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81刑初1038号
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阮浙民，男，1954年10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5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炜，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6）1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浙民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阮浙民及辩护人王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阮浙民在诸暨市阮市镇包村村经营诸暨市香博士炒货厂，加工、销售各类瓜子。2015年10月3日至10月12日期间，被告人阮浙民明知食品添加剂焦糖色的使用范围不包含烘炒类食品的情况下，仍在加工焦糖核桃味瓜子时超范围滥用焦糖色，共加工不合格产品焦糖核桃味瓜子15000斤，包装后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至2015年11月10日被诸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获时，被告人阮浙民已销售焦糖核桃味瓜子434箱，合计销售金额32630元。另查明有1021箱共10005斤焦糖核桃味瓜子尚未销售，经鉴定价值85042元。
案发后，被告人阮浙民已退缴违法所得28600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阮浙民违反国家产品质量法规，生产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人阮浙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阮浙民提出其加工瓜子时是用了焦糖色添加剂，有无构成犯罪由法院判决。
辩护人王炜提出辩护意见：一、起诉书对被告人阮浙民所涉罪名的事实认定、定性及适用法律上存在严重问题，应认定被告人无罪。1、关于销售数量问题，起诉书没有明确涉案产品具体销售的对象及数量，也没有相应证据加以印证；祝某的300箱实际并未发生销售，不应计入已经销售的产品数量中，退一步也只能认定被告人实际销售给祝某50箱。2、关于销售金额问题，销售金额即实际交易的金额，而非评估金额，被告人实际销售涉案产品所得金额为10130元。3、本案尚未销售的涉案产品数量为997箱，仓库中的24箱并非用于出售，而是自用，不能定性为尚未出售的伪劣产品，故对应的货值金额为84745元，不是起诉书认定的85042元。4、被告人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通知后，次日主动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应当认定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对于加工瓜子中使用焦糖色添加剂是否违法并不知情，不具备实施犯罪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际销售的金额和尚未销售的货值金额总和尚未达到追诉标准规定的15万元。二、即使被告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其主观恶性明显较低，犯罪时间短，以前一贯表现好，系初犯、偶犯，危害后果不严重，社会危害性明显较小，取保候审期间能够遵守相关规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阮浙民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阮浙民在诸暨市阮市镇包村村经营诸暨市香博士炒货厂，加工、销售各类瓜子。2015年10月3日起，被告人阮浙民明知食品添加剂焦糖色的使用范围不包含烘炒类食品的情况下，仍用购进的10桶食品添加剂焦糖色掺入、加工焦糖核桃味瓜子，包装后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至2015年11月10日被诸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获时，被告人阮浙民已向祝某、杜某2、杜某1、周某1、周某2、姚某2销售焦糖核桃味瓜子384箱，合计销售金额28880元。另尚有1021箱共10005斤焦糖核桃味瓜子尚未销售，经鉴定价值85042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阮浙民处扣押人民币28600元。
上述事实，有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收集并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后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阮某,4证言，证明应父亲阮浙民的要求，以其名义注册诸暨市香博士炒货厂，但实际经营者是阮浙民，由他在负责生产、销售瓜子。其没有工作，就是在家带小孩,对具体经营的情况并不了解。
2.证人包和平证言，证明其是诸暨市香博士炒货厂的员工，老板阮浙民用焦糖色添加剂生产瓜子大概有12吨左右，老板交代让其讲只生产了5吨。厂里购得10桶焦糖色，查获时还有1桶。添加焦糖色的瓜子是2015年10月3、4号左右生产，卖掉有6吨，剩下的堆放在仓库被查获。
3.证人祝毓萍（诸暨市阮市镇兰岭村人）证言，证明其夫妻在义乌市副食品市场经营一家炒货店。经过包迪夫介绍，下半年其从诸暨市香博士炒货厂购买了300箱核桃瓜子。2015年11月时，包迪夫送来50箱核桃瓜子，另外的250箱还在诸暨市香博士炒货厂存放着。每箱10斤，共计3000斤，价格75元一箱，共计22500元。按照行规，钱都是到年底结清。
4.证人包迪夫证言，证明其向祝某推荐了阮浙民生产的瓜子，后阮浙民用祝某家的牌子、包装箱包装50箱瓜子，卖给了祝某。之后，阮浙民又去祝某厂里拿来包装盒，包装250箱瓜子卖给祝某，存放在阮浙民厂隔壁养鸭场的仓库内。
