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郎民二初字第00135号
原告：郎溪县凌笪乡凌笪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郎溪县。
负责人：王新海，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岑家龙，安徽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郎溪县凤凰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郎溪县。
法定代表人：史功胜，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建民，安徽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叶舟，安徽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郎溪县凌笪乡凌笪村民委员会（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凌笪村委会）诉被告郎溪县凤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凤凰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谈涛、乔瑞与人民陪审员王静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凌笪村委会负责人王新海及其委托代理人岑家龙、被告凤凰公司法定代表人史功胜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建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凌笪村委会诉称：凌笪村委会与凤凰公司于2004年6月30日订立协议一份，约定：基于原福泰化工厂不再生产，将厂房出售给凤凰公司（乙方）办厂使用，凌笪村委会同意将原出租给福泰化工厂的所有土地、水电出租给凤凰公司使用；租赁土地位于凌笪乡凤凰山原福泰化工厂以内，另加院墙外至污水塘南边止；凌笪村委会同时提供变压器、高压线路租给凤凰公司生产使用；租赁期为十年，从2004年6月30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租赁费为每年8000元。协议还对其他内容作出了明确约定。协议订立后，凌笪村委会按约交付了租赁物。2012年12月6日，工商部门依法吊销了凤凰公司的营业执照，但凌笪村委会考虑到和凤凰公司的关系未提出解除租赁合同，该公司支付租金至2014年6月30日。租赁期满后，凌笪村委会多次要求凤凰公司返还土地及相关附属设施，但该公司以凌笪村委会需补偿其租赁土地上原购买福泰化工厂的房屋等建筑物损失为由，拒不返还租赁物。2014年下半年，凤凰公司在其厂区内擅自建设废亚克力回收生产项目，给周边环境造成了严重污染。该污染项目在郎溪县依法取缔、清理涉污无证照经营企业专项行动领导组办公室的督查下，被政府主管部门依法取缔关闭。现讼争租赁土地处于闲置状态，因凌笪村委会无法利用而给该村委会造成极大损失。凤凰公司违法生产所造成的严重污染及其至今拒不返还土地的行为，在当地造成了恶劣影响，引起了该村委会广大村民的极大不满，村民们强烈要求收回土地，并多次向政府部门反映。另，讼争土地原来是村林场的土地，属于集体土地性质，有总土地证，单独没有土地证。讼争土地租赁给凤凰公司前租赁给福泰化工厂，当时福泰化工厂建有院墙及厂房，后福泰化工厂将所建房屋出售予凤凰公司，凤凰公司又在讼争土地上建有食堂、办公楼、厕所。故凌笪村委会诉请判令：1、凤凰公司返还凌笪村委会与凤凰公司于2004年6月30日订立的租赁协议上所载明的原承租凌笪村委会的全部土地（位于凌笪乡凌笪村凤凰山林场，总面积约10.5亩）及该土地上的变压器、高压线路；2、凤凰公司拆除租赁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或将租赁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无偿交凌笪村委会处理；3、凤凰公司于2014年7月1日起按8000元∕年支付凌笪村委会土地占有使用损失费至土地返还之日；4、凤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凤凰公司辩称：1、凌笪村委会与凤凰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期限已届满，现凤凰公司仍在使用讼争土地，凤凰公司可以返还该土地，但希望凌笪村委会可以继续出租该土地供凤凰公司使用；2、签订土地租赁协议时，由凌笪乡政府领导出面让凤凰公司购买福泰化工厂厂房，当时签订有买卖合同，购买价格大概是370000元；厂房、办公楼是福泰化工厂建造，土地上钢结构的厂房、道路、自来水、地磅都是由凤凰公司建造，价值大概100多万元，盖的时候未告知凌笪村委会，上述建筑物亦无房产证；除了合同中载明的，双方无其他关于凤凰公司建设厂房、水电、道路后归谁所有的约定；3、郎溪县凤凰再生纸厂（以下简称凤凰纸厂）于2005年变更为凤凰公司；4、凌笪村委会诉称返还变压器等电力设施无事实依据，该财产不属于该村委会所有；5、凌笪村委会要求凤凰公司拆除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或将建筑物、构筑物无偿交由凌笪村委会处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侵害了凤凰公司的物权；6、凌笪村委会自2014年元月已将凤凰公司厂区通往外面的唯一道路挖断，从外面拖来生活垃圾，导致凤凰公司无法正常使用土地和对财产进行处置，给凤凰公司造成了财产损失，凌笪村委会要求凤凰公司支付2014年7月1日以后的土地使用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凌笪村委会第2、3项诉请及第1项诉请中返还变压器、高压线路的诉请。
