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岚刑初字第4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永某，男，住日照市岚山区。
法定代理人崔兆某，男，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崔永某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崔文某（即翟文某），女，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崔永某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孟玲，山东德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日照市岚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陈岸汕，曾用名陈安山，男，日照市岚山区。2013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袁凤波，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左玉堂，曾用名左玉福，男，住日照市岚山区。2013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洪飞，山东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来某某，男，现租住山东省莒县。2013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靳佃春，山东风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李逢某，男，住日照市岚山区。2013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被告人刘某，男，住山东省沂南县。2013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8日被释放后转取保候审，同年6月13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日岚检公诉刑诉（2014）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岸汕、左玉堂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来某某、李逢某、刘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永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因附带民事诉讼，经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琴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永某的两法定代理人及诉讼代理人孟玲、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6日晚，在日照市岚山区中楼镇某村“老地方”饭店，被告人陈岸汕、左玉堂、李逢某与被害人崔永某酒后发生争执。当晚20时许，崔永某与陈岸汕、左玉堂、李逢某相约在本镇某小学殴斗。后陈岸汕电话联系来某某参与，来某某积极联系刘某参与。李逢某驾车载陈岸汕、左玉堂到达相约地点，刘某驾车载来某某到达相约地点。在某村小学，左玉堂用腿将崔永某扫倒在地，来某某对崔永某殴打。后五被告人带崔永某到莒县县城吃烧烤，期间陈岸汕、来某某对崔永某进行殴打。李逢某、刘某虽未对崔永某进行殴打，但积极参与。经鉴定，被害人崔永某颅脑损伤致成硬膜外血肿构成重伤。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各被告人，提供了证人崔兆某等人的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岸汕、左玉堂、来某某、李逢某、刘某与被害人崔永某聚众斗殴致崔永某重伤，被告人陈岸汕、左玉堂的行为触犯了《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来某某、李逢某、刘某的行为触犯了《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永某诉称，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陈岸汕、左玉堂、来某某、李逢某、刘某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1405597.77元。
