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9民终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齐天山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春市袁州区医药工业园，组织机构代码：06349257-5.
法定代表人：杨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林华，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住所地：宜春市袁山大道中路258号，组织机构代码：49200067-1。
法定代表人：盛建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熊中华，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来秀，女，住宜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晋恺，男，住宜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晋悦，女，住宜春市。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杨帆，宜春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华，男，住宜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福华，女，住宜春市。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志刚，男，197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宜春市袁州区人，住宜春市袁州区东风大道*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冬冬，男，住瑞金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柳青，女，住瑞金市。
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黄日斌，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四郎，男，住高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康达汽运有限公司,地址：高安市伍桥镇光彩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360983756791463。
法定代表人：何钦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袁小斌，男，住高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林，男，住高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晖，男，住高安市。
上诉人江西齐天山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天山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冬冬、杨柳青、王四郎、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康达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州公司）、卢来秀、李德华、何福华、李晋恺、李晋悦、陈林、谢晖机动车交通事故�任纠纷一案，不服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5）袁民一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付剑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福星、代理审判员邢康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赵东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2月31日11时05分许，原告方的亲属李志峰驾驶赣CB17**号中型厢式货车由寨下乡往宜春市方向行驶，途经320国道宜春市袁州区984公桩加50米处路段时，车辆失控侧翻至道路左侧（万载往宜春方向），后与被告王四郎驾驶的赣CK88**重型半挂牵引车（赣CS1**挂）（宜春往万载方向）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李志峰及其驾驶的赣CB17**号车上乘客张敏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宜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二大队认定，李志峰与被告王四郎负事故同等责任，张敏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后，被告瑞州汽运公司向原告方垫付了55000元赔偿款，被告齐天山公司向原告方垫付了130000元赔偿款。后原、被告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七被告赔偿给原告方各项损失共计691114元。原告方亲属李志峰系城镇户口，生前与其妻子卢来秀共同抚养儿子李晋恺（2002年8月30日出生）、女儿李晋悦（2008年9月29日生），与其弟弟李志刚、妹妹李克群共同抚养其母亲何福华（1948年8月19日出生）。其驾驶的赣CB17**号车车主系被告齐天山公司，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的保额为1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和不计免赔的1座×1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平安保险公司已经将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赔偿款10000元支付给原告方，原告方于2015年10月30日向该院申请撤回对平安保险公司的起诉，该院�2015年11月2日准许原告方的撤诉申请。赣CK88**重型半挂牵引车（赣CS1**挂）的登记车主系被告瑞州汽运公司，该车系陈林、谢晖以融资租赁方式向被告瑞州汽运公司购买的，被告王四郎系陈林、谢晖雇佣的司机。该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志峰和张敏均系被告齐天山公司的员工。被告张冬冬、杨柳青的亲属张敏亦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且被告张冬冬、杨柳青亦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保公司、被告王四郎、被告瑞州汽运公司、平安保险公司、齐天山公司以及本案原告方赔偿其各项损失共594761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原告方的亲属李志峰驾驶不符合安全性能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被告王四郎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未降低行驶速度、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载重量，双方的违法行为对本次事故的作用相当，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志峰和被告王四郎在此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张敏不负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故本院予以确认，并据此划定由被告王四郎按50%的比例承担对原告方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保公司认为被告王四郎驾驶的牵引车存在超载行为，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扣除10%的免赔率。