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金商终字第13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丰裕电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锡辉。
委托代理人：梁波。
委托代理人：余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今飞摩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葛炳灶。
委托代理人：何东挺。
委托代理人：赵官宾。
上诉人东莞丰裕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裕公司）与被上诉人浙江今飞摩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3）金东商初字第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因丰裕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本院作出（2014）浙金商终字第606号民事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后丰裕公司以其在法定期限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因银行原因退回后又再次交纳为由申请撤销（2014）浙金商终字第606号民事裁定，本院作出（2014）浙金民监第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经再审，本院作出（2014）浙金商再字第4号民事裁定，撤销（2014）浙金商终字第606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丰裕公司与今飞公司于2010年5月29日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编号100529），约定今飞公司向丰裕公司采购“铝合金摩轮涂装生产线”，设备总价款为850万元人民币。合同约定：预付款：甲方（今飞公司）于本合同生效后7天内，将合同总成交价的30%，即人民币255万元，作为预付款支付给乙方（丰裕公司）。发货款：主体设备运抵甲方工厂经甲方清点无误后，10天内支付合同总成交价的40%，即人民币340万元，作为发货款。安装完成款：生产线整体安装完毕，乙方出具书面完工单经甲方核实后，将合同总成交价的10%，即人民币85万元，作为完工款支付给乙方。验收款：整线验收合格后，双方签署验收合格单，15天内甲方支付总价款的10%，即人民币85万元。余款10%，即人民币85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于质保期满双方无质量异议，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按甲方要求，分批开具正式增值税发票。交货与交货方式：设备送货期为乙方收到甲方预付款2.5个月，设备安装调试期从设备送货开始计算为3个月。安装、调试与验收：乙方安装调试完毕经试运行后，甲方应在正常生产两个月内组织人员对机器设备进行验收测试，将验收测试情况记录在《设备验收记录表》中。如果验收时甲方发现机器品质不符合技术协议上规定的要求，双方应视问题的严重性给出合适的处理措施。当生产线通过甲方的验收后，双方责任人签字认可，机器设备正式交付给甲方。之后，甲方将验收款支付给乙方。品质保证与维护：乙方承诺质量保证期为生产线通过验收并合格后一年内。违约与赔偿：乙方不能按照合同规定准时完成交付使用的，乙方每日向甲方支付延迟交货部分货款的0.2%的违约金。2010年10月29日，双方又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编号101029），约定增加“摩托车铝轮毂喷粉生产线及后加前处理段”，约定总价为88.3万元。双方对权利义务参照第一份合同进行了约定。第一份合同双方于2010年5月29日签订，今飞公司于2010年6月11日付第一份合同的预付款255万元，于2010年12月11日支付第一份合同的发货款340万元。丰裕公司开始制作有关设备并陆续运抵今飞公司处。第二份合同双方于2010年10月29日签订，今飞公司于2010年12月7日支付预付款264900元。在之后的安装调试过程中，双方一直在协商调整，双方对安装、调试、验收均未签署书面的确认文件。今飞公司在试用过程中向向丰裕公司提出了一份19个问题点的整改意见，丰裕公司也制订了一份具体的整改方案，并对安装、调试、验收的确认方式、时间及未付款的支付进行了重新约定，但该19个问题点是否已整改到位至今无书面文件。
丰裕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今飞公司支付违约金2958462元；2.今飞公司支付自逾期之日至实际支付日的逾期付款利息579705.20元；3、今飞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今飞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一、丰裕公司要求今飞公司支付违约金2958462无法律依据。理由：1、今飞公司是金义都市区管委会的招商引资单位，在前期的项目洽谈中，原本政府预定建厂所用地块在2010年5月份交付，但在政府征地过程中，因部分村民迁坟问题导致土地征收进度缓慢，最终在2010年8月底才交付给今飞公司。今飞公司从土地交付后，已经积极履行土建施工的工作，在2010年11月20日已具备了安装调试的条件，与双方约定的土建周期基本一致。