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辽行终40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芬妮（沈阳）国际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盖天高，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丽华，系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家生，系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松花江街3号。法定代表人王新北，系该区人民政府区长。委托代理人赵晨，系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皇姑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培方，系辽宁方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田义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田义村。负责人庄荣昌，系该村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姚健，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家庆，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辽宁捷琳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陵东乡田义村。法定代表人盖天高，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芬妮（沈阳）国际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芬妮公司）因诉被上诉人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皇姑区政府）强制拆除房屋并赔偿一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4]沈中行初字第106号行政判决书，芬妮公司、皇姑区政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5）辽行终字第58号行政裁定书，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沈中行初字第106号行政判决书，发回重审。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追加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田义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田义村）、辽宁捷琳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琳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沈中行初字第131号行政判决。上诉人芬妮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芬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盖天高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丽华、杨家生，被上诉人皇姑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赵晨、刘培方，第三人田义村的委托代理人姚健，第三人捷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盖天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2015）沈中行初字第131号行政判决查明：2010年4月12日，原告芬妮公司与第三人田义村签订租赁协议，约定村委会为原告提供原始租赁协议提供的生产场地3500平方米，电源100千瓦，厂房400平方米，因年久失修，严重损坏，村委会同意翻建，为原告租赁期使用。2012年4月25日，辽宁省人民政府作出辽政地征字[2012]187号批复，同意征收皇姑区陵东街道田义村土地。2012年9月20日，沈阳市皇姑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发布《征收公告》，决定在田义地区实施征收改造，原告的地上物在征收范围内。皇姑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对原告资产进行了两次预评估，评估总价分别是5,482,962元、6,127,568元。2013年7月14日，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皇姑分局对原告作出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原告自行拆除违法建筑，并于2013年7月16日对原告作出催告通知书。2013年7月23日，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皇姑分局对原告作出强制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被告于2014年1月15日对原告的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了行政诉讼。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辽宁银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损失的资产价值进行评估，委托辽宁瑞丰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房产及地上物进行评估。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芬妮公司与第三人捷琳公司的共同法定代表人盖天高已经明确表示，捷琳公司不会因被告的强迁行为或补偿问题提起诉讼，原告芬妮公司对地上物及物品和征收的各项补偿享有完全的权利。在本院重审期间，第三人田义村表示厂房400平方米、电源100千瓦的补偿应该归村里，但芬妮公司已经翻建厂房，只要补偿残值即可。第三人捷琳公司表示，自1999年成立芬妮公司后原厂区的生产经营与捷琳公司没有关系了。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强制拆除的措施。本案中，根据辽宁省政府作出的批复和被告发布的征地公告，原告的房屋及地上物已经先行被划入征地拆迁范围，被告而后再以拆除违法建筑为由对原告的房屋及地上物实施强制拆除措施，不符合正当程序原则的要求。并且，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的房屋及地上物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中规定的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应予拆除的情形，故被告对原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确认违法。