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刑初字第1723号
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施旭阳，浙江无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9月12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11月20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蓝清，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乙，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5月22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洪钟、包清谦，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0月7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11月20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俊，浙江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丙，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8月27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琰，浙江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某，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6月30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韦丁宁，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1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华某，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6月30日被东阳市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龙秀、许莎莎，浙江婺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4）25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吴某丙、杜某、徐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华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4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又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东阳市人民检察院先后于2015年2月15日、6月9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年3月13日、7月9日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经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在审判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超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的诉讼代理人施旭阳、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王某甲、吴某丙、杜某、徐某、华某及辩护人蓝清、包清谦、许洪钟、吴俊、陈琰、韦丁宁、徐龙秀、许莎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某甲与被害人马某甲因工程款问题存在经济纠纷。2014年1月29日晚，被告人吴某甲见马某甲的浙G×××××号宝马轿车停在本市吴宁街道城南东路136号南岘茶楼门口，得知马某甲在该茶楼内。遂与其儿子被告人吴某乙纠集被告人吴某丙、杜某、徐某、王某甲、华某等人到南岘茶楼向马某甲讨要债务。后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吴某丙、吴某乙、杜某、徐某、王某甲等人上前与马某甲、马某乙互殴，马某甲用刀刺伤被告人吴某乙、吴某丙，马某甲被殴打致伤，后马某甲跑进茶楼包厢。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丙等人分别用树干、凳子等物砸包厢门。后马某甲逃离茶楼，被告人吴某甲、徐某、杜某、华某、吴某丙、王某甲等人追赶未果，被告人华某等人遂用脚踢浙G×××××号宝马轿车车门，被告人吴某甲指使其他人员砸宝马车并用树干砸轿车前挡风玻璃。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华某、王某甲等人踢、砸、撞宝马车。被害人马某甲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浙G×××××号宝车轿车及包厢门的损失共计人民币34542元。被告人吴某乙、徐某、王某甲分别于2014年5月22日、2014年7月1日、2014年10月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吴某甲共预交人民币110000元在公安机关用于赔偿马某甲的损失。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杜某、徐某、王某甲共同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华某、王某甲共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其中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王某甲一人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在故意毁坏财物罪中，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系主犯，被告人王某甲、华某系从犯。被告人吴某乙、徐某、王某甲系自首，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丙、杜某、华某系坦白。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诉称，其被吴某甲、吴某乙、王某甲、吴某丙、杜某、徐某等人殴打致轻伤二级；吴某甲、吴某乙、王某甲、华某将其宝马车砸坏，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要求追究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王某甲、吴某丙、杜某、徐某、华某的刑事责任并判令吴某甲、吴某乙、王某甲、吴某丙、杜某、徐某共同赔偿其医药费3253.9元、护理费1500元、误工费9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28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9293.9元；判令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王某甲、华某共同赔偿其车辆损失38200元。并当庭提供了病历、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收据、费用清单、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
被告人吴某丙、王某甲、杜某、徐某、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吴某甲在庭审中辩称，（1）其是受白云派出所委托叫马某甲去解决问题。（2）其没有纠集吴某乙这些人，只是叫儿子去。（3）他们只是叫马某甲去派出所。（4）吴某乙、吴某丙是制约马某甲逃跑；马某甲手上的是匕首。（5）其没有指使他人一起敲车，挡风玻璃、左前门的镜子是其所砸，后面的事情其不清楚。其没有对马某甲造成伤害，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并提供4张照片，以证明其和吴某乙、吴某丙的受伤情况，及第一次调解时其被马某甲老婆砸伤的情况。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辩称，轻伤其有责任，但不是他们造成。
