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锡法商初字第0571号
原告陈长顺。
委托代理人王廷芳、吴健，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立新。
委托代理人王廷芳、吴健，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乔。
委托代理人王廷芳、吴健，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昂。
委托代理人王廷芳、吴健，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无锡灵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东部工业园安泰三路以北。
法定代表人华晓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兆奎。
委托代理人陆丽红，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无锡市东方抗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区34号地块科技创业园三区712室。
法定代表人华晓东，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陈长顺、高立新、陈乔、高昂与被告无锡灵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凯公司）、第三人无锡市东方抗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抗磨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2日、5月9日、5月30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陈长顺、高立新及原告陈长顺、高立新、陈乔、高昂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廷芳、吴健，被告灵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丽红、何兆奎（参加第二、第三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东方抗磨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长顺、高立新、陈乔、高昂诉称：东方抗磨公司成立于1999年5月28日，注册资本为550万元，其中陈长顺出资330万元，高立新出资220万元。2012年7月18日，东方抗磨公司与灵凯公司签订《合资协议（纲要）》一份，双方约定共同组建新的东方抗磨公司。2013年1月21日，华晓东、黄斌、无锡嘉益会计咨询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益公司）、无锡市雅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丽公司）作为甲方，四原告作为乙方，灵凯公司作为丙方，东方抗磨公司作为丁方，四方共同签订《合资协议的补充协议》一份，四方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对东方抗磨公司增资，增资完成后，东方抗磨公司用增资款购买灵凯公司的流动资产及固定资产。上述协议签订后，华晓东、黄斌、嘉益公司、雅丽公司共同对东方抗磨公司增资1200万元，陈乔、高昂共同对东方抗磨公司增资250万元，合计增资1450万元。2013年2月1日，东方抗磨公司将上述增资款1450万元全部支付给灵凯公司，用以购买协议中约定的资产，但灵凯公司至今未将其名下的任何固定资产或流动资产转让给东方抗磨公司。因灵凯公司在收款后拒不转让相应资产的行为侵犯了东方抗磨公司的合法权益，四原告于2013年10月16日书面请求东方抗磨公司监事朱莉君以公司名义对灵凯公司提起诉讼，但遭到拒绝，故现四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股东代表诉讼的规定以股东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灵凯公司立即向东方抗磨公司返还14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45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灵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灵凯公司辩称：根据统计的东方抗磨公司租用其厂房、使用其公司的固定资产、原材料等实物流动资产的情况以及两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其并不结欠东方抗磨公司投资款，故无需向东方抗磨公司返还1450万元，请求法院驳回四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东方抗磨公司未到庭，未答辩。
