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荔法刑初字第790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原广东省财政厅会计服务大厅业务组组长，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悦成路17号602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4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槎头）。
辩护人唐涛，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荔检公刑诉（2013）724号起诉书及穗荔检公刑追诉（2013）2号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3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燕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唐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3年4月，被告人陈某利用担任广东省会计学会会计服务大厅业务组组长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李某某、黄某某、广州尚师重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营运总监陈某某（均另案处理）的贿赂合计现金人民币301610元，并为陈某某代理的1238名不符合报考条件的人员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书考试报名手续，为李某某等人代理的620名不符合申领条件的人员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书，为黄某某代理的多名不符合申领条件的人员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书。
公诉机关列举相关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陈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无视国家法律，滥用职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犯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辩称其没有职权，其行为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害和国家的损失，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另在检察机关第一次询问的时候，其如实供述了收受李某某、黄某某、陈某某的贿赂合共301610元。
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资格，依法应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1、被告人是合同制员工；2、被告人与省会计学会签订劳动合同，被派至省会计服务大厅工作，不属于刑法93条所指的“从事公务”。二、被告人陈某不构成滥用职权罪。1、被告人不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不具有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资格。2、其行为只侵害了会计从业资格证书考试的公平性，没有造成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严重后果，也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三、被告人陈某在2013年5月10日检察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已经主动交代了被指控的罪行。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构成自首。因此，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广东省财政厅会计服务大厅（以下简称“服务大厅”）是广东省财政厅（以下简称“省财厅”）于2006年设立的对外服务窗口单位，承担省财厅委托的会计从业资格管理业务。服务大厅由省财厅委托广东省会计函授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省会计函校”）管理，业务受省财厅会计处指导，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服务大厅成立后，其合同制工作人员与省会计函校签订劳动合同，自2011年9月1日起，服务大厅工作人员改由与广东省会计学会（以下简称“省会计学会”）签订劳动合同。2009年，被告人陈某任服务大厅业务组组长，主要职责包括：全面主持业务组日常业务工作，如省直会计从业资格证书核发；承担“会计从业资格证书核发”承办环节的职责，对前台受理的申领材料和对应的系统数据进行二次复核；负责会计从业资格空白及作废证书的管理工作等。2011年9月14日，被告人陈某与广东省会计学会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期限从2011年9月1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止，工作内容为省财政厅会计服务大厅相关工作，工作地点为省财政厅会计服务大厅。
在2010年至2013年4月期间，被告人陈某利用担任服务大厅业务组组长的职务便利，收受广州尚师重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营运总监陈某某（另案处理）的贿赂97580元，为陈某某代理的1238名不符合报考条件的人员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书考试报名手续；收受李某某（另案处理）的贿赂156030元，为李某某等人代理的620名不符合申领条件的人员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书；收受黄某某（另案处理）的贿赂48000元，为黄某某代理的多名不符合申领条件的人员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书。
