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荔法民二初字第635号
原告：广州市XXXX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刘X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开兵，广东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桂林XXXX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刘X，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朱X春，男，196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市辖区。
被告：刘X，男，1958年10月6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余胜仿，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州市XX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X公司”）诉被告桂林XX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X公司”）、朱X春、刘X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3年9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孙开兵，三被告委托代理人余胜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保X公司诉称：2012年12月3日，保X公司与邦X公司双方签订《合作采购铅锌原矿石加工协议》（以下简称“加工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购买铅锌原矿石加工，并约定保X公司出资人民币150万元，邦X公司出资人民币100万元，由邦X公司负责采购8000吨铅锌原矿石在博罗景阳选厂进行加工生产并交由保X公司回购。�工协议签订后，保X公司即依约履行了出资义务，乙方则未依约履行出资义务。2012年12月5日，保X公司与邦X公司签订了《合作采购铅锌矿石加工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加工协议约定的邦X公司应承担的100万元购买原矿石出资变更为由保X公司出资。在保X公司完全按照加上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虽经保X公司屡屡催告，邦X公司则仍未依约履行义务。
2013年6月9日，基于加工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保X公司（甲方）与邦X公司（乙方）、被告二（丁方）、被告三（丙方）签订了《合作采购铅锌原矿石加工协议变更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变更补充协议”），约定乙方确认并保证现处于博罗县杨村景阳选矿厂内的4000吨铅锌原矿石及其加工后的金属矿归甲方所有；乙方须于2013年8月8日之前依照加工协议约定完成8000吨铅锌原�石的采购及加工工作并将金属矿交付甲方回购；甲方收回全部货款250万元之后（以铅锌银金属矿方式，甲方己以金属矿方式收回货款人民币50万元），如有剩余利润，则在甲乙双方正式结算终结之日起10日内，甲方将扣除甲方依据加工协议应得部分利润后的余额一次性支付乙方；如乙方违反本协议第1、2条任何一条约定，乙方立即无条件退回甲方货款人民币200万元并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5万元，且自2012年12月8日起至全额清偿之日止，乙方以人民币2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5％向甲方支付货款占用利息；甲方保留因乙方违背加工协议逾期未交付铅锌金属矿期间因金属价位下跌而造成甲方损失向乙方索赔的权利；为保证乙方依约履行义务，乙方同意用其所有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其依据《博罗县杨村景阳选矿厂合作协议》拥有的博罗县杨村景阳选矿厂的20％股权，作为�保，对此担保，丙、丁方均予以确认且乙、丙、丁三方均保证乙方拥有博罗县杨村景阳选矿厂20％股权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该股权不存在任何（包括但不限于质押）他项权利；如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基于加工协议及其变更补充协议为实现权利提起诉讼而产生的聘请律师费用及其差旅费均由乙方承担；为保证乙方依约履行义务，丙方、丁方均自愿为乙方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提供担保，为乙方依约履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义务，该保证义务在乙方清偿甲方全部款项及可能产生的违约金、利息、律师费及其差旅费等之后解除；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有争议，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审理。
