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03刑初681号
公诉机关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向成，男，汉族，1977年3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宾县，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宾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
辩护人宋静超，黑龙江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7]6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向成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向成及辩护人宋静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向成欠张某（另案处理）钱到期未还，张某找吴向成预谋用假房产证借钱。2016年6月13日，张某领吴向成在哈尔滨市南岗区被害人陈某1的车里，与陈某1见面，吴向成用登记有自己名字的假房产证作抵押，当场出具借款合同和收条，从陈某1手里骗走现金30000元，张某将钱拿走。案发后，吴向成退还3000元。经侦查，被告人吴向成于2016年12月2日在黑龙江省宾县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吴向成犯诈骗罪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向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吴向成辩称，30000元钱没到他手里，他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认为，吴向成不构成诈骗罪，理由是：1.吴向成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吴向成认为3个月可以还上借款；2.吴向成是不能犯，被害人陈某1对假房产证是明知，陈某1为了得到高额利息放贷，又让本金得到保障和张某一起编造虚假事实骗吴向成入套，钱让张某拿走。陈某1不是被假证所骗才出借10万元钱；3.吴向成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事实，张某和吴向成均证实吴向成没拿到钱；4陈某1两次笔录关于借款人和担保人陈述不一致；5.陈某1明知是假证而报案追究吴向成刑事责任，检察机关指控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向成因欠张某（另案处理）借款到期未还。由吴向成向张某提供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伪造了宾房权证居仁镇字第××号产权证向陈某1借款。经鉴定，送检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上“宾县房产住宅局产权登记专用章”、“宾县宾西镇房产管理所”印某分别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被告人吴向成于2016年12月2日在黑龙江省宾县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据一、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2016年8月18日被害人陈某1向先锋路派出所报案，2016年12月2日18时先锋路派出所在黑龙江省宾县，将被告人吴向成拘传。
证据二、户籍证明及前科查询表：被告人吴向成的身源，无违法犯罪记录。
证据三、借款合同、收条：2016年6月13日，吴向成在3万元借款合同和收条上签名，合同约定用吴向成的宾县居仁镇太康村徐家屯自有平房自抵押，期限三个月（2016.06.13-2016.09.12），月利息5%，逾期加收利息5%，借款用途盖房自住,担保人张某。同日，年某、马某夫妻在7万元借款合同和收条上签名，也是以二人名下的一处平房作抵押，借款期限、利息、用途同吴向成。
证据四、银行卡流水：2016.06.13陈某1在该银行柜台取款99995元。
证据五、宾县居仁镇太康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该村村民吴向成在该村没有房产。
证据六、证人吴某的证言：他在宾县有一套房子，房照面积是60多平方米，这个房子没卖给吴向成，只是借吴向成住，已经借吴向成住10多年了，吴向成说的不是事实。
证据七、证人张某的证言：他和吴向成、年某、马某都是宾县居仁镇的，吴向成、年某及马某都曾找他借过钱，但没有还清。2016年6月的一天，陈某1找他问有没有人用钱，五分利，每10万元给他1000元好处，让他帮介绍，他就想到了年某和吴向成，他找到他们，跟他们说可以借到钱，但得拿房照，他就让吴向成、年某、马某按自己的住房造的假房照，然后他带着年某夫妻和吴向成，在陈某1的车上，向陈某1借了10万元签的借款合同，年某、马某夫妻和吴向成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房产证等，他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签的字，借到钱后，陈某1开车走了，他把借到的10万元留下自己用了，只给了年某2000元，因为之前他们向他借的钱没有还清。吴向成还欠他15万，年某还欠4万，他替吴向成担保4万。他没有诈骗，都是陈某1让他这么干的，他为了放款收利息，如果对方不还款，陈某1就告他们诈骗。借钱之后他跟年某和吴向成说过陈某1知道他们提供的房证是假的，年某和吴向成听了也没当回事。
录音中陈某1所述的朋友他不认识，不知道叫什么，陈某1知道。陈某1说过一个朋友用假房证抵押借款也行，只要农村有房子，让他帮忙联系借钱的人，他联系的吴向成和年某，后期无法还钱，陈某1找他说要报警，就因为假房证，还说陈某1的朋友因帮公司放款，公司给提成，没有把放的钱追回来就跑了。最初借钱的时候陈某1说是公司的钱，具体哪个公司不知道，用假房证抵押的事是陈某1和他说的。
