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6民终21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爱花，农民。
委托代理人：梁国昌，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振贤，保定市徐水区人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茂林，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周文，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运广，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爱花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初字第1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9月10日19时许，王茂林驾驶冀F×××××号小型普通客车，沿107国道由南向北逆向行驶至保定市徐水区北常保路段时，碰撞对向行驶的骑电动自行车的孙爱花，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孙爱花受伤的交通事故。2015年9月24日，保定市徐水区公安交警大队作出徐公交认字（2015）13062542015504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茂林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孙爱花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孙爱花被送到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头部外伤；2.左侧颧弓骨折；3.左侧上颌窦壁骨折；4.左眼钝挫伤左眼眶壁骨折；5.左膝皮裂伤；6.多发软组织损伤；7.左侧上颌骨颧骨折。2015年9月20日孙爱花从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出院，住院9天，支出医疗费11099.12元，病历出院医嘱注明：院外继续消肿等对症治疗，保持伤口清洁，视伤口愈合情况伤后2周拆线，颧骨骨折建议手术治疗，如头痛持续不缓解进一步查头颅核磁，不适随诊。当日，孙爱花转入解放军第二五二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侧上颌骨、颧骨颧弓骨折；2.左膝软组织挫裂伤缝合术后。2015年9月22日，孙爱花出院，住院2天，支出医疗费1195元，医嘱注明：建议尽快手术行左侧上颌骨、颧骨颧弓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左膝伤口缝线术后2周拆除。2015年12月31日，孙爱花的伤情经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属十级伤残，支付鉴定费1176.80元。孙爱花的被扶养人为孙爱花之父孙凤瑞，1941年1月22日出生；孙爱花之母高俊英，1939年8月18日出生。孙凤瑞与高俊英夫妇共有五个子女。孙爱花的车辆损失经徐水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评估为560元，支付评估费100元。事故发生后，王茂林为孙爱花垫付各项费用共计11099.12元。另查明，王茂林驾驶的冀F×××××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王海玲，王茂林与王海玲系夫妻关系，该车在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泰山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一份，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为2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依据孙爱花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对王海玲所有的冀F×××××号小型普通客车予以扣押，孙爱花支付保全费220元，后王海玲提供2万元保证金，原审法院依法解除了对该车的扣押。孙爱花主张医药费12774.12元，提供诊断证明复印件2份、病历2份、费用清单1份、医疗费票据6张、处方笺1份。泰山财险公司质证称，2份诊断证明均为复印件，不予认可；对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二五二医院的病历为复印件，在中心医院的花费没有明细予以佐证，无法查清费用的实际花费情况，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对处方笺不认可，没有加盖任何印章，也非正式医疗费票据。王茂林质证称，孙爱花在中心医院的治疗费用均是由我垫付的，共计5张票据。孙爱花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00元×12天）。泰山财险公司质证称，病历显示孙爱花住院11天，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王茂林质证意见同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孙爱花主张误工费10900元（100元×109天），称其在保定友星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工作，自受伤至定残前一日误工109天，提供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各1份、误工证明1份（内容为：孙爱花，为我公司员工，月工资3000元，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至今未上班，住院期间工资停发）、工资表3份。泰山财险公司质证称，对营业执照无异议；误工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字，没有注明身份证号，无法证实为本案原告，证明内容只是停发住院期间的工资，没有写明出院后工资仍然停发；工资表没有财务人员的签字且为原件，孙爱花持有工资表不符合常理；劳动合同为复印件加盖的公章，也是在复印件上签的名字，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劳动合同本身不能证明存在劳动关系，孙爱花没能提供社保缴纳证明等相关劳动关系确实存在的证明，故对其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有异议。王茂林质证意见同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孙爱花主张护理费1320元（110元×12天），称住院期间由其夫梁国昌护理，梁国昌在中冀朝阳食品有限公司工作，提供护理人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误工证明、劳动合同各1份、工资表3份。泰山财险公司质证称，无明确的医嘱证实孙爱花需护理，对护理费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误工费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王茂林质证意见同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孙爱花主张营养费600元（50元×12天）。泰山财险公司质证称，孙爱花提供的证据中均未载明加强营养，不认可营养费。王茂林质证意见同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孙爱花主张残疾赔偿金20372元（10186元×20年×10%），提供鉴定意见书1份。泰山财险公司质证称，结合孙爱花的伤情，我公司认为其不构成十级伤残，我公司保留重新鉴定的权利。王茂林质证意见同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孙爱花主张鉴定费1176.80元，提供票据2张。泰山财险公司质证称，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不予承担。王茂林质证意见同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孙爱花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153.84元，被扶养人为孙爱花之父孙凤瑞和孙爱花之母高俊英，孙凤瑞生活费为1325.44元（8248元×8年×10%÷5人），高俊英的生活费为828.40元（8248元×5年×10%÷5人），提供身份证复印件2份、户口本1份、保定市徐水区留村乡常乐村村委会证明1份。泰山财险公司质证称，村委会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字，形式不合法，我公司认为与户籍相关的证明应由公安部门出具，村民委员会不是合法的证明主体；对其他证据无异议。王茂林质证意见同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孙爱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泰山财险公司质证称，孙爱花主张的数额偏高。王茂林质证意见同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孙爱花主张财产损失560元，提供价格鉴定结论书1份。泰山财险公司质证称，价格鉴定结论书系单方委托，不符合法律程序，无车辆现场照片也未附评估机构及人员的资质，评估金额过高。王茂林质证意见同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孙爱花主张评估费100元，提供票据1张。泰山财险公司质证称，评估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王茂林质证意见同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孙爱花主张交通费650元，提供交通费票据61张。泰山财险公司质证称，除1张金额为4元的票据外，其他均为定额发票，无法证实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王茂林质证意见同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孙爱花主张施救费260元，提供出库单1张。泰山财险公司质证称，出库单没有加盖任何公章，不是正规票据，不予认可。王茂林质证意见同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孙爱花主张复印费230元，提供收据1张、收费清单1张。泰山财险公司质证称，孙爱花未提供正规票据且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王茂林质证意见同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孙爱花主张保全费220元，提供票据1张。泰山财险公司质证称，保全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王茂林质证意见同保险公司质证意见。王茂林主张为孙爱花垫付医疗费11099.12元，孙爱花认可，但不同意返还。
