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桂刑一终字第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广六，男，1952年11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系被害人曾某丙之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桂秀，女，1952年7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汉族，农民，文盲，系被害人曾某丙之母亲。
诉讼代理人李军胜，桂林市星宇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凤德，男，1971年12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朔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曹先知，广西众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凤德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广六、苏桂秀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1月1日作出（2013）桂市刑一初字第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徐凤德、曾广六、苏桂秀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徐凤德，听取辩护人意见，且上诉人徐凤德及其辩护人对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未提出异议，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0月5日，被告人徐凤德等阳朔县葡萄镇洞村大、小村的村民不听政府工作人员的劝阻，在该村与上内村之间有争议的山场大岗面（又叫大岭上）砍树，15时许上内村二三十名村民也不听政府工作人员的劝阻，持木棒、铁棒到该山场阻止洞村大小村村民砍树。双方部分村民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徐凤德持木棒打中上内村村民曾某丙的头部，致其倒地跌下土坎，昏迷不醒。曾某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因严重颅脑损伤于同月15日凌晨死亡。同月12日，徐凤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阳朔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葡萄派出所及办案民警出具的出警及抓获经过、情况说明，阳朔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及住院病历表（单）、手术记录单、CT检查会诊报告单等相关病历材料，提取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生物物证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图照，证人曾某甲、徐某甲、徐某乙、秦某、曾某乙、徐某丙的证言，证人曾某乙、曾某甲辨认作案人笔录及照片，荔浦县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徐凤德的供述及辨认被害人、作案工具、现场笔录及照片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徐凤德因山林纠纷参与两村村民打斗，在打斗中，持木棒打击他人头部，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徐凤德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凤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徐凤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广六、苏桂秀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一千八百一十元。
上诉人曾广六、苏桂秀及代理人要求徐凤德增加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339306元。
上诉人徐凤德及指定辩护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和证据及定罪均没有异议，但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徐凤德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改表现，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徐凤德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10月5日15时许，上诉人徐凤德等阳朔县葡萄镇洞村大、小村的村民与上内村村民先后到双方之间有争议的山场大岗面（又叫大岭上）砍树而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徐凤德持木棒打中上内村村民曾某丙的头部，致曾某丙颅骨粉碎性骨折并严重颅脑损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月15日凌晨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阳朔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及办案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2年10月12日，公安人员在桂林市七星区六合路将徐凤德抓获归案。