2013年4月10日，被告人陈某因涉嫌开设赌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3年5月10日，被告人陈某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主动供述了其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事实。2013年5月16日，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陈某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中：
1、广东省会计学会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由广东省会计学会出具的《关于广东省会计学会、广东省会计函授职业技术学校与省会计服务大厅三者之间关系的说明》、广东省财政厅出具的《关于省财政厅会计服务大厅职能等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广东省会计学会是经广东省民政厅批准成立的自收自支非营利性社会组织；广东省会计函授职业技术学校是国家事业单位，承担省直及中央驻穗单位会计从业资格考试考务工作；广东省财政厅会计服务大厅是2006年报厅领导批准设立的对外服务窗口单位，承担省财政厅委托的会计从业资格管理业务，服务大厅由省财厅委托省会计函校管理，业务受省财政厅会计处指导，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招聘的合同制工作人员与省会计函校签订劳动合同。2011年9月1日起，服务大厅的工作人员改由与省会计学会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
2、广东省会计学会出具的《关于陈某个人有关情况及工作职责的说明》、劳动合同，证实被告人陈某与省会计学会签订劳动合同情况、任职情况及其主要职责情况；
3、广东省会计学会出具的《关于省直会计从业资格考试报考条件的说明》、《关于省直会计从业资格考试费收取情况的说明》，证实会计从业资格考试的报名条件及报名收费情况；
4、办理虚假会计从业资格证名单，证实被告人陈某利用系统漏洞套用他人合格证号为不符合办证条件的人员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书的事实；
5、参加会计从业资格证考试的考生名单，证实陈某于2011下半年、2012年托陈某帮1238名考生报名参加会计从业资格证考试的事实；
6、广东省省属会计从业资格换证登记表，证实李某找黄某办理24人虚假会计从业资格证书，在此过程中其收取了8.4万元，分得1.2万元，其余的7.2万元都给了黄某。
7、关于尹佩芬、张德蕴、蒋锦龙、方倩君的会计从业资格证书申请材料的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某套用他人的合格证号为尹佩芬、张德蕴、蒋锦龙、方倩君办理虚假的会计从业资格证的事实。
8、卢某工行卡的开户资料、银行流水、陈某工行卡流水，银行转账汇总表，证实被告人陈某收受他人贿赂301610元的事实；
9、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2013年5月16日，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陈某涉嫌滥用职权、受贿一案立案侦查。
10、证人陈某的证言：尚德机构主要从事职业资格培训，包括会计资格、人力资源资格、自考学历、公共营养师等培训，包括考前培训、协助考生报考、考试过后协助考生申领证书等工作，我任校长或者称运营总监，尚德机构的会计是谢某。尚德机构的学生交款如果交的是现金的话，就会将钱存入以我名义开设的工商银行账户，这部分资金的收入和使用不记入公司正帐。存入我名义开设的工商银行账户中的钱，如果使用的话，就先划入以谢某名义开设的上述银行账户然后再进行取现或者转账操作。2011年9月陈某跟我说如果我们的学生要在他服务大厅报考会计从业资格证的话，每名学生每科要收取100元人民币。因为服务大厅只接受中央及省属在穗单位、银行保险系统在穗单位在职人员，以及部属省属在穗院校全日制在校学生的考试报名，而尚德机构是市属机构，我们的学生并不符合服务大厅的报名条件，所以我同意了。之后我就让下属拿了198个学生的资料给陈某，让他帮我们的学生报名。按照每名学生每科100元的标准将58800万元人民币从谢某的尾号为6080的工行账户打到陈某的账户里。我给陈某的每名学生每科100元人民币中，是包含考试报名费65元人民币的。因此我送给他每个学生每科35元人民币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0580元。2012年4月份的时候，我又找陈某帮我为学生报名，这次我给了他540个学生的资料，把人民币153600元从谢某的6080的工行账户打到陈某的账户里。陈某帮我为这540个考生报名，按照上述的标准我送给他好处费共计人民币53760元。2012年9月及10月份的时候，我两次找陈某帮我为德机构的学生报名。这两次我一共给了陈某500个学生的资料。2012年9月份的那次，陈某是叫我把钱打到卡号为62×××15，户名为卢某的工行账户。10月份的那次，我叫谢某将人民币95500元从谢某的6080的工行账户打到陈某的卡号为62×××81的工行账户里。这两次我一共给了陈某人民币101500元，减去每名考生每科65元的考试报名费，我送给他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3240元。几次下来，我总共送给陈某好处费共计人民币97580元。
11、证人李某的证言：大约在2010年底的一天，黄某告诉我，他有途径可以为没有参加或通过考试的学员办理虚假的会计从业资格证，如果我能招到学员的话，就拿资料给他。他按照每个学员3000元人民币的标准向我收取费用。我就找了佛山市顺德区金诚泰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叶建云等几个朋友帮我去招学员来办理虚假的会计从业资格证书，我按照每个学员3500元人民币的标准向我这几个朋友进行收费，这样我自己从中赚取每个学员500元人民币的费用。后来我知道，他是托陈某帮忙办理的。大约在2011年初时，我跟黄某发生矛盾，之后直接找到陈某帮忙办理虚假的会计从业资格证书，陈某按照每个学员2800元人民币的标准向我收取好处费，后来把收费标准降到了2200至2500元不等。如果是叶建云等人找过来的话，我是按照每个学员2800元至3300元人民币的标准向叶建云收取费用，其中我自己分得500元至600元人民币，其余的我都送给了陈某。如果是直接找到我的学员，我就按照3500或者3800的标准向这些学员收取费用，我自己赚取700元人民币或者1000元人民币。这样我直接找陈某帮忙办理的虚假会计证有约81个，我总共收取了18万多元，我送给陈某好处费156030元人民币。其中，通过我的尾号0655账户转账至卢某的尾号3415账户共计人民币74180元，通过我的尾号7011账户转账至卢某的尾号3415账户共计人民币2450元，通过我的尾号0655账户转账至陈某的尾号4681账户共计人民币23400元，我通过无折无卡现金存款至卢某的尾号3415账户共计人民币18300元，我通过无折无卡现金存款至陈某的尾号4681账户共计人民币37700元。
