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6民终9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岷江西路2段1号。
负责人：骆晓鹏，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勇，四川仁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福英，女，196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富，四川雒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福德，男，1970年5月4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富，四川雒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福友，男，1956年6月2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富，四川雒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福均，男，195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富，四川雒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福玉，女，196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富，四川雒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运秀，女，193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富，四川雒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宏，男，198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正会（李宏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彬，男，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财险德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福英、黄福德、黄福友、黄福均、黄福玉、罗运秀，被上诉人李宏、向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2015）广汉民初字第1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中国人保财险德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勇，黄福英、黄福德、黄福友、黄福均、黄福玉、罗运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富，李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正会，向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保财险德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只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1.交强险与商业险法律依据不同，商业险应严格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判定上诉人应否担责，若已发事故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上诉人就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担责；2.事故发生时，李宏属于酒后驾驶、逃逸的事实已由事故认定书认定。根据司法解释规定，上诉人将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条款的，上诉人免除说明义务，上诉人就本案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担责；3.如按一审判决处理本案，将带来巨大道德风险，无法平衡、保障投保人权益。
黄福英、黄福德、黄福友、黄福均、黄福玉、罗运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保险法相关规定，责任免除需要明示的义务，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且向彬一审时也陈述其没有收到相关免责条款。本案也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道德风险。
向彬答辩称，同意黄福英、黄福德、黄福友、黄福均、黄福玉、罗运秀答辩意见。
李宏答辩称，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提示义务，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担责。
黄福英、黄福德、黄福友、黄福均、黄福玉、罗运秀一审诉请：请求法院判令对方赔偿黄国旺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236063.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4381元/年×5年=12190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2848.5元、医疗费10000元、鉴定费2150元、护理费210天×100元/天=21000元、住院伙食费及营养费49天×40元/天=1960元、车辆损失费200元、交通费1000元，办理丧事事宜费5000元）；黄福英、黄福德、黄福友、黄福均、黄福玉、罗运秀已与向彬达成协议：1、向彬一次性再补偿50000元，黄福英、黄福德、黄福友、黄福均、黄福玉、罗运秀放弃超过保险赔偿、并由向彬自己承担的赔偿金额，2、向彬原支付的医疗费、已借给黄福英、黄福德、黄福友、黄福均、黄福玉、罗运秀的款，均由向彬承担，不再要求返还。]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1月9日中午，李宏在舅舅余正均家和向彬等亲戚朋友一起吃饭，席间喝了白酒。饭后，李宏与向彬到茶楼喝茶，16时许，李宏准备去接朋友，遂酒后借用向彬所有的川F9E1**小型普通客车，由广汉市浏阳路方向沿汉洲大道往九高路方向行驶，至汉洲大道1KM+460M处时，因车速过快，不慎刮倒前方同向骑自行车的黄国旺后，该车径直撞上道路右侧护栏，并挂着护栏前行一百余米，将靠着护栏步行的行人贺光富、贺光明、林洪桂、贺晨宇撞飞，直至路边隔离桩撞坏后被动停下。造成骑车人黄国旺受伤后治疗无效死亡，行人贺光富、贺光明、贺晨宇、林洪桂当场死亡，两车及路边隔离桩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宏弃车逃逸，于当晚21时45分到广汉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投案。本次事故经广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广公交认字第[2014]第A43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宏饮酒后驾车超速行驶、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国旺、贺光富、贺光明、林洪桂、贺晨宇不承担事故责任。川F9E1**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保财险德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万元）及其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4月17日16时始至2015年4月17日16时止。
黄福英、黄福德、黄福友、黄福均、黄福玉、罗运秀的亲属黄国旺受伤后，被送往广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9天，花费医疗费42932.1元（其中，向彬垫付32932.1元，中国人保财险德阳公司垫付10000元），医嘱“出院后休息2月、护理1人（1月内）。2015年3月18日，黄国旺因本次交通事故的伤情，被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二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损伤护理时间为124天，因损伤截瘫需完全护理3年。黄福英、黄福德、黄福友、黄福均、黄福玉、罗运秀支付鉴定费2150元。2015年6月23日，广汉市公安局作出的尸体检验报告载明，黄国旺死亡原因是外伤致骨盆、脊柱损伤导致截瘫、大面积褥疮形成，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又查，死者黄国旺于1931年5月份8日出生，系城镇居民，2013年1月起在广汉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领取企业退休职工养老金。罗运秀系黄国旺的妻子，黄福英、黄福德、黄福友、黄福均、黄福玉是黄国旺的子女。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当场死亡的贺光富、贺光明、林洪桂、贺晨宇形成的损失，已分别由其法定继承人提起民事诉讼，法院依法受理，立案案号依次为（2015）广汉民初字第321号、573号、320号、317号，经法院审理确认其损失金额依次为567620元、567620元、572695.57元、567620元。
再查，2015年7月15日，黄福英、黄福德、黄福友、黄福均、黄福玉、罗运秀与向彬已就黄国旺的死亡损失达成协议书，约定“1、向彬另行补偿黄福英、黄福德、黄福友、黄福均、黄福玉、罗运秀50000元，黄福英、黄福德、黄福友、黄福均、黄福玉、罗运秀放弃超过保险赔偿责任并由向彬承担责任的赔偿；2、向彬原支付给黄国旺的医疗费由向彬承担，向彬已借给黄福英、黄福德、黄福友、黄福均、黄福玉、罗运秀的款，向彬不再要求其返还。”向彬已依本协议于2015年7月18日另行支付给黄福英、黄福德、黄福友、黄福均、黄福玉、罗运秀50000元。李宏已先行支付给黄福英、黄福德、黄福友、黄福均、黄福玉、罗运秀赔偿款2000元。
