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79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涛。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平，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璐，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小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林芳。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舵，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海涛因与被上诉人蒋小卫、被上诉人孙林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8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海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平，被上诉人孙林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蒋小卫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涛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确认二被上诉人之间的退出协议和欠条无效；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退出协议表面是双方就公司经营管理达成的补偿和分配协议，实质却是双方当事人用金钱去维系不正当的情人关系而签订的包养协议，该协议违反了民法通则和婚姻法，违背了公序良俗，损害了社会公德，应属无效。二、一审判决关于举证责任的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即便该协议无法被认定为包养协议，蒋小卫超出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分，未取得上诉人的同意，属于无权处分行为，上诉人并未对该行为进行追认，该合同无效。协议、欠条足以证明张海涛的合法财产权益受到侵害，举证责任已完成。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孙林芳辩称，一、退出协议、欠条是两被上诉人之间就公司经营期间盈利在股东退出时达成的补偿协议，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两被上诉人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该协议是包养协议；二、蒋小卫签订的协议及欠条没有处分上诉人的财产，不是无权处分，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小卫未到庭答辩。张海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孙林芳与蒋小卫签署的退出协议无效，蒋小卫出具的欠条无效；2.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海涛与蒋小卫系夫妻关系。2010年11月25日，张海涛出资350000元，蒋小卫出资150000元，成立青岛海和信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通公司），张海涛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6月27日，信通公司股权变更为孙林芳持股5%，张海涛持股95%。2011年10月26日，经到会股东张海涛、孙林芳召开股东会决议，由孙林芳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2年8月17日，通信公司股权变更为孙林芳持股100%，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000元。2013年3月17日，通信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2000000元。2014年4月14日，信通公司注册资本又增加至3200000元。2014年底，孙林芳与蒋小卫签订退出协议，约定自2015年1月1日起，孙林芳将不再与蒋小卫合伙开公司，退出条件如下：1、2014年信通公司所签的所有合同，2015年以及以后供货的，按照原比例分批，费用也同比例共担；2、鉴于孙林芳四年的付出对以后业务开展的铺垫，四年（2015-2018）内蒋小卫将每年12月20日支付孙林芳资金300000元整；3、若孙林芳将来在蒋小卫公司投入资金，那么按照公司增长率的50%进行分红；4、公司所有物资（除汉兰达车）归蒋小卫所有，汉兰达车的贷款由蒋小卫继续偿还，直至偿还完毕。孙林芳将在公司继续工作到2014年合同供货完毕。2015年1月1日，蒋小卫向孙林芳出具691976元的欠条。2016年6月23日，孙林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蒋小卫偿还欠款991976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蒋小卫向孙林芳偿付车辆贷款75366.72元及相应的利息。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蒋小卫向孙林芳出具的退出协议及欠条是否侵害到原告的财产权益。首先，张海涛主张蒋小卫与孙林芳之间系情人关系，据此认定蒋小卫与孙林芳签订的退出协议及蒋小卫出具的欠条侵害其权益，但从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张海涛提交的手机短信打印件无法证实系蒋小卫与孙林芳之间的短信往来，其申请到庭的两名证人均系信通公司员工，与当事人具有利害关系，所述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此外，孙林芳原系信通公司股东，其提交的信通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信息中明确载明了其股东身份，张海涛关于退出协议及欠条实际是包养协议，侵犯其财产为由起诉主张确认无效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张海涛无法证实蒋小卫向孙林芳出具的退出协议及欠条侵害了其财产权益，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张海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此外，孙林芳起诉蒋小卫合同纠纷案件一审法院已经立案审理，如确涉及对蒋小卫与张海涛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张海涛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海涛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720元，由张海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上诉人主张其要求确认退出协议、欠条无效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以及民法通则第八十九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处分的规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退出协议及欠条是否具有无效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本案中，张海涛主张蒋小卫与孙林芳之间系情人关系，从而主张退出协议及欠条侵害其权益，要求确认无效，但张海涛提交的手机短信打印件、证人证言等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而通过信通公司的工商登记备案信息可以看出孙林芳原系信通公司股东，蒋小卫与孙林芳签订退出协议及出具欠条，张海涛也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蒋小卫与孙林芳二人存在恶意串通，侵害其利益的情形；同时张海涛主张无效所依据的婚姻法第十七条等的规定系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界定及如何处理的相关规定，并非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张海涛也并未举证证明退出协议及欠条存在其他无效事由，且因孙林芳诉蒋小卫合同纠纷一案已另案受理，目前正在审理过程中，如确涉及对蒋小卫与张海涛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张海涛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关于退出协议及欠条实际是包养协议，侵犯其财产为由要求确认无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张海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结果并无不当，但驳回起诉确有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蒋小卫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8824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上诉人张海涛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720元，由上诉人张海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亚梅审判员  盛新国审判员  温 燕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润之书记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