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7刑初24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伊春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76年11月出生，住黑龙江省伊春市翠峦区。因本案重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女，1990年3月出生，住黑龙江省伊春市翠峦区。系被害人杨某1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男，2006年5月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系被害人杨某1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的监护人）范某1，男，1970年12月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系被害人杨某1的丈夫。
被告人管松美，女，1981年7月出生，住黑龙江省伊春市翠峦区。2016年7月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伊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红梅、刘丽，黑龙江新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伊春市人民检察院以伊检诉刑诉[2016]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管松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邹某、范某、范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伊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丛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邹某、范某1，被告人管松美及其辩护人姜红梅、刘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7月8日21时许，被告人管松美酒后怀疑男朋友在被害人杨某（女，40岁）家，便去找杨某理论。在杨某家附近，管松美遇到杨某及其姐姐被害人杨某1（女，46岁），管松美拽着杨某的拐杖不让其离开，杨某1过来阻止，三人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管松美掏出随身携带的尖刀，先后朝杨某1左腹部捅刺一刀，朝杨某腹部、四肢捅刺数刀，致二人倒地，后管松美逃离案发现场。杨某1、杨某被送往医院抢救，杨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某1系被他人用单面刃刺器刺破腹主动脉致失血死亡；杨某系腹部开放伤致胃破裂伴大网膜破裂、小肠多发破裂均属重伤二级；其胸部开放伤伴左臂外伤属轻伤二级。
经侦查，2016年7月8日22时许，被告人管松美在伊春市翠峦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尖刀一把、管松美作案时所穿衣物等；2.书证接处警记录、破案经过、医院诊断证明、户籍证明等；3.证人杨某2、张某、顾某、王某、杨某3等人证言；4.被告人管松美的供述与辩解；5.伊春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伊春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伊春市公安局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书；6.伊春市公安局翠峦分局刑事技术大队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管松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一人重伤、一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要求被告人管松美赔偿医疗费40183.61元；六个月的误工费18000.00元；住院25天的陪护费3000.00元、伙食补助费1250.00元，合计人民币62433.61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范某、范某1就被害人杨某1的死亡，要求被告人管松美赔偿医疗费500.00元；丧葬费24440.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7216.00元；死亡赔偿金6239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0元，合计1086055.52元。
