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咸宁中民终字第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爱国。
委托代理人：刘卫国，湖北咸宁温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咸宁咸运集团亿能客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方志保，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运红，湖北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营业部。
代表人：李天佑，系该营业部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艳琴，湖北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艳与被上诉人胡爱国、湖北咸宁咸运集团亿能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能客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咸宁市分公司营业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3）鄂咸安民初字第4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2012年5月7日17时30分许，胡爱国驾驶鄂L007**号大客车由武汉往温泉方向行驶，行驶至107国道1310KM＋300M处时，因下雨路滑，车速过快，车辆失控横至左侧路面过程中，与对向杨艳驾驶的鄂L1C5**号小轿车发生相撞后冲至左侧路边沟，该事故造成鄂L1C5**号小轿车乘车人杨某当场死亡、杨艳受伤、鄂L007**号大客车上乘员余某、胡某、胡某某等六名乘员轻伤、两车严重受损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咸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一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咸公交字（2012）第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爱国驾驶鄂L007**号大客车在雨天超速行驶，所驾驶车辆安全技术性能不合格，遇险操作不当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和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之规定。杨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上路行驶，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胡爱国应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杨艳应负次要责任，鄂L1C5**号小轿车乘坐人杨某、鄂L007**号大客车乘员余某、胡某、胡某某等六名乘客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杨艳在咸宁市中心医院救治，诊断为：1.双胫腓骨骨折；2.右肱骨髁上髁间粉碎性骨折；3.右髋臼粉碎性骨折并坐骨神经损伤，右耻骨上支及坐骨上支骨折；4.双侧胸腔积液并双侧创伤性湿肺；5.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胸骨骨折；6.右肱骨骨髓炎；7.左侧神经性耳聋。杨艳共住院治疗140天（2012年5月7日至2012年9月24日），花费门诊医疗费1125.54元，住院医疗费220683.17元。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加强营养。2012年9月18日，杨艳先后转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梨园医院、武汉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10天，花费门诊医疗费13414.31元，住院医疗费205179.12元。2013年10月19日，湖北明鉴司法鉴定所对杨艳的伤残程度、后续医疗费、误工及护理时限作出鄂明医鉴定［213］第1175号司法鉴定意见：1.杨艳伤残程度分别构成一处七级、一处九级、三处十级，多等级伤残赔偿指数为49%。2.伤后误工及护理时间均为480日。后续医疗费预计50000元或据实赔付。杨艳为此支付法医鉴定费1000元。2013年11月1日，武汉市济世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对杨艳的伤残辅助器具费作出济世（2013）辅鉴字第122号司法鉴定意见：1.踝足矫形器价格为1780元／只。2.踝足矫形器一年需更换一次，不需要维修。3.具体穿戴期限由临床医生根据后期康复决定。杨艳为此支付法医鉴定费15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亿能客运公司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杨艳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时间、神经性耳聋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重新进行鉴定。2014年5月5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杨艳伤残程度、误工及护理时间、神经性耳聋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有无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2014年6月10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同济司法鉴定所（2014）法医临床L021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杨艳所受损伤的伤残程度评为七级，多等级伤残赔偿指数为0.45，自受伤之日起给予治疗及休息时间16个月，其中护理时间12个月，依据送检材料难以认定其左侧神经性耳聋与2012年5月7日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杨艳为此支付法医鉴定费1100元。2014年6月25日，杨艳以鉴定材料不全面为由，申请补充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杨艳神经性耳聋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有无因果关系进行了补充鉴定。2014年7月8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4）法医临床L0214号法医学鉴定补充意见书，补充分析说明及结论为：1.根据咸宁市中心医院补充的病情介绍及被鉴定人提供的武汉市第四医院2009年11月26日的双耳电测听检查报告，分析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中被鉴定人杨艳具有明显的颅脑外伤，结合伤前的听力检查结果认为被鉴定人神经性耳聋在本次交通事故可以形成。2.被鉴定人目前双耳听阈：左耳：87BhHL，右耳：18BhHL，伤残程度评为九级，赔偿指数为0.03，综合评定被鉴定人伤残程度为七级，多等级伤残赔偿指数0.48，交通事故发生后，杨艳还花费了矫形器费3500元，助听器费19360元，轮椅费用985元。
同时查明：鄂L1C5**号小轿车的登记车主是本次交通事故中死者杨某。2012年12月6日，咸宁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该车的损失作出咸价估字（2012）第363号损失价值评估结论书，评估结论为：该车辆损失为49248元（已扣除车辆残值11365元）。杨艳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鄂L007**号大客车的登记车主是亿能客运公司，胡爱国系亿能客运公司雇请的驾驶员。亿能客运公司将该车向人民保险咸宁市分公司营业部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限均自2011年6月30日零时起至2012年6月29日二十四时止。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人民保险咸宁市分公司营业部已向本次交通事故中死者杨某赔付了交强险10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了200000元。被告亿能客运公司已向杨艳赔付了303537.99元。