因被告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导致原告无法正常进入征地拆迁补偿程序，给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应予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芬妮公司提出的赔偿请求，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辽宁瑞丰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房产及地上物进行评估，委托辽宁银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损失的资产价值进行评估。在本院重新审理期间，上述评估报告的有效使用期一年已届满，但原告表示对评估报告的期限无异议且认可该报告结论，故该评估报告可以继续使用。辽宁瑞丰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12栋房产和14项构筑物进行了评估，房屋评估价值为6,271,870元、净化车间装修估价为946,740元。关于房屋赔偿问题，因原告芬妮公司与第三人田义村就原有400平方米厂房的归属存在争议，故该400平方米房屋的赔偿金在本案中暂予扣除，房屋价值按照估价单价每平方米1207.83元计算合计483,132元，待双方争议解决后另行告诉，在本案中被告赔偿原告5,788,738元。关于净化车间装修的赔偿问题，被告在此项评估过程中对原告的净化车间装修损失提出了异议，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无净化车间，鉴于评估公司对原告净化车间的装修没有按照原告提供的装修明细计价，而是按照所谓的国标建造要求估价，因该部分估价结果与实际情况不符，故本院对该评估报告中关于原告净化车间装修的估价结果不予采纳，净化车间的装修损失应按照原告所述20万元计价赔偿。辽宁银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因被告强制拆除行为所导致的物品损失进行了评估。对于该评估报告第一部份树木赔偿1,000元，被告应予赔偿。辽宁银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第二部分中自动灌装机等16项不可移动的设备的赔偿问题，原告主张全额赔偿，被告主张赔偿搬运费。原告使用沈阳市于洪区陵东乡田义村民委员会土地生产经营，该地块被征收后，被告未给原告提供安放16项不可移动设备的场地。被告实施的强拆行为造成这些设备露天放置于原厂区，没有得到维护与保养。被告对这些设备的毁损与丢失应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主张赔偿搬运费不能完全补偿原告的设备损失，不予支持。16项不可移动的设备总价值1,036,150元，被告应全额赔偿。被告支付原告16项不可移动设备的赔偿金后，应取得这些设备的所有权。该评估报告第二部分中除16项不可移动设备以外原告的其他设备和物品，被告应支付相应的搬运费，共计227,920元。辽宁银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第三部分系原告所主张的其在强拆过程中丢失设备和物品的估值。被告在强拆过程中没有对原告的设备和物品进行登记保全，原告提供的视听资料可以认定被告没有妥善地搬运和保管原告的设备和物品，必然会造成原告的设备和物品损坏。原告主张被告的强拆造成其丢失了10,170,919元的设备和物品，因原告已经收到强拆通知，此后在厂区内存放价值千万余元的物品不具有可信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强拆现场视频资料，结合本案两份评估报告，对原告损坏的设备和物品酌定赔偿20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一）项、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于2014年1月15日对原告的房屋及地上物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被告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房屋及地上物损失5,788,738元；三、被告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净化车间损失200,000元；四、被告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树木损失1,000元；五、被告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16项不可移动的设备1,036,150元，16项不可移动的设备的所有权归被告；六、被告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设备和物品搬运费227,920元；七、被告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物品损失200,000元；八、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元，评估费合计90,800元，由被告承担。上诉人芬妮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存在事实不清、有法不依、程序严重违法、超越并滥用职权等错误。1、一审判决第二项暂扣400平方米厂房赔偿款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论上诉人还是村委会对于被强拆的房产中的400平米部分，不是“原400平米厂房”没有争议。如果上诉人真的应当给予村委会翻建前的“原400平米厂房”相应民事补偿的话，村委会应从上诉人翻建时起就主张，无需等到被上诉人强制拆除时，村委会“原400平米厂房”的补偿款与被上诉人强制拆除行为无关。2、一审超越职权强行追加两个所谓“第三人”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第三人是自愿参加或人民法院认为应当参加，经法院核实后作为诉讼参加人参加到行政诉讼中的，而本案的两个第三人都是被上诉人要求追加的，村委会是被上诉人利用行政权力强迫并由法院强行追加进来的。另一个第三人辽宁捷琳化妆品有限公司是上诉人的原股东，且早已将拥有的上诉人的股权转让出去。捷琳公司为证明与本案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处理结果也没有关系，向法院提交了全套工商底档。3、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严重超审限，无合法理由拖延。4、一审第三项判决明显有法不依，滥用职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自己委托或指定的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书，人民法院可以要求鉴定部门予以说明、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没有不予采纳的权利。