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甬民一终字第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邵瑞飞，农民。
委托代理人：丁振华。
委托代理人：陈锡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南，农民。
委托代理人：洪华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黄利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明，泥工。
上诉人邵瑞飞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4）甬仑梅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4年3月12日，王志南与王成明签订了拆屋建房协议，协议约定由王志南将其位于宁波市北仑区春晓镇咸昶村咸昶西39号的一幢两层楼房交由王成明负责拆除后重建。后王成明组织邵瑞飞等人参与房屋拆除施工。2014年4月29日，邵瑞飞送点心到施工现场，受害人丁敦余等人遂到房屋一楼东南房间内用餐。此时，王成明因疏忽大意并未注意到房屋内施工人员的位置分布情况，仍继续在房屋二楼拆除东面墙体，导致墙体倒塌后将东南房间上方的二楼预制板压塌，预制板倒塌后砸向在一楼东南房间内吃点心的邵瑞飞等施工人员，致包括邵瑞飞在内的多名施工人员不同程度受伤。邵瑞飞受伤后被送至北仑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5月13日出院，住院14天。2014年8月18日，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甬童司鉴（2014）临鉴字第14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邵瑞飞因故受伤致右手第三近节指骨骨折，经医院手术等对症治疗后，目前遗留右中指活动功能基本丧失的残疾程度评定为十级；建议邵瑞飞伤后的误工损失日为105日，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限为60日；建议邵瑞飞的后期治疗费为6000元左右（不包括出现意外情况的费用）。原审法院另查明：邵瑞飞的被扶养人有女儿王雪娜（1997年1月11日出生），其扶养人有2人。原审法院已就王成明在本次事故中应当承担的刑事责任进行了判决，该判决已生效。
关于邵瑞飞主张的赔偿数额，原审法院分别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17189.90元。根据邵瑞飞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经核算，邵瑞飞主张合理，原审法院予以认定。2.关于护理费5360元（住院期间120元／天×14天＋出院后80元／天×46天）。根据邵瑞飞的住院时间并参照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原审法院确定邵瑞飞的住院护理时间为14天，出院后护理时间为46天。关于住院期间护理费计算标准，根据邵瑞飞的伤情并参照相关标准，邵瑞飞主张合理，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出院后护理费计算标准，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按50元／天标准计算。综上，经核算，原审法院确定护理费为3980元（住院期间120元／天×14天＋出院后50元／天×46天）。3.关于后续治疗费6000元。根据邵瑞飞的伤情并参照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邵瑞飞主张合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30元／天×14天）。根据邵瑞飞的住院时间并参照相关标准，经核算，邵瑞飞主张合理，原审法院予以认定。5.关于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并参照相关标准，经核算，邵瑞飞主张合理，原审法院予以认定。6.关于残疾赔偿金41068元（20534元／年×20年×10%）。根据邵瑞飞的伤残情况并参照相关标准，经核算，邵瑞飞主张合理，原审法院予以认定。7.关于交通费1000元。根据邵瑞飞的就医地点、时间、人数和次数等，原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8.关于鉴定费1900元。根据邵瑞飞提供的鉴定费票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9.关于误工费12075元（115元／天×105天）。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并参照相关标准，经核算，邵瑞飞主张合理，原审法院予以认定。10.被扶养人生活费1391.50元（13915元／年×2年×10%÷2人），根据邵瑞飞的被扶养人情况并参照相关标准，经核算，邵瑞飞主张合理，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邵瑞飞于2014年10月1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王志南、ＸＸ、王成明赔偿邵瑞飞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91204.4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志南、ＸＸ、王成明承担。
王志南在原审中答辩称：首先，邵瑞飞在起诉状中所作陈述与事实不符。王志南将自家村屋翻建承包给了王成明，并没有委托王成明召集邵瑞飞等人。邵瑞飞是受王成明雇佣，是王成明的雇员，与王志南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对于该事实有拆屋协议、建房协议为证，也可以从王成明及相关证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中予以体现，还可以从原审法院对王成明犯过失致人死亡一案所作笔录中予以呈现。另外，王成明长期从事农村房屋建设工作，应视为其有相应的资质和技能。为此，王志南将翻建房屋的项目发包给王成明不存在任何过失。其次，对邵瑞飞的诉请，王志南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王成明承包王志南房屋翻建项目后，因王成明自身操作不当造成邵瑞飞受伤，而邵瑞飞是王成明的雇员，故邵瑞飞诉请的损害赔偿责任应由王成明独自承担，与王志南无关。最后，关于邵瑞飞诉请的数额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而且邵瑞飞自身在涉案事故中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对于其他赔偿项目详见质证意见。
ＸＸ在原审中答辩称：邵瑞飞起诉事实不属实。根据公安机关和法院查明的事实：1.邵瑞飞与王志南、ＸＸ不存在雇佣关系，雇佣关系的雇主应该是王成明；2.本案拆建承包关系主体是王志南与王成明，与ＸＸ无关；3.ＸＸ不是涉案房屋所有人，拆建房屋与其无关。ＸＸ也不是本案的侵权人，其投保等行为是受其父亲委托；4.本案应该由王成明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本案受害人也存在重大过错，未对危险作出预见；5.涉案房屋申请人是王志南，申请时间为1986年，ＸＸ出生于1977年，该房屋申请时ＸＸ是一个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该房屋不是ＸＸ所有，ＸＸ的户口已于2007年迁出。
