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武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429刑初45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武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某，男，196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在外务工人员。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12日被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公安局抓获，临时羁押于乌拉特前旗看守所，2017年3月18日被武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乡县看守所。
辩护人孟亚军，山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史晓巍，山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某，女，196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山西省武乡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7】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贾某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强、王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及其辩护人孟亚军、史晓巍、被告人贾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武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6年5月份，被告人董某通过微信群与被告人贾某取得联系，在得知贾某有农村医保并且身体不好时声称自己有关系不住院也能报销医药费，后贾某通过快递向董某邮寄了其本人身份证复印件、武乡县新农合医疗卡复印件及县级医院转诊单等手续。董某收到后以2000元的价格通过办假证者伪造了贾某2016年6月2日至6月26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的病历等资料，后董某持相关手续到武乡县新农合管理中心进行报销，新农合工作人员在进行审核时发现董某提供的住院资料虚假，终止了报销事宜，并向公安机关报案。后经核定，其伪造的住院费用为178913.95元，实际核准可报销金额为70766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宣读了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政治部保卫处出具的证明等书证、证人赵某、王某、郝某等的证言、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董某、贾某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材料，并据此指控被告人董某、贾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虚假的住院手续，骗取武乡县新农合医疗保险金，骗取数额70766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在报销时被武乡县新农合管理中心及时发现，诈骗未能得逞，属诈骗未遂。同时，建议判处被告人董某、贾某有期徒刑一年至两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董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当庭出示的证据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同时辩称自己就是帮同学忙，没有说过要挣钱。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本案的定性方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犯诈骗罪不持异议，但被告人董某和被告人贾某应当构成诈骗罪的共犯；董某讯问笔录记载：“想挣点钱”，没有证据证明这一事实，不能认定。2、关于量刑方面：被告人董某属于犯罪未遂且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如果既遂，获益的是贾某；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其量刑不应该高于被告人贾某的刑期；建议适用于缓刑。
被告人贾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当庭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且当庭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份，被告人董某在得知被告人贾某有农村医保并且身体不好时声称自己有关系不住院也能报销医药费。经被告人董某安排，被告人贾某通过快递向被告人董某邮寄了其本人身份证复印件、武乡县新农合医疗卡复印件及县级医院转诊单等手续。被告人董某收到上述材料后专门到陕西以2000元的价格通过办假证者伪造了被告人贾某2016年6月2日至6月26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的病历等资料，并持相关手续以被告人贾某是其姑姑女儿的名义到武乡县新农合管理中心进行报销，期间，新农合工作人员交付董某大额住院补偿公示单，董某又安排贾某盖章后邮寄给自己。最终武乡县新农合管理中心在进行审核时发现董某提供的住院资料虚假，终止了报销事宜，并向公安机关报案。后经核定，其伪造的住院费用为178913.95元，实际核准可报销金额为70766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贾某缴纳罚金保证金2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及报案材料证明：2016年8月9日14时许，武乡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武乡县新农合管理中心报案称，在办理贾某新农合报销手续时发现办理人董某提供的贾某住院病案等为虚假手续，涉嫌骗取新农合基金。
2、证人赵某证言证明：2016年7月1日上午，一名武乡口音的男子（董某）到武乡县新农合管理中心报销医疗费，住院患者叫贾某，武乡县丰州镇曹村西沟人，董某称贾某是他姑姑家女儿，贾某因患心脏病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在养病不能办理报销，住院费用为178913.95元，经审核可报销费用为70766元。我单位认为报销数额较大，到贾某家中进行了走访，贾某女儿说她母亲今年没在北京住过院，后我单位又问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医保处电话咨询，结果是所提供的住院号89237C不是贾某。我单位认为董某所提供的报销材料疑似假的，就到公安机关报案来了。董某当时提供了他的身份证复印件，贾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贾某的户口本复印件、农行卡复印件、住院发票、费用清单、住院病历、出院介绍信、山西省新农合住院转诊单、新农合大额住院补偿公示，农行卡复印件。今下午一名武乡口音女子给我单位打了个电话，说她是贾某，在她妹家养病，解释她女儿不知道她本人住院的事。
