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2923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世恩，男，1987年5月9日出生，汉族，籍贯山西省吕梁市文水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文水县，住址山西省吕梁市文水县。因涉嫌伪造金融票证罪于2015年5月7日被上网追逃，同年5月9日主动投案，同年5月11日经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因涉嫌票据诈骗罪于同年6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看守所。
辩护人王慧勇，系山西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苏振生，系山西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检察院以额检刑诉[2016]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世恩犯票据诈骗罪，于2016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冯曙涛、检察员邓海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世恩及其辩护人王慧勇、苏振生，被害单位张掖市晋昌源煤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邓某某、曹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被告人韩世恩与张掖市晋昌源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昌源煤业公司）电话联系称购买工业萘，并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货款。2014年12月16日、2015年1月19日，韩世恩以快递方式分别将50万元（票号10400052/22355145）和82万元（票号30500053/25593861）二张银行承兑汇票邮寄给晋昌源煤业公司支付货款。晋昌源煤业公司于2015年1月1日至25日陆续给韩世恩供应工业萘8车共计306.44吨，价值合计942341.50元。
晋昌源煤业公司收到韩世恩给付的上述二张银行承兑汇票后，分别给付额济纳旗福乐蒙能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50万元）和内蒙古禺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82万元）用于购买煤炭。后，内蒙古福乐蒙能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和内蒙古禺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贴现时，被银行告知承兑汇票有问题而不予贴现。经依法鉴定，涉案50万元（票号10400052/22355145）和82万元（票号30500053/25593861）银行承兑汇票均系伪造形成的普通印刷品。
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并认为韩世恩的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韩世恩不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恶劣，拒绝退赔，且曾使用30万元伪造银行承兑汇票实施过诈骗(案发前已退赔，未计入诈骗数额），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判处十一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被告人韩世恩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称2014年10月，韩世恩在山西省吕梁市文水县东高速路口遇见四名陌生人向其问路。期间，四人说到向韩世恩借款20万元并质押30万元、50万元、82万元的三张银行承兑汇票，承诺三日后返还且给付2万元好处费。韩世恩同意并当场借款20万元。后，对方未按约定前来赎回上述汇票，经联系，对方同意先行使用。韩世恩并不知道上述汇票系伪造。另，韩世恩与晋昌源煤业公司所交易工业萘单价3000元/吨中包含增值税及运费，应当从实际损失中扣除。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系他人向被告人韩世恩质押所得，韩世恩并不知道系伪造。所以，韩世恩没有明知是伪造票据而使用的主观故意。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能成立。如果指控的罪名成立，韩世恩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应当从宽处罚。另，公诉机关对韩世恩曾使用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实施诈骗的事实没有提起指控，现又作为量刑事实来考虑，于法无据。
经审理查明，2013年开始，被告人韩世恩以山西鑫恒泰化工公司名义多次从被害单位张掖市晋昌源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昌源煤业公司）购买工业萘和蒽油。2014年12月份，韩世恩再次以山西鑫恒泰化工公司名义与晋昌源煤业公司电话联系称购买工业萘，并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货款。2014年12月16日、2015年1月19日，韩世恩以快递方式分别将伪造的50万元（票号10400052/22355145）和82万元（票号30500053/25593861）二张银行承兑汇票邮寄给晋昌源煤业公司支付货款，骗取晋昌源煤业公司工业萘8车共计306.44吨，单价为3000元/吨，价值合计919320元。
