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13刑初1677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某平，男，1979年9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江西省都昌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2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胜，是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公刑诉[2017]16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平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少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平，辩护人徐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并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5年9月7日、29日，被告人曹某平与广州市袖香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称袖香公司）签订3份服装承包、加工合同。随后于同月10日、29日，被告人曹某平以其是袖香公司生产主管，可以代表公司签合同为由，以袖香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彭某某签订3份内容相同的合同。在彭某某将加工好的服装送至袖香公司后，被告人曹某平收取袖香公司支付的货款。彭某某得知后多次向曹某平追讨货款，被告人曹某平仅支付部分货款给彭某某，未支付货款人民币76175.6元。
二、2015年9月至11月，被告人曹某平以其是袖香公司生产主管负责订单发包为由，多次口头向被害人邹某、杨某1下服装加工订单，其后由其本人接收被害人邹某、杨某1加工好的服装，仅支付邹某部分货款，未支付货款人民币49885.5元；未支付杨某1货款人民币112225元。
三、2015年10月9日，被告人曹某平冒签袖香公司法人代表傅某1的签名，以袖香公司名义与被害人杨某2签订服装承包、加工合同，并要求杨某2将加工好的服装交给其本人。次日，被告人曹某平与袖香公司签订相同内容合同。其后，被告人曹某平收到杨某2加工好的服装后交付给袖香公司，并收取货款。杨某2得知被告人曹某平冒签合同后多次向曹某平追讨货款，曹某平仅支付部分货款，未支付货款人民币67245.1元。
被告人曹某平于2015年11月25日潜逃，后于2017年1月1日在浙江省嘉兴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列举了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某平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曹某平承认起诉书指控的第三宗诈骗的事实和控罪。否认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宗诈骗的事实和控罪。
辩护人徐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曹某平涉嫌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曹某平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曹某平虽然收取了袖香公司支付的货款，但没有诈骗杨某2货款的故意，其冒签傅某1的签名是“代签”行为，且本案的证据存在多处矛盾。
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9月7日、29日，被告人曹某平与广州市袖香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袖香公司）签订3份服装承包、加工合同。随后于同月10日、29日，被告人曹某平以其是袖香公司生产主管，可以代表公司签订合同为由，以袖香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彭某某签订3份内容相同的合同。在彭某某将加工好的服装送至袖香公司后，被告人曹某平收取了袖香公司支付的货款。彭某某得知后多次向曹某平追讨货款，被告人曹某平仅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欠货款人民币76175.6元未支付。
