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830刑初98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聂某，男，1962年3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高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家住江西省上高县。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7月14日被江西省永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2日经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江西省永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彭正荣，系江西省永新县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6）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志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某及其辩护人彭正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5年2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聂某从田某处承包了永新县三湾桥廉租房的内墙仿瓷装修工程，工程款是102323元，田某已经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聂某。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聂某又从刘某1处承包了永新县埠前镇中心幼儿园的墙面油漆工程，工程款是113000元，刘某1已经将其中93000元工程款支付给被告人聂某。段某等14人皆为被告人聂某叫来做工的工人，永新县三湾桥廉租房仿瓷装修工程和永新县埠前镇中心幼儿园墙面油漆工程皆由段某等14人帮其完工。工程完工后，段某等人多次向被告人聂某催要工资，但被告人聂某一直未按约定向段某等14人支付工资。2016年2月5日，段某等人到永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经该局工作人员统计，被告人聂某拖欠段某等14人的工资162000元。被告人聂某承认了这个数字，并打了欠条。同日，永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被告人聂某下达了《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被告人聂某全额支付段某等14人工资162000元。被告人聂某当时承诺在2016年农历2月份前先支付一部分；在2016年端午节时再付剩下的部分。但是被告人聂某一直未履行承诺，段某于2016年6月份找被告人聂某索要拖欠的工资，被告人聂某写了一张条子，段某拿着条子到刘某1处领取了30000元。此后，被告人聂某再未支付段某等14人支付拖欠的民工工资。被告人聂某尚欠段某等14人的民工工资132000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聂某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民工工资，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聂某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罚金。
被告人聂某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其有支付能力而拒不支付不成立，实际上其也是受害人，包工头拖欠工程款，其家庭不是很富裕，没有能力支付。如果其拒不支付被害人也不会有谅解的态度，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判处拘役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彭正荣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本案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辩护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严谨也与客观事实不符。在没有对工程款结算的情况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聂某承包永新县三湾桥廉租房和永新县埠前镇中心幼儿园工程的工程款为215323元是不严谨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聂某拖欠段某等14人的劳动报酬132000元也不是事实，实际拖欠劳动报酬是122000元，其中五个人的劳动报酬已全部付清，相关证据在公安机关没有随案移交。2、被告人聂某因发包方没有拨付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被害人的劳动报酬，不存在“恶意欠薪”。3、公诉机关以“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来定罪，显然证据严重不足。公诉机关在没有结算的情况下认定被告人聂某的工程款为215323元是片面的，缺乏说服力；被告人聂某领取工程款195323元，除去已支付民工工资80000元和材料款100000余元，所剩款也无法付清民工工资。4、被告人聂某不存在转移财产、逃匿的情形。被告人聂某没有不支付民工工资的想法和行为，被害人通过电话或到其家找到被告人聂某，不存在转移财产的行为。5、本案在侦查阶段，被告人聂某已委托家属及发包方妥善处理被害人的报酬，并取得了谅解，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情节轻微。被告人聂某在羁押期间，其家属筹集到10000元后，发包方同意代为垫付民工工资，已在公安机关妥善处理了，由发包方出具欠条给被害人，被害人也表示同意，并出具了谅解书。综上，恳请法庭能根据本案事实和尊重被害人的意见，对被告人聂某判处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聂某分别从田某、刘某1处承包了永新县三湾桥廉租房、永新县埠前镇中心幼儿园等项目的墙面油漆工程，交由段某等14人为其做工。工程完工后，被告人聂某在田某、刘某1处分别领取了工程款275200元（其中102323元是永新县三湾桥廉租房工程款）、63000元。段某等人多次要求被告人聂某支付劳动报酬，但被告人聂某一直未支付段某等14人的劳动报酬。2016年2月5日，段某等人到永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经该局召集双方并对劳动报酬的具体金额进行核对，被告人聂某拖欠段某等14人的劳动报酬162000元，被告人聂某出具了欠条。同日，永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被告人聂某下达了《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被告人聂某在2016年2月6日前改正，全额支付段某等14人劳动报酬162000元。被告人聂某承诺在2016年（农历）2月份前支付一部分劳动报酬；在2016年端午节时再将剩下的劳动报酬全部付清。因被告人聂某未按承诺履行其义务，永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4月27日将被告人聂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移送永新县公安局。永新县公安局于2016年4月28日对被告人聂某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立案侦查。2016年6月份，段某找到被告人聂某催要拖欠的劳动报酬，并持被告人聂某写的条子到刘某1处领取了劳动报酬30000元。