被告人管松美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二位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管松美作案后，亲属打电话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没有前科劣迹、自愿认罪，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管松美于2016年7月8日21时许，因怀疑男朋友在被害人杨某家中，便去杨某家找其理论。在杨某家一楼楼道内，管松美与杨某及其姐姐被害人杨某1相遇，管松美拽杨某的拐杖不让其离开，杨某1前来阻止，三人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管松美掏出随身携带的尖刀，朝杨某1左腹部捅刺一刀，又继续持刀朝杨某腹部、四肢捅刺数刀，后二被害人被送往医院救治，杨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某1系被他人用单面刃刺器刺破腹动脉致失血死亡；杨某系腹部开放伤致胃破裂伴大网膜破裂、小肠多发破裂均属重伤二级；其胸部开放伤伴左臂外伤属轻伤二级。案发后，管松美逃离案发现场，当日22时许，在伊春市翠峦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因被告人管松美的犯罪行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实际住院19天，造成经济损失共计47234.51元，其中医疗费40183.61元、误工费依据2015年服务行业就业人员年工资50275÷250工作日×住院19天＝3820.90元、陪护费酌情120元/天×19天＝2280.00元、伙食补助费50元×19天＝950.00元。
被告人管松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范某、范某1造成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508500.5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依据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203×20年＝484060.00元、丧葬费按照受诉地法院2015年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073.42×6个月＝24440.52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造成经济损失被扶养人生活费68608.00元，依据2015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7152元×8年÷2名扶养义务人＝68608.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2016年7月8日晚上9点多，我与家人在饭店吃完饭，与大姐杨某1及她儿子范某、二姐杨某3抱着她孙子，一同回我家去住。因为我骨盆骨折拄拐走路慢，杨某3抱着孩子先回我家，杨某1和范某在后边陪我走。走到我家楼下单元门口时，我接到管松美的电话，语气挺横的问我在哪，要和我说会话，我骗她说我在亲属家，可我听到管松美说话的声音就在附近，我往南看管松美正向我走来，我怕管松美打我，就叫杨某1和范某一起进楼道把门锁上，让范某先上了楼。我拿出电话给张某打电话，让他来把管松美整走。这时管松美把门拽开，和我说以后别再找张某了，并拽住我的拐杖，我姐杨某1过来拦着，我抬起拐碓了管松美肚子一下，随后管松美就和我们姐俩厮打在一起，在厮打过程中，我姐突然倒在地上，手捂肚子，我看到管松美手里拿一把刀，我怕她攮我，就举起拐打她，管松美抓着我的拐，用刀朝我胸部和腹部攮了几刀，我开门往出跑，摔到了单元门口的水泥地上，我拿出电话要报警，管松美把我电话抢过去扔在旁边，她又进楼道里，我姐杨某3抱着她孙子从楼道里跑出来，把电话捡起给我，我拨通弟媳南某的电话，过了一会我弟和我弟媳来把我和我姐送到了医院。
2.证人王某的证言，2016年7月8日我女儿结婚，当晚在饭店答谢一些亲友，其中包括管松美和她对象张某。晚上7点多钟吃完饭，我说没喝好，就和管松美去了烧烤店继续喝酒，吃完烧烤晚上9点多，我们从烧烤店出来，管松美让我先回家，她说出去办点事。第二天我才知道管松美将人攮了。
3.证人孙某的证言，2016年7月8日晚上7点多，管松美和王某姐她俩来我烧烤店吃饭，我们在一起聊了会，晚上9点多，她们俩走了。
4.证人范某（10岁，在其姐姐邹某见证下）的证言，2016年7月8日晚上9点多，我和家人走到我二姨杨某家楼下时，我二姨接到个电话，她和电话里的人说没什么好唠的，电话打到一半时从南边来一个女的，我二姨急忙和我妈说咱们快进去，把门锁上，我妈让我先上楼，我走到一二楼之间的缓台时，那个女的也进楼道里了，那个女的拽我二姨的拐杖说要出去找个地方唠唠，我二姨用拐杖碓了那个女的一下，然后她们就打起来了。那个女的用手打我二姨，我妈抓着那个女的头发，之后我妈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我跑过去看到我妈肚子左侧出血了，我二姨开门跑出去了，我看到那个女的手里拿把刀，刀上有血，上我妈跟前要给我妈做人工呼吸，我妈把头扭到一边，那个女的就出去了。我听到在外边她和我二姨说话，过了几秒那个女的又返回来，看了看我妈又出去了，等再回来时她就在楼道里瞅着我和我妈，过一会我舅杨某2和我舅妈南某来了，把我妈和我二姨送医院去了。
5.证人杨某3的证言，2016年7月8日，我走到杨某家四楼房门时，听到楼下有吵架声，我就下楼了。走到一楼楼道时，看见我大姐杨某1在地上躺着，她儿子范某趴在她身边哭，我大姐肚子出血，用手捂着，睁着眼睛，但不说话。我从单元门出去，看到杨某在门外地上躺着，胸前都是血，我让她快打电话，杨某给我弟媳南某拨了电话，我接过电话让她们赶紧过来。几分钟后，杨某2和南某来了，找了两台大发车，把杨某1和杨某送到医院。
