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5刑终50号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斌，男，汉族，1974年10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垦利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垦利县垦利街道办事处沈家村。2015年5月1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甲，男，汉族，1975年7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垦利县，初中文化，山东东营烟草有限公司垦利营销部外聘职工。2015年5月1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辩护人刘强、张小涛，山东德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盖本防，男，汉族，1976年6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垦利县，初中文化，无业。1999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5年5月1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审理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盖本防、刘斌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高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作出（2015）东刑初字第5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盖本防服判，原审被告人刘斌、高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为在输油管线上盗窃原油，被告人盖本防伙同魏守涛（已判刑）经事先预谋踩点，承租下垦利县S316和S228省道交叉口东北角的温馨宾馆，自2015年2月起，在宾馆内挖掘出孤永东输油管线，并打孔设卡一处，连接管线盗放原油。后魏守涛联系韩寿镇（已判刑）、吴书通（已判刑）及吴振华，负责盗窃原油时装油、运油，由盖本防联系刘斌，负责盗窃原油时在路上望风。自2015年4月7日至5月11日，被告人盖本防、刘斌伙同魏守涛等人盗窃纯原油324.4吨，价值858390.8元，期间将250吨纯原油销赃至被告人高某甲所经营的收油点，价值661550元，其余原油销赃至利津县一收油点。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军（胜利油田集输总厂职工）证实，集输公司的管线内安装有输油管道泄漏报警装置。如果管线有漏油点，报警装置就会显示分流，管线修复后，报警装置恢复正常。2015年4月7日20时10分许，孤岛分厂调度室发现孤永东输油管线永安输油站南约五公里的地方有分流，他们到现场巡逻，未发现泄漏，21时20分许，管线数据不再分流，说明有人在管线上偷油。当晚23时33分装置再次报警，次日凌晨2时20分管线恢复正常。证人宋某飞（集输总厂孤岛分厂泄漏监控员）证实，孤永东报警系统根据原油进出站压力测定原油是否泄漏，通过原油管线内的压力差经电脑计算分流量，泄漏位置通过人工定位，误差在正负一公里左右。打孔盗油时打卡子的位置就是泄漏位置，计算出的分流量乘以分流时间就能得出偷油数量。证人姜某娜（集输总厂孤岛分厂微机监控员）证实，她负责孤永东、孤罗东两条输油管线报警系统的监控和管理，并对《孤永东线永安站南4—7KM范围内分流泄露情况统计（2015年4月—5月）》及集输总厂出具的孤永东报警系统数据的计算方式进行了解释说明。证人张某营证实，2014年10月底一天，魏守涛跟他商定承租温馨宾馆，租金一年10万。二、书证及视听资料《孤永东线永安站南4—7KM范围内分流泄露情况统计（2015年4月—5月）》及集输总厂出具的孤永东报警系统数据证实，2015年4月7日至5月11日孤永东线发生多次原油泄漏情况，其中4月7日20:06—21:18泄露15.04吨（含水0.54%）、4月7日23:33—4月8日2:20泄露15.52吨（含水0.54%）、4月8日20:15—22:13泄露15.8吨（含水0.58%）、4月14日20:25—4月15日0:50泄露14.47吨（含水0.52%）、4月16日20:12—21:30泄露10.24吨（含水0.42%）、4月17日0:12—1:24泄露14.88吨（含水0.42%）、4月17日20:50—22:00泄露15.3吨（含