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2民终3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东环大道1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法定代表人：黄鼎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绍兴，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嘉祺，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家彬，男，196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柳州市柳北区升彬沙场，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惠丰港口面向河边左边坪台。经营者：卢升纹。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柳州市柳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男，1969年11月1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家彬、柳州市柳北区升彬沙场（以下简称升彬沙场）、ＸＸ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2民初第2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绍兴、侯嘉祺，被上诉人卢家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被上诉人升彬沙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被上诉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五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桂0202民初280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卢家彬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卢家彬并没有签订任何合同,也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卢家彬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ＸＸ存在业务往来,而且卢家彬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上诉人ＸＸ为上诉人员工且得到签收货物的授权,一审法院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ＸＸ为上诉人员工,其验收货物系职务行为与客观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违背合同相对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卢家彬并未签订任何合同,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签字验收货物人为被上诉人ＸＸ,被上诉人卢家彬提供的证据也只能证明其与ＸＸ存在业务往来,即被上诉人ＸＸ与被上诉人卢家彬方为实际交易的双方,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现有证据,所有单据均为被上诉人ＸＸ个人签名且无上诉人授权或盖章认可,并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卢家彬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卢家彬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是错误的。此外，ＸＸ没有验收资格，被上诉人卢家彬、升彬沙场所陈述的558111元债务，所依据的结算单中第2、3、4项共计100459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卢家彬、升彬沙场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首先，上诉人的陈述颠倒是非，我方在一审提供了证据，上诉人的工地验收人员ＸＸ验收后凭单到上诉人处办理手续，是上诉人直接转款给被上诉人卢家彬，涉案凭证底单在一审时都提交了予以佐证。其次，上诉人认为涉案关系是ＸＸ与卢家彬、升彬沙场之间个人的交易行为是不正确的。实际上是卢家彬与上诉人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仅是通过ＸＸ验收，最终还是与上诉人进行结算。双方之间凭收货单结算，买卖关系已经形成，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ＸＸ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并不是ＸＸ和卢家彬形成买卖关系，是五建公司第十八分公司让ＸＸ进行验收以及对账的工作。卢家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五建公司、ＸＸ付清尚欠卢家彬石料货款人民币73788元，并支付该款的利息损失10975.24元（该利息已分期分段计算从2014年1月13日起至2016年10月20日止），本案判决生效后再产生的利息至偿付本金之日止另计；2、五建公司、ＸＸ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家彬与案外人卢升纹共同经营升彬沙场。五建公司在承建中国人民解放军75100部队项目中，自2013年1月至2014年10月多次向卢家彬采购石沙，卢家彬将石沙运至该项目工程处，由ＸＸ作为验收人签收并向卢家彬出具证明，证明载明所收到石沙的数量及金额。后五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升彬沙场汇款，在汇款凭证摘要处载明“柳州75100部队项目材料”或“柳州41军项目砂石”等相关内容。升彬沙场认可该款项为转款给卢家彬供应的石沙货款。卢家彬称其共向五建公司项目部供应价值558111元的石沙，五建公司仅支付了484323元货款，剩余货款73788元未支付，卢家彬遂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之规定，本案中，卢家彬与五建公司虽未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卢家彬及ＸＸ提供的入库单、转账凭证及证明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且卢家彬所示证据及主张事实符合一般交易习惯，以上可以证实卢家彬与五建公司存在买卖石沙的合同关系，该院对于卢家彬主张的买卖事实予以认定。