证据八、证人年某的证言：在2015年的时候，他分多次从张某手里借了4万元，始终没还上，张某总找他催要，2016年6月的时候，张某给他打电话说能帮他弄到贷款还他欠张某的钱，他问张某怎么能弄到贷款，张某让他给做假证的打电话办一个假房照，他当时在沈阳打工，在道边看到做假证的电话，他就花300元做了一个假房照，做假证人的电话的他想不起来了。然后张某带着他和他媳妇马某，还有吴向成到南岗区找到一个叫陈某1放贷的人，在陈某1车上，他说借钱盖房子用，吴向成说借钱做盒饭生意，陈某1问他们有什么抵押，他就把事先准备的假房照拿给了陈某1，吴向成也拿了一本房照给陈某1了，他们和陈某1签了借款合同，他借了7万，吴向成借了3万，张某在担保人上签的字，陈某1开车走了。借的钱始终在张某手里，他们向张某要钱，张某说先用几天再给他们用，之后也一直没给他们钱。后来陈某1找他们要钱，他和吴向成陆续还了一些，他还了将近2万元，吴向成还多少不清楚，张某也还了一些。他向陈某1借钱时他父亲当时有一套房产，但面积没有他伪造的房产证上的大，2016年这处房子卖了。他现在真的没钱，否则他早投案了。在借款之后，他听张某说陈某1知道，张某说拿真房证陈某1不借钱，只有拿假房证他才借钱。具体原因张某没说，他也没问。
证据九、证人马某的证言：2015年，她丈夫多次从张某处借了几万元没还上，2016年6月，张某给她丈夫年某打电话说能帮忙弄到贷款还欠其的钱，并说让她丈夫准备一个假房照，他丈夫花300元做了一个。有一天张某找她们回哈尔滨，把她们和吴向成带到南岗区一个放贷的叫陈某1处，在陈某1车上，她们说借钱盖房子，吴向成说借钱做盒饭生意，她丈夫把事先准备的假房照拿出来交给陈某1，吴向成也交了一本房照，她们和陈某1签了借款合同，她家借了7万，吴向成借了3万，张某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借到钱后，陈某1开车走了，钱始终在张某手中，她们向张某要，张某说先用几天，后来陈某1找她们要钱，她家和吴向成陆续还了一些，她还了将近3万，吴向成还多少不清楚，张某还了一些，后来陈某1找她们要钱，她们没钱还。
证据十、证人陈某1的证言：张某介绍其三个朋友向他借钱，用两本房照作抵押，在车上他把10万元钱给了张某的三个朋友（年某、马某夫妇和吴向成），三人当面写了收条，按了手印，张某和这三人一起离开，自2016年7月25日，给张某及其三个朋友打电话不接，找不到人，钱也没还。他去看过抵押的二处平房，当时天黑，张某指给他看的，借钱后，他去这两个地方，吴向成确实有个房子，但没房照，年某和马某的房子根本不是他俩的。他不知道年某和吴向成拿的房照是假的，否则他不会把钱借给他们。因为他给这几个人打电话说再不还钱就报警，所以吴向成在2016年10月-11月，分三次还了3000元左右。张某一共还了他53000元，有汇款、有现金。年某一共还了13000元，有几笔汇款，还有一笔现金5000元，现在他们一共还欠他31000元没还。
他算了一下现在还损失29900元，张某还了53000元，吴向成还了3500元，年某还了13600元。吴向成借钱之前，张某多次到车行咨询关于房证抵押的事，他不懂，张某问了车行别人，具体不知道谁，那人说可以用假房证，只要按时还款就行，后来张某和他说这个事，他说他不认识这样能放款的人，后来张某说有两个朋友着急用钱，而且房证有抵押，还带他去看房子，他问张某是否能担保，张某说能，他才信的。张某没告诉他房证是假的，否则不能借钱给他们。
证据十一、被告人吴向成的供述：2016年6月13日18时许，在南岗区陈某1的车里，陈某1借他3万元，当时他拿位于宾县的房照做抵押，如果他不还钱就可以拿这本房照把他的房子卖了。房照是张某给他办的，他住的房子没有房照。2016年8月初，张某给他打电话说可以给他办房产证，让他拿房产证去借钱，他问这房产证不是假的吗，张某说没事，借来钱之后花3个月，然后就还上了，还说给他1万元，让他做盒饭用。他当时欠张某9万多元，这3万元如果借到手，他还能拿1万元自己花销，他就答应了张某。2016年6月13日18时许，张某带着他还有年某夫妻，到了先锋路与宣庆街交口，他们见到了一个做二手车的陈某1，当时在陈某1的车上，张某给了陈某1两个房本，一个是他位于宾县的假房照，还有一个是年某的房照，他不知道是不是假的。张某跟陈某1说他借3万元用于做盒饭，3个月就能还上，年某夫妻借7万元用于开包子铺，他当时说他确实是做盒饭用，他当着陈某1的面签的欠条，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陈某1把10万元现金给了张某。陈某1走后，张某说过三四天给他拿1万元，他当时答应了，后来他多次给张某打电话要这1万元，张某都说让他等，到现在也没给他。后来陈某1给他打过多次电话说他涉嫌诈骗，让他赶紧把钱还上，再不还就报警，他当时挺害怕，分三次给陈某1一共汇了3500元，第一次当面给陈某11500元，第二次通过银行汇了600元，第三次也是汇款给了陈某11400元，第二、三次都是在建行汇款的。因为他欠张某钱，所以他想替张某还钱。这本伪造的房产证上面的建筑面积是85平方米，他在太康徐某的房产是70平方米，房产证还没办下来，他是买他们屯吴某的，没有更名，正在办更名。这本房产证是张某给他的，因为他感觉是假的，张某说没事，借来钱3个月还上就没事了。
他欠张某钱，张某逼他做假房证，然后找陈某1借钱，他说他没房照，张某说可以找人给他办房照。他在哈尔滨公安医院照顾他弟弟期间，张某打电话让他把身份证复印件给张某，十天左右张某给他打电话说房产证办完了，让他跟张某去先锋路中顺车行附近取钱，他同意了。
证据十二、鉴定意见：（哈）公（刑技）鉴（文某）字[2016]411号鉴定文书，送检的两本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上“宾县房产住宅局产权登记专用章”、“宾县宾西镇房产管理所”印某分别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
本院认为，被告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予惩处。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吴向成犯诈骗罪，经查，吴向成犯诈骗罪的主观非法占有目的证据不足，理由是：1.借款抵押的房产证虽然系假证，但借条中有张某作为担保人，陈某1有民事途径可以救济；2.借条还款日期为2016年9月12日，陈某1于2016年8月18日报案，报案时借款尚未到期；3.赃款去向不明，吴向成没有使用赃款，赃款借出即被张某拿走，张某作何用事实不清；4.案发当天陈某1一共借出10万元，全部交给张某，现10万元已大部分归还，未归还金额为29900元。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吴向成不够成诈骗罪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吴向成犯诈骗罪的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向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日起至2018年7月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蕾
人民陪审员 杨 勇
人民陪审员 赵淑娟
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钟家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