6.证人杨某2、南某的证言，杨某2与南某系夫妻。2016年7月8日晚上9点多，南某接到杨某的电话，电话接通后是杨某3说话，说杨某在家楼下被人攮了，二人赶到现场，看见杨某在单元门外躺着，身上有血，杨某1在单元门里躺着，管松美在旁边站着，二人找了两辆大发车，将伤者送往医院。
7.证人于某的证言，2016年7月8日晚上10点左右，管松美给我打电话，说把人攮了，让我去河北道口里的餐馆门前找她，接着我给顾某打电话，让她也赶过去。我到餐馆门口时，看到管松美手里拿着一把尖刀，我上前抱住管松美，问她攮谁了，管松美一直哭也没说，顾某、顾某2也来了，顾某上前就把管松美的刀从手中抢下去，扔到旁边的垃圾箱里了。管松美给张某打了个电话，但她哭得说不出话，顾某接过电话让张某过来。我劝管松美自首，管松美边哭边说不想活了，过了几分钟，警察就来了，到垃圾箱里把刀捡了出来，将管松美带走了。
8.证人顾某、顾某2的证言，2016年7月8日晚上10点左右，顾某接到弟媳于某的电话，得知外甥女管松美把人攮了，现正在河北道口里的餐馆门口。顾某又给妹妹顾某2打电话，二人来到餐馆门口，于某和管松美在那站着，管松美手里拿着刀，顾某将刀抢下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管松美一直哭，也不说话。顾某上旁边给110打电话报警，警察到现场后把管松美带回，并将刀从垃圾箱中捡了出来。
9.证人张某的证言，我和杨某接触过几次，她想和我确定恋爱关系，但她没离婚，我们双方都有孩子，就没走到一起。管松美和杨某以前就认识，管松美也知道我和杨某交往过。2016年7月8日晚上5点多，我家邻居王某家孩子结婚，请我们吃饭，吃完饭后管松美与王某要再出去喝点酒，我看管松美没少喝，让她别去她不听，我就回家了。晚上8点左右，管松美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说在家呢。之后9点多，我接到管松美电话，她说用刀攮伤两个人，她二姨接过电话让我到河北道口找她们，我赶到那，管松美的二姨、老姨、舅妈都在场，她们劝管松美去自首，10多分钟后警察来了，将管松美带走了。
10.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伊春市翠峦区某小区31号楼1单元1层防盗门内侧楼道内。现场遗留有一橙黄色拐杖护胶，上方沾附有疑似血迹痕，该护胶上侧墙面地面处见有点状疑似血痕迹，与此相对地面上护胶东侧地面见滴落疑似血迹痕。楼梯间防盗门北引地面有疑似血迹擦痕，南侧铺有水泥地面有不规则型疑似擦蹭血迹和滴落疑似血痕。现场提取四处血迹，分别标记为中心现场楼道内1号、2号，外围现场地面1号、2号。
11.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7月8日，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管松美黑色带女人头像图案半袖上衣1件、蓝色九分长牛仔裤1条、紫色运动鞋一双。在管松美的指引下，公安人员在翠红公路北侧餐馆旁的垃圾箱内，提取到一把黑色折叠尖刀。
12.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管松美对犯罪现场及作案时所用尖刀扔刀地点进行辨认、对被害人杨某1（照片）进行辨认、对作案时所用尖刀（照片）进行辨认；辨认人顾某对管松美作案所用尖刀扔刀地点进行辨认；辨认人范某在其姐姐邹某的见证下，对被告人管松美（照片）进行辨认；辨认人杨某2对被告人管松美（照片）进行辨认。
13.伊春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伊）公（刑技）鉴（法物）字[2016]9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实，送检黑柄单刃尖刀不带字母一侧刀尖上、刀刃上、中心现场楼道内1号检出人血，及受害人杨某1右手指甲缝检出的20个STR分型与受害人杨某1相同，似然比为3.25×1026。送检黑柄单刃尖刀带字母一侧刀柄前端、刀背下方、蓝色牛仔裤右膝盖、中心现场楼道内2号、外围现场地面1号、外围现场地面2号捡出人血，20个STR分型与受害人杨某相同，似然比为4.96×1022。
14.伊春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杨某于2016年7月8日到该院诊治，临床诊断为腹部外伤、胃破裂、小肠破裂、小肠断裂、大网膜破裂、左胸部开放伤、双侧胸腔积液、肺挫伤、肋骨骨折、左上臂贯穿伤、左前臂软组织开放伤。
15.伊春市司法医学鉴定所（伊）公（刑技）鉴（法临）字[2016]110号鉴定意见证实，杨某腹部开放伤致胃破裂伴大网膜破裂、小肠多发破裂均属重伤二级；其胸部开放伤伴左臂外伤属轻伤二级。
16.伊春市林业中心医院出具证明证实，2016年7月8日晚，杨某1到院时双侧瞳孔放大、血压为零、心电直线、左腹部刀伤，已无生命体征。
17.伊春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伊）公（刑技）鉴（法病）字[2016]58号鉴定意见证实，杨某1系被他人用单面刃刺器刺破腹主动脉致失血死亡。
18.物证尖刀照片，经被告人管松美当庭辨认，是其伤害杨某和杨某1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
19.公安机关制作的接处警记录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7月8日21时25分，报案人杨某2报警称其姐姐被人攮伤。同日22时30分，报案人顾某报警称，其外甥女管松美将人攮伤，并提供所在地点，公安人员将管松美带回至刑侦大队。