另查明，2016年7月19日16时许，江西省上高县公安局对前来该局出入境管理大队办理护照的被告人聂某抓获。2016年8月29日，田某、周某、被告人聂某的妻子、段某等人在公安机关的协调下，被告人聂某的妻子支付了段某等人的劳动报酬10000元，段某已将肖某2、王某、陈某1、陈某2、刘某3五人的劳动报酬付清，被告人聂某尚拖欠段某等人的劳动报酬122000元。在征得段某等人的同意，田某、周某分别出具了欠到段某劳动报酬80000元、42000元的欠条。段某等人对被告人聂某的行为表示了谅解。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永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永）人社监察移送字（2016）xx号《劳动保障监察案件移送书》等案件相关材料移送永新县公安局，证实经该局查实，被告人聂某拖欠段某等14人的劳动报酬162000元，下达了《限期改正指令书》后，被告人聂某仍未支付，于2016年4月27日将相关材料移送永新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永新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永新县公安局于2016年4月28日对被告人聂某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
罪立案侦查。
3、被告人聂某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聂某的个人身份信息情况。
4、永新县公安局对被告人聂某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7月19日16时许，江西省上高县公安局将前来该局出入境管理大队办理护照的被告人聂某抓获归案。
5、永新县公安局调取银行资金往来和拖欠劳动报酬的明细，证实被告人聂某通过银行转账收到工程款和拖欠段某等14人的劳动报酬及已支付部分劳动报酬的情况。
经质证，被告人聂某对1-5证据没有异议。辩护人认为，永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限期改正指令书》所适用的法律依据不当。本院认为，永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理段某等人投诉后，对所拖欠民工工资进行了核对并经被告人聂某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指令被告人聂某限期改正，适用的法律并无不当。故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6、被告人聂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在永新县小屋岭经营一家涂料厂。2015年春节期间，他承包了永新县三湾桥廉租房的墙面仿瓷工程，该工程交由段某等人做，后又承包了永新县埠前镇中心幼儿园墙面油漆工程，也是交由段某等人做。2016年春节前，他支付了段某等人部分劳动报酬，没有全部付清。2016年2月5日，段某等人到永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经核对，他拖欠段某等14人的劳动报酬162000元，该局下达了《限期改正指令书》，他承诺在2016年（农历）2月底前付一部分给段某等人，但一直没有付。他承包的项目工程款，其中永新县三湾桥廉租房的工程款102323元已付清，永新县埠前镇中心幼儿园的工程款113000元已付63000元。2016年6月份，他委托永新县埠前镇中心幼儿园的刘某1支付了30000元给段某，他尚拖欠段某等14人的劳动报酬132000元。他收到的工程款用于其他生产上，他没有恶意逃避支付行为。
经质证，被告人聂某及其辩护人对此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领取的工程款支付了其他工人工资，不是用于其他投资上去了。本院认为，被告人聂某在公安机关“收到的工程款大部分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剩余的我用在别的生产上。我把这些钱（指工程款）用于别的生产上去了，付给其他人工资，买了机器设备，因为段某跟我比较熟悉，所以想着晚一点付也没有关系就拖欠了。”的供述，可以证明被告人聂某领取了工程款没有及时支付段某等人的劳动报酬，而是用于购买生产设备，是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故对被告人聂某及其辩护人的此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7、被害人段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开始，他就跟着聂某做油漆工，2015年3月份至2016年1月份，他和13名民工为聂某承包的永新县三湾桥廉租房和永新县埠前镇中心幼儿园工程做事，工程完成后，他就催聂某支付工钱未果。2016年2月5日，他和其他民工到永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聂某也在场并承认拖欠工资的事情，并在永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的核对下，聂某拖欠他们民工工资162000元。永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达了《限期改正指令书》，但聂某没有支付。2016年6月份，聂某出具了一张条子，他到永新县埠前镇中心幼儿园刘某1处领取了民工工资30000元。被害人肖某1、刘某2的陈述与被害人段某陈述的事实基本一致。
经质证，被告人聂某对被害人肖某1、刘某2的陈述有异议，其认为除段某外其他民工不认识，也没有接触过。辩护人对此证据有异议，认为被告人聂某拖欠被害人的劳动报酬是几个工程。本院认为，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所作陈述是证明案件客观事实的存在，且被告人聂某对本案的事实予以了认定，并不因为其是否认识被害人而否认对本案客观事实的认定。辩护人对于被告人聂某是几个工程导致拖欠民工工资，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被告人聂某及其辩护人的此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左右，聂某在他处承包了永新县埠前镇中心幼儿园的墙面油漆工程，工程款为113000元（包括了5%的质保金）。期间，聂某支取了工程款63000元，后段某在他处领取了30000元。
9、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上半年，他把永新县三湾桥廉租房的内墙仿瓷工程承包给聂某，工程款为102323元。工程完工后，他将工程款全部结清给付了聂某。
