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宁民终字第7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静，男，汉族，1981年3月22日生。委托代理人张明明，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青，女，汉族，1957年3月29日生。委托代理人陈顺朝，江苏汇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邱添，女，汉族，1982年7月20日生。原审被告钟世香，女，汉族，1956年10月15日生。委托代理人张明明，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静因与被上诉人周青、邱添，原审被告钟世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4)玄民初字第1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静、上诉人周静及原审被告钟世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明明、被上诉人邱添、被上诉人周青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顺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青原审诉称，其与邱添系母女关系，钟士香与周静系母子关系。周静、邱添于2008年5月9日登记结婚，钟世香于2010年1月4日购买南京市玄武区富贵山庄某幢202室供周静、邱添居住。周静、邱添于2010年2月11日向其借款108400元用于装修上述房屋。2014年7月11日周静、邱添离婚。因钟世香系房屋所有权人，也系房屋装潢的受益人，故请求法院判令周静支付其借款本金108400元及从2014年10月1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钟世香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周静原审辩称，其与周青之间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不存在其向周青借款的事实。周青主张的108400元，虽然从周青账户转账至邱添账户，但并非借款。2009年4月10日周静在中信银行下关支行购买了20余万元国债，后因购买经济适用房急需用钱，即与周青约定将20余万元未到期国债折价给周青，周青支付周静10万元后，又支付邱添108400元。2012年4月11日周青兑取本属于其的20余万元国债。关于房屋装修，其向母亲借了一部分款，同时自己出资一部分，并未向周青借款。周静与邱添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均归属于邱添，邱添当时也承认没有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周青的诉讼请求。钟世香原审辩称，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无论借款是否真实存在，均与钟世香无关。南京市玄武区富贵山庄某幢202室钥匙系于2010年3月1日交接，周静、邱添并不知晓。因此，邱添向周青出具的借条是虚假的，借款用途也是虚假的，请求法院驳回周青的诉讼请求。邱添原审述称，周静系其前夫，本案借款用于房屋装修，钟世香系房屋所有权人，房屋系钟世香提供给周静、邱添结婚所用。周静是房屋的实际使用人、管理人，应当归还用于房屋装修的全部借款。钟世香是房屋装修的实际受益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周静用于购买20万元国债的资金，系其婚前工作报酬，该款虽然于婚后支付至周静账户，但仍属邱添婚前个人财产，故20余万元国债属于邱添个人婚前财产。综上所述，邱添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钟世香系周静母亲。周青系邱添母亲。2008年5月9日邱添与周静登记结婚。2009年4月10日周静购买国债205100元。2009年12月30日周青转账支付周静100000元。2010年1月4日钟世香通过买受方式取得南京市玄武区富贵山庄某幢202室房屋所有权。2010年2月11日邱添向周青借款，并出具借条一张。借条中记载：因装修富贵山庄房屋急需用钱，向妈妈（周青）借款108400元整。当日周青转账支付至邱添账户108400元。后周静、邱添用上述借款装修房屋用于婚后居住。2012年4月11日周青兑取周静名下到期国债212764.42元。2013年周静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与邱添离婚。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27日作出（2013）玄少民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判决周静与邱添离婚，并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邱添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7月11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宁民终字第233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内容除周静与邱添离婚外，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与原审法院作出的离婚判决内容大致相同，稍有调整。原审诉讼中，关于周青与周静、邱添之间款项支付的原因，周青主张其支付周静的10万元与支付邱添的108400元，均系周静与邱添向其借款。因周静在离婚诉讼中支付邱添10万元，故周青不再对上述10万元借款主张权利，现仅对108400元借款主张权利。周青还主张兑取的周静名下20余万元国债，系代为兑取，兑取后已全额支付邱添。原审法院另查明，周青提起本案诉讼时，曾将周静、邱添、钟世香均列为本案被告，后在庭审中撤回对邱添的起诉。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周青主张周静、邱添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其借款108400元用于装修居住的房屋，举证了邱添书写的借条以及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装修票据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周青与邱添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周青也已实际完成出借行为，履行出借义务。邱添也已实际收到上述借款，并为改善婚后居住条件，用于居住房屋的装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108400元借款发生于周静与邱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装修居住的房屋，应属二人共同债务。周青在庭审中放弃对邱添的起诉，系其对自己权利的自行处分，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至于108400元债务在周静与邱添之间如何分割，本案不予理涉。虽然周青在支付周静账户10万元、邱添账户108400元后，兑取了周静名下20余万元国债，但并不认同周静关于20余万元国债折价208400元的主张。邱添对周静关于20余万元国债折价208400元的主张也不予认可。