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1民再19号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235号天洋华府小区l栋18层（ABCD号）。
负责人孙延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国立，男，1978年7月5日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哈尔滨市香坊区木材东街明光水岸小区1栋2单元604室。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殷起来，男，1976年4月5日生，汉族，哈尔滨大众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司机，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兴隆街永平小区206栋l单元4楼3号。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董云德，男，1978年8月24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鸡东县哈达镇杏花村**组。
委托代理人李敬泽，黑龙江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与原审被上诉人殷起来、董云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12日作出（2013）哈民一民终字第25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4年9月26日作出（2014）哈民申字第16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华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国立，董云德及委托代理人李敬泽到庭参加了诉讼，殷起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殷起来诉称，2012年4月23日，殷起来驾驶哈尔滨大众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车牌号：×××）捷达出租车，在哈尔滨市香坊区通乡街与孙春良驾驶的（车牌号：×××）自卸货车相撞，造成殷起来身体受伤及财产损失。经认定，殷起来对该事故无责任，但对方拒绝赔偿。请求判令董云德承担赔偿责任，华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查明，2012年4月23日22时，殷起来驾驶哈尔滨大众运输公司所有的（车牌号：×××）捷达出租车，在哈尔滨市香坊区通乡街27号门前由东向西行驶过程中，与案外人孙春良驾驶的、实际所有人为董云德的（车牌号：×××）自卸货车相撞，造成殷起来身体受伤。经哈尔滨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动力大队认定，殷起来无责任，案外人孙春良负全部责任。殷起来被黑龙江省医院诊断为：左肋骨骨折，支付“120”急救费140元、门诊费922元。后又遵医嘱转院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诊断为：多处挫伤、左肋骨骨折、左液气胸，住院9天，支付医疗费4534.80元。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住院期间由其爱人梁立丹护理。出院后遵医嘱休息6周。
殷起来为哈尔滨大众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司机，驾驶的×××捷达出租车由于此次交通事故被扣留20天，在修理厂修车17天。殷起来支付拖车费430元、存车费510元、安装车灯和电子营运灯250元。
哈尔滨市物价局哈价函发（2001）121号文件，殷起来驾驶车辆为捷达类中档车型，出租车月征收基数为9120元，按此标准殷来起每日工资为304元。
董云德于2012年3月28日在华安保险公司办理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
2011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年平均工资为3l121元。
一审认为，本次事故案外人孙春良负全部责任，董云德应承担雇主责任，且董云德对此无异议。董云德所有的×××自卸货车在华安保险公司办理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华安保险公司应在医疗费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殷起来“120”急救费140元、门诊费922元、医疗费4534.80元、伙食补助费450元（9天×50元）、营养费450元（9天×50元）、误工费15504元［9，120元÷30天×（9天＋42天）］、护理人员误工费767.40元（31，121元÷365天×9天）。华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财产限额内赔偿殷起来安装车灯和电子营运灯费用250元。殷起来支付的拖车费430元、存车费510元，因属间接损失，不应计入交强险赔偿范围，应由董云德承担。殷起来主张的误工费27010元及营运损失费8140元，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一、华安保险公司赔偿殷起来医疗费5596.80元；二、华安保险公司赔偿殷起来伙食补助费450元；三、华安保险公司赔偿殷起来营养费450元；四、华安保险公司赔偿殷起来误工费15504元；五、华安保险公司赔偿殷起来护理人员误工费767.40元；六、华安保险公司赔偿殷起来安装车灯和电子营运灯250元；七、董云德赔偿殷起来拖车费及存车费940元；八、驳回殷起来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0元、保全费300元，由董云德承担。
华安保险公司上诉称：一审将车辆的停运损失，按哈价函发（2001）121号文件认定为误工费存在错误。每日304元为停运损失，属于间接财产损失，且包含从业人员的收入。误工费应参照交通运输业的平均工资计算，剩余部分应视为车辆停运损失。车辆修理17天，但一审按殷起来医疗终结期计算车辆停运损失错误。交强险规定受害人停业、停驶、停产等各项间接损失，不属理赔范围。直接财产损失的赔偿限额为2000元。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二审认为，董云德所有的（车牌号：×××）自卸货车在华安保险公司办理了机动车强制保险，一审法院判决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责任以外的部分由董云德承担正确。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是直接损失，其限额为2000元。一审判决华安保险公司赔偿殷起来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二审予以纠正。殷起来误工费15504元损失应由侵害人承担。判决：一、维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2）香民一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七、八项；二、变更第四项为：董云德赔偿殷起来的误工费155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0元，由董云德负担。
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本案已按二审判决执行完毕。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纠纷。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误工费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
关于误工费是否包括经营收入的问题。华安保险公司称，每日304元的误工费包括劳动收入之外的经营收入，在交通事故中不能全部计入伤者的误工损失，殷起来的误工费应按事故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确定。本院认为，所谓的误工费，是指赔偿义务人向受害人支付的从受害人遭受损害时起到恢复治愈时止这一时段内，受害人因无法从事正常工作或劳动而减少的收入。由此可以看出，误工费的本质属于受害人如未遭受损害则本应获得却因不法侵害而无法获得或者无法完满得到的利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保险人应在限额内赔偿事故受害人包括误工费在内的全部直接损失，同时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责任免除，这里列举的免责情形是指受害人因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直接损失外的“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本案中，一审法院参考哈尔滨市物价局核定的出租汽车营业收入征费基数，确定殷起来的日工资为304元，并非认定殷起来的营业收入额为304元，华安保险公司对此理解有误。一审法院按照殷起来的日工资304元判决华安保险公司赔偿殷起来误工费15504元并不包含间接损失，华安保险公司主张不成立。
关于误工费标准的问题。出租车司机误工费的计算具有特殊性，必须根据行业特点和实际情况，客观、科学地进行量化。一审中，殷起来提供出租车司机证言，拟证明误工费为每天730元。鉴于出具证言的出租车司机均未到庭，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一审法院参考哈尔滨市出租汽车营业收入额的征收基数，确定殷起来的日工资304元并无不妥，再审对此予以认定。出租车司机与普通交通运输业的从业者有所不同，华安保险公司主张参照交通运输业的上年平均工资计算殷起来的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误工天数的问题。原审法院按照51天（住院9天、遵医嘱休息6周）计算误工费，而车辆因该起交通事故被扣20天，修理17天，共计37天，二者相差14天，也就是说，殷起来康复的前两周，该车辆可通过招聘短期替班进行运营，以此减少损失。鉴于殷起来实际误工时间为51天，一审考虑到出租车司机的职业特点及殷起来辩解短期替班找不到等情况，按照51天计算误工损失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予调整。
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将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但对各个限额下所包含的具体赔付项目没有规定。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对各个限额的赔偿分项进行了说明，其中，将受害人的误工费列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之列。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华安保险公司对殷起来因误工而产生的直接损失予以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哈民一民终字第253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2）香民一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83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陶传贵
审判员 王延斌
审判员 唐 皓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孙霁阳
杜欣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