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06民初第8723号
原告：黄中香男，196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代理人：闫振，浙江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司武安，浙江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3138675027X）。住所地：江苏省如东县掘港镇青园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管学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路，江苏普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庐江县新城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469281520XY）。住所地：安徽省庐江县乐桥镇乐桥街道。
法定代表人：董万明。
原告黄中香与被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第三人庐江县新城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日预立案后多次召开庭前会议并先后启动工程造价司法鉴定及补充鉴定。本案于2017年12月20日立案受理，由本院审判员周利明适用简易程序于次年1月10日、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黄中香及其委托代理人闫振、被告顺通公司委托代理人何路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新城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中香诉请判令被告顺通公司支付工程款531917.50元。事实与理由：2011年，被告承包了龙湖滟澜海岸二期工程并与开发商签订了施工总承包合同。原告于2012年1月经新城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万明介绍进入上述工地工作。2013年底，由于董万明未发放农民工工资，劳资纠纷爆发。在政府有关部门的要求下，董万明代表新城公司与被告核账并出具委托支付书，委托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86238.15元。但原告所施工的压力焊及套筒部分并未计算在原告与新城公司结算内，故要求被告一并解决。被告表示同意按照实际金额计算支付给原告。故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务班组结算表》一份，暂计其中维护钢筋57000元、电渣压力焊237500元、套筒325000元，暂计金额619500元。扣减原告与新城公司已经结算的维护钢筋26608元，应付款为679130.15元。后2014年1月27日，被告通过其员工曹卫祖汇款479100元、支付承兑汇票200000元，合计679100元。此后被告不再与原告核对工程量，也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认为，原告施工的压力焊、套筒按实计算应当是1094417.50元，扣减原、被告暂结算时已经计算并支付的562500元，尚余531917.50元，被告应当支付。故请求判令所请。
被告答辩称：被告不是原告的合同相对人，原告的合同相对人是第三人新城公司；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没有证据支持；即使存在欠付工程款，原告的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
第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书面意见。
本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
2011年，被告顺通公司成为宁波龙湖滟澜海岸二期2#地1标段总承包方。随后，第三人新城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万明安排劳务人员进场提供劳务作业。其中，原告带领的钢筋工班组于2012年1月进场作业。2012年12月15日，顺通公司与新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顺通公司将涉案工程以包清工的方式承包给新城公司，分包范围为所有工程的泥工、木工、钢筋工等（含别墅、高层、地下车库、商业等）。
2012年10月19日至2013年12月12日期间，顺通公司共向董万明支付劳务费59601649元，其中曹卫祖多次代表顺通公司支付工程款，金额1000元至40万元不等。
2013年3月16日，原告与新城公司签订了《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新城公司以顺通公司的名义将龙湖滟澜海岸2#地块设计图纸内所有结构钢筋配扎等工程承包给原告，主要内容为：作业包括主体、二次结构、配料、绑扎、焊接、值螺纹等套管的安装连接、屋面钢网层以及材料进场时的配合以及二次运输；结算方式为按照平方计算的固定单价，其中别墅区地下室及底板100元/平方米，别墅区地上三层为55元/平方米，高层地下室为100元/平方米，人防±0.00以上同算35元/平方米；补充条款，人防地下室另补15万元。
