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北刑初字第79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原系青岛黑洞能节煤剂有限公司出纳。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逄燕军，山东柏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某，青岛恒利达纺织机电有限公司负责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监视居住，2015年1月13日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7月10日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梁某，原系青岛恒利达纺织机电有限公司、青岛黑洞能节煤剂有限公司代理会计。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王婧、王民，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市北检公刑诉（2015）6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高某、梁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逄燕军，被告人高某，被告人梁某及其辩护人王婧、王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因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提请本院恢复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某自2010年至2011年间，任青岛黑洞能节煤剂有限公司（以下称黑洞能公司）代理会计，被告人刘某自2010年至2013年7月，任黑洞能公司出纳。为抵扣税款，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经公司负责人秦晓东（另案处理）安排，梁某联系刘君（另案处理），由刘某以票面额8%至8.5%的价格，支付“开票费”后，由刘君将青岛亚航有限公司、青岛世金昊化工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直接开给黑洞能公司，刘某将发票交给梁某等财务人员做账。其中刘某为黑洞能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万余元，梁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万余元。
被告人高某系青岛梳络纺织机电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青岛恒利达纺织机电有限公司，下称梳络公司、恒利达公司）的负责人，被告人梁某自2010年至2014年，任该公司代理会计。为抵扣税款，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由梁某联系刘君，高某以面额8%至8.5%的价格，支付“开票费”后，将青岛亚航化工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直接开给梳络公司和恒利达公司，由高某到税务局认证后交给梁某做账。自2010年至2013年，梳络公司和恒利达公司共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万余元，均已认证。
后被告人刘某被查获到案，梁某、高某自动投案。案发后，黑洞能公司补缴税款315036.01元，恒利达公司补缴税款280175.33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以下证据：1、书证：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票认证信息、补缴税款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户籍信息等；2、证人证言：证人孙某等的证言；3、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刘某、高某、梁某供述以及同案人刘君、秦晓东、苏衍岭、吕楠楠、苏兵的供述；4、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梁某系公司的其他责任人员，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高某系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三款，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刘某、高某、梁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
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刘某系从犯。
被告人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
被告人梁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
被告人梁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梁某自动投案，系自首；2、被告人梁某无犯罪前科。
经审理查明，青岛黑洞能节煤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洞能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秦晓东（另案处理）。被告人梁某自2010年至2011年间，任黑洞能公司代理会计，被告人刘某自2010年至2013年7月，任黑洞能公司出纳。2010年8月份开始，黑洞能公司为抵扣税款，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经秦晓东安排，经被告人梁某联系，由刘某以票面额8%至8.5%的价格，支付“开票费”后，由刘君将青岛亚航有限公司、青岛世金昊化工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直接开给黑洞能公司，被告人刘某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梁某等财务人员做账。其中被告人刘某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万余元，被告人梁某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万余元。
青岛梳络纺织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梳络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27日，2012年8月14日经被告人高某申请更名为青岛恒利达纺织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利达公司）。被告人高某在恒利达公司（梳络公司）负责纺织机械设备的配件销售，被告人梁某自2010年至2014年，任该公司代理会计。为抵扣税款，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在被告人梁某的联系下，高某以面额8%至8.5%的价格支付“开票费”后，刘君将青岛亚航化工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直接开给恒利达公司。被告人高某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税务局认证后交给被告人梁某做账。自2010年至2013年，恒利达公司共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万余元，均已认证。
后被告人刘某被查获到案，梁某、高某自动投案。案发后，黑洞能公司缴纳税款315036.01元，恒利达公司缴纳税款280175.33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某被抓获到案，被告人高某、梁某主动投案的情况。
2、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开票方是青岛亚航化工有限公司、受票方是青岛梳络纺织机电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22张，税款合计人民币66563.67元；开票方是青岛亚航化工有限公司、受票方是青岛恒利达纺织机电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税款合计人民币64662.96元；开票方是青岛世金昊化工有限公司、受票方是青岛黑洞能节煤剂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税款合计人民币110665.66元；开票方是青岛亚航化工有限公司、受票方是青岛黑洞能节煤剂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张，税款合计人民币204382.85元（其中2012年至2013年7月开具的增值税发票3张，税款合计人民币35002.57元；2013年8月至2014年2月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税款合计人民币19179.48元）。
