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79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黑林，男，1958年11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马博君（黑林之妻），1962年10月1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土产畜产进出口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8号。
法定代表人ＸＸ，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曲凌刚，男，1983年3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曹冉，男，1985年2月5日出生。
上诉人黑林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土产畜产进出口总公司（以下简称中土畜总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6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李坤担任审判长，法官龚勇超、法官宋晖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黑林在一审中起诉称：黑林于1993年11月1日调入中土畜总公司，1999年7月被调入中土畜总公司下属的中土畜羽毛羽绒制品进出口公司，之后又被调入中土畜三利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系中土畜总公司控股企业，以下简称三利公司），2002年7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黑林担任司机职务，2005年7月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黑林因常年开车工作，没有周末休息也没有享受年休假，导致双膝关节退行性变，黑林申请按公司规定给予办理内退。2011年2月22日填写了中土畜总公司职工离岗休养审批表。2013年4月15日黑林又递交了内退申请，但因领导变更等原因一直未给予办理。2014年11月中旬黑林持公司发放的门禁卡无法进入三利公司，经询问得知黑林早已被中土畜总公司转入中土畜雪莲股份有限公司。后又得知早在2014年10月与黑林同在三利公司工作的另外11名职工都调回到了中土畜总公司工作，并且重新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唯独没有将黑林调回。黑林认为，黑林是由中土畜总公司调入到三利公司的，在中土畜总公司作出决定将其下属的三利公司注销或更名时，应对黑林的工作作出安排，将黑林调回总公司工作。现黑林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黑林与中土畜总公司从2008年5月7日至2016年2月5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中土畜总公司与黑林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中土畜总公司依照规定为黑林办理内退并享受内退待遇；4.中土畜总公司支付黑林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1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4518元。
中土畜总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2002年7月1日，黑林与三利公司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2005年又转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08年5月7日，三利公司更名为中土畜雪莲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土畜雪莲公司）。2014年8月，国务院国资委批复同意自2014年1月1日起将中土畜总公司持有的全部股权无偿划转给北京纺织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中土畜雪莲公司及其下属公司继续存续，公司与职工的劳动关系没有改变，企业与职工的权利义务依照已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继续履行。2014年10月31日，中土畜雪莲公司更名为北京京纺雪莲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纺雪莲公司）。现与黑林存在劳动关系的应为京纺雪莲公司，该公司与中土畜总公司已不存在任何关系，黑林要求确认与中土畜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无任何依据，其以中土畜总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请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黑林主张其于1993年11月调入中土畜总公司工作，后被安排调入中土畜总公司下属的三利公司工作。黑林提交了其与三利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两份，第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02年7月1日至2005年7月1日，第二份无固定期劳动合同于2005年7月1日签订。
中土畜总公司为三利公司的控股股东。2008年5月7日，三利公司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变更名称为中土畜雪莲公司。中土畜总公司提交了国务院国资委于2014年8月19日下发的《关于中土畜雪莲公司国有股权无偿划转有关问题的批复》，同意中土畜总公司将持有的中土畜雪莲公司95.429%股权，自2014年1月1日起无偿划转给北京纺织控股有限责任公司。黑林和中土畜总公司均提交了2014年2月18日通过的《中土畜雪莲公司无偿划转职工安置方案》，其中“安置方法”部分规定为：鉴于本次股权划转是在两个国有企业之间，中土畜雪莲公司及其下属公司继续存续，公司与职工的劳动关系没有改变；其中在岗职工，包括正式职工及劳务派遣工，其劳动合同不发生改变，劳动关系、国有企业员工身份依然存续，企业与职工的权利和义务依照已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继续履行。2014年10月31日，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中土畜雪莲公司变更名称为京纺雪莲公司。
根据社会保险缴费信息对账单的记载，2011年至2015年度黑林的社会保险由中土畜雪莲公司（变更名称后为京纺雪莲公司）缴纳。
2015年10月，黑林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1993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10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办理内退并执行内退标准；4.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10日40天未休年休假工资24518元；5.给予福利分房，如福利分房不足80平米则按照4485元给予差额面积房屋补贴；6.支付1993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10日物业费40656元；7.支付1993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10日取暖费46200元。2016年1月14日，朝阳仲裁委裁决驳回黑林的仲裁申请。黑林不服，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投资人等事项，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本案中，黑林认可其与三利公司于2005年签订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虽然三利公司先后变更名称为中土畜雪莲公司、京纺雪莲公司，股东也发生了变化，但企业主体依然存续，并不影响与黑林之间的劳动权利义务关系。无论中土畜公司是否为三利公司（现京纺雪莲公司）的控股股东，两公司也为两个不同的法人主体，故黑林要求确认其与中土畜总公司于2008年5月7日至2016年2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对劳动合同主体认识错误，法院不予支持，其要求中土畜总公司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为其办理内退、支付其未休年假工资等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黑林的全部诉讼请求。
黑林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黑林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08年三利公司将名称变更为中土畜雪莲股份有限公司时，将包括黑林在内的曾与三利公司签订过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12名职工调回中土畜总公司工作，2008年1月至2010年6月，黑林的个人所得税、住房公积金均由中土畜总公司缴存，虽然中土畜总公司并未为黑林办理劳动关系变更手续，但是黑林与中土畜总公司存在实际的劳动关系。一审中，法院只审查了中土畜总公司所出具的2011年后黑林与中土畜雪莲公司（变更名称之后为京纺雪莲公司）劳动关系，社会保险缴纳等事实证据，却并未对此期间双方当事人所发生的劳动关系的相关事实证据进行审查。综上，黑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土畜总公司承担。
中土畜总公司针对黑林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中土畜总公司与黑林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黑林起诉中土畜总公司，主体不适格，应当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劳动合同书、工作证、名称变更通知、国资委国资产权[2014]828号批复、职工安置方案、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及朝阳仲裁委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15892号裁决书等相关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投资人等事项，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本案，黑林与三利公司于2005年签订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黑林应系与三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虽然三利公司先后变更名称为中土畜雪莲公司、京纺雪莲公司，股东也发生了变化，但企业主体依然存续，并不影响与黑林之间的劳动权利义务关系。中土畜总公司与三利公司（现京纺雪莲公司）为两个相互独立的法人主体，黑林要求确认其与中土畜总公司于2008年5月7日至2016年2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中土畜总公司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为其办理内退、支付其未休年假工资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黑林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黑林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黑林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坤
审 判 员 宋 晖
代理审判员 龚勇超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思巧
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