以自然人“丁春涛”、“丁大华”作为具状人，在2014年10月15日开庭时，又变更了“具状人”，这属于变更了诉讼主体，且变更后的诉讼主体也不符合法律规定；3、双方合同约定合同终止时要处理地上附着物，对此应当一并处理。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在庭审时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 1、土地承包合同1份； 2、补充协议2份； 3、公证书1份； 证据1-3共同证明双方土地承包关系的真实性以及对权利义务的约定； 4、村委会“证明”1份，证明本案所涉承包土地的面积是454亩，而非500亩。 5、履行合同的相关凭证，证明被告实际履行已经超出其合同义务。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的证据1、3、4、5、7、8没有异议，合议庭已予以确认；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证明该承包土地的权属系花园镇明华村集体所有，不是原告各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对证据6的真实性保留意见，该会议决议无权处分该事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产生法律效力，即使有效，也没有授权相关主体对该事项提起诉讼，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 对被告有异议的原告证据2，本院认为：证据2系有权部门出具的该承包土地的权属证明，合法有效，应予确认。对于该证据所反映的与原告自述该土地系村民小组集体所有不一致的问题，原告在庭审后补充提交了一份明华村委会的“证明”，对此进行了解释和说明，并听取了被告的意见，本院认为村民小组是形成村集体的基本单位，原告各小组一直以来对该承包土地所行使的占有、管理和处分等权利的现状，综合全案，本院有理由相信该土地权属系明华村第5-12小组集体所有的客观事实，故对原告的证据2及其补充提交的证据9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对被告有异议的原告证据6，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由2份“会议记录”和1份工作记录组成，有与会人员签名及明华村委会公章，形式完备、意思清楚，能够证明原告的主张，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原告对被告的证据1、2、3没有异议，应予以确认。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土地面积应以实际为准。对证据5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没有异议，但和本案没有关联。 对原告提出异议的被告的证据4，本院认为：鉴于该片土地位于明华村西端澴河西侧、处于河床当中的特殊地理位置，加之河水常年冲刷导致水土流失及河流改道、测量误差等因素，双方自述的土地面积可能会存在误差，但其四至明确，因此该土地面积的精确数据对本案并无实质意义，具体土地范围应以实际现状为准。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对原告提出异议的被告的证据5，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被告履行合同的相关凭证，证明目的是被告实际履行合同义务已经超出合同规定的义务，原告对此亦予以确认，但确与本案没有实质关联，依法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1988年1月，原告将八个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位于明华村西端澴河西侧的该片土地发包给被告丁国华经营，并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合同期限12年，从1988年1月1日起至2000年12月30日止；1992年1月17日，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第4条约定“关于丁国华承包期满后的自制财产问题，除土地外，原则上由丁国华所有。关于种植业有关不动产的作物（以果树为主），在不受破坏的情况下，依次协商作价。”，并将租期延长为20年，即到2008年12月30止；2004年9月，双方再次协商一致签订“补充协议书”，对相关权利义务作了变更和补充，并将合同期限再次延长5年，即到2013年12月30日止。被告在承包地上种植有果树林木，挖有鱼池，养殖羊子，建有房屋等。在协议即将到期之前，2013年10月10日、12日、15日。原告应大多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要求多次告知被告合同期满后将收回土地，被告未予理会，并在合同期满后以合同约定对其自制财产协商作价为由至今仍未返还土地，经明华村委会、花园镇政府多方调解无果，故此成讼。本案审理过程中，也多次组织调解无果。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举证以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要求依据1992年1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4条之规定，对其添置财产协商作价的请求，能否成为其拒不返还土地的抗辩事由。 对于争议焦点一，被告之所以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理由有：1、本案所涉土地权属系明华村集体所有，而非原告村民小组集体所有；2、小组长以村民小组名义就重大事项起诉须经民主议定程序；3、原告在起诉状中的具状人处署名均为自然人，而非村民小组。对其理由1，在采信证据时已认定；对其理由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行使的复函》（[2006]民立他字第23号）明确：村民小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以村民小组为当事人的诉讼应以小组长作为主要负责人提起；小组长以村民小组的名义起诉和行使诉讼权利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七条（2010年10月28日修订后的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为第二十二条）履行民主议定程序。2007年10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条规定“对于集体所有的土地和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等，依照下列规定行使所有权：······（二）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是调整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权利义务的法律规范，其第三十六条规定“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委员会成员作出的决定侵害村民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村民可以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责任人依法承担法律责任。”，由此可见，对村委会或村民小组未经民主议定程序或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合法权益的决议提出异议或者撤销权的权利主体也只能是该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最高院的复函和物权法都明确了小组长作为主要负责人代表村民小组行使诉讼权利的主体资格；对其理由3，本院认为，起诉状中的原告均为各村民小组，具状人处署名系诉讼代表人授权代为起诉的委托代理人，原告对此没有异议，应当视为对该行为的认可，且原告在庭审时对起诉状作出了补正和完善，不能以此否定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综上，本院认为，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 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已于2013年12月30日期满而终止，被告自此已经丧失了继续占有和使用该土地的权利，原告由此取得了两种权利，一种是基于合同终止而收回承包土地的权利，一种是基于对该土地的所有权而收回由被告违法占有的土地的权利，被告主张应按合同约定对其添置财产协商作价，系基于合同而生的权利，但合同中对“关于种植业有关不动产的作物（以果树为主）依次协商作价”对象指向不明确，此条款约定不清。原，被告都有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花园镇明华村第5-12村民小组对本案所涉承包土地享有的所有权依法应予保护。被告在承包合同期满后，没有续签承包合同的情形下，继续占有、使用该土地，且经原告多次告知要求收回土地仍不予返还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各村民小组的合法权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原被告在合同期满前应当预见可能发生的结果，须提前对地面种植的果树林木等进行协商处置。由于合同中对协商作价处理附着物的条款约定不明，故原被告都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主张按合同约定对种植的果树林木等协商作价的请求，原告明确表示不接收，原，被告分歧较大。因双方在合同到期后地上附着物的处理约定不明确，又不能协商一致。对此僵局，原被告双方都存在过错。鉴于被告承包期久远、土地面积较大且地面栽种有果树林木等实际情况，立即返还对被告不公平，应酌情放宽返还土地期限，由被告在此期间自行处置附着物。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丁国华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六个月内返还原告孝昌县花园镇明华村第5-12村民小组所有的位于明华村西端澴河西侧的该片承包土地。被告丁国华自行处理承包土地上附着物，不得继续种植任何农作物。 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被告丁国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书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余海峰 审 判 员  鲁学安 人民陪审员  韩 露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五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二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