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桂凤，女，197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江区。委托代理人：朱鑫元，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丽，女，197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委托代理人：陈振旺,浙江金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学彬，男，198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俞华，男，195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水妹，女，196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上诉人孙桂凤为与被上诉人黄小丽、杨学彬、潘俞华、董水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苍南县人民法院（2016）浙0327民初03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杨学彬、潘俞华于2011年3月2日向黄小丽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借款后，杨学彬、潘俞华于2014年1月21日、2014年8月14日、2015年2月16日分别向黄小丽偿还借款10万元、5万元、10万元，共计25万元，现尚欠借款5万元。另查明，杨学彬、孙桂凤于2004年11月9日登记结婚。潘俞华、董水妹于2000年11月9日登记结婚。黄小丽于2015年12月31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杨学彬、潘俞华、孙桂凤、董水妹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其利息（自2013年2月11日起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杨学彬、潘俞华在原审中辩称：1、其向黄小丽借款30万元属实，但其于2014年1月21日、2014年8月14日分别汇入由黄小丽指定的叶志高账户10万元、5万元，2015年2月27日汇入黄小丽账户10万元，共计25万元；2、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故其无须向黄小丽支付利息。综上，应驳回黄小丽的部分诉讼请求。孙桂凤在原审中辩称：其对借款不知情，本案借款不是其与杨学彬的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应驳回黄小丽的诉讼请求。董水妹在原审中没有答辩。原审判决认为，根据借贷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其陈述，应确认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借款3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黄小丽在庭审中承认收到借款方支付的款项共25万元，但主张其中15万元系用于偿还案外人姜祖管的，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杨学彬、潘俞华又予以否认，故黄小丽的主张难以成立，杨学彬、潘俞华已偿还25万元的事实，应予认定。综上，杨学彬、潘俞华尚欠黄小丽借款5万元，事实清楚，双方之间由此所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故黄小丽要求杨学彬、潘俞华偿还借款5万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黄小丽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由于黄小丽提供的借据上没有约定利息的内容，黄小丽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借款方之间有约定利息，故本案借款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对黄小丽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但杨学彬、潘俞华应从黄小丽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赔偿黄小丽利息损失。涉案的债务虽然以杨学彬、潘俞华个人名义所借，但本案债务发生于杨学彬与孙桂凤、潘俞华与董水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且孙桂凤、董水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黄小丽与杨学彬、潘俞华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杨学彬、潘俞华个人债务，同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黄小丽知道该约定，故黄小丽要求孙桂凤、董水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杨学彬、潘俞华、孙桂凤、董水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黄小丽借款本金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5年12月31日起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黄小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黄小丽负担3250元，由杨学彬、潘俞华、孙桂凤、董水妹共同负担1050元。宣判后，孙桂凤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认定本案借款系孙桂凤与杨学彬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原审仅以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及出借人黄小丽与杨学彬未约定借款为杨学彬个人债务，出借人不清楚与杨学彬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为由，认定本案借款为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借款虽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并无夫妻共同借款的合意。首先，案涉借条仅有杨学彬签字，没有孙桂凤签字；其次，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杨学彬从未告知孙桂凤有本案借款，孙桂凤对该笔借款根本不知情，更不清楚借款的用途和去向；再次，孙桂凤长期居住在杭州，黄小丽系平阳人，孙桂凤与黄小丽根本不认识，双方没见过，孙桂凤也不清楚杨学彬与黄小丽之间的关系。在借款后长达5年时间里，黄小丽从未向杨学彬催讨过借款。2、借款虽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经营。首先，孙桂凤和杨学彬夫妻感情不合，长期处于分居状态，孙桂凤和儿子的户口均落在杭州市××区，孙桂凤带着儿子长期居住在萧山，而杨学彬户口在平阳，其从2006年起即在平阳居住；其次，孙桂凤和杨学彬分居期间经济各自独立，本案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甚至连儿子的抚养费都是孙桂凤一人承担；再次，杨学彬对本案借款及用途的承认，对孙桂凤不具有约束力，本案发生在孙桂凤与杨学彬在离婚诉讼期间，双方本身存在利害关系和利益冲突；最后，黄小丽认为本案借款系孙桂凤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本案的借款用于孙桂凤和杨学彬家庭共同生活或经营的举证责任，但黄小丽并无证据证明。