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浙金商终字第15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友娟。委托代理人：包良星。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云灶。上诉人（原审被告）：邵丽清。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清清。上诉人洪友娟与上诉人方云灶、邵丽清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3）金婺北商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7年11月15日，原告洪友娟与金华市恒丰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协议中洪友娟为乙方，金华市恒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为甲方），因甲方开发金东新城区C16D块，首期资金紧缺，向乙方借款壹佰万元；借款期限4个月，从2007年11月9日至2008年3月9日止；借款利息：在借款期限内甲方按月息3分，期满后一次性还本付息；该借款由金东新城区建设指挥部负责担保；等等。双方签订协议后，金华市金东新城区建设指挥部在担保单位处加盖公章，洪友娟按约将100万元支付给金华市恒丰房地产有限公司。借款期满后，金华市恒丰房地产有限公司未归还借款及利息。2009年9月15日金华市恒丰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本金8万元，2008年5月5日金华市恒丰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利息18万元，2008年8月26日金华市恒丰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利息10万元。2009年9月30日，洪友娟与方云灶、邵丽清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中洪友娟为乙方，方云灶、邵丽清为甲方，协议书载明：如果恒丰房地产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郎建军）能按承诺（2009年10月6日归还50万元，2009年10月15日归还50万元，2009年底前归还利息）归还借款本息，则该资金及时归还乙方借款本息；如果恒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不能按本协议第一条兑现还款责任的，则甲方愿意承担归还乙方借款本金、利息的连带偿还责任，并由甲方按以下时间分期偿还给乙方，第一期于2009年10月16日前偿还贰拾万元整，第二期于2010年3月31日前偿还肆拾陆万元整，第三期于2010年9月30日前偿还贰拾陆万元整，第四期在何凤艳、郭顺良、陈根明等人已备案的恒丰近江枫桥苑14套房地产处置过程中在处置满五套后一次性偿还利息贰拾玖万元，如甲方因不可预见等原因不能处置以上房产则该利息由甲方三年内归还乙方；甲方如能按第2条要求及时偿还，则乙方同意放弃要求甲方归还剩余贰拾玖万元利息的权利，否则，甲方应按前款总额支付逾期利息，利率按每月3%计算，如果甲方不能按第2条要求时间归还本金并逾期30天以上或在14套房产全部处置完后还没有支付贰拾玖万元利息给乙方，则甲方应向乙方一并归还剩余贰拾玖万元的利息；等等。协议书签订后，恒丰房地产有限公司未按承诺归还洪友娟借款本息，故由方云灶、邵丽清支付。2009年9月30日，方云灶、邵丽清归还本金20万元，2010年4月2日，方云灶、邵丽清归还本金20万元，2010年10月1日，方云灶、邵丽清归还本金52万元，2012年12月10日，方云灶、邵丽清支付利息29万元。其中，协议书中约定的第2期2010年3月31日前偿还46万元中的26万元逾期了6个月，直至2010年10月1日与第3期的26万元一并支付了52万元。事后，洪友娟以方云灶、邵丽清有26万元逾期6个月为由，要求方云灶、邵丽清支付剩余的29万元利息以及26万元逾期6个月的利息，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经计算，金华市恒丰房地产有限公司归还本金8万元，方云灶、邵丽清归还本金92万元，金华市恒丰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利息28万元，方云灶、邵丽清支付利息29万元。另原审法院委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城西支行计算利息，利息从100万元的借款之日起（2007年11月9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分阶段的按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得出总利息为649384.77元。洪友娟于2013年6月9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协议约定的58万元中的余欠利息款计人民币29万元整，协议中约定的2010年3月31日应归还而未归还的26万元本金逾期6个月利息计人民币46800元，两被告余欠29万元利息的违约金71920元，共计408720元；由两被告对上述款项互负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方云灶、邵丽清在原审中答辩称：一、原告起诉的主体不对，遗漏了主债人；二、两被告在本案当中不承担民事的保证责任，理由是当时签订协议的时候，两被告是受原告洪友娟的欺诈胁迫，而且这个签字也不是两被告的真实意思，因为两被告是金东新城区的工作人员，原告利用国家机关担保无效的会对被告产生不利后果作为胁迫要两被告签了此协议，当时原告欺诈的两个内容：1、利息多报了，利息按三分利算的话也只有68万元，而且原来的借款人已经归还了28万元，实际上只有40万元了，当时原告多报了18万元利息，此情况两被告是不知情的；2、当时的主债务是新城区指挥部同意延迟到2008年10月9日，这也对两被告进行了欺诈，延迟到最迟的2009年10月6月、10月15日各15万元，这也是一个欺诈，所以两被告是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三、本案的担保性质的问题，依据担保法