变更补充协议签订后，保X公司屡屡催告，邦X公司仍不依约履行义务，仅以金属矿货物的方式归还保X公司货款人民币1891866.34元，至今仍拖欠保X公司货款608133.66元。邦X公司的行为显�构成违约，依法应立即清偿其拖欠保X公司的货款并支付违约金及货款占用利息等违约责任且承担保X公司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0000元，被告二与被告三自愿为邦X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提供担保，依法应与邦X公司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义务。
故保X公司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邦X公司立即清偿保X公司货款608133.66元并支付违约金250000元、货款占用利息501746.11元及律师费6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419879.77元（利息自2012年12月8日暂计至2013年9月26日，之后利息仍以人民币2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5%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二、被告三对邦X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邦X公司辩称：一、从双方签订的加工协议来看，约定了所产生的利润由双方各占50％进行分配，可见两公司之间是合伙关系。而双方此后签订的加工补充�议、变更补充协议及双方之间合同履行的情况，也充分证明了双方之间关系是合伙关系的事实。合伙双方应当对合伙事务共同经营和管理、共担风险和损失，对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和亏损承担连带责任。现因市场风险导致双方合作项目投资失败，造成了极大的亏损，保X公司应当与邦X公司共同分担合作项目的亏损。保X公司虽然投入了250万元用于采购原矿石，但是已经以回收金属矿成品方式收回了绝大部分的投资，剩余部分的投入由于市场风险而导致发生亏损己经无法收回，该部分的损失应当由保X公司分担，不应当由邦X公司承担。
二、双方之间并非买卖关系，邦X公司既没有向保X公司采购任何货物，也无需向保X公司清偿货款，保X公司要求邦X公司清偿的款项，实际为保X公司在合伙经营项目中的投资亏损，理应由保X公司分担。退一步讲，保X公司虽然实际投入�250万元，但是己经以回收金属矿成品方式收回了净重901.04吨的铅锌混合矿（加工后的成品矿），按照加工协议约定的计价标准，901.04吨铅锌混合矿的实际价值达210万元；而邦X公司以支付原矿石加工费的方式进行投资，实际投入资金96万元。现保X公司实际己经收回了绝大部分的投资，而邦X公司的投入的资金却分文也未能收回，依据合伙事务风险公担、亏损比例分担原则，邦X公司承担的投资亏损己经超过了其应当承担的比例，保X公司再次要求邦X公司清偿名为货款，实际却为合作投资的亏损608133.66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三、双方共同采购铅锌矿原矿石进行加工，在整个合作过程中，保X公司均派员全程参与整个合作事务的管理、监督与协调，可以说邦X公司是在保X公司的全程监督下，完成了8000吨铅锌原矿石的加工。邦X公司完成原矿石加工后，加工完成的成品铅锌混合矿未能达到保X公司预期的产量，但是这并非邦X公司原因造成的，而是因为采购的原矿石的品味含量不足，造成加工完成的成品铅锌混合矿产量低下，属于原矿石采购过程中必然存在的市场风险。现在保X公司因投资合作失败，从而迁怒于邦X公司，要求邦X公司承担合作投资失败的全部亏损，显然不符合市场规则和公平原则，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邦X公司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不当诉请。
四、保X公司要求邦X公司支付违约金25万元，明显过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保X公司要求邦X公司支付违约金25万元，明显高于保X公司的实际损失的30%，邦X公司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保X公司的违约金请求，或者减少违约金的金额。保X公司要求邦X公司支付货款占用利息501746.11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保X公司要求以2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5％自2012年12月8日起计算利息，明显不当，其理由如下：首先，保X公司已经在2012年12月8日以后陆续以金属矿成品方式回收了部分投资，保X公司回收的投资应当自占用款项中予以扣除；其次，保X公司要求按年利率25％计算利息，违反了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保X公司诉请缺乏事实理由及法律依据的支持，依法不应当获得支持。