凌笪村委会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凌笪村委会与凤凰公司订立的协议，证明：（1）凌笪村委会与凤凰公司于2004年6月30日就讼争土地及变压器、高压线路订立协议，凌笪村委会为出租人，凤凰公司为承租人；（2）该协议约定内容，包括租赁物的状况、租期、租金及支付方式等；
2、照片九张，证明：讼争土地范围内凤凰公司的办公、生活用房、厂房等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的现有状况；
3、私营企业查询单、企业吊销信息，证明：（1）凤凰公司的主体资格情况；（2）凤凰公司的经营场所系承租凌笪村委会的土地；（3）2012年12月6日，工商部门依法吊销了凤凰公司的营业执照；
4、通知，证明：租赁期满后，凌笪村委会多次要求凤凰公司返还土地及相关附属设施，并于2014年10月3日向该公司下达了书面通知，凤凰公司拒绝签收；
5、（1）郎溪县依法取缔、清理涉污无证照经营企业专项行动领导组办公室（郎清污字（2014）1号）文件；（2）凌笪乡政府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下半年，凤凰公司在其厂区内擅自建设废亚克力回收生产项目，给周边环境造成了严重污染，该污染项目在郎溪依法取缔、清理无证照经营企业专项行动领导组办公室的督查下，被政府主管部门依法取缔关闭；
6、关于请求凌笪乡政府对凌笪乡凤凰造纸厂若干问题处理的报告及凌笪乡政府对该份报告的说明（2015年1月16日），证明：（1）租赁期满后，凤凰公司违法生产造成严重污染及其至今拒不返还土地的行为，在当地造成了恶劣影响，引起了凌笪村委会广大村民的不满，村民们强烈要求凌笪村委会收回土地，并多次向政府部门反映；（2）凌笪村委会就以上问题于2015年1月16日呈送报告要求凌笪乡政府处理，凌笪乡政府经调查核实，确认该报告反映情况属实。
经质证，凤凰公司对凌笪村委会所举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1）中有关变压器、高压线路的陈述有异议，变压器、高压线路是由福泰化工厂，即出售给凤凰公司财产的厂家所提供，协议第二行载明，将厂房出售给凤凰公司办厂使用，其中包括变压器；对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凤凰公司未收到该通知；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凤凰公司因办废旧亚克力回收给周边环境造成了污染，该证据只是说明该公司无证经营；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主要涉及废品收购相关问题，凤凰公司认可该项目被依法取缔，但取缔原因是因为无证经营，而不是因为污染；该项目不涉及现存建筑物、构筑物问题，该项目不需要新建建筑物、构筑物，且该项目目前没有任何设备存在于讼争土地上，也未因该项目构筑新的建筑物等。
凤凰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李启义证人证言：李启义原系凤凰公司门卫，后于2015年2月11日离职。大概在李启义离职前一个月，凤凰公司即未生产。此前，凤凰公司在生产，具体生产项目不清楚，但不是生产纸张。凌笪村委会约于2015年1月底至2月2日左右将凤凰公司厂房唯一道路用挖土机挖了埋垃圾，此后车不能进场。2015年1月28日下午4时左右、1月31日上午11时、2月4日10时左右，凌笪村委会王主任三次断凤凰公司电，第一、二次断电后均是凤凰公司将电重新接通，第三次断电至李启义离开就没有再恢复。现在凤凰公司内还有一部分生产设备。
证明：（1）在凤凰公司财产没有清理处置完毕情况下，凌笪村委会对凤凰公司采取了断电、挖路、堵路的方式使车辆、行人无法进入，导致该公司无法对相关财产进行处置；（2）在凌笪村委会断电、挖路、堵路前，凤凰公司的相关构筑物、建筑物还在该公司的正常管控和处置下；
2、凌笪村委会与凤凰公司订立的协议，证明：（1）凌笪村委会向凤凰公司出租土地时，将讼争土地现存的福泰化工厂所有设施出售给了凤凰公司；（2）凌笪村委会和凤凰公司签订协议时，明确约定该公司使用过程中可以建厂房设备，同时双方没有对该公司在使用中建设的构筑物进行期满后归属问题的约定；
3、郎溪县发展计划委员会文件，证明：凤凰公司租赁土地设立工厂，该公司是依法设立的企业；
4、凤凰公司现有财产明细表，证明：明细表中的财产都属于建筑物、构筑物等不动产，凤凰公司对价值、名称做了详细命名；
5、照片六张，证明：凌笪村委会将凤凰公司通往外界的唯一道路用大型机械设备挖断，堆放了大量生活垃圾，导致人、车都无法进入。
