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9458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惠珍，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
监护人：陈达明，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代理人：邹景盛，广东珠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石，住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代理人：唐健锋、曾旭慧，均系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民营经济报》社，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李宜航，职务：社长。
委托代理人：樊桂生，系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南建设物业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
法定代表人：庄志民，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云年、张呈辉，均系该司职员。
上诉人李惠珍与被上诉人李石、《民营经济报》社（原称粤港信息日报社）、广东中南建设物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李惠珍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1）越法民三初字第1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惠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2.由李石、《民营经济报》社、中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李石对于涉案911房屋产权的取得未经过实际审理，亦未有上述权利人的参与。本案的一审是正式审理9ll房屋的产权归属的案件，但一审法院却并未查清本案事实(包括周恩赐享有的回迁面积、房屋的实际面积、赠与李石的面积)，直接根据(2013)穗中法审监民再字第41号判决书内容直接认定李石享有911房屋产权不符合事实，属程序上剥夺其诉权。另外，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4)穗中法审监民撤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超范围审理，广东省人民法院的(20l5)粤高法民撤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已经明确该案的审查范围，李惠珍对房屋的权利有权另行主张。二、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未对房屋真实面积进行查实，亦未对真实面积(162平方米)与协议回迁面积部分(137平方米)的事实情况进行查清。李惠珍对911房屋的回迁权得到拆迁方、重建方、周恩赐的确认，周恩赐无权获得911房屋全部面积。另外李惠珍是910房屋回迁人的事实得到被上诉人李石的确认，在(2013)穗越法民三重字第3号案中，李石的一个诉讼请求是要求陈某乙将产权组成文件《德安路11-1补充协议书(3)》归还，而《德安路11-l补充协议书(3)》的内容是李惠珍享有18平方米回迁权利的约定，与周恩赐并无关系。2.一审遗漏查明案件事实，即2014年1月3日，《民营经济报》社向李惠珍代理人陈达明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效力实质相当于拆迁回迁协议，亦是李惠珍的回迁权利依据。3.李惠珍的18平方米是位置特定，用途确定的回迁面积，周恩赐对910、911房屋73.54平方米以外的面积属于购买的面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李惠珍的回迁权应该优于周恩赐的购买权。4.李惠珍对房屋享有18平方米回迁权，周恩赐不顾李惠珍的回迁权将房屋赠与李石属于无权处分，周恩赐与李石的《赠与合同》应属无效。三、910、911房屋共计163平方米面积在2000年收楼时就已经得知，并非在2009年测量才得知，李惠珍的回迁面积包含在910、911房屋内亦早已确定。补充上诉意见：关于910、911房屋的实际面积均未查清，我方主张910房测绘面积为72.155平方米，911房是85.57平方米，总面积162.1257平方米，与周恩赐回迁面积相差了26平方米，也包含了李惠珍的回迁面积在内，所以我方的回迁与周恩赐并无冲突，一审法院对此并未查明。
李石答辩称，多份生效判决书经查明事实从而确认李石与周恩赐签订的《赠与公证书》合法有效，并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李惠珍对涉案911房享有18平方米回迁面积。李惠珍主张《赠与公证书》无效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民营经济报》社答辩称，一、李石在所有权确认之诉中没有诉权，并且一审遗漏当事人周恩赐或者其法定继承人。一审中李石提出的是所有权确认之诉，李惠珍提出的是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一审本案中包括两个法律关系，以中南公司和报社向周恩赐交付房屋作为时间点，交付之前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关系，之后属于赠与关系。李石与《民营经济报》社并无直接法律利害关系，其无权基于赠与关系提出所有权确认之诉。二、拆迁安置当事人（安置人承认、周恩赐的唯一代理人作证承认、李惠珍诉讼主张）均承认已实际完成交付的房屋是一个整体，包括李惠珍的18平方米在内。房屋未能办证是共有权和面积差价款未补齐，非安置关系当事人李石不能以此为由参加确认之诉。