经质证，被告人聂某及其辩护人对8-9证据有异议，认为被告人聂某所拖欠的民工工资不是两个工程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聂某拖欠段某等人的劳动报酬是事实，对于拖欠劳动报酬的构成已在永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了确认，被告人聂某也未予以否认。故对被告人聂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彭正荣为证明其观点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明，证实段某等人于2016年8月29日在永新县公安局的协调下，被告人聂某的妻子支付段某等人的劳动报酬10000元后，尚拖欠劳动报酬122000元，在征得段某等人同意，由田某、周某分别出具了80000元、42000元的欠条给段某，段某等人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聂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2、段某的调查笔录，证实被告人聂某拖欠段某等14人的劳动报酬162000元，已付40000元，其中肖某2、王某、陈某1、陈某2、刘某3等五人的劳动报酬已结清。在永新县公安局协调时，经段某等人同意，由田某、周某出具了欠条，代为被告人聂某支付尚欠的劳动报酬122000元，段某等人出具了一份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聂某的行为予以谅解。
3、刑事谅解书，证实段某等人对被告人聂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司法机关免于追究被告人聂某的刑事责任。
4、欠条二份，证实2016年8月29日，田某、周某分别向段某出具了欠到段某80000元、42000元的欠条。
经质证，公诉人对1-4证据有异议，认为，对第一份证据被害人的签名没有按捺手印，不具备法律效力；对第二份证据被害人段某的证言不能代表其他被害人；第三份证据代为支付不影响案件的定性；第四份欠条系复印件，不具备真实性，且只能证明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辩护人提供的4组证据虽然在证据的形式上存在瑕疵，但能充分体现被害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又是在侦查机关的协调下形成的结果，应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故对辩护人提供的1-4证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某领取了工程款后未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是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聂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同意由他人代为被告人聂某支付劳动报酬，并对被告人聂某的行为表示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严谨也与客观事实不符。经查，被告人聂某承包永新县三湾桥廉租房和永新县埠前镇中心幼儿园工程应以结算确定工程款的具体金额，但公诉机关在工程款的具体金额没有结算确定的前提下，而作为客观事实在起诉书中表述应为不妥，故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可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聂某因发包方没有支付工程款而未支付被害人的劳动报酬，不具备“恶意欠薪”。经查，从本案的证据查明，被告人聂某供述田某支付工程款275200元（其中102323元是永新县三湾桥廉租房的工程款）、刘某1支付工程款63000元，而拖欠劳动者的劳动报酬162000元。从给付的工程款和应支付的劳动报酬来看，被告人聂某应该是有能力支付而没有及时支付，虽然被告人聂某辩解称其与段某关系好延迟支付没有关系，但事实上也确实没有支付，仍存在“恶意欠薪”之意，故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以“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定罪的证据严重不足。经查，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聂某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且辩护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人聂某没有支付能力，故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聂某不存在转移财产、逃匿。经查，本案是以被告人聂某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的犯罪事实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辩护人提出的观点与本案的犯罪事实无关，故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聂某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经查，虽然被害人同意他人代被告人聂某支付劳动报酬，又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但只能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且被害人的合法权益仍未得到实现，从有利于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和社会稳定，对被告人聂某免予刑事处罚不利于打击犯罪，也不符合刑法相关法律规定，故对辩护人的此量刑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聂某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对其提出从轻处罚判处拘役刑的量刑辩解意见，本院可以采纳。但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考虑到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所产生的社会危害性，适用缓刑不足以惩罚犯罪，故对被告人聂某提出适用缓刑的量刑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聂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7月14日起至2016年12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曹 阳
审 判 员 蔡 创
人民陪审员 陈海龙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贺 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