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311民初1201号
原告：陈放，女，198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四川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川沱江路桥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富顺县。
法定代表人：黄小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吉群，四川富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四川富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放诉被告四川沱江路桥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立案审理，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2016）川0311民初45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不服判决，向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6）川03民终8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6）川0311民初45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076002元及逾期利息（从结算日即2014年1月9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1月15日，被告与自贡市沿滩区公路养护段签订施工合同，被告对《自贡市沿滩区2010农村断头公路建设项目》进行施工，由原告向被告提供水泥。截止2014年1月9日结算，原告共提供货物合计1076002元，原告多次催收，被告均未履行付款义务，故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辩称：1.被告确实是案涉断头公路工程的承包方，但是被告及被告的项目部从未向原告购买过水泥，双方的买卖关系不成立，原告提供的发运单上的水泥编号与被告工程竣工资料上载明的使用的水泥编号不一致也能印证；2.原告也未举示其多次向被告催收货款的证据，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请法院依法驳回。
原审处理意见：原审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水泥买卖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原告举示的送货单上有收货人即曾某某的签字，入库单的结算有现场管理人员即证人宋某和张某某的签名，被告认为无证据能够证明证人曾某某、宋某、张某某系其公司人员，因此如何认定上述人员签字的效力是本案的关键。根据被告的陈述，其认可�外人张某为项目负责人，案涉工程的所有对外合同关系的建立和款项的支付均由案外人张某负责，被告并未进行直接管理，案涉工程实际为建设工程中常见的挂靠施工，实际施工人为案外人张某。案外人张某聘请证人宋某、曾某某、张某某作为现场材料收管和统计人员符合建设工程中实际施工人进行现场管理的常理，被告不能以其与证人宋某、曾某某、张某某未签订劳动合同为由否认三证人在案涉工程上收货及结算的行为，并且根据原告举示的案涉工程的审计报告载明了证人宋某及张某某均作为工程的工作人员参加了案涉工程审计会议并签字认可，应当认定证人宋某、张某某在案涉工程中进行管理的事实成立，证人宋某、张某某对案涉工程所需的水泥收料统计结算行为有效。因该案涉工程为被告的承建工程，无论其是否违法转包给实际施工人张某，案涉工程的对�担责主体仍然是被告，证人宋某、张某、曾某某在结算单及送货单上的签字确认行为应属职务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被告理应对收货计量人员宋某、张某某、曾某某的行为承担责任，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被告称竣工资料上水泥合格证载明的产品编号与原告提供的送货单编号不一致，但被告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案涉工程使用了其他供应商的水泥供货，单就编号不一致问题不能排除原告送货到案涉工程的事实，故被告认为案涉工程所供水泥并非原告所供水泥的主张，原审认为证据不足，并未予以支持。同时，根据原告举示的入库单，水泥单价为水稳32.5R水泥每吨342元、路面用32.5R每吨382元、路面用42.5R每吨422元，经核查，该单价符合市价规定，原审予以确认，被告应支付原告水泥货款1076002元。被告认为根据入库单的计算，结算时间为2014年1月9日，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入库单上并未约定付款时间，原告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故被告认为本案货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原审不予支持。同时，原告要求从结算之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但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也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原告的损失主要为资金利息损失，故原审认定本案的逾期利息应该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即起诉之日起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货款1076002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4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其主体资格；
