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知民初字第0060号
原告陈卫峰，男。
委托代理人俞春雷，江苏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旺晟卧室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漕泾镇致富街16号1栋A区。
法定代表人张志国，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于中华，男。
第三人无锡美顺针纺织印花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北塘区锡澄路前村工业园区A区15-1号。
法定代表人夏美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文琦，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周明明，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海宁市华亿经编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市斜桥镇黄墩港。
法定代表人王汉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正宇、郑超，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卫峰与被告上海旺晟卧室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旺晟公司）侵害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于2014年2月2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先后追加无锡美顺针纺织印花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美顺公司）、海宁市华亿经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宁华亿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卫峰委托代理人俞春雷，被告上海旺晟公司委托代理人于中华，第三人无锡美顺公司委托代理人周明明、马文琦，第三人海宁华亿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正宇、郑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卫峰诉称，原告是美术作品《淡水云间》的著作权人。2013年7月，原告发现顾裕兵生产、销售的家纺产品上使用的花型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构成相似，即申请法院采取证据保全措施。顾裕兵提出上述侵权花型的布匹系被告上海旺晟公司提供，被告也予以认可。上海旺晟公司要求海宁华亿公司生产侵权布匹，无锡美顺进行了印花，上海旺晟公司将布匹制作成四件套销售，侵犯了美术作品的复制、发行权，均应承担侵权责任。故请求判令：1.被告和第三人无锡美顺公司、海宁华亿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2.被告和第三人无锡美顺公司、海宁华亿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因维权所发生的费用合计人民币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江苏省版权局颁发的美术作品《淡水云间》的作品著作权登记证1份，证明原告是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2.本院作出的（2013）通知民诉保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2013）通知民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书及中院（2013）通中知民终字第6-10号民事调解书，本院查封扣押财产清单1份，查扣的涉案布匹1块，证明原告就涉案纠纷申请本院采取诉前证据保全及被告的侵权事实。
被告上海旺晟公司辩称，涉案《淡水云间》花型的布匹系其提供给顾裕兵，但该花型的布匹又是其从海宁华亿公司购买。系由海宁华亿公司提供坯布至无锡美顺公司印花后再销售给其，为此三方订有协议。
被告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被告与海宁华亿公司签订的订购合同一份，证明被告向海宁华亿公司订购《橙色馨语》、《淡水云间》印花布及色布，于2013年4月9日交货；
2、海宁华亿公司的划码单9份，证明收货单位为上海旺晟公司，产品为《橙色馨语》、《淡水云间》印花布及色布，时间为2013年5月；
3、海宁华亿公司于2013年8月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一份，及上海农商银行网上转账的查询单，以佐证被告与海宁华亿公司存在交易往来；
4、被告与海宁华亿公司、无锡美顺公司于2013年8月12日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被告向海宁华亿公司订购短毛绒成品布，海宁华亿公司坯布在无锡美顺公司印花，无锡美顺公司提供花型（橙色馨语和淡水云间）。本协议下花型的知识产权归无锡美顺公司所有，无锡美顺公司已就该花型申请外观设计专利，若任何第三方提出专利侵权指控与被告和海宁华亿公司无关，由无锡美顺公司与第三方交涉并承担可能发生的责任。
第三人无锡美顺有限公司辩称：
1、本案所涉美术作品著作权应属于常州新湖印染有限公司，常州新湖印染有限公司委托无锡美顺公司制版，后又将花辊抵偿给无锡美顺公司，该花辊的所有权转归无锡美顺公司，因此无锡美顺公司使用这些花辊进行印花并不违法；
2、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应由委托人和受委托人通过合同约定，而非通过第三方登记来确定。原告未提交委托创作的合同，所以不能证明其是著作权人；
3、本案讼争的作品就其内容而言，不具有独创性，不能表现出整幅作品的美感，不是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
4、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明显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第三人无锡美顺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常州新湖印染有限公司的送货单、码单复印件各一份以及发给其的加工指示单的复印件二份，送货单上时间为2013年6月2日，户名为陈冲，送达地址为无锡美顺印花厂，货名为本白超柔，证明其也曾经与原告陈卫峰发生过《淡水云间》花型布匹的业务往来，陈冲是原告陈卫峰的别名；
2、其与常州新湖印染有限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复印件三份，以及其与常州新湖印染有限公司、浙江丁豪制版有限公司间签订的“制版、版权、保管、使用三方约定”复印件，常州新湖印染有限公司开具给浙江丁豪制版有限公司制版费的发票复印件，证明所有版辊所有权（含版权）归常州新湖印染有限公司；
