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203民初2135号
原告：韶关市盈科电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陵西路壹号二九七厂内。
法定代表人：汤云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程、曾靖琪，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番禺桥兴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化龙镇工业路45号。
法定代表人：杨国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英保，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桂钊，男，196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
被告：广东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工业东路15号。
法定代表人：林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劲林，该公司职员。
原告韶关市盈科电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科公司）与被告广州番禺桥兴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桥兴公司）、广州番禺桥兴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粤北人民医院门急诊医技综合楼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桥兴公司粤北医院项目部）、广东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五建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变更被告桥兴公司粤北医院项目部为黄桂钊，并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盈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汤云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程、曾靖琪、被告桥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英保、被告黄桂钊、被告省五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劲林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变更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盈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程、被告桥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英保、被告黄桂钊、被告省五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劲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盈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桥兴公司、黄桂钊立即支付拖欠货款332593元及利息56540.81元，合计389133.81元（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暂从2014年1月1日起计至2016年10月31日止为56540.81元，实际利息应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2.省五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桥兴公司、黄桂钊、省五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省五建公司承建粤北人民医院门急诊医技综合楼工程，将其中的供电系统工程分包给桥兴公司，桥兴公司为承建该工程专门设立了项目部进行施工。2011年9月19日，盈科公司与桥兴公司粤北医院项目部签订《粤北人民医院门急诊医技综合楼配电箱购销合同》，约定供货合同总价为320万元，并且约定“甲方如需改变所订产品的规格型号和数量，造成的价差调整另行商议”。合同签订后，盈科公司依约履行供货义务，并且按照桥兴公司粤北医院项目部的要求在原合同的供货量基础上增加供货。盈科公司供完货后，桥兴公司粤北医院项目部支付了大部分货款，还剩332593元货款没有支付。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到期后，盈科公司多次向桥兴公司粤北医院项目部追讨，但该项目部均以各种理由搪塞。一直到2014年10月13日，桥兴公司粤北医院项目部发函给盈科公司，称产品没能一次性通过验收，要求盈科公司在三天之内更换产品。盈科公司接函后，于2014年10月15日复函，明确指出桥兴公司粤北医院项目部的理由不成立，要求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其后，盈科公司又多次进行追讨，桥兴公司粤北医院项目部又以业主方没有支付工程款为由拒不支付剩余货款。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盈科公司遂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告桥兴公司辩称，桥兴公司没有授权黄桂钊设立项目部，没有与盈科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没有收到盈科公司提供的货物，也没有向盈科公司支付过货款，实际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黄桂钊个人。