2.施工合同、会议记录、现场抽样查勘记录表、入库单、情况说明复印件、发运单，拟证明原告已将货物送到被告工地，已完成交货义务，被告尚欠原告1076002元货款，情况说明证明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
3.2013年4月11日会议签到表，拟证明张某某为被告的现场管理人员；
4.证人宋某、张某某、曾某某、钟某某、丁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本案送货、收货和结算的事实。
原审中，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1.被告营业执照，拟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2.施工合同，拟证明被告系断头路工程承包方；
3.川沱路（2011）54号文件，拟证明本案工程项目部的组成人员；
4.工程交工验收证书，拟证明工程的交工验收时间；
5.工程交工验收报告，拟证明工程的完工时间；
6.产品合格证，拟证明工程上使用的水泥的产品出厂编号，与原告陈放提交的送货单上的水泥编号不一致。
原审中，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无异议，但是原告是自然人；对证据2中入库单上签字的人不是被告的，被告也不认识，入库单上的单价是谁写的也不清楚，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对施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据来源有异议；宋某不是被告的工作人员，现场查验记录表与被告工程的竣工时间差距太大，情况说明上载明的也与事实不符，且无法核定真实性；发运单上的收货单位写的是原告，且原告举示的单据与被告竣工资料上的不一致，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3审计报告原告来源不合法，被告都没有收到，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证人证言认为被告的名单里没有宋某，宋某只是管理材料的，审计会议是不会通知材料员去的，宋某与曾某某的关系被告不清楚，且宋某不能代表被告签字，结算单没有载明单价，宋某没有资格写水泥的价格，是不真实的；没有证据证明张某某在工地负责，入库单上有其签字，是在经手人一栏签字，但是又说只是签字了一部分，且说自己在统计�负责签字，自相矛盾，是不真实的；曾某某说收到过水泥合格证是符合水泥的要求的，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其帮被告收取水泥，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证人钟某某、丁某某陈述的送货单的水泥编号与交给收货方的合格证的编号一致，但证人丁某某另外陈述送货到的工地上有被告公司的牌子，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与证人钟某某陈述的没有悬挂牌子的说法有出入。
原告对被告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能证明张某为被告项目的项目负责人，且不能排除3个证人为被告项目的员工；对证4、5、6均是复印件，对三性均有异议。
重审时，原告除提交了原审时的证据外另提交了金龙水泥公司2016年12月25日情况说明、发运明细台账、金龙水泥公司收据，拟证明自2012年7月至2012年12月底原告从金龙水泥公司购买�泥制品材料，并由金龙水泥公司厂车运输到被告公司项目部，且原告已向金龙水泥公司完清货款的事实。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情况说明中“此批次水泥按原告要求由厂车运输到被告公司（自富路仙市镇项目部指定卸货场内）”一句表述可以得知该证据是人为编写的不真实，且原告父亲系金龙水泥公司股东，该证据缺乏客观性；对水泥明细账、收据与本案无关，是金龙水泥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关系。
重审时，被告除提交了原审时的证据外另提交了银行打款单、张某领款单、情况说明2份（原件已交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存档）相关证据，拟证明从沿滩区交通局（项目业主方）打款给张某、被告案涉项目打款给张某的事实，说明被告已经超额支付了工程款进度款。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是否支付张某的款项与原告无关。
重审时，本院依职权分别在金龙水泥公司调取了案外人张某的购买水泥情况，以及在自贡市沿滩区养护段调取了案涉工程竣工结算审计报告。原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金龙水泥公司提供的资料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恰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对养路段提供的资料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审计报告中的宋某等人的签字能够证明其为工地现场的负责人，和一审、二审及重审开庭时原告举示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金龙水泥公司资料，不能确定其真实性，被告提供的竣工资料中有载明使用了金龙水泥，但不能排除有张某以外的人在金龙水泥公司购买水泥供应给被告；养路段资料真实性无异议，但会议签到资料与本案无关，也并未看到张某对宋某的委托手续。