2013年6月5日，第三人新城公司曾向被告顺通公司报送《关于劳务费调增的申请》，以顺通公司原项目负责人戴文君曾经承诺等为由，要求对劳务费予以调增。其中载明“六、电渣压力焊、套筒连接费用按实结算。理由：宁波工地地方偏远，人员组织困难，根据戴总的安排，由我司帮忙组织电渣压力焊、套筒连接的劳务工人，费用由我司垫付，结算时按实结算。”
2013年12月6日，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
2013年12月12日，宁波市北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与宁波市北仑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联合向新城公司发送《通知书》一份，载明：“你公司分包的浙江宁波龙湖滟澜海岸二期2#地块1标段劳务工程（发包方为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你公司相关负责人涉嫌逃匿，致使民工工资无法核实而出现农民工集体讨薪事件，涉及人数多、金额大……要求你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于2013年12月25日之前携带相关资料前来北仑区行政中心B座545室处理农民工工资事宜，否则将依法严肃处理，构成犯罪的，移交司法机关，追究相关负责人的刑事责任……”。
后董万明来到北仑与劳务班组核对工程劳务费。2013年1月8日，新城公司员工沈克舵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黄中香套筒、压力焊、工程量如下：地下室全部高层：48#、49#、50#、51#，叠院28栋别墅、2号配电房证明人沈克舵2013年1月8日”。2014年1月9日，沈克舵与董万明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所有套筒、压力焊由班组黄中香代做（数据提交公司）……”并以每平方米10元的价格确定商业、商业地下室、1号配电房总金额为95190元。同日，董万明代表新城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并签订《劳务班组结算单》一份，确定原告施工的工程款为5886238.15元（别墅、地下室、高层等均按照《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的单价计算，含围护梁26608元），另人防工程量大增补15万元，已支付595万元。
2014年1月15日，第三人新城公司向顺通公司出具《工程劳务费结算、支付委托书》七份，载明“……现工程已竣工，在北仑区相关政府部门协调下，我司结算后未付劳务费……，现委托班组实际负责人领取我公司与贵司的劳务分包结算中的相应款项……作为我司所领的劳务费……”，总金额为13958776.95元，后原告实际支付劳务费13971772.95元。其中，新城公司就钢筋工程黄中香出具的《工程劳务费结算、支付委托书》中载明，新城公司与其结算金额为6036238.15元，已支付595万元，余款86238.15元，委托顺通公司予以支付。
2014年1月26日，顺通公司派驻现场处理财务的人员曹卫祖向原告支付金额20万元承兑汇票，并出具承诺一份，载明：“承诺黄中香在江苏顺通龙湖项目部所拿的贰拾万元承兑，如在2014年4月没有兑现，可以退货此项目，换取现金。曹卫祖2014.1.26”。随后，曹卫祖于次日汇付原告479100元，合计679100元。
2014年1月31日春节。
2014年4月14日，天衡会计师事务所无锡分所向原告发送《债权债务申报通知》一份，主张内容为：受无锡市公安局委托，对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经营承包人戴文君案件进行财务审计，现根据审计要求需对戴文君2012年11月16日之前和2012年11月17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在宜兴、无锡、常州、宁波等地承接建设工程项目过程中的债权债务及往来情况进行申报以供核对。
2014年5月4日，顺通公司以新城公司超额领取劳务费为由向我院起诉新城公司、董万明。本院于2015年6月1日作出（2014）甬仑民初字第761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述顺通公司与新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因新城公司没有建筑施工劳务分包资质而无效，判令新城公司返还顺通公司超额领取的工程款775余万元及相应利息。新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5）浙甬民二终字第465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原判。