桥兴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法院驳回盈科公司对桥兴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黄桂钊辩称，一、盈科公司所诉合同欠款与事实不符，黄桂钊已按合同要求按期支付。根据双方签订的《粤北人民医院门急诊医技综合楼配电箱购销合同》第5条约定，全部配电柜供应完毕，黄桂钊支付到实际货款的90%，盈科公司也已经确认收到大部分货款。还约定，剩余货款在配电柜验收合格后支付，黄桂钊已经实际支付货款297万元。由于盈科公司使用了不合规的产品且拒绝配合整改更换，黄桂钊才按合同约定停止支付剩余货款23万元。盈科公司提出的拖欠货款332593元缺乏事实依据。在办理竣工验收过程中，韶关市防雷设施检测所先后两次对粤北人民医院门急诊综合楼提出了防雷装置整改意见书，均提及盈科公司所供应的配电柜中SPD（浪涌保护器）不符合要求，必须及时整改。收到业主及韶关市防雷设施检测所的整改要求后，黄桂钊发现盈科公司提供的配电柜安装的SPD存在诸多问题。一是没有按照图纸要求的规格进行配置；二是采用的上海雷安电器有限公司的产品没有国家有关部门的检测认定，且未在广东防雷网备案。此后，黄桂钊多次以口头及书面催告的形式要求盈科公司对不符合防雷规范要求的SPD产品进行更换，并告知逾期不更换将按合同约定不支付剩余货款，但盈科公司仍不予配合更换。在业主的多次催告下，黄桂钊不得不花费近50万元聘请专业公司对配电柜中不合格的SPD全部进行更换，才获得韶关市防雷设施检测所验收合格。二、盈科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违约。黄桂钊在盈科公司未完成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及时支付了相应货款，已完全履约。盈科公司不但没有提供符合合同要求的国产优质产品，反而要求支付剩余货款及利息。盈科公司原本就没有提供按设计图纸要求的SPD，何来黄桂钊“改变所订产品的规格型号”。黄桂钊所提供的图纸已明确标示了SPD的规格型号和数量，并约定了产品质量必须通过国家检测机构验收合格为准。盈科公司提供的SPD产品并没有通过韶关市防雷设施检测所的验收，理应按合同第6.2条的要求立即无偿更换合格的产品，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超过十天或者第二次没有通过安装验收的，黄桂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盈科公司应退还不合格产品的货款及支付违约金。另第6.3条约定，盈科公司应依法承担因产品质量问题而给黄桂钊及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施工人员和业主）造成的损失。三、盈科公司提供的产品与合同约定不符。合同第2.3条约定，产品的具体规格型号数量按照设计图纸。配电柜设计要求配装的SPD的型号为SPNS440（计65个）和SPNS420（计95个），但盈科公司交付的配电柜配装的SPD型号为SPNC20和SPND40，配电柜上所附的系统图纸说明却是SPNS440和SPNS420，有偷梁换柱之嫌。经咨询韶关市防雷设施检测所得知，配电柜安装的SPNC20和SPND40型号的SPD不是原设计要求的型号，而是由上海雷安电器有限公司仿制生产，该公司产品没有通过国家有关部门的检测，无法提供产品的型式试验检测报告（验收必须提交的资料之一），产品上的商标也是仿造的，是彻头彻尾的山寨仿制品，所以价格比较低廉，质量无法保证。而设计图纸要求的SPD是北京索普尼科技有限公司SPNS系列产品，型号中的“SPN”是该公司的企业代号，已经注册，“S”表示浪涌保护器。北京索普尼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已于2011年更换新的型号，双方2011年签订合同时标示的型号SPNS440和SPNS420已经更新为SPNS40和SPNS20。综上所述，盈科公司没有按合同条款履约，提供了不合格产品，导致无法通过验收，已属违约。在没有及时更换合格产品的情况下，还追讨剩余货款，夸大应收款项，索要巨额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该工程还在结算阶段，因此，在工程结算前，对盈科公司的违约责任，因更换产品、验收延期所造成的损失，黄桂钊保留提起反诉的权利。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盈科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护黄桂钊的合法权益。
被告省五建公司辩称，省五建公司与盈科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盈科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盈科公司于2011年9月19日签订的《粤北人民医院门急诊医技综合楼配电箱购销合同》明确约定购货方为桥兴公司粤北医院项目部，供货方为盈科公司，双方均有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印章。由此可见，此合同的当事人应为盈科公司与桥兴公司粤北医院项目部，而非省五建公司。在本案的买卖合同纠纷中，省五建公司既非买方也非卖方，没有参与交易。因此，对于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及履行情况，省五建公司均无从得知。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只能在特定的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只有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能向另一方当事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或诉讼，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并承担该合同规定的义务。综上所述，盈科公司对省五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