王成明在原审中答辩称：对邵瑞飞的诉请、事实有异议。涉案房屋所有人应当为王志南、ＸＸ。ＸＸ与案外人签订建房协议书，房屋共有人是两人。本案雇佣关系中的雇主应该为王志南、ＸＸ。双方签订的拆房协议中明确约定是工资。ＸＸ投保的是雇主为雇员投的人身意外伤害险。王成明无需承担雇主责任。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王成明承包王志南自住房屋的拆除工程，双方之间承包关系成立。邵瑞飞由王成明负责召集，在施工过程中受其指挥和管理，并由其支付报酬，邵瑞飞与王成明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就邵瑞飞与王成明、王志南的责任承担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邵瑞飞是在提供劳务时受伤，王成明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承担赔偿责任，邵瑞飞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在施工过程中应尽谨慎注意义务，本案中邵瑞飞明知涉案房屋的二楼墙体正在拆除，具有危险性，却未有防范，仍在一楼用餐，其行为有违基本的安全注意意识，存在一定过错，同时这一过错与其损伤存在因果关系，应酌情减轻接受劳务一方即王成明的赔偿责任。王志南在受害人作业时未提供相应的安全环境，存在一定过失，对邵瑞飞的损害结果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邵瑞飞与王成明、王志南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确定邵瑞飞对其自身的损害结果承担20%的责任，王成明承担65%的责任，王志南承担15%的责任。关于邵瑞飞主张的赔偿数额，以原审法院确定为准，不合理部分应予剔除。关于邵瑞飞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原审法院酌情予以认定，该项损失由王成明承担2000元，王志南承担1000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成明应赔偿邵瑞飞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医疗费17189.90元、护理费398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41068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900元、误工费120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91.50元等合计86324.40元中的65%计56110.86元，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58110.86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王志南应赔偿邵瑞飞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医疗费17189.90元、护理费398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41068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900元、误工费120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91.50元等合计86324.40元中的15%计12948.66元，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合计13948.66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邵瑞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2”080元，减半收取1040元，由邵瑞飞负担219元，王志南负担159元，王成明负担662元。
宣判后，邵瑞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ＸＸ是拆建房屋的所有权人，应该属于共同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王志南、ＸＸ系父子，1986年审批120平方米宅基地时，均是在册人员。2014年2月14日ＸＸ以拆建房屋所有权人的名义同邻居签订建房协议书，2014年4月23日ＸＸ又与保险公司签订意外伤害保险合同。虽然ＸＸ与王志南户口独立，但是房屋所有权与户口没有必然的联系。ＸＸ所登记的户籍所在地宁波市北仑区春晓镇咸昶村咸昶西75号房屋系该村村民所有。二、邵瑞飞同ＸＸ、王志南的法律关系及如何承担责任。1.邵瑞飞与ＸＸ、王志南系雇佣关系。2014年3月12日王志南同王成明签订的拆屋协议是双方对雇佣报酬的约定，双方一致认可，王志南支付的是工资。王志南、ＸＸ经常在拆屋现场，指挥管理拆屋状况。2.ＸＸ、王志南应该承担全部连带责任。ＸＸ、王志南选择没有资质的王成明等人拆除房屋，其可能造成的危害性十分明确。2014年4月29日上午王志南到拆屋现场，要求王成明改变拆屋方式，导致王成明在当日下午拆屋时造成墙壁倒塌、压死及压伤多人的重大伤害事故。ＸＸ对拆屋的危险性是明知的，为此其于2014年4月23日投保了团体人身意外伤害险。由于ＸＸ、王志南明知危险的存在，而不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盲目自信，造成悲剧的发生。因此，ＸＸ、王志南对定作、指示、选任、提供安全生产条件等方面都有着不可推卸的连带责任或过错责任。3.原审对各方的责任认定不当。事故发生当天，邵瑞飞等选择靠东间吃点心，合情合理，原审以邵瑞飞应对危险具有防范意识为由，判令邵瑞飞承担20%的责任不当，判令王成明承担65%的责任过重。三、原审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另外，因邵瑞飞及其女儿均系失地农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王志南答辩称：一、认定事实方面。1.邵瑞飞称拆屋是受王志南指示，王志南根本没有进行过任何指示。2.关于邵瑞飞称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问题，因邵瑞飞在原审中的诉请是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且其没有提供任何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相关证据。3.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仅为王志南一人。二、邵瑞飞与王成明是雇佣关系，王志南与王成明系承包关系。邵瑞飞的损害是王成明造成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应由王成明承担赔偿责任。
ＸＸ答辩称：邵瑞飞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涉案房屋属于王志南个人所有；二、ＸＸ对涉案房屋的拆迁没有进行过任何指示。三、根据查明的事实，邵瑞飞系受王成明的雇佣，并非受王志南的雇佣，故应由雇主王成明承担主要责任。邵瑞飞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也应承担部分责任。ＸＸ接受王志南的委托签订相关协议，并不产生危及邵瑞飞的后果，ＸＸ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王成明答辩称：ＸＸ系涉案房屋共有人，ＸＸ并非宁波市北仑区春晓镇咸昶村咸昶西75号的房主。王成明与王志南之间没有签订过协议，所谓的协议是伪造的，双方之间不存在承包关系。
