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衢民重字第1号
原告徐德有。
原告樊秀珍。
原告徐某甲。
法定代理人樊秀珍（徐某甲母亲）。
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华健，浙江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俊。
被告徐慧斌，现在浙江省金华监狱服刑。
委托代理人陈玉洁，女，197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金华市人，家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胜利街**号*幢*单元***室，现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杜泽镇堰坑头村***号，系被告徐慧斌之妻。
被告陈玉洁。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中山路293号。
负责人毛新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童美玲，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德有、樊某、徐某甲与被告陈俊、徐慧斌、陈玉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2014年8月1日作出（2013）衢民初字第663号民事判决。被告保险公司不服判决，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违反法定程序，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为由，于2014年11月5日裁定撤销本院（2013）衢民初字第66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4年11月21日重新立案受理了本案，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徐德有、樊某及委托代理人郑华健，被告陈俊、陈玉洁及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童美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徐德有、樊某、徐攀某系徐某乙父亲、妻子、儿子。2013年9月14日凌晨，被告徐慧斌驾驶登记车辆所有人为被告陈俊，实际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徐慧斌、陈玉洁，车牌号为浙g×××××号小型轿车，从衢州市市区方向驶往衢江区杜泽镇方向，行至富衢线衢江迎宾大道浮石街道上窑村路段，将在前方正常驾驶电动车的徐某乙撞倒，造成徐某乙死亡的交通事故。衢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衢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被告徐慧斌负事故全部责任，徐某乙无责任。浙g×××××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丧葬费20043.5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4578元（14天×75.72元／天×3人）、死亡赔偿金757020元（37851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徐某甲104656.50元（23257元／年×9年÷2人）、徐德有174427.50元（23257元／年×15年÷2人）、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车损2182元，合计1117907.50元。原告要求上述费用由被告保险公司先行在交强险（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中赔偿，余款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不足赔偿的和不能赔的部分由其他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三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将徐某甲的生活费由104656.50元（23257元／年×9年÷2人）变更为116285元（23257元／年×10年÷2人）、将徐德有的生活费由174427.50元（23257元／年×15年÷2人）变更为162799元（23257元／年×14年÷2人），将总数1117907.50元变更为967907.50元（扣除被告徐慧斌、陈玉洁在刑事诉讼中已赔偿的150000元）。
被告陈俊在法定答辩期内未提出书面答辩，在庭审中辩称：车辆购买资金以及使用人均不是陈俊，在本案中陈俊作为名义车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车辆实际所有人是徐慧斌，并且投保单上的名字也不是被告陈俊所签，请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陈俊的诉请。
被告徐慧斌、陈玉洁在法定答辩期内未提出书面答辩，在庭审中辩称：原告误工费应当按照3人3次计算；徐某乙居住地、消费地均在农村，不符合适用城镇标准，抚养费及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标计算。徐德有的子女状况应当出具公安机关证明，对行驶证登记情况，车辆是徐慧斌出资购买，实际所有人是徐慧斌，与陈俊无关，本案的实际车主是徐慧斌，不是陈玉洁。本案事故中，受害人徐某乙也有过错，应减轻被告徐慧斌的赔偿责任。刑事判决书中，证明徐慧斌受到了刑事处罚，且已经赔付给原告15万元，精神抚慰金应当不予赔偿；本车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徐慧斌无保单，笔迹鉴定书证明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正本）中的陈俊签字非陈俊所签，证明保险公司没有告知免责条款内容，保险公司没有履行该义务，投保书上的签字由他人代签，免责条款对徐慧斌及陈俊无效，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保险公司在法定答辩期内未提出书面答辩，在庭审中辩称：在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都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不赔付的理由：根据浙公复（2005）99号文件，积满12分的属于无驾驶资格，根据交强险的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无证驾驶，保险公司承担的是垫付的责任，不是赔偿的责任。为此，在交强险的范围内不承担赔付责任。商业险不赔付的理由为：第一、法定免责，本案所涉及到的驾驶员的行为系饮酒、逃逸、无证，在逃逸以后还冒名顶替，都是法律禁止性的行为，对于保险法司法解释2第10条规定，对于禁止性的规定，保险公司对于免责的告知义务可以予以减轻，而本案的被保险方，对保险予以认可，对保险合同中所签字的行为又否认，意味着对本案涉及到的保险合同是无效的，本案被告陈俊对保险不具有保险利益，相关的权利、义务，保险公司无需予以承担。