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金商终字第18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汝勇，男，1969年8出17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跃芬，女，197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许淼，兰溪市通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爱堂，男，195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戒坛寺巷**幢*单元***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雪光，男，196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友林，男，1969年7月31日出生，汉族。
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根藏，浙江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汝勇、吴跃芬为与被上诉人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3）金兰商初字第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江汝勇、吴跃芬系夫妻关系，江汝勇与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于2004年共同出资设立岳阳市兰峰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兰峰公司）。该公司于2004年10月12日经工商核准登记成立，工商登记时的公司注册资金420万元。因兰峰公司资金周转存在困难，江汝勇在2005年2月20日至2005年4月5日期间分7次向兰峰公司出借70.4万元。江汝勇于2005年5月16日与兰峰公司签订《岳阳市兰峰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经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自2005年5月16日至2007年12月31日止，承包者应确保在2005年上交公司董事会股本金红利10%，折合52.5万元，2006、2007年分别年上交董事会股本金红利15%折合78.75万元，红利必须从生产经营利润中产生等。同日，双方又签订《岳阳市兰峰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经营承包风险抵押协议》，约定江汝勇投入的股本金300万元自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及风险抵押协议之日起转化为兰峰公司生产经营承包押金。以上合同及协议均由江汝勇及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签名生效。2006年10月14日四股东形成《岳阳市兰峰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董事决议》，主要内容有公司整体出售后必须首先支付江汝勇企业卖断款67.2万元，支付方爱堂承包收益款及董事经费20.96万元，支付方雪光承包收益款经费及工资补贴20.6万元，对江汝勇个人借款，规定必须有公司财务科出具的收据凭证为依据，利息按实际时间核算，但必须经公司董事会审核，在各股东分配剩余卖断款前优先支付，并必须在2007年1月20日前组织清算工作。2006年10月18日，兰峰公司整体资产以160万元转让他人，同日，公司卖断款由江汝勇领取69.2万元、方爱堂领取21.95万元、方雪光领取20.6万元，付设备安装款4万元，其余40.25万元以公司名下的财产存放在江汝勇处。2006年10月19日，江汝勇及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达成《关于岳阳市兰峰公司资产卖断款管理的协议书》，主要内容有“兰峰公司资产尚余的卖断款人民币40.25万元存于吴跃芬名下，该款项通过清帐后由四位股东到银行当面取出”。2006年10月20日岳阳市兰峰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作出《清算报告》，内容有：“一、清理情况，公司截止9月30日会计报表反映资产总额为8061078.30元，负债总额为5995984.36元，所有者权益为2065093.94元。1、经清理，库存材料，在产品、帐面余额与盘存金额相符，待摊费用科目为公司内部调整科目。2、负债借款与其他应付款为股东内部投资数与公司外部无牵涉，月初已调整清楚。3、应交税金科目余额月初已向税务部门缴清，其他有关负债科目为内部调整科目，对外已无牵涉。4、经清理清算，会计报表中各科目的余额是真实可靠的。二、通过结论意见，通过清理核实，兰峰公司会计核算所反映的核算资料、会计报表符合《企业会计准则》、《企业会计制度》和《有限公司清算办法》及兰峰公司章程的规定。所有重大方面公允地反映了兰峰公司的财务状况及2006年10月1日至10月14日的财务结算状况。未分配利润科目余额亏损金额，根据章程规定，亏损部分将从各股东的投资中按比例抵减。”该《清算报告》加盖兰峰公司公章并由江汝勇作为兰峰公司清算领导小组组长的名义签名，并将此报告提交工商部门作为公司注销登记的依据之一。2006年11月20日兰峰公司办理工商注销手续。2007年1月2日，公司四股东作出《关于兰峰水泥公司转让善后事宜处理方案》，决定组织人员对原财务帐目进行清算，确定清算人员有包朝通、方岳松、江汝英。2007年1月17日，包朝通、方岳松作出《兰峰水泥公司清算组清查结果》，具体内容有：一、库存现金33265元、银行存款1980元、应收帐款92871元、其他应收款156100.40元；二、原材料258700元；三、产成品、库存水泥903200元；四、烘干机、汽车2辆、电脑、设备配件；五、应付款：城建局500000元、严肃40000元，借入款704000元、诸葛26000元、钢球30000元、纸袋35100元、乾潭38000元。该《清查结果》已将向江汝勇借的债务70.4万元列入公司应付款项目内。《清查结果》作出后，兰峰公司仅处理了部分资产和偿还了城建局、严肃的应付款，其余均未进行处置。2007年3月叶友林作为原告向原审法院起诉江汝勇要求结算承包收益款，后以江汝勇支付叶友林5万元调解结案。2012年7月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作为原告以不当得利起诉江汝勇、吴跃芬，后以江汝勇、吴跃芬支付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15.5357万元调解结案。
江汝勇、吴跃芬于2013年5月2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偿还借款30.171429万元，按股份比例互负连带责任，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承担借款利息31.1280万元。