辩护人蓝清的辩护意见是，1、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吴某甲构成故意伤害罪，理由是（1）本案的直接起因是公安机关对马某甲与吴某甲的经济纠纷处理不当。（2）吴某甲没有伤害故意，也没授意其他人伤害马某甲，不构成共同犯罪。（3）监控录像及马某甲伤情可以确定马某甲的肋骨是被其大舅哥用凳子打伤。（4）马某甲是违法行为人，吴某甲等人把其扭送到派出所不违法。马某甲不去派出所不合理。（5）马某甲的行为是标准的格斗姿势，非常危险。（6）吴某甲制止马某甲的行为不属过当。2、吴某甲不应承担吴某乙、王某甲砸车行为的刑事责任，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共同犯罪，没有主从犯之分。3、被害人马某甲一直拒绝还账，准备好带刀打架，存在严重过错；吴某甲的赔偿、悔罪态度较好。4、其系自首。5、从社会效应看，对其不追究刑事责任更为适宜。并提供（1）照片2张，以证明因双方的经济纠纷，吴某乙曾不只一次被马某甲家人打伤；（2）吴某甲和粤东家具有限公司有关扬州天沐工程的协议及清单、扬州瘦西湖温泉实业有限公司至浙江粤东家具有限公司的联系函、律师函、快递单复印件，以证明粤东家具公司与扬州天沐工程合作，马某甲负有及时催缴工程款并转给吴某甲的义务。马某甲不履约，给吴某甲造成了损失，吴某甲曾委托律师发函，催促马某甲协商解决。（3）东阳市公安局治安案件说理性调解协议书，以证明吴某甲和马某甲的经济纠纷引发了一个治安案件，调解协议书明确如双方不遵守协议或不按约定履行，应当给予治安处罚。（4）病历，以证明吴某甲与吴某乙的律师商量投案自首后，因身体不适，以其兄名义去医院做了检查，检查完后再去投案自首。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辩称：1、马某甲对损失的造成存在重大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2、造成马某甲受伤的是其大舅子，不是吴某甲等人，要求吴某甲赔偿没有道理；即使不能确定是谁造成，至少也是连带责任，如果放弃对那个人的责任追究，也等同放弃各被告人的赔偿责任。3、医药费应扣除不属于国家报销药物的费用748.46元，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没有根据，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以驳回；故意毁坏财物犯罪所造成的损失不能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被告人吴某乙在庭审中辩称，其跟吴某丙冲上去是拉马某甲，不是围攻；被马某甲刺伤后，其未碰到过马某甲身体；这些人其叫去没有叫他们打架；其为拦住马某甲的宝马车，倒车时不小心撞上，并非故意。
辩护人许洪钟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吴某乙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理由是其没有直接伤害马某甲的行为，指控只有马某甲的证词为证，且侦查机关2次移送审查起诉均仅认为其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2、故意毁坏财物部分，吴某乙系自首，与吴某甲等人不是共同犯罪；马某甲有重大过错，可减轻吴某乙的刑事责任；吴某乙认罪态度好，已争取积极赔偿，向司法机关预交11万元。3、建议对吴某乙适用缓刑或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辩护人陈琰的辩护意见是，马某甲在起因上有过错，肋骨骨折可能是己方人员所致，非被告人吴某丙直接致伤；被告人吴某丙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愿意赔偿；其基于亲情关系犯罪，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辩护人吴俊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某甲是因亲人受伤才上前帮忙夺刀，有理由相信马某甲的肋骨伤势是由其友人造成；其应认定为自首，系初犯，在庭审中认罪悔罪态度好；在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韦丁宁的辩护意见是，同意之前辩护人关于本案起因及被害人过错的意见；马某甲肋骨骨折可能是友人所致，不是被告人杜某所致；其主观危害性较小，情节较轻，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悔罪，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徐龙秀的辩护意见是，1、华某犯罪情节轻微，理由是其仅在冲突之后踢了宝马车一脚，因一时气愤用石头砸了一下已经碎裂的挡风玻璃；其系从犯，应仅对自己参与损坏的6400元损失负责。2、其系自首。3、其系初犯，能认罪悔罪，愿意赔偿。4、被害人马某甲具有重大过错。请求对其免除处罚或判处拘役，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某甲与马某甲因工程款问题产生纠纷。2014年1月29日晚上，被告人吴某甲见马某甲的浙G×××××号宝马轿车停在本市吴宁街道城南东路136号南岘茶楼门口，遂与其子被告人吴某乙纠集被告人吴某丙、杜某、徐某、王某甲、华某等人到南岘茶楼找马某甲解决。到南岘茶楼门口后，被告人吴某丙拍了几下马某甲的宝马车致车辆警报响起，马某甲与马某乙等人闻声出来理论，继而双方发生争吵。后马某甲退回茶楼内，被告人吴某丙、吴某乙等人冲进茶楼大厅围攻马某甲，马某甲退至吧台处时，被告人吴某丙、吴某乙、杜某、徐某、王某甲等人上前殴打马某甲，后马某甲被推倒在地，被告人杜某、吴某丙、王某甲等人继续上前殴打。期间，马某乙见状上前帮马某甲，马某甲用随身携带的小刀还手，刺伤被告人吴某丙、吴某乙。后马某甲趁机跑进包厢，被告人吴某甲见状，用茶楼花盆内的树干等物砸包厢门，被告人吴某丙等人用凳子等物砸包厢门，马某乙在门口阻拦，后马某甲趁机冲出包厢逃离茶楼。
被告人吴某甲、徐某、杜某、华某、吴某丙、王某甲等人追赶马某甲至茶楼门口未果，被告人华某等人遂用脚踢浙G×××××号宝马轿车车门。被告人吴某甲指使其他人员砸马某甲的宝马车，并用花盆里的树干砸轿车前挡风玻璃，被告人华某、王某甲又用石块砸轿车前挡风玻璃，被告人吴某乙先后用脚踢车大灯、用石块砸左侧车窗玻璃等部位、用皮卡车倒车撞在宝马车前保险杠部位。经东阳市公安局、金华市公安局法医鉴定，马某甲被殴打致多处软组织挫伤，右侧第3、4肋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东阳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认定浙G×××××宝车轿车损毁价值人民币34242元，茶楼包厢门损毁价值人民币300元，共计人民币34542元。
案发后，被害人马某甲被送往东阳市人民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3247.9元，其因本案产生的其他损失有误工费740元、护理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93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人民币6917.9元。被告人吴某乙、徐某、王某甲先后于2014年5月22日、7月1日、10月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徐某、王某甲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吴某甲向公安机关预交赔偿款人民币110000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马某甲的陈述及申请书、证人王某乙、王某丙、马某乙、陈某、张某、赵某、叶某、王某丁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接受证据清单、门诊病历、住院病历、报告单复印件、受伤人员照片、被砸车辆照片、调取证据清单、视频监控、通话录音、价格鉴定结论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暂扣款票据、公安民警出具的归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本案七被告人对上述事实所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吴某甲在庭审中提出其是受白云派出所委托叫马某甲去解决问题的辩解，经查，吴某甲拨打110电话录音证实其找马某甲是为结算工程款，白云派出所已告知其无权处理，其称“实在不结要打就打了”。