3、浙江丁豪制版有限公司2012年7月制作的《淡水云间》花型分解图，以及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2013）北商初字第553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证明该花型来自于常州新湖印染有限公司，其委托浙江丁豪制版有限公司对《淡水云间》花型进行了制版；
4、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3年8月7日发出的关于淡水云间和淡水云间的外观设计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申请人为无锡美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夏美顺。
第三人海宁华亿公司辩称：
1、涉案布匹的印花非其所印，而是由被告向其订购，提供了花色样品，并告诉我们找无锡美顺公司印染，实质是定作合同关系；
2、其委托无锡美顺公司印花时，虽然未签订协议，但口头上对知识产权问题有一致的意见。为此，2013年8月12日三方签订了协议，对本案所涉花型的知识产权及印染加工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无锡美顺公司也出示了申请外观设计受理通知书，其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第三人海宁华亿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淡水云间》样布及照片，证明系被告提供样品给其，并指示其到无锡美顺公司印花，故其与被告之间是定作合同关系；
2、《淡水云间》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证明2013年8月12日三方协议时，无锡美顺公司出示了该通知书，该通知书与协议约定的专利号相一致，证明其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
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1、原告提交的江苏省版权局颁发的《淡水云间》作品著作权登记证，本院（2013）通知民诉保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2013）通知民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书和扣押财产清单，以及南通中院的民事调解书；第三人提供的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提出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并不能证明第三人无锡美顺公司享有著作权。第三人无锡美顺公司、海宁华亿公司提出仅凭著作权登记证并不能证明原告系该美术作品的权利人，版权局只是进行了形式审查；
2、被告提供的其与海宁华亿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海宁华亿公司的划码单，海宁华亿公司开给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银行网上转账的查询单复印件，合同双方当事人即上海旺晟公司和海宁华亿公司均当庭予以认可；
3、2013年8月12日被告与无锡美顺公司、海宁华亿公司签订的协议，涉及的三方当事人均当庭予以确认。但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且该协议不能对抗协议之外的第三人，认为本案应当根据整个侵权行为的实际情况来明确各自的责任；
4、第三人无锡美顺公司提交的有关常州新湖印染有限公司的送货单、码单和承揽合同，以及三方约定等，原告及第三人海宁华亿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分析意见如下：
1、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第三人提供的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均系国家机关出具的法律文书，且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被告提供的其与海宁华亿公司往来的合同及其相关凭证，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当庭予以认可，可以认定被告与海宁华亿公司之间存在《淡水云间》印花布的交易往来。虽然原告当庭质证时没有认可，但其最终诉讼请求中已实际认可了上述事实；
3、第三人无锡美顺公司提交的有关常州新湖印染有限公司的送货单、码单和承揽合同，以及三方约定等，因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且从逻辑上也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法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3日，江苏省版权局对原告申请登记的美术作品《淡水云间》颁发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作品种类为F.美术，作者为陈松华，著作权人为陈卫峰，作品创作性质为原创，权利归属方式为委托作品，作品完成时间为2011年10月18日。
2013年4月，被告与海宁华亿公司签订一份订购合同，向海宁华亿公司订购《橙色馨语》、《淡水云间》印花布及色布。实际上是由海宁华亿公司提供坯布给无锡美顺公司进行印花。之后，海宁华亿公司按照被告的指示将《橙色馨语》、《淡水云间》印花布发往南通市通州区张芝山镇兴北村16组顾裕兵处，再由顾裕兵为被告加工四件套。2013年8月6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诉前证据保全。当日，本院在顾裕兵的家庭作坊中查扣到上述侵权布匹，并现场制作（2013）通知民诉保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和查封扣押财产清单。2013年8月7日，无锡美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夏美顺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橙色馨语》和《淡水云间》的外观设计专利，取得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2013年8月12日，被告与无锡美顺公司、海宁华亿公司签订一份协议，载明被告向海宁华亿公司订购短毛绒成品布，由海宁华亿公司提供坯布，无锡美顺公司提供《橙色馨语》、《淡水云间》花型。协议项下花型的知识产权归无锡美顺公司所有。无锡美顺公司已就该花型申请外观设计专利，如任何第三方提出专利侵权指控，由无锡美顺公司来承担责任，与被告和海宁华亿公司无关。
