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6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铭刻线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横沥镇六甲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姚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方曙，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一平，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常平金业电器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天鹅湖路下墟段*号。
法定代表人：何乐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晓滢，广东法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宣旭，广东法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铭刻线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铭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常平金业电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金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常民二初字第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铭刻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铭刻公司与金业公司于2012年以传真的形式分别签订了三份购货单，购货单签订后，铭刻公司根据金业公司的技术要求为金业公司生产产品，按购货单要求按量按期向金业公司提供货物。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金业公司无故拒收铭刻公司货物，铭刻公司多次与金业公司交涉，金业公司均置之不理，现致铭刻公司造成库存成品、半成品、原材料损失共计774737.39元。故铭刻公司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铭刻公司、金业公司间的买卖合同关系；2.金业公司赔偿铭刻公司损失774737.39元；3.案件诉讼费由金业公司承担。
金业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同意解除合同，但铭刻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合格而且单方停货，违约责任在铭刻公司；金业公司没有拒收货物而且从2012年10月30日后铭刻公司没有向金业公司实际交货；铭刻公司的证据无法证明存在库存，而且没有证据证明库存是用于向金业公司供货，铭刻公司的库存的数量超过未交货的数量，不能确认铭刻公司主张的库存损失，没有证实用于金业公司的供货。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至7月，金业公司四次通过传真购货单的方式向铭刻公司采购单根0.25铜包铝镁镀锡线（用于做29支线，绿色PE线）91925公斤、29／0.25铜包铝镁镀锡绞合铜丝（CCAM-15A-0.25mm×29绞线，用金业提供的P500铁轴装）47000公斤。双方在购货单中约定单价、交货时间为7月至11月，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后铭刻公司于2012年4月11日至10月21日多次向金业公司提供上述货物，其中单根0.25铜包铝镁镀锡线共计10093.70公斤、29／0.25铜包铝镁镀锡绞合铜丝46730.91公斤。后，金业公司对铭刻公司所送货物部分进行退货，其中单根0.25铜包铝镁镀锡线退货共计627.69公斤、29／0.25铜包铝镁镀锡绞合铜丝退货共计2962.40公斤。铭刻公司主张金业公司在产品质量上故意刁难金业公司且在2012年11月份开始金业公司拒收铭刻公司货物，并提供了《联络函》为凭，其中2012年11月22日的《联络函》为铭刻公司向金业公司发出，注明尚有47500kg订单货物未交完且金业公司拒收单支线；2013年1月7日的《联络函》注明金业公司不让铭刻公司交货，铭刻公司尚应向金业公司交货数量为41718.89kg，其中单支成品2312.56kg、绞线成品7458.86kg、库存原材料29810.60kg，总数为39582.02kg。2013年1月9日，铭刻公司以快递方式向金业公司寄送《联络函》，同时出具《票据签收单》一份，注明金业公司收到铭刻公司送来的《联络函》原件2份，签收人为“周”，金业公司辩称未收到上述两份《联络函》，且金业公司公司不清楚签收人“周”为何人。