二审中，王志南、ＸＸ、王成明均未提供新的证据。邵瑞飞向本院提供王亦其、张亚倍夫妇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宁波市北仑区春晓镇咸昶村咸昶西75号是王亦其、张亚倍夫妇所有的住宅，进一步证明ＸＸ在分家后将户籍所在地迁往宁波市北仑区春晓镇咸昶村咸昶西75号错误，ＸＸ提供的证据虚假。王志南经质证后认为，首先，不能仅凭证人证言证明宁波市北仑区春晓镇咸昶村咸昶西75号房屋的归属者是谁；其次，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的质询，否则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再次，该证据不足以对抗ＸＸ所提供的户口簿的效力。ＸＸ经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余质证意见与王志南一致。王成明经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向村里核实，户口簿完全可以作假。本院经审查后采纳王志南、ＸＸ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经审理，邵瑞飞对ＸＸ的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春晓镇咸昶村咸昶西75号”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邵瑞飞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对ＸＸ提供的户口簿、身份证等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此异议不予采纳；邵瑞飞对其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法院按邵瑞飞在原审的诉请判决邵瑞飞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是邵瑞飞与王志南、ＸＸ、王成明之间的法律关系；二是王志南、ＸＸ应在本案中承担何种责任；三是原审对各方的责任认定是否合理。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事故发生当日王成明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我是从小做泥水匠的，这次我承包的房子拆除与重建，就是我自己叫了几个小工干活……”；根据2014年4月30日，王成明在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时进一步陈述“邵瑞飞是我的前妻，我们离婚了，但是生活在一起。丁敦余是我前妻的姐夫，朱国夫是我前妻的舅舅，周静国是我叫来的小工，慈岙的那两个小工也是我叫来的……”；其次，根据邵瑞飞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我老公王成明是干泥瓦匠的，春晓镇咸昶村的‘王子南’（音译）的老房子需要翻新，然后就和我老公签了一份协议，让我老公帮他翻新房子，然后我们就叫了几个小工一起干活，分别是丁敦余、朱国夫……”、“我老公王成明和‘王子南’有签过一份协议，具体协议内容我不清楚，几个叫来的小工和我老公是口头协议，具体做完了才会付钱给他们”；第三，根据受害人周静国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我是给王成明干活的，王成明是春晓咸昶人，……房子的主人是谁也不清楚。我们和王成明之间是口头协议，是按天算工钱的”以及其他施工人员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亦有与受害人周静国类似的陈述；第四，根据王志南与王成明于2014年3月12日签订的拆屋协议内容“拆屋从顶到地面全部干净……拆屋连地基挖平地固造好工资（大写贰万伍仟元整）”。综上，王志南、ＸＸ与邵瑞飞不存在雇佣关系，王成明与王志南之间存在承包关系，与邵瑞飞存在雇佣关系的是王成明。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邵瑞飞与王成明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王成明与王志南之间存在承包关系。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次，邵瑞飞主张ＸＸ系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邵瑞飞未能提供确凿的证据予以证明ＸＸ系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第二，根据查明的事实，与王成明发生承包关系的是王志南，并非ＸＸ，且邵瑞飞无证据证明ＸＸ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邵瑞飞要求ＸＸ共同承担责任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邵瑞飞以王志南对拆房存在指示不当为由要求王志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因没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邵瑞飞请求ＸＸ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以及请求王志南承担全部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三，邵瑞飞主张事发当天下午吃点心是正常行为，由于中间一间拆除现状十分危险，选择在东间吃点心，合情合理，故其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20%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邵瑞飞系在为王成明提供劳务时受伤，王成明作为雇主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其次，王成明作为雇主，对现场的管理、指挥没有尽到完全责任。邵瑞飞提供点心后招呼其他雇员一起吃点心，而王成明仍然在现场施工，导致墙体脱落，造成在吃点心的人员伤亡，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王成明应该承担主要责任；再次，邵瑞飞作为提供劳务人员，明知王成明尚在现场施工，仍然选择在工地吃点心，故其缺乏安全防范意识，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审判令邵瑞飞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最后，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审根据各方的过错大小，判令王志南承担15%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对各方的责任认定合理。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邵瑞飞的上诉请求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80元，由上诉人邵瑞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阎亚春
审 判 员 刘振宇
代理审判员 徐望霞
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
代书 记员 贺佳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