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阜刑初字第0008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庆甲，男，汉族，1951年10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初中文化，乡村医生，住界首市芦村镇枣林行政村枣林集**号。系被害人谢某甲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女，汉族，1970年6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初中文化，农民，住界首市芦村镇程塘行政村宋庄**号。系被害人谢某甲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乙，男，汉族，1974年5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中专文化，农民，住界首市芦村镇枣林行政村枣林集**号*户。系被害人谢某甲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丙，女，汉族，1979年2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初中文化，农民，住界首市芦村镇枣林行政村枣林集**号。系被害人谢某甲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丁，女，汉族，1981年4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初中文化，农民，住界首市芦村镇枣林行政村枣林集**号。系被害人谢某甲三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戊，女，汉族，1983年8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太和县李兴镇尹寨村。系被害人谢某甲四女。
上述六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安，安徽星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德新，男，汉族，1972年12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界首市芦村镇枣林行政村枣林集23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1996年9月3日经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2013年12月9日被黑龙江省集贤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当月17日由界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界首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斌，安徽法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公诉刑诉（2014）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德新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庆甲、程某甲、程某乙、程某丙、程某丁、程某戊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徐磊、张磊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李安，被告人程德新及其辩护人李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6年5月初，被告人程德新的儿子程某己生病，在乡村医生程庆甲处医治后出现耳聋症状，程德新认为是程庆甲医疗所致。1996年6月19日5时许，程德新与其二哥程瑞（已判刑）等人到程庆甲的门诊部，要求程庆甲一起去北京为其儿子看病，双方发生争吵。程瑞从程庆甲门后拿起一把练武用的片刀去打程庆甲，被他人夺下，后又从柜台上拿起算盘砸程庆甲的妻子被害人谢某甲，并打谢某甲几下。被人拦开后，谢某甲将程庆甲关在屋里，自己坐在门口和程德新家人对骂。程德新回到其家中取尖刀一把返回门诊部，持刀朝谢某甲左胸部捅刺一刀，欲继续捅刺，被其母谢某乙劝阻，被害人谢某甲当即倒地。被告人程德新又持刀往南来到程庆甲家门口，跺程庆甲家大门欲继续行凶，被程瑞拉住，后程德新逃离现场。被害人谢某甲在送医途中死亡。经鉴定，谢某甲系被人用尖刀刺穿心脏，死于急性心功能不全。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程德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及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庆甲等要求被告人程德新赔偿其经济损失60万元。为支持其主张，当庭出示了身份证、户口本等证据。