本院组织双方�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举示的施工合同、会议记录、现场抽样查勘记录表、入库单、情况说明复印件、发运单、2013年4月11日会议签到表相关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证实原告购买水泥运送到案涉项目的事实，其中会议记录、现场抽样查勘记录表，虽然被告对来源提出了异议，但该证据与本院调取的证据一致，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证人宋某、张某某、曾某某、钟某某、丁某某在原审中出庭作证，能客观的证实宋某系案涉项目负责人张某聘请的现场负责人，张某某、曾某某代表案涉项目收取原告所供水泥及钟某某、丁某某作为司机为原告运送水泥到案涉项目的事实，上述证人证言，与原告提供的送货单，结算单和现场抽样查勘记录表以及被告举示的施工合�、公司文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告重审提交的金龙水泥公司的说明与发运台账吻合，说明了2012年7月至2012年12月底原告确实在金龙水泥公司购买了水泥运送到了仙市镇，与前述原告证人证言和送（货）运单相匹配，且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案外人张某在金龙水泥购买水泥的时间不重合，则被告提出原告未供应水泥，项目所使用水泥可能系项目负责人张某自己购买的观点不成立，对上述证据，本院亦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工程交工验收证书、工程交工验收报告，虽然是复印件，但与施工合同相关证据相匹配，本院予以确认。对产品合格证，被告拟证明工程上使用的水泥的产品出厂编号与原告提交的送货单上的水泥编号不一致，说明原告未实际供货，但该合格证只是工程验收需要的一个证件，不能因此确定原告是否送货，原告送货应当通过其他直接送货证据予�确认，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定，对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被告举示的银行打款单、张某领款单、情况说明2份（原件已交中院），只能证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将案涉工程进度款支付给了案涉项目负责人张某的事实，但不能由此证明不应当支付购货款，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亦不采信。
本案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2011年11月15日，被告与自贡市沿滩区公路养护段签订一份《自贡市沿滩区2010年农村断头公路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承建自贡市沿滩区2010年农村断头公路建设项目，工程建设内容包括自富路仙市镇至互助镇界7.8km；瓦何路瓦市镇至新店镇界3.5km；2009年增量工程8.135km。被告签订上述施工合同后，于2011年11月24日行文成立自富路工程项目部，案外人张某为项目部负责人，主持全面工作，负责案涉项目的具体施工。在修建案涉项目过程中，因工程需要，作为项目负责人的张某聘请了曾某某、宋某、张某某等作为项目的收货人员和现场管理人员管理现场，案涉项目的施工、人员的聘用、材料的采购等均由案涉项目负责人张某具体操作，被告未实际参与，但工程款则由业主即自贡市沿滩区公路养护段拨付给被告，再由被告支付给项目负责人张某，由项目负责人张某进行列支。案涉项目自2012年初开始动工，期间多次顺延工期，直到2014年3月竣工验收，工程总造价8999482元，实际结算审计造价为8698628元，业主自贡市沿滩区公路养护段已按施工合同约定将大部分工程款支付给了被告，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80%的进度款给项目负责人张某，尚余20%未支付。因案涉项目工程需水泥，项目负责人张某对外向原告采购水泥，原告系金龙水泥公司的销售商，在金龙水泥公司开�户头，自2012年7月至2012年12月底，原告按照案涉项目负责人张某的要求向案涉项目供应了价值1076002元的水泥，上述水泥均由金龙水泥公司的厂车从金龙水泥公司直接运送到案涉项目工地，并由案涉项目的现场收货人曾某某、宋某等人收货且在发运单上签字确认数量，该发运单载明了收货单位为原告，地址为仙市以及水泥型号、数量和运送车号等情况，该发运单由金龙水泥公司的司机带回交给原告作为结算凭证，后因案涉项目负责人张某未及时支付水泥款，原告停止向被告案涉项目供应水泥。之后，自2013年2月25日至2013年10月12日，案涉项目负责人张某另行以自己名义向金龙水泥公司购买水泥，用于修建案涉项目。工程竣工后，案涉项目负责人张某将从被告处领取的工程款用于其他支出，未支付原告水泥款。因其他债务纠纷，案涉项目负责人张某下落不明，无法联系�其后，原告于2014年7月9日找到被告案涉项目现场管理人员张某某和宋某就原告所供水泥的数量金额进行了结算，张某某和宋某为此向原告出具了入库单一份，该入库单载明了原告供应水泥的型号、单价和累计供货金额1076002元。之后，案涉项目现场管理人员宋某还于2015年12月30日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载明：“从2012年7月到2014年7月9日，共欠原告水泥款1076002元”。结算后，被告未支付原告货款，故原告陈放诉至法院。
另查明，证人宋某、张某某作为案涉项目负责人张某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二人同案涉项目负责人张某于2013年4月11日共同参加了沿滩区交通局召开的案涉项目第四次监理列会，并在会议签到表上以被告公司项目现场人员的名义签字（案外人张某系以被告负责人身份签字），宋某还于2016年1月20日参加了案涉项目的审计会议并签字且在当天的现场抽样查勘记录表上以施工单位现场人员的名义签字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原告与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原告主张水泥已经运送给被告案涉项目使用，则被告应当支付价款。被告抗辩其与原告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也没有实际使用原告所送水泥，不应当由其承担支付责任，故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系被告案涉项目负责人张某向原告口�提出由原告供应修建道路的水泥，原告举示了金龙水泥公司的送货单，送货单的时间为2012年7月至2012年12月底，送货单上载明了送货地点为案涉项目的仙市镇，该送货单上均由被告项目负责人张某聘请的现场收货人员曾某某及现场管理人员宋某签收，因此，该案涉项目的水泥应认定为交付给了被告。毕竟由项目现场管理人员签收货物符合目前建筑施工行业的交易方式和习惯，且被告案涉项目管理人员宋某、张某某又于2014年1月9日向原告出具一份入库单，确认总的收到原告水泥共2879.89吨，合计1076002元，该入库单实为结算单。综上，原告提供的水泥由被告案涉项目收货人签收并使用，且进行了结算，则当事人双方建立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应当按照结算金额支付价款。