被告人陈岸汕辩称，与崔永某打架是左玉堂让去的，自己没有打被害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提出意见为：陈岸汕本意是为了化解与被害人之间的矛盾，是被害人首先挑起事端才引发本案发生。被害人的伤主要是左玉堂和来某某殴打所致，陈岸汕只是吃烧烤时打一耳光、踹一脚，对被害人所受伤作用相对较小。其无前科，主动供述全部事实，认罪态度好，愿意赔偿，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左玉堂辩解，是陈岸汕与崔永某发生争执引起的。当时被害人摔倒时是胳膊着地侧躺的，摔倒后自己没有再进行殴打。辩护人提出意见为：受害人的重伤并非左玉堂的侵权行为所直接造成，左玉堂实施了把被害人摔倒的伤害行为，未实施其他任何伤害。法医鉴定显示被害人身体多处受伤，起诉书指控左玉堂只是将被害人摔倒在地，重伤的原因未查清是哪个侵权行为造成，指控故意伤害罪罪名不当，应为聚众斗殴罪。本案的伤害实际是陈岸汕和崔永某聚众斗殴引起，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左玉堂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愿意赔偿，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来某某认罪悔罪。辩护人提出意见为：来某某系主动投案自首，初犯、偶犯，犯罪动机、情节及手段不严重，认罪悔罪，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存在过错。
被告人李逢某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
被告人刘某无异议，辩称当晚是来某某让其去参加打架的。
附带民事部分各被告人及诉讼代理人均表示同意赔偿。
经审理查明：
2013年12月4日晚，在日照市岚山区中楼镇某村某酒店内，被告人陈岸汕、左玉堂、李逢某等人喝酒时，被害人崔永某随后参加并与陈岸汕发生争吵，酒后陈岸汕开车拉着崔永某到某村张永某家门口将其殴打。当月6日晚，在中楼镇某村某饭店，被告人陈岸汕、左玉堂、李逢某一起喝酒时，陈岸汕给崔永某打电话，让其来一起喝酒消除矛盾。喝酒期间，二人互不服气，再次发生争吵。崔永某离开后又到了另一酒店，随后给陈岸汕打电话，称其已找了很多人，要在本镇某村小学处打陈岸汕。陈岸汕等人吃完饭后，即由李逢某驾车与左玉堂一起前往相约地点。途中左玉堂问李逢某车上是否有木棍，陈岸汕表示不需要用木棍。在车上陈岸汕电话联系被告人来某某，让其约合他人前去参加殴斗。来某某又电话联系被告人刘某，让其驾车与他一起到中楼镇帮助陈岸汕打架。
李逢某驾车载陈岸汕、左玉堂到达某村小学附近后用电话联系崔永某，崔永某骑摩托车到来。左玉堂与崔永某对骂，随即上前抓着崔永某胳膊用腿绊着将其摔倒在地。崔永某身体左侧着地，头部左侧倒在水泥硬化路面上。被拉起来之后，崔永某随后开始呕吐，便到面包车中休息。刘某驾车载来某某到达相约地点后，来某某得知是在车上的崔永某与陈岸汕相约打架，便将崔永某拉到车外用脚踹。五被告人又带崔永某一起到莒县县城吃烧烤，崔永某多次呕吐，称自己头疼，恳求送其回家。次日凌晨，由李逢某驾车与左玉堂一起将崔永某送至其村中。12月7日下午16时许，崔永某的父母发现崔永某在独自睡觉的新房子南屋中昏迷，即送往莒县人民医院治疗。经法医鉴定，崔永某左额顶部硬膜外血肿、左额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顶骨和左眶外侧壁骨折、左侧颧弓粉碎骨折，其颅脑损伤致成硬膜外血肿，构成重伤。
被害人亲属于2013年12月8日报案后，同年12月12日被告人左玉堂到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中楼派出所投案。当月13日，刘某、陈岸汕、李逢某被抓获。12月19日，来某某到该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
另查明，被害人崔永某受伤后至今一直在莒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现仍处于昏迷中。经日照中和法医鉴定所鉴定，其颅脑损伤经临床治疗，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四肢屈曲，肌肉重度萎缩，肌张力高，无自主活动，被动活动肢体僵硬，构成一级伤残。经医院证明，截止到2014年4月21日，共支出医疗费342000元，购买球蛋白支出18870元，鉴定费700元。崔永某受伤前在一橡胶加工厂务工，其父崔兆某一眼盲、左上肢缺失，系一级残疾人。被告人李逢某案发后赔偿5000元，现其亲属缴款105000元，共计赔偿110000元；刘某案发后赔偿13000元，现又缴款60000元，共计赔偿73000元；被告人来某某的亲属筹款赔偿73000元。被害人崔永某的两法定代理人与来某某、李逢某、刘某达成赔偿协议，同意由三人一次性赔偿上述数额后，对此三人表示谅解，建议刑事部分从轻处理，今后不再追究三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崔文某（即翟文某）、崔兆某分别是崔永某的母亲、父亲，二人均证实12月7日下午4时左右，见其儿子崔永某倒在新宅子南平房内的地上，身上没穿衣服，已昏迷且身体僵直，口吐白沫，两眼发青，接着送医院了。
张永某、王增某、陈安某均证实，12月3日或4日晚上，崔家峪村的一青年人被某村的陈岸汕在张永某家门口打了。
吴满某证实，12月6日晚，崔永某曾在该店请客喝酒。孟海某证实，崔永某请其与何永某喝酒，后骑摩托车走了。证人何永某和任相某均证实，12月6日下午，崔永某在饭店请客喝酒，点完菜后，崔永某说跟中楼一个姓陈的有矛盾，姓陈的找他赔礼道歉让他过去喝酒。8点20左右，崔永某喝过酒后回来，随后都离开了饭店。
李长某证实，12月6日晚，陈岸汕给他打电话，说崔永某找他儿子李明某找的人约场子打仗，对付陈岸汕。其子李明某证实，12月6日晚上陈岸汕给他打电话，问他是否帮崔找人打陈岸汕了。韩志某证实，12月6日晚上，左玉堂打电话问他与某村崔永某的关系，又问李明某的电话号码，几天后听说左玉堂把崔永某打毁了。