被告朱X春、刘X辩称：与被告邦X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3日，保X公司与邦X公司经协商，就双方合作在龙门茶排铅锌矿山购买捌千吨原矿，在博罗景阳选矿厂加工铅锌混合矿达成协议，签订《合作采购铅锌原矿石加工协议》，约定：矿石数量为捌千吨；价格条件为……；双方各�的责任包括保X公司负责出资150万购买矿石的资金，并且回购该批生产的铅锌混合矿，邦X公司负责出资100万元采购并保证原矿石品位，负责矿石的运输，负责在博罗景阳选矿厂进行生产，产品回收率在90%以上，每吨原矿石加工费用为120元，加工时间为二个月；利益的分配为所产生的利润按照双方各占50%。邦X公司同时出具委托书，写明保X公司的货款转入邦X公司刘X帐户。同日，保X公司按邦X公司委托书上所指示的帐户，由案外人赖敏铭支付150万元给刘X。
2012年12月5日，保X公司与邦X公司签订《合作采购铅锌矿石加工补充协议》，约定：邦X公司负责出资100万元采购并保证原矿石品位，由于邦X公司急需资金，保X公司同意代邦X公司支付货款，邦X公司的货款转付给博罗景阳选矿厂合作投资二车间的投资款；采购捌千吨原矿邦X公司负责出资100万元的所有权全部归保X公司所有，并且用博罗景阳选矿厂货场的矿及刘X个人资产作为担保。同月12日，由案外人赖敏铭支付100万元给刘X。
上述合同签订后，邦X公司自2012年12月10日至2013年1月13日进行采购原矿用于双方约定的加工项目，在采购原矿的出库单上，提货人分别为冯X和潘X大，数量为3885.44吨。相关原矿由博罗县杨村景阳选矿厂加工成铅锌混合矿成品，分批交付给保X公司。
2013年6月9日，根据《合作采购铅锌原矿石加工协议》及《合作采购铅锌矿石加工补充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保X公司已完全履行义务的情况下，邦X公司则未能依约履行义务，两公司与刘X、朱X春协商一致，签订了《合作采购铅锌原矿石加工协议变更补充协议》，约定：1、邦X公司确认并保证现处于博罗县杨村景阳选矿厂内的4000吨铅锌原矿石及其加工后的金属矿归保X公司所有；2、邦X公司须于2013年8月8日之前依照加工协�约定完成8000吨铅锌原矿石的采购及加工工作并将金属矿交付保X公司回购；3、保X公司收回全部货款250万元之后（以铅锌银金属矿方式，保X公司已以金属矿方式收回货款人民币50万元），如有剩余利润，则在保X公司与邦X公司双方正式结算终结之日起10日内，保X公司将扣除其依据加工协议应得部分利润后的余额一次性支付邦X公司；4、如邦X公司违反上述第1、2条任何一条约定，邦X公司立即无条件退回保X公司货款人民币200万元并向保X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5万元，且自2012年12月8日起至全额清偿之日止，邦X公司以人民币2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5%向保X公司支付货款占用利息；……6、邦X公司同意用其所有的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其依据《博罗县杨村景阳选矿厂合作协议》拥有的该厂20%股权）作为担保……7、如因邦X公司违约导致保X公司基于加工协议及其变更补充协议为实现权利提起诉讼而产生的聘请律师费用及其差旅费均由邦X公司承担；8、为保证邦X公司依约履行义务，刘X、朱X春均自愿为邦X公司完全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提供担保，为邦X公司依约履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义务，该保证义务在邦X公司清偿保X公司全部款项及可能产生的违约金、利息、律师费及其差旅费等之后解除……
上述变更补充协议签订后，邦X公司继续向保X公司交付加工后的铅锌混合矿。至2013年7月19日，经保X公司与刘X对数，自2013年1月28日至2013年5月19日，交付铅锌混合矿净重350.81吨，自2013年6月16日至2013年7月15日，交付铅锌混合矿净重550.23吨，刘X在《铅锌混合矿确认书》上签名，确认了交付总计901.04吨及各次矿的铅、锌、银品位。保X公司按照该确认书上确认的品位及《合作采购铅锌原矿石加工协议》约定的回购价格条件，计算出上述铅锌混合矿价格为1891866.34�，但被告在庭审中提出该批矿的价格是超过200万元。
2013年9月24日，保X公司与广东中天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委托该所处理其与邦X公司、朱X春、刘X合同纠纷案，约定律师代理费用60000元。保X公司向该律师事务所交付金额为40000元的支票。
邦X公司为证明其已经完成采购原矿8000吨的义务，另提交了2012年9月23日至2012年11月24日《出库单》（涉及原矿石采购1706.1吨）、2012年12月4日提货人为黄玉华的《出库单》和2013年2月25日《收据》若干份（两者涉及原矿石采购量2474.8吨）。
邦X公司为了证明其已经完成原矿加工义务，提交了博罗县杨村景阳选矿厂2013年8月25日出具的结数清单，该清单上写明：本厂完成加工原矿7900吨，按原合同加工费120元／吨（混合矿），即948000元；加工单一矿6000吨，按合同要求应补加工费70元／吨，即420000元；合计1368000元，预付金额380000元，1368000-380000=988000元。在该清单左下角，另写有：“收到桂林XXXX有限公司付加工铅锌原矿付余款988000元”，并加盖该厂公章，但无写明日期。邦X公司还提交了博罗县杨村景阳选矿厂2014年2月15日出具的证明，写明：邦X公司在2012年下半年从龙门县茶排矿山运铅锌原矿到我厂加工约捌千吨，加工质量及加工费用以加工合同为准，在2013年10月份前以全部加工完毕，并所有加工费用以结算清楚（以加工结算清单为准）。
