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6刑终130号
原公诉机关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涛，男，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奉节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强，男，于湖北省竹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竹山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女，于湖北省孝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孝昌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男，于贵州省思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思南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鹏，男，于湖北省应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应城市。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1月13日被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3年1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桂平市。因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连城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某甲，女，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大田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乙，男，于湖北省神农架林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神农架林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丙，男，于湖南省龙山县，苗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龙山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某甲，男，于湖南省攸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攸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男，于湖南省石门县，土家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石门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被羁押，次�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
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涛、黄强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宋某、何某、张鹏、张某甲、李某甲、叶某甲、李某乙、李某丙、蔡某甲、黄某甲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佛明法刑初字第546号刑事判决。十二原审被告人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杨涛、黄强、宋某、李某甲、何某、张鹏、张某甲、叶某甲、李某乙、蔡某甲、李某丙、黄某甲等人以找工作、谈恋爱为由，将被害人骗至该团伙的窝点非法拘禁。先由被告人杨涛或钱某（另案处理）等人决定将被害人带到被告人黄强、宋某或是陈某甲（另案处理）等人控制的窝点，再由被告人黄强、宋某等人具体安排非法拘禁被害人。被告人黄强、宋某和陈某甲、钱某等人安排被告人李某甲、何某、张鹏、张某甲、李某乙、叶某甲、李某丙、蔡某甲、黄某甲和邹兴和、任某、明某、谭某、熊某甲应、熊某乙、石某、李某丁、田某甲、袁某甲、梁金莲、李某戊、王海英（后13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以以下手段拘禁被害人吕某、张某己等人：四个人在被害人进入房间时装作打牌，强行控制被害人，其余人把守在其余各个房间，如被害人反抗，其余房间的人就要出来帮忙控制被害人。在控制被害人后，有一人24小时看守被害人，其余人轮流看守被害人，并一同给被害人洗脑，要被害人交钱购买并不存在的“产品”，并欺骗其他人加入；如被害人不配合，便会招致体罚或者殴打。被告人杨涛、黄强、何某、张鹏、张某甲恐吓、体罚或者殴打过被害人。具体如下：
1.2015年2月中旬，被害人王某甲被骗后被非法拘禁，后被转移至被告人黄强控制的位于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旧汽车站的一出租屋，继续被拘禁在该处，被限制人身自由，直至2015年5月25日被解救。
2.2015年5月中旬，被害人涂某被被告人叶某甲骗至高明区荷城街道，被被告人黄强安排被告人叶某甲、宋某带至旧汽车站附近的一出租屋。被害人涂某进入出租屋后，被被告人黄强安排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丙、蔡某甲、黄某甲和邹兴和、明某等人拘禁在该处，被限制人身自由，直至2015年5月25日被解救。
3.2015年6月22日，被害人蔡某乙被梁金莲骗至高明区荷城街道。被告人杨涛安排陈某甲负责控制蔡某乙，陈某甲和罗隆利安排梁金莲和王海英将蔡某乙带至沧江路xx巷6号2梯501房。被害人蔡某乙进入房间后，被陈某甲安排被告人何某和熊某甲应、李某己、李某庚、熊某乙、宁某、田某乙等人拘禁在该处，被限制人身自由，直至2015年7月15日被解救。期间，被害人蔡某乙被被告人杨涛恐吓，被熊某甲应暴力威胁。