被告否认项目管理人员宋某、张某某的身份，认为宋某、张某某的�为与被告无关。但案涉项目系被告承包修建，并发文确认案外人张某为案涉项目的负责人，项目负责人通常解释即为被告案涉项目的代表人，既然为代表人则有权在相应的权限范围内作出决定，该权限范围只要系与工程项目相关的即可，包括聘请现场管理人员、收货人员和购买建材等，证人宋某、张某某亦到庭证实了其属于被告案涉项目负责人张某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且原告提供的案涉工程竣工结算审计报告中有证人宋某、张某某曾代表被告在验收文件上签字，且经本院依职权调查核实该报告书属实，由此可以确定，证人宋某、张某某实际为被告案涉项目的现场负责人，故被告否认案外人宋某、张某某现场管理人身份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在无法找到被告项目负责人张某对所供水泥进行结算的情况下，让被告项目现场现场管理人员宋某对其所供水�进行结算确实，亦符合建筑行业的交易习惯。客观上，现场管理人员最清楚施工情况及收供货情况。同时，案涉项目为修建公路，则购买水泥、碎石、钢材属于作为负责人应当享有的权限，故案外人张某有权对外订立购买水泥、碎石、钢材的合同，并将相关材料用于案涉项目的修建中，这属于案外人张某作为被告项目负责人履行工作职责的合理行为，该行为的正当性和合法性，不能因为被告对项目负责人张某的管理不到位，导致案外人张某将被告支付的工程价款用于其他事宜而未支付原告的水泥款进而否认。
虽然被告提出案外人张某与原告有亲戚关系，可能存在恶意串通骗取款项的情形，但被告并未举示相关证据佐证，何况案外人张某作为被告案涉项目负责人让与其有亲戚朋友关系的原告提供水泥，是符合人之常情的，不能因为有亲戚关�，就否认事实上的买卖关系。被告提出案涉项目所用水泥实际由案涉项目负责人张某自己在金龙水泥公司购买，原告实际并未供应水泥，从原告举示的合格证与验收备案的合格证不一致就可以证实。对此，本院为查明事实，依职权调取了原告和案外人张某在金龙水泥公司购买水泥的情况，从金龙公司提供的数据可以看出，案涉项目负责人张某确实有在金龙水泥公司采购水泥的情况，但其购买水泥的时间是2013年2月25日，晚于原告购买水泥的时间，原告提出因为被告未付款，停止供货后，案涉项目负责人张某才自行购买水泥的理由，较为客观，本院予以采信。同时，被告提出工程上使用的水泥的产品出厂编号，与原告陈放提交的送货单上的水泥编号不一致，即水泥合格证不一致，推定原告未实际供货，且可能案涉项目水泥系案涉项目负责人张某或者其他人供应，但实际供货应当以供货单及发货单及签收依据等证据进行确定，且被告也未提供被告因案涉项目向其他公司购买水泥的相关依据，而本院核实的案涉项目负责人张某向金龙水泥公司购买水泥的时间晚于原告购买水泥的时间，故被告提出原告虚假诉讼的情形不存在，不能因为合格证不一致就推定原告未供货，对其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认为根据入库单的计算，结算时间为2014年1月9日，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入库单上并未约定付款时间，原告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故被告认为本案货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原告要求从结算之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但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也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原告的损失主要为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故本案的资金利息损失应该从原告主张权利之�起即起诉之日起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
综上，证人宋某、张某某、曾某某在结算单及送货单上的签字确认行为应属职务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被告理应对收货计量人员宋某、张某某、曾某某的行为承担责任，案外人张某作为被告案涉项目的负责人，有权处理和决定案涉项目的相关事宜，被告采取发文的形式对案外人张某的身份予以确认，该文件实际也是授权委托书，故案外人张某为完成被告案涉项目所进行的合法行为的后果应当由被告承担，本案案外人张某无论基于亲戚还是其他原因向原告购买水泥，原告所供水泥实际交付给了被告案涉项目，用于了被告案涉项目工程使用，则当事人双�建立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应当支付相应的价款。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沱江路桥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放水泥款1076002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从2016年4月12日起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陈放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484元，由被告四川沱江路桥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四川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4484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收款单位：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及案款专户，开户行：农行自贡汇兴分理处，账号：22102101040007216）。
审 判 长 黄 强
代理审判员 李 涛
陪 审 员 刘森荣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赵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