本院认为，根据保监会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保监发2012第16号文件）第2条第3项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显著位置对保险公司免除责任的条款，对投保人进行说明，并在特别提示下手书签名。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2》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向法院提供保险人已经向投保人送达该免责条款的证据，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人保公司未向本院提交其已向投保人说明该免责条款的证据，故本院认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同时确认被告人保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范围内扣除10%的赔偿率。被告张冬冬、杨柳青辩称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事故认定书已认定张敏无过错，且张敏在事故中丧失了生命，张敏是受害者而不是侵权者。该院认为，被告齐天山公司系赣CB17**号车的车主，作为赣CB17**号车的车辆所有人和管理人，对车辆进行必要的维护管理的义务主体是被告齐天山公司而不是张敏，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驾驶人系李志峰，故张敏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过错行为，被告张冬冬、杨柳青的抗辩理由成立，故被告张冬冬、杨柳青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死者李志峰系城镇户口，原告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照江西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873元/年的标准计算，同时主张的丧葬费按照2013年度江西省城镇标准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方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费用18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原告方在处理丧葬事宜期间产生误工、住宿、伙食费是客观事实，故该院对原告方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原告方的亲属在事故中死亡主张精神抚慰金应予支持，但原告方亲属李志峰与被告王四郎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故酌定原告方的精神抚慰金为25000元。原告方主张的被抚养人生前与其妻子卢来秀共同抚养儿子李晋恺（2002年8月30日出生）、女儿李晋悦（2008年9月29日生）生活费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方诉请的被赡养人（原告何福华）的生活费，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志刚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故本院确定被赡养人（原告何福华）的生活费为64638元[13851元/年×（20年－6年)÷3]。因原告方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被扶养人有数人，依据法律规定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经核算，原告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61595元[原告李晋恺、原告李晋悦和原告何福华重合年限（13851元/年×6年）+原告何福华（13851元/年×8年÷3人）+原告李晋悦（13851元/年×6年÷2人）]。综上，原告方的损失认定为：1、死亡赔偿金437460元（21873元/年×20年）；2、丧葬费21791元（43582元÷2）；3、被抚养人生活费161595元[原告李晋恺、原告李晋悦和原告何福华重合年限（13851元/年×6年）+原告何福华（13851元/年×8年÷3人）+原告李晋悦（13851元/年×6年÷2人）];4、精神抚慰金25000元；5、处理丧葬事宜费用1800元(3人×3天×200元/人/天)。以上5项共计64764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批复，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买，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车辆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赣CK88**（赣CS1**挂）号车系陈林、谢晖以分期付款方式从被告瑞州汽运公司购买，因此被告瑞州汽运公司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其向原告方垫付的55000元赔偿款应由原告方获得相关赔偿后予以返还。被告齐天山公司辩称原告方已申请工伤认定，现又起诉我公司主张交通事故赔偿属于重复主张赔偿。该院认为，第三人侵权造成他人身体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侵害人并不能因受害人享受工伤待遇而免除侵权责任。李志峰工伤死亡后享有工伤待遇是法律赋予的权利，也是保险机构和用人单位法定的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李志峰系执行职务过程中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故其雇主即被告齐天山公司应对其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齐天山公司已向原告方支付了130000元赔偿款，其主张该款在原告方得到保险公司赔偿后返还，予以支持。原告方的以上损失，因被告人保公司为赣CK88**（赣CS1**挂）车承保了交强险，根据交强险的规定，交强险赔偿金额不分事故责任比例，但本案交通事故亦导致张敏死亡，根据本院（2015）袁民一初字第333号案件确定张敏的亲属张冬冬、杨柳青的损失为510251元，故被告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110000元的范围按比例承担原告方诉请的647646元（丧葬费21791元+死亡赔偿金4374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1595元+交通费1800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和张冬冬、杨柳青诉请的510251元（丧葬费21791元+死亡赔偿金43746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故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应赔偿给原告方61600元[647646元÷（647646元+510251元）×110000元]。原告方的剩余损失586046元（总损失（647646元-交强险61600元）按责任比例5:5划分，应由被告王四郎承担293023元，剩余293023元应由被告齐天山公司对死者李志峰的亲属进行赔偿。因被告王四郎驾驶的肇事车赣CK88**（赣CS1**挂）车还购买了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故而被告王四郎承担的293023元，应由被告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因被告瑞州汽运公司已支付给原告方55000元，被告齐天山公司已支付给原告方130000元，以上款项可由保险公司赔偿给原告方后，由原告方返还给被告瑞州汽运公司和被告齐天山公司。综上，被告人保公司共应赔偿给原告方354623元（交强险61600元+商业三者险293023元）。原告方应返还给被告瑞州汽运公司55000元，返还给被告齐天山公司130000元。因平安保险公司已支付给原告方1座×1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赔偿款10000元，故该款应予核减，即由被告齐天山公司赔偿给原告方153023元（293023元－被告齐天山公司已垫付13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已支付10000元。