水0.53%）、4月18日0:15—1:18泄露14.64吨（含水0.51%）、4月18日20:32—21:34泄露15.1吨（含水0.51%）、4月19日0:12—1:05泄露14.01吨（含水0.47%）、4月19日19:30—20:37泄露15.93吨（含水0.47%）、4月20日0:16—1:22泄露16.11吨（含水0.47%）、4月22日20:25—21:54泄露11.54吨（含水0.46%）、4月23日20:20—21:30泄露16.32吨（含水0.47%）、4月23日23:55—4月24日1：10泄露15.71吨（含水0.47%）、4月25日22:09—4月26日0:08泄露16.17吨（含水0.71%）、4月26日2:40—4:15泄露15.47吨（含水0.92%）、4月26日20:54—22:35泄露15.76吨（含水0.92%）、4月27日1:00—2:20泄露16.19吨（含水0.52%）、4月27日20:17—21:12泄露15.64吨（含水0.52%）、4月28日0:21—1:34泄露15.89吨（含水0.68%）、4月28日19:52—21:04泄露16.07吨（含水0.68%）、4月29日1:07—2:15泄露15.72吨（含水0.75%）、4月30日20:18—21:43泄露16.19吨（含水0.97%）、5月1日0:35—1:56泄露15.66吨（含水0.83%）、5月1日19:46—21：15泄露15.94吨（含水0.83%）、5月3日20:27—21:37泄露16.4吨（含水0.64%）、5月9日19:59—21:38泄露12.89吨（含水0.68%）、5月9日23:57—5月10日1:30泄露12.15吨（含水0.68%）、5月10日20:08—5月11日1:10泄露11.06吨（含水0.68%）。上述数据泄漏时间系报警系统检测显示，泄漏量及含水量系经工作人员手动测定得出。冀JB60**（拉油车）、鲁ED01**（盖本防）、鲁E852**（盖本防）、鲁E686**（刘斌）车辆在S316石大胜华卡口、S315东青高速路桥下卡口、S316油区巡逻大队卡口、荣乌高速新连接线鑫宇物流公司路段卡口的相关道路卡口数据统计表及卡口位置图、智能交通管控平台过车查询信息、车辆卡口照片证实，上述四辆车自4月7日至5月11日期间的行车轨迹和时间。S316石大胜华卡口位于温馨宾馆西侧约2公里处，在该卡口除4月8日、4月30日、5月3日未监控到冀JB60**车辆的通过记录外，其余在孤永东管线泄露后较短时间内，冀JB60**均自东向西通过该卡口，与报警系统显示的泄露情况相吻合。冀JB60**车辆上下高速收费站系统数据信息及出入口照片证实，该车于4月8日、4月27日、4月28日、4月29日、5月1日分别从垦利北上高速、从利津下高速，之后从利津上高速、垦利北下高速，上下高速的载重差分别为15.2吨、14.5吨、14.8吨、15.8吨、14.6吨。被告人高某甲尾号是7599的手机通话记录、扣押清单、扣押手机说明及办案说明证实，侦查人员经侦控发现，尾号为7000、6115的手机号盗油后与尾号为7599的手机持有人高某甲联系卖油事宜，尾号为6115的手机持有人系盖本防。侦查机关在盖本防处扣押手机及手机对讲机共计7部，4部手机对讲机的购买收据一张，其中一部手机尾号即为6115，从刘斌处扣押手机及手机对讲机3部，从高某甲处扣押手机5部。自2015年4月6日至5月11日，高某甲尾号是7599的手机号与魏守涛供述偷油时所用尾号是9344、5321、7000、9919、6115、7171的手机号在报警系统显示的盗油时间段均有多次通话联络。2015年4月和5月孤永东线外输原油含水及密度月统计表两份证实，该管线在两个月期间日平均含水率及密度，其中4月7日平均含水0.58%、8日平均含水0.54%、14日平均含水0.51%、16日平均含水0.48%、17日平均含水0.42%、18日平均含水0.53%、19日平均含水0.51%、20日平均含水0.47%、22日平均含水0.5%、23日平均含水0.46%、25日平均含水0.49%、26日平均含水0.71%、27日平均含水0.92%、28日平均含水0.52%、29日平均含水0.68%、30日平均含水0.75%、当月月平均含水0.58%；5月1日平均含水0.97%、5月3日平均含水0.61%、5月9日平均含水0.66%、5月10日和11日平均含水0.68%。集输总厂科技信息中心出具的《关于孤永东输油管道泄露检测系统的说明》证实，该系统能准确检测瞬时流量大于0.8L/S的小流量泄露，泄露量误差在正负0.5%以内。机动车登记信息、扣押清单及协助查询、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从盖本防处扣押盖本防所有的悬挂鲁ED01**的桑塔纳3000型轿车1辆，实际车牌为鲁EGL8**，从刘斌处扣押刘斌所有的悬挂鲁E686**的普通型桑塔纳轿车1辆，实际车牌为鲁E852**，另扣押并冻结了盖本防的银行卡、现金25000元及鲁E538**车牌1副。