2、阳朔县公安局葡萄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证明2012年10月5日12时许，葡萄派出所接葡萄镇政府报警称洞村30余村民到大岗面（又名大岭上）砍伐树木。13时许，派出所4名干警与镇政府6名干部组成工作组到达现场，但洞村村民不听劝阻仍继续砍伐。14时左右，上内村干部秦某向工作组报告上内村组织了20多村民准备到现场与洞村村民争斗。工作组一面派人到上内村劝阻，一面继续劝洞村村民停止砍伐并撤离现场。13时左右，上内村村民不听劝阻分两路赶到现场，还用石头将公路阻断。工作组劝洞村村民停止了砍伐，此时上内村村民已从公路来到现场，在山坡上观望和翻树的洞村村民冲下公路，在公路上装车的洞村村民随手捡起木棒冲到上内村民面前，工作组人员立即上前成功制止公路上的械斗事件。此时山坡上传来一片打骂叫嚣声，公路上的洞村村民又捡起木棒蜂拥而上，工作组人员也同时赶上山坡制止双方械斗。在半山坡一高基处发现上内村有村民手持用蛇皮袋装的凶器，工作组成员夏某某、宾某立即上前抢夺并滚落高基下。在夏、宾二人抢夺凶器时，在两人身后有四五人在对打，其中一人手持木棒击中另一人的头部，随着一声闷响，被击中者倒地滚落高基下，另外还有三人持木棍在追打一个人。整个械斗持续约3分钟。被打倒的是上内村村民曾某丙，工作组用车送其与洞村一伤者到医院救治。
3、阳朔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及住院病历表（单）、手术记录单、CT检查会诊报告单等相关病历材料，证明曾某丙因被打伤头部于2012年10月5日入院，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于同月15日凌晨3时30分抢救无效死亡。
4、提取笔录，证明2012年10月15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韦某某的见证下，提取了曾某乙、苏桂秀血样各一份。
5、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法院（2008）荔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书及阳朔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阳朔县葡萄镇洞村与上内村争执案发现场葡萄镇“大岭上”的山场归属，阳朔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12月20日作出处理决定，上内村不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荔浦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8月18日作出判决，撤销阳朔县人民政府的该处理决定，由阳朔县人民政府在判决生效后180个工作日内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但阳朔县人民政府至本案案发时一直没有作出处理决定。
6、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曾某丙出生于1976年8月27日，殁年36周岁及上诉人徐凤德的基本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曾某甲证实：上内村与洞村对“大岭上”有山林纠纷。2012年10月5日下午3、4点钟，其听村上人讲洞村的人又在“大岭上”砍树了，即与村上十多个人到“大岭上”制止洞村的人砍树。到了那里，其看见沿路边的山林都被砍光了，葡萄派出所的人在劝双方不要打架。其就上到岭上站在地边的坑头上看其的林地，当时其侄子曾某丙站在旁边。过了一会，看见双方在下面打起来了，接着洞村的人拿着木棍上来了，其看见一个没有穿上衣的洞村男子拿着木棒要爬上来，就用铁棍朝那人左手臂打了一棒，然后回头跑了几步，就看见另一个爬上来的男子（经其辨认是徐凤德）双手拿着一根木棒朝曾某丙的头打了一下，曾某丙被打了一下后就跌倒在坑头下面了。其看见曾某丙被打了，就上去与徐凤德对打，左手臂被徐凤德用木棒打中了一下，其掉头跑了几米远，看见洞村的徐某乙拿着一根木棒在其前面点，其就拿着铁棒朝徐某乙的手臂打了一棒，徐某乙被打后就来追其，其就往山上跑了。其见派出所的人已经劝住架下山，看见曾某丙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就把曾某丙抬上警车送往医院抢救。