经审理查明：东方抗磨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9年5月28日，注册资本为550万元，其中陈长顺出资330万元，持有公司60％的股权，高立新出资220万元，持有公司40％的股权。2012年7月18日，东方抗磨公司（甲方）与灵凯公司（乙方）签订《合资协议（纲要）》（以下简称《合资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共同组建新公司无锡东方抗磨工程有限公司；灵凯公司决定以其公司范围内所有土地、厂房和基础设施以及设备等固定资产和除应收应付账款、债权债务以外的全部流动资产作为投入；东方抗磨公司决定以该公司范围内所有土地、厂房和基础设施以及设备等固定资产和商誉、技术、市场等无形资产和除应收应付账款、债权债务以外的全部流动资产作为投入；双方商定，在2012年8月1日之后，新公司成立之前的这一段时间内，东方抗磨公司的生产订单由协议中双方共同约定投入的生产场地、设备及流动资产进行生产，所有的生产经营收入用东方抗磨公司的平台来接收，所有的经营支出包括固定资产折旧、财务费用、职工工资等共同承担的所有费用也由东方抗磨公司的平台来支付，生产订单所产生的相关收益及责任由双方按股权比例共同分享和承担。
2013年1月21日，华晓东、黄斌、嘉益公司、雅丽公司（甲方）与陈长顺、高立新、陈乔、高昂（乙方）、灵凯公司（丙方）、东方抗磨公司（丁方，目标公司）共同签订《合资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份，四方共同约定：鉴于丙丁双方于2012年7月18日签署合资协议（纲要），现甲乙丙丁四方全部成员同意合资协议（纲要）约定的合作基础，丙方授权甲方全权处置丙方所有资产、签订并履行本协议；甲乙双方拟共同对目标公司增资，目标公司在增资后，购买和租赁丙方的资产；甲乙丙丁四方合作起始时间为2012年8月1日，目标公司2012年7月18日基准日对除债权债务外的所有资产进行评估；对目标公司的无形资产（含已申报或准备申报的专利、生产工艺及技术等）甲乙丙丁四方确认为1800万元，确定目标公司注册资金为550万元；甲方愿意对目标公司进行增资，增资总额为6000万元，增资后甲方持有目标公司60%股权，乙方愿意对目标公司进行增资，增资总额为3450万元，增资后乙方持有目标公司40%股权，全部增资完成后，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为1亿元；基于本协议确定的条款和条件，首期增资作为注册资本金注入，协议各方同意甲方向目标公司注资1200万元，同意乙方向目标公司注资250万元，增资款均为现金，增资后目标公司的注册资金为2000万元，增资后，甲方占目标公司总股份的60%，乙方占目标公司总股份的40%；公司增资变更后，目标公司必须以收到的股东增资的现金购买丙方的土地、厂房、设备等固定资产、原辅材料及存货等实物流动资产，丙方承诺按本协议要求出售给目标公司；丙方出售给目标公司的资产为评估公司对丙方评估后甲乙双方确认的资产，加上2012年7月17日至2012年7月31日止购入的资产扣除耗用的资产。上述协议签订后，东方抗磨公司于2013年1月30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注册资本变更登记事项，由各新加入股东对公司增资1450万元，其中华晓东出资900万元、黄斌出资160万元、嘉益公司出资80万元、雅丽公司出资60万元、陈乔出资150万元、高昂出资100万元。增资完成后，东方抗磨公司的注册资本由550万元增至2000万元，华晓东、黄斌、陈乔、高昂、嘉益公司、雅丽公司成为公司新股东。公司原股东陈长顺、高立新分别持有16.5%、11%的股权，新股东陈乔、高昂分别持有7.5%、5%的股权。另，东方抗磨公司不设监事会，设监事1人，为朱莉君。2013年2月1日，东方抗磨公司向灵凯公司汇款1450万元。后因东方抗磨公司股东陈长顺、高立新、陈乔、高昂认为灵凯公司在收到东方抗磨公司支付的1450万元后未按约转让相应资产的行为侵犯了东方抗磨公司的合法权益，故陈长顺、高立新、陈乔、高昂共同于2013年10月16日书面请求东方抗磨公司监事朱莉君提起东方抗磨公司对灵凯公司的诉讼，但朱莉君回复称暂不同意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3年11月13日，陈长顺、高立新、华晓东、黄斌、陈乔、高昂、嘉益公司、雅丽公司、东方抗磨公司、灵凯公司共同签订《和解方案》一份，各方共同约定：一致同意解除2012年7月18日各方签订的《合资协议》和2013年1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自2012年8月1日起至2013年7月20日止，为陈长顺、高立新、华晓东、黄斌、陈乔、高昂、嘉益公司、雅丽公司共同经营东方抗磨公司期间；陈长顺、高立新、陈乔、高昂以及华晓东、黄斌、嘉益公司、雅丽公司、灵凯公司在共同经营期间投入东方抗磨公司的资产，分别予以返还（其中，已消耗的部分按原投入价值予以返还）；对于共同经营期间内，东方抗磨公司实际使用灵凯公司资产（房屋、土地和机器设备等）产生的实际使用费，由东方抗磨公司和灵凯公司参照租赁使用的原则协商解决实际使用费用，并按照共同经营期间的出资比例予以负担，协商不成的，由锡山区人民法院管辖处理。本案庭审中，原被告各方对上述《合资协议》、《补充协议》已经协议解除的事实以及东方抗磨公司与灵凯公司的共同经营期间为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20日的事实均无异议。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但对下述事实持有异议：
关于灵凯公司在收到东方抗磨公司支付的1450万元后有无将约定转让的相应资产转让给东方抗磨公司的问题。
灵凯公司认为，其在收到1450万元后已将该公司的厂房、设备等资产交付给东方抗磨公司使用。灵凯公司向本院举证了送货日期分别为2012年8月1日、3日、4日、6日，货物名称为衬板，收货单位为东方抗磨公司的送货单共4份以证明其已向东方抗磨公司交付了部分原材料的事实。此外，灵凯公司举证了由江苏立信永华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基准日为2012年7月17日的灵凯公司拟转让资产项目评估报告1份，以证明灵凯公司的流动资产798.23万元已用于其与东方抗磨公司的共同经营。
