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83刑初552号
公诉机关开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廉福，男，1984年1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廉江市，开平市三埠糖方食品商店经营者。因本案于2016年12月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开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伦荣彪、黄伟庆，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开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开检诉刑诉（2017）5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廉福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立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廉福及其辩护人伦荣彪、黄伟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开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廉福注册成立开平市三埠糖方食品商店，租赁开平市长沙开华10幢一层南往北二卡、三卡（半卡）经营保健食品零售，黄廉福于2010年8月参加广东江门医药职业技能培训中心举办的2011年第一期保健食品法法律法规知识培训班并取得培训登记证书。2015年1月份开始，黄廉福在未查验供货者许可证及出厂检验合格证等合格证明文件的情况下，仍然多次从吉林刘某芬、北京杨某文以及广西黄某秀处购进2010年11月15日唐某4昌盛堂牌芪铬胶囊、颐敏唐某3胶囊、颐敏唐某5胶囊、双欣软胶囊、唐某1双欣软胶囊、胰宝唐某2华昱牌安然胶囊、第二代苦虫胶胶囊等保健食品，通过开平市三埠糖方食品商店以及账户名分别为“棋棋唐某2无糖食品”、“为娃苦了一辈子”、“nanagogo168”等三个淘宝网店向董某、郭某等人销售，销售金额共计346838.88元（第二次庭审中更正为346835.88元）。
2016年11月4日，江门市公安局、江门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开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联合执法，在黄廉福经营的开平市三埠糖方食品商店现场扣押唐某4昌盛堂牌芪铬胶囊2瓶、颐敏唐某3胶囊1瓶、颐敏唐某5胶囊6瓶、双欣软胶囊3盒、唐某1双欣软胶囊77盒、胰宝唐某2华昱牌安然胶囊1瓶、第二代苦虫胶胶囊1瓶，经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鉴定，上述保健食品均不合格。另董某、郭某所购买的第二代苦虫胶胶囊，经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鉴定均不合格。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对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黄廉福的供述、辩解，证人陈某1、谭某1、郭某、董某、赖某、徐某、潘某、陈某2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检验报告及相关材料，支付宝清单，银行清单及转账凭证，复函，抽样、扣押材料，经营证照，快递单，房屋租赁合同，笔记本，抓获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
被告人黄廉福辩称，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其销售金额没有那么多，要扣除刷单和合格产品的金额。其辩护人辩护称，鉴定机构的检验报告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只检验一个批号，淘宝网店的电子交易数据提取违反程序，故本案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如果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扣除刷单、邮递费及合法销售的产品，被告人的销售金额不足20万元，且有从轻处罚的情节，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廉福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其辩护人提供了批准证书、许可证、营业执照（均为复印件）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廉福注册成立开平市三埠糖方食品商店（店门招牌为2010年11月15日唐某2无糖食品），租赁开平市长沙开华路10幢一层南往北二卡、三卡（半卡）经营保健食品零售，黄廉福于2010年8月参加广东江门医药职业技能培训中心举办的2011年第一期保健食品法法律法规知识培训班并取得培训登记证书。