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淮中民终字第10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峰，男，汉族，1961年9月1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8021961********，无业。
委托代理人周大鹏，江苏友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淮阴区巨一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爱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蒋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国振，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峰与被上诉人淮安市淮阴区巨一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一小贷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淮小民初字第201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朱峰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峰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大鹏、被上诉人巨一小贷公司委托代理人蒋和、刘国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5月21日，原告作为乙方与甲方巨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一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一、合同期限自2011年6月1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止。二、工作内容为：1、甲方聘任乙方担任董事长助理职务，负责巨一小贷公司全面工作；2、乙方应严格遵守甲方的规章制度，并按岗位职责及目标任务要求，按时完成各项工作任务：（1）乙方负责公司经营管理，遵守国家法律，保证公司合法经营，保证公司的财产和合法权益不受侵犯；（2）确保公司信贷资产的高效运营，实行年利润达20%以上，风险可控，全年风险贷款控制在规定范围内，坏账低于1%以下。……三、薪酬及待遇，甲方对乙方实行年薪制，年薪180000元整，具体兑现办法按年度目标管理考核办法执行。四、双方其他约定：1、乙方应对董事长、股东负责，在签约期内，确保公司的信贷资产保值增值；2、乙方任职期间达不到本合同工作任务第二条规定要求的，乙方则承担年薪10%的经济责任，遇到不可抗力的因素除外；3、因下列情况导致的公司贷款出现风险：（1）乙方擅自办理如吸收社会存款等上级明令禁止的业务；（2）乙方违反公司相关制度要求，向关系人发放的人情贷款形成的损失；（3）乙方违反公司相关制度要求，以发放虚拟借款人贷款形成的损失；（4）乙方未能按公司规定要求，及时汇报及处置风险贷款，人为导致公司贷款形成损失。上述四项应属乙方主观责任，乙方应向甲方赔偿损失，赔偿金额以造成实际损失而定，原则上不高于乙方年薪的10%，甲方可以扣留乙方当月工资及其他奖项，如触犯法律，由司法部门追究后，甲方仍保留对乙方继续追讨损失的权利。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本劳务合同书抬头甲方为巨一小贷公司，尾部甲方为巨一公司并加盖了巨一公司的公章。巨一小贷公司与巨一公司属关联公司，公司董事长均为李爱莲。
2012年3月19日，原告朱峰将被告公章交由办公室人员王利平保管。2012年1月至10月期间，被告每月发放原告工资10000元，扣除所得税后，每月实发工资9255元。自2012年11月起，被告未发放原告工资。2013年1月29日，经被告董事长李爱莲签字发出通知一份，通知主要内容为：巨一小贷公司各科室，总经理朱峰因身体不适向公司请假，经董事长决定，在其请假期间所有的公司业务由张日银同志全权负责处理。
另查明，2011年12月13日，原告与被告员工章海燕、胡浩之、张鹏等四人在被告会议室签订大事会办一份，内容为：因陈建军同志个人问题，公司出现重大危机，为挽救公司、平稳过渡，经与会人员研究，从挽救公司的角度帮助陈建军同志暂渡难关，进行贷款技术性操作400000元。如此笔贷款出现风险，与会人员共同承担。2011年12月14日，被告借款给案外人陈鲜（系陈建军女儿）400000元。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1年12月14日至2012年9月13日。借款到期后，陈鲜未能返还该笔借款。被告现以陈鲜、朱峰等人为被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陈鲜、朱峰等人承担责任。
2013年5月18日，被告同时邮寄给原告关于降低朱峰同志工资标准的决定以及关于对朱峰同志违纪行为的处理决定各一份，两份决定书加盖的是巨一公司公章。原告于2013年5月19日收到上述两份决定书。关于降低朱峰同志工资标准的决定，主要内容为：朱峰同志自2011年6月任巨一小贷公司总经理以来，工作不负责任，管理制度混乱，造成公司坏账、烂账超标额大，公司风控部主任陈建军利用管理制度混乱的空子放贷收受贿赂，盗盖公司印章替他人担保，造成公司近千万元的贷款无法收回，公司两个账户于2011年11月27日被查封至今，朱峰同志身为公司总经理还帮陈建军偿还高利贷，未经领导同意擅自向其发放400000元贷款，导致该笔贷款无法收回。经董事会决定：自2012年11月起，取消朱峰同志总经理工资待遇，只发生活费每月2500元，直至收回违规发放的贷款为止；财务部门按上述决定执行工资发放标准，朱峰同志的工资造册后，何时发放，等待董事长通知后执行。该决定书注明日期为2012年12月8日。关于对朱峰同志违纪行为的处理决定，主要内容为：朱峰同志自2011年6月任巨一小贷公司总经理以来，长期放松对公司制度的管理，导致公司管理混乱，给公司经济上造成严重损失和名誉上带来极坏影响。其表现主要有：一、公司员工陈建军盗盖公司印章，私自替他人担保，从中收取贿赂，导致公司遭受近千万元的损失。目前，该员工已被公安立案逮捕。二、由于其对贷款把关不严造成坏账，远大于目标责任状1%，如陈静300000元贷款，无担保，张素华400000元亦无担保等等。这些贷款均无法追回。更为严重的是朱峰为帮陈建军偿还高利贷，不经公司领导同意，违规发放贷款400000元，导致该400000元血本无归，无法追偿。三、公司领导对其所犯错误进行批评教育时，该同志不仅不认真检讨自己的错误，反而强词夺理，推卸责任，甚至以请病假为由长期不来公司工作。经集团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朱峰同志所犯错误性质严重，为了严肃纪律，尽快恢复小贷公司在社会上的不良影响，以及尽快使小贷公司能进入良性循环的轨道，决定对朱峰做如下处理：一、撤销朱峰小贷公司总经理职务，解除其与公司签订的聘用合同，终止其与公司的劳动关系。二、对其违规发放的400000元贷款，由朱峰同志在一月内负责追回。如其无法追回，按照其共同研究的大事会办规定，由朱峰同志承担还款责任，向公司赔偿全部损失。该决定书注明时间为2013年5月16日。
被告制定的小额贷款公司贷款管理责任制度第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严重违规贷款：……5.借名、冒名贷款；……7.其他严重违规发放的贷款。原告在该制度上注明“大家已学过”。