2、徐某甲证实，2012年10月5日上午10时左右，洞村有五六十人到“大岗面”砍树。砍到下午3点多这样，上内村的人就来阻拦，开始上内村人在岭下面大约有七八个人，过了一会我们村的女人家喊上面有上内村的人砸石头下来了，我们村的人就都拿起棍棒冲上去。我是和徐某丁等人冲上去的，冲到上面的时候，我看见上内村的曾某甲拿着一根铁棍从我的右前方下来。我们到了土埂边，土埂有一米多高，我想往上爬但没爬上去，这时就看见一个男的从上面下来，下到曾某甲旁边，徐某丁（当时没穿上衣）也往上爬，是朝曾某甲他们的方向爬的，在爬的过程中他被曾某甲用铁棍打了一棍右手臂，就没爬上去。我望过去时看到徐凤德和徐某乙已经爬上土埂到了上面的平台，这时在曾某甲旁边的那个男的就用铁棍朝徐凤德打去，徐凤德就用手中的木棒直接将铁棍挡跌了，接着徐凤德就用手中的木棒朝着那个男的头部用力打了一棒，那个男的就直接从平台上面滚下了土埂下面，就动不得了。当时那个男的是站在徐凤德的右前方点，就一米左右的距离，接着曾某甲就用铁棍朝徐某乙打去，打中了徐某乙的手臂，我也爬上土埂，用木棒朝曾某甲砸去，没砸中，曾某甲就转身往山上跑，然后我想抓地上的泥巴砸过去，就被派出所的警察抓住手不让我动了。徐某戊、徐某已一起朝山上追曾某甲去了，然后我跟那个警察走去派出所夏所长那边了，夏所长当时在抢上内村人手上用蛇皮袋装的工具。后我从上面下来时去看倒下的那人，见他在喘大气了，晚上听说那人是曾某甲的侄子。
3、证人徐某乙的陈述：2012年10月5日下午3点多的时候，因为上内村的人在埂上扔石头砸我们村砍树的人，我们村的人就拿着木棒上去打上内村的人。当时最先冲上去的有我和徐某丁、徐某庚、徐某辛、徐凤德等人。我和徐某庚往左边埂爬上去，徐某丁、徐某辛、徐凤德往我右边相隔三米这样爬上去。我爬上去后，我正面站了五六个上内村民，徐某丁、徐某辛、徐凤德上去的地方面对着曾某甲和曾某丙两人，曾某甲、曾某丙就站在我右边两三米的地方，都拿有铁棍，曾某丙站在曾某甲前面，我就拿着木棍指着曾某丙讲：“哪个丢石头？”曾某丙转过来面朝我，没讲话，当时徐凤德、徐某丁、徐某辛已站在曾某丙的后面，他们三个都朝曾某丙扬起木棍准备打他，徐凤德离曾某丙最近，大概一米多远，这时我左手臂被打了一棍，我就转往左边看是谁，看见旁边有几个上内村的人，但不知是谁打我，接着我就转回头往曾某丙的方向时，看见曾某丙身体正不受控制往旁边一米多高的土埂倒下去，然后就躺在地上不动了，徐凤德就站在离曾某丙最近的土埂边上往下看倒地的曾某丙，他右手拿的木棍已经垂下来，表情显得很气愤，徐某丁、徐某辛也站在徐凤德旁边看曾某丙。然后我就朝曾某甲走过去，曾某甲用手中的螺纹钢朝我的右手臂打了一棒，我就拿木棍去追曾某甲了。
4、证人秦某的陈述：今天（2012年10月5日）下午两三点钟，我听村上人讲洞村人又在砍树，村上很多人都去制止，我也去看下情况。走到那看见有几十个洞村人在砍树，我们村上有10多个老人家和女人在岭的小路边骂洞村人，洞村人被骂就起哄要打我村上的人，当时有二、三十个洞村的男青年已手持木棍走到岭下准备打人，又用土话在骂。那时我和村上的曾某甲、曾某甲等人也从半岭往下走，我一个人走在前面，突然岭下那二、三十个洞村的男青年手持木棍往我们的方向边走边骂，走过来就围住我们，见我们村上的人就打，派出所的民警和政府人员都在劝，但已劝不住。我看到我认识的洞村人有徐某壬、徐某乙、徐凤德、徐某癸往岭上冲，其中徐某乙、徐凤德手中拿有木棍。接着我看见徐某某被几个洞村人围着打倒在地，我劝徐某癸他们不要搞了，徐某乙、徐凤德不听我喊就朝我后面冲，我拉住一个洞村的年轻仔，当时就有几个洞村人从后面冲到我左后面打曾某甲，我听到一声闷响从我的左侧传来，我侧头往左后看，离我几米远的地方，曾某丙往他的左边直接从一米多高的坑头上倒下了，他是面朝天倒下的，我看到在曾某丙倒下的坑头上站了几个手持木棍的洞村人，其中我认识徐某乙及徐凤德，当时徐凤德表情显得很慌张，手中已经没有拿任何东西了。曾某丙倒下后就已经面色苍白，闭住眼睛不讲话了。我就赶紧下岭到路边打电话给医院，过来一会，曾某丙被村上人抬下来，我看见曾某丙的右边头顶已经肿了，但并没有流血。
5、证人曾某乙的陈述，证明2012年10月5日那天，上内村的人与洞村的人在“大岭上”打架，其儿子曾某丙在岭上被人打伤了头部，被送往阳朔县医院治疗，因伤势过重，于10月15日凌晨3点钟左右死亡。
6、证人徐某丙的陈述：2012年10月12日，徐某辛说到桂林来找我，下午我在桂林市汽车站见到徐某辛、徐凤德一起来的。徐某辛讲村上出了打架这个事，怕在家里被抓，到桂林看什么情况先。徐凤德讲出了这个事好麻烦，如果那个人死了就更加麻烦，如果被抓住关几年划不来，但躲也躲不过，跑路被抓了就更加严重。我带他们到六合路口吃完晚饭，准备走回出租房途中就被公安民警找到了。
（三）鉴定结论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经尸表检验：死者曾某丙眉间至头顶至右耳前见一弧形手术缝合创口，长36cm。左额部见三处擦伤痕，大小分别为1.6×1cm、2.6cm、1.6cm。左耳廓及左耳后见一皮下出血，大小为9×5.5cm。头顶部见一挫伤痕，大小为4×2cm。左胸见一皮下出血，大小为3.5×3cm。
解剖检验：冠状切开头皮，可见广泛头皮下出血。沿头颅右侧手术缝合线拆线，缝合线范围内的颅骨已在手术中摘除，范围为12×11cm。左侧颅骨可见不规则、粉碎性骨折，多处骨折线并有三块游离骨折片，大小分别为4.5×3.5cm、3.5×6.5cm、4.5×3cm。颅底无骨折。右侧硬脑膜已在颅脑手术中切开并缝合。见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重度水肿，呈液化变性坏死，无正常形态。
论证：（1）死亡原因为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致伤物推断：根据死者颅骨骨折特征推断，其创伤可由有一定长度，一定重量的钝器敲击形成。（3）损伤分析：死者颅骨粉碎性骨折并严重颅脑损伤符合打斗过程中被他人用钝器敲击颅顶部形成。
鉴定意见：曾某丙系被他人用钝器敲击头部，造成颅骨粉碎性骨折并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2、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经对本案提取物证进行DNA检验，①提取的可疑木棍上分上、中、下3段擦取可疑斑迹形成的3份检材未获得有效基因分型。②曾某丙血样与曾某乙血样、苏桂秀血样检出的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亲权概率为99.9999%。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图照，证明现场位于阳朔县葡萄镇洞村村委“大岭上”（地名），该地点东面为洞村村委下内村；南面为土岭村委古隘村；西面为洞村村委洞村村；北面为洞村村委上内村。
