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嵊民初字第3075号
原告：张海滨。
原告：王翠英。
以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刘家明、杨阳，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福威重工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市三界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郑明法，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浙江福威重工制造有限公司管理人即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嵊州市剡湖街道官河路501号邮政大楼四楼。
负责人：周利雅，主任。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斌育，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海滨、王翠英为与被告浙江福威重工制造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于2015年11月16日向本院起诉，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由审判员单超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张英、人民陪审员陈苏均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5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海滨、王翠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家明、杨阳，被告浙江福威重工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斌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海滨、王翠英起诉称，2010年11月2日，两原告与被告签订《高级人才聘用协议》1份，协议约定：1．聘用期限为5年，自2011年2月10日至2016年2月9日；2．原告年薪100万元，其中每月支付8万元，不足部分年终补齐；3．被告赠送一套价值250万元以内的房子，被告支付50万元作为定金，之后房贷分五年还清，均由被告支付；4．被告在原告到岗后赠送原告40万元用以购买工作用车；5．双方均不得单方终止合同，违约方需支付100万元违约金给对方。协议签订后，被告支付原告50万元房款定金，并于2011年1月14日支付40万元用于原告购买车辆。两原告按照协议约定从2011年2月开始在被告单位上班。原告张海滨在被告处从事产品售后品质、新产品开发工作。原告王翠英在被告处从事营销工作。2011年2月至2013年10月，被告每月支付原告工资8万元；2013年11月至2015年1月被告每月支付原告工资63740元，但均未在年终补齐100万元。2015年2月至2015年6月，被告未向两原告支付任何工资。2015年6月24日，被告发布公告，解除与包括两原告在内所有员工的劳动合同。原告认为，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资，已经构成拖欠，被告发布公告解除与所有员工的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被告应支付赔偿金72万元。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单方终止合同，系违约方，应支付原告100万元违约金，同时支付剩余福利款（购房款）200万元。双方为此发生劳动争议，后原告向嵊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该仲裁委未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资共计803900元；2．判令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2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4．判令被告支付所欠房产福利款200万元。
被告浙江福威重工制造有限公司答辩称，1．原告诉称原、被告于2011年11月2日签订协议1份，约定被告聘用两原告，聘用期限为5年，双方对年薪的约定等均没有异议。2．原告张海滨在与被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又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原告张海滨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系单方终止合同的行为，同时原告王翠英作为张海滨之妻，对此不可能不知情。综上，被告按照有关规定有权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3．由于原告违约在先，故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全部驳回。4．因原告违约，其应返还被告工资、车款、房款以及应付违约金，对此被告保留相应的权利。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的成立，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高级人才聘用协议1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协议约定原告年薪为100万元，原告享有价值250万元的房产福利，双方约定违约方应承担违约金100万元等事实。
证据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的交易明细一组，证明被告在2011年2月-2015年1月期间拖欠原告工资为403900元，在2015年2月-2015年6月期间拖欠原告工资为400000元，合计拖欠原告工资为803900元的事实。
证据3．公告1份，证明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需要说明的是，合同明确约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原告私自与他人建立劳动关系的，被告可单方终止合同。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明细单显示被告已发放原告的工资金额没有异议，明细单可以印证被告不存在拖欠原告工资的情形。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公告的形成系原告于2014年6月20日与山东橡胶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从2014年6月20日起，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因原告的违约行为已经终止。被告通过公告形式通知双方劳动关系已经终止属合法解除劳动合同。
被告就其抗辩意见的成立，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4．被告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各1份、民事裁定书和决定书各1份，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以及被告于2015年8月20日向嵊州市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法院已裁定受理破产申请，并指定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等事实。
证据5．山东泰力宝橡胶有限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证明原告张海滨于2014年6月20日成为山东泰力宝橡胶有限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其与该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原告张海滨的行为违反了原、被告签订的协议第5条之约定，两原告存在违约在先的行为，被告可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两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的事实。
证据6．民事起诉状、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各1份，证明原告在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期间，以山东泰力宝橡胶有限公司的名义起诉被告，严重损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的行为也严重违反了被告公司的规章制度，故被告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的事实。