对于保险法第52条的规定，危险程度明显增加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本案实际车主的行为，逃逸后冒名顶替，且饮酒、无证，这些行为在行为人驾驶前都能认识到、能避免，本案的驾驶人完全违反了法律规定，危险程度明显增加，本案根据保险法以及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付责任。第二，合同约定的免责，在本案中，经过原审的鉴定，但不能证明本案的保险人对实际车主未尽明确说明的义务，而本案实际车主徐慧斌在2013年10月15日交警队第一次询问笔录第六页中陈述知道保险公司只赔交强险，不赔商业险。该份笔录证明保险公司对商业条款已尽明确说明的义务。所以我们认为在商业险部分，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付责任。第三，要求被告保险公司承担赔付责任，明显违背了公序良俗，所以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如下证据：一、徐德有、樊某、徐某乙身份证各1份，徐某乙人口信息1份，樊某、徐某乙的结婚证书1份，户口簿1本，衢州市衢江区浮石街道塔底村村民委员会、衢州市衢江区浮石街道办事处证明1份，交通事故死者及家庭情况登记表1份，用以证明原告主体资格及徐某乙家庭成员情况。
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1份，用以证明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被告徐慧斌在该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
三、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遗体火化证明各1份，用以证明徐某乙死亡的事实。
四、衢州卫生学校毕业证书、浙江省中专专业学校毕业证书、个人诊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各1份；衢州医药有限公司商品销售清单3份；徐某乙于2008年5月3日与浙江明旺乳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道德规范、利益冲突排解及保密义务协议》一份，浙江开山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徐某乙2010年2月至2011年4月工资单、证明、《劳动合同书》、《试用员工介绍信》各1份；徐某乙于2011年6月28日与浙江中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衢州分公司签订的《全日制劳动合同》、入职员工谈话记录、薪资结算单、中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各1份；2013年4月1日的徐某乙与衢州嘉荷综合门诊部签订的《卫技类人员劳动协议》一份、《关于徐某乙检验培训协议》一份；衢州市社会保险服务中心出具的《人员缴费明细查询》一份；衢州市柯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月份工资表》一份；衢州市柯城区朱昌荣诊所出具的徐某乙于2012年5月至2013年3月在朱昌荣诊所上班的证明一份；用以证实徐某乙生前生活来源收入的事实。
五、衢州市衢江区浮石街道塔底村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用以证明徐某乙家庭征地情况。
六、樊某分别于2012年1月1日、2013年4月1日与浙江富强工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各一份、工资发放银行明细一份、社保缴费一份、樊某于2013年6月19日与衢州五洲特种纸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社保缴费证明一份等，用以证明樊某从事非农业工作情况。
七、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1份，证明车辆受损失情况。
经质证，被告陈俊对原告所举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徐慧斌、陈玉洁对衢州市柯城区朱昌荣诊所的证明材料有异议，该证明是打印的，可以作假的。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家庭情况登记表应当由当地派出所予以确认；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可知，被告徐慧斌计分满12分，属无驾驶资格，且是酒后逃逸，属于保险合同上危险程度明显加深的情形；对人员缴费明细查询、劳动协议，不能证明本案受害人事故前一年劳动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对于其他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陈俊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明细单1张，证明肇事车辆购买的款项是从陈玉洁账户中划拨的事实；2、陈玉洁与徐慧斌作为车主与销售人员的照片1张，证明车辆购买情况；3、服务店名片1张，证明车辆购买成功后服务店人员给付的名片，陈俊并不是车主的情况；4、中国工商银行卡明细账单一份，用以证实还银行车贷的款项不是被告陈俊支付的事实；5、银行支付凭据1份，证明被告陈俊支出笔迹鉴定费用情况。
原告质证认为对银行明细、照片、名片没有异议；银行卡车贷还款明细账单上面的时间是在事故发生之后，且账单没有名字，也反映不出还哪辆车的款。因此，对该账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被告徐慧斌、陈玉洁对被告陈俊所举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保险公司质证表示与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徐慧斌、陈玉洁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实被告徐慧斌在刑事诉讼中已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000元；2、病历1份、医院检验报告5份、出院记录2份，证明购置车辆前后被告陈玉洁的身体情况；3、被告徐慧斌的营业执照一份，证明被告徐慧斌有能力购买车辆的事实。
原告质证对被告徐慧斌、陈玉洁所举证据1无异议，并请求将诉讼总标的1117907.50元减去已支付的150000元；对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2、3与本案无关。
被告保险公司质证表示其质证意见与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保险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交强险、商业保险单各1份，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说明书1份，证明投保和义务告知情况；2、被告徐慧斌于2013年10月15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被告徐慧斌对商业险免责是知道的，被告保险公司是尽了告知义务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说明书不是被告陈俊本人所签，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将“免责条款”告知或送达给投保人。证据2询问时间是在事故发生后的一个月，不能证实保险公司已尽到告知义务。