另查明，原告与被告顺通公司签订《劳务班组结算表》一份，时间不明，主要内容为：1.工程名称宁波龙湖滟澜海岸2#地块1标，施工单位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劳务班组黄中香；2.劳务内容：围护钢筋、电渣压力焊、套筒；3.情况说明：套筒、电渣压力焊当初戴文君委托董万明联系，由黄中香施工。当初单价未定，现在结算时经公司协商确定单价，数量暂定。数量以2014年春节过后核对为准。其中维护钢筋95吨，单价600元，小计57000元；电渣压力焊95000个，单价2.5元，小计237500元；套筒50000个，单价6.5元，小计325000元。以上合计619500元，备注数量暂定。该结算表下方有原告及被告代表顾陈成、佘小颉的签名。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4）甬仑民初字第761号民事判决书、（2015）浙甬民二终字第465号民事判决书、《承诺》、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证明材料、《证明》《劳务班组结算单》《劳务班组结算表》《债权债务申报通知》以及被告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证明》《通知书》《董万明劳务工程款委托付款情况统计》《工程劳务费结算、支付委托书》，以及本院依法调取的（2014）甬仑民初字第761号中《董万明付款明细》《关于劳务费调增的申请》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第三人就本案未提出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至于原告提供的计算表等，系单方制作，证明力较低，本院不予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
1.《劳务班组结算表》的签订时间及内容。原告认为，该表签订在2014年1月，春节前几天。董万明在劳资纠纷爆发后来到北仑，原告与其结算是2014年1月9日，对围护钢筋作了大致计算，但是计算的单价不准确。后来在和佘小颉协商时，定下来补偿原告600元/吨，总共补差57000元，后来曹卫祖付钱时，又将董万明已经计算的围护钢筋金额予以扣除。
被告认为，该表形成时间为2013年12月至1月期间。2013年12月，由于新城公司未及时结清劳务费，造成上访闹事，政府相关部门要求被告出面协调处理相关劳务费。被告指派佘小颉到场与各班组负责人进行初步核算，在董万明尚未出现前（即2014年1月9日前）出具了结算表。该表所有数据来源系各个班组自行申报，被告无法具体核对，所以在结算表中明确具体的数量节后核对为准，表明被告是在董万明无法出现前，按照政府要求安置好农民工回家过年的问题。后2014年1月董万明来到工地后，根据其与班组的结算，出具了委托书，被告根据委托书的金额进行了付款。原告提供的董万明出具的《证明》也表明，在2014年1月9日已经将黄中香代做的压力焊数据移交公司，故《劳务班组结算表》不存在进一步核实的问题。
本院认为，《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从合同内容上看“作业包括主体、二次结构、配料、绑扎、焊接、值螺纹等套管的安装连接……”是包含压力焊、套筒的，属于原告向新城公司承包的范围。但《关于劳务费调增的申请》、证明、《劳务班组结算单》、《劳务班组结算表》等又表明其并不在原告与新城公司的结算范围。《劳务班组结算表》没有时间，则应该根据其内容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董万明在爆发劳资纠纷后来到现场核对工程量的时间应当为2013年12月12日至2014年1月9日之间，确切时间尚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分析如下：
首先，如果诚如被告所称《劳务班组结算表》系在董万明来现场核对工程量之前，黄中香代表钢筋劳务班组向顺通公司上报施工劳务，则《劳务班组结算表》的内容就不会仅仅包含围护钢筋、电渣压力焊与套筒三部分工作内容而是其所施工的所有钢筋部分。
其次，从《劳务班组结算表》的内容上看，明确发生在原告与被告之间，由戴文君委托董万明联系原告施工的。后续2014年4月14日天衡会计师事务所无锡分所向原告发送的《债权债务申报通知》，也能够印证顺通公司与原告之间很可能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否则不会无端发送《债权债务申报通知》。
再次，沈克舵与董万明于2014年1月9日出具的证明称“所有套筒、压力焊由班组黄中香代做（数据已交公司）”实际上与《劳务班组结算表》中的“……套筒、电渣压力焊当初戴文君委托董万明联系，由黄中香施工。当初单价未定，现在结算时经公司协商确定单价，数量暂定……”能够印证。虽然其下方备注了商业地下室、配电房等各业态的单价与金额，但原被告双方均对该单价和金额不认可，故对原被告均无约束力。同时，与《关于劳务费调增的申请》中载明“六、电渣压力焊、套筒连接费用按实结算。理由：宁波工地地方偏远，人员组织困难，根据戴总的安排，由我司帮忙组织电渣压力焊、套筒连接的劳务工人，费用由我司垫付，结算时按实结算”等内容也有衔接。
此外，从款项组成上看，原告的陈述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告与新城公司2014年1月9日结算5886238.15元（含围护梁26608元）+人防工程量增补15万元=6036238.15元，新城公司已支付595万元，余款86238.15元，委托顺通公司予以支付86238.15元。2.《劳务班组结算表》中确定的金额为619500元（其中围护钢筋57000元）。3.由于《劳务班组结算表》中确定的围护钢筋57000元实际上已经包含了上述2014年1月9日原告与新城公司结算金额中的围护梁26608元，故重复部分予以扣减。所以原告所得劳务费为86238.15元+619500元-26608元=679130.15元，零头抹去，则与曹卫祖实际支付的679100元能够对应。而被告对于支付给原告679100元的由来和组成明细等，以相关经办人员已经离职为由无从解释。既然与原告没有有关套筒、压力焊的分包关系，在新城公司与黄中香核对完毕、仅要求委托支付86238.15元的情况下，无故支付原告679100元如此高的金额显违常理。