二、2015年10月9日，被告人曹某平冒签袖香公司法人代表傅某1的签名，以袖香公司名义与被害人杨某2开设的宏达制衣厂（宏达服饰）签订服装承包、加工合同，并要求杨某2将加工好的服装交给其本人。次日，被告人曹某平与袖香公司签订内容相同的合同。其后，被告人曹某平在收到杨某2加工好的服装后交付给袖香公司，并收取货款。杨某2得知被告人曹某平冒签合同后多次向其追讨货款，曹某平仅支付部分货款，尚欠货款人民币67245.1元未支付。
被告人曹某平于2015年11月25日潜逃，后于2017年1月1日在浙江省嘉兴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2017年7月8日，被告人曹某平家属与被害人杨某2达成和解协议，支付了第一期货款70000元给被害人杨某2并取得其谅解。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举证的证据证明有：
（一）被害人彭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8日，我经一个同行朋友介绍认识曹某平，他自称是广州市袖香服饰有限公司的生产主管，还说袖香公司货源充足，我就和曹某平谈想从袖香公司拿货代加工，曹某平答应了。过了两天即2015年9月10日，我就到袖香公司找曹某平，他带我看了很多款式的货，我们谈了合作事宜，并在曹某平办公室签署了2份合同，其中甲方是曹某平签署的，乙方是我自己签署的，合同货款共计人民币约16万元。签署合同时我也问过曹某平为什么不是袖香公司老板签名而是他签名，他说自己是袖香公司的生产主管，合同由他本人签名就可以，交货后在袖香公司结账就行了，当时我想既然在袖香公司内签的合同，应该没有问题的，我当时还要求曹某平加盖袖香公司的公章，但是他说袖香公司一直都是只签名不加盖公章的，我就没有再要求了，我就在我的签名上加盖的我公司的公章。我公司在袖香公司的要求下如期交货。2015年10月10日左右，我收到袖香公司财务的电话说我那2份合同的货款已有16万多元打入了曹某平的账号，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就到袖香公司找曹某平对账。后来他就分两天转了80000元给我。剩下的5万元没有给我。这款项是已经扣除了加工费的。2015年9月29日，曹某平打电话叫我帮忙生产一批货，于是我就到了袖香公司曹某平办公室，并在当天签订了一份总价为26000多元的合同，甲方是由曹某平签署的，乙方是我自己签署的。曹某平要求赶货，到了10月10日我就把这份合同的货交到袖香公司的仓库，但是货款没有收到，我就天天追着曹某平要货款，他用各种理由敷衍我，到了2015年11月底就彻底联系不上他了，于是我就到袖香公司找老板傅某1，傅某1说曹某平不是他的员工，后来我就报案了。我被骗大约共7到8万元。另外，曹某平向我索取了回扣，每件衣服提取0.5元给他。
（二）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跟曹某平是通过老乡介绍认识的，后来了解得知曹某平在广州市袖香服装有限公司工作并担任生产部主管，专门联系外面的工厂并派发其公司的服装承包及加工单给外工厂做。当时我们厂生意比较淡，我就找到曹某平想让他介绍单给我做。2015年9月份，曹某平就让我到他的公司说有单派给我，当时我们是做了第一份合同的，这份合同具体的金额我不记得了。我和曹某平达成协议每一件衣服给他0.5元的回扣，每次签单后就先把回扣给他。在上述合同履行时，曹某平在同年10月9日打电话叫我到他的办公室说又有单子给我做。我到了曹某平的办公室后，他将已经起草好的合同交给我看，我就在合同乙方中签了宏达制衣厂几个字并写了2015年10月9日的日期，我签完后曹某平说老板不在让我先回去等老板签完名字后送回给我，于是我就离开了他的公司。我回到工厂后就按照曹某平给我的采购单开始采购原材料并进行生产加工。在2015年11月6日前我已经把第二份合同中的成品送交到曹某平自己开的加工厂。到了同年的11月9日，我到袖香公司找曹某平对账，曹某平当时说老板不在对不了账，我就离开了，后来我又催了曹某平几次，他每次都以各种理由敷衍我。2015年11月15日，我觉得不对劲就直接到了袖香公司找老板理论，老板当时说我拿的合同不是他签的，他跟曹某平另外签有合同，而且货款早就支付给曹某平，老板还打电话叫曹某平回公司对质。曹某平回到公司后承认拿了这笔货款，袖香公司老板就叫他把钱还给我，曹某平当时说在11月19日先给我8万元，并承诺11月25号前把尾数全给我，但是曹某平只在11月19日转了5万元给我，到了11月25日中午我就联系不上他了。这批货的总货款是117245元。我后来看到曹某平与袖香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再与和我签订的加工合同比较，曹某平是要亏钱的，我觉得曹某平是用低价格来吸引我签订合同，然后骗我的货款。