被告人程德新辩称其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辩护人提出，程德新与同案犯程瑞不构成共同犯罪，程德新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的丈夫程庆甲有医疗过错，且程德新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对程德新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程德新之子程某己生病后，经乡村医生程庆甲医治出现耳聋症状，程德新认为是程庆甲医疗所致。1996年6月19日5时许，程德新与其二哥程瑞（已判刑）等家人到程庆甲门诊部，要求程庆甲一起去北京为其子看病，双方发生争吵。程瑞拿起一把练武用的片刀去打程庆甲，被他人夺下，又拿起算盘砸程庆甲妻子谢某甲。双方被人拉开后，谢某甲将程庆甲关在屋里，自己坐在门口和程德新家人对骂。程德新回到其家中取一把尖刀返回门诊部，朝谢某甲左胸部捅刺一刀，欲继续捅刺时，被其母谢某乙劝阻，谢某甲当即倒地。程德新持刀来到程庆甲家门口，跺程庆甲家大门继续行凶，被程瑞拉住，后程德新逃离现场。被害人谢某甲在送医途中死亡。经鉴定，谢某甲系被人用尖刀刺穿心脏，死于急性心功能不全。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庆甲系被害人谢某甲之夫，程某甲、程某乙、程某丙、程某丁、程某戊系谢某甲子女。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书证
1.立案报告表，证明本案的立案、侦查情况。
2.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说明及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12月9日，黑龙江省集贤县公安局将被告人程德新抓获，界首市公安局将程德新押解回界首市的相关情况。
3.刑事判决书，证明程瑞因犯故意杀人罪被界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赔偿受害人丧葬费、抚养费、赡养费7300元。
4.户籍证明，证明程德新的身份情况。
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庆甲出具的身份证、户口本，经被告人当庭质证无异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的身份关系。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明现场位于界首市芦村镇枣林集南街路西，中心现场位于程庆甲门诊部门口，诊所门口东侧55cm地上发现血泊，血泊面积为40cm×31cm。
（三）鉴定意见，证明谢某甲左锁骨中线第二肋间一纵行创口长3.5cm，创缘整齐，上角锐、下角钝，创腔斜向第三肋，刺穿第三肋骨后进如胸腔，打开胸腔，见左肺上叶中间被刺穿，穿透心包，进入左心房，胸腔积血约2000m1。推断凶器应为宽3.5cm的单刃尖刀类。谢某甲系被他人用尖刀刺穿心脏，死于急性心功能不全。
（四）证人证言
1.证人程瑞证言，证明其四弟程德新捅人了，其在现场。案发当日早晨，其听到程德新和程庆甲吵起来了，就去了程庆甲的医疗室。其抓起柜台上的算盘一下子摔在柜台上，又朝地上摔了下去，算盘摔的稀烂。后其看见其母亲去拉程德新，程庆甲的媳妇胸口冒血了，程德新往南跑。其想程德新可能是去程庆甲家，就赶紧去追，陈德新跺了一下程庆甲的门，没跺开。其看见程德新右手拿着匕首样的尖刀，其夺了下来，程德新就走了。其在程德新门口南边杀猪锅那里把刀交给程德新的媳妇关某某。
2.证人程甲烈证言，证明案发当日早晨，其看到其二儿程瑞、四儿程德新在程庆甲的医疗室吵架。程瑞说咱到外边摆摆理，伸手去拉程庆甲，程庆甲家属在柜台拦住了。其和程乙烈、其家属把程瑞拉出去。其出去后，谢某甲把医疗室门锁住，坐在门北边骂人。其在柏油路上站着，不知道程德新从哪弄个刀，朝程庆甲媳妇胸前扎了一刀，程庆甲家属左肩膀冒血了，马上就躺倒了。程德新往正南跑了，刀是程瑞夺下的。程庆甲是个赤脚医生，其儿媳带其孙子到程庆甲那打一针，第二天就聋了。
3.证人谢某乙证言，证明其孙子程某己在程庆甲那看病后耳朵听不见了。出事那一天，其走到程庆甲门诊室，看见程德新和程庆甲吵起来了。吵没多大会，其家人就出来了，程庆甲媳妇把程庆甲锁屋里，她在门口坐着骂。后程德新从其身后朝程庆甲媳妇胸口扎一刀，再扎时其去夺，还把其左手食指扎烂了，当时冒好多血。
4.证人程某庚证言，其听见程德新说：“我杀人我偿命。”其又见程德新左手拿着刀，刀上还滴着血。刀是两边带刃的，光刃子有三寸多长。其到了程庆甲门口，和其他人把被害人谢某甲抬上车。
5.证人程丁烈证言，证明其听到程庆甲的门诊室里，摔算盘碎的哗啦响，人在屋里又吵又骂。程德新的媳妇把程甲烈、程瑞、程德新等人往外拉，出来后程庆甲的媳妇谢某甲把门锁住，搬个凳子坐门口骂程瑞打她了。程德新跑回家又拐回来跑到程庆甲媳妇跟前，从南边用手一扒程庆甲媳妇的肩膀，一刀扎在程庆甲媳妇的左胸，当时冒了一股血，程庆甲媳妇就倒下了。拔出刀后，程德新往南跑，到程庆甲家里要扎程庆甲的儿子，跺了几下没跺开门。后来刀是程瑞夺下的。
6.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其看见程德新、程瑞等人正在和程庆甲两口吵架。程瑞摔算盘，其怕打起来，就把程瑞拉到屋外。后程瑞拿着一个练武用的大刀要拍程庆甲，其把刀夺下，又把程瑞拉到门口。程庆甲家属把程庆甲锁在药店里面，在外面骂程瑞打她了。后来程庆甲家属用手捂住左边胸口，手上都是血，没半分钟就倒下了。大家都说是程德新扎的，其见程德新拿刀往南跑，可能去找程庆甲的儿子。程庆甲家属倒下后，其和他人把谢某甲抬上车。
7.证人程戊烈证言，证明其看到程甲烈家和程庆甲家吵架了，又听到程庆甲门诊部里好像摔算盘乱响。程德新、程瑞和程甲烈的老婆从门诊部出来，程庆甲的家属就把门锁上，搬个凳子在门口骂。程德新回家又出来，把他家人往一边一拨，往程庆甲家属跟前一去，其见程庆甲家属胸前左边一股子血，就倒下了。程德新手里拿着刀往南跑，跑到程庆甲家门口，去扎程庆甲的儿子，门没弄开。几个人把程庆甲家属抬上车，到芦村医院不到半个小时又回来了，程庆甲家属就死了。
