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甘刑一复字第24号
被告人管军红，女，197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不识字，甘肃省武山县人，农民，捕前住甘肃省天祝县。因本案于2014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分局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任克农、张燕萍，甘肃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管军红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刘晓霞提起民事赔偿一案，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武中刑初字第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管军红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27721元。本案未上诉、抗诉。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提审了被告人管军红并为其指派辩护人。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2013年，被告人管军红与李某甲再婚，婚后与李某甲及其子李政德（时年8岁）共同生活。2014年2月4日，李某甲父亲过寿，全家人忙碌到当晚10时许，管军红寻找在外玩耍的李政德让其回家，因李不愿意，在管军红强行拖其回家时李反抗并骂管军红，管便一手捂住李政德嘴，一手捡起一砖块在李政德头、面部击打数下，李政德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政德生前因颅脑重度损伤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110接警记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证明，2014年2月4日23时22分天祝县华藏寺镇华藏寺村六组村民李某乙电话报称，其侄子李政德在天祝县华藏寺村六组家中附近巷道里不明原因受伤，被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请求查处。
2、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2014年2月4日晚，我婆婆张某乙说李政德（我侄儿）出去有一个小时了还不回来，很着急，让我们去找一下。我和我老公李某乙去找，走到季生强（音译）和朱云珍（音译）家附近的巷道的时，我看到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孩子趴在地上，我俩赶忙过去一看发现是李政德，当时李政德趴在地上，头向西，脚朝东，李政德头下面有一大滩血。我和李某乙忙将李政德抱起来，李政德满脸都是血，双手上也是血，额头上有一个伤口在流血，头后面也在流血。我们吓坏了，赶忙把李政德送到了医院，送到医院后大夫说李政德已经死了。李政德当时上身穿着红色外套，下身穿着蓝色牛仔裤。当晚21时许，也就是李政德不在家的那个时间段，我婆婆问我有没有看见管军红，因为当时在家中并没有见管军红，我以为管军红在她的小房子，过了一会儿管军红进到了大房子里，我看见管军红穿着的黑色丝袜上有土，穿着的黑裙子臀部的位置也有土。我和我儿子第一次找李政德回到我公公家门口时，我听见我婆婆张某乙质问管军红：“李政德出去时，你到哪儿去了？”管军红说她一直在大房子中呆着。我当时感觉管军红在说谎，因为我一直在大房子中呆着，李政德不在的那段时间，管军红并没有在大房子里。如果管军红不是从外面回来的话，她的身上怎么会有土。19时许我看见管军红上身穿着蓝色的外套，下身穿着黑色的裙子和黑色的丝袜，我们将李政德送到医院时我看见管军红上身穿着大红色的外套。6日早上大约9时许我走到公公李某丙家门口时，我公公在他家门口站着，他对我说他在家中的摩托车的后箱中发现了一件有血迹的蓝色羽绒女式棉衣。
