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一法民二初字第364号
原告邵秋雄，男，196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东莞市莞城区，
委托代理人陈建全，广东南方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莞市惠然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中堂镇中麻路东向路段。
法定代表人陈惠婵。
委托代理人周志旺，东莞市惠然制衣有限公司清算组工作人员。
被告陈惠婵，女，197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东莞市，
原告邵秋雄诉被告东莞市惠然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然公司）、陈惠婵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廖敏独任审判，于2015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建全、被告惠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志旺、被告陈惠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2年1月，被告陈惠婵以其塑胶贸易公司急需资金为由，要求原告借其一些资金救急，原告先后借给被告陈惠婵共65万元。2005年9月20日，经被告陈惠婵介绍，原告与东莞高埗东方聚脂厂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以165万元购买了中堂镇湛翠管理区一块总面积为11867平方的建设用地使用权。此后，被告陈惠婵称其有一个制衣厂，需扩大，准备投入1000万元，如原告能投300万元，可将原来的借款加利息1万元和这块土地作为投入，其自己再投入700万元，在该块地上建设新的厂房。原告接受了被告陈惠婵的要约，并先后于2006年1月14日和6月9日汇给被告陈惠婵14.4万元和54万元。至此，加被告陈惠婵承诺给付的利息，原告共投入300万元。2006年8月，被告陈惠婵向原告提出，由原告出资115万元（可实出资金113万元，其余2万元由被告陈惠婵以归还原告借款利息方式支付）、被告陈惠婵出资145万元，合伙购买东莞市中堂机械铸造厂位于中堂××一块国有土地使用权（也称凤冲土地），原告同意后，先后于2006年8月4日、9月30日、10月31日共汇113万元至被告陈惠婵指定的账户，由被告陈惠婵办理土地使用权的签约、付款、过户等手续。后被告陈惠婵称，国有土地不能登记在个人名下，只能以公司名义购买并过户至公司名下。2007年3月28日，对原告的上述出资和投资行为，原告与被告陈惠婵签订了两份《证明》确认：2006年8月购买的凤冲地段土地是两个股东合伙出资购买的共有财产，与公司无关。原告的其他出资（含湛翠土地）300万元则作为原告投资东莞市惠然制衣厂。2007年6月，原告发现惠然公司被被告陈惠婵私自关闭，工人被遣散，设备被转让；9月，又不得不用原告投入的土地和在建厂房抵债，在原告登记为股东半年的时间里，原告投入的100多万元现金和三个月前才汇给被告陈惠婵的贷款300万元不知所踪；合伙购买的凤冲土地也因被告陈惠婵未依约出资而被原业主中堂铸造厂收回，在扣除各种费用后只退回1061153元。原告遂要求被告陈惠婵进行清算，但被告陈惠婵拒绝。原告故向法院提起解散惠然公司之诉，并申请保全证据和财产，法院2008年11月18日判令惠然公司解散并要求股东根据专项审计报告自行清算，然而被告陈惠婵仍不愿意清算。在原告准备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时发现，惠然公司印章、账册均被查封的情况下，公司居然被人用伪造的清算报告注销了，原告只好先行提起行政诉讼，后工商局撤销了注销登记。2010年1月19日，经原告申请，法院决定成立由广东正量会计师事务所（现天健会计师事务所）为组长单位、两股东参加的清算组对惠然公司进行强制清算。在清算过程中，由于涉及股东权益，股东无表决权，组长单位根据现有会计资料又无法认定上述投资已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对提存财产的所有权因涉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不便认定，清算无法继续进行。近日，法院决定，原告要求清算组对上述债权的债务人是谁以及所冻结的凤冲地块购地款为原告所有进行确认的申请只能向法院另行提起民事诉讼，遂提起本诉。证据表明，原告对惠然公司投入的300万元，其中，2005年以前的借款本息66万元，被告承认未用于公司，而土地和其他现金的投入所形成的在建工程已作为惠然公司的抵押物，因惠然公司以原告的名义向银行贷款300万元未依合同偿还，被代为偿还的担保人东莞市康华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行使抵押权，在清偿完各种债务和费用后，只返还惠然公司390000元。而前述以原告名义所贷的300万元，于2007年5月12日汇入被告陈惠婵私人账户后，到同年6月1日，除5000元是转账汇款外全部被取现一空。法院的相关判决业已认定：审计报告第五条涉及的715万元投资款，没有在惠然公司的财务资料中找到对应的记载。