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琼行终459号
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7）琼行终4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美兰村委会村内仔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吴明壮，组长。
委托代理人唐晓烨，海南天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吕浩，海南天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口市国兴大道9号。
法定代表人沈晓明，省长。
委托代理人高冰雁，海南省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世贤，海南省人民政府法律顾问。
原审第三人海南中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人民政府办公大楼5楼501房。
法定代表人高志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立，海南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光亮，海南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美兰村委会村内仔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村内仔村民小组）因其诉被上诉人海南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及原审第三人海南中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惠公司）土地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琼01行初1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省政府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琼府复决[2015]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59号复议决定），撤销海口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于2004年向海口市演丰镇村内仔经济合作社（注：现为村内仔村民小组）颁发的海口市集有(2004)第005949号集体土地所有证（以下简称005949号证）。村内仔村民小组不服，起诉请求撤销该复议决定。
原审查明，本案所涉土地位于海口市演丰镇美兰墟。1998年经省政府批准将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1447.53亩土地出让给琼山穗琼联营民政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琼公司）作为海南国际药业城建设用地。2002年11月7日，市政府就包括涉案宗地的九块用地分别向穗琼公司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其中本案所涉证为琼山籍国用（2002）字第09－005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09－0055号证）。后穗琼公司更名为海南承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海公司）。2007年9月21日，承海公司与海口市演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演丰镇政府）签订《资产处置全权委托协议书》，将上述受让的药业城建设用地总面积1379.059亩委托演丰镇政府处置。2007年9月24日，演丰镇政府将委托处置的土地与中惠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2008年4月11日，市政府就该土地转让又分别向中惠公司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其中包括本案所涉海口市国用（2008）第00236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002368号证），土地用途均为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其中，002368号证记载该宗地原土地证号为09－00**号证，并注销09－0055号证。村内仔村民小组就其集体土地29822.60平方米（44.74亩）向市政府提交登记申请，市政府经过地籍调查、审核宗地，公告期满后于2004年8月26日向村内仔村民小组颁发了005949号证，土地性质为农用地。005949号证与中惠公司持有的002368号证土地重叠28257.96平方米（42.38亩）。
中惠公司于2015年5月4日以市政府作为被申请人、以村内仔村民小组作为第三人向省政府申请复议。省政府于5月15日受理后，向中惠公司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向市政府发出琼府法复答字[2015]59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村内仔村民小组作出琼府法复参字[2015]59号《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后市政府提交了《被申请人答复书》及证明材料。复议期间，省政府查明村内仔经济合作社更名为村内仔村民小组，遂将名称进行变更。经组织各方听证，省政府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被诉59号复议决定。
原审认为，省政府作出59号复议决定，撤销村内仔村民小组持有的005949号证。该集体土地证系市政府于2004年8月26日颁发。而与该证项下土地发生重叠的002368号证，虽于2008年4月由市政府向中惠公司颁发，但该证系中惠公司因土地受让换发取得，换发之前土地使用权人为穗琼公司即现承海公司，证号为09－0055号证，该证于2002年11月取得，前后换发的土地性质均为国有土地。故村内仔村民小组取得005949号证之前，涉案土地已经向穗琼公司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省政府以此认为市政府认定事实不清，重复发证，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撤销村内仔村民小组的005949号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省政府于2015年5月15日受理中惠公司的复议申请后，分别向中惠公司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向市政府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村内仔村民小组送达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并组织各方听证，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被诉59号复议决定，程序并无不当。此外，村内仔村民小组于2016年8月31日以涉案项下土地证已向原审法院提起撤销之诉，申请中止审理本案。因村内仔村民小组提起的关联案件经开庭审理，已一并作出处理，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村内仔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村内仔村民小组负担。
上诉人村内仔村民小组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998年省政府批复的内容，不单单批准对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1447.53亩土地的出让，而且还批准对1447.53亩土地的征收行为，但事实上，该征收手续未告知村内仔村民小组，也未与村内仔村民小组办理任何出让手续，征收手续违法，故中惠公司持有的土地证自始来源违法，土地证取得的程序违法。原审法院未对该事实进行全面审查，存在明显错误。省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撤销村内仔村民小组持有的土地证，存在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根据行政诉讼法等有关法律规定，案件处理结果必须以另一案件处理结果为依据时，应中止审理。本案中，对于涉案土地证及相关征收行为，村内仔村民小组已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002368号证及确认征地行为违法。虽然原审法院一并对该案作出判决，但判决未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以此作为不予中止审理的理由，亦不能作为本案处理的依据。因此，原审法院在另外两起相关案件的诉讼程序尚未终结的情况下，即对本案作出处理，显然违反了法定程序。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省政府作出的59号复议决定；3.诉讼费由省政府负担。
被上诉人省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案案件事实非常清楚，市政府将本案土地先认定为国有土地，在2004年又认定为集体土地，一地两证，重复发证，处理不当，省政府复议决定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中惠公司述称，征地问题及土地证来源均不是本案审查范围，中惠公司土地证的合法性，应通过另案处理。原审判决合法，应予维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省政府的59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根据本案查明事实，005949号证项下土地与涉案002368号证项下土地重叠，002368号证系自09-0055号证变更换发而来，09-0055号证于2002年11月颁发，早于005949号证的颁发时间2004年。因此，省政府认定市政府将已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重复颁发005949号集体土地所有证，事实不清，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撤销村内仔村民小组005949号证，并无不当。省政府在复议过程中依照法律规定受理、听证、作出决定、送达，程序合法。至于村内仔村民小组提出的中止审理本案的申请问题，本案与涉案土地征收案及涉案相关土地证被诉案有一定关联，但本案具有相对的独立性，本案的处理无须以其他两案的判决结果为依据，原审法院对中止审理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村内仔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美兰村委会村内仔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麻红丽
审判员 王 华
审判员 黄胜敏
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王洪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