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0民终12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丽雪，女，196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少玲，山东华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国静，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燕，女，1976年10月27日，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玉，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丽雪因与被上诉人李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6）鲁1002民初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丽雪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解除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向其支付房屋租金15万元，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短信记录、通话录音、书面通知等证据没有异议，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为达到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目的拖延办理变更手续，构成违约，其在短信及通话录音中同意从幼儿园撤出，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述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并未召集双方进行现场清点，被上诉人也未向法院提供其向公安机关申请出具的无犯罪记录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接管幼儿园后进行了改造、添置办公用品、申请无犯罪记录证明，没有依据；3.被上诉人称其为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手续到烟台市牟平区教育局后给上诉人打电话，上诉人不接，但其并未提供电话明细，在庭审中亦回答不出教育局地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到过教育局不存在拖延办理行为，与事实不符；4.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在接手幼儿园后长达半年一直拒绝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在上诉人多次催告后拒绝履行义务，又多次表示撤出幼儿园，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上诉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审判决继续履行合同错误；5.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于2017年1月1日向上诉人支付房租30万元，上诉人按被上诉人实际占用半年时间主张房租15万元正确，应当支持；6.一审审理程序错误，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向公安机关申请出具犯罪记录证明，但该证据未经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判决合同继续履行，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办理变更手续，应对上诉人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一审直接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程序错误，且判决并未涉及被上诉人应支付的转让款，有失公允；7.一审判决变更合同内容并要求上诉人按变更后内容履行合同错误，应当按合同约定“乙方受让股权后，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变更至李燕名下”。
李燕辩称，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支付剩余款项的时间是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后三日内，即上诉人应先协助办理法定代表人及幼儿园经营资质的变更手续，然后被上诉人支付剩余款项。上诉人的主要义务是协助被上诉人办理幼儿园转让手续及原审判决第二项内容，被上诉人的主要义务是支付转让款，上诉人主张合同解除的法律依据错误。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
陈丽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幼儿园转让协议；2、被告将幼儿园返还给原告；3、被告向原告支付垫付的房租15万元、电费10480元，返还收取的保险费14865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5日，原、被告协商，原告将投资经营的牟平区军艺幼儿园90%的股份转让给被告，转让款208万元，原告保留10%的股权。被告于当日支付订金，并于当月8日接管幼儿园。当月10日，双方签订幼儿园转让协议，进一步约定，幼儿园转让价款为200万元，当年第四季度的管理费由原告收取，从转让款里扣除；被告受让后，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变更为被告，变更后三日内结清剩余款项；被告每年支付幼儿园房屋租金30万元。被告接管幼儿园后，原告多次催促并书面通知被告两人同去办理变更手续，支付转让费用，被告迟迟不予办理，也不支付转让费，后经原告了解，被告根本没有能力支付。