2015年1月份开始，黄廉福在未查验供货者许可证及出厂检验合格证等合格证明文件的情况下，仍然多次从吉林刘某芬、北京杨某文以及广西黄某秀处购进唐某4昌盛堂牌芪铬胶囊、颐敏唐某3胶囊、颐敏唐某5胶囊、唐某1双欣软胶囊、胰宝唐某2华昱牌安然胶囊、第二代苦虫胶胶囊、唐诺胶囊等保健食品，通过开平市三埠糖方食品商店以及账户名分别为“棋棋唐某2无糖食品”、“为娃苦了一辈子”、“nanagogo168”等三个淘宝网店进行销售，江门市公安局、江门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开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联合执法，在黄廉福经营的开平市三埠糖方食品商店现场扣押2016年11月4日唐某4昌盛堂牌芪铬胶囊2瓶、颐敏唐某3胶囊1瓶、颐敏唐某5胶囊6瓶、唐某1双欣软胶囊80盒、胰宝唐某2华昱牌安然胶囊1瓶、第二代苦虫胶胶囊1瓶、唐诺胶囊2瓶，经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鉴定，上述保健食品除唐诺胶囊外，其余均不合格。另董某、郭某从被告人处所购买的第二代苦虫胶胶囊，经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鉴定均不合格。被告人销售不合格的保健品的销售金额共计346835.88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黄廉福供述、辩解及笔记本，证明其经营的唐某2无糖食品店店铺是租赁的，其在2014年2月份左右办好店里的营业执照，参加开平市食药监督管理局组织的上岗培训并取得培训合格证，公安局和食药局联合执法检查时在其店扣押了有2016年11月4日唐某3胶囊、唐诺胶囊、唐某5胶囊、苦虫胶囊、唐必舒胶囊、唐某1双欣软胶囊、唐某4昌盛堂牌芪铬胶囊、胰宝唐某2华昱牌安然胶囊（数量扣押清单为准）。除了唐某1胶囊、双欣软胶囊有“三证”，唐某3胶囊、唐诺胶囊、唐某5胶囊、苦虫胶囊、唐必舒胶囊、唐某4昌盛堂牌芪铬胶囊、胰宝唐某2华昱牌安然胶囊等均没有“三证”。当时其将13瓶无“三证”的糖灵偷偷放到抽屉里面去。其在2015年11月份就开始销售这些无证食品（以前那些都是刷单的，2016年3月份左右就没有再刷单了），2016年6月中旬开始，生意才慢慢好起来的。无证食品的进货渠道：一是从吉林省四平市一个叫刘某的那购进唐诺、唐某3、唐某4、唐某5、胰保唐某2、苦虫胶囊，在第一次联合检查后，就把她的所有联系方式（联系电话、交易的银行账号）都删除了；二是从北京一品堂宝健有限公司的杨如文那进货的，主要是进唐某1胶囊和双欣软胶囊两种产品，他的电话号码也删了；三是从其姐那里进货的，主要是进唐某1软胶囊、双欣软胶囊，其姐告诉其这些产品没有合格证；四是从湛江一个食品公司进货的。无证食品的销售方式：在其经营的唐某2无糖食品店直接销售的比较少，绝大部分是通过网上的淘宝店销售出去的。其在网上淘宝销售的账号一共有三个，它们分别是“棋棋唐某2无糖食品”、“为娃苦了一辈子”、“nanagogo16”，其中“nanagogo16”这个账号是其妻子的身份证开的，是妻子专门用来卖内衣的，密码多少其不清楚。“棋棋唐某2无糖食品”这个账号（2013年6月份开通）是其身份证号码开的，原来密码是其电话号码（132××××1375），在执法检查以后，其小姨子（陈某1）就把密码改了，新密码其不清楚，这个账号销售无证食品用得最多，交易绑定的银行账号是其身份证在开平市农业银行开的账户。“为娃苦了一辈子”的账号（2016年3月开通）是岳父陈善栋的身份证开的，原来密码也是其电话号码（132××××1375），后来小姨子（陈某1）改了，新密码其不清楚，不确定绑定哪家银行账户。这两个账号一直都是其在经营，其除了销售食品和保健品的生意外就没有做别的生意了。由于是网上订货，进货时对方没有食品的合格证、流通许可证及营业执照（三证）等证明。一般客户在淘宝或微商下订单后，全部是其在店里打包发货的，通过物流公司发出去，货款是用其开平市农业银行账户结账的。
其被扣押的笔记本内容是其亲自所写，记录有其向刘少芬进货的品种、数量、日期、快递单号、付款金额等。有时从刘少芬购进无糖饼干、麦片等其他食品的货款，因为太多嫌麻烦，就不记录在笔记本上了。笔记本是放在抽屉里，因为怕执法人员查看到，就把它丢到间楼层处。经其核对三个淘宝账户的交易流水统计表，三个淘宝网店销售的金额分别是53674.68元、234971.2元、74094.4元，没有发现其他的用于刷单的交易数据（已减掉三个账户间交易的数据及陈某2提供的用于刷单的交易数据）。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姐夫黄廉福在开平市开华路经营一家叫“唐某2无糖食品店”，主要是经营降糖食品、无糖食品，并且还在网上销售无糖食品，这些食品是糖尿病患者服用的，其偶尔帮他填写过寄无糖食品的快递单。
3、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开平市侨资发展服务中心法人代表，其单位于2012年9月将开平市长沙开华路10幢一层南往北二卡三卡出租给黄廉福经营保健品。
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11月1日在黄廉福的网店购买了辽宁省抚顺市滋元堂食品加工厂生产的第二代苦虫胶胶囊一盒，价值180元，现还有存货和包装盒提供给警方处理。