2、丰裕公司认为编号100529《设备采购合同》中的涂装生产线由于今飞公司土建和基础设施不完善以及逾期付款等原因，造成设备至2010年11月24日送货，2011年4月10日完成安装，2011年5月4日完成调试，延期165天，丰裕公司要求今飞公司承担违约金2805000元。丰裕公司的说法并不成立。首先，今飞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设备预付款255万元和发货款340万元。其次，根据合同约定，设备送货期为丰裕公司收到今飞公司预付款的2.5个月，今飞公司在2010年6月11日已支付了预付款，因此，丰裕公司应在2010年8月26日前送货，而丰裕公司却在2010年11月24日才开始送货，逾期近3个月之久。至于今飞公司的土建和基础设施是否完善与丰裕公司的送货义务无关。再次，在今飞公司已按约定完成土建和基础设施的情况下，丰裕公司也未按时完成安装调试。3、丰裕公司认为编号101029《设备采购合同》中的喷粉线因今飞公司土建和基础设施不完善以及逾期付款等原因，导致设备至2011年6月初完成安装调试，延期87天，要求今飞公司支付丰裕公司违约金153462元。丰裕公司的该说法同样不能成立。首先，今飞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设备预付款26.49万元和发货款35.32万元。其次，根据合同约定，设备送货期为丰裕公司收到今飞公司预付款的3.5个月，设备安装期为送货开始1个月，调试期为0.5个月。今飞公司在2010年12月7日已支付了预付款，因此，丰裕公司应在2011年3月22日前交付设备，在2011年5月7日前完成安装调试，而丰裕公司在2011年8月16日才完成安装调试，逾期近3.5个月之久。至于今飞公司的土建和基础设施是否完善与丰裕公司的送货义务无关。二、丰裕公司要求今飞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也无法律依据。因为由于丰裕公司未按约完成问题点整改，导致至今未进行验收。综上，丰裕公司的诉请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丰裕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丰裕公司、今飞公司双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及其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涉及今飞公司支付的款项有：预付款、发货款、安装款调试款、验收款和质保金。合同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条件和期限均作了约定。对于预付款和发货款，今飞公司均已全额支付，虽与约定时间有所迟延，但合同中并未约定上述两项款项迟延支付的违约责任。丰裕公司援引合同第8.1.2条约定，但该条约定的违约事项是机器设备能否“准时交付试用”，而不是今飞公司是否准时付款，故丰裕公司要求今飞公司承担迟延支付预付款、发货款的违约责任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安装款、调试款、验收款和质保金的违约责任及支付延期付款利息请求，也不能成立。理由：1、根据合同约定，支付上述款项的前提须双方对安装、调试、验收进行书面确认，但本案未经书面确认，故支付条件尚未成就。2、双方最后对19个问题点确认了整改方案，并重新约定了安装、调试、验收炕为合格的条件及相关款项支付期限，但该重新约定的事项是否完成也未形成书面的确认文件。3、丰裕公司援引合同第8.1.2条，该条款的违约事由与丰裕公司主张的违约事实不匹配，丰裕公司主张今飞公司的违约事实是未按时付款，该条款的违约事由是“不能准时交付使用”，属援引不当。综上，丰裕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丰裕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5105元，由丰裕公司负担。
上诉人丰裕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所涉生产线设备确实存在延期的事实，但原审法院未对延期的原因进行认定，导致事实不清。造成延长的原因，是今飞公司厂房基础设施不具备交付和安装调试条件，致使工期大幅延长。送货期由于今飞公司土建原因迟延至2010年11月24日（对此今飞公司没有异议），而设备进厂后，仍由于今飞公司土建原因，导致安装调试完成延迟至2011年4月24日。今飞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混凝土试块抗压强度检测报告》和《混凝土施工进度》，显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厂房已经具备生产线安装调试条件了，其完全可以提供厂房竣工验收资料却未提供。今飞公司对丰裕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六中的图片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些照片显示了2011年2月份设备安装现场的照片，证明装地轨链区域的地坪是没有做的，四周侧墙未完工，在2011年3月份今飞公司厂房建筑施工用的脚手架还树立支撑在厂房内，说明厂房的基础建设持续到2011年3月份仍未完成等等。原审法院未不予采信显然不对。还有今飞公司提交的《厂房土地使用权证书》，颁发的时间是2010年9月10日，而根据送货安装时间是2010年8月，显然今飞公司在签订合同书时已经清楚取得土地使用权、建设厂房后，必然导致合同约定的送货安装调试时间不可能执行，但其仍向丰裕公司索取未能按照原工期执行的“违约金”不符合诚信。今飞公司认为“延期是因为丰裕公司人手及材料调配”原因造成的毫无根据。由于时间跨越2010年冬天及2011年春节，丰裕公司仍克服困难安装完成生产线，从未因己方的原因导致工期延长。