周静仅能证明周青两次共计支付208400元后兑取了20余万元国债，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其用20万元国债折价208400元给周青，即不能证明本案诉争的108400元并非借款，故法院对周静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虽然邱添在离婚诉讼中曾表示无夫妻共同债务，但邱添作为债务人，与债权人具有必然的利害关系，且邱添后又对其无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予以否认，故周静以邱添曾表示无夫妻共同债务抗辩108400元并非借款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钟世香并非民间借贷合同的相对人，周青要求其承担支付借款本息的义务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周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青借款本金108400元及利息（自2014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周青对钟世香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周静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欠周青任何债务。上诉人所举证据足以证明周青转给邱添的108400元并非借款，而是支付给周静的国债对价。周静与邱添离婚纠纷案件的多次庭审笔录均可以证实，邱添在离婚诉讼中明确表示无对外债务。富贵山庄2幢202室装修共花费了115048.11元，但有效票据仅为90118.9元，其中53741.07元系上诉人支付的。可见周青和邱添陈述涉案借款的用途系装修款与事实不符。周青认可其取走了周静的国债，但周青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支付了该国债的交换对价。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条系邱添出具的，款项亦是由邱添收取的，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原审法院认定该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系适用法律错误。即使本案所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那么应当由上诉人与邱添共同偿还，双方承担的是连带责任，其与邱添的权利义务是相同的。由于上诉人与邱添已经离婚，本案周青又撤回到邱添的起诉，上诉人与邱添的连带责任将无从体现，且周青提出撤诉时法庭辩论已经结束，故原审法院同意周青撤回对邱添的起诉违反了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青的诉讼请求，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周青承担。被上诉人周青答辩称：1、周静与邱添曾系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于2010年2月11日向其借款108400元用于装修其夫妻共同居住的玄武区富贵山庄2幢202室。邱添向其出具了借条，载明了借款事由与金额，其亦于2010年2月11日将上述款项通过银行转账给邱添。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周静作为实际受益人理应对该债务承担还款责任。至于周静所称该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国债的对价不是事实。其受邱添委托于2012年4月11日将到期国债连本带利共212764.42元取出并交给了邱添。另外，周静所称的20万元国债系邱添的婚前工作收入，因邱添在国债发行前一天下午出差广州，因此邱添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委托周静购买。因此该20万元国债属于邱添，与周静无关；2、本案借款作为装修款已支付。2009年12月下旬，周静母亲告知周静和邱添在富贵山庄买了房并于2010年1月4日办理了产权登记，2月中旬周静与邱添从其处借到装修的费用后，就请南京巨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门测量并于2010年3月1日确定好价格方案，2010年3月3日签订了装修协议，2010年3月7日起周静就着手买装修需要的材料。装修购买材料款都是在邱添借款到账的银行卡项下支出，其中周静刷信用卡支付或者付现金，信用卡账单到期后周静本人也是用邱添的银行卡取出还款的；3、其在一审撤销对邱添的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撤诉是当事人在民事诉讼中依法享有的处分权，当事人在法院宣告判决或者裁定之前随时可以提出申请；4、邱添在其与周静的离婚诉讼一审中表达过无对外债务的前提是周静一开始答应儿子由其抚养，但当时邱添特别强调存在装修费用纠纷的问题。邱添与周静曾在一审中达成了调解协议，之后由于周静不愿意抚养儿子，又反悔。之后邱添上诉到南京中级人民法院，在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的时候，邱添与周静对装修纠纷的问题都一致同意另案诉讼；5、邱添不是富贵山庄2幢202室装修的受益人，在邱添与周静的离婚案件中，该房屋已经由法院判由周静保管。邱添带着儿子栖身在娘家，不是该房屋装修的受益人，故周静承担全部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邱添答辩称：1、其确实于2010年2月11日从周青处借款108400元，该笔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入其个人帐户，借款用途是装修其与周静共同居住的南京市玄武区富贵山庄2幢202室房屋；2、其与周静自2010年2月就开始计划装修事宜，所借款项已经全部用于支付南京市玄武区富贵山庄2幢202室装修材料款；3、周静所称的20万元国债系其婚前业务收入，并非周静的财产。其委托周青将到期国债取出，且周青已将该款交还给其。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钟世香未到庭陈述意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除一审中已提交过的证据外,上诉人周静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其所有中信银行卡明细单，以证明其在2009年4月10日用该卡购买了20万元国债；2、其所有中国银行卡及两张工商银行卡明细单，以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其中一张工商银行卡在2010年1月19日有一笔44万元的支出，该款项用来购买富贵山庄2幢202室的房屋了。对此，周青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从周静提交上述银行卡明细单内容来看，恰恰说明周静在2009年4月9日之前并没有购买20万元国债的资金来源。其在2009年4月10日使用其所有的中信银行卡购买20万元国债的资金是从邱添所有的中信银行卡内转入的，该20万元系邱添的婚前个人财产。