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627刑初94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某，女，199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大学专科文化，现住址与户籍所在地一致，系某高校在校学生。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4月6日被鄂尔多斯市公安局康巴什分局监视居住，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26日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同日由鄂尔多斯市公安局康巴什分局执行。辩护人奇托娅，伊金霍洛旗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伊金霍洛旗人民检察院以伊检公诉刑诉〔2016〕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金霍洛旗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梁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奇托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伊金霍洛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8日3时许，被告人刘某某在某高校卫生间第二个隔间内产下一名男婴，后刘某某用自己所穿黑色秋裤的裤腿将男婴脖子处缠绕数圈后打结，又用该秋裤裤腰将男婴包裹后将男婴放在卫生间隔间的纸篓内，致男婴机械性窒息死亡。经鄂尔多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男婴为活产儿，死亡原因为被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报案材料、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鉴定意见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等，并认为被告人刘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称其是在校学生产子，当时是害怕别人知道才做了错事。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刚满十八周岁，属在校学生，缺乏生理常识，害怕未婚怀孕是导致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的主要原因，被告人在本案中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无前科劣迹，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某系某高校在校学生。2016年3月8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刘某某在鄂尔多斯市某高校卫生间第二个隔间内产下一名男婴，后被告人刘某某用自己所穿黑色秋裤的裤腿将男婴脖子处缠绕数圈后打结，又用该秋裤裤腰将男婴包裹后将男婴放在卫生间隔间的纸篓内，致男婴机械性窒息死亡。经鄂尔多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男婴为活产儿，死亡原因为被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刘某某和本案中婴儿符合单亲遗传关系。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及现场图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鄂尔多斯市某高校卫生间，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经鲁米诺喷水显现，用棉签擦拭提取了蓝色荧光点。3、提取笔录、鄂尔多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公司鉴（法物）字〔2016〕67号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黑色秋裤左后侧腰部可疑斑迹符合刘某某和本案中婴儿两个人的混合分型，不排除为二人共同所留；刘某某和本案中婴儿符合单亲遗传关系。4、内蒙古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内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病检字第15号法医病理组织性检验、鄂尔多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公司鉴（尸检）字〔2016〕4号鉴定意见，证实死者男婴系被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某某辨认出其是在某高校卫生间生下一名男婴，并将男婴用秋裤包裹后扔到了卫生间第二个隔间的垃圾桶内。6、调取证据清单、鄂尔多斯市中医医院入出院证、住院病历，证实刘某某于2016年3月8日至18日在鄂尔多斯市中医医院住院，诊断为产后中度贫血、低蛋白血症、产后大出血、软产道裂伤。7、视听资料，证实案发时某高校的监控视频情况。8、被告人刘某某供述，其是某高校的在校学生。2016年3月8日凌晨3点多，刘某某在某高校厕所生下一名男婴，婴儿生下没有哭，刘某某当时害怕，就将下身穿着的黑色秋裤脱下来，先用秋裤裤腿直接缠绕在婴儿脖子上，不知道缠了几圈，然后把婴儿抱起来在外面又打了一个结，后将婴儿扔在了垃圾桶内。9、证人欧阳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8日9时30分许，欧阳某某接到宿舍主管田某的电话，田某说学校卫生间发现一个死婴，欧阳某某让田某给学校宿管科朗科长汇报此事，欧阳某某直接去了宿管科给朗科长汇报此事，后朗科长给学工处张处长和刘院长汇报此事。