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云高刑终字第813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应根。系被害人钱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巴左英。系被害人钱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关群，曾用名田关琼。系被害人钱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姝乐。系被害人钱某之女。
法定代理人田关群，系钱姝乐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农民。2013年9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ＸＸＸ，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国富，农民。2013年9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羁押于罗平县看守所。2014年9月14日因病死亡。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毛彩莲，云南罗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某乙，农民。2013年9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4年4月17日被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彭某，农民。2013年9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4年4月17日被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居民。2013年9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4年4月17日被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小五，农民。
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唐国富、彭某、李某、王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应根、巴左英、田关群、钱姝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4月8日作出（2014）曲中刑初字第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应根、巴左英、田关群、钱姝乐和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唐国富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听取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以及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9月7日18时许，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之母余小五在罗平县九龙镇腊庄村委会大湾村中骑电动三轮车时与被害人钱某发生纠纷后打电话将此事告知其子被告人王某甲，被告人王某甲便邀约被告人唐富国、彭某、李某来到罗平县九龙镇腊庄村委会大湾村，与被告人王某乙一同到该村余某乙能家，在余某乙能家场院中，五被告人对钱某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被告人王某甲用刀杀伤钱某大腿，被告人唐国富用烟筒殴打钱某，被告人彭某用金属管殴打钱某，被告人李某及被告人王某乙用拳脚对钱某进行殴打，导致钱某当场死亡。经鉴定，钱某系锐器致左股动脉、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2013年9月8日，被告人王某甲、唐国富、彭某、李某到罗平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的亲属通过罗平县公安局向被害人亲属赔偿了3万元人民币（其中，王某甲2万元，王某乙1万元），被告人唐国富、彭某、李某的亲属均通过罗平县公安局各向被害人亲属赔偿了1万元人民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9月7日18时42分、19时27分，罗平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柏某电话报案发生打架，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以及被告人王某甲、唐国富、彭某、李某、王某乙到案的情况。