3、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2014年2月4日，我们在家给我的父亲过寿。大约22时30分左右，我母亲张某乙说管军红回来了，李政德怎么还没有回来之类的话。之后，我和我媳妇张某甲到外面找李政德，我们俩走到季世强和朱永祥家附近的一个巷道时，看到我的侄儿李政德趴在巷道中的地上，头向西，脚朝东，我和张某甲赶忙将李政德抱起送到了天祝县医院抢救，但没有抢救过来。
4、证人李某丙证言证明，我听说管军红在我过寿的那天（2月4日）穿过的一件蓝色的羽绒短棉衣不见了。今天早上我在家中各房间找。我找到西南方车棚时我家的摩托车在车棚内，我把摩托车后备箱打开找，当我把摩托车后备箱打开时，发现摩托车后备箱里有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有一件蓝色的羽绒服，从黑色塑料袋里露出的衣服上好像有点血迹。我叫我大儿媳妇张某甲来看，张某甲确定是管军红在2月4日晚上穿了的那件蓝色羽绒短棉衣，我才给你们打了电话。
5、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2014年2月4日，我们在家给我父亲李某丙贺寿，家里来了很多亲朋。晚上10点左右我找妻子管军红，在我家的几个房间都没有找到。我找我儿子李政德也没有找见。我问我家来的一个小姑娘管瑶瑶：“你见哥哥（李政德）了没？”管瑶瑶说：“哥哥和我姑姑（管军红）出去了。”我当时想他们可能上厕所去了也没多管，过了大概10分钟左右我在家看到管军红。我问管军红：“管瑶瑶说你和李政德一起出去了？”管军红说她和我的姐姐省玉英、省玉芳等人一起聊天没有见过，我们俩人又在各房间找了一遍没有找见，在院门外也没有找见，后来家里来的亲朋都找开了。我和管军红一起找了一圈没有找见，想回家再看一下，快到家门口时碰到李延章。他说李政德找见了，可能从烟囱上掉下来了现在已拉到医院了，我也赶快找了个车到县医院，过了一会医生说李政德死了。我与管军红在2012年12月底结婚，结婚一年多夫妻关系一直很好。管军红要再生一个小孩，我一直不同意，吵了一两次架。最近一次吵架是在一个月前。我对李政德除学习上要求严格些外一直很疼爱。管军红也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打骂过李政德，李政德也没说过管军红打骂过他。
6、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2014年2月4日，我老头子过寿，晚上家里来了亲戚，我和大儿媳张某甲、二儿媳管军红炒菜招待亲戚，我把菜端到大房里，李政德在看电视，我到厨房和侄女们聊天。管军红再没来过厨房，大儿媳张某甲在厨房和客厅里忙。我在厨房呆了十多分钟又到大房，不见李政德，我到房间找，每个房间都没有，管军红也不在。我又到院门外喊，也没找到。我回到家中，刚进到厨房管军红不知从哪里慌慌张张进到厨房，撕了卫生纸和手电筒又慌慌张张出去了。我看到管军红腿上、鞋上有土。我们等着她回来用手电筒，大概十分钟左右，管军红拿着手电筒又进来了。
7、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天祝县华藏镇华藏寺村六组村民季世强家院墙与朱永祥家院墙南侧的一巷道内。季世强家院墙东南角处向南1.3米处的巷道内的地面上有一血泊，大小为41×44cm，此血泊向西北方向有喷溅状血迹（已提取）和乳白色脑组织（已提取），血泊北侧和南侧的墙上有喷溅状血迹。