陈长顺、高立新、陈乔、高昂认为，《补充协议》签订于2013年1月21日，东方抗磨公司是基于该协议的约定向灵凯公司支付1450万元用以购买灵凯公司的土地、厂房、设备等固定资产以及原辅材料、存货等实物流动资产，而灵凯公司举证的4份送货单上载明的时间均是在2012年8月，该时间早于《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送货单中涉及的货物往来是东方抗磨公司与灵凯公司合作经营期间的事项，而非灵凯公司向东方抗磨公司转让1450万元对应资产的行为。东方抗磨公司使用灵凯公司的厂房、设备等资产是基于双方在《合资协议》中的约定，且使用明显区别于所有权的转移，故亦与东方抗磨公司支付的1450万元款项无关。灵凯公司举证的评估报告只是其单方委托所作出的评估，并不能证明经过评估的灵凯公司资产已转让给了东方抗磨公司。
2、关于灵凯公司是否应向东方抗磨公司返还1450万元的问题。
灵凯公司认为，除前述其向东方抗磨公司交付的原材料衬板以外，其还在2012年7月27日至2013年1月4日期间累计向东方抗磨公司汇款2340386.85元。此外，灵凯公司还为东方抗磨公司垫付了2012年8月至2013年7月期间的电费518872.64元、代缴了2012年8月至2013年7月的房产税、土地使用税206925.79元且灵凯公司于2013年2月1日向东方抗磨公司股东杜颖支付了50万元验资款，上述款项合计3566185.28元，该部分款项均应在原告主张返还的1450万元中予以抵销。对于前述情况，灵凯公司向本院举证了其于2012年7月27日至2013年1月4日期间向东方抗磨公司累计付款2340386.85元的付款凭证23份、电费增值税发票30份、纳税主体为灵凯公司的缴税凭证15份以及2013年2月1日无锡农村商业银行汇款业务委托书1份。
陈长顺、高立新、陈乔、高昂认为，灵凯公司陈述的其于2012年7月27日至2013年1月4日向东方抗磨公司支付的款项以及支付的电费、房产税、土地使用税均是灵凯公司与东方抗磨公司合作经营期间，灵凯公司基于《合资协议》的约定对东方抗磨公司的投入，均与本案所涉的1450万元无关，灵凯公司应按照《和解方案》中的约定另行主张，且东方抗磨公司对灵凯公司支付的电费、房产税、土地使用税的金额及费用承担比例均持有异议，不同意进行抵销。此外，杜颖并非东方抗磨公司股东，无论灵凯公司是否向杜颖汇款50万元均与本案无关联。因根据《和解方案》中的约定，《补充协议》已经解除，且灵凯公司并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将相应的资产转让给东方抗磨公司，故灵凯公司应向东方抗磨公司返还1450万元。
以上事实，有《合资协议》、《补充协议》、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工商登记资料、申请、《和解方案》、送货单、付款凭证、电费增值税发票、缴税凭证、无锡农村商业银行汇款业务委托书、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东方抗磨公司为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监事为朱莉君。陈长顺、高立新、陈乔、高昂作为该公司的股东，在书面请求监事朱莉君向人民法院提起对灵凯公司的诉讼遭到拒绝后，以东方抗磨公司股东身份直接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关于股东代表诉讼前置程序的要求，故本案原告主体适格。灵凯公司对收到东方抗磨公司于2013年2月1日支付的1450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灵凯公司在收到东方抗磨公司支付的1450万元后有无向东方抗磨公司履行转让相应资产的义务？第二、灵凯公司是否应向东方抗磨公司返还相关款项？如应返还，金额应如何确定？第三、灵凯公司是否应赔偿东方抗磨公司的利息损失？如应赔偿，金额应如何确定？
一、灵凯公司在收到东方抗磨公司支付的1450万元后有无向东方抗磨公司履行转让相应资产的义务？
本院认为，《合资协议》、《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在《补充协议》中载明“公司增资变更后，东方抗磨公司必须以收到的股东增资的现金购买灵凯公司的土地、厂房、设备等固定资产以及原辅材料、存货等实物流动资产，灵凯公司承诺按本协议要求出售给东方抗磨公司”。根据该表述，可以认定东方抗磨公司与灵凯公司间已达成了以东方抗磨公司的增资款购买灵凯公司的固定资产及流动资产的一致意见。东方抗磨公司于2013年1月30日增资1450万元后于2013年2月1日将增资款1450万元支付给灵凯公司的行为符合《补充协议》中的约定，系其向灵凯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灵凯公司在收款后亦应向东方抗磨公司履行转移厂房、设备、原材料等资产的所有权及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相应义务。灵凯公司辩称其已向东方抗磨公司交付了部分原材料，因《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是在2013年1月21日，东方抗磨公司是基于《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向灵凯公司支付1450万元以用于购买灵凯公司的相应资产，而灵凯公司举证的衬板送货单载明的时间均是在2012年8月，早于《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以及东方抗磨公司的付款时间，而2012年8月系东方抗磨公司和灵凯公司确认的共同经营的起始时间，送货单中涉及的货物往来应属于东方抗磨公司与灵凯公司共同经营期间的业务往来，而非灵凯公司向东方抗磨公司履行转让1450万元相对应的资产的行为，故灵凯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灵凯公司举证的评估报告仅能证明其单方委托评估机构对其拟转让资产的价值进行评估，但并不能证明经评估的资产已转让给了东方抗磨公司。综上，灵凯公司未能在本案诉讼中举证证明其已向东方抗磨公司履行了转移厂房、设备等资产的所有权及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相应义务，故本院认定灵凯公司在收到东方抗磨公司支付的1450万元资产转让款后并未向东方抗磨公司履行转让相应资产的义务。