金业公司辩称铭刻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合格而且单方停货，并提供了相应的退货单、来料检查报告、电子邮件等，来料检查报告中显示铭刻公司所送货物在直径及伸长率上存在质量问题，电子邮件显示铭刻公司和金业公司双方对绞线的伸长率标准问题一直进行沟通。铭刻公司确认存在退货，但主张来料检查报告是金业公司单方制作。
另，铭刻公司主张由于金业公司拒收货物造成各种损失。铭刻公司提供的（2013）粤莞东部第009227号《公证书》证实铭刻公司的库存、成品、半成品状况。铭刻公司另提供了2012年3月27日与案外人常州英特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一份，证实铭刻公司向案外人常州英特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购买铜包铝CCA-2.05材料5000kg，2012年6月21日购买30000kg、2012年7月19日50000kg、2012年9月15日购买10000kg。2013年5月8日，铭刻公司与案外人常州英特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签订《取消20120719供货合同的协议》约定铭刻公司退回18224.40kg原材料给案外人常州英特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并补偿退回及未发货部分共计84549.92元。2014年3月2日，铭刻公司将部分成品、半成品以废品形式卖给泰州市明志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所得价款为46377.86元。
再查，2012年3月、7月、8月，铭刻公司、金业公司双方对29／0.25铜包铝镁镀锡技术要求中明确单支铜包铝镁镀锡结构伸长率为≥10%等，绞合后成品要求为：结构29根上述单支铜包铝镁镀锡绞合、绞距40-50mm，成品导体电阻≤21.7Ω／km。
以上事实，有铭刻公司提供的购货单、29／0.25铜包铝镁镀锡技术要求、送货单、对账单、《联络函》、《公证书》、购销合同、取消20120719{供货合同}的协议、镀锡铜包铝镁废线销售协议、收据，金业公司提供的送货汇总表及送货明细、来料检验清单、供应商送货退还情况表、退货的来料检验报告及退货单、铭刻公司和金业公司之间的邮件往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铭刻公司以起诉的方式要求解除铭刻公司和金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金业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收到包括起诉状在内的证据副本且同意解除合同，故铭刻公司和金业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自2014年8月20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守约方可以向违约方要求赔偿损失。在该案中，争议的焦点就是金业公司是否拒收货物构成违约。首先，铭刻公司主张金业公司拒收货物，但仅提供了《联络函》为凭。《联络函》的内容为铭刻公司单方制作，并无金业公司的签收确认，铭刻公司虽辩称由金业公司的员工“周”进行签收，但无法证实签收人的具体身份及与金业公司的关系。同时，即使金业公司收到上述《联络函》，但不能据此认定金业公司存在拒收铭刻公司货物的行为。其次，根据铭刻公司与金业公司双方之间的交易过程看，金业公司对铭刻公司提供的货物均进行了签收，在检验之后将不合格产品予以退回，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铭刻公司主张金业公司拒收，明显与常理不符。再次，铭刻公司原材料的购买时间及货物交货时间来看。铭刻公司与金业公司双方约定的交货时间为7月至10月，但铭刻公司在2012年10月仅交付了部分货物，且铭刻公司在发出《联络函》时还有库存原材料29810.60kg，可以看出铭刻公司在交货期满前无法完成交货。最后，铭刻公司主张金业公司无故提高质量要求故意刁难且拒收，但根据铭刻公司和金业公司电子邮件及9／0.25铜包铝镁镀锡技术要求来看，双方存在争议的就是绞线的伸长率问题。而在铭刻公司的实际交货过程中，铭刻公司向金业公司提供的大部分产品均是绞线；双方并无质量争议的单根线部分，铭刻公司却仅交付9466.01kg，与金业公司订货数量差距较大，铭刻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金业公司变更货物的型号，故铭刻公司主张金业公司拒收货物且由此产生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铭刻公司和金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于2014年8月20日解除；二、驳回铭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铭刻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一、原审判决认定铭刻公司提供的《联络函》为铭刻公司单方制作并无金业公司的签售确认是明显错误的。