（三）证人傅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袖香公司主要经营服装的开发、出口外贸，单子都是外发，自己没有加工厂。2015年5月份，曹某平到我司应聘生产主管，试用期一个月，从5月22日开始，试用期月工资是人民币8000元，正式录用后工资是人民币10000元。到8月份，我通过观察发现他这个人人品有问题，向加工厂索要回扣，于是就把他辞退，再也没有重新录用他。过了一个月，曹某平到公司来商量合作，说他自己开了加工厂，想让我们发单给他做。我想着同等条件下给谁做都一样，就答应了。前后一共跟曹某平签订了4份加工合同，货款都支付到曹某平个人账上。我们公司和曹某平签订加工合同后，由他发给加工厂生产，公司要求他负责货期和质量，对外的加工厂由曹某平负责，我们不接触。前期的合同都是曹某平以都市皇牌服饰的名义跟我们公司签订的，然后他外发再另外签订合同，公司的货款直接打给曹某平，由他付给加工厂。后来我们公司直接和加工厂签订加工合同，由曹某平作为中介介绍联系加工厂，货款就直接支付给加工厂。我公司在2015年10月9日没有和宏达制衣厂签订价值11万多的加工合同。但在2015年10月10日跟曹某平签订了一份价值11万多的加工合同，并已完成收货和付款，钱是直接打到曹某平的账号上面。2015年10月9日袖香公司和宏达制衣厂的加工合同上的“傅某1”不是我的签名。我不了解都市皇牌服饰的情况。也不知道曹某平的去向。辞退曹某平后，我们公司当时还没有重新聘请生产主管，生产这块业务由财务主管罗某兼管。在与曹某平合作期间，袖香公司有提供办公室给曹某平使用，是因为还没有招聘到新的生产主管，曹某平原来的办公室空置着，曹某平要求借用，以便签订合同和确认合同里面的衣样和款式，于是我们就答应了。袖香公司没有授权曹某平代签我的签名与厂家签订合同。袖香公司与厂家的加工合同都必须要我亲自签名的，不存在曹某平可以代签我的签名与厂家签订合同的情况，如果签合同的时候我不在公司，就等我回来补签。
（四）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袖香公司财务，曹某平于2015年6月左右入职我公司，大约是在2015年8月份被我公司解雇。因为我公司了解到曹某平在我公司工作期间，可能存在有收受回扣的行为，所以我公司将其解雇。我公司已结清工资给曹某平，有记账的是在2015年8月份转账10000元人民币工资给曹某平，曹某平的其他工资因为我公司记账原因，和其他的员工记录在一起了，所以没有办法分清具体在什么时候转多少工资给到曹某平。曹某平被我公司解雇后没有被返聘回来工作，只是曹某平自称在我公司附近开了一家名为都市皇牌服饰的小型服装加工厂，我公司与曹某平开设的加工厂有一些生意往来。他借用了我们生产部主管办公室，因为他说在我们公司接单，在我们公司借用一间办公室来算成本会方便点。曹某平被公司辞退后，因为当时公司还没有请到生产主管，所以派发单暂时由我来负责。2015年10月10日，我公司和曹某平开的都市皇牌服饰签订过加工合同，加工费总价为116532元。2015年11月8日，都市皇牌已经按照合同要求将服装全部提供给我公司，我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通过付豪的银行个人账户62×××69分三次，第一次50000元人民币，第二次50000元人民币，第三次15220.8元人民币转账给曹某平的个人账户62×××80。我公司在收到都市皇牌服饰提供的服装后，将货款打入曹某平的个人账户是因为当时我公司说明是让曹某平承包的，签订合同时乙方的签名也是曹某平，我公司是谁承包，我们就将钱打入谁的账户。我公司从来没有授权员工与客户签订合同或文件上可以代签老板的名字。
（五）证人饶某1的证言证实，我从2007年到广州市袖香服装有限公司任生产主管，一直到2014年12月因为身体不适，回四川老家养病。2016年3月我又重新回到公司任生产主管，一直到现在。袖香公司的老板是傅某1。袖香公司和代加工厂合作的流程是这样的：由我根据产品的成本拟定合同细节，然后由老板傅某1与加工厂的老板直接签订合同，因为我们公司有几个不同的外发加工厂，所以合同乙方会有不一样。除了老板，没有其他人有权代表袖香公司和加工厂签订合同。袖香公司不会要求我与公司签订保障合同，以保证工期和货物质量，因为公司和加工厂签订合同的细则里面已经对工期和货物质量有做出要求，我作为生产主管，到加工厂去监督落实是我的职责所在，不需要和公司签订保障合同，公司也从来没有要求生产主管签订保障合同。我不认识曹某平，听说曹某平曾经在袖香公司任职过生产主管，但在试用期未到期就被公司辞退了，他一共就只做了一个多月的生产主管。作为生产主管，是不需要和加工厂商签订代加工合同的，代加工合同都是由公司老板自己直接与合作的加工厂商签订，生产主管既无权限也不需要签订这个合同。
