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汀刑初字第11号
公诉机关长汀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詹纯富，男，1955年5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中专文化，教师，住福建省长汀县（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长汀县）。因涉嫌强奸于2014年5月3日被长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经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汀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明东、丘明，福建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詹纯富被控强奸一案，长汀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2月25日以汀检公刑诉（2014）122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5年3月26日、11月4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子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詹纯富及其辩护人李旭东、丘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于分别2015年3月25日、7月24日延期审理，对应于同年4月24日、8月2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强奸部分
2014年4月18日16时许，被告人詹纯富在长汀县某中心学校教师办公室复印往年半期考试卷时，被害人曾某某（女，2006年12月25日出生）作为当日某中心学校一年级的值日学生到办公室叫被告人詹纯富去教室检查打扫卫生情况。被害人曾某某看见被告人詹纯富在复印往年半期考试卷，就让被告人詹纯富给其一份试卷做，于是被告人詹纯富就将被害人曾某某带到其所在某中心学校的宿舍内做试卷。在被害人曾某某做试卷期间，被告人詹纯富为满足自己的性欲，其先后两次将自己的裤子及被害人曾某某的裤子脱下，并用生殖器摩擦被害人曾某某的生殖器，对被害人曾某某实施奸淫。
二、猥亵儿童部分
2013年至2014年初，被告人詹纯富趁被害学生在上课及被害学生在其宿舍做作业的时候，先后多次对被害人江某某（女，2007年9月3日出生）、陈某甲（女，2006年6月22日出生）、陈某乙（女，2001年9月29日出生）、陈某丙（女，2005年12月29日出生）等人实施抚摸被害人生殖器部位的淫秽行为。
2014年5月2日，被告人詹纯富虽到长汀县公安局投案，但拒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以下证据：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长汀县某中心学校出具的《证明》、福建省汀州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视听资料说明书》、《户籍证明》、《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身份证复印件、《收条》、《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到案经过、破案经过等书证；2、证人袁某某、张某甲、吴某某、傅某某、朱某某、张某乙、詹某某、戴某某、兰某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曾某某、江某某、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的陈述；4、被告人詹纯富的供述和辩解；5、龙岩市公安局出具的《生物物证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6、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人身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照片》、《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等勘验、检查笔录；7、长汀县公安局提取、制作的2014年4月18日某校园监控录像光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詹纯富为满足自己的性欲，奸淫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且抚摸多名幼女隐私部位，侵犯幼女的身心健康，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和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以强奸罪、猥亵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詹纯富辩称其未强奸被害人曾某某，也未猥亵被害人江某某、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等人。
辩护人李旭东、丘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詹纯富犯强奸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提出公安机关在对未成年被害人做询问笔录时，没有女性工作人员在场，属于程序违法；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詹纯富犯猥亵儿童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长汀县某中心学校2014年4月18日下午放学后，该校一年级教师被告人詹纯富利用被害学生曾某某（女，2006年12月25日出生）在其宿舍做试题练习之机，以自己的阴茎触碰、摩擦被害人曾某某的生殖器。
2014年5月2日，被告人詹纯富到长汀县公安局投案，但拒不供述自己的罪行。
案发后，被告人詹纯富的亲属与被害人曾某某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按协议支付治疗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害人曾某某亲属对被告人詹纯富表示谅解；但被告人詹纯富当庭表示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证明本案来源及立案、侦破经过。
2、被害人曾某某陈述：2014年上半年半期考前一个星期五（4月18日）放学后，詹老师叫我去他房间做作业，拿了一张试卷给我做（其记得看到詹纯富在办公室复印试卷），试卷做完后，詹老师就把门关起来，窗帘拉起来，把自己的裤子脱下来后坐在椅子上，我站在他两腿之间，和他面对面，詹老师用他的阴茎碰我拉尿的地方后，有流出白色的会“夹”（方言，粘）的像鼻涕一样的东西。风把窗帘吹起来时，我看到詹老师的左脚膝盖上长了一颗痣，痣的旁边长了毛。回家后，我因尿尿的地方会疼痛，自己涂抹了药膏。
3、被告人詹纯富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先后作了14次供述与辩解，前5次作无罪供述与辩解；第6、第7次供认2014年4月18日有抚摸被害人曾某某生殖器的行为，否认起诉书指控的罪行；第8至10次供认其阴茎触碰被害人曾某某生殖器；第11次起接受讯问和庭审中否认起诉书所指控的罪行。
4、证人证言
（1）袁某某（被害人曾某某祖母）证言：上个星期五（2014年4月25日）晚上的时候，孙女曾某某和我说她的下身会疼，自己涂了药膏。到星期一（2014年4月28日）的时候，我发现曾某某考试的成绩很差，詹纯富老师说曾某某还有两本作业都没做。我就问她为什么作业不做，她和我说她不敢去老师那里去，然后凑近我耳朵说“詹老师会和我‘吊只只’”。二三天后，张某甲打电话问我曾某某的成绩为什么会这么差，我说詹老师会脱曾某某的裤子，会和曾某某“吊只只”。曾某某不做作业，会怕詹老师，不敢问詹老师。另，去年冬天的时候，我有听曾某某说过一次詹老师会摸人家的裤裆。