东营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证明》证实，2015年4月份胜利石油管理局纯原油价格是2627元/吨，5月份价格2723元/吨。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魏守涛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0月29日被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韩寿镇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吴书通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三、辨认笔录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魏守涛能够辨认出同案犯韩寿镇、吴书通、老盖（指盖本防）、斌哥（指刘斌）。2.韩寿镇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韩寿镇带领侦查人员对打卡盗油的作案地点温馨宾馆、垦利县垦利镇S315省道与高速路高架桥交汇口北2公里水库东北角路口处的交车地点以及停放罐车的汽车修理厂的地点进行了指认。3.吴书通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吴书通带领侦查人员对打卡盗油的作案地点温馨宾馆、院内罐车停放地点、接管线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四、现场勘查记录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事科学技术照片证实，2015年5月11日侦查人员对垦利县永安镇温馨宾馆及院内犯罪现场进行勘验并制作笔录、现场示意图和现场照片。五、同案犯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同案犯魏守涛供述，证实2015年1月份，盖本防开车拉他到垦利县永安镇南侧约3公里处寻找偷油地点，他觉得路口东南角温馨宾馆的位置适合偷油，盖本防告诉他房东是张东营，他出面租下宾馆，并且和盖本防每人出1万元定金。之后他们在宾馆一楼大厅挖出管线，找人打上卡子连上了输油管。他和盖本防商定他自己一股，盖本防和刘斌两人一股。韩寿镇、吴振华、吴书通是他找来干活的，拉一趟油给500元。前期，他出资3万元，盖本防和刘斌出资5万元。他们准备好后，于2015年3月底开始，用盖本防租的带铁罐的依维柯，干了三晚上，每晚两车，每车装3吨多油，盖本防和刘斌在外面望风。4月初，他和盖本防用偷油赚的钱花78000元买了一辆蓝色赛龙牌解放车，他干了七八晚上，后来让韩寿镇开车，吴振华、吴书通在宾馆装油。往利津送油他们走东青高速公路，从垦利或者垦利北口上高速，利津老板让他把油送到东青高速利津出口等着。往垦利送油时，高老板让他到东营S315公路高架桥底下向北拐大约2公里处等着，到时有人来接车。除了吴书通有一次偷油没有参加，其他人每次都参加，盖本防和刘斌必须参加，没他俩拉油车不敢上路。四月份他们干了大约二十晚上，平均每晚拉二车。五月份，他们干了二晚上，一共拉三车。每车至少拉十二吨原油，除去房租、买车和先期投资258000多元，他实际分到大约65000多元，盖本防和刘斌也分了60000多元，韩寿镇、吴振华、吴书通每人分了大约10000多元。盖本防怕被发现，就把利津收油老板和垦利收油的高老板的电话给他，他与收油老板联系。垦利高老板的手机尾号是7599，他们卖油时通过尾号9344、5321、7000、9919的手机号跟高老板联系。盖本防电话号码有三个，尾号为分别为3655、7171和6115。刘斌的电话号码有二个，尾号分别为6331、1088。2.同案犯韩寿镇供述，证实他和魏守涛、吴书通、吴振华都是尿毒症患者，魏守涛组织他们在S316和S228省道交叉口东南角的温馨宾馆内盗油，吴书通和吴振华看院，吴书通还负责放油，开始时魏守涛开冀JB60**的罐车，后来他负责开车拉原油，老王（指刘斌）和老李（指盖本防）分别开黑色桑塔纳轿车在罐车前后查看设卡和追车的情况，并负责安排送油路线，所以偷油时必须有他俩参加。从2015年4月上旬到5月10日，他们团伙每次作案都是这些人，只有吴书通在4月底的一天晚上有事没参加。他们不是每天都偷，一天偷两车或一车，5月9日装了两车，5月10日装了一车，5月11日凌晨偷了2吨左右被抓了。每次都装满油罐，每车十多吨，他拉了大约二十几次。他们一共给利津和垦利两个收油点送油，收油点的人让其内部人到指定地点去接车，往利津送油时他们走东青高速，从垦利或者垦利北口上高速，从利津口下高速时有人接车，送过五六次油，其余的都送往垦利收油点，送过十多次油，在S315东青高速桥下东北约3公里处有人接车。每次到交车地点，他下车到一边去，有人过来把车开走，大约两小时后，他们再把空车和钱送回来。