二、原审法院对今飞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之事实未予查明，导致事实不清。案件庭审中已确认生产线设备2010年11月24日送货、2011年4月25日完成安装、2011年5月底完成调试，并于2011年7、8月份投入使用，所以依据《设备采购合同》（编号100529）的约定，今飞公司应于2011年4月10日支付安装完成款85万元、2011年5月19日支付验收款85万元，2012年6月14日支付余款85万元。根据《设备采购合同》（编号101029）约定，今飞公司应于2011年6月1日支付安装完成款88300元，2011年6月16日支付验收款88300元，2012年6月16日支付余款88300元，但今飞公司余款均未支付系违约行为，却得到了原审法院的支持。另外，今飞公司在2013年2月份确认的19个问题是基于其使用过程中产生的，属于售后服务的范畴，并不能证明生产线设备存在的品质问题。今飞公司以实际行为接受了丰裕公司的交付义务，今飞公司理应支付验收款和质保金。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以上原因，因今飞公司存在工期延期的事实，应按合同第8.1.2款的约定向丰裕公司支付违约金。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付丰裕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今飞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今飞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和技术协议来看，设备的交货和安装、调试期限是分开进行约定的，丰裕公司的义务也同样分为两块：设备的交货义务和设备的安装调试义务。丰裕公司的设备交货义务只要在收到预付款后在约定时间内安排车辆将设备运至今飞公司处即完成，丰裕公司的安装调试义务是在今飞公司处有安装调试条件下在规定时间完成即可。因此今飞公司处厂房基建是否完成并不影响到丰裕公司的设备交货，今飞公司也从未拒绝接收丰裕公司的交货，丰裕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今飞公司有拒绝接收的行为。事实上，从丰裕公司提供的证据6来看，本应在2010年8月26日完成交货的设备在9月份时仍未完工。在丰裕公司提交的庭审笔录第11页倒数第七行，丰裕公司自认是在2010年11月24日才开始送货，因此丰裕公司迟延交付设备的事实是明确的。今飞公司在2010年11月下旬已具备安装调试条件，丰裕公司应当在2011年2月下旬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丰裕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8邮件中的《补充协议》第一条中也自认设备应当在2011年2月底完成安装但由于人员及材料等原因致使到2011年5月底才完成，并愿意承担10万元违约金。由此可见，设备的安装调试延期同样也是由于丰裕公司造成的。因此原审法院对设备延期交付是有明确认定且认定是符合事实的。二、丰裕公司主张的延期付款违约金和利息同样无法律依据。丰裕公司和今飞公司在2011年12月21日的会议纪要以及丰裕公司2013年2月26日发给今飞公司的邮件都可以看出，由于设备存有诸多质量问题，该设备一直未能完成最终调试和验收，双方对验收的前提均认可为丰裕公司解决设备全部问题点。因此在丰裕公司主张的付款条件不成就的情况下，延期付款违约金和利息是得不到法院支持的。三、丰裕公司主张设备问题点都属于售后服务范畴也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售后服务必须是丰裕公司完全履行交付义务通过验收后才开始的，而本案中很明确的一点是因质量问题导致设备一直未能通过验收，这一点双方在2011年12月21日的会议纪要和2013年2月26日的邮件中均有体现，且设备所出现的问题点都是在设备交付时产生的，也就是说丰裕公司交付的产品是有瑕疵的，丰裕公司并未完全履行交付义务。四、违约责任的构成要件有：有违约行为；有损害事实；违约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无免责事由。就本合同而言，设备是否能及时投产对今飞公司是有巨大影响的，今飞公司整体项目投资超过5亿，涉案设备属于今飞公司生产加工的最后一道工序，直接影响到今飞公司的生产，所以才约定丰裕公司延期交付需要承担合同总金额0.2%／天的违约责任，这一约定也是合情合理的。而丰裕公司在交付设备时，今飞公司已经支付了70%的设备款，余款未付也是由于丰裕公司交付的设备有质量问题且未履行整改义务才造成的。换句话说，即便是今飞公司的原因造成设备延期交付的，丰裕公司也不会因此受到损害，而违约金主要是用于弥补损害，在没有损害产生的前提下，主张违约金是无理可据的。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丰裕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丰裕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审庭审笔录一份，证明今飞公司确认生产线设备安装调试已完成，并投入使用及一审法庭辩论焦点为“影响工期的原因”。2.今飞公司一审代理意见一份，证明今飞公司确认丰裕公司设备安装调试已完成。3.今飞公司原审的质证意见一份，证明今飞公司确认生产线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并投入使用；今飞公司确认生产线出现问题属于售后服务的范畴，并非品质的问题，系正常使用过程中出现的正常的现象。