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合民二终字第01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飞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沃尔玛（安徽）商业零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望江西路与合作化路交叉口东南角（望江西路99号安高城市广场商业2-101），组织机构代码55632616-1。负责人：SEANJOHNCLARKE，沃尔玛中国首�运营官。委托代理人：胡良友，沃尔玛（安徽）商业零售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蒋飞亮因与被上诉人沃尔玛（安徽）商业零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5）蜀民二初字第01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0月19日，原告蒋飞亮在被告沃尔玛公司处共计购买了2盒“自然之宝儿童多维软糖”，共支付购物款136元。该产品标注的原产地为美国，国内经销商为诺天源（中国）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依法取得有效期自2013年8月26日至2016年8月25日止的《食品流通许可证》，许可范围为批发预包装食品、乳制品（不含婴幼儿配方乳粉）。该公司《营业执照》登记经营范围有：预包装食品、乳制品等），其中文标签中表明的成分含有“维生素（dl-a醋酸生育酚、D-泛酸钙、盐酸吡哆醇、棕榈酸视黄酯、叶酸、生物素、维生素D3、氰钴胺、肌醇）、矿物质（柠檬酸锌）”。2014年4月14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认为该产品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要求，准予销售使用，并颁发了《卫生证书》。2015年8月4日，蒋飞亮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退还购物款136元并赔偿1360元；2、被告承担原告误工费、车旅费共计15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所需的全部诉讼费用。本案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原告蒋飞亮放弃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另查明，涉案商品原文包装载明：Forkid’shealthygrowthanddevelopment；Amost80%ofchildrenintheUSAdonoteattherecommendednumberofnutrient-richfruitsandvegetables.TheseGummiesprovideagoodsourceof11vitaminsandminerals.（为了儿童的健康成长和发育；几乎80%的美国儿童没有按建议食用足够的水果和蔬菜，本产品提供了获取11种维生素和矿物质的良好来源）。原审法院又查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480-2012）》中载明：特殊膳食食用食品类别包含婴幼儿辅助食品；维生素（dl-a醋酸生育酚、D-泛酸钙、盐酸吡哆醇、棕榈酸视黄酯、叶酸、生物素、维生素D3、氰钴胺、肌醇）、矿物质（柠檬酸锌）均系允许添加至特殊膳食用食品中的营养强化剂。原审法院认为，蒋飞亮在沃尔玛公司处购买涉案商品，双方购物合同成立。从涉案商品原文包装中明显可知，该产品针对对象系儿童，作为儿童补充维生素及矿物质，应属于婴幼儿辅助食品，其评价标准应参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480-2012）》中针对“特殊膳食用食品中的营养强化剂”的相关规定，而涉案商品营养强化剂添加完全符合上述规定。另，沃尔玛公司系从拥有相应国内经销资质的供货商处购进涉案产品，且在购进时审查了涉案商品入关时的《卫生证书》，足以让其相信该产品经检验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及销售标准要求，可以在国内使用、销售。鉴于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是负责实施进出口食品的法定检验和监督管理机构，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系进口商品中文标签审查的专业机构，上述机构出具的相关检验结果具有专业性和可信性，均予以认可，故蒋飞亮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规定》第七十三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蒋飞亮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12元，减半收取为106元，由原告蒋飞亮承担。上诉人蒋飞亮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没有明确认定涉案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这一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事实上，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理由如下：（1）本案诉争食品作为进口食品，虽然其取得了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签发的编号为NO：120000114036975《卫生证书》载明：经抽样检验，所检项目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标准要求，毫无疑问，诉争食品的《卫生证书》所称的“符合我国食品标准要求”是特指“详见附表中的所检项目”这一单方面来判断，只能证明涉案产品的某项指标的某些方面是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相关要求，也�不能证明涉案产品完全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这一事实。由此可见，若从《卫生证书》这方面来判断诉争食品中使用添加剂是否符合我国相关食品安全标准，需事先判断诉争食品的《卫生证书》所称的“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要求”这一结论是否涉及诉争食品的配料的允许使用情况，则需事先查明针对诉争食品而确定的“所检项目”是否包括对诉争食品的添加剂允许使用情况进行合法性判定这一检项，然而，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诉争食品的《卫生证书》所称的“所检项目”到底为哪些具体的检验项目以及这些具体的检验项目中是否包括对诉争食品的配料使用情况进行合法性判定这一检项之情形下，就暗指诉争食品完全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这显然缺乏事实依据，属认定事实不清；（2）、�据《食品安全国家GB14880-2012》附录A的规定，附录A明确的“维生素E、泛酸、维生素B6、维生素A、叶酸、生物素、维生素D、维生素B12、肌醇、柠檬酸锌”其允许使用的范围、品种类别名单中并未包括用于涉案软糖添加，该软糖滥用高达十种食品添加剂，事实上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错误百出。l、一审判决认定“从涉案商品原文包装中明显可知，该产品针对对象系儿童，作为儿童补充维生素及维生素及矿物质，应属于婴幼儿辅助食品，其评价标准应参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GB14880-2012）》中针对特殊膳食食用食品中的营养强化剂的相关规定，而涉案商品营养强化剂添加完全符合上述规定”该认定明显错误。