5、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其儿子董振鹏于2016年8月31日在黄廉福的网店为其购买了辽宁省抚顺市滋元堂食品加工厂生产的第二代苦虫胶囊一盒，价值140元，其签收的，现还有存货提供给警方处理，警方给其辨认的快递单是寄苦虫胶囊给其的。
6、证人赖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8月28日在黄廉福的网店购买苦虫胶胶囊，价值190元。警方给其辨认的快递单是寄苦虫胶囊给其的。
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11月17日、2016年8月4日两次在黄廉福的网店购买唐诺胶囊，每次一盒，每盒240元，现还有存货提供给警方处理。警方给其辨认的快递单是寄唐诺胶囊给其的。
8、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8、9月时在黄廉福的网店购买唐某3胶囊一盒，价值180元。警方给其辨认的快递单是寄唐某3胶囊给其的。
9、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列表，证明其丈夫黄廉福开的三个网店有刷单的情况，刷单的人基本不认识，也联系不上了。其整理出刷单小号、刷单时间及金额的列表提交给侦查机关。
10、房屋租赁合同及营业执照等，证明黄廉福是开平市三埠糖方食品商店的个体经营者，经营场所是租赁的。
11、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抽样、扣押材料，证明案发现场概况和对现场查获的物品进行抽样、扣押的情况。
12、银行账户清单及转账凭证、支付宝账户清单，证明黄廉福三个淘宝账号销售涉案保健品及金额的情况。
13、快递凭证，证明黄廉福通过快递向购买者发货的情况。
14、检验报告及相关材料,证明经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检测，扣押被告人的保健品及证人提供的保健品中，唐某4昌盛堂牌芪铬胶囊、颐敏唐某3胶囊、颐敏唐某5胶囊、唐某1双欣软胶囊、胰宝唐某2华昱牌安然胶囊、第二代苦虫胶胶囊不合格；唐诺胶囊合格。
15、复函，证明胰宝唐某2华昱牌安然胶囊、唐某4昌盛堂牌芪铬胶囊、苦虫胶胶囊所标示的生产地的食药监部门在标示地址均未查到该企业。唐某1双欣软胶囊生产地的食药监部门称生产企业对涉案的产品，不能判定是其公司的产品；第二次复函明确不是该企业生产的产品。
16、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黄廉福抓获的过程。
17、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的出生时间及住址等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廉福无视国家法律，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销售金额达346835.88元，其行为已经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定罪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刑罚。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缴获的不合格产品，应当予以没收。被告人黄廉福明知自己进货的保健品无“三证”，也确认扣除刷单后的销售金额共362740.28元，公诉机指控的销售金额是根据检验结果扣除了合格产品和刷单的金额后计算出的；其在被查处时向执法部门提供的并非“三证”，只是数张2014年之前的销售单，是犯罪时段之前的，故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检验报告有检验专用章及三人签名且该三人均有检验资质；支付宝数据是淘宝公司向侦查机关提供的证据，辩护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提取违反程序；销售金额包括成本及利润，而邮递费属成本，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没有原件核实，真实性不能确定，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廉福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7日起至2018年12月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缴获被告人的不合格产品，予以没收销毁（均暂扣于江门市公安局，由江门市公安局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玉庆
人民陪审员 余春实
人民陪审员 陈俊悦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邝思衡
黄柳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