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湛中法民二终字第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日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焕。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珍。
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泓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会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
上列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开仲。
原审第三人：吴奎宪。
原审第三人：陈建华。
原审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刘志刚。
委托代理人：刘素君。
上诉人陈日强、陈焕、李金珍因与被上诉人符会堂、周玉及原审第三人吴奎宪、陈建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保湛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徐闻县人民法院（2013）湛徐法民一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志韧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梁旗、代理审判员吴春蕾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李军担任记录。上诉人陈焕及上诉人陈日强、陈焕、李金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泓光，被上诉人符会堂及被上诉人符会堂、周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开仲，原审第三人中华财保湛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素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吴奎宪、陈建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月4日，符会堂、周玉起诉至徐闻县人民法院称：2012年3月23日18时38分，我俩的儿子符问驾驶粤GH22**号二轮摩托车途经徐闻县和安镇公港围堤路段时，与陈日强停放在道路上的二轮摩托车发生追尾相撞，碰撞后符问被抛出倒在道路左侧，被从和安镇公港村往和安镇方向行驶的吴奎宪驾驶的粤GN20**号货车碾压，造成符问当场死亡，两辆摩托车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符问负事故主要责任，陈日强、吴奎宪负事故次要责任。在交警部门主持调解时，吴奎宪及其车辆承保的中华财保湛江公司按照规定，已给我俩赔偿了各项经济损失200000元。但陈日强不同意调解，分文未赔偿我俩损失。由于陈日强尚未成年，其行为造成我俩损害，应当由其监护人陈焕、李金珍承担赔偿责任。按照《广东省2011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我俩的损失为丧葬费22843.50元（45687元／年÷12个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477956元（23897.80元／年×20年），精神抚慰金40000元，三项共计540799.50元。扣除吴奎宪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的11万元，余下430799.50元，陈日强的二轮摩托车没有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应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1万元内赔偿损失给我俩，剩余部分320799.50元按责任15％赔偿我俩48119.92元（320799.50元×15％），共计158119.92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
陈日强、陈焕、李玉珍在原审时答辩称：1、在共同侵权责任中，两个不同主体也要分清主次责任，由于受害者符问死亡的直接原因不是与陈日强摩托车相撞所致，而是货车碾压造成，货车应负主要责任，陈日强负次要责任，陈日强与货车同样负担15％责任不公平。2、符会堂、周玉没有证据证明符问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提出按城镇居民户口计算赔款证据不足。3、符会堂、周玉与货车司机吴奎宪在调解中，货车投保的中华财保湛江公司已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1万元，符会堂、周玉请求陈日强在摩托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1万元进行赔偿，属于重复计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额。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项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在死亡赔偿金之内，符会堂、周玉已主张死亡赔偿金，又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是重复计算。
中华财保湛江公司在原审时陈述称：该事故发生后，符会堂、周玉与被保险人陈建华及我司达成书面协议，已赔偿符会堂、周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1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40000元，共150000元。本次事故按《赔偿协议书》约定，在粤GN20**货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的一切保险赔偿责任终结，我司不应再负担赔付责任。
吴奎宪、陈建华在原审时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徐闻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3日18时左右，符会堂、周玉的儿子符问驾驶号牌为粤GH22**号二轮摩托车由徐闻县和安镇城区往和安镇公港村方向行驶，18时38分，途经徐闻县和安镇公港围堤路段时，由于符问不注意观察前方道路情况，与陈日强停放在道路边的二轮摩托车发生追尾相撞。二辆摩托车相撞后，符问被抛出倒在道路左侧，被从和安镇公港村往和安镇城区方向行驶的吴奎宪驾驶的号牌为粤GN20**号货车碾压，造成符问当场死亡，两辆摩托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2年3月24日，经徐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交管中队委托，广东省徐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符问进行法医学死因鉴定，符问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全身多处致创伤性休克死亡。2012年4月23日，徐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徐公交认字（2012）第0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符问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上路行驶及未注意观察前方道路情况，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陈日强驾车未按规定停放车辆及吴奎宪驾车未注意路面情况，是造成事故发生共同次要过错，认定“符问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日强、吴奎宪共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对此事故认定结论，双方均未提出复核申请。
另查明：死者符问生前是农业人口，1983年2月15日出生。符问于2010年5月起至本次事故死亡之日期间在树养义齿加工场任业务员，租房在徐闻县和安镇向阳街居住，属城镇范围。符会堂、周玉是符问的父母。
