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虹民二（商）初字第524号
原告斯道欧海（上海）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MARTINMICHAELSTORR。
委托代理人陈周，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玥园，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王翔。
被告上海翊沣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某某。
被告上海如翊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某某。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晔锋，江苏娄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斯道欧海（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王翔、上海翊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翊沣公司）、上海如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如翊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周律师、彭玥园实习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晔锋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系德国欧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德国欧海）于2011年3月28日在中国设立的外商独资企业，主要从事将其母公司德国欧海生产的各种金属加工液油（下称产品）进口至中国国内进行分销。被告王翔自原告设立之日起即被任命为公司总经理。因原告发现被告王翔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于2013年11月解除了其总经理的职务，同年12月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在被告王翔行使总经理职务期间，因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常驻德国，故原告的业务实际上由被告王翔全面负责。原告发现，被告王翔任总经理期间，利用职权之便，在原告和原告客户的实际交易中，要求原告客户将全额货款支付给被告翊沣公司或如翊公司甚至其本人，而各被告只将其中略高于原告从德国欧海进口产品价格的部分货款结算给原告，在部分交易中甚至没有将任何货款结算给原告。三被告采用上述行为损害原告利益涉及1307个买卖合同，造成原告损失5，718，908.78元。被告王翔持有被告翊沣公司50%的股权，被告翊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某某系被告王翔的母亲，被告王翔是该公司具有实际控制权的股东。被告如翊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周某某系被告王翔的母亲，被告王翔应是该公司的隐名股东。原告认为，被告王翔作为原告的原高级管理人员，严重违反对原告的忠实义务，利用其与被告翊沣公司和如翊公司的关联关系，给原告造成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被告王翔应当赔偿原告损失。由于被告翊沣公司和如翊公司明知被告王翔的行为会给原告造成损失，仍然协助被告王翔实施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已经构成共同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应当对被告王翔的上述赔偿责任在其获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合理支出费用50万元，三被告应当赔偿原告该项损失。原告与被告翊沣公司或如翊公司之间不存在经销商合同关系，被告无权以经销商之名获利，并给原告造成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被告王翔赔偿原告损失5，718，908.78元；2、被告翊沣公司、如翊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被告王翔的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告王翔、翊沣公司、如翊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支出的合理费用50万元。
三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对原告诉称的其与其客户之间的1307笔买卖合同所涉主体、标的物、货款金额及被告翊沣公司和如翊公司的获利金额等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之所以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的理由如下：一、基于原告的请求基础为我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告认为该请求权基础不能成立。从法律体系的整体结构看，我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并不规制利用关联关系的事实行为，因为事实行为导致的法律责任在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至一百四十九条及刑法二百七十一条等条款中已经加以明确，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系从保护公司及公司小股东的利益出发，对形式上合法的民事行为规定了损害赔偿责任。即使根据被告王翔的指示将货款付至被告翊沣公司或如翊公司导致原告损失，那么该行为的法律责任也不是因为关联关系引起的，即使不存在关联关系，原告也可以依据公司法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要求高管承担责任。何况原告与被告翊沣公司或如翊公司不存在任何关联交易。综上，原告的请求权基础不能成立。二、三被告没有损害原告的利益，原告所称的5，718，908.78元损失没有依据。原告所称的5，718，908.78元是被告翊沣公司和如翊公司作为原告经销商应得的利润收益。被告翊沣公司和如翊公司虽然没有与原告签订过书面的经销商合同，但是原告作为注册资金仅为14万元美元的公司，扣除公司开业的成本，根本没有能力在国内开展销售其母公司产品的能力，且国内销售亦不在其经营范围之列，只能依靠被告翊沣公司和如翊公司开拓客户与产品市场、磋商促成交易，为此，被告翊沣公司和如翊公司成为代理原告销售的经销商。具体的操作过程为，原告执行董事马丁与被告翊沣公司和如翊公司事先约定双方结算的最低价格，产品无论以何种价格销售给终端客户，被告翊沣公司、如翊公司作为原告的经销商只要以不低于与原告约定的最低价格与原告进行结算即可，剩余的差价就全部归被告翊沣公司和如翊公司所有。