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协议虽然写有连带偿还责任但是依据协议的第二条意思表示，本案是属于一般保证，内容表述的很清楚，恒丰公司不能按第一条兑现责任的，才由两被告来承担还款责任，按这个意思表示，原告方应该向恒丰公司起诉进行主张，直接起诉两被告是缺乏法律依据的；四、担保时效的问题，依据协议上的第二条下面有分4期还款的约定，4期的约定不能等同于担保期间的约定，第二条的内容更符合债权转让的约定，不属于担保性质的约定，担保期限就应该从双方认可的主债务人还款到期日开始计算，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最后的还款日期是2009年10月15日，这样的话担保人的担保期限在这个基础上再加6个月的担保期间，按这样计算保证人也是过了担保时效，两被告就免除了担保责任；六、针对本案的诉讼请求，我方认为协议的第三条是无效的，如果双方是债权转让的话是有效的，如果是担保的第三条就是无效的，担保人是给债务人提供担保，只要在保证期限内不履行保证义务的，债权人只能提起担保责任的诉讼，不存在担保人责任以外的违约责任，债权转让才有的，要求两被告再支付29万元，我方是不认可的，当时原告方答应只要两被告来偿还，原告同意放弃58万元利息当中的29万元，剩下的29万元也给两被告三年的还款期限，当时双方有一个约定，在分4期履行过程中有一期超过30天以上的或者第4期没有及时支付29万元利息的，原告可以29万元利息当中还可以再算利息，两被告在协议签订以后，已经向原告履行了92万元本金，29万元利息也已经付清了，按照约定只有在履行第二期的时候26万元是拖延了6个月，当时原告也是口头同意的，只有这一期是没有按约定，其他的两被告都是按约定及时的支付了，29万元的利息已经支付了，原告主张的29万元的利息再算利息是不合法的，29万元利息当时双方的意思是放弃的，所以原告诉讼请求中的第一条是不成立的，第二项也是不成立的，担保是没有违约责任的；关于利息的问题，当时利息怎么计算两被告是不清楚的，如果就按58万元放弃29万元，两被告也已经支付了29万元利息，原告方如果没有异议的，如果按三分利计算的话也是68万元，但是借款人已经支付了28万元，还欠原告40万元，两被告又支付了29万元，原告方最多只能主张11万元了，并不是29万元，何况三分利是不合法的，按四倍计息的话截止到2009年9月29日为止也只有488692元减去借款人已经支付的28万元，再减去两被告支付的29万元，那么被告方多支付了8万元的利息，所以我方认为原告方主张的再支付29万元利息是没有事实依据和计息基础的；关于担保，借款是2007年11月15日签订的，借款金额是100万元，借期是4个月，当时约定的利息是三分利，借款人与原告之间的延期还款的变更是没有告诉过两被告的，也没有征得两被告的同意，依据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变更主合同的，应该取得保证人的书面同意，否则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所以两被告不用再承担保证责任。总之两被告已经代为主债人偿还了，并多支付了8万元利息，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审法院认为：2007年11月15日，洪友娟与金华市恒丰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除利息约定、担保人约定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外，其余的均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借款协议真实有效。2009年9月30日，洪友娟与方云灶、邵丽清签订的《协议书》，除利息计算有误外，其余的均未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且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属合法有效。从该协议书的性质来看，其实质是方云灶、邵丽清为金华市恒丰房地产有限公司设定连带责任担保的保证合同，因此，《协议书》为《借款协议》的从合同，《借款协议》为主合同。由于在2009年9月30日签订《协议书》时，遗漏了金华市恒丰房地产有限公司曾于2008年5月5日支付给洪友娟18万元利息的事实，因此在《协议书》中所计算出来的利息存在误差，且该《协议书》中所计算出的利息，都是按月利率3%计算所得，因月利率3%的约定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只能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来计息，对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故其利息可从金华市恒丰房地产有限公司借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分阶段予以计算。在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如两被告按约定的期限履行支付本金义务的，则两被告只须支付29万元利息即可，如未能按期归还本金并逾期30天以上的，则应支付剩余利息。而本案中两被告存在有26万元本金逾期6个月的情形，故两被告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剩余利息的民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方云灶、邵丽清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洪友娟借款的剩余利息79384.77元（总利息为649384.77元，已付利息570000元）。二、被告方云灶、邵丽清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洪友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71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洪友娟负担2993元，由被告方云灶、邵丽清负担722元。洪友娟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09年9月30日的协议书是双方自愿达成的，因方云灶、邵丽清违反了协议约定，未及时履行支付义务，洪友娟才向原审法院起诉的。