8、提取笔录、照片及说明证明，侦查人员在被害人李政德身上提取红色儿童羽绒服一件（前后染有血迹）、红黑绿色菱形图案的毛衣一件、花线衣一件、蓝线衣一件、皮腰带一条、黑蓝条纹单裤一条、灰白红色横条相间的棉线衣一条、白底蓝白色菱形方格图案的线裤一条、黄黑两色的胶鞋一双、灰白色袜子一双。提取被害人李政德血样一份和十指指甲各一份。在李某甲与被告人管军红夫妇卧室内木衣柜下提取女式黑色高跟皮鞋一双，内侧有黑拉链，高腰内侧有“○”足足红ZUZUHONG、“L0665225”字样，鞋高22cm，跟高8cm，两只鞋腰部外侧、鞋跟内侧均有血迹，对血迹进行了擦拭提取。在被告人管军红处提取其所穿的皮鞋一双，皮鞋特征：半高腰、尺码35、高跟、鞋边呈黑色、鞋面呈白色、鞋腰有黑色毛绒，在毛绒上镶有呈“狐狸”式样的银色装饰品。在李某甲家西侧南端小库房内摩托车后侧箱内提取黑色塑料袋一只、塑料袋内的女式蓝色羽绒服一件及羽绒服上的血迹一份、羽绒服右下兜内的女式红色手套一双，在外窗户前铁丝上提取土黄色线衣抹布一块、白色毛巾一条。提取被告人管军红血样一份。在管军红处提取女式黑色长线衣一件、女式黑色弹性裤一条（右腿膝盖处有一破口）、女式肉色袜子一双、黑白相间女式半高腰高跟皮鞋一双、管军红十指指甲各一份。在李政德被害现场西南方向29.5cm处（天祝县华藏寺镇华藏寺村六组20号武学文家门向东3cm）的水槽涵洞处，发现水槽涵洞由西口向管内107cm处有一块废砖块（长18cm、宽14.3cm、厚7.1cm），废砖上层覆盖着凝固水泥，废砖块表面有大量血迹，对废砖块和血迹进行了提取。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
在被告人管军红的指引下，其确认天祝县华藏寺镇上寺滩村季世强家院落和朱永祥家院落间的一窄道道中系其杀害李政德的地方，其确认进入道道有约四米地面有一滩血迹处系其杀害李政德的具体地点和杀害李政德时留下的血迹，其确认该血迹旁边一靠近土墙处系其取得杀害李政德时所持砖块的地方。在被告人管军红的指认下，其确认天祝县华藏寺镇上寺滩村村民吴学文家前面路边一涵洞处系其杀人后抛弃砖块的地方。
经被告人管军红辨认，在事先准备的10张特征相似的女式短款羽绒服照片中，其确认6号照片上的羽绒服（公安人员在被告人丈夫李某甲家中车棚里的摩托车后备箱内提取的蓝色羽绒服，上有血迹）系其在案发当晚杀害李政德时所穿的衣服；在事先准备的10张特征相似的女式皮鞋照片中，其确认7号照片上的皮鞋（公安人员在被告人卧室内提取的女式黑色高跟皮鞋，两只鞋腰部外侧、鞋跟内侧均有血迹）系其作案时所穿的皮鞋。
经证人张某甲辨认，在事先准备的10张特征相似的女式羽绒服照片中，其确认6号照片上的羽绒服（公安人员在被告人丈夫李某甲家中车棚里的摩托车后备箱内提取的蓝色羽绒服，上有血迹）系案发当晚被告人管军红穿过的衣服；在事先准备的10张特征相似的女式皮鞋的照片中，其确认7号照片中的皮鞋（公安人员在被告人卧室提取的女式黑色高跟皮鞋，两只鞋腰部外侧、鞋跟内侧均有血迹）系被告人管军红于案发当晚穿过的鞋子。
经证人李某甲辨认，在事先准备的10张特征相似的女式羽绒服的照片中，其确认6号照片上的羽绒服（公安人员在被告人丈夫李某甲家车棚内的摩托车后备箱内提取的蓝色羽绒服，上有血迹）系案发当晚被告人管军红穿过的衣服；在事先准备的10张特征相似的女式皮鞋照片中，其确认7号照片上的皮鞋（公安人员在被告人卧室内提取的女式黑色高跟皮鞋，两只鞋腰部外侧、鞋跟内侧均有血迹）系被告人管军红于案发当晚所穿的鞋子。
经证人张某乙辨认，在事先准备的10张特征相似的女式羽绒服的照片中，其确认6号照片上的羽绒服（公安人员在被告人丈夫李某甲家车棚内的摩托车后备箱内提取的蓝色羽绒服，上有血迹）系案发当晚被告人管军红穿过的衣服。
经被告人管军红辨认，在事先准备的5张抹布照片中，其确认2号照片上的抹布（公安人员在被告人管军红睡房外窗户铁丝上提取）是其杀害李政德后擦洗了皮鞋上血迹时所用的抹布。
1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死者鼻腔有血液，口唇轻度紫绀，齿龈轻度紫绀。头面部血迹浸染，左颞部至左颧部8.4×4.7cm范围内表皮擦伤，皮瓣方向自上而下。前额偏右侧有1.7×0.4cm大小的挫裂创口一处，创周有挫伤带。右眉弓外侧有0.6×0.3cm的挫裂创口一处，创周有挫伤带。右顶前至右颧部8.7×6.4cm范围内颅骨塌陷，头皮有挫伤，颅骨塌陷部位有1.7×0.4cm大小的挫裂创口一处，创口内脑组织外溢。右枕部至右颞部在10.4×9.7cm范围内颅骨塌陷，头皮片状挫伤，颅骨塌陷部位有1.6×0.4cm、0.6×0.5cm、0.5×0.3cm大小的挫裂创口三处，创口内脑组织外溢。打开胸腔见心肺浆膜下有红色出血点。论证：（1）死者李政德体表损伤为钝器伤。（2）切开头皮右侧头皮大面积出血，呈暗红色，左右侧颞肌出血，左侧顶骨骨折、额骨骨折、颅骨右侧骨折。打开颅腔见脑膜破裂，脑组织外溢。大脑表面广泛出血，与右侧颅骨创口相对应处的大脑破裂，脑室出血，大脑见实质内出血。颅腔内有血液，呈暗红色。分析认为颅脑受到巨大钝性外力的作用致使颅脑重度损伤，为立即致命伤。鉴定意见：李政德生前因颅脑重度损伤而死亡。