（2）张某甲（被害人曾某某母亲）证言：2014年5月1日，张某甲电话给婆婆袁某某了解女儿曾某某学习情况时，得知曾某某对袁某某说过“那个老师会脱我的裤子，会跟我讲我们来‘吊只只’（方言，意性交。下同）”后，于次日报警。
（3）吴某某（女，9岁，被害人曾某某同学）证言：我有听同学罗某某说詹老师和曾某某“吊只只”，而且是在詹老师和曾某某不在学校的时候说的。
（4）傅某某（某中心学校校长）证言：詹纯富平时在学校安排给他的宿舍住宿，该宿舍还安排了另外一个老师张某乙，但张某乙基本上没有在学校宿舍休息。我们都有要求老师辅导学生时要开窗开门。另，学校安排值日由每个年级的班主任负责安排，班主任安排后制作值日安排表并将该安排表贴在每个班级教室的墙壁上。
（5）张某乙（被告人同宿舍男教师）证言：我和詹纯富是同一个宿舍的，我只是偶尔中午在宿舍休息，晚上都回家住。詹纯富平常有在宿舍住，他星期一至星期五均在宿舍住。
（6）朱某某（被告人同校教师）证言，证明：2014年4月18日是15时20分左右放学。
（7）詹某某证言（男，7岁，被害人曾某某同学）2014年6月11日：我没有和曾某某一起值日过，半期考前一两个星期或其后几天我没有和曾某某一起扫过地。
（8）戴某某（被害人曾某某数学老师）证言：詹纯富一个人生活，所以经常留在学校。我没有听过他生活作风有什么问题，我只知道他老婆在福州。
（9）兰某某（被告人詹纯富妻子）证言：从2008年下半年开始至今年（2014年）5月2日我在福州的大学食堂里打小工，每年的寒暑假、清明节和国庆节我都有回长汀。回长汀时我都是在县城里住的。我回来时，只有周末的时候，詹纯富才回城里住，上班期间都是在某中心学校的宿舍住的。
5、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及提取的某中心学校本部课程总表、作息时间表、教师值班表、2013-2014学年一年级第二学期半期考成表登记表、2013-2014学年一年级第二学期单元考成绩登记表，长汀县某中心学校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证明：（1）长汀县某中心学校每星期五下午课程安排三节课，实际只上二节课，至15：10分就已放学。2014年4月18日15：10分后除值班的詹纯富老师外，都已离校。（2）长汀县某中心学校2013-2014第二学期半期考试时间为2014年4月24日。（3）被害人曾某某在2013-2014学年一年级第二学期的成绩情况。
6、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曾某某的户籍证明，福建省汀州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曾某某出生于2006年12月25日，系未满十四周岁被害人；2014年5月3日，福建省汀州医院诊断被害人曾某某处女膜完整、未破损，阴道口、尿道口稍红。
7、长汀县公安局提取、制作的2014年4月18日中心学校监控录像光盘及出具的《视听资料说明书》和《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4月18日16：35：44，被害人曾某某与被告人詹纯富一同进入詹纯富宿舍，16：45：18一起离开；16：48：54，被告人詹纯富与被害人曾某某一起返回宿舍，16：55：11，宿舍门被关上，17：07：21，被告人詹纯富开门离开宿舍，17：07：21，被害人曾某某从宿舍门探头露身，17：07：38，被害人曾某某离开宿舍。
8、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
（1）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发案单位某中心学校的地理位置，教师办公室及詹纯富宿舍的方位和内部物品陈列情况。
（2）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人身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照片》，证明被告人詹纯富右腿前方膝盖往上约3cm处有一芝麻大小红点、右腿内侧膝盖往上约5cm处有一米粒大小的浅咖啡色色斑、左腿外侧膝盖往上约2cm处有一芝麻大小黑痣。
（3）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曾某某母亲张某甲辨认出被告人詹纯富为奸淫曾某某的詹老师。
9、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及提取物秋裤一条（随案移送照片），龙岩市公安局出具的《生物物证检验报告》，证明：2014年5月4日，长汀县公安局民警依法提取被害人曾某某被奸淫时所穿的秋裤一条；该秋裤未检测出被告人詹纯富或被害人曾某某的STR基因分型。
10、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曾某某亲属达所的《赔偿协议书》及被害人亲属出具的《谅解书》、《收条》，证明：2014年6月30日，被告人詹纯富的妻子兰长连与被害人曾某某的母亲张某甲达成赔偿协议，并于当日支付张某甲赔偿款人民币40000元，张某甲出具谅解书表明被害人及其亲属对被告人詹纯富表示谅解。
公诉机关还提供了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以证明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年龄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詹纯富奸淫幼女，有被害人曾某某的陈述及证人袁某某、张某甲的证言、2014年4月18日下午的某中心学校教师宿舍监控录像、被告人詹纯富人身检查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害人曾某某多次陈述的基本事实一致，与本案的其他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至于细节内容的差异，符合被害人曾某某八岁幼童身心未臻成熟的特点。辩护人提出该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所作的无罪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公安机关询问被害人时无女性工作人员在场属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询问被害人曾某某均有监护人或其他成年近亲属在场，询问过程关未违反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詹纯富奸淫幼女，依法应以强奸论并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詹纯富犯强奸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2014年4月18日先后两次奸淫被害人曾某某。经查，被害人曾某某仅陈述于该日被被告人詹纯富奸淫而未陈述被先后奸淫两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詹纯富实施两次奸淫行为，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詹纯富猥亵幼女一节。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陈某丙被猥亵一节虽有被害人陈述和陈某甲的证言在案，但被害人陈某丙与证人陈某甲关于案发地点这一关键事实的陈述不一，矛盾不能排除；其余指控均仅有被害人陈述而无其他证据佐证，亦不足以证明指控事实成立。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詹纯富犯强奸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詹纯富身为教师，奸淫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学生，依法从重处罚；到案后拒不认罪，酌情从重处罚。公诉人建议对被告人詹纯富犯强奸罪判处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詹纯富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5月2日起至2020年5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邹 凯
审 判 员 叶 青
审 判 员 黄田火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陈靖芬
附注：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