就邦X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经法院向保X公司释明，保X公司于庭审后答复称：如果法院认定邦X公司因其违约行为只能承担一种违约责任，则保X公司选择由其承担支付违约金25万元。
以上事实，有保X公司提供的合同（包括《合作采购铅锌原矿石加工协议》、《合作采购铅锌矿石加工补充协议》、《合作采购铅锌原矿石加工协议变更补充协议》）、付款�录、铅锌混合矿确认书及结算单、委托合同及支票，邦X公司提供的收条、全电子汽车衡称量单、收据、出库单，以及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本案法律关系的定性问题。涉案《合作采购铅锌原矿石加工协议》、《合作采购铅锌矿石加工补充协议》以及《合作采购铅锌原矿石加工协议变更补充协议》，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双方的合作法律关系依法有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履行合同义务。邦X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的关系为合伙关系，合伙是合作的一种形式，其特征是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而从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最后确定的内容看，双方是在保X公司收回全部款项的前提下再进行利润分配，且在邦X公司未能完成采购和加工义务的情况下，应向保X公司无条件退回款项及承担违约责任，可见，双方的合作关系并不具备上述合伙的典型特征，故邦X公司之主张不成立，本院据此不采纳其关于要求双方共担风险的观点。保X公司主张双方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亦是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是邦X公司是否已经完成了涉案合同约定的采购、加工义务，也就是说邦X公司是否在2013年8月8日前完成8000吨铅锌原矿石的采购和加工工作并将金属矿交付保X公司。
《合作采购铅锌原矿石加工协议变更补充协议》签订时，邦X公司已完成部分加工义务并将加工所得铅锌混合矿净重为350.81吨交付给保X公司，同时博罗县杨村景阳选矿厂内的原矿存量为4000吨，之后并没有购入新的原矿，在博罗县杨村景阳选矿厂继续完成加工任务后，邦X公司又交付铅锌混合矿550.23吨。如果按邦X公司关于其已全面完成采购和加工义务的主张�则上述合同签订前4000吨原矿加工得到350.81吨，而后4000吨原矿加工得到550.23吨，这一比例悬殊，邦X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这种差距的原因或者说明其是合理形成的。
从邦X公司提供的证据看，其中部分出库单是发生在双方合同签订之前，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该部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外部分出库单，保X公司认为并非其工作人员签名，真实性、关联性从证据表面无法确认。本院从其所记载的数量分析，如果该部分证据与本案无关，则是本案中邦X公司只完成了3885.44吨原矿石的采购，与《合作采购铅锌原矿石加工协议变更补充协议》中确认的在完成部分加工后仍有4000吨原矿石存货不相符；相反，如果当时这部分证据所记载的原矿石为本案加工项目所用，则有约2360吨的原矿石加工得到了铅锌混合矿350.81吨，有4000吨的原矿石加工得到了铅锌混合矿550.23吨，这一比例�理，故本院认为未得到保X公司确认的收据和部分出库单，虽然形式上有瑕疵，但其记录的内容有一定的可信性，可以反映出邦X公司已经完成了约2360＋4000=6360吨原矿石的采购，但仍不足双方约定的8000吨。
邦X公司的另一部分证据，即博罗县杨村景阳选矿厂出具的《现金收入单据》、《结算清单》和《证明》，对这部分证据的证明力，本院评析如下：首先，邦X公司没有提供博罗县杨村景阳选矿厂的营业执照或者其他反映其主体资格的证明，该厂的身份难以确定；其次，即便该厂真实存在，据《合作采购铅锌原矿石加工协议变更补充协议》中载明的内容，邦X公司持有该厂20%股权，是该厂股东，这一关系使由该厂出具的上述证据所反映的情况真实性存疑，证明力不足；再次，就《结算清单》而言，虽然博罗县杨村景阳选矿厂称已经收到邦X公司加工款1368000元，但邦X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上述加工款，同时该结算清单中记载的原矿加工数量共计13900吨，与涉案原矿8000吨也不符。因此，本院对这部分证据亦不予采信。
由此可见，邦X公司主张其已经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采购和加工义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并依法认定邦X公司在2013年8月8日前未完成8000吨铅锌原矿石的采购和加工工作并将金属矿交付保X公司，邦X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依照《合作采购铅锌原矿石加工协议变更补充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