经质证，凌笪村委会对凤凰公司所举证据1部分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凌笪村委会在自己的土地上建立生活垃圾池属实，但没有影响行人通行，凤凰公司认为凌笪村委会挖路妨碍了其生产，对其造成了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因为凤凰公司已经被政府主管部门依法取缔关闭，同时案涉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凌笪村委会无任何过错；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凤凰公司购买了原福泰化工厂厂房以外的电力等设施，讼争土地范围内的变压器、高压线路为凌笪村委会所有，是租赁标的物的组成部分；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凤凰公司单方提供的财产明细表，讼争土地上所有的建筑物、构筑物应以现状为准；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凤凰公司已经被政府主管部门依法取缔关闭，同时案涉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凌笪村委会合法利用讼争土地以外、自己所有的土地，无任何过错。
本院对凌笪村委会、凤凰公司提交的证据审核认定如下：
凌笪村委会提交的证据1与凤凰公司提交的证据2系同一份协议，该份证据形式要件合法，内容真实并与本案的审理有关联，对其证明对象，本院结合案情予以综合分析；凤凰公司对凌笪村委会提交的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无异议，本院分析认为该份证据具有证据资格，依法予以采信；凌笪村委会提交的证据3、5、6形式要件合法，内容真实并与本案的审理有关联，系有效证据，具有证明力，且能够支持证明对象成立，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及证明对象均予以采信；凌笪村委会提交的证据4形式要件合法，内容真实并与本案的审理有关联，但该份证据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明凌笪村委会向凤凰公司下达该通知，故本院对该份证据证明对象依法不予采信；凤凰公司提交的证据1、5形式要件合法，内容真实并与本案的审理有关联，系有效证据，具有证明力，且上述两份证据能相互印证，支持证明对象成立，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及证明对象均予以采信；凤凰公司提交的证据3形式要件合法，内容真实并与本案的审理有关联，对其证明对象，本院结合案情予以综合分析；凤凰公司提交的证据4系该公司单方面出具，无法查明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根据庭审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当庭的陈述，确认如下事实：
2004年6月30日，凌笪村委会作为甲方，凤凰纸厂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一份，其上载明：原福泰化工厂建厂所用的土地由凌笪村提供租赁使用，由于原福泰化工厂不再生产，将厂房出售给乙方办厂使用，凌笪村同意将原福泰化工厂内所有土地、水电给乙方使用，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提供面积界限：原福泰化工厂以内，另加院墙外至污水塘南边止；2、甲方提供变压器、高压线路租给乙方生产使用……3、租赁期为拾年，从2004年6月30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租赁期满后双方通过协商，可以继续优先租用；4、租赁费为每年8000元，乙方必须于每年6月30日一次付清……6、乙方在租赁期内，在厂区有经营、规划、建设、使用的一切权利，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进行干涉……庭审中，凤凰公司自认凤凰纸厂于2005年变更为凤凰公司。2005年8月5日，郎溪县发展计划委员会出具关于凤凰公司年产5000吨瓦楞纸项目备案的通知，对郎溪县凌笪乡政府报来的“关于新建年产瓦楞纸5000吨项目要求立项的请示”收悉，进行备案，并要求在项目开工前做好环评预审。郎溪县工商局出具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载明：凤凰公司成立于2005年8月23日，股东为史功胜及吴家连。2012年12月6日，凤凰公司因不接受年度检验被吊销营业执照。2014年，郎溪县依法取缔、清理涉污无证照经营企业专项行动领导组办公室出具关于要求对凌笪乡四起涉污无证照经营问题查处的通知，其上载明：凌笪乡政府：2014年12月2日，我局接群众举报对你乡进行检查发现，你乡存有四起涉污无证照经营问题。它们分别为：……二、原凌笪乡凤凰造纸厂内擅自建设废亚克力回收生产项目。现场检查发现，凌笪乡人史功胜在于2014年10月在该厂区内已建成亚克力废料回收加工车间。该生产项目无相关环评审批验收手续及工商营业执照。目前，厂区现存原料约20吨，已加工成品约4吨……根据县政府《关于依法取缔、清理涉污无证照经营企业专项行动的实施方案》文件精神，现要求你们整合所辖工商、城建、土管、供电、公安等部门力量，集中对此四起涉嫌无证照建设经营项目进行清理整顿，做到拆除相关设施、设备，断除生产用电，清理遗留废弃物，确保取缔关闭落实。