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03刑初163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莲香，女，198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家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暂住福建省厦门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0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君聪、林文锋，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思检公诉刑诉（2016）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莲香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代理检察员李艺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莲香及其辩护人杨君聪、林文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下旬至2014年10月上旬期间，被告人陈莲香伙同他人（另案处理）在厦门市思明区、湖里区等地向数家汽车租赁店及个人，以租赁汽车为由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在签订租车合同，接收到汽车后，交由同伙私下以抵押、变卖方式处理相应车辆，从中分赃得利，共获取赃款人民币（币种，下同）67300元。
1、2014年9月26日16时许，被告人陈莲香在厦门市思明区莲前西路599号102店面的“赵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租赁为由骗取被害人赵某一辆车牌号为闽D×××××宝马520Li型小型轿车（价值382430元），同时交付20000元租金和20000元押金。汽车交接之后，被告人陈莲香将该轿车交由同伙处理。2015年1月18日，被害人赵某通过车上GPS定位器在福州市福飞北路将该车辆找回。
2、2014年10月2日13时许，被告人陈莲香在厦门市湖里区江顺里110号的“路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租赁为由骗取被害人陈某一辆车牌号为闽D×××××的梅赛德斯-
奔驰E200L型小型轿车（价值317559元），同时支付20000元租金和20000元押金。汽车交接后，被告人陈莲香与同伙将该车开至江苏省连云港市欲将该车出售时，因被害人察觉有异样，遂立即通知其友人将车辆控制住，而后被害人赶至连云港市将该车开回。被害人同时退还租金和押金合某
3、2014年10月2日，被告人陈莲香在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331号以租车为由骗取被害人林某一辆车牌号为闽D×××××的丰田锐志型小型轿车（价值183880元），同时支付8000元租金和5000元押金。汽车交接之后，被告人陈莲香将该轿车交由同伙处理，至今该车下落不明。
4、2014年10月6日，被告人陈莲香在厦门市湖里区枋湖西路59号的“荣之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租车为由骗取被害人许某一辆车牌号为闽D×××××的本田雅阁型小型轿车（价值151922元），同时支付4500元租金和2000元押金。汽车交接之后，被告人陈莲香将该轿车交由同伙处理。该车被处理完毕后，被害人于2014年10月8日通过GPS定位自行将该车找回。
2014年10月8日16时许，被害人赵某在厦门市思明区泰和花园找到被告人陈莲香后，将陈莲香带至其汽车租赁公司，双方协商还车事宜无果后被告人陈莲香因担心被报复遂向警方报案。公安人员随后将被告人陈莲香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经教育后，被告人陈莲香于2014年10月13日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
为支持公诉，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宣读、出示了被告人陈莲香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赵某、陈某、许某的陈述，证人周某、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租赁合同、车辆交接单、机动车行驶证、收据、被告人陈莲香的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厦门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关于“丰田”等小型轿车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关于“梅赛德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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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驰”等小型轿车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之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工作说明、诉讼文书等证据材料。认为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的行为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并具有坦白从轻处罚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莲香对指控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且被告人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其坦白程度明显较深，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在合同诈骗的共同犯罪行为中，其并不是犯意的提出者，也是不是组织、策划及指挥者，且被告人对分赃事项没有发言权和决定权，应认定从犯。3、涉案3部车辆已找回，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并未给被害人造成特别严重的损失，实际的社会危害性较小，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4、评估机构在评估时并未考虑车辆的实际状况，且鉴定人员没有在对外出具的《价格鉴定书》上签名的资格，犯罪金额无法认定。5、被告人系初犯，长期患病且系单身母亲，请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下旬至2014年10月上旬期间，被告人陈莲香伙同他人（另案处理）在厦门市思明区、湖里区等地向数家汽车租赁店及个人，以租赁汽车为由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在签订租车合同，接收到汽车后，交由同伙私下以抵押、变卖方式处理相应车辆，从中分赃得利，共获取赃款67300元。
1、2014年9月26日16时许，被告人陈莲香在厦门市思明区莲前西路599号102店面的“赵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租赁为由骗取被害人赵某一辆车牌号为闽D×××××宝马520Li型小型轿车（价值382430元），同时交付20000元租金和20000元押金。汽车交接之后，被告人陈莲香将该轿车交由同伙处理。2015年1月18日，被害人赵某通过车上GPS定位器在福州市福飞北路将该车辆找回。
2、2014年10月2日13时许，被告人陈莲香在厦门市湖里区江顺里110号的“路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租赁为由骗取被害人陈某一辆车牌号为闽D×××××的梅赛德斯-
奔驰E200L型小型轿车（价值317559元），同时支付20000元租金和20000元押金。汽车交接后，被告人陈莲香与同伙将该车开至江苏省连云港市欲将该车出售时，因被害人察觉有异样，遂立即通知其友人将车辆控制住，而后被害人赶至连云港市将该车开回。被害人同时退还租金和押金合某
3、2014年10月2日，被告人陈莲香在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331号以租车为由骗取被害人林某一辆车牌号为闽D×××××的丰田锐志型小型轿车（价值183880元），同时支付8000元的租金和5000元押金。汽车交接之后，被告人陈莲香将该轿车交由同伙处理，至今该车下落不明。
