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刑一初字第8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超，无业。因犯抢夺罪于2012年2月17日被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后在安徽省巢湖监狱服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1日被押回东莞市公安局万江分局审查。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田发园，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诉（2014）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30日、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彦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超及其辩护人田发园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7月14日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4年7月24日，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重新计算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9月28日，被告人黄超与被害人钟某在东莞市万江区一路边相识，次日5时许，二人相约到位于万江区金泰社区永泰街1巷57号的出租房进行性交易。在该房内，二人因嫖资问题发生争执，黄超被打伤手指，遂拿起房内一把水果刀接连捅刺钟某胸腹部等部位，后逃离现场。钟某于当日9时许被人发现时已死亡。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张某甲等证人的证言，户籍材料等书证，审讯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黄超的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黄超无视国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法庭上，被告人黄超提出：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当日是被害人先动手伤害其，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辩护人田发园提出：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本案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是由于被告人捅刺两刀所导致；3、被告人黄超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被告人黄超及辩护人田发园均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底，被告人黄超与被害人钟某（女，殁年41岁，湖南省益阳市人）在东莞市万江区一路边相识。同月29日5时许，二人相约到位于东莞市万江区金泰社区永泰街1巷57号的出租房进行性交易。后在该房内，二人因嫖资问题发生争执，黄超被钟某打伤手指，遂拿起房内一把水果刀接连捅刺钟某胸腹部等部位，后逃离现场。钟某于当日9时许被人发现时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钟某符合被他人持锐器刺伤胸腹部致双肺、心脏、肺动脉、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黄超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1万元，被害人家属对黄超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
东莞市公安局万江分局出具的东公（刑）勘（2010）2210426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东莞市万江区金泰社区永泰街一巷57号的厨房内。厨房西墙有一扇铁门，铁门由内锁住，撬开铁门，见铁门上有一把红色暗锁，暗锁未反锁，暗锁上有一条彩色布条，布条上有少量血迹。门槛上见一处滴落血迹（已提取），在房内地面上见二处滴落血迹（已提取）、四枚鞋印（均带方块状花纹，均已提取）。靠厨房南墙有一张床，靠床北沿地面上见一具女尸，女尸仰卧地面，下身赤裸，上身穿一件染血的白色睡衣，身上见多处锐器伤，上身下方有一床绿色花纹被褥，左脚北面地上有一个枕头，尸体与西墙之间地面上有一双高跟凉鞋。靠南墙的床上有一张凉席，凉席西面部分被掀起，掀起部位的凉席背面及下方床垫上有血迹，凉席东部面上有三个未使用的避孕套，在床的下方、靠北墙地面上有一个空的避孕套包装袋。在床的东面靠东墙有一张桌子，桌面由下往上依次放有被褥、一个白色纸盒和一件白色连衣裙，纸盒内有一本白色纸张，纸张上有血迹，纸张下方的盒内有小面额人民币、手机、暂住证等物品，白色连衣裙上有血迹。在桌子下地面上有11个未使用的避孕套和一双人字拖鞋。在厨房北墙处有一排灶台，灶台上有一个洗手池，洗手池上的水龙头开关上有少量血迹。在灶台南面的地面上有一个白色塑料桶，桶内有淡红色液体，桶边沿上有少量血迹。在厨房北墙上有一扇窗户，窗台上有一滴落状血迹（已提取）。厨房外北面有一个T字型楼梯，楼梯西侧通往永泰街一巷57号、69号之间的小巷，在东西走向的楼梯上见两滴滴落血迹（已提取），在往南的楼梯处见一滴滴落血迹（已提取），在永泰街一巷69号铺面对出的泰新路路面上见一滴滴落血迹（已提取）。
（二）鉴定意见
