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2民终6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负责人：苏春阳，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韩铁林，董事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周鑫，辽宁济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鸿艳，女，1978年4月5日生，住大连市甘井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北方粮食交易市场泽达丰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法定代表人：曲民，总经理。上诉人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储大连分公司）、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鸿艳、大连北方粮食交易市场泽达丰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达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6）辽0211民初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周鑫，被上诉人赵鸿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泽达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鸿艳对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2013年6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没有对2013年3月20日已经发生的借贷事实进行描述，一审法院将两个借贷关系作出牵强附会的理解，做出了6月20日的借款合同是3月20日借贷关系的补签认定，2011年12月20日、2012年3月21日、2011年12月15日赵鸿艳与泽达丰公司分别发生了100万元、500万元、150万元的借款，并签订了书面借款合同，双方的交易惯例即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因此赵鸿艳陈述的在2013年3月20日双方就本案600万元的借款未签订借款合同的陈述是不符合事实及双方的交易惯例。2、被上诉人泽达丰公司多次陈述165万元偿还的是借款本金，被上诉人赵鸿艳没有举证证明该款项系借款人偿还利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错误认定该165万元款项为利息，错误的将3月20日的借贷本金数额435万元与6月20日的借贷关系本金数额600万元产生混淆。3、赵鸿艳和泽达丰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中储大连分公司的利益，尽管二被上诉人当庭陈述6月20日的收条是事后补签的，但双方没有将3月20日已经发生借贷事实及补签借条的事实充分披露给上诉人，中储大连分公司是为6月20日后发生的借款提供担保，而不是为3月20日已经发生且借贷本金发生重大变化的借款关系提供担保。4、一审举证责任配置不当，二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6月20日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应由赵鸿艳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5、上诉人中储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原审适用最高院民间借贷案件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错误，本案是在该司法解释施行之前诉至法院，不属于该规定适用范围，一审适用该规定对165万元作出了利息标准的认定，进而对剩余本金数额进行确定，属于严重适用法律错误。7、企业法人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合同无效，赵鸿艳作为多次对外出借高利贷的债权人，对中储大连分公司没有进行充分审查，显然具有明显过错，至少应承担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责任，一审以其为自然人为由免除其过错，显然适用法律不当。赵鸿艳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当时借款时约定只需要20天，至多一个月，结果一个月之后借款人也未还款，被上诉人就一直索要借款，中储大连分公司的负责人唐杰一直出差，直到6月份才与唐杰、泽达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曲民签订了合同。从3月到7月，泽达丰公司每月按照5.5%支付利息，一共支付165万元。被上诉人不知道分公司不允许对外担保，而且中储大连分公司同时给多个公司进行担保，被上诉人所有业务都是中储大连分公司做的担保，被上诉人也是通过中储大连分公司认识的泽达丰公司。泽达丰公司未有答辩意见。赵鸿艳一审起诉请求：1、被告泽达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000000元及利息2676666.67元，合计8676666.67元，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的利息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支付。2、被告中储大连分公司、中储公司对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20日，被告泽达丰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6000000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及少部分现金支付后，被告泽达丰公司于2013年6月20日与原告补签《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6000000元，借款时间2013年6月20日至2013年8月19日。被告中储大连分公司提供担保，在担保人栏签字盖章。被告泽达丰公司同日向原告出具收到原告6000000元的收条。2013年3月20日至7月24日，被告泽达丰公司以支付利息的方式按月给付原告共计1650000元（每笔330000元，五笔支付至2013年8月19日的利息）。因借款到期后被告泽达丰公司未还款，2013年8月20日，其与原告及被告中储大连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借款金额6000000元延期偿还期限至2015年6月19日，利息按月5.5%计算支付给原告。被告中储大连分公司提供担保，在担保方栏其单位负责人唐杰签字确认。借款到期后，被告泽达丰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均未给付原告欠款。另，被告中储大连分公司在2013年6月20日的《借款合同》及2013年8月20日的《补充协议》上表明提供保证均未得到其法人中储公司的书面授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泽达丰公司向原告借款，被告中储大连分公司提供担保签字的《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借贷关系成立。被告泽达丰公司应按约定及时偿还原告借款，对原告主张泽达丰公司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泽达丰公司已支付原告1650000元，根据被告泽达丰提供的还款凭证，能够证明该1650000元是泽达丰按月向原告支付自2013年3月20日至8月19日按月息5.5%计算每月330000元的5笔利息。对该利息的支付，被告泽达丰公司认为按月息5.5%计算利息系约定过高，要求法院予以调整，月付差额应依次认定是偿还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案涉合同约定月息5.5%（年息66%）明显过高，超过36%的部分应为无效。泽达丰公司要求将月付利息超出部分确定为已偿还本金予以逐月计算，属合理，予以支持。