另查明，2014年12月23日，晋昌源煤业公司以高台县华亿洗煤有限公司名义从额济纳旗福乐蒙能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乐蒙能源公司）购买煤炭，并使用韩世恩给付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煤款。福乐蒙能源公司收到该银行承兑汇票后又以该汇票向仲某某支付了货款。仲某某为了找人贴现，将此票给了陈某某，陈某某又转手交给白某让其贴现。此过程中，晋昌源煤业公司、福乐蒙能源公司、仲某某、陈某某、白某并不知道该银行承兑汇票系伪造。后，白某察觉该银行承兑汇票有问题，遂前往银行查询确认系伪造，便与吴某某（系福乐蒙能源公司工作人员）、仲某某、陈某某等人一同向额济纳旗公安局报案；2015年1月25日，晋昌源煤业公司从内蒙古禺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禺人商贸公司）购买煤炭，并使用韩世恩给付82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煤款。此过程中，晋昌源煤业公司并不知道该银行承兑汇票系伪造。2015年1月底，禺人商贸公司持该银行承兑汇票前往银行贴现时被告知系伪造，便向额济纳旗公安局报案。2015年5月9日11时40分许，韩世恩在其亲属陪同下向山西省吕梁市文水县公安局投案。
经依法鉴定，涉案50万元（票号10400052/22355145）和82万元（票号30500053/25593861）银行承兑汇票均系伪造形成的普通印刷品。
再查明，2014年9月份，韩世恩从被害人胡某某处购买煤焦油并使用伪造的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1300051/23129102）支付货款。2014年11月22日，胡某某持该银行承兑汇票找其朋友温某某等人帮忙贴现。2015年4月份，胡某某得知帮其贴现的人持该银行承兑汇票前往银行贴现时被告知系伪造并被银行没收。此时，胡某某没有报案直接向韩世恩索赔，韩世恩的亲属于2015年5月14日，用韩世恩的债权及车辆相抵胡某某的经济损失29.41万元。2015年7月20日，额济纳旗公安局在侦办韩世恩涉嫌票据诈骗案件中发现该起犯罪事实，立案侦查。上述事实有以下已经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1）银行承兑汇票（50万元）原件一张，证实系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票号10400052/22355145，出票日期贰零壹肆年玖月壹拾伍日，到期日期贰零壹伍年叁月壹拾伍日等。
（2）银行承兑汇票（82万元）原件一张，证实系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0500053/25593861，出票日期贰零壹肆年壹拾贰月零捌日，到期日期贰零壹伍年陆月零捌日等。
（3）银行承兑汇票（30万元）复印件一张，证实系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1300051/23129102,出票日期贰零壹肆年壹拾月贰拾贰日，到期日期贰零壹伍年零肆月贰拾贰日等。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3月16日10时06分，额济纳旗公安局接到禺人商贸公司工作人员白某某报案称2015年1月23日，晋昌源煤业公司从禺人商贸公司购买煤炭，给付一张伪造的82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请求查处。2015年3月21日，额济纳旗公安局接到福乐蒙能源公司吴某某等人报案称2014年12月，高台县华亿洗煤厂购买福乐蒙能源公司煤炭，给付一张伪造的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请求查处。2015年7月20日，额济纳旗公安局经侦大队在侦办韩世恩涉嫌票据诈骗案件中发现其曾使用伪造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并立案侦查。
（2）被告人韩世恩的身份信息材料，证实韩世恩的基本情况等。
（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法定代表人及诉讼代表人身份证明材料，证实晋昌源煤业公司、禺人商贸公司、福乐蒙能源公司、高台县华亿洗煤有限公司的基本信息等情况。
（4）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5月9日11时40分许，被告人韩世恩在其亲属陪同下向山西省吕梁市文水县公安局投案。
（5）晋昌源煤业公司的记账凭证、122应收账款、过磅单及与山西鑫恒泰化工公司经济往来账目明细、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及收据，证实2014年12月22日，晋昌源煤业公司收到山西鑫恒泰化工公司50万元货款，收款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票号10400052/22355145）；2015年1月24日，晋昌源煤业公司收到山西鑫恒泰化工公司82万元货款，收款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0500053/25593861）。山西鑫恒泰化工公司从晋昌源煤业公司处拉运工业萘8车共计306.44吨，价值合计942341.50元。
（6）福乐蒙能源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计量单、收据及晋昌源煤业公司的收据，证实2014年11月3日，福乐蒙能源公司与高台县华亿洗煤有限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2014年12月23日，晋昌源煤业公司以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10400052/22355145）支付货款。
（7）晋昌源煤业公司的记账凭证及收据，证实2015年1月25日，晋昌源煤业公司给付禺人商贸公司82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0500053/25593861）。