由于被告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故原告提出第一、二项诉求。因幼儿园资质未变更，2017年3月，原告又将幼儿园接管回来。被告在管理幼儿园期间收取了幼儿保险费，原告在此期间为幼儿园交了电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提交的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供的会计吴肖羿签名的费用明细、戚宁宁出具的被告收取新入学儿童费用白条的照片（打印件）、幼儿园电脑打印的2017年1月1日至2月15日期间的收费帐目、幼儿园未交保险幼儿名单等证据，均与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后幼儿园的日常运营情况相关，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故对此不予审查。二、被告提供的现金日记帐，与其接管幼儿园后幼儿园的日常运营相关，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亦不予审查；被告提供的四份视频资料显示几名男子进入幼儿园，随后在幼儿园内走动，其身份无法辩认，且画面无声音，对此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记录通话的音频资料，由于对方的身份无法辩认，对此亦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如下事实：原告于2010年7月在烟台市牟平区姜格庄投资开办了烟台市牟平区军艺幼儿园（民办），并担任幼儿园园长（负责人）。该幼儿园所用房屋系原告自威海建大实业有限公司处承租，租期至2020年6月30日止，2013年7月至租期届满期间的年租金为7万元。
原、被告经他人介绍相识。2016年10月初，双方草拟协议，商定：双方共同经营幼儿园，被告出资208万元购买幼儿园90%股份，原告保留10%；双方于2016年10月8日交接幼儿园，幼儿园此前的债权、押金及教师工资由原告承担；合同签订之日交订金10万元，余款于法人变更后付清，任何一方毁约承担双倍订金；双方自合同签订时办理法人变更手续。当月4-5日，被告分两次交付给原告10万元。当月8日，原告将幼儿园交付给被告，被告开始管理幼儿园。当月10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了《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明确了幼儿园的现状，具备的经营手续为办园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现有花名册儿童约200名。双方进一步约定：一、股权出让比例、方式和金额。甲方将股权90%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200万元；自10月8日起，乙方接管幼儿园；2016年第四季度的管理费及其他费用由甲方收取，所收费用经双方审核从转让款中扣除，乙方额外支付甲方8万元；乙方受让股权后，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变更为李燕；幼儿园经营资质变更至李燕名下。二、转让费的支付方式。签订原始合同当日及次日，乙方共支付定金10万元；法定代表人变更后3日内，乙方支付扣除押金等甲方需承担部分的剩余款项；三、幼儿园的经营。乙方负责幼儿园日常经营、人事安排，甲方原有会计如能遵守乙方规定将继续保留，但要受乙方安排从事其他工作；甲方协助乙方采买直至乙方熟悉后退出；甲方原聘请的老师继续原聘用合同，合同到期后乙方确定是否续约；双方视经营情况协商确定利润分配，自2017年1月1日起按股份比例执行，乙方于每年12月31日支付给甲方。四、房屋租金。乙方每年支付房租30万元；房屋租期至2020年12月31日止，到期后，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与房主商定新租期、租金。五、债务。甲方保证在基准日（2016年10月8日）前对所欠税款、人员工资和债务负责清偿，乙方和幼儿园不承担清偿。六、其他。甲方保证幼儿园经营权合法，未有被教育部门或其他部门要求限期整改、未有被人民法院查封等情况；甲方不得将股份转给第三人，如需转让，乙方有优先受让权；原双方拟定的协议仍有效，此协议为原协议的补充。
被告接管幼儿园后，投入资金对幼儿园内部分设施进行了改造，添置了部分幼教用品，幼儿园正常运营，同时为办理幼儿园资质变更手续向公安机关申请出具无犯罪记录证明。被告应原告的要求，办理了幼儿园暖气开通的相关手续。但双方一直未能同时到幼儿园主管部门办理变更举办者的相关手续。对于未能同时去办理手续的原因，双方陈述不一。原告陈述，其多次要求被告两人同去教育局，并定好时间，包括2017年1月5日和9日，其先后两次给被告发送通知函，告诉被告准备好剩余198万元款项，于9日和11日到教育局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并说明逾期不办理变更手续也不支付转让款，其将解除转让协议并追究违约责任，但这几次被告均拒绝；被告则陈述，原告确有几次和其约好时间，除了有一次被告因急事没赶上，其余三四次其均如约，但到教育局后发现原告并未到场。从双方提供的微信和通话记录看，原告曾要求被告先支付转让款，以早点给老师发工资，并几次催促被告一起去教育局了解证件可办程度，见一见局长，被告以其要办理抵押和患病等原因要求改日，同时提醒原告去时要出示租房合同。由于双方一直未能同去教育局办理，并互相归责于双方，后双方均表示既然转让不成，原告收回幼儿园，双方把帐目理清。但在诉讼中，被告则称，其在与原告沟通过程中所称从幼儿园撤回双方算算帐完全是因为赌气，其仍要求并且也完全有能力履行合同，只要幼儿园资质变更，便马上支付转让款。原告则称被告之所以不去教育局办理手续，就是因为无力支付转让款。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2017年2月底，原告以幼儿园资质并未变更，其仍为幼儿园经营者为由强行要求被告离开幼儿园，原告又开始接管幼儿园。2017年3月29日，原告向物业公司交纳2017年1月19日至2017年3月18日期间的幼儿园电费10480元。