1、东莞市公安局出具的东公刑技法尸字（2010）138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钟某左下颌下至左颈部、右颈部、右胸、左上腹、左胸背、左上臂、左肘部、右掌大鱼际、右掌心、右拇指根部、右大腿中段背侧各见一处创口，左颈部、右肩部、左前臂各见二处创口，左胸部见七处创口，左面部、下颌部、左胸部、左前臂、右小腿上段外侧各见一处划伤。上述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壁光滑，创口较小，创腔较深，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解剖见：左胸壁见七处破裂口，右胸壁第五、六肋间见一处破裂口，左第二、四、五、六、七肋骨折，右第五、六肋骨折，右肺下叶、肝脏各见一处创口，心脏见三处创口，其中两处贯穿心脏，左上肺见六处创口，心包、左肺动脉根部各见一处破裂口，双侧胸腔、心包腔、腹腔积血。结论：被害人钟某符合被他人持锐器刺伤胸腹部致双肺、心脏、肺动脉、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遗）字（2013）0392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钟某指甲拭子、现场门槛上血迹为钟某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1634751×1018倍；（2）现场尸体旁滴状血迹、现场被翻抄衣物上血迹、现场水龙头上血迹、现场水桶内血迹、现场窗台上血迹、现场门口滴状血迹、现场门锁布条上血迹、现场血路上血迹、现场血路拐角台阶上血迹、现场血路至路边台阶上血迹为黄超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个体所留可能性的2.1991762×1019倍。（3）钟某阴道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分型。
（三）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超系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
2、刑事判决书：证实黄超因犯抢夺罪于2012年2月17日被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
3、通话清单：证实2010年9月29日6时49分，张某乙的手机号码（134××××3232）致电钟某的手机号码（136××××5567）一次，通话时长25秒。
4、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了钟某血样、钟某指甲拭子、钟某阴道拭子、现场被翻抄衣物上可疑血迹、现场水龙头上可疑血迹、现场水桶内可疑血迹、现场门锁布条上可疑血迹等七份生物检材。
5、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黄超的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
6、户口薄、证明：证实被害人钟某的身份情况。
7、赔偿协议书、收条：证实被告人黄超的家属与被害人的家属达成协议，被告人黄超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1万元，被害人家属对黄超的行为表示谅解。
（四）视听资料
审讯录像一张：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审讯被告人黄超的情况。
（五）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2010年9月28日10时许，阿英打电话给我说她一个人很无聊，叫我中午去她住处吃饭，我因没空推掉。29日9时许，我遇见朋友孙某（孙和阿英也是认识的），二人约好一起去找阿英。当时我拨打阿英的手机显示关机，于是到阿英住处，发现大门是关上的，我到一扇窗户旁，窗户没关上留有小缝，就从小缝望进去，看见阿英躺在地上，身上有血，且下身赤裸，我们就一起到公安机关报案。据我所知，阿英没固定工作，平时是卖淫的。阿英和她男朋友老吴（约40岁，湖北人，装修工人）一起住，28日阿英说老吴已经回家乡湖北有半个月了。
2、证人孙某的证言：大约一年前，我认识了“小无”（约40岁，湖北人，自称做防漏的），又认识了“小无”的女朋友阿英。2010年9月29日8时30分许，我散步时遇上朋友张某甲，张提议去找阿英玩，我同意了，我们两人走到金泰社区永泰街一巷57号门口，房门是关上的，张某甲走到窗户旁，刚好窗户没关上留有一条小缝，张某甲就从小缝往里面看，一看就说：“出了事。”我也看了一眼，看到有人躺在地上且身上有血，我们俩就到金泰警务室报警了。听说阿英是一个卖淫女，但具体在什么地方卖淫不清楚。
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2008年11月，我认识了阿英（约40岁，湖南人，即钟某），当时阿英与老吴（约50岁，身高约172厘米，偏瘦，短发）同住在万江区永泰街一巷57号。2010年4月，我在阿英介绍下租住在万江区永泰街一巷57号靠里面一小房间，之后经老吴介绍，我做起防漏水的临工。阿英平时没工作，都会在家，老吴做防漏水工程，有生意时就在外面工作不回家，没工作时就会呆在家里。2010年9月24日，我回湖南老家，在回老家前将住所钥匙交给阿英。9月28日晚上，我接到老吴电话称在增城有防漏水工程做，于29日8时50分坐车回东莞市，打算将住所里一些煮食用具拿到增城使用，16时许回到住所后就被带回到派出所了。我不清楚阿英是否与老吴或其他人有矛盾。
4、证人尹某的证言：我将旧屋万江区永泰街一巷57号租给一男一女，他们自称是夫妻关系，男的平时在外工作，在家里放有许多油漆空桶，女的大部分时间在家里做刺绣。我每天9时许或者15时许都会散步到旧屋，基本上每次都会看到那女的，她大部分时间在家，看上去没有工作。我只给了钟某一条钥匙，不知道谁还有该房子钥匙。钟某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人在家，有时她丈夫也在家吃饭，从没见过她带其他陌生男子到该房子里。我每天都会到房子处看看，案发当天我查看时，看到钟某一人在房子内，我离开后不知道是否还有人进过房子。
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阿英是我以前的女朋友，住在万江公园旁边，现在住在哪里不清楚。阿英一直从事卖淫活动，大部分是在万江公园里拉客。阿英曾与一名姓刘的男子（约40岁，湖南省安化县人，在万江做包工头）住在一起。我从2010年6月开始与同乡周某（38岁，湖南省祁东县人）在中堂同居。2010年9月29日6时30分许，我从出租屋出发，前往万江区准备实施诈骗，因为到了万江区，想找阿英玩，所以打电话给她，第一次接通了但没人说话，第二次就关机了。我以为阿英不理我就挂了，于是打电话给建民，与他和国文等人在万江区拔蛟窝公交站处诈骗了一名女子。
6、证人周某的证言：我与老张（张某乙）是情人关系，我们同住在中堂镇中堂路口依伊楼212房。2010年9月28日6时40分许，老张离开住处出去了，我于7时许上班，12时许下班回来后，老张已经在家，两人一起待到19时许，我去上班，23时许下班回来，老张还在家里，两人在房里过夜。29日6时30分许，老张出去了，我于7时许上班，13时许下班回来后，老张在房内睡觉。16时许，公安机关进来将我们抓获，我不清楚他因何被抓，未发现老张有何异常。
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钟某是我妻子，生育一个儿子。钟某没有固定职业，曾有卖淫行为。夫妻俩平时联系不多，钟某每年只在春节期间回家乡一趟。
指认照片：证实李某乙指认出被害人就是其妻子钟某。