4.2015年6月27日，被害人潘某被陈某甲骗至高明区荷城街道，被被告人黄强安排陈某甲和李某丁带至跃华路xx巷15号1座1梯702房。被害人潘某进入房间后，被被告人黄强安排被告人何某、李某甲、张鹏、张某甲、李某乙、李某丙、蔡某甲和明某、熊某甲应、谭某、邹兴和、任某、石某等人拘禁在该处，被限制人身自由，后又有被告人杨涛参与，直至2015年7月15日被解救。期间，被害人潘某被被告人张某甲、张鹏、何某恐吓，被被告人何某和任某殴打。
5.2015年6月29日，被害人吕某被被告人宋某骗至高明区荷城街道，被被告人黄强安排宋某等人带至跃华路xx巷15号1座1梯702房。被害人吕某进入房间后，被被告人黄强安排被告人李某甲、何某、张鹏、张某甲、李某乙、李某丙、蔡某甲、黄某甲和邹兴和、谭某、熊某甲应、任某、李泰富、石某、熊某乙、李某丁等人拘禁在该处，被限制人身自由，后又有被告人杨涛参与，直至2015年7月15日被解救。期间，被害人吕某被被告人杨涛、黄强、何某和任某等人恐吓、体罚和殴打。
6.2015年6月29日，被害人曾某被被告人张鹏骗至高明区荷城街道，被陈某甲安排被告人叶某甲和熊某甲应带至沧江路xx巷6号2梯501房房内。被害人曾某进入房间后，被陈某甲安排谭某、熊某甲应、邹兴和、李某己、宁某、熊某乙、李某庚、田某乙和被告人黄某甲等人拘禁在该处，被限制人身自由，直至2015年7月15日被解救。
7.2015年6月29日，被害人甘某被被告人张鹏骗至高明区荷城街道xx路338号1梯502房，被钱某和被告人宋某安排张某丙、康某、韦某、李某戊、田某甲、袁某甲、任某、李某辛和被告人李某甲等人拘禁在该处，被限制人身自由，直至2015年7月15日被解救。
8.2015年7月3日，被害人王某乙被李某戊骗至高明区荷城街道，被李某戊和董某带至xx巷23号2梯502房。被害人王某乙进入房间后，被被告人杨涛和吴某、叶某乙、曾小平、李某壬、张某乙、李某癸、董某（后7人均另案处理）、谭某、李某戊、钱某、陈某甲等人拘禁在该处，被限制人身自由，直至2015年7月11日王某乙逃跑。
9.2015年7月3日，被害人成某被被告人何某骗至高明区荷城街道，被被告人何某和黄水请（另案处理）带至文华路477号702房。被害人成某进入房间后，被刘某甲、方某、李某壬和被告人宋某、张鹏等人拘禁在该处，被限制人身自由，直至2015年7月11日成某逃跑。
10.2015年7月4日，被害人张某己被被告人李某乙骗至高明区荷城街道，被告人杨涛安排被告人黄强控制张某己，由被告人黄强和陈某甲分别安排被告人李某乙和邹兴和将张某己带至跃华路xx巷15号1座1梯702房。被害人张某己进入房间后，被被告人黄强安排被告人何某、张某甲、张鹏、蔡某甲、李某丙、叶某甲等人和谭某、熊某甲应、明某、任某、石某等人拘禁在该处，被限制人身自由，直至2015年7月15日被解救。期间，被害人张某己被被告人黄强、何某等人恐吓。
11.2015年7月9日，被害人万某被袁某甲骗至高明区荷城街道，被陈某甲安排袁某甲和邹兴和带至沧江路xx巷6号2梯501房。被害人万某进入房间后，被陈某甲安排被告人黄某甲和熊某甲应、谭某、李某己、李某庚、邹兴和、明某、宁某、李某丁、田某乙等人拘禁在该处，被限制人身自由，后又有被告人杨涛参与，直至2015年7月15日被解救。期间，被害人万某被被告人杨涛体罚，被熊某甲应殴打。
12.2015年7月7日，被害人王某丙被宋某骗至高明区荷城街道，被被告人宋某、叶某甲带至xx路338号1梯502房。被害人王某丙进入房间后，被钱某安排任某、余某、李某辛等人和被告人何某等人拘禁在该处，被限制人身自由，后被告人杨涛有参与，直至2015年7月15日被解救。
13.2015年7月10日，被害人陆某被石某骗至高明区荷城街道，被石某带至xx路338号1梯502房。被害人陆某进入房间后，被钱某安排被告人李某丙和任某、张某丙、李某戊、陈某乙、陈某甲、康某、韦某、田某甲、袁某甲等人拘禁在该处，被限制人身自由，直至2015年7月15日被解救。
二、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杨涛、黄强等人�非法拘禁被害人期间，威胁、恐吓被害人，要求被害人购买并不存在的“产品”，谋取钱财。具体如下：
1.2015年6月29日，被告人杨涛安排陈某甲非法拘禁被害人蔡某乙后，被告人杨涛等人以威胁和体罚等方式逼迫蔡某乙说出银行卡密码，后由陈某甲、罗隆利和陈金莲等人将卡中的人民币16000元取出，连同蔡某乙身上的人民币800元一同拿走。
2.2015年7月初至2015年7月15日，被告人杨涛安排被告人黄强非法拘禁被害人张某己后，被告人黄强安排熊某甲应恐吓张某己说出银行卡密码，敲诈勒索被害人张某己人民币共计5600元。后被害人张某己将人民币5600元交给被告人宋某等人，被告人宋某等人将5600元交给钱某。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杨涛、黄强、宋某、何某、张鹏、张某甲、李某甲、叶某甲、李某乙、李某丙、蔡某甲、黄某甲的供述及辩解，被�人吕某、张某己、万某、涂某、王某甲、潘某、成某、曾某、蔡某乙、陆某、王某丙、甘某、王某乙的陈述，证人吴某、陈某乙、李某癸、叶某乙、方某、刘某甲、张某丁、张某乙、董某、李某壬、刘某乙、覃某、黄某乙、李某子、李某丑、苏某、谭某、李某丁、熊某甲应、李某己、熊某乙、陈某甲、邹兴和、田某乙、明某、李某庚、宁某、钱某、康某、张某戊、袁某甲、韦某、田某甲、任某、李某辛、张某丙、李某戊、石某、余某、袁某乙等人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存根纸条，张某己、潘某、蔡某乙邮政储蓄绿卡通子账户详细信息、分账户信息、交易明细，视频资料，电子数据文件的校验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房屋租赁合同，出租房铺合同，收据，租赁合同，辨认笔录及照片，户籍证明材料，前�材料，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涛、黄强、宋某、何某、张鹏、张某甲、李某甲、叶某甲、李某乙、李某丙、蔡某甲、黄某甲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侮辱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涛、黄强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杨涛参与二次，共计人民币22400元，被告人黄强参与一次，共计人民币56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涛、黄强均犯二罪，依法对其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张鹏在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涛、黄强、宋某、何某、张鹏、张某甲、李某甲、叶某甲、李某乙、李某丙、蔡某甲、黄某甲就非法拘禁罪认罪态度较好，�十二被告人就非法拘禁罪予以适当从轻处罚。