中南公司答辩称，拆迁部分是报社负责，我方作为开发商不发表意见，本案由法院裁定。
李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州市越秀区XXXX路4号911号房属其所有。2.《民营经济报》社、中南公司立即协同其办理广州市越秀区XXXX路4号911号房产权过户至其名下的产权登记手续。3.诉讼费用全部由《民营经济报》社、中南公司承担。
李惠珍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作为独立请求第三人参加本案审理，并请求法院确认周恩赐与李石于2000年8月25日签订《赠与合同》无效。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据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于1993年8月3日发出的《房屋所有权证》载：坐落于原东山区XX路11—1号房屋为周恩赐、周恩爱等5人共同共有。产权来源为继承。
1995年6月2日，广州市国土局发出《关于同意粤港信息日报社申请部分转让三块土地使用权（加名）的函》（穗国土建用函字[1995]第43号），同意粤港信息日报社将经市规划局（1992）城地批字第884号文批准拆迁中山三路XX街14－32号，建设用地面积1347平方米，（1992）城地批字第926号文批准拆迁龟岗大马路2－14号、江岭西20－24号，建设用地面积1662平方米，穗国土（1995）建用通字第282号文批准拆迁德安路南、江岭西以北，建设用地面积1233平方米三块用地与广东中南建设物业发展总公司共同开发建设。
2000年7月10日，粤港信息日报社（甲方）与周恩赐（乙方）签订了《房屋回迁安置入住协议书》，双方约定：乙方原住址为XX路11－1号房，甲方回迁安置房坐落在XXXX路2号至14号，粤港大厦现已落成并投入使用。乙方回迁安置在粤港大厦东梯第9层910、911房。乙方临迁期间，领取临迁费的或居住临迁房的房租，甲方负责至2000年7月30日止，逾期乙方自行负责。
2000年8月22日，粤港信息日报社（拆迁人，甲方）与周恩赐（被拆迁人，乙方）签订《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双方约定：乙方同意甲方拆除坐落在XX路11－1号房，建筑面积73.54平方米。甲方将自有的坐落在XXXX路2－14号粤港大厦东梯9层南向房屋，建筑面积137平方米第910、911号单元，用作拆除乙方原址房屋后的产权调换（补偿）。乙方原址房屋建筑面积为73.54平方米，而甲方调换（补偿）给乙方的137平方米，两者对比，相差了63.46平方米，对比相差房屋面积，乙方根据有关规定以10㎡×1300元、53.46×5200元一平方米的标准计算，付给甲方272920元，并于2000年8月30日前付清。其它事项：乙方原契证面积367.7平方米，其中属业主周荣耀、周某、周恩典、周恩爱四人各份额73.54平方米，合共294.16平方米，由甲方补偿给业主（见私房补偿通知），剩余73.54平方米由周恩赐回迁居住。
2000年8月25日，周恩赐（赠与方）与李石（受赠方）签订《赠与合同》，双方约定：赠与方周恩赐自愿将坐落在广州市东山区XXXX路2－14号粤港大厦910、911房全部赠与给李石所有。李石表示愿意接受上述赠与，并承担上述赠与房屋的权利和义务。赠与方将上述房屋赠给受赠方后，有义务协助受赠方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此《赠与合同》经广东省公证处出具公证书（2000）粤公证内字第13801号证明。
2000年9月26日，李石接收911号房屋并管业至今。周恩赐于2005年9月10日死亡。由于粤港大厦尚未办理房屋权属的初始登记，上址房屋未能办理产权证。后中南公司因与案外人发生借款纠纷，上址房屋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查封。李石为此向该院提出异议，认为911房属于其所有，要求予以解封。2011年6月7日，该院作出（2011）天法执异字第77号执行裁定书，认为粤港信息日报社与周恩赐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双方已履行了合同，上述合同应受法律保护。粤港大厦911房是粤港信息日报社拆除周恩赐原址房屋后所作的产权调换，故周恩赐是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周恩赐将该房屋赠与案外人李石，并已将房屋交付李石占有，故李石成为上述房屋的所有人，粤港大厦未办理产权证的责任不在案外人，故对案外人李石的异议予以支持。该院裁定异议成立，解除位于广州市越秀区龟岗大马路粤港大厦东梯911房的查封。
粤港信息日报社于2003年更名为《民营经济报》社。
另查明，1996年5月3日，粤港信息日报社（甲方）与黄某甲、黄某乙（乙方，XX路11-1代理人）签订了《XX路11－1补充协议书（3）》，双方约定：一、甲方征用XX路11－1的房屋，由于该屋具有五分之四的产权（即建筑面积294.16平方米）需由甲方作价补偿，甲方同意每平方米建筑面积以5200元补偿给乙方。二、其中业主周恩爱将原属自己产业的73.54平方米中的18平方米建筑以93600元同意卖给其女李惠珍回迁居住，故补偿给业主周恩爱的实际建筑面积数为55.54平方米，即288808元。三、为便于办理产权交换手续，故甲方在乙方的作价补偿通知单填写回原来各人所占的份额（73.54平方米），而甲方补偿给周恩爱的款项实际为55.54平方米（即288808元），相差的18平方米建筑面积的款项（93600元）由该女李惠珍负责支付给周恩爱，而李惠珍所支付给周恩爱18平方米的款项，则作为向甲方购买房款由甲方出具证明收据给李惠珍。
一审诉讼中，李惠珍出具周恩赐支付协议增大面积购房款《广东中南建设物业发展总公司收款票据》两张，主要内容：1、2000年9月26日，周恩赐，协议面积10平方米*1300元，增大面积25.836平方米*5000元，合计142180元。2、2000年10月20日，周恩赐，协议增大面积尾数28平方米*5000元=140000元（注;XX路11之一协议增大面积63.46平方米面积房款面积已全部收齐）。上述收款票据均盖有“广东中南物业发展总公司第二房地产开发部财务专用章”，经办人“叶某”。李石对上述所载收款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民营经济报》社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中南公司表示没有收到上述款项。
