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刑初字第139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来明，别名肖瑞麒、肖瑞麟，男，1979年12月19日。曾因赌博，于2006年6月20日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一千元。现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7月31日被羁押，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庞九林，北京市卓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刑诉（2014）4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来明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来明及其辩护人庞九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08年4月间，被告人肖来明伙同他人冒充北京市海淀区启航考试培训学校，并虚构能为被害人提供专业考研培训的事实，与被害人张×1签订考研培训协议，骗取被害人张×1人民币8万元。
二、2008年4月间，被告人肖来明伙同他人冒充北京市海淀区启航考试培训学校，并虚构能为被害人提供专业考研培训的事实，与被害人康×签订考研培训协议，骗取被害人康×人民币7.8万元，经被害人催要，于案发前退还被害人人民币1.2万元。
三、2008年4月间，被告人肖来明伙同他人冒充北京市海淀区启航考试培训学校，并虚构能为被害人提供专业考研培训的事实，与被害人周×的儿子程鹏签订考研培训协议，骗取被害人周×人民币9.8万元。
四、2008年4月间，被告人肖来明伙同他人以北京市启航龙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秦×签订考研培训协议，并虚构能为被害人提供专业考研培训的事实，骗取被害人秦×人民币6万元，经被害人催要，于案发前退还被害人人民币2万元。
五、2008年7月间，被告人肖来明伙同他人以北京市启航龙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张×2签订考研培训协议，并虚构能为被害人提供专业考研培训的事实，骗取被害人张×2人民币97520元。
六、2008年7月间，被告人肖来明伙同他人以北京市启航龙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向×签订考研培训协议，并虚构能为被害人提供专业考研培训的事实，骗取被害人向×人民币9.8万元。
七、2008年8月间，被告人肖来明伙同他人以北京市启航龙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胡×签订考研培训协议，并虚构能为被害人提供专业考研培训的事实，骗取被害人胡×人民币9.8万元。
八、2008年10月间，被告人肖来明伙同他人以北京市启航龙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王×1的女儿李×签订考研培训协议，并虚构能为被害人提供专业考研培训的事实，骗取被害人王×1人民币9.8万元。
经被害人报案，被告人肖来明于2013年7月31日被民警抓获。被告人肖来明在其家属协助下退赔人民币20万元，现扣押在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肖来明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五）项之规定，对被告人肖来明定罪处罚。
被告人肖来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在公司负责推广，对指控的八起事实均不清楚，没有使用谭×的身份证注册公司，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肖来明没有参与伪造印章、假冒启航学校的行为；肖来明没有参与龙图公司的设立，既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也非该公司股东；他没有与学生谈判、签订协议及收取钱款，更没有分得任何款项。肖来明作为龙图公司的一名员工，到西安、重庆等地进行了招生活动，期间只有一个多月。综上，提请法庭对被告人肖来明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
一、2008年4月间，被告人肖来明冒用北京市海淀区启航考试培训学校名义，并虚构能为被害人提供专业考研培训的事实，与被害人张×1、康×及周×的儿子程鹏签订考研培训协议，骗取被害人张×1人民币8万元；骗取被害人康×人民币7.8万元，经被害人催要，于案发前退还人民币1.2万元；骗取被害人周×人民币9.8万元。
二、2008年4月至10月间，被告人肖来明以北京市启航龙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秦×、张×2、向×、胡×、王×1的女儿李×签订考研培训协议，并虚构能为被害人提供专业考研培训的事实，骗取被害人秦×人民币6万元，经被害人催要，于案发前退还人民币2万元；骗取被害人张×2人民币97520元；骗取被害人向×人民币9.8万元；骗取被害人胡×人民币9.8万元；骗取被害人王×1人民币9.8万元。
经被害人报案，被告人肖来明于2013年7月31日被民警抓获。被告人肖来明在其家属协助下退赔人民币20万元，现扣押在案。
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调取的下列证据：