十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角色、分工、参与程度及相应的作用，量刑时予以考虑。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杨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二、被告人黄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三、被告人宋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四、被告人何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五、被告人张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六、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七、被告人李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八、被告人叶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九、被告人李某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十、被告人李某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十一、被告人蔡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十二、被告人黄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原审被告人杨涛上诉提出：（1）他也是被骗入传销组织，并不知道传销违法；（2）他并未对被害人蔡某乙、张某己实施过敲诈勒索行为。综上，请求二审轻判。
原审被告人黄强上诉提出：（1）张某己是其他人发展的下线，他未对张某己实施敲诈勒索行为，未从中获利；（2）原判将非法传销活动认定为敲诈勒索罪属适用法律错误，对其所犯敲诈勒索罪的量刑过重；（3）他也是被骗才加入传销组织，且系初犯，实施的非法拘禁活动有一定限度，原判对其所犯非法拘禁罪的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宋某上诉提出：（1）她愿戴罪立功；（2）她也是传销组织的受害者，尚有家人需要照料，请求二审轻判。
原审被告人何某上诉提出：（1）他也是被骗入传销组织，并未殴打过被害人；（2）他不是管家，加入时间较短，所起作用也有限，原判量刑不均衡，请求二审轻判。
原审被告人张鹏上诉提出，他系受人指使，也是传销活动的受害者，原判量刑�重。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上诉提出，他也是被骗入传销组织，并不知道传销违法，期间也未殴打被害人，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请求二审轻判。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上诉提出：（1）他只是一名业务员，被逼无奈才听从主任的安排管理，对被害人造成伤害非其本意，他也是传销活动的受害者，并未发展下线，未恐吓、体罚、殴打过被害人，也未领取工资，应认定为从犯；（2）公安机关曾经捣毁过他们的窝点，但事后又将他们释放，让他们误以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且在其他地区从事传销活动并不触犯法律；（3）传销活动中的非法拘禁与传统的非法拘禁有所区别，应予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叶某甲上诉提出，她系受人指使才参与部分非法拘禁事实，并未殴打、恐吓、侮辱被害人，她也是传销活动的受害者，且系初犯，家中尚有父母需要照顾，原判量刑过重且不均衡，请求二审轻判。
原审被告人李某乙上诉提出，他参加传销活动的时间不长，未殴打被害人，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李某丙上诉提出，他也是传销活动的受害者，并未体罚、恐吓、殴打过被害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轻判。
原审被告人蔡某甲上诉提出，他也是被骗入传销组织，且家庭困难，请求二审轻判。
原审被告人黄某甲上诉提出，他只是负责和新人聊天，并未诱骗他人来传销窝点，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杨涛、黄强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宋某、何某、张鹏、张某甲、李某甲、叶某甲、李某乙、李某丙、蔡某甲、黄某甲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审核后均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涛所提他未实施敲诈勒�行为及上诉人黄强所提他未敲诈勒索张某己、原判将非法传销活动认定为敲诈勒索罪属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经查：（1）被害人蔡某乙、张某己的陈述及各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言辞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并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证实被害人蔡某乙、张某己在陷入传销组织后被敲诈勒索的事实；（2）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杨涛、黄强在传销组织内起组织、指挥作用，应对全案承担责任；（3）根据我国刑法的规定，上诉人杨涛、黄强的行为已经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刑。