12、证人黄某的证言：诺贤教育是我的朋友黄杏贤开设的公司，后来她将公司转给了我，我以我母亲的吴晓艳的名义作为法定代表人，但实际投资人是我，具体运营公司的也是我，公司的一切事务都是我来决定的。诺贤教育的主要业务是代理会计证的考试报名及领证等业务。大约在2009年6月份，我去到南海东软信息技术学院招代理，帮我在学校招收在校学生报考会计从业资格证。李某是该学校的学生，我就招了她帮我做代理。我经常到省服务大厅办理报名办证等业务，陈某是省服务大厅的工作人员，我在向他咨询相关问题的过程中就慢慢认识了他。大约在2010年底的一天，陈某问我，有没有一些没有通过考试的考生有需要，如果有需要，那他就向我收2500元每个学生。我就找到李某，跟她说了陈某对我说的话，她就说她去问一下。后来李某就陆陆续续的找了一些学生，将学生资料给了我，我向李某收取2800元人民币至3000元人民币每个学生。我把这些学生资料交给陈某，后来过了一段时间陈某就帮这些学生办好了会计从业资格证书。我向李某收取2800元至3000元每个学生，然后再给陈某2500元每个学生，等于我从中赚取了300元至500元每个学生的利润。至于李某收取每个学生多少钱、有没有从中赚取利润，我不清楚。李某共给了我24个学生的资料，我把这些学生资料交给陈某，陈某共为我办理了24份虚假会计从业资格证书，在这个过程中，我一共收了李某70200元人民币，其中我个人分得10200元人民币，其余的6万元人民币，我都送给了陈某。我不清楚李某向这些学生收多少钱。
13、证人卢某的证言：2011年5月10日，我表哥陈某打电话问我能不能以我的名义帮他开一张工商银行的银行卡给他，并且开通网上银行，我说可以。然后我就去到北京路附近的中国工商银行中山五路支行，用我的身份证开了一张借记卡，卡号是62×××15，并且开通了网上银行，当时银行给了我一个网上银行用的u盾。我开好卡后，就去到省会计服务大厅那里，把我刚刚开好的这张工行卡以及u盾交给了他，然后我就走了。我把这张工行卡交给我表哥陈某后，这张工行卡就一直是他在使用。我不清楚这张卡的使用情况，也不知情这张卡上的资金来源。我不知道这张工行卡的密码，也不知道这张工行卡的网上银行密码，而且我也把u盾给了他。我把这张工行卡给了他之后，我就再也没有问过这张工行卡的事情。这张卡上的资金是我表哥陈某的，与我无关。
14、证人谢某的证言：尚德机构广州分校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陈某的工行个人账户负责收入，我的工行个人账户负责支出。虽然上述两个账户是以我们个人的名义开户的，但里面没有我们私人的款项，都是尚德机构广州分校的钱，这样做只是为了方便而已。合作报名方就是帮尚德机构广州分校进行考试报名的代理方，有时也叫报考方。每次需要转账时，陈某就会给一张支付单给我，上面有写合作报名费或报考费、合作报名方的账户名及账号、金额等内容，还有陈某的签名。每次我都按陈某给我的支付单，从谢某账号62×××80中通过网上银行转账至陈某账号62×××81。因为银行系统的原因，2012年5月之前的流水账能够显示对方账号，经我仔细查看，每一笔款项在我和他的账户流水账中都能一一对应；但从2012年5月开始，流水账没有显示对方账号，但是经过仔细比对，同一天从62×××80转出的款项，在同一天62×××81的收入中能够一一对应，那这些钱也应该是上述的报名服务费。
15、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广东省财政厅会计服务大厅是2006年由广东省财政厅设立的对外服务窗口单位。我任省服务大厅业务组的组长，负责业务组组长的工作，主要负责会计从业资格证书的承办、审核及发放工作，在前台、后台处理特殊问题，对疑问发证进行查验等。我在担任服务大厅业务组组长期间，利用会计信息管理系统漏洞，为广东省家政协会社区与家庭文化专业委员会的彭国栋办理了大量虚假会计从业资格证及收受他给的好处费，为黄某、李某办理了大量虚假会计从业资格证及收受他们给我的好处费，为尚德机构的陈某违规报名及收受他给我的好处费。系统漏洞有三个：考试合格证号可以不限次数的手动输入、即使是没有报名参加过考试的考生在申请资格证书的时候只要有合格证号就可通过审核、系统中无法看到参加考试考生的成绩情况。2010年年底的时候，黄某找到我，问我能不能帮考试没通过的考生或者没有报考参加考试的考生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书，如果可以的话，每个证书给我2000元人民币的好处费。我帮他办理了10多份虚假会计从业资格证书，我共收受了黄某给我的好处费人民币共计2万多元。从2011年9月份左右开始，李某就找我帮她办理虚假会计从业资格证书，我按照每个证书2800元人民币的标准向李某收取好处费的，后来又把标准降低到每个证书人民币2200至2500元不等。李某共让我帮她办理82份虚假的会计从业资格证书，我共收受了李某给我的好处费人民币共计156030元。陈某是尚德教育机构广州分校的校长，他们学校也有会计从业资格证培训、申领的业务。2011年9月份，我开始帮陈某为考生进行报名并收取好处费。我一开始按照每个考生每科100元人民币的标准帮他报名。之后陈某就拿了198个学生的资料给我让我帮他报名，同时把人民币58800万元通过卡号为62×××80，户名为谢某的工行账户转账到我给他的账户中。陈某给我的每个考生每科100元人民币中，是包含正常的考试报名费65元人民币的。因此减去这65元人民币考试报名费，我收受他每个考生每科35元人民币的好处费。这一次，我收受了陈某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约20580万元。之后在2012年4月份的时候，陈某又找我帮他报名，这次他给了我540个学生的资料，这次我同样是按照每个考生每科100元人民币的标准向陈某收取费用的。减去每个考生每科65元的考试报名费，按照每个考生每科35元人民币的标准，这次我收受陈某贿送给我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53760元。后来，陈某分别在2012年9月及10月份的时候，两次找我帮他为德机构的学生报名。这两次他一共给了我500个学生的资，一共给了我人民币101500元，减去每名考生每科65元的考试报名费，我帮陈某为这500个考生报名，陈某贿送给我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3240元。我共帮陈某为1238名学生报名考试，在此过程中陈某通过谢某的账户共向我的账户和我指定的卢某的账户转账人民币共计313900元，其中的人民币97580元是陈某贿送给我的好处费。我共帮李某办理82份虚假会计从业资格证书，收受了李某贿送给我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56030元。2010年底，黄某找到我，问我能不能帮考试没有通过的考生或者没有报考参加考试的考生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书，如果可以，每个证书给我2000元人民币的好处费。我说可以。他陆续拿一些考生的资料给我来办理。我同样利用上面所讲的系统漏洞帮他办理了24份虚假会计从业资格证书，我共收受了黄某给我的好处费人民币共计48000元。
