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辽审四民再终字第000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北方建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钟华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盛尊洪，珠海市三灶管理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三灶管理区。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三灶管理区。
法定代表人：陆国防，该管理区党组书记。
委托代理人：罗登峰，该管理区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盛尊洪，珠海市三灶管理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珠海市三灶管理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三灶区。
法定代表人：钮心荣，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盛尊洪，珠海市三灶管理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渤龙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
法定代表人：张庆堂，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任峰，黑龙江普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营口北方建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建筑公司）、珠海市三灶管理区（以下简称三灶管理区）、广东省珠海市三灶管理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灶资产公司）与被上诉人营口渤龙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龙公司）联建纠纷一案�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6月6日作出（2002）营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3年12月23日作出（2014）营立二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2014）营审民初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北方建筑公司、三灶管理区、三灶资产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方建筑公司、三灶管理区、三灶资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盛尊洪、被上诉人渤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庆堂及其委托代理人任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营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1994年4月20日，原齐齐哈尔市台联实业贸易公司（以下简称贸易公司，该公司已于1995年3月9日经其主管部门齐齐哈尔市台湾同胞联谊会申请，被齐齐哈尔市工商部门注销）与�庆堂签订一份“合同书”，该合同主要约定：双方共同与北方建筑公司（原名称为“群龙集团（营口）北方建筑置业公司）签订合作开发经营停车场（现辽宁省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世纪广场）的合同及协议；由贸易公司提供营业执照，张庆堂提供资金并自主经营与北方建筑公司的合作项目，张庆堂以贸易公司名义与北方建筑公司的合作项目中所占股份均属张庆堂所有，张庆堂只需向贸易公司交纳管理费（详见“合同书”）。
1994年5月16日，北方建筑公司与贸易公司签订一份“经济合作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北方建筑公司开发的中心商贸城停车场（即前合同的停车场）与贸易公司联合兴建和经营，贸易公司出资兴建停车场及周边商业服务网点，北方建筑公司占股份百分之四十，贸易公司占股份百分之六十（详见经济合作协议）。
1994年7月22日，北方建筑公司与贸易公司再次签订一份“联建停车场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北方建筑公司以该停车场所征用的土地及办理各种批件所需费用作为投资入股；贸易公司以建设该停车场及其周边管理服务建设项目资金作为投资入股；北方建筑公司全权负责办理该停车场和周边管理，服务建设项目开工至竣工所需各种手续的全部费用，因手续问题发生的纠纷，造成停产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北方建筑公司承担，贸易公司全权负责该停车场及周边管理，服务建设项目全过程的建设资金；由贸易公司确定施工队伍后，再由北方建筑公司、贸易公司共同与施工方签订该工程承包合同（详见“联建停车场合同”）。
1994年8月10日，贸易公司与齐齐哈尔市一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工程公司”）签订一份“建筑施工合同书”，该合同主要约定：根据贸易公司与�方建筑公司签订的“联建停车场合同”，该停车场及周边服务工程的建设由工程公司来承建，该工程总投资为约五百万元人民币，开、竣工日期为1994年8月25日至1995年10月25日，由工程公司垫资百分之三十。
上述合同、协议签订后，该工程施工方即工程公司于1994年9月1日正式开工。嗣后因北方建筑公司未将该工程土地使用权等相关手续办妥，于1995年11月30日停工。
1996年4月8日，北方建筑公司与原告签订一份“联合兴建停车场场地回填整平工作量认定书”，其主要内容：停车场地回填整平装载机装车；自卸汽车运土；推土机推土，人工整平场地；场地机械回填碾压石灰土垫层，材料费，原告实际回填整平山皮土施工工程11748立方米，石灰土垫层2940立方米。上述条款均按1996年辽宁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定价。公司临时办公室面积240平方米。总计：14688�方米（详见认定书）。
1998年5月12日，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审计事务所作出营经审所基字（1998）6号“关于群龙集团营口北方建筑置业有限公司、营口渤龙商贸有限公司停车场工程决算的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结算为停车场工程总值（造价）人民币109144元（详见审计报告）。
1999年3月26日，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建设局向原告下达营开城建鉴决字（99）第003号“拆除违章建筑决定书”。现该停车场己填平，已变为“世纪广场”。
1999年8月24日，三灶管理区作出珠三常（1999）12号“珠海市三灶管理区常务办公会议纪要”，其主要内容：会议决定以三灶管理区的土地抵顶方式来偿还北方建筑公司所欠下的债务（详见纪要）。