另外，天祝县公安局法医杨宏林、蔡相成对李政德尸体进行检验时，口唇部未发现外伤，检见口唇、齿龈轻度紫绀，说明死者生前轻度窒息征象。
11、武威市公安局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在送检的现场血样、从村民武文学家大门东侧的排水管中提取的带血的粘有砖头的混凝土上的擦拭物、李某甲家车棚内提取的装于黑塑料袋内带血的蓝色女士羽绒服上的擦拭物和从管军红睡房内衣柜下提取的带血的女士半高腰高跟皮鞋上的擦拭物中检出同一男性人血，支持为李政德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被告人管军红十指指甲中未检出被害人DNA分型。在送检的李某甲家提取的土黄色线衣布、蓝色女士羽绒服右侧下兜内的红色手套、被告人管军红的黑色弹性裤中未检出人血成份。
12、甘肃省公安厅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李政德指甲、被告人管军红黑色线衣中检出同一男性DNA分型，经与（武）公（司）鉴（法物证）字（2014）20号鉴定意见书对比，支持为李政德所留。
13、天祝县人民医院急诊病例证明，被害人李政德于2014年2月4日23时被送到医院，在送往医院前已经死亡。
14、被告人管军红供述和辩解证明，我和李某甲是2013年新年领的结婚证。婚后和李某甲为要孩子的事吵过架。2014年2月4日，李某甲的父亲过寿，当天家里来了很多亲朋好友，这一天大家都很高兴没有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我也在忙里忙外。到了晚上大概10点到11点之间，我提着家中的废水和垃圾到院门外去倒，当时我家院子里的灯亮着，院门外停着两辆车。我提着废水和垃圾到门外时，李政德把我捣了一下叫了一声妈。我说：“这么迟了你一个人在门外干啥，走，进。”李政德“嗯”了一声。我把垃圾桶提回放下后转身一看李政德还没有进来，我就出去找他，他还在院门外玩。我从院门旁边的柴房里拿了一根大约20公分左右长的木棒吓唬李政德说：“进不进，不进我把你打死里。”李政德跑开了，我拿着木棒追了过去，追到我们庄子上的一个道道里，这个道道一边是砖墙一边是土墙，我把李政德追上，在其背部打了一巴掌。李政德骂了我一句“婊子”。我很生气，用右手捂住李政德的嘴，因为我是左撇子，平时习惯左手拿东西，然后我左手顺手捡起一块石头，在李政德的头部前面打了一下，李政德哭着挣扎着，并用两只小手抱着头，我又在李政德的头后面连续砸了三下。我砸完后，见李政德不再哭喊，我就放开了捂着李政德嘴巴的手，李政德顺势爬到在地上没有动静，我在旁边蹲了一阵。然后一手提着砸了李政德的石头，一手捡起地上我追李政德时拿的木棒原路返回往家跑，在半路上我把砸了李政德的石头扔在了一个水洞里，我将木棒扔在哪了我想不起来了。当时我的蓝色棉衣上全是血，我回到家先进到我的房子里坐了会，脱下蓝色带血的棉衣装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放在了车棚内摩托车的后备箱。因为我想我家的摩托车车胎坏了，也没有人骑，别人不会发现，把装带血棉衣的袋子放在了摩托车后备箱里。当时我裤子上也有血，鞋子上也有血，毛衣上也有血，我把鞋和裤子上的血用抹布擦了，并将该抹布挂在了我住的屋子外面窗子上的铁丝上。然后我到堂屋过道，在脸盆里将手上的血洗掉，并将脸盆里的水倒在了院子里。进到屋子里给亲戚们倒水后，我又到我住的房子里坐了会儿，出来在院子里见到李某甲问我：“李政德呢？”我说不知道，可能和瑶瑶（管军红哥哥的女儿管玉瑶）玩着呢。李某甲让我去拿酒到堂屋，我到院子西北角屋子拿了两瓶酒到堂屋。我给李某甲说：“我俩找李政德走吧。”