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25民终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岳池送变电工程公司包头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自由路都市经典小区2号楼2楼。负责人：海嵘，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男，1980年6月16日出生，满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互助道都市经典小区3单元1006室，系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权，男，196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幸福路二号街坊2栋42号，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阜新浩博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阜新市海州区韩家店镇西荒村创业路117-11号。法定代表人：周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邰荣花，锡林浩特市”148”协调指挥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春雨，男，1987年3月20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锡林郭勒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锡林大街157号。法定代表人：鲍海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作魁，系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审被告：李新，男，1980年6月16日出生，满族，现住包头市。上诉人四川省岳池送变电工程公司包头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阜新浩博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博公司）、锡林郭勒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电建公司）、侯春雨、原审被告李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阿巴嘎旗人民法院(2016)内2522民初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刘伟权，被上诉人浩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邰荣花、被上诉人电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作魁、被上诉人侯春雨、原审被告李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四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公正判决；2、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电建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我公司，我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侯春雨，由于侯春雨没有施工资质，故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浩博公司，此转包行为，电建公司知情并同意。我公司承包工程总造价为400万元，目前我公司已向侯春雨支付了420万元工程款。虽然，我公司与浩博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但工程款是侯春雨与浩博公司进行结算的。因此，拖欠浩博公司工程款的是侯春雨，而非我公司。本案的工程款最终结算是电建公司与侯春雨结算，我公司不知情。因此，欠付浩博公司的工程款应由电建公司和侯春雨共同偿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浩博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四川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也具备相应的资质。而侯春雨无施工资质，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四川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侯春雨的行为属于非法转包，应属无效。四川公司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一审法院曾主持调解，四川公司委托人李新对所有工程支付价款都予以确认。四川公司应一次性支付欠付的工程款227114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电建公司辩称，四川公司对电建公司没有明确的上诉请求，且双方已经结算完毕。四川公司将部分工程转包给侯春雨，在最后验收时，侯春雨拒绝交付工程，导致送变电站无法正常使用。电建公司向侯春雨支付部分工程款，电建公司与侯春雨不存在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侯春雨辩称，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李新述称，没有意见。被上诉人浩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四被告一次性支付拖欠工程款376750元；2、由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7日，电建公司与四川公司之间签署了《阿旗查干淖尔110KV变电站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电建公司将查干淖尔110KV变电站土建、安装工程的施工任务发包给四川公司，并由四川公司授权委托其职员李新签署合同，负责完成施工建设任务。后经李新将该工程转包给了侯春雨实际施工。侯春雨在实际施工期间，四川公司与浩博公司之间于2014年10月30日签订《110KV变电站电气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甲方为四川公司、乙方为浩博公司，由乙方向甲方提供查干淖尔110KV变电站部分施工任务，工程造价450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由实际施工人侯春雨负责具体工程的管理与工程款的结算工作。现因侯春雨至今尚未结算工程款为由，浩博公司诉至本院。另查明，2016年3月29日四川公司向侯春雨出具《专项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书中载明：”四川岳池送变电工程公司包头分公司授权李新在锡林郭勒盟阿巴嘎旗查干淖尔110KV变电站工程的施工任务。在此过程中，李新以4000000元将该工程土建和安装施工任务转包给侯春雨，由其负责此项工程的全部施工任务。”在此工程送电投运并完成审计结算时，剩余尾款由侯春雨全权办理。如出现其他纠纷均由李新、侯春雨及四川公司自行处理和承担，在此工程中产生的经济纠纷与电建公司无任何关系。”2016年7月15日侯春雨向电建公司出具书面《承诺书》一份。承诺书载明：”根据2016年3月29日所签署的《专项授权委托书》，电建公司最终再向侯春雨结算工程款560000元。””自侯春雨在此承诺书上签字画押后，将不以任何理由阻碍阿巴嘎旗查干淖尔110KV变电站的施工、调试及送电工作，电建公司针对此工程也无需再支付侯春雨任何一笔费用。同时侯春雨拖欠的任何人工工资、材料费、机械费等债务均由四川公司和李新承担，与电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又查明，浩博公司在履行与四川公司之间签署的《施工合同》中，因未能及时得到结算施工款为由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施工任务，在履行大部分合同任务后，由侯春雨给予结算部分工程款73250元。至于浩博公司未完成的工程量，经电建公司另行委派施工队施工后造价为149636元，对此侯春雨出具书面意见予以认可。浩博公司对于未完成工程量的造价149636元予以认可，并同意从其工程总造价中予以扣除。对此，到庭的其他当事人也未提出任何异议。综上，浩博公司实际应得工程款为450000元（工程总造价）－73250元（侯春雨已给付）－149636元（未完成工程造价）﹦227114元。