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诸刑初字第116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于浙江省诸暨市，原系诸暨市国土资源局草塔中心所副所长、诸暨市国土资源局直属二所副所长、所长。因本案于2015年3月11日被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诸暨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光明、王骏，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5）1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杨光明、王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6年3月17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完毕后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
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陈某利用担任诸暨市国土资源局直属二所所长的职务便利，为章碧科、宋某甲、宋某乙等人谋取利益并收受贿赂，共计价值人民币85000元。
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陈某利用担任诸暨市草塔镇杨家楼村“无违建村”创建工作组业务组长的职务便利，为杨某甲（另案处理）谋取利益，收受价值7000元的礼卡。
案发后，被告人陈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受贿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已退赃85000元。
（二）玩忽职守
宋某甲（另案处理）于2006年开始在诸暨市陶朱街道宋家畈村狮子山地块非法开采土方。2009年5月至2012年11月，被告人陈某作为诸暨市国土资源局直属二所副所长、所长期间，明知宋某甲在其管辖区域非法开采土方，不及时采取有效措施进行制止和查处，对群众举报应付了事，致使狮子山地块的土方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大量非法开采，最终导致该地块被挖为一个容积达32025.21立方米的深坑。且被告人陈某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非法收受宋某甲所送的购物卡、现金共计1.5万元。宋某甲在狮子山地块非法开采土方所形成的深坑需由诸暨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资回填平整。
根据诸暨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狮子山深坑回填土方成本价为每立方米31.8元，宋某甲在狮子山地块非法开采土方共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100万元许。
（三）滥用职权
2014年，诸暨市草塔镇杨家楼村开展“无违建村”创建工作，时任诸暨市国土资源局草塔中心所副所长的被告人陈某在担任“无违建村”创建工作组业务组长期间，收受时任杨家楼村党支部委员杨某甲的礼卡，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人民利益遭受经济损失达881186元。具体如下：
1.杨家楼村民杨建欢拥有占地40.32平方米的两层住宅一间，另有一处仅建有墙脚、占地面积169.6平方米的“空白宅基地”，其为了能在该“空白宅基地”上违法建造新住宅，在“无违建村”创建期间，送给杨某甲钱财以谋取关照。杨某甲一方面协助出具杨建欢系无房户的虚假证明，另一方面多次请被告人陈某在处理杨建欢户建房问题上给予关照。被告人陈某明知杨建欢的“空白宅基地”并非唯一住宅且不符合违法建筑没收情形，故意违反规定，于2014年8月底，将杨建欢的“空白宅基地”作为已竣工的违法建筑予以没收，并认定为杨建欢户的唯一住宅而允许折价回购，由杨建欢向草塔镇人民政府缴纳折价回购款43400元、行为罚款3392元。2014年11月开始，杨建欢在该“空白宅基地”上建造了毛坯房二层半。2015年4月24日，诸暨市国土资源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要求杨建欢在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之日起三个月内拆除该土地上建造的179.4平方米建筑物，并恢复种植条件，造成经济损失10.47万元。