经质证，今飞公司认为：对于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我们认可对方有安装调试的行为，但设备必须要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才算完成安装调试。不能从笔录的内容归纳出一审法庭辩论焦点为“影响工期的原因”。且相应的问题点很多是由于设备本身设计不合理的原因造成的，设备未通过验收，所以丰裕公司主张已进入售后服务没有依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本案诉讼材料，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今飞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4年7月28日今飞公司发给丰裕公司要求解决设备问题及开具发票的函件照片1张、邮件查询单1张，证明今飞公司要求丰裕公司履行解决设备问题和开具发票的合同义务。2.拍摄于2014年8月30日的设备照片10张，证明丰裕公司截至开庭之日未完全履行设备的安装调试义务，设备的诸多质量问题始终未解决。经质证，丰裕公司认为，对证据1，因系临时提交，需进行核对；对证据2，对第1页3张照片，生产线已于2011年7月、8月份正常生产使用，照片显示的问题不能证明生产线设备在交付时不符合合同约定；对于其他照片，对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相反从照片上看出，今飞公司对机器设备缺乏必要保养和维护，导致机器设备填满污垢，影响使用。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生产线出现的相关问题属安装调试问题，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今飞公司于2012年1月19日向丰裕公司交付设备安装证明及设备送货证明，设备安装证明载明摩托车铝轮毂喷粉生产线及后加前处理段安装完成时间为2011年8月16日，而后加前处理段系对铝合金摩轮涂装生产线设备采购合同中约定的前处理设备的补充，故该生产线整体安装完成时间亦为2011年8月16日。今飞公司自2011年8月4日至2013年3月9日通过电子邮件一直与丰裕公司就生产线调试过程中发现问题进行沟通。其中，今飞公司于2011年10月26日第一次系统提出擦辘机失灵及轴承无法保养、纯水机导电率高、捞渣机捞渣量不足等影响生产的15项问题点，并分别于2011年11月4日、2011年11月28日、2012年6月15日、2012年6月19日提出毛坯线急停无效故障、清洗线燃烧器电气控制有问题导致温度不稳定、喷房地轨驱动从动齿单边磨损导致线不能走、地轨驱动链条拉坏磨损严重、喷房隔油漆效果差等问题。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12月21日以会议纪要的形式确认生产线设备存在的19项问题点，丰裕公司又于2013年2月26日通过电子邮件以补充协议的形式对今飞公司提出的19项问题点予以确认并提出优化方案。关于尚欠货款的付款条件，丰裕公司于2012年7月26日通过电子邮件建议今飞公司于2012年8月15日前支付安装完成款，或于2012年8月10日停机优化，并于2012年8月15日前确认完成，以便完成收款及验收工作。丰裕公司于2012年8月27日通过电子邮件沟通9月份停线进行验收前设备优化事宜。丰裕公司又于2013年2月26日通过电子邮件拟定补充协议，提出于2013年3月底前优化完成今飞公司于2012年12月底提出的19项问题点，并视为整线设备验收完成，要求今飞公司于2013年4月30日前支付尚欠货款。今飞公司则于2013年3月9日通过电子邮件对补充协议进行更改，提出丰裕公司应按时完成整改，对于需停线才能整改的项目，在停线5个工作日内完成整改，经一个月试运行双方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今飞公司于验收确认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支付安装完成款及验收款，余款按《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的时间即质保期满无质量异议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因双方当事人对尚欠货款的支付时间存在分歧，后丰裕公司未履行优化义务，经双方当事人确认的19项问题点均未解决。
本院认为：今飞公司向丰裕公司购买铝合金摩轮涂装生产线和摩托车铝轮毂喷粉生产线及后加前处理段，双方当事人分别签订了编号为100529和101029的《设备采购合同》，约定了价款、付款期限、违约责任等事项。《设备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今飞公司已向丰裕公司支付了上述合同的预付款和发货款，尚有安装完成款、验收款及余款未支付。根据本院（2014）浙金商终字第1350号民事判决，本院认定今飞公司在合理期间提出质量异议，丰裕公司不能以今飞公司使用标的物为由主张今飞公司放弃异议，《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的安装完成款、验收款及余款的付款条件均未成就，丰裕公司还应履行生产线优化义务，今飞公司可以拒绝支付剩余款项。故本案丰裕公司认为其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105元，由上诉人东莞丰裕电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向平
审 判 员 金 莉
代理审判员 范继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代书 记员 范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