同时查明：杨艳与本次交通事故中死者杨某系夫妻关系，系湖北兴邦伟业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员工，月工资3250元。生育一子（杨某某）。
一审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咸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一大队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所作出的咸公交字（2012）第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划分责任准确、合法，应予以采信。因此胡爱国应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胡爱国是亿能客运公司的驾驶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应由亿能客运公司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胡爱国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亿能客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亿能客运公司就鄂L007**号大客车向人民保险咸宁市分公司营业部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人民保险咸宁市分公司营业部应在交强险余额22000元相应分项赔偿限额的范围内对杨艳进行赔偿，超出此限额部分再由当事人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又因亿能客运公司就鄂L007**号大客车已向人民保险咸宁市分公司营业部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故人民保险咸宁市分公司营业部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胡爱国、亿能客运公司连带承担的责任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余额300000元范围内向杨艳进行赔偿。
杨艳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前期损失依法认定如下：
一、医疗费440402.14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结合原告杨艳的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0元（根据原告杨艳的住院病历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250天为50元／天×250天=12500元）。
三、营养费3750元（根据医疗机构的具体意见，结合原告杨艳的住院天数，按每天15元计算）。
四、护理费27788元（根据杨艳的住院天数，参照湖北省2014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为26008元／年÷365天×140天×2人＋26008元／年÷365天×110天×1人＝7838元）。
五、误工费52000元（根据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期限按杨艳的月工资收入3250元计算即为3250元／月×16个月＝52000元）。
六、残疾赔偿金219897.60元（根据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赔偿指数，结合湖北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906元／年计算，即22906元／年×20年×48%＝219897.60元）。
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结合本地生活水平确定）。
八、被扶养人生活费15120元。
九、辅助器具费41645元（按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踝足矫形器的价格为1780元×10年=17800元，矫形器3500元，助听器19360元，轮椅985元）。
十、交通费4500元（根据杨艳住院治疗及处理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
十一、法医鉴定费3600元（根据法医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确定）。
十二、车辆损失49248元（根据咸宁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评估报告确定）。
十三、车辆评估费2000元（根据咸宁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评估费票据确定）。
对杨艳主张其母亲陈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求，因其未提交陈某某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及无其他生活收入来源的证据，故不予支持。其主张后期助听器费用的诉求，其未提交相关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亦不予支持。
杨艳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失合计893450.74元，其中伤残分项损失381950.60元（护理费27788元、误工费52000元、残疾赔偿金21989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辅助器具费41645元、交通费4500元）；医疗费用分项损失456652.14元（医疗费440402.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0元、营养费3750元）；车辆损失49248元，法医鉴定费3600元、车损评估费2000元。应由人民保险咸宁市分公司营业部在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10000元余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对超出机动车交强险限额的损失871450.74元，由胡爱国、亿能客运公司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610015.51元（871450.74元×70%）。由于亿能客运公司还就鄂L007**号大客车向人民保险咸宁市分公司营业部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胡爱国、亿能客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的610015.51元应由人民保险咸宁市分公司营业部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0000元（不计免赔率险）余额内赔偿300000元。以上人民保险咸宁市分公司营业部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范围内合计应赔偿322000元。对超出保险余额的部分310015.51元由胡爱国、亿能客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由杨艳自行承担30%即261435.23元（871450.74元×30%）。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杨艳的交通事故损失893450.74元，由被告人民保险咸宁市分公司营业部赔偿322000元，由被告胡爱国、亿能客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310015.51元，减去已赔偿303537.99元，还应赔偿6477.52元。由原告杨艳自行承担261435.23元。二、驳回原告杨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赔偿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案案件受理费12725元，由杨艳负担3817.50元，由胡爱国、亿能客运公司共同负担8907.50元。