（8）禺人商贸公司的煤炭买卖运输合同、过磅单、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及收据，证实2015年1月23日，禺人商贸公司与晋昌源煤业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2015年1月25日，晋昌源煤业公司以82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0500053/25593861）支付货款。
（9）银行拒绝付款理由书、协议书、行驶证复印件及文水县鑫宇能源有限公司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韩世恩给付胡某某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1300051/23129102）系伪造票据，银行拒绝付款。2015年5月14日，韩某某（系韩世恩弟弟）与胡某某签订协议书，将韩世恩名下的车牌号为晋L372**号福田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车牌号为晋AB9**挂重型厢式半挂车、车背罐二个以15万元的价格抵给胡某某，并将韩世恩所有的文水县鑫宇能源有限公司的14.41万元债权转让给胡某某。
（10）公安机关查询记录、晋昌源煤业公司的中通快递详情单，证实被告人韩世恩于2014年12月16日、2015年1月19日通过中通快递、申通快递给晋昌源煤业公司分别邮寄涉案50万元、82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情况。
（11）公安机关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额济纳旗支行的委托查询书、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额济纳旗支行的委托查询书、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城东支行的查复书和说明、中国民生银行苏州分行营业部的查复书、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的查复书，证实涉案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10400052/22355145）并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城东支行签发出票；涉案82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0500053/25593861）并非中国民生银行苏州分行签发出票；涉案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1300051/23129102）并非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支行签发出票。
3、证人证言
（1）证人邓某某、杨某某、曹某某的证言，证实邓某某系晋昌源煤业公司副总经理、杨某某系财务总监、曹某某系业务员。2013年起，被告人韩世恩以山西鑫恒泰化工公司名义多次从晋昌源煤业公司购买工业萘和蒽油。2014年10月左右的一天，韩世恩再次以山西鑫恒泰化工公司名义与晋昌源煤业公司邓某某电话联系称购买工业萘，并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货款。2014年12月22日、2015年1月24日，该公司收到韩世恩以快递方式邮寄的50万元（票号10400052/22355145）和82万元（票号30500053/25593861）二张银行承兑汇票。晋昌源煤业公司于2015年1月1日至25日陆续给韩世恩供应工业萘8车共计306.44吨，价值合计942341.50元。2014年12月23日，晋昌源煤业公司以高台县华亿洗煤有限公司名义从福乐蒙能源公司购进煤炭，并用韩世恩给付的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货款。2015年1月25日，晋昌源煤业公司从禺人商贸公司购进煤炭，并用韩世恩给付的82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货款。此过程中，晋昌源煤业公司并不知道韩世恩给付二张银行承兑汇票系伪造。
（2）证人吴某某、仲某某、陈某某、白某的证言，证实吴某某系福乐蒙能源公司业务部负责人。2014年12月份，高台县华亿洗煤有限公司从福乐蒙能源公司购买煤炭，并用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10400052/22355145）支付货款。吴某某收到该银行承兑汇票后又以该汇票向仲某某支付了货款，仲某某为了找人贴现，将此票给了陈某某，陈某某又转手交给白某让其帮忙贴现。后，白某察觉该银行承兑汇票有问题，遂前往银行查询确认系伪造票据，便与吴某某、仲某某、陈某某等人向额济纳旗公安局报案。
（3）证人白某某的证言，证实白某某系禺人商贸公司总经理。2015年1月25日，晋昌源公司从禺人商贸公司购进煤炭，并用82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货款。2015年1月底，禺人商贸公司持该银行承兑汇票前去银行贴现时被告知系伪造，便向额济纳旗公安局报案。
（4）证人韩某某、韩某某、温某某的证言，证实韩某某系韩世恩的弟弟、韩某某系韩世恩的姐夫。韩世恩曾给付胡某某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过货款。2014年11月份，胡某某找到温某某，让温某某帮忙贴现。后，温某某得知该承兑汇票系伪造票据。2015年5月14日，韩某某、韩某某出面将韩世恩所有的14.41万元债权转让给了胡某某，又将韩世恩所有的一辆车牌号为晋L372**的车带挂车抵顶15万元交付胡某某。
（5）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韩某某、韩世恩二人曾羁押于额济纳旗看守所同一监室。韩某某在闲聊中得知，韩世恩向公安机关隐瞒了其取得伪造30万元、50万元、82万元三张银行承兑汇票的真实来源。所谓汇票质押人其实是经常在文水县附近行骗的一伙人，与本案无关，是韩世恩套用到本案。涉案银行承兑汇票是韩世恩主动从郊县的一人手中分二次购买。韩世恩对银行承兑汇票比较了解，但其假装不懂，就是为了逃避法律制裁。