8.证人程庆乙证言，证明程德新去找程庆甲给他儿子上北京看耳朵，因此发生了口角。程瑞从程庆甲的医疗室门后南边拿起一把练武用的铁皮大刀去砍程庆甲，程庆甲媳妇把程庆甲推到柜台里面自己拦着柜台门，程瑞没有砍住程庆甲，这时两个人拦住程瑞，把刀夺下来。程瑞顺手从柜台拿起算盘朝程庆甲的媳妇头上砸去，算盘被弄的稀碎，随后又用手掌打了几巴掌，用脚跺几下，被人拉出去了。程庆甲媳妇怕再打程庆甲，就把门从外面锁住了，自己坐在门口堵住门。程瑞在门口骂，说你出来用刀穿死你。程德新听到这，回去拿了一把刀，把刀贴着手臂过来，走到程庆甲媳妇后面，用左手一扒程庆甲媳妇的左胳膊，右手对着程庆甲媳妇的左胸扎了一刀，刀一抽出，一股鲜血喷了出来，程庆甲媳妇往后一倒就不动了。程德新把刀抽出后，又拿着刀去程庆甲家扎他儿子，跺了几下门，没跺开。后程瑞夺了程德新的刀，让他赶紧走，程德新正北跑了。其看被扎的人躺那一动不动，赶紧找几个人把程庆甲媳妇抬到车上送医院。30分钟左右，车回来，人已经死了。
9.证人程某辛证言，证明大概是1996年的事，其听到程庆甲的门诊部门口乱骂，看见程德新用刀扎程庆甲的妻子谢某甲胸部一刀，谢某甲立即就倒地上，程德新拿着刀跑了。程庆甲的堂兄弟程庆丙等人拉谢某甲上芦村医院，其和他人帮忙把谢某甲抬车上。
10.证人程己烈证言，证明其和程庆丙等人把谢某甲抬上车。大约半个小时后，其知道谢某甲死了。人们都说是程德新扎死人了，具体情况其不知道。
11.证人程庆甲证言，证明程德新的儿子来找其看过病，后来程德新说他儿的耳朵聋了，几乎天天来找其。
12.证人谢某丙（程庆甲母亲）证言，证明其碰到程德新和程瑞，程德新手里拿刀，往其南边院里来，跺其门，非要扎死其孙子。等到其门口，程瑞才假惺惺拉了一把，其门从里边关住了，没被跺开。
13.证人程某丙（程庆甲女儿）证言，证明其家与程德新家发生了纠纷，其门关住了，未被人跺开。等一会其奶奶回来，说其母亲被程德新用刀扎住了。
14.证人程某乙证言，证明1996年6月19日，其正在家睡觉，有人跺其家大门，其看是程德新，没敢开门。
（五）被告人程德新供述，证明1996年一天早上，其和其妻子关某某去找开诊所的程庆甲，让他和其一起去北京给程某己看病。后来程庆甲的媳妇谢某甲把诊所的大门锁上，把程庆甲锁在屋里，然后在门口骂其，说其讹他家了。其被骂生气了，就用刀朝程庆甲媳妇身上捅了一刀，拔出刀后，就看见刀上有血，其不知道捅哪了。捅了人向北跑到一个大塘那里，把刀扔里边了。其用的刀是从家里拿的，连刀带刀刃有二十厘米长，刀把是木头做的。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程德新提出其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认为程德新与同案犯程瑞不构成共同犯罪，程德新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程德新、程瑞等人与被害人谢某甲、程庆甲等人发生口角后，程瑞用练武用的刀击打程庆甲，用算盘砸谢某甲，程德新回家取一把尖刀，刺中谢某甲的左胸部，又跺谢某甲家大门，欲继续行凶被他人拉住，从程德新使用的工具、捅刺的部位及具有报复他人的现场表现来看，程德新杀人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程德新与程瑞相互配合共同实施犯罪，二人系共同犯罪，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丈夫程庆甲有医疗过错，且程德新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犯罪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之子程某己的伤残与被害人谢某甲之夫程庆甲的诊疗行为有因果关系，程德新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同案犯程瑞的犯罪行为及作案工具的去向，悔罪态度较差，且程德新的行为致使谢某甲死亡，不能认定其犯罪情节较轻，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德新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用尖刀扎谢某甲左胸部，致谢某甲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程德新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程德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庆甲等人要求程德新赔偿其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即丧葬费23903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鉴于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程德新对杀害被害人谢某甲的事实供认不讳，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德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判宣告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程德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庆甲、程某甲、程某乙、程某丙、程某丁、程某戊应得的丧葬费2390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龙汉
审 判 员 戎 震
代理审判员 王殿召
二〇一四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孙庆堂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二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三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第五十三条对于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