且财务人员也证实，被告陈惠婵及其家庭成员的一些消费时常在公司报销，故被告陈惠婵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原告与被告陈惠婵合伙购地失败，是被告陈惠婵违约并欺骗原告所致，且被告陈惠婵在仲裁调解书中也承担了全部违约责任。故被告陈惠婵应赔偿原告的全部损失，该等损失除返还原告的购地款1150000元外，还应包括土地增值所带来的收益。由于该地块的使用权已返还原使用权人，原告只能申请法院依职权评估，故，此部分损失，原告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损失，具体数额以评估结果为准。至于中堂铸造厂退回的购地款，其退回的依据是仲裁调解书。根据仲裁调解书，原告与被告陈惠婵合伙购买的土地，尽管是以被告惠然公司的名义购买，但经仲裁确认的合同是一份假登记合同（即不依登记作为取得所有权的依据，而事实证明，被告陈惠婵从未付清过转让款，名义持有人被告惠然公司也从未实质取得其所有权，此也可从被告陈惠婵利用该土地以公司名义向虎门兴业公司贷款200万元时，伪造股东决议和原告签名的事实也可进一步证实。何况，即便是短暂的登记行为，也因被告陈惠婵承认无法继续履约而被注销即按解除合同、返还原状的处理方式将土地返还给中堂机械铸造厂。既然是返还原状，购地款也应循原来的途径返还给原权利人。在原权利人中，被告陈惠婵出资的45万元还不足其承担违约责任。因此，现返还并提存于法院的1061153元，其所有权应认定为原告所有。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被告惠然公司返还投资款280万元，并从2006年6月1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到全部本息清偿完毕时止，暂计至2015年9月9日为147万元；二、被告陈惠婵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确认现被冻结、并由法院提存款中的1061153元，所有权属原告，并直接返还给原告；四、被告陈惠婵赔偿原告损失，暂计1307847元（其中，经法院返还后不足部分的购地款88847元，土地升值损失以115万元为基数，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从2006年11月1日暂计至2015年8月31日）；五、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惠然公司辩称，清算组没有证据推翻原告称的事实，裁判结果由法院认定。
被告陈惠婵辩称，原告入股惠然公司的投资款包括165万元湛翠土地和115万元凤冲土地共计280万元。当时购买湛翠土地是为了被告惠然公司的经营，有地有厂房可以在自己的公司进行经营不需要租用其他厂房，且地上建筑物即厂房的建筑费用是由被告陈惠婵出资，该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公司名下。原告入股公司后并未实际参与经营管理，只是等待利润分配。后公司亏损严重导致倒闭，君立服装有限公司受让惠然公司的办公用品、机械设备、受让款项约为400多万元，由君立公司用于支付惠然公司工人工资及遣散费，被告陈惠婵未收取该款。原告不相信该事实，被告陈惠婵曾与原告口头协商，由被告陈惠婵支付原告100万元，双方再一起聘请专业人士清算惠然公司，但原告不同意，并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惠然公司、查封公司账册。原告诉请的1061153元的权属由法院认定，实际上，法院提存的款项包括购买凤冲土地返还款110万元及康华公司支付的39万元，即便扣除原告诉请的9万多元，也不止原告诉求的数额。
经审理查明，2005年9月20日，原告与东莞市高埗东方聚酯厂（以下简称东方厂）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东方厂将湛翠地块部分一次性转让给原告使用，转让价款为165万元。2005年9月20日至同年12月7日，原告向东方厂支付了共计165万元的购地款。2007年3月15日，东莞市中堂镇湛翠股份经济联合社、东莞市中堂镇湛翠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了一份《证明》，载明位于湛翠村东涌南的土地面积6010.60㎡，目前该土地使用权属于被告惠然公司，且该土地与我单位不存在款项纠纷，该土地已办理了国土建设用地许可证，地上建筑物为被告惠然公司出资自建。被告惠然公司有权抵押、转让该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给第三方。2007年9月7日，原告与广东康华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华公司）签订一份《债务承接协议》，约定康华公司支付286万元代原告偿还由康华公司为原告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新城支行担保的贷款余额及产生的相关利息，即在康华公司支付给被告惠然公司350万元的土地转让价款中扣除286万元。原告与康华公司共同对湛翠土地进行评估拍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用于结清贷款余额，余款归康华公司所有。原告、被告陈惠婵确认该贷款是以原告名义代惠然公司所贷。