他平时用尾号是7000的手机号，魏守涛用过这个电话联系收油的。魏守涛办了尾号是9919的专门用于偷油的手机号，还给他们配发了对讲机。韩寿镇辨认了道路交通智能管理系统的卡口照片，证实4月16日至5月11日S316石大胜华路段冀JB60**车的卡口照片、4月17日至4月23日S315东青高速路桥下路段卡口照片、4月20日荣乌高速新连接线鑫宇物流公司路段卡口照片、4月27日和4月29日G18东青高速193公里路处卡口照片中驾驶员均是其本人。4月7日至4月15日S316石大胜华路段冀JB60**车的卡口照片中，驾驶员是魏守涛。3.同案犯吴书通供述，证实2015年4月上旬开始，他与魏守涛、韩寿镇、吴振华和老王（指刘斌）、老李（指盖本防）一起盗窃原油。魏守涛是组织者，他和吴振华负责在温馨宾馆装油，开始魏守涛开冀JB60**的拉油货车，后来韩寿镇开，老王和老李负责望风给韩寿镇带路，韩寿镇用对讲机与他们交流。魏守涛每天给他500元，他一共分了8500元现金，除了最后一晚那两次，他一共参与了17天，因为4月28日透析没参与偷油，其他人都参与了18个晚上。每次偷油只要管线不停输，都装满十几吨原油。他陪着去卖过原油，走到东青高速利津下口处，有人来接车。4.被告人盖本防供述，2015年2月份，魏守涛找他商量一起在孤岛至永安输油管线上打卡盗油，他同意了，魏守涛带他到垦利县温馨宾馆看地形，他俩商量把宾馆租了下来，并每人垫付1万元定金。他和魏守涛说叫上刘斌一起盗油，魏守涛占一份，他和刘斌占一份。打好卡子后，开始他们租一辆灰白色的依维柯汽车偷了两车后，魏守涛买了一辆解放赛龙油罐车，一次能装10吨原油，他做了一副“冀JB60**”的假车牌和行驶证，之后他们一直用这辆车盗油。5月9日晚上他们偷了两车，5月10日晚上11日凌晨又偷了一车，原油送到垦利镇西张村高老板的收油点，他开车带路到西张村。他的常用手机尾号是8812，尾号是7171、6115的手机号也是他用的，其他盗油望风时的手机号记不清了，前期刘斌在西城买了四部，他在5月8日又重新买了四部手机对讲机，他和魏守涛、刘斌、小韩（指韩寿镇）每人一部。为了隐瞒身份，他对其他人自称姓李，刘斌自称姓王。他有三副车牌，分别是真车牌鲁EGL8**，假车牌鲁ED01**和鲁E538**，望风时就用假车牌。刘斌驾驶车牌为鲁E852**的桑塔纳轿车望风。魏守涛管账，每偷一晚上给他1000元，加起来一共给了他16000元，他和刘斌再平分。魏守涛应该有16个晚上偷油，一晚上拉一趟或者两趟原油。他们将原油卖给垦利西张村的高老板和利津两个收油点，他和高老板通过几次电话。盖本防辨认了道路交通智能管理系统的卡口照片，证实4月14日和4月15日S316石大胜华路段冀JB60**车的卡口照片中，驾驶员是魏守涛，4月17日至4月27日该车该路段卡口照片中，驾驶员是小韩。鲁ED01**和鲁E538**黑色桑塔纳轿车的卡口照片中，驾驶员均系其本人。5.被告人刘斌供述，大约在2015年5月11日前一个月，小魏（指魏守涛）和小韩（指韩寿镇）在垦利永安南北公路和飞机场东西公路交叉口附近开大车偷油，他和盖本防分别开黑色桑塔纳在这两条路和东三路上望风，他还去过几次高速路望风。他的车牌号是鲁E852**，偷油望风时换过盖本防给的鲁E686**的假车牌，盖本防的真车牌他记不清，望风时换过鲁ED01**和鲁E538**的假车牌。他们一共偷了十几天油，有时候一天偷两次。他们有几次把原油送到利津高速路服务区西边的出口，其余的都送到垦利到永安的东西路高速路高架桥下面。刘斌辨认了道路交通智能管理系统的卡口照片，证实4月16日至4月29日S316石大胜华路段不同时间段的卡口照片、4月16日和4月26日S315东青高速路桥下路段不同时间段的卡口照片、4月27日荣乌高速新连接线鑫宇物流公司路段不同时间段的卡口照片中的驾驶员均是其本人。另一辆桑塔纳轿车于4月17日至5月9日S316石大胜华路段不同时间段的卡口照片、4月14日至4月26日S315东青高速路桥下路段不同时间段的卡口照片中的驾驶员均为盖本防。6.被告人高某甲供述，证实他开两个收油窝点，收别人违法弄来的原油。2015年3月下旬，公安机关找他，他就把油站关了，大约4月中旬，他又重新开始收油，4月27日因为举报的人太多，他再次关闭油站，5月8日又开始收油。因为查的严，他的收油点没有固定的地方，都是在垦利镇附近随便找个地方挖地窝子，他都没去过。盖老板（指盖本防）是他的大客户，雇了一些有尿毒症的人偷油，用一个10多吨的高护栏货车给他送油，他送的油是纯油不含水，每车都是10多吨。2015年4月给他送了10多天，5月9日和10日又送了两次。5月9日，盖老板给他打电话说要涨涨油价，他同意每车加1500元至2000元。当晚12时许和次日凌晨3时许送了两车油，每车10吨多。5月11日，又送了10吨多。尾号是7599的手机是他收油专用的号码。综合证据有：1.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年龄及身份情况。2.