3、证人赵某证言证明：2016年6月，我们村的王某去了我家，他拿的一张新农合大额住院补偿公示，和我说他妻子贾某去太原看病呀，让我签个字，当时公示单上什么也没有填，我看了一下就给签了，签完字后我就让王某去找我们村会计贾会平去盖章，然后王某拿上就走了，我就在村委会核实意见栏证明人上签了一个我的名字和我的电话。
4、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6年我妻子贾某没有在北京中国解放军总医院住过院。2016年5月份的时候我妻子贾某患有高血压、糖尿病、脂肪肝等疾病，通过同学聚会的微信群，她和她一个同学联系上，说这个同学通过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医疗卡复印件、住院转诊单就可以办理新农合住院补偿报销，然后她就开始办理住院转诊单，在5月底的时候通过快递将准备好的身份证复印件、医疗卡复印件、住院转诊单寄给了她的同学，叫个树国，听我妻子说他是在内蒙煤窑上班了。到了6月份的时候我妻子的同学寄过一张新农合大额住院补偿公示单来，我妻子接到这个单后让我去找大队盖个章，我就找到我们村支书赵某办理了这个手续，我妻子把这个单子给她同学寄过去了。
5、证人贾某甲证言证明：我是曹村的会计。2016年6月份的一天下午天快黑的时候，我们村的王某拿着一张新农合大额住院补偿公示单来找我，说第二天早上带上老婆贾某去太原看病呀，让我在这张新农合大额住院补偿公示单上盖个章了，说支书赵某已经签字了。我还问王某什么病了，王某也没说清楚，说有大病了，我就给盖了章了，我还在盖章下面写了一个当天的日期2016年6月21日。当时公示单上内容没有填写，光有村委会意见栏里我们村支书赵某的签字。
6、证人郝某证言证明：我在武乡县新农合医保中心上班，我于2016年7月1日受理过贾某的住院报销手续，审核单是我填写的，是2016年7月1日出具的，也是当日核算出所需报销医疗费金额的，依据贾某的收费票据总金额178913.95元减去起付线2000元乘以百分之四十得出的70766元。因为是3万元以上所以必须要公示，是委托报销人的村务进行核实和公示。公示单上村务会的签字是2016年6月21日是因为2016年7月1日前报销的人就来过，当时提供的不全就没有受理，就先把公示单给了他了，是一个叫董某的男子办理报销手续的。报销医疗费的流程是病人来报销要带结算发票等相关手续，我单位受理登记、初审是看能报销多少钱，复审是确定报多少钱，公示15个工作日后我单位财务人员向报销的病人打钱。在外出住院就诊前需要县级医院开转诊证明，到我单位盖章就能外出看病。董某在2016年6、7月份的时候来过我们单位两三次，没见过贾某来办理过。公示单上的“丰州曹村、贾某、女、48、2016.6.2、中国人民解放军总院、高血压、冠心病”是我填上去的。
7、武乡县公安局武公鉴尿字［2017］136号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董某的尿液样本经吗啡、甲基苯丙胺检测试剂板现场检测，结果呈吗啡阴性、甲基苯丙胺阴性。
8、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8月16日16时03分至16时08分，被告人贾某在武乡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被告人董某进行了辨认，能辨认出被告人董某；2016年8月23日09时20分至09时38分，赵某在武乡县公安局办案区询问室对被告人董某进行了辨认，其能辨认出被告人董某。
9、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政治部保卫处出具的证明证实：该院经计算机系统数据库查询，未发现贾某2016年6月2日至6月26日在该院的住院记录。
10、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办案人员向赵某调取了山西省新农合住院转诊单、新农合大额住院补偿公示、武乡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参合农民住院补偿审核单、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病人费用清单、贾某常住人口登记卡、贾某身份证复印件、董某身份证复印件、王某新农合医疗卡、中国农业银行卡复印件、出院介绍信、住院病案。
11、山西省新农合住院转诊单证明：贾某于2016年5月28日办理了住院转诊手续，病情为高血压、冠心病、糖尿病。
12、新农合大额住院补偿公示证明：丰州镇曹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6月21日为该公示单签字盖章。
13、武乡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参合农民住院补偿审核单证明：贾某住院补偿申报金额为178913.95元，实际核准补偿金额为70766元。
14、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病人费用清单、贾某常住人口登记卡、贾某身份证复印件、董某身份证复印件、王某新农合医疗卡、中国农业银行卡复印件、出院介绍信、住院病案同时证明：董某提供的申报住院补偿的材料及其伪造的虚假材料的具体情况，虚假住院收费票据显示的支付金额为178913.95元。
15、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3月12日13时30分许，乌拉特前旗公安局新安派出所民警杨俊国、张慧在得到情报线索山西籍在逃人员董某在内蒙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出现，立即赶赴东胜并与东胜火车站派出所联系，请求支援，2017年3月12日18时30分许在火车站进站口一举将董某抓获。
16、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董某因涉嫌诈骗于2017年3月12日至2017年3月18日羁押在乌拉特前旗看守所，于2017年3月18日移交山西省武乡县公安局。
17、前科劣迹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董某无前科劣迹。
18、户籍证明证实：董某，男，196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柳林县柳林镇。被告人贾某，女，196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武乡县丰州镇曹村。