3、认证发票抵扣联信息证实，涉案受票方是青岛黑洞能节煤剂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张，税款合计人民币315048.51元，均已认证。
4、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银行凭证证实，2014年9月3日，青岛恒利达纺织机电有限公司缴纳税款人民币280175.33元；2014年9月17日，青岛黑洞能节煤剂有限公司缴纳税款人民币315036.01元。
5、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证实，青岛世金昊化工有限公司、青岛亚航化工有限公司、青岛诺金化工有限公司、青岛蓝宇化工有限公司、青岛昊世金商贸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情况。
6、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实，青岛恒利达纺织机电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兆娟，该公司原名青岛梳络纺织机电有限公司，2012年8月14日经高某申请更名为恒利达公司；青岛黑洞能节煤剂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秦晓东。
7、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某、高某、梁某的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刘君的女儿。2008年刘君创办青岛凯祥丰贸易有限公司，其现在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的记账会计是梁某。公司如果缺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刘君会联系“楠楠”，从她手里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几次刘君安排其去拿发票，具体情况其不清楚。“楠楠”虚开过青岛亚航化工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化学类的发票。拿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月底统一交给代理会计梁某，她拿着发票到青岛市市北区国税局认证。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刘某供述，青岛黑洞能节煤剂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秦晓东。2010年至2013年7月，其在黑洞能公司担任出纳。2010年8月份，因为公司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秦晓东通过梁某告诉刘君的电话，让该找刘君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梁某说刘君是她以前的同事，她那里能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一次，该给刘君打电话，她说只要付票面金额8%到8.5%的好处费就行。该通过手机短信的形式把黑洞能公司的税务登记号等开票信息发送到刘君手机上，刘君开好增值税专用发票约定好地点见面交易。第一次在青岛市市南国税局拿到发票，该在青岛市市南国税局认证通过后，现金支付给刘君开票费。以后黑洞能公司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就联系刘君购买，一共从刘君处购买了200多万元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黑洞能公司的进项抵扣。刘君给其公司虚开过青岛亚航化工有限公司、青岛世金昊化工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二个公司和黑洞能公司没有实际的业务往来和货款往来。秦晓东知道该用黑洞能公司的钱找刘君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进项抵扣，如果秦晓东不同意，该不能随便动用公司的钱。都是秦晓东和梁某商量后安排该找刘君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刘某对刘君、秦晓东、梁某进行了辨认、确认。
2、被告人高某供述，该在青岛恒利达纺织机电有限公司负责联系纺织机械设备的配件销售。公司的税务登记和一般纳税人资格由该办理。2010年4月份，恒利达公司因为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该询问梁某，她说想办法去开点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梁某说可以帮该联系刘君，她那里有增值税专用发票，梁某把税务登记号等开票信息给了刘君，该按照梁某提供的地址找到了刘君公司，刘君将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该，该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的8.5%给刘君好处费。该拿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青岛市市北国税局认证，认证通过后梁某于每个月月底到公司用认证通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做账。刘君给该虚开过青岛亚航化工有限公司、青岛世金昊化工有限公司、青岛昊世金商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约160万元，用于公司进项抵扣。青岛亚航化工有限公司、青岛昊世金商贸有限公司、青岛世金昊化工有限公司和青岛恒利达纺织机电有限公司没有实际的业务往来和货款往来。
3、被告人梁某供述，2010年8月份到2011年年底，该在青岛黑洞能节煤剂有限公司担任代理会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秦晓东。该发现公司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告诉公司负责人秦晓东、出纳刘某。该介绍刘君给刘某认识就是为了刘某找刘君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公司的进项抵扣。刘君给青岛黑洞能节煤剂有限公司虚开过青岛亚航化工有限公司、青岛世金昊化工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发票都是刘某去青岛市市南区国税局认证，认证通过后月底统一交给该做账。青岛亚航化工有限公司、青岛世金昊化工有限公司和青岛黑洞能节煤剂有限公司没有真实的货款往来。秦晓东知道刘某找刘君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该还给刘君介绍过青岛恒利达纺织机电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青岛恒利达公司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高某问该能不能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公司的进项抵扣，该就把刘君的电话给了高某，让高某和刘君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刘君给恒利达公司虚开过青岛亚航化工有限公司、青岛世金昊化工有限公司、青岛昊世金商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虚开的发票都是高某去青岛市市北区国税局认证，认证通过后月底统一交给该做账。该之所以介绍刘某、高某给刘君认识并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公司进项抵扣，是因为该在他们三家公司担任代理会计，都是朋友关系，所以就把刘君的电话给了他们，让他们联系找刘君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公司进项抵扣。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梁某对秦晓东、刘君、刘某进行了辨认、确认。