首先，铭刻公司提供了送达《联络函》相应的邮政快递单，快递单上的送达地址是金业公司及其住所地，收件人是金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快递单上有邮政的邮戳，有验视证明，有签收人签名，这足以证明金业公司签收了《联络函》。其次，铭刻公司为确保金业公司收到《联络函》，铭刻公司法定代表人姚越于2013年1月10日又亲自前往了金业公司，当面向金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魏胜均的秘书周敏仪送达了两份《联络函》，并由周敏仪签收。原审认为铭刻公司无法证实签收人周敏仪的具体身份及与金业公司的关系，而在原审庭审中铭刻公司已经对签收人周敏仪的身份作了详细描述，并且在金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中也显示金业公司处有周敏仪这一员工，若金业公司认为铭刻公司提供的签收单不是周敏仪签收，可以申请对周敏仪作笔迹鉴定。综上，本案的证据足以证实铭刻公司因金业公司拒收货物向金业公司出具了《联络函》，金业公司也已签收，但金业公司仍对此不作任何回应，继续拒收铭刻公司货物。二、原审判决认定“金业公司对铭刻公司提供的货物进行了签收，在检验之后将不合格的产品予以退回，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铭刻公司主张金业公司拒收明显与常理不符”的逻辑是错误的。正因为金业公司拒收货物所以才没有签收，若有签收亦不会有此案的诉求，而真实的原因是当时的铜品市场一直在跌价，金业公司才不诚信拒收铭刻公司的货物。三、原审判决认定铭刻公司在交货期满前无法完成交货，是未查清案件事实。铭刻公司之所以有库存原料，是因为金业公司拒收货物，事实上铭刻公司采购原材料的周期比较长但将原材料制成成品的周期并不长，之前的交易程序也是金业公司提前通知要求多少货物，铭刻公司在指定时间完成并送达，在金业公司拒收货物后铭刻公司暂停制作成品是正常的。况且金业公司要求的货物是定制产品，铭刻公司不可能无故采购大量的相应的原材料，该原材料也不能长期囤积和用作向其他客户供应，因此是金业公司拒收货物才导致铭刻公司库存。四、原审认定铭刻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金业公司变更了货物的型号，故不予采信铭刻公司的主张，是明显错误的。首先铭刻公司在《联络函》中提到了变更货物型号的情况，但金业公司收到《联络函》后并未对此作回应，铭刻公司可以理解为金业公司默认。其次，双方来往的邮件也显示金业公司在交货期内无故提高质量要求，金业公司在邮件中已自认金业公司要求的质量是个技术难题，不可能做到完全合格。再者，金业公司对于在合同中订购的单线，后全部要求交绞线，从实际交货过程中也可以看出，金业公司后期收货的基本都为绞线，若不是金业公司要求，铭刻公司是不可能提高成本为金业公司生产绞线的。综上所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铭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金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金业公司答辩称：一、铭刻公司未按购货单提供质量合格的产品，并单方面停止供货，其称金业公司“无故拒收货物”不符合事实。1.双方于2012年签订了三份购货单，铭刻公司应在2012年11月份前分批送货。铭刻公司每次送货时，金业公司按严格的质量管理认证规范对各批次货物进行了检验，发现铭刻公司部分线材产品存在伸长率、线径不合格等问题，产品不良率达76%，金业公司根据检验反映的质量问题程度采取了合格收货、特采、捡用、退货等不同措施，其中因质量问题程度严重而退货的产品共3590.09kg（退货率达6%），并经由铭刻公司签收确认。金业公司曾多次通过《供应商纠正措施要求》、电子邮件等方式要求铭刻公司纠正质量问题，但铭刻公司一直未能按照双方确认的技术标准要求供货，铭刻公司至今尚有单根线38485.6kg、绞合线3231.49kg未供货。2.自2012年10月30日向金业公司送交最后一批产品后，铭刻公司即单方面停止供货，购货单没有继续履行的原因在于铭刻公司未能提供质量合格的产品，是铭刻公司违约。铭刻公司称金业公司无理拒收货物缺乏任何依据。3.铭刻公司提交两份《联络函》、邮件详情单及签收单称金业公司无故拒收货，但金业公司从未收到铭刻公司的《联络函》，该组证据不论在形式上还是内容上都不具有真实性。二、《公证书》不能证明铭刻公司所称的成品、半成品及原材料的库存情况，更不能证明该库存用于向金业公司供货。铭刻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在公证过程及内容上存在诸多的瑕疵，所谓库存产品材料的品类、型号、数量、用途都是铭刻公司单方面所述或标示的，未经公证机关核实，且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矛盾，不应采纳。三、铭刻公司向其供应商退回原材料、销售处置货物等协议与本案的供货并无关联，铭刻公司的损失计算方式亦缺乏依据。1.铭刻公司提交与原料供应商英特公司的《供货协议》及《取消20120709供货合同的协议》（以下简称为《取消协议》），英特公司仅是铭刻公司的供货商，不清楚也没有必要了解铭刻公司采购原材料之后与第三方的供货关系，《取消协议》前言称金业公司无故取消订单造成铭刻公司库存损失等内容均是铭刻公司的单方说法，不足采信。