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罗平县九龙镇腊庄村委会大湾村余某乙能家场院上，中心现场位于余某乙能家住房东侧水泥场院上，场院上距住房东墙0.55米、距南侧围墙0.68米处见0.8米×0.55米范围的喷溅状可疑血迹，该片可疑血迹往北有滴落状可疑血迹，该血迹延伸出铁门至水泥通道9.8米的纸板处，纸板南端上有0.6米×0.8米的滩状血迹，该纸板往北16.8米水泥通道与村中水泥路的交界处躺有一具男性尸体，该尸体头北脚南呈仰卧状，上身穿一件深灰色外衣，下身穿一条深灰色长裤，左裤管及右裤管下段有血迹浸染；腰系一根黑色皮带，腰带、裤扣呈开启状；双手弯曲合于胸前，正背后有血迹粘附；双足穿一双蓝色袜子，左足袜子有血迹浸染，右足袜子有血迹粘附；右大腿西侧地面上摆放有一双黑、白混色运动鞋，左足鞋有血迹浸染，右足鞋子有血迹粘附。现场从余某乙家场院上和纸板上提取可疑血迹各一份。
3.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死亡原因鉴定意见及告知书证实，尸体头皮外检无损伤，颅骨触诊无骨折，右额部见1.5cm×0.5cm的擦挫伤，右眼外侧见2cm×2cm的擦伤，右肘关节见1cm×1cm的擦伤；右前臂上段后侧见5.5cm×1cm表皮剥脱。左大腿上段前侧见一长2.4cm的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无组织间桥；沿左大腿上段前侧创口边缘，术式切开，逐层分离，创道内大量瘀血，见创内肌肉、腱膜部分断裂，左股动脉、静脉破裂。论证：尸体右额部，右眼外侧，右上肢的擦伤分析系钝器形成，左大腿上段前侧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分析系锐器损伤形成。左大腿上段前侧创口，创道内大量瘀血，创内肌肉、腱膜部分断裂，左股动脉、静脉破裂。分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钱某系锐器致左股动脉、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
4.鉴定文书
（曲）公（司）鉴（理）字（2013）759号鉴定书证实，送检死者材料均未检出有机磷、有机氯、氨基甲酸酯、拟除虫菊酯类农药和鼠药类毒物及乙醇。
（曲）公（司）鉴（DNA）字（2013）737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王某甲指认的刀及现场提取的血迹均为人血，该人血DNA基因分型与钱某血样DNA基因分型一致；巴左英血样的基因分型能为钱某血样DNA基因分型提供必须的生母基因，符合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上述鉴定意见均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亲属。
5.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及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某甲、彭某、唐国富、李某、王某乙对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进行辨认的情况。
6.辨认笔录及说明证实，柏晏平对作案人员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经柏晏平辨认，编号为1号的男子就是第一个进入余某乙能家场院的人，一到现场就揪着柏晏平的衣服，随后也打着钱某；编号为3号的男子也在并着打钱某，但怎么打看不清；5号男子打的最凶，拿一根银色烟筒打钱某；7号男子讲话有点结巴，他围着钱某乱踢；9号男子是最后一个进入场院，他进入场院时钱某已经被打倒在我边上，这人冲过去朝钱某肚子踢了几脚，我当时还拉他都没拉住。辨认说明，1号男子系王某甲，3号男子系彭某，5号男子系唐国富，7号男子系王某乙，9号男子系李某。
7.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提取、扣押作案工具的情况。
8.户口证明证实被害人及五被告人的身份、年龄情况。
9.收、领条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的二姨爹唐开云、被告人唐国富的二姐唐杨梅、被告人彭某的妻子刘菊莲、被告人李某的侄子李克林分别通过罗平公安局交纳赔偿款3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该款共计6万元已被田关群领走。