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在原审中共同答辩称：一、被告主体不适格，江汝勇、吴跃芬起诉的70.4万元借款主体是兰峰公司，该公司已于2006年11月20日注销，该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应以公司的财产承担责任，现公司并未对公司剩余的财产进行分配，公司的所有剩余财产尚在江汝勇处，故股东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依法不应成为本案被告，被告主体不适格。二、从实体上看，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也不应该成为本案的被告：1、江汝勇、吴跃芬起诉的借款入账时间为2005年5月31日，此时短期借款的账号余额为70.4万元，而江汝勇的承包时间为2005年5月16日至2007年12月31日，即该借款用于江汝勇承包经营期间，此债务应由承包者江汝勇个人承担，与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无关；2、兰峰公司于2007年1月17日的清算结果为所有者权益为2182943.40元，与2006年10月20日兰峰公司（2006）清算字第01号《清算报告》中的所有者权益2065093.94元，基本吻合，此款在公司注销后因江汝勇阻扰、刁难至今未在股东之间分配，该款项在江汝勇处，是江汝勇侵犯了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3、该公司借款70.4万元，已列入清算的应付款，在公司尚有200多万元所有者权益的情况下，也无需股东承担。三、从法律规定看，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也无需承担归还该借款的责任：1、根据《合同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务，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出资款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东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已按约定足额出资，在公司剩余财产未分配的情况下，基于上述法律规定，无需个人承担责任；2、根据《公司法》第187条清算程序的规定，在清算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出资比例分配，但江汝勇作为公司的董事长，采取阻挠、刁难，至今未分配剩余财产，明显违反上述规定；3、若要股东承担责任，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二十条的规定，未经清算的民事责任，均应由公司财产实际控制人江汝勇承担，而不应由小股东承担。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江汝勇、吴跃芬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江汝勇向兰峰公司出借的70.4万元，已记入兰峰公司帐目，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也没有异议，故该借款应认定为兰峰公司向江汝勇的债务。按照我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因此，若公司股东不具有出资不足、抽逃出资或清算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恶意处置或侵占公司财产等侵权情形而依法须对公司债权人或其他股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时，对公司债务无需承担责任。本案中，江汝勇原系兰峰公司董事长、主要股东，又在兰峰公司经股东决议解散后成立的公司清算小组中担任组长并实际掌握公司解散后的资产，应当知晓公司的清算进程和公司注销后的法律后果，其对公司的债权若因自身原因未依法申报和列入，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江汝勇也未提供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作为股东存在须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情形的相关证据。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在兰峰公司整体转让后及二次的诉讼中所取得的是承包收益款和各种补贴，上述所得皆经江汝勇自愿同意。综上，江汝勇、吴跃芬以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未经清算即将公司注销、分配财产，致使其债权得不到清偿为由，要求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对其未获清偿的债权承担相应偿还责任并互付连带责任的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江汝勇、吴跃芬要求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偿还欠款301714.29元、支付利息311280元并按股份比例互负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26元，财产保全费2070元，合计7896元，由江汝勇、吴跃芬负担。
江汝勇、吴跃芬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判决未认定兰峰公司2006年10月20日作出的《清算报告》内容虚假，所作出向工商登记部门申请注销公司的行为违法。首先，该《清算报告》第2条“负债借款与其他应付款为股东内容投资数与公司外部无牵涉”内容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出借给兰峰公司的70.4万元，根本不是所谓的股东内部投资款，而是公司因缺少流动资金而向上诉人借贷并需支付利息的对外借款。《清算报告》为骗取工商登记部门对公司注销登记申请的批准而作虚假陈述。办理公司注销时根本就未进行清算，而是在公司已于2006年10月20日注销的情况下，公司四股东在2007年1月2日才决定成立清算组，2007年1月17日才作出《清查结果》。可见该《清算报告》是非法无效的。其次，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公司应在履行法定程序成立清算组并通知、公告债权人、清理债权债务等公司清算结束后，方可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公告公司终止。兰峰公司的《清算报告》及申请注销登记的行为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不管该行为是否经股东会同意或清算领导小组组长江汝勇同意，都是非法无效的。2、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第一百九十条规定，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不得侵占公司财产。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可见，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是所有清算组成员（股东），不能因为江汝勇是公司董事长，主要股东及清算小组组长就否定其他股东应承担的责任，而将所有责任由江汝勇一人承担。否则就违背了民事活动应遵循的公平原则。3、一审判决认定《清查结果》作出后，兰峰公司仅处理了部分资产和偿还了城建局、严肃的应付款，其余均未进行处置，所述不符事实，《查清结果》所提的烘干机，已由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自行变卖，变卖款已被三人私分，汽车两辆，其中一辆已经用作抵偿公司拖欠他人的包装袋货款，另一辆轿车是叶友林作为股东实物投资，已被其自行占有（严格说来应是抽逃投资行为）。而电脑、设备配件等已作为公司资产整体转让给他人。该部分资产并非由江汝勇掌握，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江汝勇掌握了公司解散后的资产（公司已经以160万元将整体资产转让他人）。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组清算时，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公司注册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法定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而兰峰公司根本就未履行法定的通知、公告义务，且在明知公司对江汝勇负有70.4万元债务并已将该债务列入《清查结果》情况下，仍违法在未清偿该对外债务之前，将公司转让款向股东进行分配，违反公司法强制规定。而一审判决却在江汝勇从未表示过放弃债权的情况下，以其是清算小组组长应当知晓法律后果为由，错误认定其对公司的债权因自身原因未依法申报和列入，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从而免去同样作为股东和清算小组成员的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的责任，有违法律规定。