原审法院认为，王茂林驾驶车辆碰撞骑电动自行车的孙爱花，致双方车辆损坏、孙爱花受伤，此事故经保定市徐水区公安交警大队认定，王茂林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孙爱花无责任，予以确认。因此事故给孙爱花造成的损失，应首先由泰山财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事故责任方承担。因王海玲所有的车辆在泰山财险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保险，泰山财险公司可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直接赔付孙爱花。王海玲系冀F×××××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孙爱花无证据证实王海玲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对其要求王海玲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孙爱花主张的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财产损失、评估费、保全费证据充分，予以确认。鉴定费、评估费系孙爱花为确定损失数额所支出的合理的必要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孙爱花主张的医疗费12774.12元，其中的12294.12元，证据充分，予以确认；剩余的480元，孙爱花未提供正式票据，不予确认。孙爱花主张住院12天，但其提供的病历显示其实际住院11天，确认其住院11天。孙爱花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证据充分，护理费计1210元（110元×1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100元。关于误工费，孙爱花主张误工109天，但误工证明注明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住院期间工资停发，故误工费应按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为1100元（100元×11天）。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至孙爱花定残日，被扶养人孙凤瑞为74岁11个月，生活费应为838.55元；被扶养人高俊英为76岁4个月，生活费应为824.80元。孙爱花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偏高，酌情确定3000元。孙爱花主张交通费560元，数额偏高，结合其治疗情况，酌情确定300元。孙爱花主张营养费600元，未提供医疗机构需加强营养意见且被告不认可，不予确认。孙爱花主张的施救费260元、复印费230元未提供正式票据且被告不认可，不予确认。王茂林为孙爱花垫付医疗费11099.12元，扣除其应承担的部分，其余孙爱花应在收到保险公司赔偿款时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孙爱花的损失有医疗费12294.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误工费1100元、护理费121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22035.35元（含被扶养人孙凤瑞生活费838.55元、高俊英生活费82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财产损失560元、鉴定费1176.80元、评估费100元、保全费220元，共计43096.27元。由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27645.35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560元，共计38205.3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原告孙爱花的剩余损失4890.92元，由被告王茂林赔偿原告220元（已付清），由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4670.9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原告孙爱花于收到保险公司赔偿款时返还被告王茂林垫付款10879.12元。四、驳回原告对被告王海玲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8元，减半收取619元，由原告孙爱花负担155元，由被告王茂林负担464元。”
判后，上诉人孙爱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主要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孙爱花因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至今未能工作，其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109天，原审只支持住院期间误工费不合理，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泰山财险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茂林答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上诉人孙爱花虽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但其主要伤情为左侧上颌骨、颧骨颧弓骨折及左膝软组织挫裂伤，出院记录中亦未记载需休息，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其因伤不能从事任何工作，致持续误工，故其主张误工费计至定残前一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解放军第二五二医院出院记录注明“左膝伤口缝线术后2周拆除”，结合孙爱花伤情，其出院后确需休养和恢复，本院酌定休息期一个月，此期间的误工费为上诉人的合理损失被上诉人应予赔偿。综上，对原审判决应予部分调整，上诉人孙爱花的误工费为4100元（100元×11天＋3000元），综上，孙爱花各项损失共计46096.27元（医疗费12294.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误工费4100元＋护理费121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22035.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财产损失560元＋鉴定费1176.8元＋评估费100元＋保全费220元），由被上诉人泰山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42702.15元（医疗费1万元＋误工费4100元＋护理费121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22035.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财产损失560元＋鉴定费1176.8元＋评估费100元＋保全费22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174.12元（医疗费2294.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王茂林已支付的2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初字第192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原告孙爱花于收到保险公司赔偿款时返还被告王茂林垫付款10879.12元”、“驳回原告对被告王海玲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初字第19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原告孙爱花的损失有医疗费12294.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误工费1100元、护理费121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22035.35元（含被扶养人孙凤瑞生活费838.55元、高俊英生活费82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财产损失560元、鉴定费1176.80元、评估费100元、保全费220元，共计43096.27元。由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27645.35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560元，共计38205.3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孙爱花各项损失共计42702.15元”。
三、变更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初字第19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原告孙爱花的剩余损失4890.92元，由被告王茂林赔偿原告220元（已付清），由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4670.9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孙爱花3174.1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38元，减半收取619元，由孙爱花负担123元，由王茂林负担4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元，由孙爱花负担1173元，由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霍丽芳
代理审判员 付术勇
代理审判员 庞 茜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雷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