2.2014年杨家楼村“无违建村”创建工作期间，被告人陈某接受杨某甲的请托后，先后帮助杨家楼村南屏自然村村民张某、杨某乙、赵某等户，违规借用他人无房户名义处置房屋违法超建面积，规避缴纳折价回购款，造成经济损失共计729694元。分别为：张某借用杨某丙的无房户资格，实际只交纳行为罚款2879.4元，少交行为罚款及折价回购款共计127740元；杨某乙借用费某的无房户资格，实际只交纳行为罚款4800元，少交行为罚款及折价回购款共计154910元；赵某借用杨某丁、杨某戊、杨某己的无房户资格，实际只交纳行为罚款14400元，少交行为罚款及折价回购款共计447044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某向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检举揭发了他人犯罪事实，已查证属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又玩忽职守，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同时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应当以受贿罪、玩忽职守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鉴于其受贿部分犯罪事实系自首，又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陈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陈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杨光明、王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玩忽职守罪有异议。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关于受贿罪部分，被告人陈某具有自首情节，已退还全部非法所得，没有索贿情节，应当予以减轻处罚；2.关于玩忽职守罪部分，宋某甲非法采挖土方的时间是从2005年到2015年左右，前后持续约十年，而被告人陈某担任诸暨市国土资源局直属二所副所长、所长时间为2009年5月到2012年11月。起诉书认定本案直接损失系被告人陈某任职的2011年至2012年期间所致，但除宋某甲于2015年4月9日在诸暨市人民检察院的讯问笔录中供述其系“自2011年开始继续往平面下挖，现在已挖成一个深约五六米的深坑”这一言辞证据，无其他客观证据予以证明深坑开挖的起止时间。鉴定报告所测绘计算的时间是从2008年11月开始至2015年3月结束，并且系估算值。宋某甲在被告人陈某任职期间非法采挖了多少土方，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所以，仅凭现有证据难以直接认定被告人陈某担任诸暨市国土资源局直属二所副所长、所长期间因玩忽职守导致的国家经济损失的准确数额，从而难以明确其所导致的经济损失达到了30万元的立案标准，现有证据不足以排除一切合理怀疑。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另外，直接处理宋某甲非法采挖的第一责任人是王某甲，被告人陈某应仅负领导责任，而非第一责任，其他相关职能部门对于宋某甲非法采挖行为也负有责任。虽然被告人陈某对该事实没有异议，但辩护人认为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关于滥用职权罪部分，被告人陈某并非该部分犯罪的第一直接责任人及主要责任人，其行为系导致本案严重后果的原因之一；案发后相关错误处罚已得到及时纠正，极大地挽回了相关损失；客观上存在工作量大、时间紧、任务重等情况，难免导致一线工作人员工作疏忽；4.关于量刑情节，被告人陈某具有立功表现，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家中尚有年迈老人和幼子需要抚养。请求对被告人陈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针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人提出：1.被告人陈某玩忽职守导致的经济损失是可以认定的，虽然宋某甲在陈某任职之前就已经开始采挖，但是根据陈某和宋某甲的供述，深坑是在陈某任职期间形成的，现在要对深坑进行回填，回填的成本就是被告人陈某玩忽职守造成的经济损失；2.被告人陈某收受宋某甲的贿赂后，就如何处理宋某甲非法采挖行为给王某甲打了招呼，所以，被告人陈某系第一责任人，而不是仅负领导责任；3.被告人陈某一人犯数罪，不能适用缓刑。
经查理查明：
被告人陈某自2009年5月开始担任诸暨市国土资源局直属二所副所长，2010年8月开始担任诸暨市国土资源局直属二所所长，2012年12月开始担任诸暨市国土资源局直属一所副所长，2013年12月开始担任诸暨市国土资源局草塔中心所副所长。
（一）受贿
1．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陈某利用担任诸暨市国土资源局直属二所所长的职务便利，为章碧科、宋某甲、宋某乙等人谋取利益并收受贿赂，共计价值85000元。具体如下：
（1）2011年上半年，章碧科经营的星星垂钓园农庄被征迁，为取得被告人陈某对其农庄内临时建筑确权一事上的关照，分两次在被告人陈某的办公室内送给其价值20000元的一百超市购物卡和现金30000元，共计价值50000元，被告人陈某予以收受。
（2）2011年至2012年，宋某甲（另案处理）为取得被告人陈某在其非法采矿及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上的关照，于2011年和2012年的中秋节分别在被告人陈某办公室内送给其价值5000元的一百超市购物卡、现金10000元，被告人陈某予以收受。
（3）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宋某乙为取得被告人陈某在巡查其非法采矿一事上的关照，在被告人陈某办公室里送给其现金20000元，被告人陈某予以收受。
2.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陈某利用担任诸暨市草塔镇杨家楼村“无违建村”创建工作组业务组长的职务便利，为杨某甲（另案处理）谋取利益，两次收受礼卡共计价值7000元。