而且《取消协议》中提及已发货材料18224.4kg，未发货材料11586.2kg，共30000kg，但《取消协议》针对的2012年7月19日与英特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的供货数量为50000kg，两者明显不一致，铭刻公司也没有提交所称的退还原材料补偿款84549.92元的支付凭证作为证据，《取消协议》的真实性存疑。2.关于“废线”的销售处理，铭刻公司《镀锡铜包铝镁废线销售协议》及收据等并不能显示与本案的供货有关，销售处理的含锡单支线772.01kg计算损失与铭刻公司提交之损失情况表的有锡单根线报废数量896.2kg不一致。3.铭刻公司的损失情况表中，单支线成品、绞合线的成品的报废数量仅为454.1kg和317.9kg，铭刻公司却分别按单支线896.2kg和绞合线7458.86kg计算损失自相矛盾；尤其是绞合线部分，铭刻公司在仅余3231.49kg未交货的情况下主张7458.85kg的库存损失毫无依据。4.因铭刻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金业公司向其退货627.69kg单根线和2962.4kg绞合线，因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的损失，应由铭刻公司自行承担。综上，铭刻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驳回，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铭刻公司主张其曾通过递交上门及邮寄的方式向金业公司出具载有金业公司拒绝收货内容的《联络函》，并出具签收人处均有“周”字签字的《票据签收单》及《东莞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各一份。铭刻公司称该“周”字为金业公司员工周敏仪的签名，并据此主张金业公司已收到其《联络函》，认为金业公司久未回应《联络函》内容，应视为其默认拒绝收货的事实。金业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并称其不能单凭姓氏确认“周”字为其公司员工所签。二审期间，铭刻公司向本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申请对《票据签收单》及《东莞内特快专递邮寄详情单》上手写的“周”字是否为金业公司员工周敏仪所签进行鉴定。
以上事实，有本院调查笔录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涉《购货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予以遵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金业公司是否存在拒收货物的违约行为。
首先，关于能否依据案涉《联络函》认定金业公司已确认其拒收货物事实的问题。本院认为，即便案涉《联络函》已经送达给金业公司并经其员工周敏仪签收，《联络函》只是铭刻公司单方出具，仅凭对《联络函》的签收行为尚不足以当然认定金业公司确认《联络函》中关于拒收货物的事实，据此，本院对铭刻公司的笔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铭刻公司主张金业公司拒绝收货，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铭刻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铭刻公司称铜品跌价为金业公司拒收货物的真实原因，并主张金业公司以变更货物型号、无故提高质量要求等方式拒收货物。一方面，铭刻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金业公司存在变更货物型号的情形。另一方面，如原审法院所述，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及9／0.25铜包铝镁镀锡技术要求显示，双方存在争议的就是绞线的伸长率问题，而在铭刻公司已向金业公司实际交货的大部分产品均是绞线，双方并无质量争议的单根线部分铭刻公司仅交付9466.01kg，与金业公司订货数量差距较大，不能据此认定金业公司存在恶意提高质量要求的事实，更不能据此认定金业公司存在拒绝收货的事实。综合上述分析，铭刻公司主张金业公司拒收货物构成违约缺乏充分的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铭刻公司以《公证书》证明其库存大量原材料，并主张系金业公司拒收货物导致库存造成损失缺乏充分的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铭刻公司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1547元，由上诉人东莞市铭刻线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慧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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