被上诉人邱添、原审被告钟世香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周青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销售及工程安装合同》及相关发票，以证明其在2010年3月5日就富贵山庄2幢202室签订的装修合同，2010年3月2日出的效果图，其在2010年2月份就开始准备装修了；2、上诉人按照其与邱添离婚纠纷调解书的内容给付邱添10万元款项的相关材料，以证明上诉人在离婚纠纷中将上述10万元借款归还了被上诉人；3、被上诉人从其中国银行帐户将涉案借款转入其交通银行帐户，再从交通银行转给邱添的相关银行记录，以证明被上诉人在2010年2月份中国银行帐面上有大额存款，完全具备给付上诉人及邱添108400元借款的能力；4、被上诉人从深圳发展银行城中支行的现金取款凭证以及交通银行转帐凭证，以证明被上诉人曾代邱添和周静将20万元国债取出后，已将该20万元国债分别通过转帐及现金的方式交还给邱添了，该款与本案所涉借款即108400元无关。对此，周静质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据的形成时间有异议，该合同不是2010年3月5日签订的，该份合同恰恰可以证明相关的借款事实是不存在的；2、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周青未能提供其银行卡的所有流水，故这只能说明周青与邱添之间曾有帐目往来，不能说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3、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说明上述款项就是案涉108400元借款的资金来源；4、证据4反映的情况是周青在2012年3月16日取出了175194元现金放在了家中。而上次庭审中周青陈述还给邱添的国债款是平常攒下来的，两次陈述不一致，故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周青有出借的资金来源，也不能证明其有大额现金归还邱添。被上诉人邱添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相关广告合同、业务报酬清单、2009年出差机票以及购买国债相关银行转款凭证，以证明周静上诉中提到的20万元国债是用其婚前的业务收入购买的，因其购买前日需要出差，所以委托上诉人从其中信银行帐户转出20万元购买的，该20万元国债系其婚前个人财产；2、其抚养儿子及个人美容所需费用票据，以证明上诉人周静结婚之后很少拿钱回家，其母亲即周青代其取出的20万元国债已经用于儿子抚养等家庭开支。对此，周静的质证意见为，邱添只提交了部分银行卡流水，可见其存在隐瞒事实的情况。上诉人周静二审中提出涉案借条并不是2010年2月11日形成的，并申请对其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此，周青不同意鉴定，认为一审开庭时，法院已经就双方当事人是否申请鉴定一事按照法律程序进行了释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当庭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现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鉴定，不符合法律关于鉴定需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的规定。二审另查明，在上诉人周静与被上诉人邱添离婚诉讼的一审庭审笔录中未见有关本案债务的陈述。该案一审判决后，邱添不服一审判决，在上诉状以及二审庭审中明确提出本案债务，要求法院予以分割。周静与邱添最终就该案达成了调解，均同意在该案的调解中不处理本案债务。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周青与邱添之间是否存在108400元的借贷关系；二、如果该借贷关系存在，该债务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如果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周静是否应对该债务承担全部的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周青与邱添之间是否存在108400元的借贷关系，本院认为个人与个人之间的发生的借款为民间借贷合同，该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双方当事人就款项借贷达成合意并实际交付，民间借贷合同即成立并生效。双方达成借贷合意的形式可以是书面形式，也可以是口头形式。本案中，周青与邱添一致认可其在2010年2月11日就出借案涉款项用于装潢达成合意，周青亦依约向邱添实际汇款108400元，故周青与邱添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上诉人周静虽提出该款项系其委托周青代为取出20万元国债的抵扣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和邱添与周青就案涉款项抵扣20万元国债达成过合意，亦无法证明两笔款项的一一对应性，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周静二审中提出对涉案借条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周静在一审中已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借条进行鉴定，二审中又提出相关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二即涉案债务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借款发生在周静与邱添婚姻关系存在期间，上诉人周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可以认定个人债务的相关情形，故案涉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三即周静是否应对该债务承担全部的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条系邱添向周青出具，周青在本案审理期间撤回对邱添的起诉，且明确表示不要求邱添承担还款义务，该表示系周青对其自己权利的自行处分，亦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鉴于周静与邱添离婚纠纷已经法院处理完毕，周青亦不要求邱添承担还款义务，为减少各方当事人讼累，本院确定涉案债务由周静承担50%的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周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原审法院判决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4）玄民初字第18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4）玄民初字第18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周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青借款本金54200元及利息（自2014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周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68元，由周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68元，由周静负担1234元，周青负担12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洪 霞代理审判员  冯婧雅代理审判员  安媛媛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