这种结算方式实际上体现了经销商付出的成本及议价能力。上述5，718，908.78元就是被告翊沣公司和如翊公司采用这种结算方式的获利。被告翊沣公司和如翊公司作为原告的合法经销商为原告产品开拓市场、与客户磋商促成交易，从中获利是合法、合理的行为。三、原告所谓的损失与三被告的行为不具备因果关系。被告翊沣公司和如翊公司从2006年起就是德国欧海在中国大陆的经销商，致力于中国大陆市场的开拓，该两公司与原告进行业务往来，并非因被告王翔任职原告总经理而引起。原告产品的价格系由原告的执行董事马丁及德国沃克国际通商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称沃克公司）共同商定，并非被告王翔能决定。被告王翔在原告处任职总经理，只是负责一些事务性的工作而已。原告应当知道被告翊沣公司和如翊公司与被告王翔的关系，但从未反对被告翊沣公司和如翊公司成为原告的经销商，也未对上述结算方式提出过异议。原告所称的1307笔买卖合同的买方与被告王翔没有任何关联关系，因此，被告王翔没有利用关联关系给原告造成损失。对被告翊沣公司来说，被告王翔仅是持有该公司50%股权的股东，并不是控股股东，公司的经营决策均需与另外一个同样持有50%股权的股东协商确定。对如翊公司来说，其股东与被告王翔是母子关系，被告王翔并非是该公司的隐名股东，只是和其他家庭成员一起决策经营该公司。所以即使被告王翔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告翊沣公司和如翊公司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的所谓50万元的合理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一、有关原、被告的基本情况及相互之间关系的事实。
原告系德国欧海于2011年3月28日全资设立的外商独资企业，公司注册资本为美元14万元，MartinMichaelStorr任公司执行董事职务，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为：润滑油、机械设备用油（液）及油脂、机械加工用油（液）（以上产品除危险化学品）的批发、进出口和佣金代理（拍卖除外），以及相关配套服务。日常经营的主要业务为在国内销售从其母公司德国欧海进口的产品。被告王翔自原告设立之日起即担任原告的总经理。在其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中载明被告王翔的职责包括：依据德国欧海指定目标规划及实施销售策略；追踪销售、进行调整；确定客户需求，与德国欧海的相关人员沟通；确定客户的满意度；拜访原始设备制造商、商业合作伙伴、客户，参加展览及会议；评估月度销售，并向德国欧海报告；培训销售人员及代理商；追踪市场变化，竞争者之行为及新技术；与核心客户及原始设备制造商建立联系；定价；协调员工；技术咨询服务。2013年11月，原告解除被告王翔的总经理职务，2013年12月，原告解除与被告王翔的劳动合同关系。此外，原告还分别自2011年5月1日、8月1日起聘请顾某某、王乙两名员工，其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载明的职位分别为行政助理和销售，职责均包括：专业友好地处理与客户和商业伙伴的关系；代表公司，并代理其产品；提高客户满意度；联络客户以销售产品；处理订货（发出要约，向客户提供信息，确认订单，订单及会计控制）；协助总经理预算和更新年度销售额。
被告翊沣公司于2006年8月28日设立，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有关内容如下：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人民币，股东为被告王翔及案外人杜某某，股权结构为各持有50%股权，被告王翔担任公司监事，案外人周某某担任执行董事，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化工产品（除有毒及危险品），磨具磨料，机械设备及配件，橡塑制品，机电产品，金属材料，日用百货，服饰的销售，电子商务（不得从事增值电信、金融业务），商务信息咨询，在信息技术专业领域内从事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国内货物运输代理，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
被告如翊公司于2010年9月19日设立，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有关内容如下：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人民币，案外人周某某担任执行董事，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外人王甲担任公司监事。经营范围为化学产品批发（除危险化学品、监控化学品、烟花爆竹、民用爆炸物品、易制毒化学品），销售机电设备，橡塑制品，金属材料，日用百货，服装服饰，商务咨询（除经纪），从事货物进出口及技术进出口业务。
案外人周某某与被告王翔系母子关系，案外人王甲与被告王翔系父子关系。王翔参与翊沣公司和如翊公司的经营。
二、有关被告翊沣公司和如翊公司获利的事实。
2011年5月24日至2013年10月24日期间，原告与其客户之间共发生1307个买卖合同，该些买卖合同的主体均为原告及其客户，该1307个买卖合同的客户名称、合同对价金额、直接收取该些合同对价的主体名称及其获利金额详见本判决之《附件》。被告王翔作为原告的员工和另外两名员工顾某某、王乙在该些买卖合同的订立履行中负责联系客户、接收处理订单、报价、议价、安排签署交易文件、安排发货、通知付款等相关事宜。原告客户则根据被告王翔的意思直接将《附件》中售价一栏所列的价款支付给翊沣公司或如翊公司，并由被告翊沣公司或如翊公司向原告客户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后，被告翊沣公司或如翊公司将《附件》中售价一栏和被告获利一栏的差额部分的价款结算给原告，原告则相应就收到的价款向被告如翊公司或翊沣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上述方式，被告翊沣公司在其中579个买卖合同中获利1，676，380.85元，被告如翊公司在其中728个买卖合同中获利4，042，527.93元，两者共计获利5，718，908.78元。
另查明，原告为准备本案诉讼所支出的费用为：向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426，136.00元，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支付的公证费人民币16，000.00元，向上海译协翻译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的翻译费人民币457元，向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支付的鉴定费人民币40，000.00元。
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裁定，冻结被告王翔、上海翊沣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如翊贸易有限公司银行存款6，218，908.78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
