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云中法民二终字第1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明，男，汉族，1965年11月29日出生，住云浮市云城区。
委托代理人：徐杰兴，广东雄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桂标，广东雄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代军，男，汉族，1969年3月24日出生，地址：湖南省衡山县。
委托代理人：何丹，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伟明因与被上诉人尹代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云城法民二初字第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8日，陈伟明、尹代军、万克焱、肖高晚四人共同签订了一份《投资协议书》，约定由上述四人共同出资设立吉首市汇龙石材有限公司，出资总额为人民币1300万元，其中陈伟明出资585万元，占公司42.75%股份，尹代军出资260万元，占公司19%股份，万克焱出资325万元，占公司28.75%股份，肖高晚出资130万元，占公司9.5%股份。2009年8月20日，尹代军、陈伟明、万克焱、肖高晚召开了吉首市汇龙石材有限�司股东会，并作出如下决议：“1、公司名称拟定为：吉首市汇龙石材有限公司。2、公司经营范围为石材开采、加工及销售，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安装。3、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实收资本300万元。陈伟明认缴出资4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5%；万克焱认缴出资2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5%；尹代军认缴出资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肖高晚认缴出资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股东出资分两期缴纳，首期出资300万元，分别由陈伟明出资135万元，万克焱出资75万元，尹代军出资60万元，肖高晚出资30万元。4、选举陈伟明、万克焱、尹代军为公司董事会成员。5、选举肖高晚为公司监事。6、一致通过公司章程。”。2009年8月26日，吉首市汇龙石材有限公司正式成立，注册资本300万元，股东为陈伟明、万克焱、尹代军、肖高晚，公司成立后即进行生产经营。
2011年5月12日，吉首市汇龙石材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一致决定公司停止营业，进行清算，成立清算组，由陈伟明担任组长、肖高晚担任副组长，清算期自2011年5月12日起至2011年12月4日结束。
2011年6月18日，陈伟明、尹代军、万克焱、肖高晚四人经过协商后达成一致协议，签订了一份《吉首市汇龙石材有限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公司股东内部的股权（矿山设备、云浮门市、矿山开采权）进行转让变更。陈伟明、万克焱将尹代军、肖高晚100%股权及项下公司财产一次性收购。原陈伟明股权为45%，万克焱股权为25%，尹代军股权为20%，肖高晚股权10%，收购后，陈伟明股权变为65%，万克焱股权为35%，尹代军、肖高晚股权均为0。尹代军原投入20%股份价为180万元，现出让价格为158.5万元，原公司购买的小车归尹代军所有。肖高晚原投入10%股份为90万。各方同意股权转让支付方式，陈伟明负责在2012年春节前支付尹代军金额为158.5万元，但尹代军原欠石材款及担保蒋生欠石材款一并在158.5万元中扣减，扣除后所剩余的金额转到尹代军账户。股权转让成交自各方签字即生效，成交后各方必须当即全力协助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签订协议的当日，陈伟明又立下一张《欠条》给尹代军收执，该《欠条》载明：“今欠到尹代军老板吉首市汇龙公司股权转让费壹佰伍拾捌万伍仟元正（￥158.5万），此款未扣购石材款。此款在2012年春节前支付。此据，欠款人：陈伟明2011年6月18日。”陈伟明立下《欠条》后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经过多次催收，陈伟明仍然未支付，遂起诉至法院，要求解决纠纷。
另查明，2011年12月30日，经吉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吉首市汇龙石材有限公司注销。
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尹代军于2011年6月18日与陈伟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经审查，其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也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合法利益，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陈伟明主张该《股权转让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合同无效，原审法院认为，尹代军、陈伟明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行为性质属于内部股权转让，并不属于公司经营行为，也不属于财产分配。因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并未违反该条款的规定，陈伟明的该项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陈伟明抗辩认为，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后并未进行股权变更登记，陈伟明未取得股权，公司已经注销，原审法院认为，吉首市汇龙石材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12日召开股东会议，一致决定将公司停止营业，进行清算，而尹代军、陈伟明之间却于2011年6月18日经过协商后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尹代军将其所有的股权转让给陈伟明，可见，尹代军、陈伟明是在明知吉首市汇龙石材有限公司正进行清算的情形下达成的转让股权协议，双方签订协议时已经预见到了公司清算后就注销，而股权转让登记手续无法变更的后果。所以，从尹代军、陈伟明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至尹代军起诉原审法院要求陈伟明支付股权转让款期间，陈伟明也从未要求尹代军协助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反而是，双方刚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股权并未变更登记时，陈伟明就当即立下一张《欠条》给尹代军收执，承诺拖欠尹代军股权转让款158.5万元，可见，尹代军、陈伟明正是通过《欠条》的形式进一步明确了双方之间股权转让的法律效力，将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转化为普通债权债�关系。因此，陈伟明的上述抗辩意见，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陈伟明拖欠尹代军股权转让款158.5万元的事实清楚，有《欠条》为证，证据充分，予以确认。关于《欠条》中提到的“股权转让费158.5万元，此款未扣购石材款”，提出该批石材折款为5万元，已经包含了担保蒋生所欠的石材款，而陈伟明则提出异议，认为尹代军欠陈伟明石材折款为5万元，尹代军担保蒋生取的石材款为66456元，共计116456元，并且尹代军应当承担公司亏损的157914.25元。