19、被告人董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5月的时候建立了一个同学的微信群“南亭小学群”，在这个群里聊天的过程中和我小学同学贾某聊了起来，贾某说自己身体不好，我就问她有没有医保，她说有，只是买药用过。在聊天的过程中，我听我工友李某说不需要住院也能报销医药费，我就问李某怎么报销，李某说是找个办假证的办上一套假的病历就能报销了，我问李某什么地方有办假证的电话了，李某说他手机里面就有办假证的名片了，后来我就给办假证的打了个电话，问能不能办理不住院就能报销医疗费，办假证的说需要报销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医保卡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和医生开的去外面看病的证明就能办理。随后我联系贾某说我有个朋友可以办理不用住院就能报销医疗费，报了就能拿上钱，我还和贾某说我也不知道能报多少，你手续准备好就行了，有人问你住院了没有，你就说住院了，并让贾某把身份证复印件、医保卡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和医生开的去外面看病的证明给我快递到了内蒙古。我拿上邮寄过来的手续后就电话联系办假证的，约好在陕西省榆林市大柳塔的汽车车站见，我到了后办假证的让我把东西放在离汽车站不远的垃圾桶上，我把东西放在办假证的说的地方后就回内蒙了，过了十几天，办假证的给我打电话说是东西好了，让我去榆林汽车站拿，打完电话我就去了，在榆林汽车站的垃圾桶旁拿上东西看了一下，是贾某的住院发票，然后我把事先说好的2000元装了黑色袋子放在了垃圾桶旁就回内蒙了。我拿上东西看了一下，发现里面有好几张北京3**医院的住院病历和我之前给办假证的手续。2016年7月份，我到了武乡县报销医疗费的地方，我以贾某是我姑姑的女儿的身份把办假证的给我开的手续交了上去，并留下了我的电话和身份证复印件，办理报销的工作人员给了我一张需要村支书签字盖章的单子让我回去填了，我拿上单子给贾某打电话让她过来取上，然后我就回内蒙了。到了内蒙后贾某又把我给她的单子给我邮寄了过来。2016年8月我拿上单子回了武乡县，把需要支书签字的单子交了上去，办理报销的工作人员说回去等吧，我就回吕梁了，到了第二天办理报销医疗费的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说是能报销了，让我过来签字，我说我不在武乡，让报销本人去签字吧，我就用微信给贾某把办理医保的电话发了过去，过了一两天贾某在微信里用语音和我说公安局的叫她老公去公安局了，报销医疗费这个事出问题了，后来又联系过几次，贾某还和我说让我回去把这个事情说清楚，没过几天我出去办事就把手机和身份证丢了，后来我们就没有联系过。我伪造病历骗取医保是想帮下我同学贾某，在同学面前炫耀一下，也想挣点钱。
19、被告人贾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我没有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过院。2016年5月2日我们小学同学聚会，之后我与小学同学董某通过微信群成了微信好友，董某在微信上问我身体情况，我说我身体不好，血压、血糖、血脂、心脏都不正常。后来董某说他有个关系能给我报销点医药费，董某让我给他提供农村医疗卡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转诊手续，之后我就去武乡县人民医院开了个转诊手续，于2016年6月份将上述证件用圆通快递给董某邮了过去，地址是内蒙。2016年6、7月份的一天，董某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说我在富庄小区，他说一会开车过来。董某过来后在富庄小区门口给了我一张新农合大额住院补偿公示，让我到大队盖章，盖了章之后给他邮过去，之后董某就开车走了。他给我的公示单上内容都填好了，只有村委会意见那里没填。当天晚上我让我丈夫王某到村委让村干部签字后盖了章，然后我就给董某把公示表和我的农行卡复印件邮过去了。2016年8月初的时候董某给我打电话，说是报销的手续办好了，让他去签字了，他说他没有时间让我去，之后我给武乡新农合打了个电话问我本人能不能签，工作人员说不行，必须办手续的那个人签，之后我通过微信和董某说我不能签，董某说是可能要家访了，还告我如果有人问我在哪住院的话我就说是在北京3**医院住院了。新农合工作人员还去了我家，我没有在家，工作人员问我女儿我有没有住院，我女儿说没有，然后新农合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问我住院了没有，我说是在北京3**医院住院的，我女儿不知道我住院了。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确实、充分，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依法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贾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武乡县新农合医疗保险金70766元，数额较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由于武乡县新农合管理中心发现了问题终止报销，其二人的诈骗行为未能得逞，故属于诈骗未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董某提出犯意并伪造虚假的住院手续，实施犯罪积极，被告人贾某明知是犯罪行为，配合实施，二人共同骗取武乡县新农合医疗保险金，构成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董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无论从犯意的提起还是诈骗行为的实施都起了主要的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贾某起了次要的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贾某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董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董某和被告人贾某构成诈骗罪共犯、属于犯罪未遂、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等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贾某在共同犯罪中起的是次要作用，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且武乡县司法局出具了（2017）武司矫调字24号调查评估意见书建议对其进行社区矫正，可对其宣告缓刑。据此，根据被告人董某、被告人贾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后果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3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即时缴纳。）
二、被告人贾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的罚金保证金人民币二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秀清
人民陪审员 崔忠平
人民陪审员 段志明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魏佳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