1.被害人张×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8年4月，其想报考中国人民大学的法学硕士，在网上发现启航学校有专门针对人民大学的培训，于是其联系了自称赵老师的工作人员。根据地址，其来到名商大厦12B-01，进屋后看到一位男士，自称是启航龙图的经理肖瑞麟，身材较瘦，身高1.72米左右，光头，自称营口人。他说学校已经办了5年了，在考研人中很有口碑，并说其是最先报名的，可以给予一定优惠。他一再保证考研的成功率，还说这是启航学校专门针对人民大学的高端培训班，叫启航龙图，但签协议及收费公章上都是启航学校。其报考人民大学知识产权专业，辅导费是8万元。一名女会计收取其3万现金及5万元的转账汇款，收据署名李雪，公章是启航学校财务专用章。后签署的《全程跟踪服务，高端一条龙协议》盖的公章是启航考试学校。之后其与他们偶尔通过邮箱联系，没有见过任何辅导人员。2009年1月，肖瑞麒说认识人民大学内部人员，考试时可以给其一定帮助，并给其一个电话。一位自称姓于的人给了其一个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其于1月5日汇入5000元、1月6日汇入2.5万元。成绩出来后其没有过线，其坚持退费，但赵老师一直敷衍其。2009年6月，到了合同约定的退款时间，其再次联系，接电话的一位男子说资金未到位，等到7月才能退款。到了7月，其接到自称是肖瑞麟的电话，他称财务困难，但已经跟所有要退款的人约好了。之后其就名商大厦找他，说启航学校说他是骗子，他听后很生气，并和其去了启航学校。他一个人上楼，下来后说跟启航学校理论了，说这些年启航学校管理龙图项目，每年收取30%的管理费，所以签的协议都是启航学校的。其问他为什么又骗其3万元，他说也是被朋友骗了，会在8月10日退款。后来启航龙图培训班停课了，其再次打电话时，一男子说他们的办公地点搬到了海淀驾校，并声称肯定会退费。其后来曾起诉启航学校，但启航学校举证说启航龙图冒用他们的公章、财务章，后来经过鉴定其协议上的公章是伪造的。经辨认，其辨认出自称总经理的肖瑞麟。
2.协议书、缴款收据、退费协议，证实2008年4月11日，张×1向启航龙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缴纳培训费8万元；后张×1于2008年7月14日与启航考试培训学校签订考研培训协议，协议内容为启航龙图为甲方提供个性化备考方案，指定人员对甲方学习中出现的专业问题进行集中回复和指导，负责在2009年度研究生入学考试之前两周左右组织高端集中封闭训练，及时提供非公开的、不属于保密范围的考研信息。甲方在按照乙方的要求完成复习后没有成功通过复试，有权利在协议终止后（6月1日至6月30日）向启航龙图索取除邮递费用外的全部费用，启航龙图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退费及拖延。2009年7月13日，张×1与启航龙图公司签订了退费协议，约定退款7.7万元。
3.被害人康×的陈述，证实2008年4月，其根据电话咨询的地址来到启航学校办公室，刘老师接待其，说启航学校的经理是肖瑞麒，推荐其报7.8万元的高端培训班。其父亲向刘老师提供的殷丽的账号上汇款7.8万元后，刘老师寄给其一份高端培训协议，协议上盖的章是启航考试学校。之后其打开学校的网址，看到的是启航龙图法学，刘老师说其这个学校是启航龙图，签协议时营业执照没有批下来，就暂时以启航学校的名义签协议。之后其利用他们提供的网站上的资料学习，听课卡里仅仅是录音内容，不是他们说的网络课堂。面授课也被临时取消了，仅仅把相关资料发到了其邮箱里。刘老师偶尔会打电话问其复习情况。考前三天，一个男子打电话给其押题，但都没有押中。其没有过复试线，要求退费，刘老师一直敷衍其。后其和他们签了退费协议，约定9月28日之前退完费用，但后来只退了1.2万元，就联系不上刘老师了。其再次到北京，了解到学校已经搬到海淀驾校，到了海淀驾校后，一个男子说肯定退费。第二天其再次去时，海淀驾校的办公地点撤走了。
4.证人蒋×的证言，证实2008年4月，康×与启航龙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培训合同，约定考不上研究生可以扣除3000元邮递费后全额退款。康×没有考上研究生，其和康×到北京见到公司负责人谭×和肖瑞麒，公司退款1.2万元，并签订了退款协议，但公司没有继续退款就人去楼空了。
5.协议书、存款凭条、收费凭证、退费协议、启航龙图网络听课卡，证实康×于2008年4月30日与启航考试培训学校签订考研培训协议，学费7.5万元，邮递费3000元，如果没有通过考试，退还7.5万元。康×于当日汇款7.8万元到殷丽的账户上。后康×于2009年6月30日与启航龙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按月退费协议，约定9月28日前还清全部学费及利息等7.5万元。
6.被害人周×的陈述，证实2008年4月，其在名商大厦12B01启航龙图培训学校帮其儿子程鹏报了高端考研培训班，于4月11日交了定金2000元后，曾到启航学校询问，一位女青年说启航龙图是启航学校的下属机构，也是他们的报名点，于是又于14日交了9.8万元培训费，签的协议盖的是启航考试学校的公章。授课期间，除了邮寄和网上的资料外，没有面对面和一对一辅导。2009年6月，其要求启航龙图退款，一位刘女士说签订退费协议，其拒绝了。后来其和刘女士所说的肖总通电话，肖总说公司没钱，不行就告他们。其到法院起诉后被告知协议上启航学校的公章是伪造的。
7.协议书、缴款收据、退费协议，证实程鹏于2008年4月14日与启航考试培训学校签订考研培训协议，并于当日缴纳培训费9.8万元。2009年6月17日，程鹏与启航龙图公司签订退费协议，约定最晚在2009年6月29日还清，先支付5万元。
