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终字第51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乙，男，1958年7月4日生，汉族，南京市××建筑工程公司工人（现内退）。
委托代理人柴进，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天平，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甲。
委托代理人唐晓莉，江苏薛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鑫，江苏薛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张艳（原审原告张惠春女儿），女，1973年10月17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暨，男，1976年3月3日生，汉族，南京市顺丰速运快递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沈某乙与被上诉人沈某甲、张惠春共有纠纷一案，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2014）玄少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沈某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日立案受理。被上诉人张惠春于2015年8月2日去世，本院依法通知其继承人张艳、张军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柴进、李天平、被上诉人沈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唐晓莉、金鑫、被上诉人张艳委托代理人暨本案被上诉人张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沈某甲与沈某乙系姐弟关系、与张惠春系夫妻关系。1966年其父沈金宝在单位南京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分得南京市玄武区某地27号106室（以下简称106室）房屋，使用面积22.3平方米，当时沈某甲与沈某乙均未成年，《南京市公有住房租赁合约》载明一建公司是106室房屋出租方，沈金宝是106室房屋承租方。1983年9月6日沈某甲因离婚，户籍重新迁入106室并居住至2010年2月，此后106室内仍有沈某甲、张惠春的家具、生活用品等物。沈某乙于1990年搬出106室，住本市中央路54号平房（使用面积21.5平方米），2012年5月至2014年拆迁前住106室（沈某乙离异、无子女）。张惠春2003年1月与沈某甲结婚后也居住在106室（沈某甲、张惠春曾于2009年12月29日登记离婚，又于2010年3月12日登记复婚）。1993年沈某甲、沈某乙的母亲刘仁宝去世，1995年8月14日沈金宝因病死亡。1995年8月24日，一建公司总务处的陈绍勤代表公司在沈金宝与一建公司签订的《南京市公有住房租赁合约》的空白处写了“经研究同意更换公司职工沈金宝之子沈某乙同志为该住房承租方”，并对此内容加盖一建公司总务处公章，一建公司总务处同时在原租赁合约的承租方沈金宝名字旁边直接加上沈某乙的名字。
2007年1月22日，张惠春将其名下的房产座落于南京市玄武区西大影壁4幢303室的房屋一套（建筑面积85.05平方米）转让张艳，得款690000元。一审审理中，法院至南京市房屋产权监理处档案馆调查，证实沈某甲、张惠春名下无房产登记记录。沈某乙名下登记南京市玄武区月香路6号11幢108室房产。
2009年6月沈某乙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自己是106室房屋的承租人并向一建公司交纳房租，沈某甲、张惠春长期无偿居住其中，并擅自改变房屋结构。2005年初沈某甲将106室的房屋租赁合约“借去”，自己多次催要无果，要求沈某甲归还租赁合约，要求沈某甲、张惠春迁出106室，并按每月25元计算，向沈某乙支付自1996年1月起至起诉时的房租4000元，并将该房屋恢复原状。该案审理中，法院查明沈某乙还承租一建公司位于本市中央路54号使用面积21.5平方米平房一间，一建公司每月从沈某乙工资中扣缴106室、中央路54号两处房屋租金，共计49.5元。沈某乙主张沈某甲、张惠春支付自己2000年1月起的房租，每月按照25元计算，之前的房租不再主张，沈某甲、张惠春无异议。经审理查明106室与沈某乙、沈某甲、张惠春的关系后，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106室原系1966年一建公司分配给沈某乙父亲沈金宝承租的公房，当时沈某乙、沈某甲均未成年。沈某乙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父沈金宝去世后沈某乙成为106室的承租人，并不能否定沈某甲对106室享有居住权。张惠春基于与沈某甲的夫妻关系，也有权居住在106室房屋内。沈某乙要求沈某甲、张惠春迁出106室，不予支持。沈某乙是106室承租人，一建公司每月从工资中扣缴房租，沈某乙、沈某甲对房租自2000年1月起每月按25元计算无异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沈某甲、张惠春实际居住106室，故应向沈某乙支付房租。沈某甲应向沈某乙返还106室的公有住房租赁合约。法院于2009年11月12日以（2009）玄民一初字第192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一、沈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沈某乙承租南京市玄武区某地27号106室的《南京市公有住房租赁合约》返还给沈某乙。二、沈某甲向沈某乙支付自2000年1月至2002年12月的房租900元。沈某甲、张惠春共同向沈某乙支付自2003年1月至2009年10月的房租2050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驳回沈某乙的其他项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由沈某甲、张春惠负担。