经审理查明：盈科公司系制造高低压成套开关设备、动力配电箱、设计、安装电气设备、销售机电设备的企业。省五建公司从粤北人民医院承包门急诊医技综合楼工程后，又将工程转包给黄桂钊。2011年9月19日，黄桂钊因工程建设需要定作一批配电箱，以桥兴公司粤北医院项目部（甲方）的名义与盈科公司（乙方）签订一份《粤北人民医院门急诊医技综合楼配电箱购销合同》，其中第2.2条约定：产品依据是经甲乙双方审核签字确认，由设计单位中国中元国际工程公司设计的电气专业施工图纸；第2.3条约定：产品的具体规格型号数量按照设计图纸；第3.2条约定：交货时间总货期4个月，具体工期按照工程进度供货，如有调整以甲方提供的日期为准；第3.6条约定：乙方在交货的同时应向甲方提交产品合格证、说明书、柜箱体布置图，电路图、接线图等相关资料，否则，甲方有权拒收货物；第3.8条约定：产品质量必须通过国家检测机构相关部门验收标准为准；第4.2条约定：乙方应对所售产品的质量及使用功能负责，产品质保期为两年，自甲方总承包工程检验合格之日，配电箱正式投入使用时算起；第5条约定：货款支付，合同签订后七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69万元作为预付款，乙方收到预付款后四十天内供货，供货前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96万元，按批次供货，余款按批次付款，货到现场一个星期内支付实际货款的40%，全部配电柜供应完毕，甲方货款支付到90%，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合同总价的5%，余下5%质保金，一年后支付；第6.2条约定：因为产品质量问题致使没有一次性通过工程竣工验收的，乙方应立即无偿换货并在7天内向甲方交送本合同规定的合格产品，向甲方支付未通过安装验收部分产品价款的3%违约金，乙方逾期10天未交送合格产品的，或者因为产品质量问题致使第二次没有通过安装验收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乙方应向甲方退还该部分不合格产品的货款，并支付该部分价款5%的违约金；第6.3条约定：乙方依法承担因为产品质量问题给甲方、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施工人员及业主）造成的损失；第6.4条约定：因为货物的包装、品种、型号、规格、包装、数量、质量问题致使未通过交货验收的，视为没有交货，乙方提供的货物与甲方确定的样品不符，视为没有交货，因此造成逾期交货的，按照本合同关于逾期交货的有关规定执行。
购销合同签订后，桥兴公司粤北医院项目部向盈科公司交付了中国中元国际工程公司设计的电气专业施工图纸，其中两份《漏电火灾报警总线管线敷设见竖向干线系统示意图》分别标示配熔断器整定16A的型号为“SPNS420”，配熔断器整定32A的型号为“SPNS440”。盈科公司按照设计图纸生产配电箱，生产完成后，分批向桥兴公司粤北医院项目部交付配电箱的相关设备，并指派两名技术人员到现场指导设备的安装。2011年12月22至2012年12月18日间，盈科公司向桥兴公司粤北医院项目部交付设备的金额共计3302593元，上述设备的交付，盈科公司均制作了《物资调拔单》，桥兴公司粤北医院项目部雇佣的工人李进杰、何存田、谭喜才等分别在《物资调拔单》签名确认签收。桥兴公司粤北医院项目部也通过省五建公司向盈科公司转账支付了部分价款，分别于2011年11月18日付款64万元，2012年2月24日付款50万元，2012年6月26日付款50万元，2012年8月3日付款50万元，2012年8月14日付款50万元，2012年12月3日付款28万元，2014年1月29日付款5万元，共计付款297万元。2014年2月1日，盈科公司向桥兴公司粤北医院项目部发送《往来对账函》，载明截至2014年2月1日，尚欠货款332593元，要求该项目部进行核对，并将核对结果回复该公司，项目部未对此进行回复。
2014年5月16日，韶关市防雷设施检测所（隶属韶关市气象局）经对门急诊医技综合楼的防雷装置进行检测后，向建设单位粤北人民医院发出《防雷装置整改意见书》，其中第11项防雷安全隐患问题为：“未按图纸设计要求安装SPD，安装的SPD产品不符合要求。”2014年5月19日，粤北人民医院向施工单位省五建公司及监理单位广东海外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函，要求按照韶关市防雷设施检测所的意见进行整改。桥兴公司粤北医院项目部得知整改意见后，多次要求盈科公司更换不合格产品，其中于2014年10月13日以书面《函》的形式通知盈科公司，经验收发现配电箱内SPD产品为不合格产品（原因：1.此产品为上海雷安电器有限公司SPN型电涌保护器，不是设计图纸要求的产品；2.产品未经国家相关部门检验认定；3.此产品未在广东防雷网备案），致使防雷所验收中的SPD产品没能一次性通过验收，要求盈科公司三天内更换此产品。2014年10月15日，盈科公司向桥兴公司粤北医院项目部发送一份《回复函》，认为配电箱内的SPD产品是合格产品，有合格证书和检验报告，未在广东防雷网备案是因为签订合同时未注明需备案，因此，未通过防雷所一次性验收与盈科公司无关，要求桥兴公司粤北医院项目部支付合同尾款。
2014年10月24日，黄桂钊与湖南普天科比特防雷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粤北人民医院门急诊医技综合楼项目防雷改造承包合同》，委托该公司改造防雷系统，主要包括：1.大楼低压配电系统防感应雷SPD安装工程（共计160套）；2.建筑防直雷接内装置、等电位连接的优化改装（接闪带、接闪网、引下线），接地网调试，合同总金额653065.12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三天内支付50%即326532.56元，待气象局防雷所验收完毕后，取得防雷合格证明一次性付清余款，工期为四周内完工。合同所附《单位工程招标控制价汇总表》载明：工程总价为712872.46元，合同价即在该基础上议价产生。合同所附的《分部分项工程计价表》载明：更换二级试验电涌保护器65组，单价4359.22元，合价283349.30元；更换三级试验电涌保护器95组，单价3354.22元，合价318650.90元，合计602000.20元。2015年8月7日，上述防雷工程经验收合格，韶关市气象局发放了《防雷装置验收意见书》，载明设计单位为中国中元国际工程公司，施工单位为湖南普天科比特防雷技术有限公司。诉讼期间，湖南普天科比特防雷技术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30日出具一份《配电柜浪涌保护器（SPD）整改工程核算》，载明配电柜拆SPND40、安装SPNS40、带电作业含测试报验工程，数量为65套，综合单价3050元，金额198250元；配电柜拆SPNC20、安装SPNS20、带电作业含测试报验工程，数量为95套，综合单价2350元，金额223250元，合计421500元。并说明防雷整改工程款项于2016年1月已经全部结清，其中涉及配电柜浪涌保护器整改工程部分款项为421500元（不含税）。
