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01刑终72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某某，男、1964年5月11日出生于，汉族，研究生文化，2014年9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某，女，198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2014年9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某某，别名赵世勋，男、198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2014年9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5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邬某某，男、1988年9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2014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某某、吴某、赵某某、邬某某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4）湖刑初字第2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付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的判决认定，2014年6月，被告人付某某未经国家许可，擅自将境外出版的《洗脑的历史》交付被告人赵某某、邬某某印制，并支付印刷费6万元。被告人赵某某、邬某某明知该书为非法出版物而帮助印制3，000册。被告人付某某遂指使被告人吴某在互联网上销售该书。被告人吴某亦知所售书籍系非法出版物，仍伙同被告人付某某在互联网、微信、QQ等媒介或当面销售，共计1，200余册，销售金额11万余元。案发后，公安机关缴获《洗脑的历史》1，111册，被告人邬某某向公安机关投案。《洗脑的历史》经江西省新闻出版广电总局鉴定，为非法出版物。
原公诉人在庭审时出示了下列证据证实上述事实：
1、证人胡某某、肖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被告人赵某某承接了印刷《洗脑的历史》一书封面的业务，南昌捷印印刷有限公司印制了3，000份的事实。
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9日，被告人赵某某在南昌市鑫和电脑制作输出中心印制《洗脑的历史》黑白PS版50张的事实。
3、证人唱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0日，被告人付某某之子以注册淘宝网店、办理银行卡为由，向他借身份证的事实。
4、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7、8月份，被告人付某某、吴某在本市金域名都14栋113号的酒铺子举办读者见面会，因被告人付某某写了1本书《洗脑的历史》，遂向读者介绍书的内容并赠送了3、4本书的事实。
5、证人刘某、李某甲等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他们通过淘宝网购买被告人付某某撰写的《洗脑的历史》，销售金额98元的事实。
6、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付某某以QQ群发公告，通过淘宝网销售《洗脑的历史》的事实。
7、公（赣）鉴（计）字[2014]004号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物证鉴定报告，证实被告人付某某以QQ群发布销售《洗脑的历史》的公告。
8、客户信息、注册信息、账户明细、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付某某记载的销售情况和被告人吴某在2014年7月8日网上销售非法出版物，销售额97，924元，其中支付现金97，436元给被告人付某某的事实。
9、流程单、业务合同书，证实2014年6月，南昌捷印印刷有限公司、南昌市鑫和电脑制作输出中心为被告人付某某印制非法出版物的事实。
10、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公安机关缴获被告人付某某的《洗脑的历史》1，111本的事实。
11、江西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关于对图书《洗脑的历史》的认定意见和赣新出鉴字[2014]12号出版物鉴定书，证实《洗脑的历史》在境内发行，属违反国家规定发行出版物的行为。《洗脑的历史》为非法出版物。
1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付某某、吴某、赵某某系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邬某某向该机关投案的事实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付某某、吴某、赵某某、邬某某的出生日等基本情况。
14、被告人付某某的供述，证实他撰写的《洗脑的历史》于2014年7月许在台湾出版，但在境内未取得出版物发行、销售许可证，亦未经任何单位批准。他在南昌市委托被告人赵某某印刷该书3，000册，付给印刷费6万元。他伙同被告人吴某通过淘宝网、读者见面会和QQ、微博、微信的方式销售该书，销售了1，200册左右，金额11万元左右的事实。
15、被告人吴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7月至同年9月，被告人付某某将其编写的《洗脑的历史》让她到淘宝网销售。销售额97，924元。他们还通过读者见面会和QQ、微博、微信的方式销售该书的事实。
16、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5、6月份，他为被告人付某某印制了《洗脑的历史》3，000册，收取印刷费6万元。该书未取得国内书刊号的事实。
17、被告人邬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他明知《洗脑的历史》未取得国内书刊号，仍印制了3，000册的事实。
原审人民法院在庭审时对上列证据进行了质证并予以确认，遂认为被告人付某某、吴某、赵某某、邬某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出版、印刷、发行书籍3，000册，违法所得金额近人民币8万元，情节严重，均构成非法经营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付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某、赵某某、邬某某起次要、辅助作用，为从犯，被告人邬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和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皆以非法经营罪，判处被告人付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判处被告人吴某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判处被告人赵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9万元、判处被告人邬某某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8.5万元。
原审被告人付某某的上诉理由：他出版书籍属言论自由，不应受刑事追究；侦查机关程序违法；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不具证明力；他与同案人不是共同犯罪，故不属主犯；经营额与非法所得计算错误。本案属单位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至同年8月，上诉人付某某伙同原审被告人吴某、赵某某、邬某某非法经营非法出版物，非法印刷图书3，000册，销售金额11万余元，违法所得7万余元。案发后，公安机关缴获非法出版物1，111册，原审被告人邬某某向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有证人胡某某人的证言、视听资料、客户信息、注册信息、账户明细、交易记录、流程单、业务合同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公（赣）鉴（计）字[2014]004号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物证鉴定报告、江西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关于对图书《洗脑的历史》的认定意见及其赣新出鉴字[2014]12号出版物鉴定书、归案经过和上诉人付某某、原审被告人吴某、赵某某、邬某某曾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审人民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付某某伙同原审被告人吴某、赵某某、邬某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印刷图书3，000册并予销售，非法经营额11万余元，违法所得7万余元，情节严重，均构成非法经营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付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吴某、赵某某、邬某某起次要、辅助作用，为从犯。原审被告人邬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现就上诉人付某某的上诉理由予以评判：任何人都有言论自由的权利，亦均负有遵守法律的义务。上诉人付某某出版图书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亦未取得许可证，属非法行为。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诉人非法印刷、销售非法出版物的行为进行侦查，符合法律规定，该机关亦可在立案后依法收集证据。江西省新闻出版广电局系图书出版、发行的管理部门，出具的证明合法、有效。上诉人指使同案人印制、销售非法出版物，在共同犯罪中固然起指挥的主要作用，系主犯。本案的非法经营额11万余元不应减去运费、租赁费，因为这些费用属于销售方的成本，而购货方支付的费用才是货物的定价。原判认定上诉人违法所得近8万元，系根据非法经营额减去已销图书印刷费用所得的数额，上诉人认为应当减去全部图书的印刷费用，没有理由。上诉人付某某印刷、销售非法出版物均系他个人行为，与任何单位无关，故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兵
代理审判员 张 艳
审 判 员 邓克维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罗 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