2009年12月1日，沈某甲、张惠春履行（2009）玄民一初字第192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规定的义务，归还沈某乙106室房屋租赁合约、给付沈某乙租金及诉讼费合计3030元。
2010年2月1日，沈某乙、沈某甲签订《住房协议》一份，内容为：“现有某地27号106室住房一间，此房租赁证为沈某乙所有，现沈某甲在此房居住，沈某乙将此房出租给沈某甲，每月给沈某乙伍佰元整，每三个月交付一次，房钱一仟伍佰元整（1500元），交付时间为每个季度第一个月的20号之前，协议期限从2010年2月1日开始，一直到沈某甲百年之后，期间房钱不得涨价。协议书生效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互不干扰，双方共同遵守。另协议生效后，张惠春不得住进此房，如有违约，协议终止。”沈某甲于2010年2月至2012年1月共计给付沈某乙12000元。
2012年5月18日，沈某甲、张惠春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两人根据（2009）玄民一初字第19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向沈某乙交付了106室的《南京市公有住房租赁合约》，并支付了2000年1月至2009年10月期间的租金。然而，沈某乙多次采取用胶水堵住106室锁眼的方式迫使沈某甲、张惠春答应与其签订《住房协议》，该协议约定沈某甲、张惠春每月向沈某乙支付房租500元，协议期限为2010年2月1日至沈某甲百年之日。后沈某甲、张惠春依约向沈某乙支付了2010年2月至2011年底的租金共计12000元。2012年2月，沈某乙拒收沈某甲、张惠春向其支付的新一期的房租并且采取包括换锁、在沈某甲、张春惠床上堆放黄沙等各种手段阻止沈某甲、张春惠在106室居住。故请求法院判令排除沈某乙对沈某甲、张惠春享有的106室居住权的妨害。此次诉讼中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双方的关系，沈金宝承租106室及沈某乙续租106室，沈某甲、张惠春、沈某乙居住106室的情况，并查明2009年沈某乙以要求沈某甲、张惠春迁出106室等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法院作出（2009）玄民一初字第1928号民事判决认为沈某甲、张惠春享有该房屋居住权，驳回沈某乙要求沈某甲、张惠春迁出该房屋的诉讼请求。为迫使沈某甲、张惠春搬出106室，沈某乙于2012年3月24日把沈某甲、张惠春的床头柜等生活用品搬出屋外并更换106室房屋门锁，沈某甲、张惠春接邻居电话告知后即报警，民警通知双方到场协调，后沈某甲、张惠春把床头柜等生活用品全部搬入室内，并在外租房居住。2012年5月3日，沈某乙再次将沈某甲、张惠春生活用品搬至屋外，沈某甲、张惠春接邻居电话告知后报警，因双方协商未果，居委会主任将生活用品搬到小区的警务室。2012年5月4日，沈某乙又把沈某甲、张惠春的电视机等搬出屋外，沈某甲、张惠春接邻居电话通知后报警，经协调沈某甲、张惠春将电视机等物品重新搬入室内。法院认为，沈某甲、张惠春享有106室房屋居住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作为满足必要居住条件的家具、家电以及其他生活用品，属于沈某甲、张惠春所有，沈某乙将上述物品搬出涉案房屋外，侵害了沈某甲、张惠春的居住权。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8日以（2012）玄民初字第64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一、沈某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南京市玄武区某地27号106室房屋钥匙交与沈某甲、张惠春。二、沈某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搬出南京市玄武区某地27号106室房屋、现存放于南京市玄武区玄武门街道某地社区警务室的沈某甲、张惠春所有的物品搬回上述房屋内。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0元，由沈某乙负担。沈某乙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审法院（2009）玄民一初字第1928号民事判决为生效判决，具有法律效力。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沈某甲、张惠春对涉案房屋具有使用权。沈某乙上诉称沈某甲、张惠春对涉案房屋没有使用权没有依据，其将沈某甲、张惠春在涉案房屋内物品搬出并更换门锁拒绝沈某甲、张惠春正常出入涉案房屋的行为，侵犯了沈某甲、张惠春对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原审判决沈某乙停止侵害具有法律依据。沈某乙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2012年11月19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宁民终字第253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驳回沈某乙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5月17日，沈某乙申请对（2012）宁民终字第2533号民事判决再审，2013年6月18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宁民申字第1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沈某乙撤回再审申请。