2007年3月28日，原告与被告陈惠婵作为股东在《证明》上签字捺印，载明惠然公司股东邵秋雄在2005年至2006年期间出资300万元作为投资东莞市惠然制衣厂，投资款项如下：1.2005年以货币66万元，2.2005年9月20日-12月7日以土地出资用165万元购买湛翠土地，3.2006年1月以货币出资15万元，4.2006年6月以货币出资54万元。2007年3月28日，原告与被告陈惠婵作为股东在《证明》上签字捺印，载明惠然公司陈惠婵、邵秋雄共同出资260万元购买凤冲土地，其中陈惠婵以货币出资145万元、邵秋雄以货币出资1150000元。被告陈惠婵在（2009）东一法民二初字第3034号案件2012年5月29日笔录中确认300万元是存在的，280万元作为股东对公司的追加投资；其中165万元买地资金由原告出资，被告陈惠婵负责盖厂房，但厂房没有盖完，双方当时没有具体约定出资比例；66万元确实未用于惠然公司；115万元的购地款是因土地是国有土地证必须以单位名义购买，买给公司没有做具体的用途。当时原告没有参与经营，没有现金在公司用于经营，后公司经营流动资金需求量大，迫不得已用地来抵押。原告在该笔录中确定没有具体约定追加的投资是否可以退回，只是说这个意向，反正应当按比例追加投资是一致的。在本案中，被告陈惠婵确认收到的66万元未用于惠然公司，15万元和54万元用于惠然公司经营，但上述款项均未打入公司账户。原告在庭审中称双方当时谈时是按比例投入公司，约定原告投入30%、被告陈惠婵投入70%，即原告需投资300万元，被告陈惠婵需投资700万元。
另查，在原告申请惠然公司强制清算一案中，广东天健会计师事务所于2010年2月6日接收了原告一方提供的清算资料及确权申请。广东天健会计师事务所于2012年10月9日出具的《报告书》中，在惠然公司的财产一项中载明2007年3月28日股东陈惠婵、邵秋雄的证明，证明原告在2005年至2006年期间出资300万元投资公司，其中除2005年出资165万元购买土地一宗的实物资产出资外，其余出资135万元均为货币出资，但该宗土地及货币出资135万元从公司账簿中没有见到相关记录。在股东的债权一项中载明：1、原告要求清算组确认原告300万元出资全部是对惠然公的股权投资或确认20万元出资为惠然公司的注册资本，其余280万元出资是对惠然公司的债权投资。在清算组会议上原告说明当时双方有口头约定，原告按30%、被告陈惠婵按70%比例将惠然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增加至1000万元。被告陈惠婵在清算组会议上也确认原告出资金额及双方约定金额无误，但双方并未约定变更公司章程增加注册资本，原告超出注册资本部分的出资应作为对公司的投资，且她也为厂房工程增加了资金投入（但没有提供其出资证据）。清算组认为应由法院裁定该280万元是股权投资或是债权投资。2、原告要求清算组确认其出资购中堂机械铸造厂的一宗土地115万元如是与被告陈惠婵合伙购地款的一部分，已退款1061153元应是他个人的投资款；如清算组确认他的出资115万元为对惠然公司购土地的投资，则应确认他对惠然公司的债权；购地因逾期未付清购地款造成的损失由出资不到位一方负担。根据原告提供的资料，原告和被告陈惠婵各以115万、145万共同出资购买该土地（但被告陈惠婵没有提供出资的证据），原告和被告陈惠婵在清算组会议中及2012年5月29日的法庭调查中都申明购买中堂机械铸造厂土地是二人的合伙行为，后因该宗土地性质是国有土地未办理产权过户，双方才商定以被告惠然公司名义购买。2007年7月9日该宗土地的原业主以被告惠然公司逾期未付清购地款为由申请仲裁，广东仲裁委员会东莞分会2007年7月30日裁定被告惠然公司逾期未付清购地款构成违约，被告惠然公司已过户土地（东府国用[2006]第特941号）退回原业主，被告惠然公司已付购土地款157万元（在被告惠然公司账簿没有见到该项交易及该项资产的记录，且清算组也无其他资料知道原支付购土地款的时间、方式、金额，如确认只支付购地款157万元，被告陈惠婵的出资只到位42万元）被扣除二次产权变更费用47万元后退回110万元（法庭提供资料显示：在应退回购地款110万元中对方再扣除土地使用费35467元、广告费3380元，实际退款1061153元已由法院保全）。清算组认为，股东原告和被告陈惠婵共同出资260万元购地款性质和原告出资115万元性质的认定由法院裁定。
另，惠然公司的股东为原告和陈惠婵，其中原告出资200000元占20%的股份、被告陈惠婵出资800000元占80%的股份。原告认为惠然公司未增资，其超出注册资本的出资2800000元应作为对公司的投资。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通知书、通知函、存款回单、存款凭条、现金交款单（回单）、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收据、转账凭条、银行进账单、证明、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债务承接协议、补充证明、收据、个人业务凭证、银行流水、民事判决书、协议书、调解书、土地转让协议、股东会议、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报告书、笔录等证据及本院的调查笔录、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1、原告投入的280万元的性质是什么，被告惠然公司、陈惠婵对该280万元是否有返还责任？2、被告惠然公司的1061153元的所有权是否属于原告，是否应返还原告？3、被告陈惠婵在本案中是否应赔偿原告损失？