10.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7日下午5点40分左右，钱某等四人到我家吃饭，准备吃完饭就回家，大概六点钟左右，钱某就去余某乙能家换衣服，过了七、八分钟，他就转回到我家，说他被一个女人骑电瓶车冲着，王某丁也来到我家，王某丁就问有没有伤着哪，钱某说现在不怎个，过小会儿会疼会肿掉，正在这时我们村的刘亚琼到我家和王某丁说王某丁家媳妇骑车翻在沟沟里了，王某丁听后就忙着去看他媳妇，大水塘那个人就和钱某说去看看，让他家带你去照个片检查一下。他们两个就上去了，过了几分钟后我和柏某，关塘老寨那个人也上去翻车那里看，当时王某丁家小儿子王某乙也在那里，电动车还没有拖上来，柏某就和王某丁家说你们带他去检查下才行，王某丁说你们自己先去检查，检查了是什么情况来告诉我。余小五就说她又没有冲着。柏某和大水塘那个人说如果这样你们就是逃逸了，我们就报交警来处理。王某乙就结结巴巴的说什么叫逃逸，柏某他们也没有讲什么，王某丁家一家人忙着拖车，接着柏某和关塘老寨这个人就先去余某乙能家换衣服，我和我媳妇也就回家了，到晚上八点半左右时，我听我们村的人说帮我家刮仿瓷的人在余某乙能家场院里被人家杀掉一个人，说是王某丁家两个儿子带人来把人杀死的。
（2）证人余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7日，钱某等四人一起到我家刮仿瓷，吃完晚饭，钱某下去余某乙能家换衣服，过了5分钟左右他又转到我家，我们村的王某丁也跟着他来到我家，钱某说王某丁的媳妇骑车冲撞着他，王某丁说拿点钱去瞧瞧，我看钱某左手小臂上有点擦伤，脊背上有点红。后来刘亚琼喊车掉在路下面了，王某丁以及在我家刮仿瓷的4个人，还有我和我男人也跟着去看，车是翻在我家上面核桃树那里。在我家挂仿瓷的大水塘的小伙说你撞到人还逃跑，王某乙结结巴巴的说什么叫逃跑，就骑着车回去了。在我家做活的4个人和王某乙家当时没有发生冲突，都是好好的说。
（3）证人余某乙能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7日早上，钱某他们把摩托车停在我家场院里，天快黑的时候钱某他们来骑摩托车，接着进来五个人，其中一个人问哪个人被摩托车撞到，哪个要去照片，钱某说是我，这五个人就开始打钱某，钱某就朝我家小房子这边跑，我看见钱某的大腿出血，我就说惹不得，他胯子出血啦。那五个人就跑了，我就叫钱某的那三个朋友把他拉出去，这三个人就把钱某拉出大门外面，我就拿了一块纸板给钱某垫着。那五个人我不认识，都是年轻的小伙子，上来就打钱某，具体怎么打我没看清，是否使用工具我也没看见，我听说钱某被余小五骑三轮车撞到。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7日，钱某和另外三个男的把车停在我家场院里，晚上7点半左右，他们准备要回去了，我就站在门口跟他们打招呼，就有四、五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走着进来到我家场院，这四、五个男人中就有人讲，是哪个被车闯伤了，哪个要去照片。声音有点大，刮仿瓷的就说是钱某，当时钱某站在我家场院上准备上摩托，那四、五个男人就一起去打钱某，打了三、四分钟，就把钱某打了睡在地上，就看见血从钱某的裤脚里淌出来，那四、五个人就走掉，我就叫刮仿瓷把钱某抬出我家场院去，拿块纸板给他们垫着，我说如果出什么事在我家场院上不好，接着刮仿瓷的就把钱某抬到路上睡着。
（5）证人柏某的证言证实，这几天我和钱某、喻某、黄某在大湾村帮余某乙能家刮仿瓷，9月7号在姓王那家刮到吃饭，6点20左右钱某先吃完饭就先去余某乙能家换衣服，过了10多分钟，钱某又转回来，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50来岁的男人，钱某说那个男人家媳妇骑三轮电轮车把他撞了抵在墙边，伤着脊背和手，那个女的骑着车跑，跑了200米左右就翻掉，她男的来处理，我们就说叫那个男的带钱某去照个片子看看，后来那个男的听说她媳妇车翻掉他就上去了，钱某和喻某就和他去翻车那里，我和黄某、主人家就跟在后面上去，那个女人的儿子也在那里，我说叫他家带钱某去看一下，那个女人说她没有撞着，不管她的事，还说我们是想诈她的钱，我就打122报警，她儿子气有点高，但也没有动手，我就叫钱某和喻某在那里等着，我和黄某就先下来余某乙能家换衣服，我刚换好衣服，钱某和喻某也就下来到余某乙能家，钱某说那个男人叫他自己去瞧，我们就准备走，这时就有5个30来岁的男人进到余某乙能家场院，那个女人的儿子还有一个25岁左右的小伙也跟着进去，那个女人的儿子就指着钱某说就是他，那些人就围过去打钱某，有个小平头拿着烟筒打钱某，我们去拉也拉不住，打了五六分钟他们就走了，我就看见钱某裤子、脚上、地上都有血，我就打电话报120、110，余某乙能叫我们把钱某扶出去，不要在他家场院里，黄某和喻某就把钱某扶到他家铁门外面，余某乙能又说不要在大门口，我们又把钱某抱到纸板那里，到那里瞧着我才知道是杀着大腿，是左边还是右边我记不清了，过20多分钟120的就到了，他们检查了10多分钟，钱某的家人还没到现场，医生就说已经死亡了。当时在场在有我、黄某、喻某、钱某、余某乙能和他媳妇，其他人就没有在场了。最先进去那个穿橙黄色西服的小伙（后来我听村里的人说穿橙色衣服的那个小伙是撞着钱某那个女人的大儿子），一进去就拉着我衣服说你还拽得很，这时那个女人的儿子就进去说是钱某，他们就去打钱某了，我看见个子矮那个平头小伙和撞着钱某那个女人的小儿子，就是那个结巴动手比较重，我看见平头小伙从余某乙能家场院上拿烟筒打着钱某，那个结巴用脚踢着钱某的肚子，最后进去这个也是用脚踢着钱某肚子。