2014年4月，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政府宁政征字（2014）4号房屋征收决定将某地27号划入“某地片区环境综合整治项目（二期）”，2014年8月，南京市玄武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系征收人）与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系被征收人、即106室房屋所有权人）、沈某乙（系被征收房屋的直管公房承租人）签订了《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征收人支付被征收房屋的货币补偿金额825067元，其中向被征收人支付82507元，向被征收房屋的直管公房承租人沈某乙支付742560元；征收人还要支付承租人沈某乙搬迁补助费1539元、过渡补助费8616元、管道煤气拆移补助费2800元、有线电视拆移补助费400元、空调拆装补助费400元、太阳能热水器拆移补助费200元、其他装修补偿费43423元、提前搬家奖励费50000元，合计107378元。
另查明，南京市中央路54号平房（使用面积21.5平方米）原系沈金宝向一建公司承租，沈金宝去世后，一建公司更换公司职工即沈金宝之子沈某乙为该住房承租人。2014年7月，南京市玄武区政府将中央路54号平房划入征收范围，南京市玄武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系征收人）与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系被征收人、即中央路54号平房所有权人）、沈某乙（系被征收房屋的直管公房承租人）签订《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征收人支付被征收房屋的货币补偿金额624431元，其中向被征收人支付62443元，向被征收房屋的直管公房承租人沈某乙支付561988元；征收人还要支付承租人沈某乙搬迁补助费1333元、过渡补助费4479元、管道煤气拆移补助费2800元、有线电视拆移补助费400元、空调拆装补助费400元、太阳能热水器拆移补助费200元、其他装修补偿费63125元、提前搬家奖励费50000元，合计122737元。同年，南京市玄武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南京市玄武区城建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南京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沈某乙签订《征收房屋产权调换补偿协议书》一份，沈某乙取得调换安置房一套，即座落于南京市玄武区月香路6号11幢108室，建筑面积66.03平方米，房价总金额约为616594.74元。
原审法院认为，沈某甲、沈某乙基于家庭关系对106室房屋享有共有使用权，沈某乙也因家庭关系在父亲沈金宝去世后成为106室的承租人，但是沈某乙成为106室承租人后不能改变沈某甲对106室的使用权，张惠春基于与沈某甲的婚姻关系入住106室，（2009）玄民一初字第1928号、（2012）玄民初字第645号、（2012）宁民终字第2533号三份生效民事判决书均确认了沈某甲、张惠春、沈某乙基于家庭关系对106室房屋共有使用权。2014年106室房屋被拆迁，沈某甲、张惠春、沈某乙对106室房屋共有的使用权转换为拆迁补偿款849938元，故双方当事人对拆迁补偿款享有共有权；现沈某甲、张惠春要求分割拆迁补偿款84993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49938元拆迁补偿款应由沈某甲、张惠春分得二分之一，沈某乙分得二分之一，即沈某甲、张惠春和沈某乙各分得424969元。
沈某乙辩称1995年其同情沈某甲让其入住106室，经审理查明沈某甲1983年户籍重新迁入106室并居住时，106室承租人是其父亲沈金宝，当时其父沈金宝、其母刘仁宝均健在，对沈某乙的该点辩称意见，不予支持。
沈某乙辩称2010年2月1日与沈某甲签订《住房协议》一份，沈某甲于2010年2月至2012年1月共计给付沈某乙12000元房租，双方是房屋租赁关系，不是共有关系，其辩称与（2012）玄民初字第645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该份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沈某甲、张惠春享有106室房屋居住权已经本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作为满足必要居住条件的家具、家电以及其他生活用品，属于沈某甲、张惠春所有，沈某乙将上述物品搬出涉案房屋外，侵害了沈某甲、张惠春的居住权”；（2012）玄民初字第645号民事判决结果，后经（2012）宁民终字第253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故对沈某乙的该点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被告沈某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沈某甲、张惠春南京市玄武区某地27号106室房屋拆迁补偿款424969元。
宣判后，沈某乙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沈某甲是在父亲沈金宝去世后才搬到106室房屋居住，上诉人取得涉案房屋的使用权是基于一建公司的决定，在上诉人父亲沈金宝离开一建公司后，涉案房屋租金无法收取，因上诉人当时在一建公司，同时上诉人没有结婚，符合分房条件，所以上诉人成为涉案房屋的承租人；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已经实际履行该合同。该合同约定张惠春不得在该房屋中居住。被上诉人在过去得以入住涉案房屋，是因为上诉人的同情。张惠春名下曾经有套房产，但是后来赠与给子女，这说明被上诉人并非无房居住；3、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是针对上诉人，被上诉人主张其享有补偿款，则应当向征收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获得拆迁补偿是因为其是涉案房屋的承租人，被上诉人以其享有使用权而要求获得征收补偿没有法律依据；4、107378元补助费用与被上诉人没有实际联系，应当专属于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无权主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案件保全费及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