16、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4月10日，被告人陈某因涉嫌开始赌场罪被荔湾区公安局抓获归案。
17、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的破案经过及询问笔录，证实2013年5月10日，在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对被告人陈某进行询问的过程中，被告人陈某如实供述了其违法帮他人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书，收受他人贿赂的的犯罪事实。
18、被告人陈某的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陈某的身份情况。
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以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的行为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的分析。经查，被告人陈某虽然在他人不符合报考条件或不符合申领条件的情况下，超越其职权，违反规定为他人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书考试报名手续或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书，但从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陈某的行为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或者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上述超越职权违反规定的行为，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从而构成滥用职权罪，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关于该方面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陈某的行为是否构成受贿罪的分析。经查，广东省财政厅为我省会计从业资格管理机构，负责会计从业资格管理，对辖区内有关人员会计从业资格的取得、注册、变更、调转等实施管理。被告人陈某虽然是与广东省会计学会签订劳动合同，但其在广东省财政厅会计服务大厅担任业务组组长，主要职责包括全面主持业务组日常业务，负责会计从业资格证书核发的承办等工作，故其核发会计从业资格证书以及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书考试报名手续的职务行为属从事公务的行为，被告人陈某属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因此，被告人陈某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了相关人员的贿赂，在他人不符合报考条件或不符合申领条件的情况下，违反规定为他人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书考试报名手续或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书，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受贿罪。辩护人关于该方面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陈某是否构成自首的分析。经查，2013年4月10日，被告人陈某因涉嫌开始赌场罪被公安机关抓获，4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5月10日，在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询问被告人陈某过程中，被告人陈某如实供述了其利用职务便利，收受陈某某、李某某、黄某某等人贿赂的情况。2013年5月16日，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陈某滥用职权、受贿一案进行立案侦查。因此，在检察机关立案侦查前，因涉嫌开设赌场而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陈某，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受贿事实，依法应以自首论。辩护人关于该方面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惟指控被告人陈某犯滥用职权罪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陈某因涉嫌开设赌场而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受贿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4月9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陈某违法所得30161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瑞华
人民陪审员 邓凯儿
人民陪审员 邓志能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金超
书 记 员 陈仁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