（6）证人喻某的证言证实，钱某和我们一起到大湾村来粉墙，计划吃完饭就回家，当时钱某先吃好先回去换衣服，过了一会钱某就和一个老男人来到我们吃饭的主人家，钱某说他在村子里被一个老妇人骑车撞了，他的背部和手部都被撞伤，和他一起去的那个男老人说如果不太伤就算了。我就说既然撞着，还是去医院照个片放心些。正当我们在讨论如何处理钱某被撞伤一事时，就听说骑车那个老女人把车骑翻了，于是我们就跟着那个老男人去瞧，女老人找人把车用绳子拖到路上，我们又叫他俩将钱某领去医院检查一下，那个女的说她没有撞着，如果是我撞着的话，她就出钱带着去医，不是她撞的，她不出钱。钱某说你没有撞着的话，那我的手是怎么伤到的，我们老板柏某也说还是去照一下片，也要不了几百元钱。这时，老人的一个结巴儿子就将电动三轮车骑走了，为了确认老人家的住处，我就和钱某跟着那个结巴去到他家路口，确定住处后，我们就转回去，钱某用柏某的电话报警，之后我们准备回住处换衣服，当我们走到村子的大桥边时，就看见那个结巴喊了几个人在那里等着，结巴喊来的那几个人是开着一辆黑色车子来的，我们走到桥边住处时，那些人就走到我们身边，他们先打柏某，接着又打钱某，那些人把我推到一边，他们中的一个人从我们住处主人家的墙角拿了一根烟筒打钱某，打了一阵后，他们就没有再打了，我看见钱某得一条腿被杀伤了，流了很多血，我就赶紧去用手压着他的伤口，但血还是不断的流着，我们住处的主人见钱某快不行了，就找了一块纸板叫我们把钱某抬走，主人不给钱某死在他家场院上，我们把钱某抬到桥边的一空地上，结巴见钱某流的血很多就跑了，之后柏某打120并报警。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钱某、喻某在大湾村帮柏晏平干活，钱某被余小五骑车撞到。准备推摩托车回家时，有五个男人来到余某乙能家场院里，其中四个人就问另外一个人说是哪个，那个人就指着钱某结结巴巴的说是那个，说掉后这四个人就冲过去用脚踢钱某的档部和大腿，说话结巴的这个人也动手打钱某，反正五个人就围着钱某拳打脚踢的，柏晏平就去劝架但劝不住，钱某已经都打了撵到房拐拐那里了，我就看见钱某的脚上出血了，地上也有血，这五个人其中一个男的就拿场院里的烟筒打着钱某的头上，打着几下我没注意，当时钱某还说打着脑壳了，这五个人还在围着钱某打，一直打到柿子树边，就把钱某打了趴在场院里，但钱某双手还杵着地上，接着这五个人就走出场院了。
（8）证人余小五的证言证实，王某甲是我大儿子，王某乙是我小儿子。我家在前几天买了一张三轮电动车回来我学着骑，2013年9月7日下午五六点钟我们吃完饭，我和我老公王某丁就到村子的路上练习骑三轮车，骑到周二家小卖部上去一点就遇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小伙子，他是迎着我来的，我就靠右边让他，他也靠右边让我，我又靠左边，他也靠左边，我车到边上时我也吓慌掉，没看清是否撞着他，我只望见他闪了靠在墙边，我就直接骑着车子朝寨子方向走掉，走了200米左右我的车就掉在沟里面掉，我从车里爬出来站了四、五分钟后王某丁才走到我边上，我们就请人把车拉来路上，正在拉车的过程中那个三十岁左右的小伙就来到边上叫我们领他去照片，我老公说等我们把车拉出来再说，我说我没有撞着他，车拉上来后我小儿子王某乙就骑着三轮车回家掉，我和我老公就跟着三轮车走路回家，那个小伙子也尾着到我家边上，我们之间都没有说什么，他说他要打电话给交警，说完就走掉。我就打了个电话给我儿子王某甲说我骑车在路上遇着一个小伙，也不知道给撞着人家，对方要报交警，要我们带他照片。王某甲说要照片么就来照，我说我望着也没撞着他，但是对方不得，我们望着对方也不伤。王某甲没说什么就挂掉电话，我就忙回家碾玉米。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我老公就来到碾玉米房告诉我说出事了，王某甲在村中打架，对方被打伤掉，我就害怕对方的人来报复，就跑到我家后面的竹林中躲着，第二天才听说对方死掉一个人。
（9）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其妻余小五在村子路上学骑车，走到村岔路那里时遇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小伙，他说那个人骑着挂着我就走掉了，我想着可能是我媳妇骑车挂着他了，就跟着去王荣福家，才知道这个小伙是帮王荣福家刮仿瓷的，我就让这个小伙把衣服撩起来看伤在哪里，他说脊背被挂着，我看了也没有伤着哪里，这时刘亚琼就来告诉我说我媳妇的电动车掉在沟沟里了，我就忙着去看我媳妇，我到那里时，我媳妇已经从沟里爬上来了，车子还在沟里，我媳妇说她骑车时把倒档当成前进档了就翻到沟里，我就找人准备把车拉出来，在王荣富家刮仿瓷的那个小伙和另外两个小伙就来到我边上问我们咋个整，我说等我先把车子拉上来再处理，我媳妇就说他没有冲着，当时我小儿子王某乙也在边上，他也没有说什么，刮仿瓷那几个就说如果是这样，我们就要打电话给交警的来处理。后来我们把车子拉上来就回家了，我们回家的时候这三个人也跟着我们走到我们村子岔路口那里站了一下后就走了。回到家后我在场院里抽烟，我媳妇就去碾米去了，王某乙也在场院里站了半个小时左右就出去了。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我从家里出来，走到余某乙能家那里时就看见一个男的在余某乙能家铁门那里抱着之前说被我媳妇骑车挂着那个小伙子，我看着人已经不会动了，我想着应该是我儿子打着人家了，当时心里很着急，也不敢回家，就跑到山上躲着了，我打电话问我家亲戚，他们说被我儿子打着的那个人已经死掉了。