李金某证实，12月6日晚上，左玉堂打电话让他到老地方饭店喝酒，到了后左玉堂说一个小青年很牛，想揍他。陈岸汕在打电话，说要不咱试试，好像与别人约场子。
赵同某证实，12月6日晚上9点左右，来某某打电话问他找人打仗能找多少人，他说只能自己去。10点多时，陈岸汕发给他短信，内容是“弟弟和我打架的人我和小来把他拉来莒县了过来给我战战厂”（即站站场）。
马德某证实，他在某村经营铃木摩托车店，12月7日早上看到店门口有一辆红色摩托车，后来崔永某的亲戚何某开说是崔永某的，就开走了。崔吉某证实，12月6日晚崔永某曾到店里给摩托车加油，他走后看见在店西边路上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一个男的站在外边与车里人说话。第二天早上看见店门口西边停放了一辆红色的摩托车。张方某证实崔永某在给摩托车加油的过程中曾到他家中，说借个铁棍去打架用，没借到后就回某村方向了。马先某证实，12月6日晚21时后，在某村南，看见一辆面包车停在公路边。
莒县人民医院医生王建某证实，崔永某左额顶部头皮肿胀，做手术发现左额顶骨线型骨折，头皮肿胀的部位应是着力点，其它左侧颧骨骨折等也是一起形成的伤。医生杜德某证实，崔永某脑左侧硬膜外血肿、外伤性脑梗死，其左额顶部位骨折，其头左侧是着力点。初期会有呕吐、头疼的症状，会有短暂性昏迷，最后再陷昏迷。进入监护室至今一直昏迷。
王顺某证实他与崔永某同在左玉某橡胶厂干活，2013年12月6日晚上六七点钟曾给崔永某打电话。王晓某证实其与崔永某同在左玉某的橡胶厂干活，2013年12月7日上午多次打电话找崔永某到厂里干活，一直没接电话。王中山证实2013年12月初的一天下午，老板左玉某找人修理机器，晚上与修机器的人一起喝酒吃饭，没见到崔永某。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第一现场为崔永某被左玉堂摔倒在马德某摩托车店门口村村通水泥路上。第二现场为莒县县城某水饺店。
3、移动客户通讯详单，证实左玉堂、陈岸汕、刘某、李逢某、来某某12月6日至7日互相通话及与崔永某通话的记录。崔永某通话记录照片证实其通话情况。赵同某手机短信照片证实陈岸汕给他发短信的内容。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来某某辨认出当时在现场的崔永某、左玉堂。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和伤者照片，证实崔永某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人身损害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评定崔永某构成一级伤残。
6、被告人供述
陈岸汕供述，12月6日晚，崔永某离开酒桌后给陈岸汕打电话，称已找了二十多人在某小学等着打他。他很生气，跟左玉堂、李逢某说崔永某在某小学那里等着，一起过去看看，当时心里就是想过去也揍他一顿。还供述，左玉堂一下就把崔永某绊倒在地上，当时就听见“砰”的一声，因为倒地的地方是水泥路，所以声音很大。崔永某倒在地上两眼闭着，十多秒的时间一直没有反应。
左玉堂供述，12月6日晚，再次与崔永某一起喝酒。崔永某离开后给陈岸汕打电话，称已找人在某村打他。陈岸汕、左玉堂、李逢某即上车，上车后左玉堂问李逢某车上有没有棍子，陈说不需要用棍子。在某村找到崔永某后，左玉堂上去抓着他的手，用胳膊搂着他脖子把他摔倒在地。他倒地时是压着左胳膊斜躺着，接着向右一翻身平躺着就不动了。还供述，崔给陈打电话说找好了人在某村打陈，他们一听都火了，就想去看看崔永某要干什么，就想揍他一顿。其供述，当时崔永某左侧身体着地，狠狠地摔倒在地上了，刚好摔倒在水泥路上。
来某某供述，12月6日晚，陈岸汕打电话说有人要打他，让来某某找人过去帮他摆场打仗，然后就给刘某打电话，说去中楼镇打仗，刘某当时就答应了，过一会开他的红色皮卡车到村中拉着来某某一起去。到现场后，来某某把那个男青年从车上拉下来用脚踹了很多脚。
李逢某供述，陈岸汕与姓崔的青年在电话里约场子打仗，当时自己听说是去打仗也害怕了，但就是不去陈岸汕也得让去，也就开车去了。还供述，崔永某多次呕吐，说头疼，不好受。最后开车与左玉堂送崔回村的。
刘某供述，12月6日晚，来某某打电话说陈岸汕与他人约场子打仗，让开车拉着他一起去。来某某从面包车上拉下一个男青年踹了几脚。
另有电子证据光盘四张，证实五被告人供述他们参与作案的事实。
7、户籍信息、身份信息、常住人口登记表和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8、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9、民事赔偿部分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住院病历及住院花费证明、医药公司销售单、诊断证明，缴款及收款条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陈岸汕辩称其与崔永某打架是左玉堂让去的，自己没有打被害人。辩护人提出，陈岸汕本意是为了化解与被害人之间的矛盾，是被害人首先挑起事端才引发本案发生。被害人的伤主要是左玉堂和来某某殴打所致，陈岸汕只是吃烧烤时打一耳光、踹一脚，对所受伤作用相对较小。经查，根据查明的事实，系陈岸汕与崔永某发生矛盾，二人相约找人殴斗。陈岸汕与左玉堂等人都有伤害崔永某的故意，陈岸汕系组织者，左玉堂系参与并致被害人重伤后果者。