陈日强于1996年4月13日出生。陈日强所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属无牌号车辆，未缴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粤GN20**号货车车主系陈建华，司机系吴奎宪，陈建华作为被保险人于2011年3月29日在中华财保湛江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200000元，上述保险期间均为自2011年4月14日零时起至2012年4月13日止。
又查明：2012年9月4日，符会堂、周玉与吴奎宪在徐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处达成协议，内容为：符问死亡丧葬费22843.5元，死亡赔偿金477956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共计540799.5元。吴奎宪承担15％责任。经协商，吴奎宪赔偿给符会堂、周玉50000元，加上中华财保湛江公司赔付给陈建华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10000元和第三者责任保险40000元，共计200000元（50000元＋110000元＋40000元），此款项符会堂、周玉已全部领取。由于陈日强、陈焕、李金珍不同意赔偿，符会堂、周玉提起诉讼。庭审时，符会堂、周玉表示吴奎宪、陈建华、中华财保湛江公司已进行了赔偿，不再主张吴奎宪、陈建华、中华财保湛江公司赔偿。
徐闻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徐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认定，符问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日强和吴奎宪承担事故的共同次要责任。符会堂、周玉与陈日强、陈焕、李金珍对该认定没有提出复核申请，该认定书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由于符问驾驶摩托车与陈日强停放在道路边的摩托车追尾碰撞后抛倒在道路上，被吴奎宪驾驶的货车碾压，造成符问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该法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符问系符会堂、周玉的儿子，在本次事故中死亡，符会堂、周玉有权提起诉讼。符问是2012年3月23日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的，符会堂、周玉要求按《广东省2011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精神计算，应予准许。按照上述规定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23897.8元，职工平均工资每年45687元。符问虽属农业人口，但生前即2010年5月起居住在徐闻县和安镇向阳街，处于城镇位置，工作为乡镇树养义齿加工业务。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相关精神，符问生前虽属农村户口，但居住、生活、消费在城镇，应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赔偿。符会堂、周玉请求以城镇标准赔偿，理由充分，予以支持。此外，由于本案的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符问死亡的严重损害结果的发生，由此会给死者的近亲属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或者相当程度的精神利益丧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并综合考虑肇事各方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给付符会堂、周玉精神抚慰金40000元。关于陈日强、陈焕、李金珍提出的死亡赔偿金己具有精神抚慰的性质，精神抚慰金包括在死亡赔偿金内，符会堂、周玉同时要求赔付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依据的问题，但陈日强、陈焕、李金珍的该答辩主张与现行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相悖，因陈日强、陈焕、李金珍所持观点的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项的规定，而该规定的内容与施行时间在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死亡赔偿金为两个并行存在的损害赔偿项目的相关规定不符，依后法优于前法的原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第二款“在本解释公布施行之前已经生效施行的司法解释，其内容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的规定，陈日强、陈焕、李金珍提出的前述答辩主张已失去了相应的法律依据支持，故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丧葬费为22843.5元（45687元／年÷12个月×6个月），该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477956元（23897.8元／年×20年）。以上合计540799.5元（40000元＋22843.5元＋477956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加强民事审判切实保障民生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五条“在未投保（交强险）情形下的责任承担上，应当由机动车一方先承担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其余部分按照侵权责任认定和划分。”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第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机动车方的法定义务，停放在路上发生事故的二轮摩托车是陈日强所有管理的机动车，依法应缴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陈日强怠于履行法定义务，符会堂、周玉请求陈日强、陈焕、李金珍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日强、陈焕、李金珍应先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陈日强、陈焕、李金珍提出属重复计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1）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的规定，符会堂、周玉的儿子符问造成损害，符问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日强与吴奎宪共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各方责任明确。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符会堂、周玉的损失共计540799.5元，先由中华财保湛江公司和陈日强分别在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超出限额部分的损失为320799.5元（540799.5元－220000元），依法按责任进行赔偿。符会堂、周玉与陈建华、吴奎宪、中华财保湛江公司达成协议，已赔付共200000元。由于符问是被抛出倒在道路上被货车碾压导致死亡的，从事故的原因、过错程度和发生结果考虑，陈日强承担10％责任为宜，应负担142079.95元（110000元＋32079.9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10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他的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其他民事活动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征得他的法定代理人的同意。”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9条“被监护人造成他人损害的，有明确的监护人时，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不明的，由顺序在前的有监护能力的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由于陈日强尚未年满18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亦未有证据证明陈日强具有赔偿能力，陈日强造成他人损害，按照上述规定，陈焕、李金珍作为陈日强的监护人，应承担民事责任。对符会堂、周玉主张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陈焕、李金珍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赔偿符会堂、周玉因其儿子符问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损失142079.95元。二、驳回符会堂、周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1元，符会堂、周玉负担191元，陈焕、李金珍负担1100元。