（10）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7日下午五点多钟我在家里煮饭，听见响了一声，我就出来看，有一个年轻小伙子呆站在我家大门口，我就出去看，这个小伙子就说车子撞着他，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走了。我们村子的王某丁就说不怕得，我还在这里，撞着哪点么会带你去瞧。说完他们两个就往我们村子上面走了。后来到晚上的时候我就听说今天在我家门口被撞着的这个小伙子死了。
11.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我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3年9月7日下午5点多钟，我和柳国富、彭某、李某一起去我朋友唐勇家吃饭，到了7点多钟，我们正要吃饭，我妈余小五打电话给我说她摩托车撞着人，叫我回去一下。我就喊着刘国富、彭某、李某和我一起回去瞧是咋个回事，李某有一辆北京现代越野车，他开着车我们就一起回我们村子，我们开着车去大湾村的路上，我打电话给我弟弟王某乙问他是咋个回事，他说我妈骑三轮车挂着人，把那个人的手挂破掉，人家要喊赔钱，还吵了几句，我问他人给还在，他说还在，我说你不要跟他们吼，我几分钟就到了，你在桥上等我。我打完电话，柳国富他们就问我是咋个回事，我就说我妈骑摩托车挂着人，对方要喊赔钱，我说等下我们去瞧，如果好商量就商量着瞧，如果不好商量他们要干就干，他们三个就说，反正就是这几个弟兄，要干就干。半个多小时就回到大湾村，我们开车到余某乙能家出来的三岔路口那里停下来，我和柳国富、彭某跟着我弟弟王某乙就走，李某停好车也跟着来，我们走到大门右边的场院上，我就问王某乙是哪个，他指着一个胖胖的穿迷彩服的人说是他，我就过去揪着这个人的衣服领口说是哪样事情走出去说去。他说出去整哪样，我咋个要出去。说着他也来揪着我的衣服领口，我们互相揪着衣领撕扯了几下，没有动手打架，我一转眼就看见我弟弟王某乙倒在地上，接着后来死掉的这个人从余某乙能家大门右边围墙那里往余某乙能他兄弟余某乙才家通道那里跑，柳国富手里拿着一只烟筒跟着追，彭某空着手跟着追，追到余某乙能和余某乙才家房子隔界那里柳国富就用手里拿着的烟筒往这个人身上打了一下，具体打在什么地方不清楚，这个人被打了一下就折返身往余某乙能家大门右边围墙那里跑，他跑了几步，我弟弟王某乙就冲过去用手打着他上半身两、三下，他也还手打王某乙身上，他们推推搡搡的就来到我边上，这个时候彭某就追上他，他就用双手揪着彭某的头发，彭某就用手打这个人身上，他也不放，当时他们离我只有50公分左右远，这个人是面朝着我的，我看那种情形就从我右边裤袋里面拿出折叠刀，打开后我用右手握住刀，刀尖朝前，虎口也朝前，往这个人的右边大腿上杀了一刀，他就放开手，柳国富和彭某围着这个人用手打用脚踢，我也踢了这个人一脚，他往余某乙才家隔墙那里跑，彭某从这个人背后拿了一根什么东西往这个人后脑壳那里打了一下，我看见这个人右边大腿上在流血，我就喊说不要打了。说完我就往余某乙能家大门外面走，彭某、柳国富、李某、王某乙他们也尾着我走出余某乙能家场院，我走出场院就把我用来杀着这个人的折叠刀丢到余某乙能家围墙外边的姜地里面，我跟彭某、柳国富、李某他们讲我用刀杀着那个人大腿一刀，刀被我丢掉。我们出来后就一起去到李某停车的地方，在车边上站了10来分钟，我喊我弟弟王某乙回家去，接着我和彭某、柳国富、李某又往余某乙能家大门方向走，走到离大门1米左右的地方，我就看见被我杀着的这个小林背靠着余某乙能家的大门左边的墩子坐在地上，右腿上都是血，边上有两个人扶着，地上也淌了很多血，我听见穿迷彩服的那个人打电话说喊人来。我就想着避一下，就喊李某说开着车走。到了晚上12点半左右，我打电话给我爹王某丁问说这个人咋个样，我爹说人已经不行掉了，他叫我去自首，所以今天我才来投案自首。
刀是我半个月前在红星街光明超市旁边的杂货店里面买的。是一把折叠刀，有点像不锈钢的颜色，是亮色的，是单刃的尖刀，刀折起来的时候有七、八公分长，打开的时候有十七、八公分长，刀叶长六、七公分，刀把长七、八公分，刀叶最宽的地方有三公分左右宽。
唐国富用烟筒打着死者屁股边上点一下，用脚手打死者身上，具体打什么部位我不清楚。李某用手打着死者身上，具体打在什么部位我没看清。彭某拿着一块亮亮的管子打着死者后脑壳两下，还有就是用脚手打着死者身上，具体打在什么部位我没看清。王某乙先被死者推倒在地上，后来站起来用拳头打着死者上身两下，具体打在什么部位我也没有看清。我用刀杀着死者右大腿一刀，后来我又用脚踢着死者右侧肚子一下。