5、一审第四项判决有法不依，法官滥用自由裁量权，将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的10170919元物品损失酌定为200000元，没有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判执行工作中切实规范自由裁量权行使保障法律统一适用的指导意见》规定，本案既有明确的举证责任规定，法官就无权行使自由裁量权。6、一审法院没有遵守法律规定，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行政职权，违反行政诉讼法的基本原则。请求：1、依法改判判决第二项被上诉人赔偿因违法强拆给上诉人造成的房屋及地上物损失6271870元。2、依法改判判决第三项被上诉人赔偿因违法强拆给上诉人造成的净化车间损失946740元。3、依法改判判决第六项被上诉人赔偿因违法强拆给上诉人造成的物品损失10170919元。4、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皇姑区政府辩称：虽然没有提起上诉，但对一审判决仍有意见。1、一审判决回避了（2015）辽行终字第58号行政裁定要求查明上诉人的案涉房屋性质的观点，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案涉房屋是合法建筑，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足以证明该房屋系违法建筑，一审判决赔偿该房屋损失缺乏法律依据；2、追加第三人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案涉房屋中有田义村委会的出租部分，该村委会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且与案件的审理结果也有利害关系，上诉人的观点不成立；3、关于上诉人净化车间及其装修问题，因为鉴定程序是违法的，鉴定对象也是错误的，必然导致鉴定结果是错误的，所以鉴定报告不应作为定案依据；4、对所谓不可移动的设备赔偿错误，没有事实依据，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录像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对物品进行了妥善的保存，没有损坏，且通知了上诉人的留守人员，至于一审判决赔偿2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上诉人过分倾斜；5、对于捷琳公司，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该公司可以放弃其权利，但不代表其可以转让权利，因此，该公司应为本案的当事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违法建筑进行拆除，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一审判决让违法建筑得到足额赔偿，助长了上诉人的违法行为，过分迁就上诉人的非法诉求。请求依法判决。第三人田义村委会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明确：根据上诉人与田义村签订的租赁协议的约定，400平方米房屋原属第三人村委会所有，上诉人仅仅享受新增固定资产部分征收补偿待遇，因此第三人村委会应当享有案涉400平方米房屋的残值和100千瓦电源的补偿。第三人捷琳公司表示本案中其不主张权利，其他没有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皇姑区政府对已经纳入征地范围的上诉人芬妮公司所属的地上附属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实施强制拆除，适用法律错误，对实施强拆造成的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针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分述如下：关于本案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1、关于追加田义村委会为第三人问题。在本院审理（2015）辽行终字第58号行政案件过程中，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田义村民委员会请求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其理由是：2012年4月12日田义村民委员会与芬妮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提供给乙方原始租赁协议提供的生产场地3500平方米，电源100千瓦，厂房400平方米，因使用年久失修，严重破损，甲方同意翻建，为乙方租赁期使用。”该协议能证明田义村民委员会与芬妮公司之间存在房屋补偿款归属问题。原审判决中将田义村民委员会的400平方米房屋补偿款及100千瓦动力电源补偿判决给芬妮公司，损害了田义村民委员会的合法权益。（2015）辽行终字第58号裁定针对田义村委会的请求，经审查认为田义村委会与本案涉及的对上诉人建筑物的补偿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追加为第三人。因此，一审判决以田义村委会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没有依据。2、关于追加捷琳公司为第三人问题。捷琳公司明确：捷琳公司成立于1991年，芬妮公司成立于1999年，捷琳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都归芬妮公司所有，董事长均为盖天高一人。案涉上诉人与田义村委会签订协议的前期是捷琳公司与田义村签订的，后来捷琳公司以土地出资的形式与其他一家公司成立了芬妮公司，芬妮公司据此取得了争议地使用权。据此，捷琳公司与第三人田义村委会所主张的权利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且从捷琳公司提交的工商档案材料可以证明捷琳公司系芬妮公司原股东，并且在本案第一次诉讼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曾主张对于田义村所签协议，捷琳公司保留主张权利。因此，一审将捷琳公司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庭审中，捷琳公司明确：捷琳公司不主张权利，其权利都归芬妮公司。关于被诉强拆行为问题。本案中，根据辽宁省人民政府作出的批复和被上诉人发布的《征地公告》，上诉人的房屋及地上物已经先行被划入征地拆迁范围，由于被上诉人所做的《答复》、《产权产籍证明》、《责令改正告知书》、《催告通知书》、《强制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均制作于《征收公告》之后，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已经纳入征收范围的房屋是否补偿，如何补偿已有明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在发布征地公告后再以拆除违法建筑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实施强制拆除征收范围内的房屋，法律依据不充分。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强制拆除房屋行为不符合正当程序原则的要求，进而确认其强拆行为违法，并无不当。关于对上诉人芬妮公司案涉房屋性质的认定及是否应予赔偿问题。1、案涉房屋的性质。