由被告人保公司赔偿给原告方299623元（354623元－需返还给被告瑞州汽运公司55000元），赔偿给被告瑞州汽运公司55000元。超出判决标的额的案件受理费，应由原告方承担。因被告王四郎系被告陈林、谢晖雇请的司机，且本案交通事故系发生在被告王四郎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故该案应由被告王四郎承担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陈林、谢晖承担。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支付给原告卢来秀、李晋恺、李晋悦、李德华、何福华赔偿299623元；2、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支付给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康达汽运有限公司55000元；3、由被告江西齐天山食品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卢来秀、李晋恺、李晋悦、李德华、何福华153023元；4、驳回原告卢来秀、李晋恺、李晋悦、李德华、何福华的其他诉讼请�。上述赔偿款项，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11元，超出本案判决标的部分的由原告卢来秀、李晋恺、李晋悦、李德华、何福华承担296元，剩余部分10415元（10711元－296元）由被告陈林、谢晖承担50%计币5207.5元，由原告卢来秀、李晋恺、李晋悦、李德华、何福华承担50%计币5207.5元。
齐天山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为第三人侵权造成他人身体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侵害人并不能因受害人享受工伤待遇而免除侵权责任，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当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认定李志峰系执行职务过程中死亡，故其雇主即上诉人齐天山公司应对其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上诉人认为，本案李志峰与上诉人之间只能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不可能存在双重关系，进而请求双重赔偿。上诉人在原审已提供了袁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3月9日作出的袁人社伤认字【2015】第18号工伤认定书，但原审却在未对李志峰家属进行释明的情况下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雇主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针对齐天山公司的上诉，人保公司、张冬冬、杨柳青、卢来秀、李德华、何福华、李晋恺、李晋悦答辩称：本案受害人在交通事故中受到的伤害应适用民事侵权关系由齐天山公司进行赔偿，同时受害人也符合工伤赔偿标准，可获得双重赔偿。瑞州汽运公司、王四郎、陈林、谢晖未进行�辩。
人保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交通事故责任书认定，本案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存在超载情形，这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严禁的行为。而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保险人将法律禁止情形作为免责条款，只需对该条款进行提示，不需进行明确说明义务，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对超载情形免赔10%。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上诉人在原审判决基础上少承担29302.3元。
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瑞州汽运公司、齐天山公司、张冬冬、杨柳青、卢来秀、李德华、何福华、李晋恺、李晋悦答辩称：人保公司并未对该免责条款进行明确告知，属于免除自身责任条款，不应适用。王四郎、陈林、谢晖未进行答辩。
各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经李志峰家属申请，袁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3月9日作出的袁人社伤认字【2015】第18号工伤认定书，认定李志峰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属于工伤，袁州区人民政府复议后维持了该决定。齐天山公司于2015年7月6日向袁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袁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及袁州区人民政府的相关决定，袁州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齐天山公司的诉讼请求。齐天山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2015）宜中行终字第6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齐天山公司应否对李志峰的死亡承担雇主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二款规定了雇主责任的承担，但该条第三款同时规定，属于《工�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该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亦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表明，李志峰与齐天山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属于工伤，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范畴，原审判定齐天山公司承担雇主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人保公司主张应按超载免赔10%比例进行免赔，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投保人送达了上述免责条款，亦即不能证实履行了提示义务，故对人保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及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并经集体讨论，判决如下：
维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5）袁民一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撤销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5）袁民一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驳回卢来秀、李德华、何福华、李晋恺、李晋悦在本案中对江西齐天山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述赔偿款项，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7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元，合计14271元，由卢来秀、李德华、何福华、李晋恺、李晋悦承担5503.5元，由江西齐天山食品有限公司承担336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承担200元，由陈林、谢晖承担520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 剑
审 判 员 李福星
代理审判员 邢 康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