（六）证人邱某1的证言证实，其认识曹某平，他在我们公司担任生产部主管，工作时间很短，大概就三个月吧。
（七）第一宗犯罪事实的书证：1.（1）袖香公司与彭某某签订的承包、加工合同共3份，其中2份签订日期为2015年9月10日；1份签订日期为2015年9月29日，甲方签名均为曹某平、乙方签名为彭某某。（2）袖香公司与都市皇牌服饰签订的加工合同3份，其中2份签订日期为2015年9月7日；1份签订日期为2015年9月29日，甲方签名为傅某1或罗某，乙方签名为曹某平。上述袖香公司（甲方签名傅某1）与都市皇牌服饰的3份加工合同及袖香公司（甲方签名曹某平）与彭某某的3份加工合同，在款号、名称、数量、单价、交货日期均基本一致。上述合同证明被告人曹某平以都市皇牌服饰名义向袖香公司承包加工衣服后，即以袖香公司名义（甲方签名曹某平）发包给彭某某加工。2.与被害人彭某某调取的送货单6张，证实被害人彭某某已经将合同上的要求加工的货物完成并交货给袖香公司。3.由袖香公司提供的其与都市皇牌服饰的对帐单，证实上述合同、送货单上约定的货物已由袖香公司收取并已支付货款给被告人曹某平。4.调取被告人曹某平的中国建设银行的帐户62×××80清单，证实2015年10月6日由傅某1转入55773.4元、2015年10月9日由付豪转入80104元，2015年10月9日和10日分别转出50000元、30000元，被害人彭某某承认收取这两笔款项；2015年11月13日由付豪转入39767.7元(其中25817元是袖香公司已支付给被告人曹某平上述2015年9月29日合同对应货款)。
（八）第二宗犯罪事实书证：1.袖香公司与都市皇牌服饰曹某平签订的加工合同及袖香公司（曹某平冒签傅某1）与宏达制衣厂签订的加工合同各1份，曹某平冒签傅某1名字的合同签订日期是2015年10月9日，袖香公司与曹某平的合同签订日期是2015年10月10日。2份合同在款号、名称、数量一致，宏达制衣厂交货日期为2015年11月2日，曹某平交货日期为2015年11月5日。4个款号的单价，曹某平给宏达制衣厂的单价均高于袖香公司给曹某平的。袖香公司与曹某平签订的合同总值是102790元；曹某平与宏达制衣厂签订的合同总值是113240元。2.被害人杨某2提供的送货单6张，送货单位及经手人签曹某平，送货日期为2015年10月28日、11月2日、11月3日、11月4日、11月8日。实际送货数乘以合同单价共117245.1元。3.由袖香公司提供的与都市皇牌服饰的对帐单证实，都市皇牌服饰在2015年11月12日已收取袖香公司货款115220.8元。4.调取被告人曹某平的中国建设银行帐户62×××80清单证实，2015年11月12日由付豪帐号转入115220.8元。
（九）袖香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流程说明、入职申请表等证实，曹某平于2015年5月22日入职，于2015年7月31日被辞退，及其在袖香公司的工作权限等。
（十）和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曹某平家属与被害人杨某2签订和解协议并出具谅解书。已支付第一期货款70000元给被害人杨某2。
（十一）抓获和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曹某平的归案情况。
（十二）穗公（司）鉴（文检）字[2016]66号文件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广州市袖香服装承包、加工合同》落款“甲方签名”栏书写的“傅某1”签名字迹与落款署名“傅某1”的书写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
（十三）被告人曹某平供述，2015年5月22日，我入职广州市袖香服装有限公司任生产主管，主要工作就核对衣服成本，联系外协厂家加工，监督衣服的质量和货期，如果外协厂家有和我们公司合作的意向，我也负责与厂家签订加工合同，这是老板授权的。袖香公司的老板叫傅某1。我入职该公司没有签订合同，但有填写入职表，列明我的月薪是8000元人民币。试用期过后，我上了大概一个月班，公司以效益不好，需要精简人员为由把我辞退了。过了二十天左右，公司重新聘请我为生产主管，薪资改为提成制，就是每外发出一件衣服给我0.2元的提成作为工资。我在2015年11月份离职的时候没有办理离职手续，公司说让我回去休息，等生意好转再让我回去。重新聘请我为生产主管也没有签订合同。我离开公司有两个原因，一是公司当时效益实在不好，二是当时我曾答应借款30万元人民币给公司周转，后我发现公司业绩不好，还有拖欠外协加工厂1000多万的加工费，这笔钱就不敢借给公司，于是我就离开公司了。在离开袖香公司后20来天，我在里仁洞工业区也就是离袖香公司不远的地方承包了一个加工厂，用于承接袖香公司三楼的服装加工。我的加工厂由我老婆曹某霞负责打理，加工厂全部都是承接袖香公司三楼电商的单子来做。