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6民终103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聂庆荣。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湫宇。法定代理人潘贤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静玲。委托代理人谭能东，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剑河县民族中医院。地址：剑河县革东镇姊妹路*号。法定代表人吴通照，该院院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腾济医药有限公司。地址：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东风大道**号。法定代表人廖培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曹奇伟，该公司职工。上诉人聂庆荣、王湫宇因与被上诉人秦静玲、贵州省剑河县民族中医院(以下简称民族医院)、贵州腾济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剑河县人民法院（2015）剑民初字第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王志刚系第三人王湫宇之父，聂庆荣之子，2013年1月14日，因交通事故去世。王志刚生前系被告腾济公司的业务员，负责公司在剑河县的药品销售。2011年11月28日，王志刚与原告秦静玲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秦静玲出资27万元与王志刚共同开展药品经销，利润五五分成,原告秦静玲按协议提供了资金。王志刚去世后，为确定其与王志刚的合伙关系成立，2014年5月7日原告秦静玲以聂庆荣、王湫宇作为被告，向凯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决确认原告与王志刚的合伙关系成立，2014年9月10日，凯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凯民初字第10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秦静玲诉讼请求。原告秦静玲不服提起上诉，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黔东民商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撤销了（2014）凯民初字第100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原告秦静玲与王志刚的继承人王湫宇、聂庆荣为合伙关系。在民族医院与腾济公司之间买卖药品过程中，双方形成订单，王志刚先以批发价（低于订单价格）的价格向腾济公司支付药款，后腾济公司向剑河县寄（运）药品，由王志刚按订单配送药品。民族医院在收到药品后，王志刚与民族医院按订单价格进行对账结算，并从腾济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民族医院按发票上金额，将药款打入腾济公司指定账户，腾济公司收到货款后，将药款（订单结算药款）返给王志刚。王志刚及其合伙人赚取两价格之间的差额。王志刚死后，原告秦静玲从王志刚QQ下载对账单，认为其与王志刚合伙期间民族医院、腾济公司欠药款517285.4元。2015年12月3日，原告秦静玲与被告民族医院对账，形成对账清单，双方确认的账目金额为647408.9元，双方在对账单上注明“2012年2月（含2月）前已对帐开发票，是否已付款待查帐说明”。原告秦静玲亦是在双方对账后提出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之后，民族医院对其与腾济公司交易账目进行整理，得出在2015年12月3日双方对账确定的647408.9元中有103303.5元民族医院已打入腾济公司账户，尚欠腾济公司544105.4元。为进一步核实民族医院与腾济公司的药品款支付情况，法院在2016年2月25日的庭审中，指定腾济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前将其与民族医院的交易收款凭证向法庭提交，但至今腾济公司未向法院提交。原告秦静玲在一审中诉求：1、二被告返还原告与王志刚合伙期间的货款647408.9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王志刚生前与原告秦静玲合伙经营药品销售业务，双方形成合伙关系。王志刚死后，其继承人王湫宇、聂庆荣承继了王志刚与秦静玲合伙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原告对合伙债权享有连带权利，故原告有权向被告腾济公司、民族医院主张债权。在王志刚经手销售给民族医院的药品中，民族医院认可有544105.4元的药款未支付给腾济公司，该款项属于原告及其合伙人的合伙收入，故原告请求民族医院支付该药款，民族医院即应当支付。经原告与民族医院对账所确认的647408.9元药款中，民族医院核实有103303.5元已经支付给腾济公司，并提交了付款凭据，腾济公司在法院指定期间内未提供相反证据，故法院认定该103303.5元民族医院已支付给腾济公司，且腾济公司未返给原告及其合伙人。原告请求腾济公司予以返还，应予以支持。本案第三人聂庆荣、王湫宇作为王志刚的继承人，未与原告同时向民族医院及腾济公司主张债权，且原告秦静玲与王湫宇、聂庆荣之间对合伙收入的分配，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民族医院将其所欠腾济公司的药款544105.4元支付给原告秦静玲。二、被告腾济公司返给原告秦静玲药款103303.5元。案件受理费10274元（原告已预交4486元），被告民族医院负担8635元，被告腾济公司负担1640元。一审判决后，聂庆荣、王湫宇不服，向本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被上诉人民族医院支付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秦静玲药款544105.4元；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腾济公司返还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秦静玲药款103303.5元。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既然认定王志刚是腾济公司业务员，即便王志刚与秦静玲是合伙关系，合伙人秦静玲无权直接与民族医院结算也无权与腾济公司结算，只能在主张退伙返还合伙资金时，向王志刚的继承人主张。２、假如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法律关系过于复杂，为避免诉累，直接判决由被上诉人民族医院、腾济公司向王志刚（王志刚的继承人）、秦静玲支付药款，上诉人认为于理也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直接全部判决给被上诉人秦静玲，这是逼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再进行一场合伙协议纠纷的诉讼。被上诉人秦静玲答辩称：１、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上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自相矛盾。２、上诉人不是合伙人，获得药款的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贵州省剑河县民族中医院、贵州腾济医药有限公司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１、秦静玲能否向贵州省剑河县民族中医院、贵州腾济医药有限公司主张权利。２、本案是否应直接判决向王志刚（王志刚的继承人）、秦静玲支付药款。本院认为：1、对秦静玲能否向贵州省剑河县民族中医院、贵州腾济医药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问题。经查，因秦静玲与王志刚生前存在合伙关系，作为合伙执行人的王志刚死后，另一合伙人有权就合伙期间事务主张权利。本案中，民族医院、腾济公司所欠王志刚药款，均发生在秦静玲与王志刚合伙期间内，在王志刚死后，秦静玲作为合伙人当然有权利向民族医院、腾济公司主张权利，故对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２、对本案是否应直接判决向王志刚（王志刚的继承人）、秦静玲支付药款的问题。经查，本案中，两上诉人作为王志刚的继承人，有权利要求对秦静玲与王志刚生前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进行结算和分割，因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不属秦静玲与王志刚之间的合伙纠纷，同时上诉人作为本案第三人，在一审过程并未向民族医院及腾济公司主张债权，故对上诉人要求直接判决向王志刚（王志刚的继承人）、秦静玲支付药款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74元，由上诉人聂庆荣、王湫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琴审判员 王 珺审判员 罗安松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