20.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杨某1、杨某及被告人管松美的自然情况。
21.被害人杨某的住院病案、出院证、医疗费票据。
22.被告人管松美的供述，2016年7月8日晚上5点多，邻居王某请吃饭，我和我男朋友张某都去了。晚上7点多吃完饭，王某要再喝点酒，我就同意了，张某不太高兴先走了。我和王某去了烧烤店，在喝酒过程中，我给张某打电话问他在哪，他说在家，我听他像生气的样子，就怀疑他上他前女友杨某家了。晚上9点多，吃完烧烤，我和王某说出去办事，让她先走了。我往翠峦区某小区31号楼1单元杨某家走，想看看张某在不在她家，顺便和杨某谈谈，让她以后不要再找张某了。走到杨某家南侧时，我给杨某打电话，她说在外边吃饭，我听到她说话声就在附近，往她家楼门处看，她和她姐杨某1还有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在楼口站着，杨某也看到我了，我怕一会谈不好她俩打我，就从背包里拿出随身带的折叠尖刀放在我右侧裤兜里了。我向她们走过去，她们进楼道里了，我拽开门也进去了。杨某在打电话，我让她把电话放下，和我出去唠一会，杨某说没什么好说的。她姐让那个小男孩先上楼，杨某拄着拐，我拽杨某的拐杖，杨某1不让我拽，杨某抬起拐杖碓了我肚子一下，我们三个人就在楼道内厮打在一起，我从裤兜把折叠刀拿出来，朝杨某1的左腹部攮了一刀，杨某1向后退两步倒在了地上。杨某抡起拐杖打我，我左手抓住拐杖，右手拿刀向她胸腹部连攮好几刀，杨某跑了到门外。那个小男孩从楼上跑下来，杨某1平躺在地双手捂着肚子，我上前要给她做人工呼吸，她把头扭到一边。我出去看杨某在外边地上倒着，手里拿着电话，我把电话抢下来扔到她旁边，告诉她别打没用的电话，快打120。我又返回楼道蹲在那，过了几分钟，杨某的弟弟和弟媳来了，他弟上前踹了我一脚，我很害怕，就跑出去躲了起来，过了一会来了两台大发车把伤者拉走了。她们走后，我沿着楼边一直向西走，给我舅妈于某打电话，告诉她我把人攮了，现在餐馆门前，过了一会我舅妈于某、二姨顾某、老姨顾某2就都来找我了，我见到家人就一直哭，后来张某也来了，还没等我把事情和家人讲清楚警察就来把我带到了公安局。
本院认为，被告人管松美因感情纠葛，不能冷静处置，持随身携带尖刀连续捅刺二被害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管松美作案后，虽有家人打电话报警并告知管松美所在地点，公安人员到达后将其抓获归案，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管松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不属主动投案情形，故其辩护人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考虑到管松美是由其家人报警到案的，且公安人员前来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能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民事部分因被告人管松美没有赔偿能力，未能达成调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要求赔偿医疗费诉求合理，应予支持，所提陪护费、伙食补助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所提六个月的误工费，因无相关医嘱证明，故应按实际住院天数19天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范某、范某1所提丧葬费诉求合理，应予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法律规定，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医疗费因无票据证明，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受案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管松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管松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医疗费40183.61元、误工费3820.90元、陪护费2280.00元、伙食补助费950.00元，合计人民币47234.51元；
三、被告人管松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范某、范某1死亡赔偿金484060.00元、丧葬费24440.52元，合计508500.5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被扶养人生活费6860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祖荫峰
审 判 员 侯 宇
审 判 员 宋晓庆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孙 莹
书 记 员 孟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