五建公司未能足额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卢家彬要求五建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73788元的诉请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卢家彬主张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罚息利率系在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卢家彬主张按年利率6%主张利息即逾期付款损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卢家彬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有过催收行为，故逾期利息应从卢家彬立案之日起算。综上，五建公司应支付的利息为283元（利息计算：以73788元货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立案之日2016年9月27日计至2016年10月20日，本案判决生效之日后产生的利息按照上述方式另计），该院对于卢家彬主张的利息进行调整并予以支持。关于ＸＸ的责任问题，如上所述，本案买卖合同的双方是卢家彬与五建公司，ＸＸ并非合同当事人，从现有的证据来看，其只是涉案交易的经手人，且卢家彬亦认为ＸＸ系五建公司的员工，其验收货物系职务行为，故ＸＸ不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另外，五建公司辩称卢家彬部分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本案债务为无固定期限债务，五建公司有关诉讼时效已过的辩解无理，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五建公司向卢家彬支付尚欠货款73788元，并支付利息283元（该利息计至2016年10月20日，本案判决生效之日后的利息以货款本金73788元未归还部分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卢家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0元（卢家彬已预交），由五建公司负担1678元，由卢家彬负担24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上诉人ＸＸ提供的证据有：1、ＸＸ的《建设企事业单位专业管理人员岗位证书》一份，拟证明ＸＸ是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材料员，持证上岗；2、ＸＸ的《采购员工作证》一份，拟证明ＸＸ是当时部队工程的采购员；3、ＸＸ的加盖有中国人民解放军75100部队证件专用章的《临时出入证》（有效期：2014年3月5日至2014年5月10日）一份，拟证明ＸＸ在涉案工程工作；4、2014年1月13日、1月28日、3月27日、6月5日入库单各一份，拟证明沙石都是涉案项目在使用。上诉人五建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未加盖五建公司的公章，上面的工作单位名称也是ＸＸ自己填写的，与五建公司无关，且该证上填写的日期早已超过ＸＸ自认在五建公司工作的日期，即使法院认定该证据可以认定工作关系，也不能认定ＸＸ有验收权限。证据3并未加盖五建公司公章，且有效时间为2014年3月5日至2014年5月10日，而ＸＸ出具的证据《证明》很多是5月份的，所以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中2014年6月5日的入库单是认可的，对其他不予认可，因为上面记载的金额与《证明》上的数额明显不符，且被上诉人要主张558111元的债权就应当提供558111元的入库单凭证予以佐证。被上诉人卢家彬、升彬沙场质证认为，对证据1-4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分析和认定：对于被上诉人ＸＸ提交的证据1《建设企事业单位专业管理人员岗位证书》，虽其上未加盖五建公司公章，但系经政府相关管理部门颁发并年检合格，可证明ＸＸ是五建公司的材料员；对于证据2《采购员工作证》，加盖有涉案工程公章，可证明ＸＸ是该工程采购员；对于证据3《临时出入证》，加盖有中国人民解放军75100部队证件专用章，可证明ＸＸ在涉案工程工作；4、对于证据4《入库单》四份，均由ＸＸ签字验收，且金额与其出具给卢家彬的《证明》对应，可证明用于涉案工程项目。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ＸＸ是五建公司承建的中国人民解放军75100部队项目材料员、采购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卢家彬与五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卢家彬诉请的货款是否有证据证明？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五建公司主张其与卢家彬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卢家彬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与ＸＸ存在业务往来,而且卢家彬并未提供证据证明ＸＸ为五建公司员工且得到签收货物的授权,故一审判决认定ＸＸ为五建公司员工,其验收货物系职务行为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审中，ＸＸ提交工作证等证据，证明其是五建公司承建的中国人民解放军75100部队项目材料员、采购员。因此，ＸＸ签收卢家彬货物并出具证明属职务行为，结合期间五建公司多次向卢家彬支付部分涉案工程货款的事实，本院认定五建公司与卢家彬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五建公司认为卢家彬仅凭ＸＸ出具的《证明》主张其支付货款，没有相应的《入库单》予以证明。经对照卢家彬提交的四张《证明》与ＸＸ提交的七张《入库单》的金额能够对应，可证明ＸＸ签收了卢家彬价值73788元的货物，故该部分货款五建公司应予支付。综上所述，五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元（上诉人五建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五建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文审判员 周慧冰审判员 丘洪兵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廖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