被告陈俊质证认为对投保单无异议，对明确说明书有异议，明确说明书上的签字不是被告陈俊所签，保险公司未尽格式条款提示告知义务。
被告徐慧斌、陈玉洁质证认为证据1保险公司未尽到对“免责条款”告知义务，免责条款“说明书”上的字不是被告陈俊所签；证据2是在事故发生一段时间后被询问的，在此之前，我们询问了律师，才知道商业险不能赔的情况。
本院出具了1、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2014）衢刑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书1份和从衢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衢江大队调取的徐慧斌、陈玉洁的询问笔录各1份，证明徐慧斌因犯交通事故罪、陈玉洁因犯包庇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及实际车主是陈玉洁、徐慧斌的事实。2、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保险公司提交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正本）签名／签章栏“陈俊”签名非陈俊本人所签的情况。3、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用以证明被告徐慧斌因饮酒驾车被处罚的事实。
本案在庭审中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举证、质证，本院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及相关证据分析认定如下：一、本案适用农村居民还是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受害人死亡赔金的争议：原告主张受害人徐某乙及妻子樊某虽然属农村户口，但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镇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而非农业，受害人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均应当根据事故发生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原告提供了徐某乙及樊某夫妻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镇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被告对原告该主张提出异议，认为受害人生前不住在城市，在城市工作不满一年，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农标赔偿的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原告提交的第四、六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认定徐某乙死亡赔偿金可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当事人对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的争议：被抚养人徐某甲系未成年人，事故发生前，其父母徐某乙、樊某长期在城镇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徐某甲随父母生活，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徐德有居住在农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依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三、关于浙g×××××号小型轿车车主为谁的争议，根据车辆的出资、使用、管理及徐慧斌驾驶证被扣时间等情况所证实，应认定陈俊为名义车主，且该车系被告徐慧斌、陈玉洁婚后所购买，故被告徐慧斌、陈玉洁为实际车辆所有人和使用人。四、关于事故责任认定，因被告徐慧斌无证驾驶，且事后找被告陈玉洁顶替，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徐慧斌负该次事故的全责，受害人徐某乙对该次事故不负责任。被告徐慧斌在接到事故责任认定书后，对该次事故的认定并未提出申请复议，说明被告徐慧斌对事故的认定是没有异议的。现提出受害人徐某乙在该次事故中也有责任，应减轻其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五、关于保险公司是否要承担理赔责任的争议，根据笔迹鉴定，可以证实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正本）中签名非陈俊所签，并且保险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已将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正本）送达名义车主或实际车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之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现保险公司未能提供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据，故该责任免除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应按保险合同履行赔偿义务。
经审理查明，原告徐德有、樊某、徐攀某系徐某乙父亲、妻子、儿子；被告徐慧斌、陈玉洁系夫妻关系。2013年1月31日，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被告徐慧斌被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下城大队处以罚款1000元、暂扣机动车驾驶证六个月的行政处罚。嗣后，被告徐慧斌一直未取得驾驶证。2013年9月14日凌晨17分许，被告徐慧斌在驾驶证被暂扣期间，仍驾驶登记车辆所有人为陈俊，实际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徐慧斌、陈玉洁，车牌号为浙g×××××号小型轿车，从衢州市市区方向驶往衢江区杜泽镇方向，行至富衢线衢江迎宾大道浮石街道上窑村路段，与前方同向行驶、由徐某乙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徐某乙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衢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衢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被告徐慧斌负事故全部责任，徐某乙不负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徐慧斌打电话让被告陈玉洁到事故现场，让被告陈玉洁作为肇事驾驶员予以顶替。