然后我到我住的屋子穿了一件红色的外套并拿了手电和李某甲一起出去到厕所、李某乙家里去找，没有找见。我和李某甲回去告诉家里人说李政德找不见了，然后大家就出门分头找。我和李某甲又出去到邻居王奶奶的商店和邻居康自军家里找李政德，没有找见。往康自军家里去的时候，我绊倒在地将右膝盖黑色裤袜摔破了。我和李某甲到家门口时，李某甲的三哥说李政德被送到医院了。我和李某甲坐车到天祝县医院，见李政德满脸是血在急诊室被医生抢救，后来医生说李政德已经死了。我在李政德的头前面砸了一石头，在李政德的头后面砸了三石头，不知道力度有多大。当时我追李政德后，他骂我婊子，我便产生了想打他的想法。我和李某甲、李政德都没有仇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时举证、质证，本院复核期间管军红及辩护人均无异议，经审查属实，予以确认。
复核期间经提审被告人管军红，其称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也没有说过与李某甲结婚后因为对方不愿意再生孩子而报复杀害被害人的话；提出赔偿被害人方损失并请求取得谅解，从轻判处。
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没有故意杀人的故意，击打被害人的水泥块是在教训被害人时随手捡拾取得，并非是有预谋的准备，犯罪手段一般，因此其行为属故意伤害犯罪；本案属家庭内部矛盾引发；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初犯、偶犯，并能够表示尽力给予赔偿，属真诚悔罪。请求以故意伤害罪，从轻处罚。
复核期间经询问被害人父亲李某甲，其表示：案件已经发生，对管军红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依法从轻判处。
关于定罪，综合全案证据，首先，没有证据证实管军红加害被害人时具有报复杀人的目的和故意；其次，被告人对被害人的加害行为是在晚上让被害人回家被拒绝后，欲强行将其拖回家时遭到被害人的辱骂，出于激愤而实施的加害行为，虽然，击打的确属致命部位，但不能因此当然认定被告人具有杀人的故意。综合案发起因、作案经过，被告人管军红的犯罪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的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定罪错误，依法应予纠正。
关于量刑，本案属发生在家庭内部因为生活琐事而引发的伤害案件，案发后被告人能够真诚认罪、悔罪，且复核期间被害人亲属明确表示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并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该项请求经本院审查属实，应予采纳，故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管军红使用暴力手段致被害人因伤重不治而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唯因定罪错误并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经本院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武中刑初字第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武中刑初字第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被告人管军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南永绪
代理审判员 郭 鹏
代理审判员 朱泉霖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裴志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