另查明，黄桂钊原拟以挂靠桥兴公司的名义从省五建公司转包工程，桥兴公司也与省五建公司签订了转包合同，但各方表示转包合同未实际履行，省五建公司直接与黄桂钊进行结算。黄桂钊组建了桥兴公司粤北医院项目部，对承接工程组织施工，该项目部未办理工商登记手续，但刻制了项目部印章，并以项目部名义对外开展业务。
2011年12月10日，广东省气象局发布了《广东省防雷产品登记备案管理办法（试行）》，该办法自2012年1月1日起施行。2015年10月15日，国务院发布《国务院关于第一批清理规范89项国务院部门行政审批中介服务事项的决定》【国发[2015]58号】，其中第69项是取消对防雷产品测试事项的审批，不再要求申请人提供防雷产品测试报告，审批部门完善标准，按要求开展防雷产品质量检查。
本院认为，盈科公司按照桥兴公司粤北医院项目部提供的设计图纸生产配电箱并交付工作成果，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定作合同关系的特征，故本案案由为定作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粤北人民医院门急诊医技综合楼配电箱购销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应按照合同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当事人的诉请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盈科公司交付的配电箱中的SPD产品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二、盈科公司请求支付剩余价款的依据是否充分。
一、关于盈科公司交付的配电箱中的SPD产品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韶关市防雷设施检测所对防雷工程验收时就涉案SPD产品的质量问题作出的认定意见具有较强证明力。该所出具的《防雷装置整改意见书》第11项明确指出“未按图纸设计要求安装SPD，安装的SPD产品不符合要求。”当桥兴公司粤北医院项目部通知盈科公司该产品被认定为不合格产品时，盈科公司虽然回函称其产品为合格产品，但并未向韶关市防雷设施检测所申请复查，也未提供其产品的合格证、进货渠道等证明材料，直至本案诉讼阶段，盈科公司仍未提交该材料，故其简单地坚持该产品为合格产品的意见缺乏事实支撑。至于盈科公司认为，交付的配电箱均已由桥兴公司粤北医院项目部验收，但货物交付的验收一般而言只是形式上的验收，对于产品质量问题应当通过相应的技术检测才可发现，况且，合同约定竣工验收投入使用后，还有两年的质保期，显然，不能以货物交付的签收推定产品质量合格。对于盈科公司提供的产品没有在广东防雷网备案的问题，签订合同时，广东省气象局确实没有要求SPD产品进行备案，但是否备案也不是该产品不合格的唯一原因，如果盈科公司按照设计图纸安装了合格产品，仅仅因为当时没有规定备案，而后又因政策发生变化，则交付产品未通过验收仍然应当认为符合合同约定，但事实并非如此。综观上述情况，本院认定盈科公司交付的配电箱中的SPD产品不合格，不符合合同约定。
二、关于盈科公司请求支付剩余价款的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购销合同约定总价为320万元，在合同履行中，双方又将总价调整为3302593元（通过《物资调拔单》分批进行确认产品的数量、价格），现已支付价款297万元，按该合同总价，尚有332593元未付。如前所述，盈科公司交付的SPD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以及双方签订的《粤北人民医院门急诊医技综合楼配电箱购销合同》第6.2条：“因为产品质量问题致使没有一次性通过工程竣工验收的，乙方应立即无偿换货并在7天内向甲方交送本合同规定的合格产品……”的约定，桥兴公司粤北医院项目部要求盈科公司更换合格的SPD产品，理由充分，盈科公司应当履行更换的义务。但经桥兴公司粤北医院项目部书面通知更换后，盈科公司仍未进行更换、调试，影响了整个防雷工程的验收，致使该项目部通过委托湖南普天科比特防雷技术有限公司更换SPD产品才获得韶关市气象局验收合格。桥兴公司粤北医院项目部因该产品不合格增加了修复费用，要求减少支付盈科公司定作价款的抗辩意见，理由充分，应当予以采纳。对于应当减少的价款数额，桥兴公司粤北医院项目部提供了其与湖南普天科比特防雷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粤北人民医院门急诊医技综合楼项目防雷改造承包合同》及湖南普天科比特防雷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配电柜浪涌保护器（SPD）整改工程核算》，其中涉及SPD产品更换的费用为421500元，完成了基本的证明责任，盈科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也未向本院申请对更换费用进行评估，故本院对更换费用为421500元予以采信。由于更换费用的数额远远大于剩余价款的数额，桥兴公司粤北医院项目部拒绝支付剩余价款的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盈科公司请求支付剩余价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韶关市盈科电气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137元，由原告韶关市盈科电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俊俊
审 判 员 文玉婷
人民陪审员 王阳庆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骆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