5.证人杜某2、杜某1证言一致，证明其在东阳市巍山镇卖炒货。2015年10月份的一天，其堂兄弟俩在诸暨市香博士炒货厂购买30箱焦糖色瓜子，共计300斤，付了2400元左右。之前也是2015年10月份的一天，其堂兄弟俩在诸暨市香博士炒货厂购买850斤焦糖瓜子，价格大概也是8.2元一斤，付了7000元现金。
6.证人周某1、周某2证言一致，证明2015年9月开始，其夫妻俩在诸暨市香博士炒货厂购买当时最流行的焦糖瓜子。第一次10箱，共计100斤，付了900元。第二次60箱，共计600斤，总共付了4600多元。第三次是11月3日买20箱，共计200斤，付了1600元。前两次是现金付的，第三次老板阮浙民不在厂里时，钱是通过其农村信用社银行卡62×××01转账给阮浙民银行卡号62×××77的。
7.证人姚某2证言，证明2015年11月初，其向堂舅阮浙民购买焦糖核桃味瓜子34箱，共计340斤，金额共计2380元。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杜某1、杜某2、周某2、周某1分别辨认出向其出售焦糖瓜子的男子即诸暨市香博士炒货厂的老板阮浙民。
9.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生产记录复印件，证明在诸暨市香博士炒货厂阮浙民住处查获的3张复印件，系阮浙民生产添加焦糖色瓜子的生产记录情况,从2015年10月3日至10月12日加工瓜子时添加原料有白糖、冰糖、焦糖色、核桃香精。
10.现场检查笔录、涉案物品清单、现场照片，证明从诸暨市香博士炒货厂扣押993箱焦糖核桃味瓜子及生产现场概貌。
11.销货清单，证明2015年11月9日，诸暨市香博士炒货厂销售给祝某核桃味瓜子250箱，销售金额合计18750元。
12.营业执照、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检验报告复印件等，证明诸暨市香博士炒货厂注册情况、剑石牌焦糖色的生产厂家、经营资格等情况。
13.食品销售凭证，证明绿普食品添加剂商行于2015年11月销售给阮浙民焦糖色情况。
14.预收款发票，证明阮浙民在公安机关退缴人民币28600元。
15.转账交易照片，证明2015年11月3日，阮浙民收款账户62×××77，周某2付款账户62×××01，交易成功的金额1600元。
16.抓获经过，证明阮浙民的归案情况。
1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阮浙民的基本身份情况。
18.诸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证明添加焦糖色的瓜子属于不合格产品。
19.诸暨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焦糖核桃味瓜子为每斤人民币8.50元。
20.被告人阮浙民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一共生产了7.5吨添加焦糖色的焦糖味核桃瓜子，有加工记录的，这种瓜子是2015年10月3日开始加工。2.5吨已经出售，没有出售的5吨有993箱被工商局扣押，4箱被拿去检测，另外24箱在仓库里。已销售情况是东阳的兄弟俩30箱焦糖味核桃瓜子，单价8元每斤，共计2400元；浦江的夫妻俩20箱，单价8元每斤，共计1600元；义乌小贩50箱，单价7.5元每斤，共计3750元；外甥女30至40箱，共计2380元；义乌开店的诸暨阮市兰岭村人300箱，单价7.5元每斤，共计22500元等。后辩解向义乌小贩销售50箱，共计3750元不是事实。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经查：
1.被告人阮浙民是否构成自首问题。2015年11月25日，经诸暨市公安局电话通知，被告人阮浙民和包和平到巡特警大队接受调查。同时在接受讯问时，被告人阮浙民供述其在焦糖核桃味瓜子中添加焦糖色，但对销售事实未作如实供述，称没有销售出去，且要求包和平对生产数量少说为5吨。本院认为销售金额是构罪事实，属于主要犯罪事实的范畴，故被告人阮浙民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
2.本案销售金额和尚未销售的货值金额总和有否达到追诉标准规定的15万元以上问题。经查，证人证言及转账记录证实阮浙民销售的焦糖核桃味瓜子已经远远超过384箱，合计销售金额28880元以上，被告人供述予以了印证。从有利于被告人出发，就低认定销售金额28880元，乘以三倍后加上已扣押尚未销售的货值金额合计十五万元以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及尚未销售的其中24箱系自用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3.被告人阮浙民的主观方面。被告人阮浙民进购的焦糖色外包装上明确标明使用范围和使用量等内容，其供述焦糖色的包装上面有使用说明书，使用范围内没有说明可以掺入瓜子。作为一名食品加工者，应当知道焦糖色的使用范围并不包含炒货类瓜子，添加国家规定不能添加的食品添加剂后是不合格产品，其仍然实施，还在包装盒里贴上检验合格的标签，将不合格的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其主观系明知，是故意。对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阮浙民违反国家产品质量法规，生产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阮浙民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从轻意见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阮浙民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的人民币28600元予以没收，扣押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小涛
人民陪审员 石莎娜
人民陪审员 朱赛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鸿翔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的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