二、灵凯公司是否应向东方抗磨公司返还相关款项？如应返还，金额应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因《补充协议》的当事人华晓东、黄斌、嘉益公司、雅丽公司、陈长顺、高立新、陈乔、高昂、灵凯公司以及东方抗磨公司已在2013年11月13日各方共同签订的《和解方案》中一致同意解除《补充协议》，且如前所述，灵凯公司并未在《补充协议》解除前向东方抗磨公司履行转让相应资产的义务，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东方抗磨公司有权要求灵凯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1450万元。灵凯公司辩称其在2012年7月27日至2013年1月4日期间累计向东方抗磨公司支付2340386.85元且其代东方抗磨公司垫付了电费，代缴了房产税、土地使用税并向东方抗磨公司股东杜颖支付了验资款，上述款项均应在原告主张返还的1450万元中予以抵销。对此，本院认为，灵凯公司向东方抗磨公司支付2340386.85元发生在2012年7月27日至2013年1月4日期间，早于《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应属于灵凯公司在与东方抗磨公司共同经营期间的投入，灵凯公司可以依据《和解方案》中关于对共同经营期间投入东方抗磨公司的资产处理的约定，另行主张；灵凯公司支付的电费、缴纳的房产税、土地使用税亦应依据《和解方案》中的约定，另行主张；根据东方抗磨公司工商档案资料反映，杜颖并非东方抗磨公司的股东，灵凯公司向杜颖支付的50万元款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案中不予理涉。灵凯公司关于上述款项应在1450万元中予以抵销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陈长顺、高立新、陈乔、高昂主张的灵凯公司向东方抗磨公司返还145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三、灵凯公司是否应赔偿东方抗磨公司的利息损失？如应赔偿，金额应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系经协议解除，且在各方当事人订立的就解除《补充协议》达成一致意见的《和解方案》中并未对《补充协议》解除后的损害赔偿问题作出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就本案而言，在《补充协议》经各方当事人协议解除，且在《和解方案》中并未明确约定免除《补充协议》解除后灵凯公司应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的情况下，根据双方对《补充协议》中相关资产买卖合约条款的履行情况，东方抗磨公司依然有权要求灵凯公司依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赔偿利息损失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因灵凯公司不履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向东方抗磨公司转让相应资产的义务，客观上造成了东方抗磨公司支付1450万元后产生利息损失，现陈长顺、高立新、陈乔、高昂主张由灵凯公司向东方抗磨公司赔偿自东方抗磨公司支付1450万元的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无锡灵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向无锡市东方抗磨工程有限公司返还14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45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8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3800元，由灵凯公司负担（陈长顺、高立新、陈乔、高昂同意其预交的上述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由灵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其直接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无锡城中支行，账号：1103020129200024805）。
审 判 长 吕纯阳
人民陪审员 孙利明
人民陪审员 高继承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乃伟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五十一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