但原审法院未按洪友娟的诉讼请求及相关证据进行审理，而认为协议书所计算出来的利息存在误差，并对协议书约定的3%月利率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四倍，系偏离了本案的事实。签订协议书时，系由本案双方当事人及金华市恒丰房地产有限公司老板郎建军三方一起结算，算好之后，才由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书，故不存在利息误差。至于18万元的利息收条，发生在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前，与本案无关。故2009年9月30日的协议书不存在计算错误的问题。原审法院将洪友娟原与金华市恒丰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账目重新计算是完全错误的。事实上，洪友娟对本案提起诉讼，系针对双方的协议书，是对方云灶、邵丽清是否按协议约定履行，是否存在违约而起诉的。综上，请求查清事实后，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付洪友娟在原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方云灶、邵丽清答辩称：一、洪友娟诉请的金额是错误的。两上诉人担保的是92万元本金及29万元利息，对2009年9月30日以后的利息不提供担保。在协议书中双方对上述本金及利息分项进行了约定，分四次履行担保的金额。现洪友娟以58万元中已放弃的利息来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也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协议书是洪友娟起草的，表面上看有担保的内容，又有债权转让的内容，如果是担保，不履行担保义务，则只能主张担保责任，不应当有利息。2010年3月31日26万元迟延履行是口头征得洪友娟夫妇的同意的，因此，该26万元迟延半年支付不应当支付利息，29万元利息也不应当再支付利息。三、本案严格意义上还是担保性质的，如果是担保性质，则洪友娟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方云灶、邵丽清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所计算出来的利息存在误差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是洪友娟有意隐瞒了金华市恒丰房地产有限公司已支付18万元利息的事实，欺骗方云灶、邵丽清与其签订担保协议，意在能多拿到一些利息，应当属欺诈行为，而不仅仅是原审认定的简单“遗漏”。二、原审认定支付利息的时间有误。协议书约定本案担保的借款本息限额为本金92万元、利息58万元，而对于2009年9月29日以后产生的借款利息，双方并没有约定，因此亦不在担保范围内，故方云灶、邵丽清只需承担借款之日起至2009年9月29日止的借款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该期间所产生的利息总额为488150元，而不是原审认定的截止实际还款之日止的649384.77元的利息总额，如此，则加上金华市恒丰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的18万元利息，已共计向洪友娟支付利息57万元，故对于超出部分，洪友娟应当予以返还。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洪友娟的诉讼请求。洪友娟答辩称：一、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原来的债务人是金华市恒丰房地产有限公司，在2009年9月30日由方云灶、邵丽清承担了债务，而非担保。二、签订协议书是出于方云灶、邵丽清的真实意思，是金华市恒丰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老板及当时的金东新区领导在一起算账，与洪友娟将2009年9月30日止的账目结清之后签订的协议书，故金华市恒丰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的18万元利息是以前借款的利息，不涉及协议中的款项。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09年9月30日的协议书签订之时，主债务人金华市恒丰房地产有限公司没有参与结算，致使协议书中约定的已支付利息与实际不符。因此，原审法院以洪友娟与主债务人金华市恒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07年11月1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为据，根据金华市恒丰房地产有限公司还本付息，及方云灶、邵丽清还本付息的具体情况，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计算金华市恒丰房地产有限公司因本案所涉借款应当支付的利息，从而认定方云灶、邵丽清在主债务人金华市恒丰房地产有限公司未有完全履行还本付息的情况下，应当承担的清偿责任，合理有据。故洪友娟以协议书为据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方云灶、邵丽清在签订协议书时，对主债人金华市恒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07年11月15日向洪友娟所借款项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的意思表示明确，应对主债人金华市恒丰房地产有限公司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方云灶、邵丽清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30元，由洪友娟负担5986元，由方云灶、邵丽清负担14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耘审 判 员  应 倩审 判 员  张淑英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梁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