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是邦X公司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合作采购铅锌原矿石加工协议变更补充协议》约定，邦X公司在2013年8月8日前未完成8000吨铅锌原矿石的采购和加工工作并将金属矿交付保X公司，应无条件向保X公司退回款项并支付违约金、利息。
关于邦X公司应退回款项的部分，全部款项为250万元�保X公司确认其已经收到的铅锌混合矿价值，按照刘X签名的《铅锌混合矿确认书》记载情况计算为1891866.34元，则邦X公司应向保X公司退回款项608133.66元。邦X公司在答辩中认为其已经交付的铅锌混合矿价值为210万元，但没有提供证据否认保X公司提出的计算方法和计算结论，故对邦X公司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违约金和利息问题，经本院释明，保X公司选择违约责任为由邦X公司支付违约金25万元，故对其起诉时所主张的利息部分，本院不予调处，只对违约金进行处理。按《合作采购铅锌原矿石加工协议变更补充协议》中的约定，邦X公司采购原矿石及加工义务的完成日是2013年8月8日，据上述本院认定的情况，邦X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的工作量约是约定任务的四分之三，尚有约60万元的任务未完成。现邦X公司提出该违约金约定过高，本院结合保X公司未能�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因对方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又兼顾合同已履行了大部分的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原则予以衡量，认为该违约金约定确实过高，并依法调整为125000元；保X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中超过该金额部分，由于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
关于邦X公司应否承担律师费的问题，《合作采购铅锌原矿石加工协议变更补充协议》中已经对律师费的承担作出明确约定，该条款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故邦X公司应承担相应的律师费。保X公司主张律师费为60000元，但其提供的委托合同和银行支票显示，其实际支付了40000元律师费，故本院据此确定邦X公司应承担的律师费为40000元，保X公司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中超过该金额部分，由于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
本案的第四个争议焦点，是刘X、朱X春是否应对邦X公司的上述债务�担保证责任。该两人在《合作采购铅锌原矿石加工协议变更补充协议》中签名，承诺为邦X公司完全履行上述协议约定的义务提供担保，担保类型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全部款项及违约金、利息、律师费等。现保X公司主张刘X、朱X春对邦X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刘X、朱X春应对邦X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两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邦X公司追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桂林XXXX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XXXX有限公司退回�项608133.66元。
二、被告桂林XXXX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XXXX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25000元。
三、被告桂林XXXX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XXXX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0元。
四、被告朱X春、刘X对被告桂林XXXX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X春、刘X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桂林XXXX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原告广州市XXXX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7678元，由原告广州市XXXX有限公司负担6147元，被告桂林XXXX有限公司负担11531元。被告朱X春、刘X对被告桂林XXXX有限公司负担部分负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雪芳
人民陪审员 温锡文
人民陪审员 杜秀微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余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