（2）被告人唐国富的供述，2013年9月7日，我和王某甲、彭某、李平去以阁村我朋友唐勇家吃饭，下午6点来钟，王某甲的妈就打了一个电话给王某甲，王某甲接电话后就和我讲亲家，快点走，我老家出点事情。我、王某甲、李平、彭某就出来上了李平开的那辆车，当时我们因为喝着酒气有点高，是李平还是彭某就说去瞧瞧，是什么样的一个，既然是这几个弟兄，王某甲说整么我们还有什么说的。我就说大伙都喝着酒，到了大家不要冲动。后来我们开着车就去大湾村了，在车上王某甲打着几个电话，其中一个电话是打给他兄弟王某乙，我听见他喊他兄弟王某乙在那里等着在我们从唐勇家出来时我问王某甲出什么事，他说是他妈买得一张电动三轮车出事，其他的没有说清。后来我们去到大湾村第二座桥那里，王某甲的兄弟王某乙在那里等的我们，李平就停的车，我们就下车来，王某乙就领着我们去到一家场院里，王某甲问王某乙是哪个，王某乙就指的其中一个二十七、八岁胖胖的一个小伙说就是他，王某甲就问那个胖胖的小伙，那个胖小伙就揪着王某乙打，用膝盖顶肚子，把王某乙打了倒在地下，王某甲跟彭某就上去打那小伙，先是用手打，后来彭某拿着一小半截不锈钢管子打那小伙，我从后面用脚踢着那小伙屁股两脚，李平也上去打了两下，当时场面有点乱，人很多，拉的拉架，后来被人拉了歇掉，我望着那小伙睡在地下，有一个人抱着他，身子地下有血。李平就说走了，我与王某甲、彭某、李平就走到停车处，坐上车，李平开着车就回罗平城里，从大湾村出来，王某甲就说他用刀杀着那小伙的大胯。后来王某甲喊我用我的电话打一个给他爹问问情况，打通电话后，王某甲他爹说120急救车到了那里，但是已经不救了，人已经死掉了。我到家后，我想着人死掉，我去找点钱然后来自首。我把情况跟我老表讲了后，我老表喊我先来自首，后面他再找钱来借我。我就来自首了。
我们总的就只打着一个人，我只是用脚踢着那个人的屁股两脚，又用场院边上的烟筒打着那个人的屁股一下，我当时看见王某甲和彭某撕着那个人打，我没有看清楚王某甲是怎么打那个人的，在打架结束出来后我听他讲他用刀杀着那个人的大胯，我看见彭某手中拿着一截钢管，但是我没有看清他是咋个打那个人的。我当时看是看见李平也围着我们打的那个人，但是当时人多，加上天黑，我没有看见他是怎么打那个人的。王某乙也用手撕着死者打，具体怎么打我没有注意，他还被扳倒在地上，后来他起来打没有打着死者我就没有注意了。
（3）被告人彭某的供述，2013年9月7日下午五点钟左右，我和李四、唐国富、王某甲还有个我叫不来名字的小娃一起去唐永家吃狗肉，到六点四十左右，王某甲接到一个电话，说他屋头有点事情，叫我们和他一起去他家，我就和李四、唐国富、王某甲坐着李四的车去王某甲的老家，在路上我们问王某甲什么事，他说他妈今天骑摩托冲着一个做活的人，那个人又打着他兄弟王某乙，叫我们去瞧瞧，他的意思也就是叫我们去帮他家争点气，当时我们几个都喝着酒，我们大家听了后就说找着这个人，如果他说得好了我们也就算了，说不好就打了一顿。七点左右我们到大湾后在大湾寨子的桥头那里遇着王某甲他兄弟，我、唐国富、王某甲和王某甲他兄弟四个人先去到那家，李四在我们后面一点，到那家以后，那家场院上站着六、七个人，其中有个戴眼镜、穿迷彩服的人，王某甲就质问戴眼镜那个人，王某甲他兄弟说不是这个，指着另一个穿灰色衣服的人说是这个，我们几个就问场院上的人说给是拽得很，王某甲抓着穿灰色衣服的那个人说走出去，我们说点事情。正在拉扯时，王某乙就不知被谁打了睡在地上，我们双方的人就互相厮打起来，我和穿灰色衣服的人厮打在一起，他揪着我的头发用脚踢我，我也揪着他的头发顺手打他。在打的过程中，穿灰色衣服的那个人揪着我的头发放不开，我看到地上有一根银色的薄钢管，拿起来打了他的头一下，然后王某甲用脚踢了穿灰色衣服的那个人一脚，我们就分开了，我看见他坐在地上，大腿那点的裤子上有血，然后我们双方都停手掉，我们就出来坐上车朝腊庄方向走，走了一截路后掉头返回罗平，在车上王某甲和我们说他在我和穿灰色衣服的那个人揪着头发不放时，他拿随身携带的刀杀了穿灰色衣服的那个人，大概是杀在右大腿处，王某甲说完后，唐国富说他拿水烟锅也干着这个人，具体是打着点他也不清楚。今早我和王某甲在他老表唐雄的陪同下来到公安局投案自首。
（4）被告人李某的供述，2013年9月7日晚上，我们在罗平县水泥厂住宿区唐勇家吃饭的时候，王某甲接了一个电话，他就跟我们讲，他妈打电话来说家里有点事叫他回去一下，他就叫我开车送他回去一下，还喊了和我们一桌吃饭的唐国富、彭某和他去，我就开着我的车（是一辆银灰色的现代车，车牌照云A×××××），我们四个人就去了。我们一起开车着去大湾村的路上，王某甲说他妈在村子里面骑三轮车挂着一个人，叫回去瞧瞧。我们到大湾村村口桥头上时，王某甲的兄弟王某乙就在桥头靠近村子的路上站着。王某甲、唐国富、彭某就下车，我把车子退在边上停着也就下车来了。王某乙就领着王某甲、唐国富、彭某往左边的一条路上走着进去，我也就尾着后面走，我看见他们四个人往一家人的场院大门的那里进去掉，随着就听见里面一下子就闹起来掉，我也就连忙跟着进去。当时天已经擦黑了，我走到大门口的那里就看见王某甲他们几个人跟另外的几个人在这家人的场院上厮打起来。当时参加打架的大概有7-8个人，天有点黑了，也看不太清楚，我进去后我就大声的吼对方的人说你们要整哪样。对方有一个穿迷彩服、戴眼镜的人以为我也要动手打，就上来用手挡着我，看着我没有动手他就想去帮其他人的忙，我就想拉他，有一个个子不高的男的迎面向我冲过来，我抬起脚就踢了他一脚，踢在他哪点我也不清楚，踢着他后他就退回去掉站在场院上，我也就拉着穿迷彩服的这个人的手，他也反过来就拉着我的手，我怕他去帮着打架，他也怕我去帮着打架，我们两个就相互拉着僵持在那点，我也没有打着他，他也没有打着我。大概2分来钟，王某甲他们也就打歇掉，几个人走到大门口，我也就放掉我拉的这个人，也就走到大门口，我们就一起走出来，走出离那家场院一小节，王某甲就跟我们讲他拿刀杀着一个人的大腿，他还说杀的刀被他丢在地里。唐国富讲他拿烟筒打着一个人，彭某讲他在那家场院上拿着一根不锈钢管子打着一个人，但打着什么部位他们没有讲。我在家里2个多小时后王某甲打电话给我，他告诉我他家里人打电话告诉他死掉一个人，今天早上我和王某甲在一起，我们就讲一起到公安局投案。