（1）作为特殊膳食食用食品中的婴幼儿辅助食品分类为“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婴幼儿罐装辅助食品”。而涉案多维软糖不属于婴幼儿辅助食品中任何一类。因此，一审法院该认定事实错误。（2）涉案多维软糖不属于婴幼儿辅助食品中任何一类，一审法院认定其评价标准应参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GB14880-2012）》中针对“特殊膳食食用食品中的营养强化剂”的相关规定明显是错中再出错。（3）其次，该软糖添加的“D一甘露糖醇”其允许使用的范围、品种及使用量仅限用于糖果，按照一审法院判决的观点，该软糖属于特殊膳食食用食品，但特殊膳食营养强化剂名单中并未规定“D-甘露糖醇”允许用于特殊膳食食用食品使用，那么该软糖添加“D一甘露糖醇”是否可以属于滥用食品添加剂呢？按照一审判决认定如果�案食品的包装明显可知，该产品包装显示能治疗高血压，手脚抽筋，是不是涉案软糖就成了药品的逻辑。（4）一审判决的上述事实认定完全偏离本案法院应审查的事实。针对自身所描述内容绕开本应查明的事实，故意违背事实基础。2、一审判决认定“该公司系从拥有相应国内经销资质的供货商处购进涉案产品，且在购进时审查了涉案商品入关时的《卫生证书》，足以让其相信该产品经检验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及销售标准要求……”，该认定错误。作为销售者法定的进货查验义务不仅仅包括查验是否有《卫生证书》、、、等及其他相关索证索票义务，还应当查验涉案食品使用的添加剂是否符合我国的GB2760和GB14880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3、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实际上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行为认定错误。根据法律规定，作为经营者的被上诉人不仅负有知晓国家有关食品安全的法律法规规定和标准的义务，同时还负有对所经营食品是否符合国家有关食品安全的规定和标准作必要的、自身判断能力范围内的审查义务，即还负有应当知道所经营的食品是否符合国家有关食品安全的规定和标准的法定义务。当然，作全国知名企业的被申请人只要履行了知晓国家有关食品安全的法律法规规定和标准这一法定义务，并按此标准对货进行验收。而且该向检查不需要特殊的仪器与设备，仅凭肉眼即可进行。因此，被上诉人凭在其具有的专业技术人员结合对应的国家标准是应当有能力判断其销售涉案产品是否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显然，被上诉人未尽到法定的“进货查验”义务并依法予以禁止销售。相反，被上诉人为了非法牟利，明知涉案商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仍然进行上架销售，造成了上诉人购物价款的损失，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一审判决客观上助长了食品安全违法违规行为的发生，让制售问题食品的黑心商家偷着乐……，这不仅是毁损了法律尊严，更会让祸害公众健康的问题食品继续泛滥！……黑心商家可以赚取金钱却永远无法赚取爱的回馈。“民以食为天，食以安为先，安以法为系。”食品是人类赖以生存和发展的最基本的物质条件，食品安全涉及人类最基本权利的保障，关系到人民的健康和幸福，更关系到国家的稳定和强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合肥市安徽省蜀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蜀民二初字第01822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被上诉人退还购物款136元，�赔偿上诉人1360元，两项合计1496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沃尔玛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期间，上诉人蒋飞亮提供如下新证据：一、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合肥市庐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逍遥津市场监督管理所《告知书》一份，证明同类同款食品所添加的维生素A等维生素类不得用于糖果，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作出了处罚；二、国家标准（GB10769-2011）关于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的规定中第3.3条，（GB1077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婴幼儿罐装辅助食品》的前言部分，将六项标准整合为一项标准，该两份标准中没有规定软糖属于特殊膳食食用食品，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以上证据证明案涉食品添加了维生素A等维生素类不得用于糖果，不符�食品安全标准。被上诉人沃尔玛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上诉人举证的证明目的无异议。被上诉人沃尔玛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证据。除案涉糖果添加维生素A等维生素类是否符合国家标准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另，《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480-2012）中明确规定，特殊膳食用食品类别不包括案涉软糖。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沃尔玛公司销售的案涉自然之宝儿童多维软糖外包装中文标签中明确记载成分含有“维生素（dl-a醋酸生育酚、D-泛酸钙、盐酸吡哆醇、棕榈酸视黄酯、叶酸、生物素、维生素D3、氰钴胺、肌醇）、矿物质（柠檬酸锌）”。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480-2012）的规定，上述食品营养强化剂的使用范围不包括软糖，所以案涉软糖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本案中，被上诉人沃尔玛公司作为知名食品经销商，对于已公布《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480-2012）的内容应当熟知，且案涉软糖的外包装中文标签的内容一目了然，所以应认定被上诉人沃尔玛公司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上诉人蒋飞亮要求被上诉人沃尔玛公司退还购物款136元，并赔偿136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480-2012）中明确规定，特殊膳食用食品类别不包括案涉软糖。原审判决将案涉软糖归入特殊膳食用食品类别，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上诉人蒋飞亮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5）蜀民二初字第01822号民事判决；二、沃尔玛（安徽）商业零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蒋飞亮退还购物款136元，并赔偿13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2元，减半收取1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元，均由沃尔玛（安徽）商业零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健审判员 陈 烜审判员 欧 健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顾斯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