另，在被告接管幼儿园前，有两名幼儿在园内受伤，此前幼儿园已收取了幼儿的保险费但未为幼儿参保。在被告接管幼儿园后，幼儿家长要求按照保险理赔的标准支付医疗费。因此，同时也为了给其他幼儿参保，被告分两次从原告会计处支款14865元，除了为幼儿林炜宸支付医疗费1575元外，剩余费用尚在被告处。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经协商后签订了《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协议内容看，双方就幼儿园的资质变更、经营管理、转让价款及支付期限、利润分配等做了约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具备法律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之一，因此，双方之间的协议合法有效。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之间的协议是否应继续履行。我国合同法规定，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1、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3、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仍未履行；4、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5、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告认为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由于被告拒绝同去幼儿园主管部门办理变更举办者的手续且一直未能支付转让价款，经其书面催告后，被告仍拒绝履行，故要求解除协议。从查明的事实看，首先，原告确有几次和被告相约同去教育局办理手续，被告因身体原因和需办理其他事务提出改日，并提示原告办理手续时出示房屋租赁合同，从现有证据看，并无证据显示被告是无故拖延或拒绝办理；其次，从协议内容看，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并未约定办理手续的具体期限，协议签订后亦未能就具体日期协商一致，虽然双方先后都向对方约过具体时间，但最终因故始终未能同去办理，在此情况下，无法认定是哪一方拖延或拒绝办理，故而无法认定哪一方迟延履行或拒绝履行或有违约行为。退一步讲，即使认定被告存有迟延履行的行为，从之前已履行的情况看，被告的迟延履行亦不足以达到解除合同的程度，况且，被告在诉讼中坚持继续履行合同；再者，原告在诉讼中曾提到其认为被告无力支付转让款，另通过双方的微信记录及其给被告的催告通知书的内容看，其要求解除合同的原因在很大程度上是担忧被告支付转让款的能力，并非因变更手续的推迟办理。而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法定代表人变更后三日内支付剩余款项。故在变更手续未能完成的情况下，被告未支付转让款不代表其不履行债务。因此，在涉诉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可以解除合同的任何情形。另外，从交易成本角度分析，合同解除意味着交易失败，轻易解除合同将给市场交易秩序和安全带来冲击和破坏，不符合合同立法的目的。基于上述分析，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难以成立，故不予支持其请求，涉诉合同应继续履行，原告应协助被告办理相关的变更手续。
原告诉求的房租系被告管理幼儿园期间使用房屋所产生的，这是以解除合同为前提，由于涉诉合同继续履行，双方在合同中对房屋租金亦有相关约定。如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未按约定支付房租，原告可以另行向被告主张权利，本案对此不予处理。关于原告诉求的电费，根据协议约定，幼儿园由被告负责经营，故幼儿园日常运营产生的电费应由被告承担。由于原告在本案诉讼期间又接管幼儿园，此时双方未确认电费数额，故根据原告已交数额和被告接管幼儿园的期限按比例分摊计算为7282元。关于原告诉求的保险费，被告从原告处支取了14865元，扣掉已付受伤幼儿林炜宸的医疗费1575元，剩余部分因被告尚未为幼儿投保及未对另名受伤幼儿给予赔偿，故应将此返还给原告。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他部分，理由不当，不予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原告和被告之间的《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双方均应继续履行；二、原告协助被告就烟台市牟平区军艺幼儿园办理举办者变更手续和园长（负责人）变更手续；三、被告向原告返还电费7282元、保险费1329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求（关于房租的诉求本案不予处理）。上述第二、三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78元，原告负担15064元，被告负担314元；反诉费100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协议，并在法定代表人手续变更后，将剩余转让款交付法院。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
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应否解除；二、被上诉人李燕应否向上诉人陈丽雪支付房屋租金15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上诉人陈丽雪上诉称被上诉人李燕故意拖延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构成违约，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合同解除条件。