在本院（2015）辽行终字第58号一案中载明：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皇姑分局于2013年7月8日向行政执法皇姑分局出据的《关于认定皇姑区梅江北街28-1号芬妮公司院内房屋是否影响城乡规划的答复》、皇姑区村镇建设办公室于2013年7月8日出据的《产权产籍证明》，能证明芬妮公司的房屋没有档案记载，即案涉房屋未经建设规划等审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四十条、《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建设房屋均应当取得规划部门批准，未经批准的建筑不应受法律保护。因此，上诉人认为其建房时没有城乡规划法，没有经过审批、没有规划手续是因为不在城市规划区，建房无需批准，其建筑无规划审批等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案经两次庭审已经确认拆除违法、确定赔偿了，是否违建问题不是争议焦点问题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其此项上诉理由观点错误，不予支持。2、是否应予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只有违法行为侵害合法权益时才能给予赔偿。本案中，上诉人所建案涉房屋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及相关权属证明是客观事实。但是，在案涉地，上诉人自1991年签订租赁协议时起就存在400平方米的房屋，至被上诉人强拆时已经存在几千平方米的建筑物，至于该房屋具体哪年建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执一词，在（2014）沈中行初字第106号一案的庭审中芬妮公司诉称，其房屋是90年代建设，最晚是2000年建成，皇姑区政府认为，根据芬妮公司提交的2010年4月12日签订的租赁协议，涉案房屋应当建设于2010年之后，而根据辽宁瑞丰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辽瑞房评报字第[2014]第10-1-01号《房地评估报告》记载，芬妮公司被拆除的房屋始建于2005年至2006年，三方所述的房屋建成时间不一致，可以说明上诉人的房屋系在此期间陆续建成。对上诉人所建房屋，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上诉人房屋形成的具体时间以及被上诉人的相关部门对上诉人的房屋建设进行了及时的监督与查处，在上诉人依法取得经营许可且长期在案涉地实际经营并依法纳税，以及自发布征收公告后，争议双方已就如何补偿进行协商的具体情况下，对上诉人的案涉房屋不宜因无各项审批手续而认定为违法建筑，而应考虑其特殊情况认定为无产权产籍房屋并结合当地的实际情况予以适当赔偿。关于赔偿问题。1、对上诉人案涉房屋的赔偿标准。对于上诉人的涉案房屋，评估公司以成本法对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房屋估价为每平方米1207.83元，一审判决结合当地的情况，依据评估公司评估的价值判决赔偿，并未违反法律规定。2、关于案涉第三人田义村400平方米房屋问题。上诉人认为田义村委会主张的是翻建前的400平方米厂房的残值，不是翻建后的，该争议建筑由其翻建后应当全部属于上诉人。因案涉厂房系原属田义村委会，为上诉人租赁使用过程中翻建，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厂房经翻建后权属即归属上诉人。在案涉房屋的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对于拆除该房屋的损失，需要权属明确之后才能进行分配。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予以暂扣，待权属争议解决后，再行分配赔偿金额的认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根据1、2两项论述，一审判决第二项对上诉人的房屋及地上物按照评估价格，扣除存在争议的400平方米房屋的价格，判决赔偿损失5788738元，并无不当。3、关于一审判决第三项对净化车间的装修赔偿问题。由于被上诉人在强拆过程中没有进行证据保全，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净化车间未进行装修，按照常理，上诉人作为生产化妆品及洗涤用品的企业，其在评估过程中提供的卫生许可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可以说明该企业对生产相应产品的外在环境即所使用的净化车间进行了必要的治理及装修，故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净化车间应当适当赔偿其装修损失。对于净化车间装修的赔偿标准问题。辽宁瑞丰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净化车间装修的评估认为，“由于已无实物，本次估价按照原告方提供的符合办理《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和《卫生许可证》要求的装修标准估价。”估价净化车间装修为946740元。该估价体现的并非是上诉人净化车间的实际装修情况。从上诉人的起诉状及《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主张赔偿的数额、及其所提供的《芬妮动迁评估明细》中第3项单独所列的“评估护肤品无尘车间装修未予赔偿预估200000元”的实际情况，对上诉人净化车间的装修费用，一审判决赔偿200000元，已经满足了上诉人诉讼初始对该项损失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4、关于一审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中树木损失及上诉人16项不可移动设备及设备和物品的搬运费的赔偿数额及设备的归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应予支持。5、关于物品损失问题。一审对物品损失的判项为第七项，上诉人所主张的第六项物品损失应为书写错误。由于被上诉人在强拆过程中没有对上诉人的设备和物品进行登记保全，上诉人在评估过程中提供的物品清单无从核实，结合上诉人提供的强拆现场照片中体现拆迁现场确有部分盒装物品堆放，一审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视听资料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没有妥善地搬运和保管上诉人的设备和物品，必然会造成上诉人的设备和物品损坏的观点符合法律规定。综合考虑案涉地自2012年起即发布征收公告，争议双方就拆迁相关事宜一直进行协商，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仍然大量进购生产原材料，不符合常理。因此，一审判决对物品损失酌定赔偿200000元，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芬妮（沈阳）国际化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 江审 判 员  徐桂伶代理审判员  李 明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 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