3、孙桂凤与杨学彬夫妻关系明显不合，且有不安宁的夫妻外象，夫妻感情早已彻底破裂，借款不可能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经营。首先，杨学彬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婚外情，孙桂凤向原审提交杨学彬与其他女人的同居照片、旅游出行照片、甚至婚纱照片，这些大量的证据足以杨学彬长期与他人同居生活，孙桂凤与杨学彬的夫妻感情早已破裂，夫妻关系名存实亡的事实。其次，杨学彬在2015年6月对孙桂凤提起离婚诉讼，诉状自认与孙桂凤夫妻感情破裂；孙桂凤也向平阳县公安机关控告杨学彬犯重婚罪，要求追究杨学彬的刑事责任，这些足以证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不安宁的夫妻外观。再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杨学彬有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孙桂凤原审提交的杨学彬将22万元现金汇给同居女人陈少丹的汇款凭证，杨学彬借用其哥的名义在平阳购买房产，但购房定金、首付款及按揭都是杨学彬实际支付的证据，足以证明，杨学彬并未将其财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用于和孙桂凤的家庭共同生活。最后，孙桂凤原审提交的杨学彬向孙桂凤父亲孙妙才借款85万元的借条，可以证明夫妻之间经济独立，财产、债务亦归各自所有的事实，孙桂凤的父亲、兄弟为了向杨学彬催讨上述借款，受到杨学彬的控告，萧山区公安分局对孙桂凤父亲作出了15天的行政拘留处罚。由此可见，孙桂凤和杨学彬除了尚未办理法定的离婚手续，夫妻关系早已恩段义绝，综上，一审法院对孙桂凤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以与本案无关为由，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孙桂凤请求二审对上述证据予以高度重视，并作出合法、合理地认定。二、本案不排除黄小丽与杨学彬恶意串通的可能性。1、黄小丽起诉动机存疑。首先，从本案起诉的时间节点看，2015年6月2日，杨学彬向萧山法院对孙桂凤提起离婚诉讼，该案起诉时，杨学彬并未提到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2015年9月30日，该案庭审时孙桂凤向法庭提交了杨学彬借名（其哥杨学燕）买房、转移共同财产给同居女人等证据，要求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后，杨学彬突然增加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以其个人名义所负的250余万元借款（包括了本案借款）,并要求法院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孙桂凤承担一半。其次，当萧山法院向杨学彬释明其提交的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法院在离婚案件时将不作处理时，本案出借人黄小丽在2015年12月15日，即行向平阳法院对孙桂凤提起了诉讼。再次，黄小丽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起诉时恶意隐瞒已归还部分款项的事实。所以，孙桂凤认为，本案的诉讼目的，就是杨学彬想在离婚时增加夫妻共同债务，在达到让孙桂凤少分或不分共同财产的不法目的。2、黄小丽不能向法院提交借款的交付凭证，不合常理。本案在一审里，黄小丽对案借款的交付说法不一，一会说是银行转账，一会说是现金交付，但直到三次庭审后仍未向法庭提交借款的交付证据，如果说本案的30万是现金交付，那么与本案关联的黄笑真的90万元借款一案（2016浙03**民初字第3716号），就很难以现金形式交付。上述120余万元的巨额诉讼，出借人不能提供交付凭证，不符合常理。虽然杨学彬、潘俞华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但孙桂凤在对借款并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借款交付提出合理质疑，要求出借人提供借款的交付凭证，该项请求，原审应当责令出借人就借款的交付事实进一步举证，但遗憾的是孙桂凤的该项请求，原审未予支持，故请求二审法院责令出借人提供借款的交付证据，以证明借款的真实性。3、黄小丽完全掌握孙桂凤的户籍材料和个人身份信息，不合常理。孙桂凤和黄小丽素不相识，黄小丽根本不可能知道孙桂凤在萧山的家庭住址、联系电话等个人信息，但黄小丽在起诉状中就上诉人的身份信息提供的十分清楚准确；特别是黄小丽提供的证据2（户籍信息），与杨学彬起诉上诉人离婚案件的上诉人的户籍信息获取时间完全一致，孙桂凤提醒二审注意，该份户籍信息系公安机关经合法查询后打印形成，但本案黄小丽提供的孙桂凤户籍信息获取数据时间为2015年8月10日16时14分24秒，与杨学彬诉孙桂凤离婚案的户籍信息获取数据时间完全一模一样。从以上两点可见，只有杨学彬高度配合黄小丽打这场官司，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综上，原审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处理。被上诉人黄小丽辩称：1、原审认定涉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是正确的，法律没有规定必须夫妻双方签字才能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且孙桂凤与杨学彬是否认识对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构影响。2、孙桂凤称夫妻经济独立但无证据证明，关于杨学彬向孙桂凤父亲借款85万元也不能证明夫妻经济独立，该举证责任在孙桂凤。3、关于对方称杨学彬把款项给其他人用也不能用来证明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4、黄小丽与杨学彬恶意串通是不属实的，杨学彬积极应诉提供了很多还款证据，并且，在相关联的黄笑真案件中，杨学彬拿出全部证据，证明款项已经全部还清了，所以黄小丽不可能与杨学彬串通。5、关于杨学彬离婚诉讼案件的代理人与本案黄小丽的委托代理人是同一律所的，所以律师间的业务协助，才得到孙桂凤的身份信息。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处理。原审被告杨学彬、潘俞华、董水妹没有发表诉讼意见。本院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对于原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黄小丽持有杨学彬、潘俞华出具的借条原件，结合杨学彬、潘俞华答辩时确认借款，及其二人借款后还款25等事实，原审认定杨学彬、潘俞华向黄小丽借款30万，借款交付后，杨学彬、潘俞华已经偿还25万元，尚欠5万元的事实，依据充分，故予以确认。孙桂凤没有证据证明本案黄小丽与杨学彬存在恶意患通的行为，其据此主张本案借款并非真实存在的观点，缺乏依据，故不予采纳。本案借款发生于杨学彬与孙桂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认定本案借款为其二人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确认。孙桂凤以本案借款未经其合意，其对此并不知情，并且，其与杨学彬夫妻不和睦，长期处于分期状态由，主张本案借款为杨学彬个人债务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故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体实处置妥当，应当依法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孙桂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林华审 判 员 罗奇豪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代书记员 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