证据7．仲裁裁决书1份，证明因原告在与被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擅自与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构成违约行为，原告的所有仲裁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的事实。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该证据只能显示张海滨系山东泰力宝橡胶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张海滨与该企业建立了劳动关系，故证据5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民事起诉状中原告是山东泰力宝橡胶有限公司，被告是浙江福威重工制造有限公司，并无本案原告的名字，此为两家公司的正常经济纠纷，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仲裁裁决书的裁决结果有误，其不予认可。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已真实履行，该证据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至于该证据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以及被告围绕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所发表的质证意见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在下文中予以阐述。证据2，结合证据1双方关于原告年薪为100万元、每月8万元以及工资隔月发放的相关约定，经查证据2显示自2014年3月3日起，被告支付原告的工资均未按协议约定的每月8万元足额支付，且工资支付时间自双方劳动关系形成开始即存在未按约定隔月支付，即存在延后支付的情形。据此，本院认定证据2对原告关于被告存在拖欠克扣原告工资的违法行为的证明目的具有证明力。经审查，证据2反映的明细单交易期间为自2010年11月7日-2015年6月21日，其中自2011年4月19日-2015年4月17日为被告发放原告工资的支付期间。经查，该期间共计被告支付原告工资为3596050元。证据3，系被告作出解除与公司员工劳动合同的相关公告，原告在庭审中对公告载明公司与所有员工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点为2015年6月26日予以认可。据此，本院认定原、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节点为2015年6月26日。至于证据3能否达到原告主张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的证明目的，本院在下文中再行阐述。证据1反映双方劳动关系起始时间为2011年2月10日，证据3反映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为2015年6月26日。据此，本院核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即被告应付原告工资的支付期间为2011年2月10日-2015年6月25日，结合双方合同关于原告年薪为100万元的约定，换算成月薪为8.33万元。2011年2月10日-2015年6月25日的期间，折合工资支付年数为4年，另有工资支付月数4.5个月。据此，本院核定该期间被告应付原告工资为（4年×100万元／年＋4.5个月×8.33万元／月）＝4374850元。除去证据2反映被告已付的3596050元，尚欠原告工资778800元未付。证据4，经查能够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6、7，被告提供上述证据需达到同一证明目的，即用于证明原告张海滨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成为山东泰力宝橡胶有限公司的股东，与山东泰力宝橡胶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两原告该行为违反了双方签订的高级人才聘用协议第五条第3款的约定，被告针对两原告的违约行为依据协议约定可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经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对被告主张的上述证明目的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反之，对原告提供证据3关于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至于证据6能否达到被告主张原告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作审查。另证据7，亦印证了本案已经过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两原告系夫妻。2010年11月2日，两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高级人才聘用协议1份。协议约定：1．甲方因工作需要，聘用乙方，聘用期限为自2011年2月10日至2016年2月9日止，共五年。2．甲方安排王翠英全面负责甲方的营销工作，张海滨全面负责售后品质、新品开发工作。3．甲方提供乙方的年薪为100万元，每月8万元，隔月发放（原则上按照甲方公司工资发放时间），不足部分年终补齐；乙方工作期满后，甲方送给乙方一套总价值250万元以内的房子，合同签订后，甲方预付50万元作为订金，以银行汇款为准。到岗后也可作为房贷首付，房贷原则上为五年，以后逐月由甲方支付，首付不足部分，可由甲方提前预付；为方便乙方工作，到岗后送给乙方40万元，用于乙方购买工作用车。4．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均不得单方终止合同。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需支付100万元违约金给对方。5．乙方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甲方规章制度的；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甲方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对完成甲方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的，或者经甲方提出，仍不改正的；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聘用关系。协议签订后，两原告即到岗工作。被告按约支付两原告协议约定的50万元订金。2011年1月14日，被告又支付两原告40万元，用于两原告购买工作用车。被告于2011年4月19日开始直至2014年3月3日止发放两原告工资均按约以每月8万元进行汇付。2014年3月3日，被告汇付两原告工资为79950元。2014年4月3日至2015年4月17日，被告发放两原告工资以每月63740元予以汇付。双方履行聘用协议过程中，原告张海滨于2014年6月20日以发起人股东的名义向山东泰力宝橡胶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并于2014年7月22日成为该公司的董事。2015年4月16日，山东泰力宝橡胶有限公司以浙江福威重工制造有限公司、江苏杰孚特重工制造有限公司、杭州格耐特进出口有限公司欠该公司货款1625985元及利息14498元为由向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对上述三家公司价值200万元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2015年6月24日，被告公司因经营不善，难以为继，在公司内部发布并张贴公告。公告载明：自2015年6月26日起，公司解除与所有员工的劳动合同。请所有员工即日起，自行联系安排新工作，对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补偿事宜，公司将会协助上级劳动部门按照《劳动法》规定依法处理。两原告知悉被告的公告内容后，认为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以及被告拖欠两原告工资，向嵊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仲裁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一致。2015年10月14日，嵊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嵊劳人仲案字（2015）第22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张海滨、王翠英的全部仲裁请求。两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5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双方一致陈述劳动合同解除的时间点为2015年6月26日。两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为2011年2月10日-2015年6月25日，该期间被告应付两原告工资为4374850元，已付3596050元，尚欠778800元未付。