2013年8月21日，原告诉来本院要求顾裕兵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等。2013年10月10日，本院作出（2013）通知民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顾裕兵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万元。后顾裕兵不服上诉，南通中院于2014年1月10日作出了（2013）通中知民终字第6-10号民事调解书，原告放弃了对顾裕兵民事赔偿的请求，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原告于2014年2月28日诉来本院。
经当庭比对，涉案取样的样布上的美术作品与原告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上的美术作品，两者在作品元素、表现手法、排列组合及整体视觉效果等主要方面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一）原告享有涉案美术作品《淡水云间》的著作权
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要求作者在创作作品的过程中投入了某种智力性的劳动，创作出来的作品具有最低限度的创造性，即作品要具有独创性。涉案《淡水云间》美术作品采用十套色，图案下方用黑的底色，加上一些有光晕的大小不一的白点，主体以花卉为主，花朵颜色采用淡灰色，和背景风格比较协调一致，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构成著作权法上的作品。原告以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人的身份，向江苏省版权局进行了版权登记，并取得了相应的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时，应认定原告享有涉案美术作品《淡水云间》的著作权。
（二）被告及第三人无锡美顺公司、海宁华亿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并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
1、无锡美顺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大量印染复制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淡水云间》美术作品，明显侵犯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
2、被告和海宁华亿公司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被告指定花型并指示印染厂家向海宁华亿公司订购《淡水云间》印花布，制作成四件套后销售发行；海宁华亿公司委托无锡美顺公司印染复制《淡水云间》印花布后提供给被告，故亦均构成了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理由如下：
（1）被告和海宁华亿公司对涉案花型的著作权人有注意义务。对此，被告辩称其看中花型后向他人购买，应该由出售人对该花型的著作权承担责任，其无注意义务。而海宁华亿公司辩称，其与被告的订货合同，被告指定了花型并提供样布，指定了印染厂家，实质是一份定作合同。本院认为，2013年8月12日被告与无锡美顺公司、海宁华亿公司签订的协议内容，印证了海宁华亿公司的辩解理由。被告向海宁华亿公司订购《淡水云间》印花布，并非单纯的买卖合同，被告对布匹花型和印染厂家都提出了明确要求，实际由海宁华亿公司委托无锡美顺公司印染，后海宁华亿公司再将印花布提供给被告，因此，被告和海宁华亿公司对定作布匹上花型的著作权都有审慎注意的义务；
（2）被告和海宁华亿公司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对此，被告和海宁华亿公司均提出了2013年8月12日被告与无锡美顺公司、海宁华亿公司签订的协议，以及2013年8月7日申请人为夏美顺的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首先，被告当庭陈述其之前也曾向常州新湖印染有限公司购买过该花型布匹，此次又向海宁华亿公司订购，却由无锡美顺公司来印花。由此可见，被告并不确定该花型的著作权人是谁。其次，该花型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是2013年8月7日才发出，被告和海宁华亿公司也不可能在2013年4月印染时就明确该花型著作权人是无锡美顺公司。相反，2013年8月6日该花型布匹被本院证据保全，2013年8月7日无锡美顺公司即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该花型外观设计专利，2013年8月12日涉案三方签订协议划清责任，足以看出，上述系列行为实质是三方侵权后采取的补救措施，而不能证明被告和海宁华亿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
（三）赔偿范围
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了三种赔偿数额的计算方法，即按照权利人的损失或侵权人的获利计算或采取定额赔偿的方式。原告在自己损失和被告获利难以计算的情况下，选择适用定额赔偿的方式计算赔偿数额，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涉案美术作品作商业性使用，而花型图案在引导消费者选择购买时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本院综合考虑该美术作品的市场形象、社会知名度、商业性价值、侵权情节和后果、家纺产品的市场周期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认定赔偿金额。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旺晟卧室用品有限公司、第三人无锡美顺针纺织印花服装有限公司、海宁市华亿经编有限公司停止侵犯原告陈卫峰享有的美术作品《橙色馨语》著作权的行为；
二、限被告上海旺晟卧室用品有限公司、第三人无锡美顺针纺织印花服装有限公司、海宁市华亿经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陈卫峰经济损失（含因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50000元，并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陈卫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及第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原告负担1150元，由被告上海旺晟公司、第三人无锡美顺公司、海宁华亿公司共同负担1150元（原告已代垫，待执行时由被告及第三人一并偿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南通市财政局，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账号：471558227682）。
审 判 长 刘 华
审 判 员 施卫冲
人民陪审员 龚启兵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