（5）被告人王某乙的供述，9月7号下午七点左右我们在余某乙能家场院上杀着一个刮仿瓷的一个男子，后来那个男子死掉。死掉那个说我妈骑车冲着他，但我妈没有冲着他，我说他两句，他就用手揪着我的头发。我哥哥打着一个电话给我说他要回来，我就下去桥那里等着他们，等了七、八分钟的时间，我哥哥和他的三个朋友就开着一辆黑色的车回来了，他们问我那个人在那里，我就用手指了余某乙能家告诉他那个人在那里，我们到余某乙能家场院上时，之前揪我头发那个，还有和他一起刮仿瓷的两个人也在，我哥哥就问刮仿瓷的那几个说是哪个给是要去检查。我用手指着之前揪我头发那个一下，我也没有说什么，揪我头发那个人跑过来就跘着我，我就倒在地上，我从地上起来就看见我哥哥还有和他一起来的三个人就一起围着那个揪我头发的人打，我看见我哥哥用拳头打，打着那个人的脊背、肚子，打了几下我记不得。一个人拿一根像烟筒的东西打着头一下。另外两个用脚踢那个人的屁股，踢着几下我认不得。揪我头发的那个小伙抵着我哥哥他们几个人打，我只看见他的裤子上有血，估计打了5、6分钟的时间就停了，我没有动手，我在边上站着。我看见那个人站在场院上，我先出来掉，我哥哥他们在后面出来，我就看见那个人被另外的那几个抬出来放在铁大门出来的有所房子边上，我看见他们一出来我就走掉，我也认不得我哥哥他们是怎么走掉的，我望着那个人出血我就怕，我就跑到我家后面石岩脚那里躲着，直到今天晚上我爸去石岩脚那里找到我，我才认得那个人死掉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针对其指控，现法庭提交了户口证明、子女情况证明及医院证明的证据。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彭某、李某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民事部分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彭某、李某各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0万元（不含原通过公安机关支付的1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应根、巴左英、田关群表示了对被告人彭某、李某予以谅解，并申请对被告人彭某、李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同时，被告人王某乙的亲属积极代其预交了赔偿款人民币七万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唐国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王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四、被告人彭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五、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银色折叠刀、银色金属管、银色烟筒予以没收，作为证据保存。七、除原已支付的赔偿款外，由被告人王某甲、唐国富、王某乙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应根、巴左英、田关群、钱姝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七万元（该赔偿款已由被告人王某乙交至本院）。八、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小五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应根、巴左英、田关群、钱姝乐以原判只判决赔偿7万元过低，余小五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王某甲、唐国富、王某乙量刑过轻为由，提起上诉。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以其有自首情节，原判定性不准，量刑不当为由，提起上诉。