“大岭上”（地名）为连绵的土岭，案发林地区域位于上内村至古隘村的土路一“S”形路段的东侧坡上，该区域坡度约30度，区域内的树木被采伐，坡面上留有树墩和凌乱的木棒、树枝。
曾某丙被伤害处位于由土路起向坡顶数的第三级土坎与第四级土坎间的坡面上，该第三级土坎高度差为2.6米，距土路的直线距离为65米。现场勘查人员在该第三级土坎下方的坡面上提取木棒三根，编为1—3号；在该第三级土坎上方的坡面上提取木棒三根，编为5—7号；在坡底的路边上提取木棒一根，编为4号。
2、证人曾某乙的辨认笔录，证明侦查人员组织曾某乙在见证人赵某某的见证下对本案尸体进行辨认，曾某乙辨认出该尸体就是其儿子曾某丙。
3、证人曾某甲辨认作案人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组织曾某甲在见证人赵某某的见证下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混合辨认，曾某甲辨认出被告人徐凤德就是用木棍打曾某丙头部的人。
4、上诉人徐凤德辨认被害人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徐凤德在见证人莫志平的见证下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徐凤德辨认出曾某丙就是其供述中所称被其打伤的曾某甲的侄子。
5、上诉人徐凤德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组织徐凤德在见证人赵某某的见证下对现场提取的7根木棒进行混合辨认，徐凤德辨认出4号木棒是其案发当日用来打架并击中曾某丙头部的木棒。
6、上诉人徐凤德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在见证人陈杰的见证下，徐凤德带引侦查人员对其作案地点进行辨认，其辨认打倒曾某丙的地点是阳朔县葡萄镇洞村村委大岗面（又名大岭上）岭上的高基上。
（五）上诉人徐凤德的供述：2012年10月5日早上我们洞村有五十多个村民又去“大岗面”砍树，上内村就有几个村民来阻止我们，派出所也来人阻止，但我们继续砍树，一直到下午3点钟左右，我们就有人从岭上抬树下来装车，上内村就有几个老人家和几个女人家在岭下跟我们的人吵起来。我们在岭上砍树的人听说要打架了，于是大部分就下到路边，我也拿了根木棒在手上，准备打起来时被派出所的劝开了，我就把木棍丢在路边。过了一会，又听到上内村的人在岭上和我们村的打起来了，我们就有十个多人往岭上冲，我先捡了一根松树棒，后嫌太长，又换了一根板栗树棒。我冲到半岭上时，在土埂的左边我们村徐某乙、徐某辛、徐某等人就用木棍跟上内村的人打起来了，我就从右边往岭上冲，准备爬上土埂的时候，就看见上内村的秦某、曾某甲以及曾某甲的侄子从岭上往下走，秦某就朝我摇手，意思是不要上来打架，当时秦某的右手还握住一个蛇皮袋，是长条的，后我看见徐某养搂住秦某，我又往岭上走上去，我上去后，曾某甲的侄子就直接用手中的铁棍朝我打过来，我一躲他的铁棍就打倒了我左边的肩膀，曾某甲也准备用铁棍打我，我就扬起手中的木棍从右往左地朝曾某甲打过去，曾某甲头一低没有被我打中，我就直接打中了曾某甲侄子的头，具体什么部位我不清楚，曾某甲的侄子被我打中头部后就有点侧身直接倒下一米多高的土埂下了，然后曾某甲就往岭上跑，我就去追他，他就转身扬起铁棍准备打我，我也扬起手中的木棍准备打他，他看到后就又转身跑了，然后我就转身往岭下走了。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并经一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凤德因山林纠纷参与两村村民打斗，在打斗中，持木棒打击他人头部，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徐凤德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依法应年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审已经考虑到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徐凤德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改表现等情节，对徐凤德从轻处罚，徐凤德及其辩护人要求再减轻刑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徐凤德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曾广六、苏桂秀及代理人要求徐凤德增加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339306元。因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畴，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部分判决合法、适当。曾广六、苏桂秀、徐凤德的上诉意见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自彬
代理审判员 梁立磅
代理审判员 雷振霞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邱 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