垦利县人民法院（1999）垦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5）东刑初字第50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盖本防前科及同案犯魏守涛、韩寿镇、吴书通判刑情况。3.抓获经过，证实三被告人均系抓捕归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盖本防、刘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原油，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高某甲明知是犯罪所得原油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盖本防、刘斌所犯盗窃罪系共同犯罪，盖本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斌经盖本防纠集后，按照分工负责望风，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盖本防有期徒刑十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刘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高某甲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斌以“对盗油数量存在异议、量刑畸重”、高某甲以“量刑畸重”为由提起上诉。高某甲辩护人提出高某甲“主观恶性小、一贯表现好、愿意退赔，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高某甲自愿赔偿被害单位损失三十万元，并缴纳一审判处罚金四万元。其他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刘斌所提“对盗油数量存在异议”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韩寿镇等供述每次盗油刘斌都参与，和盖本防一个在前面带路，一个在后面断后，没有其二人参与，盗油车辆无法上路，结合道路卡口录像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刘斌参与了全部犯罪过程，且根据魏守涛、盖本防的供述，刘斌和盖本防在盗窃分赃中共同占一股，其应当对全部盗窃原油价值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斌、高某甲所提“量刑畸重”上诉理由及高某甲辩护人所提“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对于上诉人刘斌，其盗窃数额特别巨大，原审综合考虑其犯罪数额及所具情节予以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八年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高某甲，在二审期间足额缴纳罚金、积极赔偿受害单位损失，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根据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对所居住社区的可能影响程度，对其可宣告缓刑。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上诉人高某甲二审期间积极退赔、认罪悔罪，可在量刑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5）东刑初字第568号刑事判决书中对上诉人刘斌、原审被告人盖本防的定罪量刑部分及对上诉人高某甲的定罪部分，即“刘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盖本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高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二、撤销（2015）东刑初字第568号刑事判决书中对上诉人高某甲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上诉人高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全部缴纳。）四、上诉人高某甲所退赔赃款三十万元返还给胜利油田集输总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宁审 判 员  桑爱红代理审判员  王 芳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