再查明，2015年8月20日，被告以公司市场销售受阻，亏损严重，企业无法继续经营，现已停产歇业为由向本院申请破产清算。本院于2015年9月1日作出裁定受理被告的破产申请，并指定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的管理人。
本院认为，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用人单位可以单方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结合本案，原告张海滨作为被告单位高薪聘请的公司高层，在原、被告劳动合同履行期间，成为山东泰力宝橡胶有限公司的记名股东，并担任该公司的董事职务。董事，顾名思义是公司董事会的组成人员，是公司重大决策制定的参与者，也是对公司决策执行人员进行监督的参与者。代表股东对公司进行管理是董事的最基本职能。由此可见，董事其实是一种职业，其与股东之间存在一种契约性劳动合作关系，也就是说董事是为股东在公司代行管理职能的劳动者。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原告张海滨自成为山东泰力宝橡胶有限公司的董事起即与山东泰力宝橡胶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同时两原告利用被告单位高管人员的优势地位和职务便利，与张海滨担任董事职务的山东泰力宝橡胶有限公司进行商业往来，在二家公司间形成债务纠纷，以致被告公司受山东泰力宝橡胶有限公司起诉催款，并由山东泰力宝橡胶有限公司申请受诉法院对被告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本院认为，两原告的上述民事行为违反了双方签订协议第五项第3款的约定，被告可依约单方合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原告关于被告违反解除劳动合同的诉称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认为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要求被告支付赔偿金72万元的诉讼请求，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然被告在企业濒临破产时解除所有员工的劳动关系，之后未过几月被告即向本院申请破产，并被本院裁定企业进入破产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款的规定，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后应当向两原告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计付月数根据两原告的工作年限确定为4.5个月。两原告的月工资为8.33万元，高于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即2013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3709.42元／月的三倍，故经济补偿应以职工月平均工资3709.42元／月的三倍数额计算。据此，本院核定被告应付两原告经济补偿为3709.42元／月×3×4.5个月×2人＝100154.34元。另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可认定被告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存有拖欠或克扣原告工资的行为，即本院认定被告在履约过程中也存有违约行为。综上，本院认定双方在履行劳动合同期间均有违约情形，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应由双方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合同纠纷中双方违约的法定处理规则，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主张违约金100万元的诉请，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诚然，被告存有拖欠克扣原告工资的违约行为，其也应将欠付工资及时支付原告。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资的诉请，其中778800元部分，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余过高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两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剩余房产福利款200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高级人才聘用协议约定，被告需全额支付该款的前提为双方按照聘用期限全面履行劳动合同。现双方劳动合同未届满前已由被告提出解除而终止。故两原告仅可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即2011年2月10日-2015年6月25日享受合同约定的房产福利款。双方约定的聘用期限剩余期间即自2015年6月26日-2016年2月9日，因该期间双方劳动关系已终止，故被告无需再行支付两原告约定的房产福利款。经核算，两原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可享受的房产福利款为［4年＋（135天÷365天）］×50万元／年＝218.5万元。除去已付的50万元，被告再付两原告房产福利款168.5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福威重工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张海滨、王翠英工资778800元。
二、浙江福威重工制造有限公司再付张海滨、王翠英房产福利款1685000元。
三、浙江福威重工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张海滨、王翠英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00154.34元。
三、驳回张海滨、王翠英的其余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合计2563954.34元，限浙江福威重工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海滨、王翠英负担。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款汇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单 超
人民陪审员 张 英
人民陪审员 陈苏均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马春燕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
（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
（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
（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
（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
（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
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
（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
（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
（六）依法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
本条所称的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