根据刑法规定，二被告人的行为均由聚众斗殴罪转化为故意伤害罪。陈岸汕虽然没有直接致伤被害人，但也应对伤害后果负责。其辩解是左玉堂让去打架的与事实不符。辩护人关于陈岸汕无前科，供述全部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左玉堂的辩护人提出受害人的重伤并非左玉堂的侵权行为所直接造成，法医鉴定显示被害人身体多处受伤，左玉堂只是将被害人摔倒在地，重伤的原因未查清是哪个侵权行为造成，应定聚众斗殴罪。经查，被告人左玉堂、陈岸汕均供述，左玉堂将崔永某摔倒在水泥路面上，向左侧倒下，头部着地，声音很大。法医鉴定证实，崔永某左额顶部硬膜外血肿、左额顶部头皮肿胀，左额顶骨线型骨折。参与治疗的医生均证实，头部左侧应是着力点，其它左侧颧骨骨折等也是一起形成的伤，这种伤清醒时会呕吐、头疼，伤重时就昏迷了。根据这些证据，足以认定左玉堂致被害人头部受伤并构成重伤的事实。辩护人关于被害人的重伤并非左玉堂的侵权行为所直接造成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伤害实际是陈岸汕和崔永某聚众斗殴引起，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左玉堂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岸汕因与被害人崔永某有矛盾而相约进行斗殴，陈岸汕与被告人左玉堂、李逢某一起，又约合被告人来某某、刘某共同参与斗殴，后左玉堂将崔永某殴打致其重伤。被告人来某某、李逢某、刘某均系积极参加聚众斗殴者，均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左玉堂作为致被害人重伤行为的实施者，按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其行为应转化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岸汕作为组织斗殴的首要分子，虽然未实施致被害人重伤的伤害行为，也应转化为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左玉堂、来某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来某某、李逢某、刘某犯罪情节较轻，其亲属积极筹款，缴纳了部分赔偿款，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过错，可以酌情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来某某的辩护人关于来某某投案自首，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被害人存在过错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由于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应予赔偿。被害人崔永某现正在治疗中，根据现有证据，其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可处理到截止2014年4月21日的部分，此后发生的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残疾赔偿金按照目前的处理原则，不属判决赔偿的范围。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实际住院天数和有关标准予以计算，交通费可按实际所需酌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岸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3日起至2020年12月12日止。）
被告人左玉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3日起至2020年12月12日止。）
被告人来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李逢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刘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永某截止到2014年4月21日共住院136天，支出医疗费342000元、球蛋白支出18870元，鉴定费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272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32640元，误工费16320元，交通费4000元，以上共计419250元。扣除来某某已赔偿的73000元、李逢某已赔偿的110000元、刘某已赔偿的73000元外，余款163250元由被告人陈岸汕、左玉堂共同连带赔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立新
审 判 员 崔常秀
人民陪审员 刘贤洪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贵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