4、同案人刘君供述，青岛凯祥丰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该女儿孙某，主要由该负责经营。1993年该通过工作关系认识苏衍岭。因为青岛凯祥丰贸易有限公司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012年2月份该电话联系苏衍岭，问苏衍岭有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苏衍岭说有，该就通过苏衍岭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青岛凯祥丰贸易有限公司的进项抵扣，并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面金额的7%到7.5%给他好处费。2013年1月份，苏衍岭让该联系吕楠楠购买，说吕楠楠和他是一起的。另外，青岛亚航化工有限公司还给该开过以下公司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青岛德胜化工有限公司、青岛昌源纺织印染有限公司、青岛恒利达纺织机电有限公司、青岛黑洞能节煤剂有限公司等公司。该曾经和这几家公司的相关人员说过该公司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从苏衍岭和吕楠楠手里购买的，只要给苏衍岭、吕楠楠7.5%到8%税点就可以，然后这几家公司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就让该帮忙从吕楠楠、苏衍岭处购买。该从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获得0.5%到1%税点的好处费。青岛恒利达纺织机电有限公司负责人是高某，凯祥丰公司的代理会计梁某也给恒利达公司做账。梁某把该的电话告诉了高某，高某给该打电话说恒利达公司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让该帮忙购买，该和高某说只要给该票面金额8%到8.5%的好处费就行。梁某介绍青岛黑洞能节煤剂有限公司的出纳刘某找该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和刘某说只要给该票面金额8%到8.5%的买票费就行。刘某通过短信把黑洞能公司的税务登记号等开票信息发送到该手机上，该按照她提供的开票信息找苏衍岭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把苏衍岭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送到青岛市市南区国税局附近，刘某到市南区国税局认证通过后按照票面金额的8%到8.5%给该买票费。该为黑洞能公司开了约2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苏衍岭虚开过以下公司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青岛世金昊化工有限公司，青岛诺金化工有限公司，青岛昊世金商贸有限公司。辨认笔录证实，同案人刘君对被告人刘某、高某进行了辨认、确认。
5、同案人秦晓东供述，该是青岛黑洞能节煤剂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8月份，公司的代理会计梁某说青岛黑洞能节煤剂有限公司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出去买点。梁某说她朋友刘君从事化工行业，有剩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外出售，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只要支付票面金额8%的买票费就可以了，该就安排出纳刘某和代理会计梁某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刘某提现金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候会告诉该，经过该同意她再购买。刘君向该公司虚开过青岛亚航化工有限公司、青岛世金昊化工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都是刘某去青岛市市南区国税局认证，认证通过交给梁某做账。青岛亚航化工有限公司、青岛世金昊化工有限公司向青岛黑洞能节煤剂有限公司虚开过约2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之间没有实际的业务往来和货款往来。辨认笔录证实，同案人秦晓东对被告人刘某、梁某进行了辨认、确认。
6、同案人苏衍岭供述，2010年前后，刘君问能否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告诉她能开，需要收取票面额5到7个点的费用。2011年之后，该把刘君的业务介绍给了吕楠楠，让刘君找吕楠楠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辨认笔录证实，苏衍岭对刘君进行了辨认、确认。
7、同案人吕楠楠供述，2011年该通过苏衍岭认识刘君，刘君打电话问有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该说有。前几次刘君把开票信息发给苏衍岭，苏衍岭算好开票金额后告诉该怎么开，该再给刘君开发票，刘君按照票面额的7%到7.5%向该支付费用。合作几次之后，苏衍岭让该和刘君单独联系，每个月刘君都从青岛亚航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该通过刘君给青岛凯祥丰贸易有限公司、青岛恒利达纺织机电有限公司、青岛黑洞能节剂有限公司、青岛德胜化工有限公司、青岛昌源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辨认笔录证实，吕楠楠对刘君进行了辨认、确认。
8、同案人苏兵供述，2012年前后，该父亲苏衍岭开始和王树宝、陈志海进行增值税专用发票交易。苏衍岭成立了青岛昊世金商贸有限公司、青岛蓝宇科技有限公司、青岛世金昊化工有限公司，这三个公司没有实际业务，是为了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登记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梁某系青岛黑洞能节煤剂有限公司的其他责任人员，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高某、梁某分别系青岛恒利达纺织机电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高某、梁某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在被告人刘某、梁某等人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某、梁某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在被告人高某、梁某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高某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梁某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梁某应当按照其参与两个单位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分别判处刑罚，并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有坦白情节、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梁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某无前科，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高某、梁某无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确有悔罪表现，对其均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高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梁某（青岛黑洞能节煤剂有限公司的其他责任人员）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梁某（青岛恒利达纺织机电有限公司的其他责任人员）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正峰
人民陪审员 张峰先
人民陪审员 单美丽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马 腾
书 记 员 王晓冬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