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民初105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路20号401房。法定代表人蔡晓东，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大为，北京光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市透笼轻工批发市场飞达精品玩具店，经营地址黑龙江省哈尔滨透笼轻工批发市场******号。经营者张鹏飞，男，1985年5月20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代理人杨华，黑龙江誉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原创动力公司）与被告哈尔滨市透笼轻工批发市场飞达精品玩具店（简称飞达玩具店）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原创动力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大为，被告飞达玩具店委托代理人杨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原创动力公司诉称：原创动力公司出品的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自2005年8月在各地方台和中央电视台少儿频道播出后，深受观众喜爱，片中动画形象“懒羊羊”、“小灰妹”等具有极高知名度，享有很高的社会评价。原创动力公司享有《喜羊羊与灰太狼》动画片影视作品及上述动画形象美术作品的全部著作权。飞达玩具店未经许可，擅自销售非原创动力公司生产或授权生产的“懒羊羊”、“小灰妹”动画形象毛绒玩具商品，侵犯了原创动力公司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损害了原创动力公司的合法权益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1.被告飞达玩具店停止销售涉案的被诉侵权美术作品复制品；2.被告飞达玩具店赔偿原告原创动力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万元；3.被告飞达玩具店负担诉讼费。被告飞达玩具店辨称：飞达玩具店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同意原创动力公司的诉讼请求。飞达玩具店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均来源于安徽省佳宝玩具（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安徽佳宝公司）的特别授权，应当追加安徽佳宝公司为被告并由其承担相关侵权责任，原创动力公司不应向飞达玩具店主张侵权责任。应当驳回原创动力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创动力公司是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制作机构，该动画片曾获得“2007年度动漫榜中榜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奖”、2008年第十四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国产动画片银奖”、2009年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等荣誉奖励。2008年8月29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对美术作品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中的主角造型之“懒羊羊”进行著作权登记，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的作者为罗应康，著作权人为原创动力公司（受让取得），作品完成日期为2003年12月18日，作品登记号为：作登字：19-2008-F-1176号。“懒羊羊”美术作品整体形象表现为站立姿势的拟人化雄性白色小羊，主要特征包括头部大于身体其他部位，有两个犄角，颈部扎有黄色围巾，脚穿淡黄色鞋子。张鹏飞系飞达玩具店经营者，经营场所为哈尔滨透笼轻工批发市场6E1-13号，经营范围为购销：毛绒玩具、电动玩具，发照日期为2013年5月15日。2014年5月29日，原创动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海东，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哈尔滨公证处公证员和工作人员监督下，在哈尔滨市透笼轻工批发市场六楼6E1-13号的飞达精品玩具行，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了熊大、熊二和羊羊、小灰妹各一个，当场取得收据一张。购买过程结束后，公证员对所购物品的外观状况及购物票据进行了拍照，对所购物品进行了封存，其后制作了（2014）黑哈证内经字第1017号公证书。与公证书粘连的抬头为飞达精品玩具行（原惠童）的收据记载：2014年5月29日；品名：熊大、熊二，数量2，金额30；品名：羊羊，数量1，金额15；品名：小灰妹，数量1，金额15；地址：哈尔滨市道里区新透笼国际商城六楼6E1-13号；农行及邮政卡号后面均注明张鹏飞、吕瑜静。庭审中，当庭拆封了公证处封存的物证箱。封存的被诉侵权玩具上没有生产厂商及地址、联系方式、质量标准等信息，其中，懒羊羊左耳处有吊牌，吊牌正面显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中“懒羊羊”、“喜羊羊”、“灰太狼”等在内的8种美术形象，躯体左侧缝合处有布标，布标正面有“喜羊羊与灰太狼”字样，整体外观形象与原创动力公司作登字：19-2008-F-1176号《著作权登记证书》“懒羊羊”美术作品一致。原创动力公司本案主张维权费用差旅费577元，公证费807元。飞达玩具店举示了署期2013年10月23日的安徽佳宝公司《授权书》及《产品发货通清单》。《授权书》内容为授权飞达精品玩具行作为黑龙江省哈尔滨地区特约经销商，负责安徽佳宝公司JOLLYBEAR之熊出没智能语音系列商品在指定授权地区销售、维护，有效日期为2013年10月23日至2014年10月23日。《产品发货通清单》显示：订货单位：哈尔滨飞达玩具，联系人：张鹏飞，型号：JB-2013-01智能熊大，单价：68、JB-2013-02智能熊二，单价：68、JB-2013-03智能光头强，单价：68。上述事实，有原创动力公司举示的（2014）粤广广州第050071号—050073号、第050076号公证书，（2014）黑哈证内经字第1017号公证书及实物、照片、票据，差旅费票据、公证费票据，飞达玩具店举示的《授权书》、《产品发货通清单》及营业执照、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飞达玩具店对第1017号公证书及实物、票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被诉侵权行为与经营者张鹏飞有关，亦不能证明被诉销售行为致使原创动力公司达到受损失的程度，仅凭肉眼不能判断封存实物包装是否完好；差旅费和公证费票据不能真实的反映证明问题。