（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黄超的供述和辩解：2010年9月底，我乘车到东莞市汽车总站，在总站附近找了一间出租屋住下。因为我有吸食冰毒的习惯，但在万江不熟悉情况买不到毒品，所以只能在附近乱逛。第二天傍晚18时许，我在离出租屋不远的桥下江边绿化带看别人钓鱼时认识了一名叫阿华的女人，两人聊起来，我从她那里得到一名卖冰毒男子的电话，互留电话后各自离开。后我联系那名卖冰毒的男子，向他购买了600元冰毒，我在住处吸食一部分后就睡觉了。第三天凌晨5时许，阿华发短信给我，大概意思是向我提供性服务，我答应了，并约好在华南摩尔广场见面。见面后，阿华带着我向她的住处走去，穿过一座桥底后沿着一条河走，不一会儿就到了。我一进阿华的房间，马上就没什么兴趣了，因为房间很脏，破破烂烂的，就一张床、一个灶台，加上她本人的长相和年龄，我就不准备和她发生关系。我随便和阿华聊了几句，拿出随身带的冰毒，用她房间里的一把小水果刀将随身带的一个矿泉水瓶做成―个简易的吸毒工具“冰壶”。刚准备吸食冰毒时，阿华就说她卖淫的价格是一次200元，我一听就火了，因为我知道路边招嫖的卖淫女的价格通常也就几十元一次，加上她又丑且老的，我就说了很难听的话，说着说着我们就吵起来。刚吵了几句，阿华就要赶我走，她顺手从灶台拿起一个锅铲之类的东西向我打过来，打在我右手手指上，结果血一下就流了出来，我非常愤怒，将放在桌子上的那把水果刀拿起来，右手拿刀向阿华捅过去，感觉捅到她的肚子（具体位置不确定），捅了两下，阿华就双手叉腰低声“哎呀哎呀”地叫着，我没理她，看到自己右手在流血，而且水果刀上也有血，就将手和水果刀伸进灶台旁的水桶里搅了一下，后拿着“冰壶”走出阿华的房间。我离开的时候将门打开就走了，没有将门关上。离开时约6时许，当时天已经亮了，路上已经有一些行人。我不记得作案水果刀扔在哪里了，好像是扔在水桶旁边，又好像是和冰壶一起拿出去丢在路边了。阿华当时穿一件连衣裙样式、白色带点花纹的睡衣。我没有和阿华发生性关系。当时我只吸食了几口冰毒化开的烟雾，没有感觉，就等于没有吸食一样。案发现场是一条河边的出租屋，要从路边下楼梯过去，先经过一个小院子，进去就是一间很小的单房，进门处是一个灶台，右手边是一张床，床边有一个小桌子，其他的东西就没有了。案发时被害人没有脱衣服，我没有拿走她的钱财，我没有同伙。
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黄超指认出其作案地点位于东莞市万江区金泰社区永泰街1巷57号一间出租屋内。
关于被告人黄超及其辩护人田发园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黄超持刀捅刺被害人钟某胸腹部等致命部位，上述事实有黄超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报告、尸体检验报告书等证据证实，从尸体检验报告书、尸检照片来看，被害人身上共24处创口、5处划伤，解剖见7根肋骨骨折，心脏、肺、肝脏多处创口，证实被害人身上多处致命伤，黄超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而实施捅刺被害人的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求其刑事责任。黄超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被害人虽殴打黄超，但并未严重危害黄超的生命安全，黄超无论在年龄、力气上都较被害人有优势，在此情况下黄超却持刀捅刺被害人胸腹部等部位致其死亡，黄超未妥善处理纠纷，造成严重后果，是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黄超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黄超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了黄超持刀捅刺被害人致其死亡的事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曾遭受除被告人之外的第三人伤害情况下，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的捅刺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辩护人提出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害人的死亡是被告人捅刺所致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被告人黄超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家属对黄超的行为表示谅解，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超无视国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黄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超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黄超在判决宣告之前还有本案的故意杀人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黄超因嫖资纠纷持刀捅刺被害人钟某的胸腹部等致命位置，作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且黄超在潜逃期间再次犯罪，人身危险性大，论罪当处死刑。鉴于黄超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并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超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黄超及其辩护人田发园所提意见，经查属实的，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经查不能成立的，本院不予采纳。
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与原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黎梓材
代理审判员 张 纯
人民陪审员 张凤芳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袁诗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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