在一审审理期间，李惠珍认为其在910、911房中含有产权，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穗中法审监民再字第41号判决，在李石、陈某乙故意隐瞒李惠珍是上址房屋的共有人，使用虚假无效的赠与合同为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周恩赐对涉案房屋享有完全所有权，周恩赐与李石的赠与合同有效，影响李惠珍在另案中主张权利，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1、撤销（2013）穗中法审监民再字第41号民事判决；2、确认李惠珍是涉案房屋的产权共有人，享有910及911房18平方米的回迁面积；3、确认周恩赐与李石的赠与合同无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穗中法审监民撤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定李惠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的《赠与公证书》存在无效的情形，也不足以证实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穗中法审监民再字第41号判决存在错误且侵犯了李惠珍的合法权益，于是判决驳回李惠珍的诉讼请求。判决后，李惠珍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5）粤高法民撤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庭审中，李石及《民营经济报》社、中南公司均确认涉案房屋的预售人登记在中南公司名下。
李惠珍申请证人黄某乙为其作证，黄某乙出庭作证陈述：我是周恩赐的女婿，1980年，整个房屋的拆迁回迁都是由我代理，也有签订相关授权委托书。涉案房屋是华侨房，原来有五个人共有，后来《民营经济报》社将原来房屋拆迁了，周恩赐委托我代其在协议书上签名，其中1996年、2000年8月23日两份拆迁协议书、2000年7月10日房屋拆迁协议书均是我代周恩赐签名。原来房屋面积111平方米增大到163平方米，与开发商协商后，开发商让我回迁910、911房，该两套房屋的面积是163平方米建筑面积，周恩赐回迁面积是137平方米，相差26平方米，该增大的26平方米包含了李惠珍面积，李惠珍没有办理回迁的手续，910、911房是周恩赐与李惠珍共同拥有的房产。由于我女儿生病，资金困难，我与周恩赐协商，将910、911出售，李石想购买910、911房，但涉案房屋权属不明确，所以最后将910、911房以赠与的形式将910、911房出售给李石，李石支付了700000元，周恩赐告知我只收取了340000元，其他款项有否支付我不清楚。李石对证人证言表示：李石不确认黄某乙作为本案证人，李惠珍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黄某乙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当时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拒绝了黄某乙作为证人出庭。黄某乙与李惠珍是亲属关系，是有直接的利害关系，黄某乙不具有作为本案证人的资格。证人所陈述的内容部分与客观事实相互矛盾。关于面积问题，证人认为李惠珍拥有26平方米所有权，李惠珍提出的18平方米也是不符合客观事实。证人陈述在2000年4月份知道增大面积也是没有事实依据，房屋面积是在2009年经过房管部门测量才知道涉案房屋面积，而证人陈述在2000年就清楚面积是不符合事实的。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粤港信息日报社与周恩赐签订的《房屋回迁安置入住协议书》、《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上述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从履行的情况看，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经生效的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1）天法执异字第77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有效，故为合法有效。二、关于李石是否有权请求涉案房屋属于其所有的问题。周恩赐与李石签订的《赠与合同》的效力问题，已经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穗中法审监民再字第41号生效判决确认为有效，且李石已实际占有房屋。故李石请求确认广州市越秀区XXXX路4号911号房属其所有的主张，予以采纳，但应为属于李石依约定取得的合法面积。李石、《民营经济报》社、中南公司可在取得权属证书后另行结算面积。三、关于李石是否有权要求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的问题。李石依法受赠了涉案911房，且该房增大面积购房款已经依约付清，合同已依约履行。《民营经济报》社、中南公司作为粤港大厦的开发企业，有义务协同李石办理广州市越秀区XXXX路4号911号房依约定取得的合法面积过户至李石名下的登记手续。李石的请求合法合理，予以支持。四、关于李惠珍独立请求确认周恩赐与李石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的问题。因李惠珍在（2014）穗中法审监民撤初字第1号案中提起，并经生效法律文书作出判决。一审不再重复处理。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广州市越秀区XXXX路4号911号房依《赠与合同》约定取得的合法产权面积属李石所有。二、《民营经济报》社、广东中南建设物业发展总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60日内协同李石办理广州市越秀区XXXX路4号911号房依《赠与合同》约定取得的合法产权面积过户至李石名下的登记手续。三、驳回李惠珍的独立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由11800元，由《民营经济报》社、中南公司共同承担。