该判决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上述合同、协议及审计部门作出的审计报告等合法有效。北方建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即未办妥该工程土地使用权证等相关手续，使该工程永久性停工，造成了原告的巨大经济损失，属违约行为，应承担其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其该工程直接经济损失，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承担其它经济损失问题，因其未交纳诉讼费用，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三灶管理区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问题，因三灶管理区的常务办公会议纪要己作出决定，以其土地抵顶方式偿还北方建筑公司所欠下的债务，应视为三灶管理区对北方建筑公司偿还其债务的一种保证。故三灶管理区对北方建筑公司所欠下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诉被告三灶资产公司承担本案民事责任问题，因该公司与原告无任何法律关系，因此，该公司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九条、第一百零六条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营口北方建筑置业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091444元；二、被告营口北方建筑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欠原告工程款的利息，从1995年12月1日起至付清该工程款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三、被告珠海市三灶管理区承担连带责任。上述一、二项条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给付，逾期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执行。案件受理费15460元，由被告营口北方建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营审民初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认定事实和证据一致。
另查，本案在执行过程中，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5月19日、2005年3月20将登记在珠海市三灶管理区国有资产经营管理公司名下的座落在珠海三灶社区金海岸东咀�，金海山庄17栋别墅以209.2万元拍卖价格，裁定归买受人林玉凤所有。原审原告收到执行款170万元。
2004年6月14日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营执字第163号民事裁定，执行程序终结。
2011年12月28日，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认为尚有利息未执行，恢复执行。
该判决认为，原审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及相关协议合法有效。在原审判决生效后，经法院执行原审被告已经履行原审判决确定的法律义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原审在判决利息给付的条款上表述不清，导致原审原、被告双方对给付款项有异议，应当予以纠正。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九条、第一百零六条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该院（2002）营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该院（2002）营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原审被告营口北方建筑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拖欠原审原告的工程款（1091444元）利息，从1995年12月1日起至2003年6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四、原审被告营口北方建筑置业有限公司拖欠原审原告工程款（1091444元）的利息，从2003年6月11日起至执行完毕，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执行。案件受理费15460元，由原审被告北方建筑公司负担。
宣判后，北方建筑公司、三灶管理区、三灶资产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北方建筑公司、三灶管理区、三灶资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营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及（2014）营审民初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改判上�人三灶管理区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改判上诉人三灶管理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1、本案已执行完毕，应维持执行终结裁定，本案只对于利息的计算有歧义，并非法律适用错误，只是执行中的具体计算问题，可在执行中以裁定方式解决，不属于确有错误的再审情形和范围，不应当再审。2、营口中院于2004年6月14日作出“（2003）营执字第63号案的本次执行程序终结”裁定，已按执行终结处理。3、渤龙公司没有取得贸易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无原告主体资格，原判认定北方建筑公司认可渤龙公司取得了贸易公司的权利义务无事实依据。4、“珠海市三灶管理区”、“三灶资产公司”属于案外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审判决三灶管理区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5、北方建筑公司与贸易公司是协议联营法律关系，是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在双方没有结算前，双方的权利义务没有明确，各自不存在对待给付问题，更不存在计算投资款利息，原判要求北方建筑公司承担利息于法无据，涉案工程在审计后才确定工程造价，之前尚处于不确定状态，不存在计算利息问题，原判从1995年12月1日起计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等。
渤龙公司辩称，上诉人请求撤销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营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本案中，只对利息计算有歧义，并非法律适用错误，可在执行中以裁定方式解决，不属于确有错误的再审情形和范围，不应当再立案再审，我方认为上诉人说的有道理，我方也这样认为。判决明确说明了“拖欠其工程款”，欠款和借款是性质上两种不同的款项，欠款是没有经过当事人同意，非法占有当事人的钱款。借款是经过当事人同意，并且双�约定好时间和利息，合法占有当事人的钱款。按照人民银行的概念分类：借款就是贷款，欠款就是逾期贷款。法院应明确判定此案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即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息计算等。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再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原一审判决主文表述并无错误，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已经实际执行。本案当事人对该判决主文中利息判项有歧义，可以通过执行程序予以解决，原审法院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一款裁定再审本案理由不够充分。同时，上诉人北方建筑公司、三灶管理区、三灶资产公司亦认为本案对利息的计算有歧义可在执行中以裁定方式解决，不属于再审情形，被上诉人渤龙公司答辩亦同意此观点。故原审法院以原判“利息给付的条款上表述不清”为由，改判本案属适用法�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营审民初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营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23元（营口北方建筑置业有限公司预交14623元、珠海市三灶管理区预交14623元）免予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洪源
代理审判员 马 恺
代理审判员 王颖姝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