从我承包加工厂开始，我的加工厂就只是接袖香公司三楼电商的电子做，但是具体接了多少单子，就要看具体合同才清楚。我认识杨某2，他是袖香公司一个外协加工厂的老板，他的加工厂叫宏达服饰加工厂。在2015年7月份我重新回到袖香公司，我跟老板说我的小作坊开起来就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准时上班，老板同意了，就这样我就把袖香公司三楼的服装加工单承接了。2015年10份,我和老板签订了承包加工合同，两天后我和杨某2另外签订承包加工合同。因为如果当时是以我的小作坊名义和杨某2签合同的话，他可能会不做，所以我就冒用老板傅某1的名字与杨某2签合同的。袖香公司老板傅某1没有授权给我代替他签名，我和杨某2签订的合同总值是11万多元。杨某2所有的货物都已交齐了。袖香公司在2015年11月12日分三次转了11万5千多元到我的账号，我只转了5万元给杨某2，剩余的钱被我私自扣下了。我认识彭某某，她是做外贸公司的。2015年9月份时，袖香公司有一单服装承包、加工单子要找工厂做，我就把这单子接了下来并与袖香老板傅某1签订了合同，因为我没有采购原辅料的经验，所以我就找到有采购经验的彭某某合作，我和彭某某也签订了3份合同，我负责跑腿，彭某某负责全面的加工及其他工作，我们当时商量利润一人一半。上述的合同均已履行完毕，我已把货物交到袖香公司，袖香公司也转了八至十万的加工费给我。我转账给彭某某3万，付了1万现金给她，剩余的货款是以帮彭某某加工服装的方式抵扣货款。
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公开质证，法庭调查查证属实，并能相互印证，证据充分、确实，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法庭调查的事实及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足资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某平犯合同诈骗罪罪名成立。对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第二宗犯罪事实，本院认为，在袖香公司与都市皇牌服饰的对帐单上并没有邹某送货单上的货物，其送货单上的货物去向不明；杨某1部分只有报案书，对于邱某2的报案陈述对应的证据显示是被告人曹某平是以个人名义派单，并没有虚构以袖香公司名义派单加工。故对指控的第二宗犯罪事实，本院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被告人曹某平否认起诉书指控的第一宗诈骗的事实和控罪及辩护人徐胜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通过对上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有关书证的展示，已充分证实被告人曹某平以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或在收到袖香公司支付的货款后不支付给上述被害人并逃匿的方式，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已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曹某平的上述辩解和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以采纳。被告人曹某平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鉴于被告人曹某平在法庭上承认部分犯罪事实，且其家属退出部分款项给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四）（五）项、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某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刑期自2017年1月1日起执行至2018年5月31日止）。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曹某平诈骗所得未予退还的人民币76175.6元给被害人彭彩云。
（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志强
人民陪审员 梁国华
人民陪审员 陈良甫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芷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