其辩解得不到其他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吴某乙在庭审中提出其跟吴某丙冲上去是拉马某甲，不是围攻，这些人其叫去没有叫他们打架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吴某乙纠集人员到南岘茶楼，后其方人员上前殴打马某甲的事实，由视频监控、被告人王某甲、吴某丙、杜某、徐某、华某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足以认定。故被告人吴某乙所提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吴某乙在庭审中提出其为拦住马某甲的宝马车，倒车时不小心撞上，并非故意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吴某乙驾驶皮卡车撞向马某甲的宝马车的事实，由视频监控可以证实，且被告人吴某乙在侦查阶段亦有供述，足以认定。故被告人吴某乙所提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吴某甲及其辩护人蓝清在庭审中提出吴某甲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及辩护人许洪钟提出吴某乙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纠集人员前往茶楼，拍宝马车引起冲突，马某甲退进茶楼后，其方人员随即追进茶楼，围殴马某甲致其轻伤，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吴某甲及辩护人蓝清、许洪钟所提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蓝清在庭审中提出被告人吴某甲不应为吴某乙、王某甲砸车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及辩护人许洪钟提出吴某乙与吴某甲等人故意毁坏财物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辩护人徐龙秀提出华某仅对自己参与损坏的6400元损失负责的辩护意见，经查，徐某证实吴某甲讲把车砸了，杜某、华某均证实听到一个人喊“把车砸了”，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王某甲、华某等人，因马某甲逃离现场，而共同损坏马某甲的轿车，应对所造成的车损承担责任。故辩护人蓝清、许洪钟、徐龙秀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蓝清、许洪钟、陈琰、韦丁宁、徐龙秀在庭审中提出被害人马某甲存在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吴某甲与马某甲存在经济纠纷，不至于其纠集人员殴打致其轻伤。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蓝清、许洪钟、陈琰、吴俊在庭审中提出马某甲肋骨骨折可能是己方人员用凳子敲砸所致的辩护意见，经查，显与视频监控所示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王某甲、杜某、徐某故意损害公民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王某甲、华某故意毁坏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亦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王某甲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吴某甲、华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吴某乙在庭审中拒不承认犯罪事实，不是自首，故辩护人蓝清、许洪钟、徐龙秀提出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华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在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华某在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丙、杜某、华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甲已向公安机关预交赔偿款，据此可对本案七名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王某甲、杜某、徐某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的经济损失6917.9元，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王某甲、华某的故意毁坏财物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的经济损失34242元，依法应予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合理、合法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被告人吴某丙、杜某、徐某、华某的犯罪情节及其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宣告缓刑。辩护人陈琰、韦丁宁、吴俊、徐龙秀据上所提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蓝清在庭审中提出从社会效应看，对吴某甲不追究刑事责任更为适宜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某乙不承认犯罪事实，故辩护人许洪钟提出对被告人吴某乙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甲一人犯二罪，不宜适用缓刑，故辩护人吴俊提出对被告人王某甲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被告人杜某的犯罪情节，不能免予刑事处罚。故辩护人韦丁宁提出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管理秩序和良好的社会风尚，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四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服刑至2016年11月2日止）。
二、被告人吴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2日起至2015年11月21日止）。
三、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服刑至2016年8月5日止）。
四、被告人吴某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杜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华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由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王某甲、杜某、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六千九百一十七元九角，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由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王某甲、华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的宝马车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四千二百四十二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上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爱玲
人民陪审员陆智德
人民陪审员 舒士宁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张 闪
代书 记员 杜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