下午2点左右，保安主管给欧阳某某打电话说，综合处梁处长让欧阳某某去找他，欧阳某某去后看到刘院长给陶院长汇报说学生正在医院做手术，梁处长安排欧阳某某先通知管片民警，然后再报警。10、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8日上午9时15分许，余某某在某高校卫生间打扫卫生，进入卫生间发现卫生间进门口第一个卫生隔间的门的下部和台阶上有血迹，打开第二个卫生隔间门时闻到一股血腥味，余某某倒纸篓里面的垃圾时发现纸篓比较重，就将纸篓里面的黑色线裤往出拽，拽出后放入倒垃圾的黑色垃圾袋，后发现黑色线裤包着东西，黑色线裤打着死结，余某某将黑色线裤打着的结解开发现好像包着一个婴儿，余某某就看到头和后背，再没敢看，余某某将黑色垃圾袋打了个结并套了一个黑色垃圾袋放在了4楼楼道口，给宿舍主管田某打电话汇报此事。田某来到宿舍楼后，告诉余某某再套一个黑色垃圾袋，并让余某某找个地方先放黑色垃圾袋，她要给领导汇报此事。余某某就将装有婴儿的黑色垃圾袋放在一楼大门西侧。余某某发现婴儿时婴儿蜷缩一团，不动弹，也没有发出声音，余某某用手抓时发现婴儿身体比较凉，感觉不到体温。1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某高校管科职工。2016年3月8日上午9点多，张某甲在该校6号公寓从一楼开始检查宿舍的卫生和宿舍是否有学生没去上课。10点多检查到X楼时发现地下躺着一个女学生，张某甲问该女生怎么了，女生说她贫血，往床上爬的时候踩空腰扭了，已经和老师请假了，张某甲看见女生脸发白的厉害，把女生的名字登记了一下，该女生叫刘某某，后张某甲检查完宿舍去宿管科郎红科长处汇报此事。去办公室后看见刘院长、张某乙、欧阳某某、田某、打扫卫生的保洁员都在，张某甲向领导反映了其发现416宿舍地上躺着一个女生，脸色发白不像贫血，当时在场的领导正在调查某卫生间内发现死婴的事情，领导们听到张某甲汇报的事情后联系了班主任宋某老师。12、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刘某某的班主任。2016年3月8日快中午时，宋某接到同事张某乙的电话说其班内的学生出事了。宋某立即赶回学校，去了宿管办公室。当时学校的分管院长及学工部部长等人都在，其中一人告诉宋某，经过排查，可能是刘某某生下了小孩，并告诉宋某如果是刘某某的话，赶快把刘某某送到医院，估计刘某某不承认，让宋某给做一下思想工作。宋某立即去了刘某某宿舍，进去后看到刘某某铺着被子在地下躺着，脸色和身体状况很不好，宋某问怎么了，刘某某说她贫血，又摔了一跤上不了床了，宋某让刘某某去医院，刘某某一直不走，后来宋某就说她知道生孩子的事了。经过宋某劝说，刘某某答应去医院检查。宋某和刘某某走到三楼时，郎老师和宋某一起将刘某某扶到宋某的车上，宋某和郎老师开车拉着刘某某，后面刘院长和学工部张部长两人开着车跟着一起去了中医医院，经过两个多小时检查及缝合，大夫说伤口撕裂太严重，让办理住院手续，宋某就办了住院手续。医院给刘某某输液过程中，宋某问刘某某是不是她生的小孩，刘某某告诉宋某是她在凌晨时生的，当时刘某某不知道婴儿是活是死，婴儿一声不哭也不动。后来刘某某在便池内用水将婴儿冲走了，宋某当时相信了。下午时，宋某又问刘某某小孩到底怎么了，刘某某说小孩放到垃圾桶了，后来宋某通知了刘某某的父母，刘某某父母来后，宋某就离开了医院。1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宿舍内住着梁某、刘某某、王某和边某。2016年3月8日凌晨2点左右，梁某感觉床在摇，梁某问刘某某干什么，刘某某说她拉肚子要上厕所，后来梁某就睡着了，一晚上也没听见什么动静，刘某某有没有回来梁某不知道。早上6点20多，突然听见咚的一声，看见刘某某在宿舍地上爬着，宿舍的边某把灯打开，看见刘某某屁股后面、手上、脚上全是血，边某、王某和梁某给刘某某擦血，倒水照顾她，问她怎么了，她说她低血糖、头晕、来例假，梁某三人要给老师通知，刘某某不让，说没事。中午下课后回宿舍楼看见宋老师和另外一个老师扶着刘某某去医院了。14、证人王某（刘某某室友）的证言，证实其宿舍内住着梁某、刘某某、王某和边某。2016年3月8日早晨6点左右，王某听见有人摔倒的声音，边某把宿舍的灯打开后，王某看见刘某某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并蹲在地上，刘某某脸色发白，身体虚弱，蹲下的地方有一片血迹，身上穿着一件深红色的秋衣，在秋衣后部下方、衣服的袖子上都有血迹，腿上没有穿衣服，刘某某告诉室友因为她低血糖，头昏不小心摔倒了，地上的血迹是因为来例假不小心流出来了。中午12点多放学后，回宿舍走到一楼时看见班主任宋某和另外一个女老师扶着刘某某去医院了。15、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因被告人刘某某产后大出血被送去鄂尔多斯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鄂尔多斯市公安局康巴什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人员于2016年3月9日在鄂尔多斯市中医医院对刘某某进行了讯问。16、学生证，证实被告人刘某某系鄂尔多斯职业学院的在校学生。1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证实被告人刘某某犯罪主体适格。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故意非法剥夺其新生婴儿的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因其出于怕被他人发现其在校学生怀孕并生育，为保全自己的声誉而杀害自己的亲生婴儿，属情节较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某某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刘某某具有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刘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和认罪悔罪态度等，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任德强审 判 员  陈 洁人民陪审员  马小艳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吕丽霞法条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