庭审中，浩博公司在最后陈述前放弃了对227114元工程款主张计算债权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四川公司是从发包人电建公司处承包取得查干淖尔110KV变电站总体施工权后将该全部工程转包给了侯春雨实际施工，并在侯春雨实际施工期间，四川公司对涉诉工程的电气安装工程分包给浩博公司。综上，浩博公司与四川公司之间签署的《110KV变电站电气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之规定，浩博公司与四川公司之间签署的《110KV变电站电气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系阿巴嘎旗查干淖尔110KV变电站土建、安装工程的部分工程，且合同相对方均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侯春雨系自然人，并无建筑施工资质的前提下与四川公司之间达成的关于查干淖尔110KV变电站工程转包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该转包行为属于承包人非法转包，应属无效。对于浩博公司所完成工程量的计算以及由谁来给付问题，本院认定如下：浩博公司实际应得工程款为450000元（工程总造价）－73250元（侯春雨已给付）－149636元（未完成工程造价）﹦227114元。综上浩博公司予以认可，到庭的其他当事人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对于上述227114元工程款由谁给付问题：一、浩博公司诉求电建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对此该院不予支持。理由是：首先，电建公司与浩博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电建公司系查干淖尔110KV变电站工程的发包方，并将该工程承包给四川岳池包头分公司，与之签订《阿巴嘎旗查干淖尔110KV变电站工程施工合同》，故而二者之间产生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至于承包方四川公司再将该工程的电气安装施工工程交由浩博公司完成的行为已经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并不与电建公司发生直接法律关系；其次、电建公司就该工程工程款的结算问题上，已经与四川公司以及实际施工人侯春雨（即施工工程款结算权利人）之间进行了结算，现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事宜。综上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于浩博公司向电建公司提起的诉讼，该院不予支持。二、浩博公司诉求四川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对此该院予以支持。理由是：四川公司与浩博公司之间签署《110KV变电站电气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因此产生相对合同关系，故而有直接给付结算工程款的义务。综上，对于浩博公司向四川公司提起的合法诉求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三、浩博公司诉求李新、侯春雨承担给付责任，对此该院不予支持。理由是：首先对于李新来讲，浩博公司同意四川公司签订合同中四川公司代理人一栏无人签字，只是在”甲方”一栏中由四川公司加盖了公章。电建公司与四川公司签订合同中李新仅以委托代理人身份出现签字，其代理行为只是代表四川公司。其次对于侯春雨来讲，侯春雨经查干淖尔110KV变电站施工工程承包方四川公司以及其委托授权人李新的转包行为取得该工程的总体施工权，且在实际运作中虽向浩博公司进行过工程款结算，并在四川公司的专项授权下向工程发包方电建公司领取全部工程尾款（以上事实有电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专项授权委托书》与《承诺书》予以证实），但浩博公司与侯春雨之间并不存在相对合同关系。综上，浩博公司对此诉求在庭审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新、侯春雨与其存在给付工程款的法律事实。故对于浩博公司向李新、侯春雨提起的诉讼，该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四川公司与李新、侯春雨之间产生的授权委托、违法转包以及侯春雨经四川公司的专项授权下领取总体工程尾款等法律关系，应由相关当事人自行协商或通过相关法律途径解决为宜。综上，本案在两次庭审过程中，因部分当事人缺席参加庭审，故本案调解不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岳池送变电工程公司包头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辽宁省阜新浩博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工程款227114元；二、驳回原告辽宁省阜新浩博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对被告锡林郭勒盟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侯春雨、被告李新的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8元，由原告辽宁省阜新浩博电力安装有限公司承担3058元，被告四川岳池送变电工程公司包头分公司承担47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庭审查明，四川公司是从发包人电建公司处承包取得查干淖尔110KV变电站工程，并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了侯春雨实际施工，双方形成非法转包关系。侯春雨作为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在实际施工期间，又借用四川公司的名义将涉诉工程的电气安装工程分包给浩博公司。一审认定侯春雨与浩博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侯春雨作为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借用四川公司的名义将涉诉工程的电气安装工程分包给浩博公司，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形成的《110KV变电站电气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浩博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求，应予支持。另从庭审查明情况来看，浩博公司实际应得工程款数额为227114元，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争议。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欠付浩博公司的工程款227114元应由谁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侯春雨与四川公司之间存在资质借用的关系，因此，四川公司对侯春雨借用其资质与浩博公司签订合同所产生的债务，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浩博公司可向任何一方主张权利，虽然本案一审中浩博公司与侯春雨为共同被告，但因浩博公司对一审判决仅认定由四川公司承担清偿欠付款的责任，未提出上诉，故根据民事诉讼中的”不告不理”原则，本院认为，一审认定由四川公司承担给付欠款责任并无不当。另外，从本案的证据来看，电建公司就该工程工程款的结算问题上，已经与四川公司以及实际施工人侯春雨之间进行了结算，现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事宜。因此，四川公司以电建公司与侯春雨进行工程款结算为由，主张电建公司对欠付工程款应承担给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四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8元，由上诉人四川省岳池送变电工程公司包头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有才审 判 员  娜日苏代理审判员  程鹏皎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陈墨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