8.被害人秦×的陈述，证实2007年4月，其与启航考试培训学校签订考研培训协议，但因该学校提供资料混乱，其未能录取，后欲与蒋为民联系，但联系不上。2008年4月，其到启航龙图公司，公司负责人肖瑞麟称与蒋为民是合作关系，可以为其找到蒋为民，并且新报班可以提供优惠。其与该公司签订了“高端全程一条龙特训班”协议，并先后交了6万元培训费。事后，启航龙图公司只是通过邮箱发给其一些模拟题，经批阅后发到其邮箱，没有封闭培训班，也没有专家老师一对一辅导。考试失败后，经双方协商，该公司于2009年4月1日退还其2万元，剩余费用一直没有退还。
9.协议书、缴费收据、退费协议，证实秦×于2008年4月27日与启航龙图咨询公司签订考研培训协议，并于2008年11月27日缴纳培训费6万元。2009年7月7日，秦×与启航龙图公司签订退费协议，已于2009年4月1日退还2万元，2009年8月10日前再退还4万元。
10.被害人张×2的陈述，证实其通过启航学校网站“法学硕士”进入了启航龙图的网站，于是相信启航龙图应该是启航学校下属机构。2008年4月，其联系了赵老师，赵老师还介绍了一位刘老师，他们说启航龙图办学五年了，是启航学校的一个项目，请的都是人大的教授授课。其于7月与启航龙图签订了高端培训协议，汇款97520元，收款人为殷丽。几天后，其在启航龙图网站看到一份声明，说启航龙图已与启航学校分离，同时启航学校也声明与龙图法学分裂。之后的课程都是网络授课，面授班取消了，只是考前传给其几套题，因题量大又偏，其没有通过考试。之后其与刘老师联系，刘老师承诺退款，但一直没有退款。2009年7月，启航龙图还在发布招生简章，声称他们的总经理肖瑞麒如何如何厉害。
11.协议书、银行存款凭证、退费协议，证实张×2于2008年7月9日与启航龙图咨询公司签订考研培训协议，并于次日缴纳培训费97520元。2009年6月4日，张×2与启航龙图公司签订退费协议，约定2009年6月15日前开始退学费。2009年7月18日，张×2与启航龙图公司再次签订退费协议，约定2009年8月20日之前退还全部费用。
12.被害人向×的陈述，证实其于2008年7月到启航龙图公司，赵老师介绍说高端班如果没有拿到录取通知书可以全额退款，只收取3000元的资料费。她还说高端班可以和培训老师通过邮箱交流，单独出模拟卷，考试前还有3天封闭培训。其曾要求看营业执照，但赵老师说营业执照在出差的财务会计那里，说会签合同，让其放心。其签了高端培训班，并到建设银行汇款。之后其在网上听的所有课程都是音频文件，看不到老师相貌。授课老师水平参差不齐，有的老师完全按照资料念。12月份的封闭面授因赵老师说考虑到外地学员也取消了，只把相关资料发到其邮箱里。2009年1月初，有不同的人打电话给其让其听写下几套题，内容和模拟题差不多。初试后，其没有过线，其打电话给赵老师退费，赵老师说按照合同约定来。到了6月份，其打电话，接电话的男子说资金没有到位，7月份才能退款，但直到8月份也没有音讯。之后其再去启航龙图公司，赵老师等人都不在那里了。
13.协议书、缴款收据，证实向×于2008年7月14日与启航龙图咨询公司签订考研培训协议，并于当日缴纳培训费9.8万元。
14.被害人胡×的陈述，证实其与启航龙图公司签订协议，并于2008年8月8日转账支付9.8万元，启航龙图公司邮寄其一份高端一条龙协议。之后，启航公司给其提供了听课卡，并对其进行出题测验。2008年12月，其放弃了去北京总复习的机会，但启航龙图公司告诉了其几套考试预测题。其没有通过考试，咨询退费的事，启航公司的赵老师说按照协议办理。2009年8月13日，启航公司负责人肖瑞麟打电话给其说准备8月20日之前先退费7.5万元，余款2万元在10月还清。8月15日之后，肖瑞麟的手机停机。10月8日后，公司的电话也打不通了。
15.协议书、存款复印件、转账凭证，证实胡×于2008年8月10日与启航龙图咨询公司签订考研培训协议，于8月8日向殷丽的个人账户转账9.8万元。
16.被害人王×1的陈述，证实2008年10月25日，其和李×的父亲到启航龙图总部，李×的父亲代李×签了高端一条龙协议，培训费是9.8万元，交款后一直与他们那一位姓赵的人联系。后来肖瑞麟曾打电话给其，说他是从启航教育集团出来的，在启航教育集团很有名气，在人大考研学生中口碑好，自称启航龙图的总经理。2009年9月后，这个电话换成姓霍的人接，并承认他们老板是肖瑞麟。启航龙图公司没有向李×提供辅导，也没有组织封闭培训。
17.证人李×的证言，其证言内容与被害人王×1的陈述内容一致。
18.协议书、缴款收据、银行存款凭证，证实李×于2008年10月25日与启航龙图咨询公司签订考研培训协议，于当日缴纳培训费9.8万元。2009年3月18日，李×与启航龙图公司续签了协议。
19.被告人肖来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受聘于谭×，于2008年5月至2009年1月在北京启航龙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担任经理，负责聘请老师给学生辅导。谭×负责和学生签协议和收钱，其和业务员拿宣传册去全国各大法学院发宣传册，介绍其公司的培训能力。汪×是谭×的男朋友，负责网络和给老师录音，后期收学生的钱也大都是汪×负责的。在这培训的学生其大都接触过，其中有康×，其他人的名字记不起来了。其告诉他们怎么押题、应对考试。其负责找的老师并不是有资质的授课老师，只是有相关司法、法学考试经验的博士生、硕士生等。启航龙图为学生提供所有科目的复习计划、资料。针对不同的专业、科目，收费标准不同，收费价格从几千元到几万元都有。其公司以启航龙图咨询公司的名义和学生签合同，启航龙图公司和启航学校没有关系。不过其印象中有个学生因为退款的事找到启航学校，启航学校还找过其，其曾问谭×、汪×怎么回事，他们说没什么事。公司员工都是谭×招来的，包括财务殷丽和前台一位姓刘的老师，刘老师可能还叫刘雪。为了多招人，公司的合同上有承诺保过的内容，但在宣传上不做承诺，合同不是其制定的，具体的内容没有看过。2009年度考研培训结束后，其曾到海淀驾校门外租瓦房准备办学车考试培训，还用启航龙图公司的名义，谭×和汪×继续处理后期学生培训的事。