4、2014年10月6日，被告人陈莲香在厦门市湖里区枋湖西路59号的“荣之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租车为由骗取被害人许某一辆车牌号为闽D×××××的本田雅阁型小型轿车（价值151922元），同时支付4500元租金和2000元押金。汽车交接之后，被告人陈莲香将该轿车交由同伙处理。该车被处理完毕后，被害人于2014年10月8日通过GPS定位自行将该车找回。
2014年10月8日16时许，被害人赵某在厦门市思明区泰和花园找到被告人陈莲香后，将陈莲香带至其汽车租赁公司，双方协商还车事宜无果后被告人陈莲香因担心被报复遂向警方报案。公安人员随后将被告人陈莲香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经教育后，被告人陈莲香于2014年10月13日能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的第一起合同诈骗事实，同时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三起合同诈骗事实。
另，案发后，被告人陈莲香的家属向被害人赵某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1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示、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赵某的陈述及辨认笔某证明被告人陈莲香支付租金和押金后，以租赁为由骗取其一辆车牌号为闽D×××××的宝马520Li型小轿车，后其通过车上GPS定位器在福州市福飞北路将该车找回的事实。
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被告人陈莲香支付租金和押金后，以租赁为由骗取其一辆车牌号为闽D×××××的梅赛德斯-
奔驰E200L型小型轿车。汽车交接后，其察觉异样，通知朋友控制住车辆，自己赶赴连云港将该车开回，并将剩余租金和押金退还给陈莲香的事实。
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明被告人陈莲香支付租金和押金后，以租赁为由骗取其一辆车牌号为闽D×××××的本田雅阁型小型轿车，后其发现异样，通过GPS定位自行将该车找回的事实。
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某证明被告人陈莲香以租赁为由，租赁其一辆车牌号为闽F×××××的本田CRV，交接汽车后，其发现情况可疑，怀疑被告人陈莲香可能存在诈骗，遂以还租宝马车为由，将该车追回的事实。
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2日，被告人陈莲香与其朋友林某联系，以租赁为由，承租被害人林某的一辆车牌号闽D×××××的丰田锐志小轿车，后其驾驶该车在思明区嘉禾路331号，核实完陈莲香身份后，将该车交给被告人陈莲香，后车子下落不明的事实。
被告人陈莲香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在2014年9月下旬至2014年10月上旬期间，其因为个人欠下高利贷，伙同他人先后四次在厦门思明区、湖里区等地向数家汽车租赁店及个人，提供其个人身份信息与押金租金后，以租赁汽车为由骗取被害人赵某、陈某、许某等人的信任，在接收租赁汽车后，交由同伙或与同伙私下以抵押、变卖方式处理相应车辆，从中分赃得利，共计获取赃款67300元。
租赁合同、车辆交接单、机动车行驶证、收据、被告人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陈莲香租车的详细过程以及各出租车辆的具体状况。
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户名为张权淇的银行账号汇款共计67300元至被告人陈莲香的银行卡。
厦门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丰田”等小型轿车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关于“梅赛德斯--奔驰”等小型轿车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之鉴定意见，证明涉案四辆小轿车的价值。
被告人的户籍材料、到案经过说明、强制措施法律手续，证明被告人的自然信息、到案情况、被采取强制措施的事由、时间和种类。
关于本案合同诈骗金额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陈莲香签订租车合同时，采取先支付部分租金、押金，与被害人订立租车合同的方某骗租四辆汽车。其对该部分租金、押金并无非法占有的故意。但对被害人陈某完成诈骗后，被陈某追回车辆时，其又接受陈某退还的部分租金和押金，其对该部分款项仍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因此，本案被告人陈莲香非法占有财产的数额应为四辆汽车的总价值1035791元，扣除该部分租金、押金99500元，在加上退还款37000元，为973291元。
关于被告人陈莲香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问题。经查：1、被告人陈莲香在四起租车诈骗中，均以自己的名义，单独实施租车行为，在骗取车辆环节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2、在案四起案件中，陈莲香参与其中二辆被骗车辆的“变卖”，其在处分赃车时的作用亦为明显；3、同案犯并未到案，无法认定陈莲香在犯意提起、商议中的作用，故本案不应当区分主从犯。辩护人关于应认定被告人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涉案车辆价格鉴定的问题。经查：本案价格鉴定系厦门市价格认证中心根据公安机关的委托，采用市场价值标准，按车辆购置税附加车身原则确定客观合理的市场零售价格；并由具有价格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员，根据委托方提供的品牌、品名、型号、数量、状态、质量及车牌号、车辆识别代号、发动机号、车款、初次登记时间、行驶里程等有关情况进行鉴定，对鉴定标的的市场价格进行了调查、咨询，并确定标的的鉴定基准价、成新率作出价格鉴定结论。价格鉴定符合法定程序的要求，具有合法性；同时，该鉴定结论反映的价格随市场变化有相应改变，符合市场规律，具有客观性，可以作为涉案车辆价值认定的定案依据。被告人陈莲香自案件侦查阶段即被告知价格鉴定结论，其在庭审前并未向价格认证中心提出过任何异议，辩护人虽在庭审中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无确实理由和充分依据加以支持，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莲香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价值973291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多次实施诈骗，应酌情从重处罚。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的犯罪事实，并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其他较重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故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陈莲香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从轻处罚的量刑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关于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未能考虑本案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且不具有减轻情节的情形，故不予采纳。另，应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莲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2026年9月15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莲香应退赔被害人林积文经济损失人民币1708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长城
人民陪审员 廖宝珍
人民陪审员 邹 华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明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得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