原审法院认为，对应当抵扣的石材款数额，由于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因此，原审法院采纳尹代军的意见，如陈伟明有证据证实应抵扣的石材款超过5万元的，可另行寻找途径解决。至于陈伟明要求承担公司亏损的157914.25元，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中并未约定，也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上，陈伟明拖欠尹代军股权转让款1585000元，减去应抵扣的石材款5万元，尚欠1535000元。该款经尹代军多次催收，陈伟明仍然未支付，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尹代军请求陈伟明支付1535000元及从2012年1月23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陈伟明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1535000元及从2012年1月23日开始至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给尹代军。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759元，由陈伟明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陈伟明不服，向本院上诉称：请二审法院撤销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云城法民二初字第40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伟明与被上诉人尹代军于2011年6月18日签订的《吉首市汇龙石材有限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合同书》合法有效是错误的。理由：吉首市汇龙石材有限公司是由上诉人陈伟明、被上诉人尹代军与万克焱、肖高晚四人共同出资于2009年8月26日登记成立的。2011年5月，经公司股东会会议决定，注销吉首市汇龙石材有限公司。同月12日成立清算组，由上诉人陈伟明担任组长，肖高晚担任副组长，清算期自2011年5月12日起至2011年12月4日结束。2011年6月18日，上诉人陈伟明、被上诉人尹代军、万克焱、肖高晚四人签订了一份《吉首市汇龙石材有限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尹代军在吉首市汇龙石材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上诉人陈伟明，转让价格为158.5万元；肖高晚在吉首市汇龙石材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万克焱，转让金额为90万元。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2011年12月30日，经吉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吉首市汇龙石材有限公司注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三款规定，“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三款属于强制性规定，上诉人陈伟明、被上诉人尹代军、万克焱、肖高晚四人在公司清算期间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转让合同的股份，违反了该强制性的规定，因而是无效的。一审判决认定该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产显然是错误的。
二、退一步讲，即使股权转让合同有效，该合同也不可能履行。由于上诉人陈伟明、被上诉人尹代军、万克焱、肖高晚四人的股权转让合同在公司清算期间签订，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在清算期间，除了与清算有关的事务外，公司的其他一切行为均应停止，因此，在公司清算期间，不可能进行公司股权的变动。事实上，直至2011年12月30日吉首市汇龙石材有限公司被核准注销时，被上诉人都未将其股份转让到上诉人名下。
三、上诉人陈伟明、被上诉人尹代军、万克焱、肖高晚四人均没有按《股权转让合同》履行。1.《股权转让合同》第D条约定：“股权转让成效自各方签字，即生效，成效后各方必须当即全力协助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肖高晚两人没有协助办理股权的变更手续，且由于四方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在公司清算期间签订的，依法不能进行股权的转让及变更登记。故四方实际不可能按股权转让合同履行。2.《股权转让合同》第E条约定：“股权转让生效前各方必须将原账目结算盘点。各股东所欠的金额应按股份要求投入的资金要全部到位。”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公司四股东并没有对公司的原账目进行结算盘点，且被上诉人、肖高晚两人也没有按合同约定将未出资到位的资金交到公司账户。3.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转让给上诉人的股份未能实际履行，上诉人也未能实际取得被上诉人转让的股份。
四、一审判决认定“原、被告正是通过《欠条》的形式进一步�确了原、被告之间股权转让的法律效力，将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转化为普通债权债务关系”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但由于合同各方未实际按合同约定履行，故合同各方当事人之间只存在合同的关系，而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仅以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当天立下《欠条》给被上诉人就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据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有关系转化为普通债权债务关系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五、一审判决遗漏应到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属于程序违法。《股权转让合同》是上诉人陈伟明、被上诉人尹代军、万克焱、肖高晚四人共同签订的，各方当事人是否按合同约定履行，被上诉人的股份是否已转让给上诉人等事实只有合同四方当事人到庭参加诉讼才能查清。按民�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法院应追加万克焱、肖高晚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下仍作出判决显属程序违法，依法应予纠正。