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的激情犯罪，王某甲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其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唐国富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唐国富的亲属愿意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请求对唐国富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7日18时许，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之母余小五在罗平县九龙镇腊庄村委会大湾村中骑电动三轮车时与被害人钱某发生纠纷，王某甲便邀约原审被告人唐富国、彭某、李某与王某乙一同到该村余某乙能家场院中，对钱某进行殴打，五人在殴打钱某过程中，王某甲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伤钱某大腿，致钱某左股动脉、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次日，王某甲、唐国富、彭某、李某到罗平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鉴定结论、作案工具等证据证实，五名原审被告人均供认不讳，五人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相关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原判已分项论述，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甲因其母与被害人钱某发生纠纷，便邀约上诉人唐国富及原审被告人彭某、李某与原审被告人王某乙共同殴打被害人钱某，在殴打过程中，王某甲持刀将被害人钱某刺伤致死，五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某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唐国富及原审被告人彭某、李某、王某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王某甲、唐国富、彭某、李某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由于上诉人王某甲、唐国富及原审被告人彭某、李某、王某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原判对王某甲、唐国富、王某乙量刑过轻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只可以对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因此，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原判只判决赔偿7万元过低，余小五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及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的附带民事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余小五未参与本案五被告人共同犯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余小五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的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因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对上诉人王某甲所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认定王某甲系主犯，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原判鉴于其有自首情节，其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已对其从轻处罚。因此，对上诉人王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上诉人唐国富在本院二审期间因病死亡，对唐国富应依法终止审理。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五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国富终止审理；
二、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应根、巴左英、田关群、钱姝乐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海波
审 判 员 庆 文
代理审判员 朱 川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陆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