2015年1月16日，凌笪村委会向郎溪县凌笪乡人民政府呈送关于请求凌笪乡政府对凌笪乡凤凰造纸厂若干问题处理的报告，其上载明：凌笪乡政府：经我村群众举报，我村干部多次到该厂查看，发现该厂存在以下问题：一、根据该厂与我村委会于2004年6月3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规定，双方租赁期限于2014年6月30日期满，在未签订新的协议下，该厂一直非法占用我村集体土地；二、该厂在合同到期后，私自同意凌笪乡人史功胜在该厂内建亚克力废料回收加工车间，生产无环评审批手续及工商营业执照的项目，在郎溪县环境保护局下达《关于要求对凌笪乡四起涉污无证照经营问题查处的通知》（郎清污字（2014）1号）后，该厂仍留滞人员，并有再生产可能；三、在凌笪乡供电所给其断电后，该公司又私接电源，在两节期间，我村从安全角度考虑，再次请求关闭该厂全部电源。凌笪乡凤凰造纸厂以上的三个问题在我村影响恶劣，村民对此反应强烈，迫切希望政府给予尽快处理。2015年5月12日，郎溪县凌笪乡人民政府在该份报告上载明：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该报告于2015年1月16日报送凌笪乡政府，经调查核实，报告所反映的情况属实。2015年4月27日，郎溪县凌笪乡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其上载明：根据郎清污字（2014）1号文件要求，我乡组织工商、公安、供电、安监、环保、经发办等部门，对原凌笪乡凤凰造纸厂内擅自建设亚克力回收生产项目实施关停，目前已停止供电，责令企业主自行拆除设备，将原材料、产成品等清理完毕。现凤凰公司仍在使用讼争土地，未向凌笪村委会返还土地，故凌笪村委会诉至本院。
另查明：讼争土地原来是村林场的土地，属于集体土地性质，有总土地证，单独没有土地证。讼争土地租赁给凤凰公司前租赁给福泰化工厂，当时福泰化工厂建有院墙及厂房、办公楼，后福泰化工厂将所建房屋出售予凤凰公司，凤凰公司又在讼争土地上建有食堂、办公楼、厕所、厂房，盖的时候未告知凌笪村委会，上述建筑物亦无房产证。凌笪村委会于2015年1月至2月对凤凰公司实施了堵路和断电行为。
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该法第六十三条同时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本案中，凌笪村委会与凤凰纸厂于2004年6月30日签订的协议中出租所涉土地属于农村集体所有土地，该协议明确载明土地用途系将厂房出售给凤凰纸厂办厂使用，凤凰公司亦承认其后在该土地上搭盖厂房，足见土地并非用于农用，凤凰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该公司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登记造册并核发证书，因此上述协议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无效。就该合同无效，本院向凌笪村委会与凤凰公司均进行了释明。凤凰公司自认凤凰纸厂于2005年变更为凤凰公司，故该厂相关的民事权利和义务应由凤凰公司承继。故凤凰公司应当向凌笪村委会返还因该协议取得的土地。协议中明确载明：甲方提供变压器、高压线路租给乙方生产使用。故案涉变压器、高压线路属于凌笪村委会所有，系租赁标的物的组成部分，凤凰公司亦应当向凌笪村委会返还讼争土地上的变压器、高压线路。凌笪村委会要求凤凰公司拆除租赁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或将租赁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无偿交凌笪村委会处理，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讼争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处理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本案依法不予理涉，对凌笪村委会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凌笪村委会要求凤凰公司于2014年7月1日起按8000元∕年支付凌笪村委会土地占有使用损失费至土地返还之日，本院认为，案涉协议系无效合同，故对凌笪村委会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郎溪县凌笪乡凌笪村民委员会与被告郎溪县凤凰纸业有限公司（原郎溪县凤凰再生纸厂）于2004年6月30日签订的协议无效；
二、被告郎溪县凤凰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郎溪县凌笪乡凌笪村民委员会返还位于安徽省凌笪乡凤凰山，原福泰化工厂以内，另加院墙外至污水塘南边止的土地及该土地上的变压器、高压线路；
三、驳回原告郎溪县凌笪乡凌笪村民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0元，由原告郎溪县凌笪乡凌笪村民委员会负担80元，被告郎溪县凤凰纸业有限公司负担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谈涛
审 判 员 乔瑞
人民陪审员 王静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企业法人分立、合并或者有其他重要事项变更，应当向登记机关办理登记并公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十一条第二款：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
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