沈某甲辩称：1、106室房屋分配给父亲沈金宝时，其才12岁，此后除了1978年结婚到1983年离婚期间在外居住，沈某甲一直在106室房屋居住，直到2010年上诉人将其赶出。三份生效法律文书皆确认其与张惠春对涉案房屋享有使用权；2、租赁合同的签订并不表明双方是租赁关系，这是对上诉人长期恶意骚扰所做的退让，且该租赁合同自2010年2月1日起至2011年1月就终止了。沈某甲与张惠春确实没有房屋居住，张惠春出卖房屋给其女儿与本案无关；3、106室房屋名义上的承租人是上诉人，故只有与上诉人签订拆迁协议，但是拆迁补偿中属于被上诉人的部分应由被上诉人享有；4、沈某甲自1983年就居住在106室房屋，空调、电视都是沈某甲出资购置，上诉人提出分割时应扣除107378元补助费用没有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艳、张军辩称，同意沈某甲的答辩意见。另外，张艳、张军放弃106室房屋拆迁补偿款中可以由二人继承的份额，该份额由沈某甲所有。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张艳、张军明确表示对于106室房屋的拆迁补偿款自愿将属于自己的份额让予沈某甲。
上述事实，有（2009）玄民一初字第1928号、（2012）玄民初字第645号、（2012）宁民终字第2533号民事判决书、（2013）宁民申字第117号民事裁定书、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证人证言、居民死亡殡葬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当事人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诉争106室房屋系一建公司所有，在沈金宝离职后，一建公司未收回106室房屋，也未重新分配，沈金宝及其实际入住的家庭成员均享有居住权。沈某甲在1983年离婚后，将户籍迁入106室房屋并实际入住，系出于其家庭成员的身份。沈某乙上诉提出直到1995年父亲沈金宝去世后沈某甲才入住106室房屋，但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不能否定生效的（2012）玄民初字第645号民事判决、（2012）宁民终字第2533号民事判决所查明的事实。一建公司直至1995年沈金宝去世后，方“经研究同意更换公司职工沈金宝之子沈某乙同志为该住房承租方”，但沈某甲、张惠春此后仍实际居住在106室房屋。（2009）玄民一初字第1928号民事判决综合考量了本案当事人的特殊关系，确定沈某甲及张惠春对106室房屋享有居住权。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与沈某甲、张惠春系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106室房屋是以沈某乙的名义承租，（2009）玄民一初字第1928号民事判决在确定沈某甲与张惠春居住权的情况下，判决沈某甲、张惠春向沈某乙支付106室房屋相应期间的房租。沈某乙与沈某甲签订的住房协议明确了沈某甲使用106室房屋所应承担的支付租金的义务，该住房协议不能排除沈某甲、张惠春对106室房屋的居住权。同时，张惠春将南京市玄武区西大影壁4幢303室房屋出卖给张艳与张惠春是否享有106室房屋居住权没有法律关系，沈某乙以此为由认为张惠春、沈某甲不应享有106室房屋的居住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应当向106室房屋的征收人主张拆迁补偿款的上诉意见，由于拆迁补偿款系实际发放给名义承租人沈某乙，故向沈某乙主张分割并无不当。
关于补助费用的处理，106室长期由沈某甲及张惠春居住使用，后沈某乙强行将二人财物搬离106室房屋，因该纠纷，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玄民初字第645号民事判决予以处理，确认并保障沈某甲、张惠春的居住权；沈某乙上诉后，本院作出（2012）宁民终字第2533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沈某乙妨害沈某甲、张惠春居住使用106室房屋，同时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补助费用所涉财物系其购买及安置，故沈某乙要求不分割补助费用，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沈某甲、张惠春与沈某乙的家庭关系及106室房屋的实际居住使用情况，尊重生效判决既判力，认定沈某甲及张惠春享有106室房屋居住权，并在106室房屋被拆迁后有权要求获得相应的补偿款，并无不当。因张惠春死亡，其在本案中享有的拆迁补偿款份额依法应由其继承人承继，鉴于张惠春子女张艳、张军明确表示对于106室房屋的拆迁补偿款自愿将属于自己的份额让予沈某甲，故张惠春的拆迁补偿款份额皆由沈某甲继承。上述事由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发生变化，故本院对原审判决进行适当调整。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4）玄少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为：沈某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沈某甲南京市玄武区某地27号106室房屋拆迁补偿款424969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7675元，由沈某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钰
代理审判员 相媛媛
代理审判员 徐聪萍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宋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