20.证人谭×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08年底或者2009年初知道肖来明使用其身份证注册了公司。其于2008年上半年在启航考试培训学校工作，是接线员，肖来明跟其说如果有人咨询启航龙图公司的事，就让他们拨打启航龙图公司的电话。其经汪×介绍到启航龙图公司工作，每月公司1000余元。经辨认，其辨认出肖来明。
21.证人汪×的证言，证实其介绍谭×到启航龙图公司工作，任接线员。其不认识启航龙图公司的人，只知道负责人姓肖。
22.营业执照，证实北京启航龙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谭×。
23.启航考试学校的证明、说明，证实启航考试学校与启航龙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在法律上无任何关联关系，在其单位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启航龙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成立并使用了“启航龙图”字样，其单位与谭×、肖瑞麟没有合作；谭×于2008年3月进入启航考试学校担任接线员，后于同年9月被辞退。启航考试学校自2007年至2009年间，未接收过姓名为张×1、程鹏、张×2、向×、李×、康×、胡×的学员。
24.文件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康×、程鹏、张×1提供的《全程跟踪服务，高端一条龙协议》上“北京市海淀区起航考试培训学校”印章印文与北京市海淀区启航考试培训学校提供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秦×提供的2007年的协议及收据上的印章印文与北京市海淀区起航考试培训学校提供的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
25.到案经过、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肖来明于2013年7月31日在营口市被抓获。
2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肖来明曾因赌博，于2006年6月20日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一千元。
27.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肖来明家属代为退赔的人民币20万元扣押在案。
28.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肖来明的身份情况。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肖来明对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谭×、王×2的证言提出异议，质证意见同其辩解；辩护人亦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质证意见同其辩护意见。法庭认为，公诉方当庭提交并出示的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发表的相关质证意见，法庭将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来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来明犯有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肖来明提出的辩解、质证意见及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质证意见，经查，首先，被害人张×1、康×、周×、秦×、张×2、胡×、王×1均证实肖来明是启航龙图公司实际控制人，且张×1通过辨认证实部分被害人所说的肖瑞麟即是本案被告人肖来明；其次，肖来明与被害人签订高端培训协议，承诺为被害人提供一对一指导，考前封闭培训等，后却未实际履行合同内容，并在约定退费时间截止时撤离办公场所逃匿，反映出其主观上非法占有钱款的故意。因此，本院对被告人肖来明提出的辩解、质证意见及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肖来明在家属的帮助下退赔部分损失的情节，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五）项，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来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31日起至2024年7月30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3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肖来明向被害人共退赔人民币六十七万五千五百二十元，在案扣押人民二十万元，折抵上述退赔款。（详见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樊 强
人民陪审员 马仲兰
人民陪审员 宋力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方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