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陈丽雪与李燕于2016年10月初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初步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经营幼儿园，由李燕出资208万元购买幼儿园90%股份，陈丽雪保留10%；双方于2016年10月8日交接幼儿园，……合同签订之日交订金10万元，余款于法人变更后付清。双方于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进一步明确约定“陈丽雪将股权90%转让给李燕，转让价款为200万元；自10月8日起，李燕接管幼儿园；……李燕受让股权后，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变更为李燕；幼儿园经营资质变更至李燕名下。……签订原始合同当日及次日，李燕共支付定金10万元；法定代表人变更后3日内，李燕支付扣除押金等陈丽雪需承担部分的剩余款项”。
从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看，李燕支付剩余幼儿园转让款的条件是在幼儿园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由陈丽雪变更至李燕名下后三日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因此，因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并未变更至李燕名下，李燕支付剩余幼儿园转让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李燕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转让款。本案中，李燕的主要合同义务为支付幼儿园转让款，陈丽雪的主要合同义务为办理幼儿园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的变更手续，办理变更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手续并非李燕的主要合同义务，其义务仅为配合办理。
从合同履行情况看，2016年10月4、5日，李燕按照双方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初步协议的约定向陈丽雪交付了10万元订金，当月8日，陈丽雪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将幼儿园交付李燕，双方又于10月10日签订了正式协议《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对双方上述权利义务进一步进行了明确约定，李燕接手幼儿园后，进行了相应的管理与投入，双方就幼儿园转让事宜均进行了部分履行。
从陈丽雪一审时提交的短信记录、通话记录、书面通知等证据看，双方于2016年10月签订相关协议后，在11月份至2017年1月份关于办理变更手续均处于协商阶段，李燕在短信中表示无法按陈丽雪指定的时间办理手续时，陈丽雪并未提出异议，双方于2017年1月8日的短信交流记录显示，李燕另行提出了双方办理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变更手续的时间，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李燕故意拖延办理变更手续，至于双方未能实际办理变更手续，陈丽雪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是由李燕所致。在陈丽雪提交的其与李燕的通话录音及短信记录中，李燕虽有几次“把（幼儿）园给你”的表示，但通过之后李燕提交的2017年2月18日的证据能够得出其未有不再经营幼儿园的意思表示。李燕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愿意继续履行转让协议，并在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手续变更后，将剩余转让款交付法院。二审中，李燕亦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本案相关证据及李燕的行为无法证明陈丽雪主张的李燕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合同义务。
综上，办理幼儿园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变更手续并非李燕的主要合同义务，陈丽雪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李燕存在拖延办理变更手续的行为，且根据合同约定，幼儿园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变更后3日内，李燕支付剩余转让款，李燕支付剩余转账费的条件尚未成就，故李燕未支付剩余转让款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本案不具备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陈丽雪的相应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李燕应否向陈丽雪支付房屋租金15万元的问题。在上诉人陈丽雪与李燕签订的《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未解除的情况下，该协议目的的实现无法脱离场地租赁关系，因此租赁费用与案涉转让协议相关。协议约定，租赁期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020年12月31日之后，陈丽雪有义务协助李燕与出租人商定新租期及租金。根据协议内容，李燕应向陈丽雪按30万元/年标准支付2017年至2020年的租金。一审法院认定如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李燕未按约定支付房租，陈丽雪可另行向李燕主张权利并无不当，陈丽雪的相应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78元，由上诉人陈丽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永忠
审判员 宫建军
审判员 于 晶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姚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