2014年3月26日，本院以被告徐慧斌犯交通肇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被告陈玉洁犯包庇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在刑事诉讼中，被告徐慧斌、陈玉洁已赔偿原告人民币150000元。浙g×××××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经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笔迹鉴定：保险公司提交的日期为“2013年1月11日”的《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中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签章栏“陈俊”签字、日期为2013年1月11日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正本）》中投保人签名／签章栏“陈俊”签字均不是陈俊书写。本次事故原告因徐某乙死亡造成各项经济损失：丧葬费20043.5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463.40元（4天×3人×121.95元／天）、死亡赔偿金757020元（37851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徐某甲116285元（23257×10÷2）、徐德有82320元（11760元／年×14÷2）、交通费600元、车损2182元，共计979913.90元。被告徐慧斌、陈玉洁已支付150000元，尚有829913.90元未得到赔偿。被告陈俊预付笔迹鉴定费用10953元。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机动车驾驶人即被告徐慧斌对事故负全部责任，受害人对事故不负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依法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辆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方的被告按责承担。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不足赔偿的，由实际车主被告徐慧斌、陈玉洁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徐慧斌、陈玉洁提出的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标准过高，处理丧事人员误工天数过多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处理事故人员误工酌情确定人数3人按4天计算，参照“全省全社会单位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每天按121.95元计算为1463.40元，交通费酌情给付600元。被告徐慧斌在接到事故责任认定书后，对该次事故的认定并未提出申请复议，说明被告徐慧斌对事故的认定是没有异议的。现提出受害人徐某乙在该次事故中也有责任，应减轻其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本案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正本）未经被告陈俊签名，亦无任何证据证明就免责内容已对投保人或实际车主作了明示或告知说明，故被告保险公司提出本案所涉及到的驾驶员系逃逸、无证，都是法律禁止性的行为，保险公司应拒赔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陈俊不是浙g×××××号小型轿车的实际车主，对该次事故不负赔偿责任。被告徐慧斌、陈玉洁系夫妻关系，浙g×××××号小型轿车系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理应属夫妻共同所有，故被告陈玉洁提出自己不是车主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2013年1月11日，在购买浙g×××××号小型轿车时，车款是从被告陈玉洁的银行卡中支付的，被告陈玉洁有驾驶证，故被告徐慧斌、陈玉洁夫妻应属该车辆的实际车主。被告徐慧斌于2013年1月31日因酒后驾驶机动车，被公安交警部门暂扣机动车驾驶证后至事故发生时，被告徐慧斌一直处于无驾驶证状态，作为被告徐慧斌的妻子即被告陈玉洁应该是知道的，被告陈玉洁作为共同车主负有管理该车辆安全行驶之责，其对车辆疏于管理，导致徐慧斌在因违法驾驶被记分达12分，且驾驶证被依法暂扣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作为车辆的所有人之一的被告陈玉洁应承担责任。被告徐慧斌提出其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的抗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诉请中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予以剔除。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赔偿请求拒赔，拒不履行保险赔偿义务，被告保险公司作为败诉方应承担赔偿部分的相应诉讼费用。同时，被告保险公司认为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正本）中签名系被告陈俊所签，但经笔迹鉴定，上述签名并非被告陈俊所签。故被告陈俊先行预付的鉴定费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徐德有、樊某、徐某甲交通事故损害经济损失612000元。
二、由被告徐慧斌、陈玉洁共同赔偿原告徐德有、樊某、徐某甲交通事故损害经济损失217913.90元（不含已支付的150000元）。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上述被告应付款项汇至开户单位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衢州市衢江区农村信用合作社樟潭信用社，帐号：20×××73帐户内，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案件受理费收取13479元，保全费1020元，鉴定费10953元，由原告徐德有、樊某、徐某甲负担案件受理费1921.60元；由被告徐慧斌、陈玉洁负担案件受理费3034.70元及保全费1020元，共计4054.7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8522.70元及鉴定费10953元，共计19475.70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伟明
审 判 员 李惠民
人民陪审员 谢新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陈竹欣
申请执行期限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