5、一审判决认定，江汝勇、吴跃芬未提供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作为股东存在须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情况的相关证据，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在兰峰公司整体转让后及二次诉讼中所取得是承包收益款和各种补贴。从而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所得有效的观点，与法律规定相违背。根据2005年5月16日的《生产经营承包合同》，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的承包收益（红利）必须从生产经营的利润中产生。假使没有利润产生也需支付给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也只能从江汝勇投入的300万元股本金转让为风险押金中支付。而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从公司所分配得到的前款除叶友林私自占有的轿车一辆系原公司股东投资外，其余全部来自公司转让资产的所得。毫无疑问是在分配公司的资产。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投资比例分配。清算期间，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在公司对外债务尚未清偿、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情况下，兰峰公司股东利用股东会决议分配公司整体转让款，恶意处置、侵占公司财产，不管该行为是否经上诉人江汝勇同意或股东会决议，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其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非法无效。而且《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明确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无视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同样作为清算组成员，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恶意处置公司资产转让款进行分配这一事实，判定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对公司债务无需承担责任，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清算组成员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或者债权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二审中共同答辩称：江汝勇、吴跃芬的上诉请求无论从事实上、法律上都站不住脚，理由有以下几点：一、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江汝勇的借款是借给兰峰公司的，按照《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股东以其出资额承担责任，公司以其资产对外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均已足额缴纳出资，在没有抽逃出资、恶意侵占公司财产的情况下，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无须承担责任。二、从事实角度讲，股东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对公司终止清算后的资产进行分配，而到目前为止，兰峰公司的剩余资产还没有进行分配，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也没有拿到清算后的剩余款项，因此无须承担责任。三、从江汝勇、吴跃芬的上诉理由看：1、其认为一审判决没有对清算报告虚假作出认定。我们认为这不是诉讼请求的范围，不是法院认定的问题，且该清算报告是合法有效的，如果江汝勇、吴跃芬认为清算报告无效，应该把公司作为被告。2、公司到目前为止对剩余财产没有进行分配，剩余财产尚在江汝勇处，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从未侵占公司资产。按照清算报告以及清算清查结果，公司还有200多万元剩余资产，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按比例可以分得279781.91元。另外由一审法院调解掉的案子，是江汝勇支付给股东的承包收益款，也不是分配公司剩余资产。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清查结果》作出后，兰峰公司仅处理了部分资产和偿还了城建局、严肃的应付款，其余均未进行处置。”部分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江汝勇作为兰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05年5月16日开始内部承包经营兰峰公司，后因经营期间亏损严重，江汝勇与股东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于2006年10月14日做出《董事决议》，决定将兰峰公司整体出让，并在兰峰公司出让后按约定将相关款项进行了分配。此后，江汝勇又作为兰峰公司清算组组长，与方爱堂、方雪光组成清算小组对兰峰公司的资产进行清算，于2006年10月20日做出《清算报告》，并以该《清算报告》作为依据之一向工商部门办理了兰峰公司的工商注销手续。此后，江汝勇、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又于2007年1月2日作出《关于兰峰水泥公司转让善后事宜处理方案》，确定由公司相关财务人员对原账目再次进行清算，并出具《清算结果》，该《清算结果》与《清算报告》的内容基本吻合。在此过程中，就兰峰公司转让以及转让款的分配事宜达成的《董事决议》，就兰峰公司清算以及注销事宜形成的《清算报告》、《清查结果》均系江汝勇与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协商一致达成。此后，2007年3月叶友林起诉江汝勇要求结算承包收益款以及2012年7月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以不当得利起诉江汝勇、吴跃芬要求分配剩余的公司转让款的两案中，江汝勇亦与对方达成调解并支付相应的款项。故兰峰公司的转让、转让款的分配，公司的清算、注销，均系江汝勇与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协商一致的行为，现江汝勇主张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在未清偿其借款的情况下分配公司财产侵害其权益，并要求方爱堂、方雪光、叶友林承担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另，兰峰公司在注销以前系由江汝勇承包经营，根据《清算报告》和《清查结果》，兰峰公司尚有部分资产未予处理，故江汝勇与其他股东可对公司注销后的相关事务依法依约予以处理。综上，江汝勇、吴跃芬的上诉理由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26元，由上诉人江汝勇、吴跃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耘
审 判 员 金 莹
审 判 员 应 倩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梁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