对上诉人杨涛、黄强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何某所提他未殴打过被害人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潘某、吕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均能证实何某殴打他们的事实，该陈述能与各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印证，足以认定。故对何某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强所提他实施的非法拘禁活动有一定限度及上诉人李某甲所提传销活动中的非法拘禁与传统的非法拘禁危害较轻的意见。经查，本案受害者均系无辜陷入传销组织，他们被非法拘禁的时间均较长，受控制的力度大，期间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甚至部分被害人的随身财物也被拿走，表明传销活动具有极大的社会危害性，应予严厉打击。对上诉人黄强、李某甲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某甲所提公安机关办案不力致其深陷传销组织的意见。经查，李某甲等人在被公安机关查处后，仍执迷不悟，继续从事传销活动，表明其主观上仍心存侥幸，意欲继续危害社会，其责任在己，不能苛责他人。故对上诉人李某甲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何某、张某甲、李某�、叶某甲、李某丙所提他们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问题。经查：（1）十二名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各有分工，或起组织、指挥作用，或将被害人骗入传销组织，或具体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包括看守被害人、给被害人洗脑、制造心理上的压力，甚至有体罚、恐吓、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表现积极，均应认定为本案的主犯；（2）原判在量刑时已经考虑到各上诉人在传销组织中的地位，根据他们具体实施的非法拘禁行为、次数、情节，对他们区分量刑，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何某、张某甲、李某甲、叶某甲、李某丙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宋某所提她愿戴罪立功的问题。经查，根据宋某提供的线索，并未查获相关犯罪嫌疑人，不能认定宋某有立功情节。对宋某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各上诉人所提他们是被骗入�销组织，也是传销活动受害者的意见。经查，虽各上诉人均系被骗才加入传销组织，但之后他们为了自身利益，罔顾他人自由、财产权利，积极参与到犯罪活动中来，此时各上诉人已经由受害者身份转变为加害者，应对此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各上诉人所提此点意见，并不足以成为对其轻判的理由。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涛、黄强、宋某、何某、张鹏、张某甲、李某甲、叶某甲、李某乙、李某丙、蔡某甲、黄某甲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杨涛、黄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在非法拘禁过程中，部分上诉人有殴打、侮辱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张鹏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十二上诉人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有别，量刑时予以区别。十二上诉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各自的�法拘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所犯非法拘禁罪从轻处罚。上诉人杨涛、黄强犯两罪，依法应两罪并罚。关于各上诉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轻判的意见。经查，原判已经考虑到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相关的量刑情节，在此基础上区分各上诉人的罪责，所作量刑系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各上诉人要求二审轻判的理由并不充分，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雪基
代理审判员 王 浩
代理审判员 陈南春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谢秋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