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民申16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贤钢，男，195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依奴，男，196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党兴龙，男，195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金昌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国平，男，196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党琳，男，198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金昌市。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李乡福，男，196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礼英，男，198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再审申请人李贤钢、陈依奴因与被申请人党兴龙、李国平、党琳及二审上诉人李乡福、李礼英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青民终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陈依奴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该判决将案涉《收条》作为陈依奴与李乡福、李礼英共同向党兴龙付款的依据，进而认定陈依奴为2012年7月22日《青海门源县兴隆萤石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并判令陈依奴承担相关民事责任错误；陈依奴目前所持25%股份系依据《股东股份转让协议》受让党兴龙一人股份而来，与李国平、党琳无关，二人缺乏提起本案诉讼的诉讼主体资格。2.一、二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该判决认定的《电子渠道来往账信息查询》单未经法庭质证。3.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各具体股权、股份转让合同或协议彼此独立，不适用共同诉讼；二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电子渠道来往账信息查询》单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的规定。综上，陈依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李贤钢申请再审的意见与陈依奴一致。此外，还主张：1.李贤钢目前所持30%股份系依据《青海门源县兴隆萤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股份转让协议书》）的补偿受让党兴龙一人股份而来，与李国平、党琳无关，二人缺乏提起本案诉讼的诉讼主体资格。2.二审判决认定、采信的《章程修改方案》、青门兴矿字（2012）第17号股东会决议及7月22日的《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上的“李贤钢”签名并非本人所签，均系伪造，一审法院对李贤钢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却认定和采信上述证据；对李贤钢提供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的处理存在问题。综上，李贤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认为，本案应审查的主要问题是：1.二审判决认定李贤钢、陈依奴、李乡福、李礼英四人共同向党兴龙、李国平、党琳承担还款责任是否正确；2.一、二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存在问题；3.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一）关于李乡福、李礼英、李贤钢、陈依奴四人应否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经审查，2012年6月16日，青海门源县兴隆萤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萤石公司）原股东党兴龙、李国平、党琳分别与李贤钢、陈依奴、李乡福、李礼英签订《股东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将党兴龙、李国平、党琳原在萤石公司所持股份分别转让给李贤钢、陈依奴、李乡福、李礼英（党兴龙将其占有股份的25％转让给陈依奴，8.5%转让给李乡福；李国平将其占有的6.5%股份转让给李贤纲；党琳将其占有的5%股份转让给李礼英），并形成萤石公司青门兴矿字（2012）第16号股东会决议，由党兴龙、李国平、党琳、李贤钢、陈依奴、李乡福、李礼英签字。2012年7月21日，党兴龙与李贤钢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2012年7月22日，党兴龙将其占有的剩余55%的股份分别转让给李贤钢23.5%、李乡福16.5%、李礼英15%，并形成萤石公司青门兴矿字（2012）第17号股东会决议，由党兴龙、李贤钢、陈依奴、李礼英、李乡福签字。同日，党兴龙（甲方）与李乡福、李礼英（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原莹石公司100%的股份以35600000元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款分两期支付。2012年7月24日，党兴龙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李贤钢、陈依奴、李乡福、李礼英支付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批价款共计32040000元。该《收条》由李乡福、李礼英持有，二人对《收条》记载收到李贤钢、陈依奴、李乡福、李礼英转让款的内容明知，但在接受《收条》及保管《收条》期间并未提出异议。2012年10月15日，经青海省海北州工商管理局审核后，通过股东变更登记申请，确认莹石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李贤钢、陈依奴、李乡福、李礼英（分别占莹石公司股份的30%、25%、25%及20%），变更后的股东持股比例与党兴龙、李国平、党琳与李贤钢、陈依奴、李乡福、李礼英所签订的《股东股份转让协议》的内容一致。李礼英签字确认其作为莹石公司指定的代表或各股东共同委托代理人办理莹石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李贤钢、陈依奴、李乡福、李礼英作为变更后莹石公司股东，对变更登记申请及所提交材料中记载的股东名册及持股比例等内容应属明知。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莹石公司原股东党兴龙、李国平、党琳三人通过一系列转让行为将所持莹石公司100%股份一并转让给李贤钢、陈依奴、李乡福、李礼英四人，最终形成《股权转让合同》对转让法律关系进行确认。《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党兴龙、李国平、党琳三人按照约定将莹石公司100%的股份实际转让给李贤钢、陈依奴、李乡福、李礼英四人，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萤石公司工商档案记载的变更后股东名册及各股东持股比例的内容亦可印证上述事实。现各方当事人对已付款无异议。2012年7月24日，党兴龙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李贤钢、陈依奴、李乡福、李礼英四人支付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批价款共计32040000元。故在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上，李贤钢、陈依奴、李乡福、李礼英并未对各自支付的款项进行区分。因此，二审判决判令李贤钢、陈依奴、李乡福、李礼英作为股权受让方共同承担剩余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的支付义务有事实及合同依据，并无不妥。李贤钢、陈依奴认为其不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二审法院审理程序问题。李贤钢主张其未在萤石公司《章程修改方案》、青门兴矿字（2012）第17号股东会决议及7月22日的《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上签字，故在一审中申请对上述文件上“李贤钢”签字进行笔迹鉴定，但未获准许。本院认为，本案原审查明事实及莹石公司的工商档案记载内容、《收条》等在案证据足以印证各方股权转让情况，一审法院对其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本案再审审查期间，李贤钢将《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闽澄司【2017】文鉴字076号）》作为新证据提交，欲证明上述文件上的“李贤钢”字样非李贤钢本人书写。本院认为，上述鉴定结论系李贤钢在本案二审程序结束后单方自行委托形成，不符合再审新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作为再审新证据采纳。关于《股份转让协议书》，根据本案原审查明事实，2012年7月21日，党兴龙与李贤钢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但该协议未实际履行，李贤钢并未取得莹石公司100%的股权，亦未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李贤钢虽主张其所持莹石公司30%股份系党兴龙依据该协议违约条款对其进行的补偿，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协议中也并无相关违约股权补偿的约定。故二审法院对该协议的处理并无不当，亦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李贤钢此项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经查阅二审卷宗，对于二审法院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电子渠道来往账信息查询》单，李贤钢、陈依奴向二审法院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李贤钢、陈依奴关于上述证据未经法庭质证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适用法律问题。经审查，李国平、党琳对党兴龙收到股份转让款无异议，党兴龙、李国平、党琳在该案诉讼中依同一诉求主张权利，其对诉讼标的有共同权利义务。该案诉讼中李贤钢、陈依奴、李乡福、李礼英未提供分别给相关出让人支付相应股份受让款的证据，党兴龙、李国平、党琳亦未提供各自收到股权转让款系相关受让人按份额支付的证据，表明案涉股权出让人和受让人是两个权利义务共同体，故一、二审法院将本案作为同一法律关系处理并无不当。另，《电子渠道来往账信息查询》单系二审法院依据党兴龙的申请调取，并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的规定。综上，李贤钢、陈依奴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贤钢、陈依奴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晏 景审 判 员  李 春审 判 员  杨 卓二〇一八年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吉英鸽书 记 员  赵国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