陈日强、陈焕、李金珍不服徐闻县人民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符会堂、周玉在原审提交的《广州市流动人员／居住证信息登记表》、《个人缴费历史信息》和《证明》等重要证据均没有原件，我方当庭明确表示对以上证据拒绝质证。而原审却采纳以上证据做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明显的判决不公，应当纠正。
二、《广州市流动人员／居住证信息登记表》显示符问2010年9月26日在广州办理居住证，而简春瑜等人却证明符问在2010年5月20日在徐闻工作和居住，难道符问分身有术吗？原审在证人没有出庭做证，证明没有原件，没有租房协议、招工协议，交费证明、工资证明等补强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符问在2010年5月起居住在徐闻县和安镇向阳街，工作为乡镇树养义齿加工业务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是错误的，应当纠正。
三、原审在查明符问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情况下，在判决给付死亡赔偿金的情况下，仍支持符会堂、周玉4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并且比率偏高，有失公正。本案交通事故共发生两起相撞，符问的死因是其骑摩托车追尾与陈日强停在路边的摩托车相撞后，抛出倒在道路左侧，被吴奎宪的GN2007号车辗压致死。符问与陈日强发生的相撞并不致其死亡，而且是符问的车撞陈日强的车。两摩托车相撞并不符合使用交强险对第三者进行死亡赔偿的法律条件，而且就算符合，也应当由负主要责任的符问的摩托车先负交强险赔偿责任。原审对我方进行“罚赔”，在查明原审第三人与陈日强共同负次要责任，并在原审第三人已承担110000元的交强险及赔偿20万元的情况下，再要求我方先行承担110000元的交强险赔偿，然后再按10%的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是重复请求。在计算符问实际损失时，却不全额冲减20万元的损失，这是对法律的误解与严重的实体处理错误。
综上理由，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按农村户口标准并减少精神抚慰金标准计算符会堂、周玉的损失后，减去原审第三人赔偿总额及符问交强险责任额，然后余额按10%计算我方赔偿责任。
针对陈日强、陈焕、李金珍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符会堂、周玉答辩称：本案所采纳的证据已经经过质证，并非陈日强、陈焕、李金珍所说的没有经过质证。根据2012年的司法解释，如果没有购买交强险，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审第三人赔付的已经冲减，并非没有冲减。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实体处理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中华财保湛江公司在二审中答辩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吴奎宪、陈建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既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缺席审理本案。
二审诉讼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广州市流动人员／居住证信息登记表》、《个人缴费历史信息》及《证明》的原件因符会堂、周玉需办理赔偿事项已提交给中华财保湛江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是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符问的父母符会堂、周玉与侵权人陈日强及其父母陈焕、李金珍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符问死亡的赔偿问题而发生的纠纷，故案由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正确。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对受害人是否可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二是原审判决确定陈日强先行承担交强险及精神抚慰金的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对受害人是否可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问题。在本案中，符会堂、周玉虽然向原审提供的《广州市流动人员／居住证信息登记表》、《个人缴费历史信息》及《证明》是复印件，但经与符会堂、周玉已提交给中华财保湛江公司的原件核对无异，故可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陈日强、陈焕、李金珍在原审诉讼中虽然不同意对该证据进行质证，但发表了质证意见，且符问在徐闻县城镇工作与在广州市区工作具有连贯性，均属于在城镇工作。因此，原审认定受害人符问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金额并无不当。陈日强、陈焕、李金珍的该项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判决确定陈日强先行承担交强险及精神抚慰金的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是机动车所有人的法定义务，陈日强驾驶的摩托车未按法律规定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符问死亡，应先行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机动车强制保险的赔偿范围是本车以外的人员及财产，符问驾驶的摩托车是否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与陈日强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没有关联性。另外，原审第三人的赔偿金额是与符会堂、周玉自行协商解决的，原审按事故责任确认陈日强的赔偿数额，不能因原审第三人愿意多赔偿给符会堂、周玉的金额而冲减。故陈日强、陈焕、李金珍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审确定的精神抚慰金40000元是否过高的问题。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因致害人陈日强及原审第三人的侵权致使受害人符问当场死亡，给符会堂、周玉造成永久的痛苦和精神损害。原审判令陈日强向符会堂、周玉承担40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亦不属于过高的情形。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元，由上诉人陈日强、陈焕、李金珍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志韧
审 判 员 梁 旗
代理审判员 吴春蕾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军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