（1）2014年10月的一天，杨某甲为取得被告人陈某在杨家楼村南屏自然村村民唯一住宅的认定、以罚代批、少交罚款等事宜上的帮忙和关照，在市区丰南路附近的一家海鲜饭店停车场内送给其价值5000元的礼卡，被告人陈某予以收受。
（2）2015年农历春节前的一天，杨某甲在诸暨市大唐镇钟楼桥附近送给其价值2000元的礼卡，被告人陈某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证人章碧科、宋某甲、宋某乙、杨某甲、王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和辩解，诸暨市陶朱街道三都村章碧科户土地征用协议、补偿清单，章碧科向诸暨市陶朱街道办事处申请领款的《报告》、陶朱街道办事处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收据，诸暨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政务工作（督查）联系单、关于来访件的调查回复、绍兴市市长公开电话网上交办单，《诸暨市“无违建”创建若干政策意见》、《中共草塔镇委员会草塔镇人民政府2014年度草塔镇控违拆违工作实施方案》、草塔镇杨家楼村南屏自然村村民房屋违建应缴纳费用清册等证据所证实。
（二）滥用职权
2014年，诸暨市草塔镇杨家楼村开展“无违建村”创建工作，时任诸暨市国土资源局草塔中心所副所长的被告人陈某在担任“无违建村”创建工作组业务组长期间，收受时任杨家楼村党支部委员杨某甲的礼卡，违反规定处理公务，先后帮助杨家楼村南屏自然村村民张某、杨某乙、赵某等户，违规借用他人无房户名义处置房屋违法超建面积，少缴行为罚款、规避缴纳折价回购款，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共计729694元。分别为：张某违法建设了一栋占地167.99平方米的三层房屋，本应缴纳行为罚款10079.4元、折价回购款120540元，后借用村民杨某丙的无房户资格，实际只缴纳行为罚款2879.4元，少缴行为罚款及折价回购款共计127740元；杨某乙违法建设了一栋占地225.5方米的一层房屋，本应缴纳行为罚款4510元、折价回购款155200元，后借用村民费某的无房户资格，实际只缴纳行为罚款4800元，少缴行为罚款及折价回购款共计154910元；赵某违法建设了一栋占地374.2平方米的一层半房屋，本应缴纳行为罚款8844元、折价回购款452600元，后借用村民杨某丁、杨某戊、杨某己的无房户资格，实际只缴纳行为罚款14400元，少缴行为罚款及折价回购款共计447044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诸暨市“无违建”创建若干政策意见》、《关于进一步加强“无违建”创建工作的通知》、《中共草塔镇委员会、草塔镇人民政府2014年度草塔镇控违拆违工作实施方案》，土地登记审批表、农村宅基地权源证明、诸暨市低级调查表、宗地勘丈记录，土地登记申请书复印件，2014年草塔镇无违建创建期间杨家楼村南屏自然村村民房屋违建应缴费用清册，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杨某甲、张某、杨某乙、赵某、杨某丙、蒋某、费某、杨某丁、杨某戊、杨某己、孟某灼、叶某、寿某甲、周某甲、倪某、骆某、周某乙、应某、姚某、杨某庚、杨某辛等人的证言等证据所证实。
2015年3月10日，被告人陈某在接受诸暨市纪委调查时交代了自己受贿的主要犯罪事实，次日被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带走进行调查，亦如实交代了受贿的主要犯罪事实。
在押期间，被告人陈某向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检举揭发了他人犯罪事实，已查证属实。
2015年5月21日，被告人陈某的家属代为向诸暨市人民检察院退赃85000元。
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某家属代为向本院退缴赃款7000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和辩解，诸暨市人民检察院预收款票据，立案决定书、逮捕证、情况说明，以及本院依法收集的缴款发票等证据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还向本院提交了诸暨市国土资源局任命请示及通知、诸暨市委组织部任职批复，干部履历表，浙江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干部年度考核登记表，户籍证明等，以证明被告人陈某的身份信息、任职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犯有玩忽职守罪能否认定的问题。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向本院提交了关于诸政督电【2012】1457号来访件的调查回复、诸暨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政府工作（督查）联系单、绍兴市市长公开电话网上交办单、96××5热线登记簿，证人王某甲、宋某甲、宋某丙、王某乙、寿某乙、冯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和辩解，诸暨市陶朱街道宋家畈狮子山宕渣非法开采点消耗储量估算报告，诸暨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意见书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辩护人提出仅凭现有证据难以直接认定被告人陈某担任诸暨市国土资源局直属二所