以上事实，有原告及被告翊沣公司、如翊公司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资料、劳动合同、涉及1307个买卖合同的统计表及对应的原始证据，如订单、报价单、合同等、原告为准备诉讼所支出的费用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为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归纳原、被告的诉、辩称意见，双方之间的主要争议为：一、被告翊沣公司和如翊公司获利5，718，908.78元，是否给原告造成损失？二、如上述第一项争议得出肯定的结论，那么原告的损失是否系被告王翔利用关联关系造成的？
对于争议一，本院认为，从被告对此的辩称可见，其认为被告翊沣公司和如翊公司是原告的经销商，存在经销商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的存在是被告翊沣公司和如翊公司获利5，718，908.78元的基础。因此被告作为主张合同关系存在的一方，其应当对此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材料。但对此除被告自己的陈述之外，并未提供双方存在事先约定的上述合同关系的证明，也没有其他证据材料证明被告翊沣公司或如翊公司在前述的1307个买卖合同中存在如被告所称开拓客户与产品市场、磋商促成交易的经销商行为。鉴于上述原因，被告对其此项主张提供的证据材料并不充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定，所以被告翊沣公司和如翊公司不能因该不存在的合同关系而获利。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前述1307个买卖合同中涉及的买卖双方主体是各客户和原告，原告是获得出卖标的物对价的主体，而被告翊沣公司和如翊公司获利的5，718，908.78元是该些买卖合同对价的一部分，即原告并未获得该些买卖合同的全部对价，因此给原告造成损失。
对于争议二，本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王翔自2011年3月28日至2013年11月期间担任原告的总经理，系该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在此之外，被告王翔持有翊沣公司50%的股权并担任该公司监事，而翊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如翊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周某某系被告王翔之母，如翊公司的监事王甲系被告王翔之父，被告王翔本人在翊沣公司行使股东的权利，亦作为家庭成员参与如翊公司的经营。故被告王翔担任原告高级管理人员的身份及其与被告翊沣公司和如翊公司存在上述关系，足以认定被告王翔与被告翊沣公司和如翊公司存在可能导致利益转移的关联关系。被告王翔利用其与被告翊沣公司和如翊公司的关联关系，在前述1307个买卖合同中，安排被告翊沣公司或如翊公司直接收取买卖合同对价，事后又不全额返还给原告，给原告造成前述损失。虽然如被告所称，原告与被告翊沣公司和如翊公司不存在与日常理解的“关联交易”，但是我国现行公司法第二十条条款中并没有使用“关联交易”一词，而是使用了“关联关系”，而关联方之间无偿转移财产、劳务或其他权利义务等行为，虽然与日常理解的“关联交易”有异，但将其纳入可能导致利益转移的关联关系的范畴并无不妥。
综合对上述争议的分析，本院认为，被告王翔作为原告的高级管理人员对原告负有忠实义务，在履行职务时，理应最大限度维护原告利益，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原告利益，如给原告利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王翔利用其与被告翊沣公司和如翊公司的关联关系，将原告应当收取的买卖合同对价让被告翊沣公司或如翊公司收取后，经将其中部分返还给原告，造成原告未能全额收到买卖合同对价而造成损失，依法应当赔偿该项损失。被告翊沣公司和如翊公司明知其不能根据所谓的经销商合同关系获利的情况下，仍然实施对原告的侵权行为，对造成原告损失也存在过错，其应对被告王翔因上述赔偿责任而产生的义务在其获利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原告诉称的为准备本案诉讼所支出的费用，系原告为提高其胜诉的可能性作准备所付出的成本，与本案涉及的被告的行为无关联性，故原告的该项诉讼，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一项、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翔赔偿原告斯道欧海（上海）贸易有限公司损失5，718，908.7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上海翊沣贸易有限公司对被告王翔上述第一项义务在1，676，380.85元范围内向原告斯道欧海（上海）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
三、被告上海如翊贸易有限公司对被告王翔上述第一项义务在4，042，527.93元范围内向原告斯道欧海（上海）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
四、对原告斯道欧海（上海）贸易有限公司要求被告王翔、上海翊沣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如翊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支出的合理费用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5，332.36元，由原告负担4，448.72元，三被告共同负担50，883.6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402元，三被告共同负担4，5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士锋
代理审判员 韩文江
人民陪审员 张素华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高 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一条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
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第二百一十六条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
（一）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
……
（四）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但是，国家控股的企业之间不仅因为同受国家控股而具有关联关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五条第一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