据此，被告泽达丰公司向原告借款6000000元本金按月息3%计算，2013年3月20日至2013年4月19日利息应为180000元，被告当月付款330000元的超过部分系被告偿还的本金。以此类推计算出至2013年8月19日，被告泽达丰公司应偿还原告本金数额是5203629.63元。对于被告中储大连分公司作为被告中储公司的分支机构，在没有中储公司书面授权的情况下在《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担保人栏签字确认，为被告泽达丰公司向原告借款提供担保一节，《根据担保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债权人和企业法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债权人无过错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被告中储大连分公司的担保无效；而原告作为自然人，并无审查被告中储公司与被告中储大连分公司之间是否有书面授权的条件与义务，故原告无过错，应由被告中储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本案被告中储公司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被告中储大连分公司、中储公司辩称，2013年6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不是被告泽达丰公司于2013年3月20日向原告借款的补签，而是没有实际履行的双方之间另一借贷关系，被告中储大连分公司、中储公司不应承担没有实际履行的借款合同担保责任一节，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连北方粮食交易市场泽达丰粮油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赵鸿艳借款本金人民币5203629.6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3年8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赵鸿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2540元，其他诉讼费50元，原告负担8155元，被告大连北方粮食交易市场泽达丰粮油公司、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4435元。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供一份工商公示信息网上打印件、三份借款合同以证明被上诉人赵鸿艳是大连新丰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常年贷款经验，且2011年12月15日、12月20日、2012年3月21日赵鸿艳和泽达丰公司分别签订150万元、100万元和500万元的借款合同，双方有签订书面合同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赵鸿艳认为会计和法定代表人是两个职业，其没有担保方面的法律常识，其所有与泽达丰公司的借款均是通过上诉人中储大连分公司介绍并提供的担保，此前的借款已收回。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二上诉人主张中储大连分公司签订案涉2013年6月20日合同时不知道是为3月20日已经发生的借款提供担保的上诉理由，二上诉人对此未提供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向中储大连分公司隐瞒该节事实的证据，二上诉人自认中储大连分公司此前为二被上诉人之间提供过多笔借款担保，在本案6月20日借款合同到期而款项未还时，中储大连分公司负责人还在8月20日与二被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因6月20日合同款项未能按时还款，三方同意延期偿还，且被上诉人泽达丰公司原审认可6月20日借款合同与3月20日借款是同一笔款项，因此根据三方多年的债权债务往来关系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内容，原审认定6月20日借款合同是对3月20日借款的确认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泽达丰公司尚欠的本金数额，被上诉人赵鸿艳在3月20日出借款项后，被上诉人泽达丰公司每月偿还赵鸿艳330000元直至7月，每月还款数额与600万元本金按照8月20日补充协议中确认的月利息5.5%计算的利息数额相符，故原审认定泽达丰公司偿还的165万元是三方约定的应付利息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实施之前，165万元利息已经实际自愿履行完毕，虽本案在该规定施行之前立案，原审法院按照该规定对利息进行调整，此调整非但未加重借款人和担保人负担，反而是对借款人和担保人有利的判决，而被上诉人赵鸿艳并未就此提出上诉，故二上诉人认为原审不应适用该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赵鸿艳是否具有过错一节，根据被上诉人赵鸿艳的陈述，其与泽达丰公司之间此前没有业务往来，向泽达丰公司借款是通过上诉人中储大连分公司联系和介绍的，且在本案借款之前赵鸿艳与泽达丰公司的三笔借款也都是由中储大连分公司进行担保，三笔借款均已如约收回，故赵鸿艳出于对以往交易习惯和上诉人中储大连分公司的信任继续接受其提供的担保，主观上并无过错，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上诉人责任承担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十七条第四款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提供的保证无效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由分支机构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企业法人有过错的，按照担保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处理。”根据以上法律规定，上诉人中储大连分公司未经法人授权提供担保，应对保证合同无效给被上诉人赵鸿艳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其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责任的，再由上诉人中储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原审直接判决由上诉人中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6）辽0211民初7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6）辽0211民初7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对被上诉人大连北方粮食交易市场泽达丰粮油有限公司对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6）辽0211民初7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不能清偿给被上诉人赵鸿艳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时，由上诉人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院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590元（被上诉人赵鸿艳已预交），由被上诉人赵鸿艳承担8155元，由被上诉人大连北方粮食交易市场泽达丰粮油有限公司、上诉人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共同负担644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540元（上诉人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学超审 判 员  金 艳代理审判员  司玉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邵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