最后，从时间上看，上述实际支付679130元的计算中，包含了扣减围护梁26608元，则不应当早于2014年1月9日新城公司与原告结算之前。此外，被告顺通公司支付款项时间在2014年1月26日、27日，所有新城公司委托被告支付劳务费的工作已经完成。如不属于被告应当支付的劳务费，完全可以停止支付。
所以，原告主张《劳务班组结算表》系发生在其与董万明2014年1月9日结算后，具有相应的证据支持，符合逻辑。被告主张系董万明来现场之前原告与被告达成的，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且无法合理解释其中重大疑点，本院不予采信。
2.原告应获得的劳务费。
如上分析，《劳务班组结算表》从性质上可以看作是原告与被告之间有关压力焊、套筒及围护钢筋的暂定金额，系双方之间存在有关压力焊、套筒及维护钢筋的分包合同关系的确认。鉴于其后双方并未达成正式结算，本院委托司法鉴定，并形成《司法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电渣压力焊数量为108467个，套筒数量为89439个。原告对《司法鉴定报告书》有异议，认为遗漏四幢高层48#、49#、50#、51幢的±0.00以上部分没有计算，并补充提供了《钢筋焊接接头（电渣压力焊）力学性能检测报告》43份，用以证明相关施工情况，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委托补充鉴定后，鉴定单位出具了《司法鉴定报告（补充鉴定）》，鉴定意见为电渣压力焊数量在原有基础上增加53613个。
原告对两报告没有异议。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作为原告主张工程款的依据，理由是原告未提供工程量均由其完成、款项应由被告负担的证据。即使存在有关压力焊、套筒的工程款未付，原告也不能证明其并不包含在被告增补给新城公司的500万元中。本院认为，综合以上《关于劳务费调增的申请》《劳务班组结算单》《劳务班组结算表》等证据，原告黄中香经第三人新城公司联系，与被告之间存在有关套筒、压力焊等单独的分包关系的事实明确。新城公司已确认所有压力焊、套筒由黄中香施工，且被告也未举证存在其他的施工方，《劳务班组结算表》也表明数量系暂定。故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确定相关工程量，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被告所称即使存在有关压力焊、套筒的工程款未付，原告也不能证明其并不包含在被告增补给新城公司的500万元中。但被告增补给新城公司的500万元在（2015）浙甬民二终字第465号案件生效后才确定，且明确是增补给新城公司，故与原告无关。
综上，电渣压力焊数量为108467个+53613个=162080个，套筒数量为89439个。按照《劳务班组结算表》中确定的单价分别是2.50元/个及6.5元/个，总价为405200元和581353.50元，合计986553.50元，扣减去《劳务班组结算表》中已经结算的电渣压力焊237500元和套筒325000元，尚余424053.50元。
本院认为：虽然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有《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但《劳务班组结算表》实际上确认了原被告之间存在有关电渣压力焊、套筒施工的分包关系，系对原合同的变更，且新城公司也无异议。由于原告是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合同效力显为无效。但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原告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经审理查明，被告尚欠原告部分工程款。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被告有关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的主张，无法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因原被告在签订《劳务班组结算表》后并未达成正式的结算，债权债务尚未确定，故被告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黄中香工程款424053.50元；
二、驳回原告黄中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9119元，减半收取4559.50元，由原告黄中香负担729元，被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830.50元；鉴定费24000元，由原告黄中香与被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各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拒绝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员 周利明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沃超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