4、被害人胡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份，韩世恩从胡某某处购买煤焦油并以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1300051/23129102）支付货款。2014年11月22日，胡某某持该银行承兑汇票找其朋友温某某等人帮忙贴现。2015年4月份，胡某某得知帮其贴现的人持该银行承兑汇票前往银行贴现时被告知系伪造并被银行没收。此时，胡某某没有报案直接向韩世恩索赔，韩世恩的亲属于2015年5月14日，用韩世恩的债权及车辆相抵胡某某的经济损失29.41万元。
5、被告人韩世恩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份，韩世恩使用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向胡某某支付货款。2015年4月下旬，胡某某找到韩世恩，告知该银行承兑汇票系伪造票据，不能贴现；2014年12月份，韩世恩虚构山西鑫恒泰化工公司与晋昌源煤业公司邓某某电话联系称购买工业萘，并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货款。2014年12月20日左右和2015年1月20日左右，韩世恩通过快递方式分别将50万元和82万元的二张银行承兑汇票邮寄给了晋昌源煤业公司，并从该公司拉运了8车共计306.44吨的工业萘，单价为3000元/吨。另，在侦查阶段，韩世恩对涉案三张银行承兑汇票来源有二种不同供述，即他人向其质押所得和网上购买。
6、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粤众【2016】文鉴字第0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依法鉴定，涉案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10400052/22355145）和82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0500053/25593861）均系伪造形成的普通印刷品。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世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是伪造银行承兑汇票而使用，骗取他人财物，共计91932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韩世恩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系他人向韩世恩质押所得，韩世恩并不知道系伪造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韩世恩面对偶遇陌生人向其质押银行承兑汇票借款20万元的情况下，既不核实对方身份信息，也不辨别银行承兑汇票，又不履行经济往来手续，却当场给付巨款，显然不符合常理和逻辑，不具有合理性。退一步来讲，即便韩世恩所述属实，但在对方迟迟不赎回价值高达162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时，韩世恩应当知道票据存在问题，应通过相关部门辨别真伪或司法机关处理，但韩世恩仍然使用，最终造成被害单位巨大经济损失共计919320元，无法挽回；2、涉案82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日期晚于韩世恩取得该票据的日期。如此重大瑕疵，既极易被识破，且足以证明票据的违法性。对此，韩世恩没有合理解释；3、韩世恩对涉案票据来源的供述前后矛盾，缺乏稳定性、合理性、客观性。综上，综合全案事实，足以认定韩世恩主观上具有明知，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韩世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于理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信。至于，被骗财物的价值认定问题，经查，被骗财物现已无法追回，价值鉴定条件已不存在，应当以韩世恩与被害单位交易价格为准，并参考当时市场交易价格来确定较为合理。现在韩世恩与被害单位对工业萘交易价格表述为每吨3000元至3100元幅度内，经参考当时市场交易价格，尚在合理范围内。故，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当将被骗财物的价值认定为306.44吨×3000元=919320元较为适当。至于，是否从双方交易工业萘单价中扣除增值税及运费的问题，就本案而言，双方对交易价格协商一致，且韩世恩确实骗取了等价矿产品，不存在扣除增值税的问题。至于运费，被害单位不予认可，且韩世恩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无法认定。韩世恩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韩世恩虽然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综上，根据韩世恩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退赔情况，应当对其从严惩处。量刑时酌定考虑其曾使用30万元伪造票据骗取他人财物的事实，予以从重处罚。故，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韩世恩违法所得919320元，应当继续追缴，发还被害单位。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世恩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9日起至2027年5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韩世恩违法所得919320元，继续追缴发还被害单位张掖市晋昌源煤业有限公司。
三、涉案银行承兑汇票，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宝力道
审 判 员 ：娜日娜
人民陪审员 ：万雄厚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孟根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