另查，2014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是24381元，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是18027元，四川省就业人员年人均工资为45697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年人均工资收入为31642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本案赔偿义务主体及责任性质。当事人对本次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法院确认广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李宏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贺光富、贺光明、林洪桂、贺晨宇及黄国旺不承担事故责任。从广汉市公安局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尸体检验报告中可以确认，黄福英、黄福德、黄福友、黄福均、黄福玉、罗运秀的亲属黄国旺系因李宏饮酒后超速行车将其刮倒，外伤致骨盆、脊柱损伤导致截瘫、大面积褥疮形成，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李宏关于黄国旺是在家中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李宏应对黄国旺死亡形成的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驾驶机动车辆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向彬在明知李宏饮酒的情况下，将权属本人的车辆借予李宏驾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黄国旺死亡形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负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保险费的义务，保险人负有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川F9E1**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保财险德阳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结合庭审查明的案情，黄福英、黄福德、黄福友、黄福均、黄福玉、罗运秀亲属死亡形成的损失，中国人保财险德阳公司赔偿后尚余的金额，李宏和向彬分别承担60%、40%的责任为宜。
关于中国人保财险德阳公司主张的，李宏是酒后驾车逃逸，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保协条款[2007]1号）第五条第一款（五）、（六）的约定，保险人在商业险内免除赔偿责任问题。法院认为，中国人保财险德阳公司举证的保险条款是独立于投保单之外的印刷版的格式条款，向彬否认签收并知悉该条款及其中免责条款的内容，中国人保财险德阳公司没有在法定的举证期间内举证证明，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在办理川F9E1**小型普通客车商业保险的过程中，收到并知悉该保险条款载明的免责内容，并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履行了告知、说明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中国人保财险德阳公司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关于中国人保财险德阳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的主张，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如何提起诉讼，是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民事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本案中肇事的川F9E1**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均系中国人保财险德阳公司承保的，中国人保财险德阳公司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充分发挥审判资源的利用效率，将被保险车辆的商业险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既不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也无不当，中国人保财险德阳公司关于将被保险车辆的商业险不在本案中处理的主张，既不符合情理，也有违法理，不予支持。
关于黄国旺的护理期间问题。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4年11月9日，黄国旺的伤情经司法鉴定损伤护理时间为124天、因损伤截瘫需完全护理3年，黄国旺于2015年6月18日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伤医治无效死亡。黄福英、黄福德、黄福友、黄福均、黄福玉、罗运秀主张的210天护理时间，没有超过黄国旺实际需要的护理时间，予以确认。
黄福英、黄福德、黄福友、黄福均、黄福玉、罗运秀与向彬庭外达成的赔偿协议，系当事人对民事权益的自行处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向彬已实际履行，法院不予干预。黄福英、黄福德、黄福友、黄福均、黄福玉、罗运秀已主张的丧葬费用，不应另行重复主张办理丧事费。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法院对黄福英、黄福德、黄福友、黄福均、黄福玉、罗运秀因其亲属黄国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形成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死亡赔偿金24381元/年×5=12190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22848.5元、医疗费42932.1元、鉴定费2150元、护理费210天×86.7元/天=18207元、住院伙食费49天×30元/天=147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合计240012.6元。营养费、车辆损失费，无医嘱等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4名受害人当场死亡、黄国旺受伤医治无效死亡的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对各受害人的损失，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依比例受伤；保险理赠不足的部分，由李宏和向彬按比例赔偿。经法院审理确认，五名受害人的损失总额为（567620+567620+567620+572695.57+240012.6）元即2515568.17元。黄福英、黄福德、黄福友、黄福均、黄福玉、罗运秀上列损失中，中国人保财险德阳公司应在交费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中国人保财险德阳公司已先行支付六原告），在交强险伤残死亡项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240012.6-10000）元÷[（2515568.17-(200000-22848.5×4)-10000]×610000元=58535.63元，合计68535.63元；余款171476.97元，由李宏赔偿60%即102886.18元（已先行支付2000元，还应再支付给六原告100886.18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赔偿原告黄福英、原告黄福德、原告黄福友、原告黄福均、原告黄福玉、原告罗运秀损失款68535.63元（已先行支付10000元，还应再支付六名原告58535.63元），被告李宏赔偿原告黄福英、原告黄福德、原告黄福友、原告黄福均、原告黄福玉、原告罗运秀102886.18元（已先行支付2000元，还应再支付六原告100886.18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黄福英、原告黄福德、原告黄福友、原告黄福均、原告黄福玉、原告罗运秀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案件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仍负有提示义务。
本案中，中国人保财险德阳公司举证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是独立于保单之外的印刷版的格式条款，无投保人向彬的签字，亦无向彬签收该条款文本的凭证，且向彬否认签收并知悉该保险条款内容。中国人保财险德阳公司没有在法定的举证期间内举证证明，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在办理本案事故车辆商业三者险的过程中收到并知悉该保险条款及其载明的内容，以及保险公司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中国人保财险德阳公司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关于中国人保财险德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中国人保财险德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格林
审判员 李玉兰
审判员 陈叶兰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