原创动力公司认为《授权书》不真实，安徽佳宝公司不具有授权资格，其授权不合法，即使《授权书》真实，所涉及智能产品亦与本案商品不同；《产品发货通清单》上张鹏飞的电话与原创动力公司购买被诉侵权商品票据上张鹏飞的电话一致，能够证明其自2013年起持续销售被诉侵权商品。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提出的异议，均无相反证据证明，不影响上述事实认定。当事人对证据提出的其他异议，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对其证明问题和证明力予以考量。本案，原创动力公司原起诉被告为张鹏飞、吕瑜静，后原创动力公司依据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请求变更被告为飞达玩具店，并撤销了对吕瑜静的起诉。本院认为：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举示的证据及发表的质证意见和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飞达玩具店是否侵害了原创动力公司的著作权，以及如何确定其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当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飞达玩具店属于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原创动力公司诉讼中请求将被告由其经营者变更为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并撤销对另一被告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且该变更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没有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创动力公司举示的（2014）粤广广州第050076号中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以及（2014）粤广广州第第050071号、第050072号、050073号公证书中的获奖证书，可以证明原创动力公司是涉案美术作品的权利人，是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制作机构，故原创动力公司是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本案经公证保全的被诉侵权“懒羊羊”作品实物、收据、照片等证据充分证明，飞达玩具店销售《喜羊羊与灰太狼》作品中的卡通形象“懒羊羊”被诉侵权物事实清楚，飞达玩具店应当独立承担经营被诉侵权物的法律后果及相应的法律责任。飞达玩具店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无论被诉侵权“懒羊羊”玩具是否来源于安徽佳宝公司，安徽佳宝公司均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的规定，本案是否追加被诉侵权作品提供者为当事人，应经原创动力公司同意。因原创动力公司不同意追加安徽佳宝公司为共同被告，本院对飞达玩具店关于应当追加安徽佳宝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创动力公司举示的（2014）粤广广州第050071号—050073号公证书中的获奖证书和荣誉证书，可以证明《喜羊羊与灰太狼》作品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懒羊羊”具有较高的社会知名度。飞达玩具店作为玩具类商品的经营者，有充分的渠道、机会接触涉案美术作品，其销售的被诉侵权“懒羊羊”玩具特征布标处有“喜羊羊与灰太狼”字样，整体外观形象与原创动力公司的“懒羊羊”美术作品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五）项规定“剽窃他人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飞达玩具店举示的《产品发货通清单》中，没有“懒羊羊”卡通形象玩具，《授权书》的授权范围是JOLLYBEAR之熊出没智能语音系列商品，即使安徽佳宝公司具有授权资格，上述证据亦不能证明本案被诉侵权“懒羊羊”玩具来源于安徽佳宝公司。飞达玩具店关于被诉侵权“懒羊羊”玩具具有合法来源的抗辩主张，证据不足，不能认定。飞达玩具店销售的被诉侵权美术作品复制品，缺少生产厂商、质量标准等相关信息，飞达玩具店亦不能举证证明被诉侵权美术作品复制品具有合法来源，违反了经营者负有的辨别并经营真实商品的诚信义务。飞达玩具店未经许可，擅自销售侵害原创动力公司涉案美术作品复制权的复制品，且不能证明具有合法来源，侵犯了原创动力公司的著作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因原创动力公司所受损失和飞达玩具店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考虑侵权人所处商业区域、经营规模、销售侵权作品复制品的价格，以及涉案作品的类型、市场影响力和本地经济文化状况，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飞达玩具店的赔偿数额。原创动力公司请求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过高，对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创动力公司诉讼请求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哈尔滨市透笼轻工批发市场飞达精品玩具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侵犯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美术作品“懒羊羊”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哈尔滨市透笼轻工批发市场飞达精品玩具店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哈尔滨市透笼轻工批发市场飞达精品玩具店负担500元，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常榆德代理审判员  杨宝鑫人民陪审员  刘彩云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