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证明，原告在2005年至2006年期间出资300万元作为投资东莞市惠然制衣厂，原告和被告陈惠婵对该300万元中的20万元已成为原告对被告惠然公司的注册资本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陈惠婵确认其中的66万元现金未投入公司，现金15万元和54万元以及价值165万元的湛翠土地已投入到公司的运营中。关于上述投资款280万元的性质及责任承担问题，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对于款项66万元，被告惠然公司的财务资料未有记载，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该款实际投入到了被告惠然公司，被告陈惠婵确认未投入公司，且该款实际由被告陈惠婵收取，故该66万元不应由被告惠然公司返还，应由被告陈惠婵返还给原告。因此，原告诉请被告惠然公司返还66万元的主张，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对于投入的价值165万元湛翠土地，根据原、被告陈述可知，该土地由原告购买后，由被告陈惠婵出资盖厂房，用作公司的厂房进行生产，虽该165万元未记载入公司财务账册中，但该165万元已实际用于公司的运营中，该土地最后亦因偿还公司债务而转让给担保人康华公司；而且，原告和被告陈惠婵并未对各方的投入比例作出协议，因此，本院认定该165万元应作为原告对被告惠然公司的债权投资。故原告要求被告惠然公司返还该165万元的主张，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要求被告陈惠婵返还该款的主张，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对于其他的现金投入即49万（15万+54万-20万）元，该款亦未记账在公司财务账册中，虽被告陈惠婵称已投入至公司运营中，但无证据予以证明，且该款实际由被告陈惠婵收取，故该49万元不应由被告惠然公司返还，应由被告陈惠婵返还。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惠然公司返还该款的主张，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惠然公司应向原告返还款项165万元及利息，由于广东天健会计师事务所于2010年2月6日接收了原告一方提供的清算资料及确权申请，即原告于2010年2月6日才向被告惠然公司提出返还主张，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从2010年2月6日起计算，原告要求从2006年6月10日起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陈惠婵应向原告返还款项115万元（66万+49万）及利息，该款项利息的起算时间，理由如上，从2010年2月6日起计算。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证明，凤冲土地由原告出资115万元、被告陈惠婵出资145万元共同购买，被告陈惠婵称为对公司的投资；原告称为两人合伙购买，与公司经营无关。本院认为，从两份证明的出具时间看，两份证明同一日出具，若然该凤冲土地为对公司投资，则无需出具两份证明，因此，本院采信原告的陈述，虽凤冲土地登记于被告惠然公司名下，实际上该土地系原告与被告陈惠婵合伙购买。由于该凤冲土地登记在被告惠然公司名下，且因该土地返还的1061153元是返还给被告惠然公司，对善意第三人而言，该款的所有权属于被告惠然公司，故原告要求确认该1061153元的所有权属于原告并要求被告惠然公司返还该款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属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因凤冲土地产生的纠纷是原告与被告陈惠婵之间的纠纷，不属本案处理的范围之内，故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陈惠婵赔偿其损失暂计1307847元，本院不予处理，原告可另案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2015）被告东莞市惠然制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邵秋雄返还款项165万元及利息（从2010年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
（2015）被告陈惠婵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邵秋雄返还款项115万元及利息（从2010年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
（2015）驳回原告邵秋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减半后收取为29136.50元，已由原告邵秋雄预交，由原告负担10396.80元，被告东莞市惠然制衣有限公司负担11043.04元，被告陈惠婵负担7696.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廖 敏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叶韵舒
何晓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