判决书送达后，杨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事故的发生主要是因为胡爱国驾驶的大客车安全性能不合格，在雨天超速行驶，遇险操作失当，车辆横至公路左侧路面所致。胡爱国有多个严重的交通违法行为。上诉人只有无证驾驶一个违法行为，且是在道路上正常行驶，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的配偶在同一事故中受害身亡，受害人亲属与亿能客运公司协商赔偿时确定的责任比例为鄂L007**号大客车一方承担80%的责任，鄂L1C5**号小轿车一方承担20%的责任。为了让受害人亲属对肇事司机胡爱国进行谅解，亿能客运公司承诺对同一事故的其他损失也按调解协议确定的8：2的比例处理。一审对同一事故的处理应确定统一的责任比例。本案一审确定责任比例为7：3是滥用自由裁量权。本案事故造成上诉人配偶死亡、上诉人重伤致残，劳动能力丧失，对上诉人家庭打击严重。请求二审保护弱势群体的合法权益，改判由胡爱国与亿能客运公司承担80%的责任，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由被上诉人再赔偿上诉人93622.52元（6477.52＋87145）。
被上诉人胡爱国辩称：被上诉人具有合法驾驶资质，是亿能客运公司的雇员，其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亿能客运公司应承担责任。鄂L007**号大客车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公司应依法承担责任，还不足的部分由亿能客运公司与胡爱国承担。
被上诉人亿能客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比例问题属于自由裁量权，由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及审判惯例进行认定。
原审被告人民保险咸宁市分公司营业部述称：对本案事故人民保险咸宁市分公司营业部已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足额履行了赔偿义务，不再有余额。不论本案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人民保险咸宁市分公司营业部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二审继续予以认定。
另查明，咸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一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咸公交字（2012）第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各方当事人均未申请复核。鄂L1C5**号小轿车乘车人杨某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后，亿能客运公司与杨某的亲属于2012年5月30日达成书面赔偿协议并自动履行完毕。该协议约定，对杨某因本案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由亿能客运公司承担80%的责任。对杨某死亡造成的损失，人民保险咸宁市分公司营业部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了10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了200000元。2014年3月4日，亿能客运公司向一审法院承诺，对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亿能客运公司自愿承担实际车主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杨艳主张其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由亿能客运公司与胡爱国承担80%的责任，其上诉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划分应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其过错与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综合认定。咸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一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咸公交字（2012）第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定责准确，各方当事人均已接受。胡爱国驾驶鄂L007**号大客车在天雨路滑的情况下超速行驶，所驾驶车辆安全技术性能不合格，遇险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失控横至左侧路面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杨艳虽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存在一定过错，但其驾驶车辆在道路右侧正常行驶，其无证驾驶行为与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较小。杨某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后，亿能客运公司与杨某的亲属于2012年5月30日达成书面赔偿协议，约定对杨某因本案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由亿能客运公司承担80%的责任。因杨某与杨艳系夫妻关系，且均在同一交通事故中受伤，本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除胡爱国与杨艳外，无其他责任人。故杨艳主张其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由亿能客运公司与胡爱国承担80%的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也与当事人2012年5月30日达成的书面赔偿协议确定的责任比例相符，对其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
综上，杨艳的损失合计893450.74元，应由人民保险咸宁市分公司营业部在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10000元余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其余损失871450.74元，由胡爱国、亿能客运公司连带承担80%的责任即697160.59元（871450.74元×80%）。亿能客运公司将鄂L007**号大客车向人民保险咸宁市分公司营业部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胡爱国、亿能客运公司连带赔偿的697160.59元，应由人民保险咸宁市分公司营业部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不计免赔率险）的余额内赔偿300000元。以上人民保险咸宁市分公司营业部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范围内共应赔偿322000元。由胡爱国、亿能客运公司连带赔偿397160.59元（697160.59元-300000元）。由杨艳自行承担20%即174290.15元（871450.74元×2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3）鄂咸安民初字第44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3）鄂咸安民初字第44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艳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893450.7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营业部赔偿322000元；由湖北咸宁咸运集团亿能客运有限公司、胡爱国连带赔偿397160.59元，扣减已赔偿303537.99元，还应赔偿93622.6元。上述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杨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2725元，由杨艳负担4592.1元，由胡爱国、湖北咸宁咸运集团亿能客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13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6元，由湖北咸宁咸运集团亿能客运有限公司、胡爱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应文
审判员 徐 庆
审判员 陈继高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