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实体处理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伟明为其上诉请求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尹代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被上诉人尹代军为其答辩意见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上诉人尹代军于2013年11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令：1、陈伟明偿还欠款153.5万元人民币及利息16000元人民币，暂计至2013年10月29日止（利息从2012年1月23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算，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时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陈伟明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综合上诉人陈伟明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尹代军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股权转让合同书是否有效。2.尹代军是否履行了转让股权的义务。3.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153.5万元及利息。4.原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不当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的问题。陈伟明上诉认为其与尹代军、万克焱、肖高晚四人在公司清算期间签订的《吉首市汇龙石材有限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合同书》，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三款强制性规定而属于无效合同。陈伟明、尹代军、万克焱、肖高晚四人所签股权转让合同书的内容是四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合法利�，故该股权转让合同书合法有效，对签订四方产生合同法上的拘束力。由于尹代军、陈伟明在转让股权前均是公司的股东，故双方在该股权转让合同书中约定尹代军向陈伟明转让其个人股权的行为，属于内部股权转让性质，而并不属于公司经营行为，也不属于财产分配。因此，陈伟明主张的本案的股权转让合同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而无效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的问题。陈伟明上诉认为其与尹代军在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书后，双方未进行股权变更登记，陈伟明未取得股权，故其不应支付股权转让款。关于股权变更登记，其性质属于工商登记的公示方式，而股权转让书是合同之债的设立，前者是后者履行后的法律后果，属两个不同的法律事实。吉首市汇龙石材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12日召开股东会议，一致决定将公司停止营业，进行清算，而陈伟明、尹代军、万克焱、肖高晚仍于2011年6月18日经过协商后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书，其中约定尹代军将其所有的股权转让给陈伟明。如陈伟明、尹代军、万克焱、肖高晚确实需要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吉首市汇龙石材有限公司完全可以停止清算，在四方办理股权转让变更后，重新决定清算。可见，尹代军、陈伟明是在明知吉首市汇龙石材有限公司正进行清算的情形下达成的转让股权协议，双方签订协议时已经预见到了公司清算后就注销，股权转让登记手续无法变更的后果。由于股权变更登记不是对股权转让合同效力进行评价的标准，股权是否经变更登记并不影响股权转让合同的生效，故双方应履行生效的股权转让合同书确立的因转让股权所产生的债权债务。本案中，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前，陈伟明的股权为45%，尹代军的股权20%，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后，陈伟明拥有的股权由原来的45%变成了65%，也就是说尹代军所转让给陈伟明的20%股权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已由陈伟明享有及承担，亦即尹代军已向陈伟明履行了转让股权的义务。综上，陈伟明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的问题。本案中，因股权转让合同书载明股权转让的支付方式为陈伟明负责在2012年春节前支付尹代军158.5万元，并约定尹代军欠石材款及担保蒋生所欠的石材款一并在158.5万元中扣减。而且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当天，陈伟明也立下一张《欠条》给尹代军收执，承诺拖欠尹代军股权转让款158.5万元。至于《欠条》中提到的“股权转让费158.5万元，此款未扣购石材款”，尹代军在一审中提出该批石材折款为5万元，已经包含了担保蒋生所欠的石材款，而陈伟明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尹代�欠陈伟明石材折款为50000元，尹代军担保蒋生取的石材款为66456元，共计116456元，并且尹代军应当承担公司亏损的157914.25元。对应当抵扣的石材款数额，由于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因此，原审法院采纳尹代军自认的抵扣50000元石材款的意见并无不妥，如陈伟明有证据证实应抵扣的石材款超过50000元的，可另寻途径解决。至于陈伟明在一审中要求尹代军承担公司亏损的157914.25元的问题。由于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书中并未对此进行约定，也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对陈伟明的该主张，应不予采信。据此，陈伟明拖欠尹代军股权转让款应为1535000元（1585000元减去应抵扣的石材款50000元），且陈伟明经尹代军多次催收仍未支付，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尹代军的请求，依法判令陈伟明支付1535000元及从2012年1月23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给尹代军，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的问题。陈伟明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没有追加万克焱、肖高晚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属于漏列主体的程序问题。本案属于陈伟明与尹代军因其双方之间转让股权而产生的给付股权转让款的债权债务纠纷，对给付该股权转让款发生争议的主体为陈伟明和尹代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的当事人应为陈伟明与尹代军。虽然股权转让合同书是由陈伟明、尹代军、万克焱及肖高晚四人共同签订的，但受让尹代军股权的是陈伟明，并非万克焱或肖高晚，且万克焱、肖高晚对本案的股权转让款均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与本案的处理结果亦没有利害关系。故此，原审法院没有追加万克焱、肖高晚为本案当事人正确，陈伟明提出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陈伟明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9元，由上诉人陈伟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建勇
代理审判员 尹燕红
代理审判员 陈洁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冯家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