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另，李石另案起诉陈某乙，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广州市XXXX路4号910房所有权归李石所有，并责令陈某乙协助办理该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李石名下的手续；2.陈某乙向李石返还资料原件。李惠珍、《民营经济报》社、广东中南建设物业发展总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该案诉讼。本院于2017年3月对该案作出了（2016）粤01民终18914号二审判决，判决广州市龟岗大马路4号910房的所有权归李石所有。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李石提交了《收据》一张（复印件），主要内容：2000年12月28日，今收到周恩赐购房款26平方米×5200元=135200元。上述收款票据及收据均盖有“广东中南物业发展总公司第二房地产开发部财务专用章”，经办人“叶某”。陈某乙、《民营经济报》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李石、《民营经济报》社（原称粤港信息日报社）、广东中南建设物业发展总公司对一审判决均未提起上诉，本案二审针对李惠珍的上诉主张，认定如下：
李惠珍在本院审理的（2014）穗中法审监民撤初字第1号中已提出过要求确认周恩赐与李石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这一诉请，但广东省人民法院的(20l5)粤高法民撤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已经明确该案的审查范围，对周恩赐与李石签订的《赠与合同》的效力问题不予审查，并认定李惠珍对房屋的权利有权另行主张。故一审法院采纳李惠珍作为独立请求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的申请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的判决驳回了李惠珍的诉讼请求而非驳回李惠珍的起诉，表明一审法院对李惠珍的诉讼请求做出的是实体处理。李惠珍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剥夺了其诉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李惠珍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18平方米物权是否成立及周恩赐与李石签订的《赠与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认定如下：李惠珍对其主张提供《XX路11-1补充协议书（3）》及《XX路11-1作价补偿补充协议书（2）》等证据，而《XX路11-1作价补偿补充协议书（2）》系《民营经济报》社与黄某甲（XX路11-1代理人）所签订，仅涉及作价补偿的问题，且与李惠珍无关；《XX路11-1补充协议书（3）》虽载明“周恩爱将原属于自己产业的73.54平方米中的18平方米建积以93600元同意卖给其女李惠珍回迁居住……而李惠珍所支付给周恩爱18平方米的款项，则作为向甲方购买房款由甲方出具证明收据给李惠珍”，但至2000年7月涉案房屋回迁补偿给周恩赐之前，李惠珍与《民营经济报》社并未就购买房屋或回迁补偿签署任何协议书，也无证据证明李惠珍与涉案房屋之间存在物权关联。虽然《民营经济报》社在2014年1月3日的情况说明上注明“经核实材料，情况属实”的意见，但《民营经济报》社这一行为与其对中南公司第二房地产开发部于2000年12月28日出具的收到周恩赐购房款26平方米的收款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的行为，存在矛盾之处，《民营经济报》社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李惠珍上诉主张2014年1月3日的情况说明可作为其回迁权利依据，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李惠珍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18平方米物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李惠珍与周恩爱、《民营经济报》社之间的纠纷亦与本案无关，且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二审不作审查。
根据黄某乙代理周恩赐与《民营经济报》社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房屋回迁安置入住协议书》均是约定安置周恩赐回迁补偿910、911房，并未载明周恩赐仅对房屋部分面积享有权利。而周恩赐与李石签订的《赠与合同》亦明确约定将上述房屋全部赠与李石。《民营经济报》社、中南公司对原审判决均未提起上诉。李惠珍以其对涉案房屋享有18平方米物权及周恩赐未取得涉案房屋的全部面积为由，主张周恩赐与李石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李惠珍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李惠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淑敏
审判员 陈珊彬
审判员 李 焕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袁 蕾
林飘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