副所长、所长期间因玩忽职守导致的国家经济损失的准确数额，现有证据不足以排除一切合理怀疑，指控被告人陈某犯有玩忽职守罪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宋某甲偷挖狮子山土方的时间从2006年持续到2014年年底，而被告人陈某对应的任职时间为2009年至2012年11月，表明宋某甲在陈某任职之前、任职中、任职后都在偷挖土方，至于在陈某任职期间偷挖了多少土方缺乏证据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玩忽职守造成的损失为宋某甲偷挖形成的深坑的回填成本，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深坑全部是在被告人陈某任职期间形成的，相应的回填成本无法确定，则被告人陈某玩忽职守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否达到立案追诉标准不能确定。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犯玩忽职守罪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无法认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滥用职权罪中涉及杨建欢户的经济损失能否认定的问题。公诉机关为证明该节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证人杨建欢、杨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和辩解，土地登记审批表、农村宅基地权源证明、诸暨市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申请书、“唯一住宅”证明，折价回购款及行为罚款发票，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房地产评估报告等证据。为查清事实，本院依法收集了（2015）绍诸行初字第116号行政判决书，并当庭出示质证，证明杨建欢不服诸暨市国土资源局2015年4月24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该行政处罚决定被本院确认违法，判决前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已自行撤销该处罚决定。经查，杨建欢出于非法目的，并对相关人员行贿，从而使自己的“空白宅基地”被非法确认为已建的唯一住宅，因此而缴纳的折价回购款、行为罚款及房屋被拆除所造成的损失均不属于滥用职权犯罪中“人民利益遭受的损失”，因为刑法所保护的利益必须为合法的利益。对于杨建欢限期拆除的行政处罚已被撤销和确认违法，房屋目前未被拆除，日后是被政府部门再作出行政处罚予以拆除还是由杨建欢折价回购尚不确定，拆除房屋所造成的建房款损失10.47万元是否会发生目前处于不确定状态。导致杨建欢缴纳的折价回购款43400元的后续处置情况处于不确定状态。另外，折价回购款与拆除房屋造成的损失不能重复计算。杨建欢缴纳的行为罚款3392元，根据《诸暨市“无违建”创建若干政策意见》，一旦有违章建筑行为，则必须处以行为罚款，杨建欢已向政府缴纳，则国家利益并没有遭受损失。综上，涉及杨建欢户的违章建筑折价回购款、行为罚款以及房屋建造成本均不能计入被告人陈某滥用职权的犯罪数额中。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计人民币92000元；又违规处理公务，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陈某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陈某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并罚。被告人陈某对于受贿罪能够自首，又检举他人犯罪线索并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且退缴了全部赃款，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从轻处罚之请求予以照准。但被告人陈某一人犯数罪，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情节等，对其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三月十一日起至二0一六年十一月十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二、被告人陈某向诸暨市人民检察院退缴的赃款人民币8500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陈某向本院退缴的赃款7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金飞
人民陪审员 徐黎明
人民陪审员 石 璐
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杨蓓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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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院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