又查明，2013年8月27日，原告就工资等争议向淮安市淮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年10月14日，该委以未能在法定45个工作日处理结案，且双方不同意由仲裁委继续审理该案为由，作出终结对该案的审理决定书。仲裁委开庭时，朱峰陈述其是2013年1月下旬请病假15天，春节过后第一天上班找张日银，和单位说了单位有什么事会协助的，之后再也没去上班。对于巨一小贷公司提供的大事会办证据，朱峰质证认为内容是其为公司利益考虑进行了内部事务的处理，是合法合规的。按照大事会办的意思400000元已发放给陈鲜。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以及原告提供的劳务合同书，被告提供的工资表、大事会办、陈鲜借款合同、借据、仲裁委决定书、仲裁委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审理中，对于两份决定书，原告认为是被告单方面作出的，作出决定的主体也是错误的。被告认为降低工资标准的决定是依法依约作出的；2013年5月16日决定是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庭审中，原告另提供2012年1月10日劳动合同一份，合同乙方为原告，甲方为被告，甲方处加盖了被告公章，法定代表人李爱莲没有签字。合同约定，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乙方担任总经理职务；年薪180000元，年薪工资标准按12个月计算的月标准的80%，其余20%部分年终按绩效考核兑现。对于劳动合同签订过程，原告陈述，劳动合同上的章是其加盖的，当时公章也是其保管的。当时公司的几个员工合同要到期，加上原告是和巨一公司签的，而按金融办要求，应该重新签订合同。原告经过李爱莲同意，原告自己就签了一份劳动合同。被告质证称，公司不知道该份合同的存在，签订劳动合同时，原告是公司总经理，合同中没有董事长李爱莲签字。
审理中，原告另陈述，2012年被告坏账率超过1%，但有7000多万元贷款都是公司董事长李爱莲压着贷的，原告是作为总经理签的字，超过1000000元的贷款董事长李爱莲也要签字。
对于原告工作情况，庭审中，原告陈述，其是2013年1月25日到医院检查身体的，医嘱休息15天，其递交了请假条，公司董事长李爱莲批准的。春节之后，原告初八到公司上班，发现办公室被人动过了，就跟公司负责人张日银说公司拖欠工资，按照法律规定就可以不上班了，当时还讲了公司有事需要其出面还来，后来公司没有人联系过原告。被告称2013年1月29通知发出前几天，原告就不上班了，后来原告就一直未上班。
原审原告朱峰诉称，原告于2011年6月到被告处工作，当时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工资为年薪180000元，但口头约定实际按照年薪200000元执行，当年被告亦是按口头约定执行的。但到2012年，被告出现拖欠原告工资的现象，甚至于2012年11月份开始，被告就停发了原告的工资。后在原告多次催要下，被告不但不支付拖欠的工资，还竟然以莫须有的理由炮制出所谓降低原告工资标准的决定，并单方面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被告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自身权利，现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单方面降低原告工资标准的决定无效；支付原告拖欠的工资183330元；支付原告待通知金16666元；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33332元；支付原告没签劳动合同赔偿金66664元；加倍支付拖欠的工资183330元和经济补偿金33332元。
原审被告巨一小贷公司辩称，被告依法依约调整原告工资，是合法有效的；被告没有拖欠原告工资。合同约定的标准是年薪180000元。原告在2012年11月份开始不再上班，所以不应享有工资待遇。根据合同约定，对原告工资予以扣留。被告是依法解除合同，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劳动合同，不应支付双倍工资。另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完不成工作任务的，应承担10%的经济责任。原告违反规定向关系人发放贷款，人为导致贷款形成损失的，应赔偿损失，原则上不高于年薪的10%。扣除后，已不欠原告工资。综上，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在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本案原告2011年5月21日与巨一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名称虽为劳务合同，但根据合同内容分析，性质应属劳动合同。该合同虽是以巨一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的，但考虑到巨一公司和被告巨一小贷公司属关联公司，两公司董事长均为李爱莲，且原告每月工资是被告发放，故该份合同对原、被告以及巨一公司均有约束力，原、被告应按该合同以及相关劳动法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因巨一公司与原告已签订了劳务合同（实为劳动合同），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因签订劳动合同时，原告为被告总经理，劳动合同上公章系原告本人加盖，甲方处没有法定代表或授权人员签字，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取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同意或认可，故该份劳动合同对被告没有约束力，不能依据该份劳动合同确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
关于巨一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发出处理决定效力问题。根据处理决定内容分析，此决定包含解除与原告之间劳动合同的内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劳动者有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或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等情形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原告作为被告总经理，属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规章制度，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在执行职务时，不得违反法律以及公司章程、规章制度等相关规定。本案原告与章海燕等人于2011年12月13日共同签署的大事会办，帮陈建军进行贷款技术性操作400000元。2011年12月14日，陈建军女儿陈鲜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同日，被告将400000元给付陈鲜，导致该笔借款至今未收回。在本案庭审中，原告虽否认借给陈鲜的400000元与大事会办有关联，但原审法院结合上述事实综合分析判断，可认定被告借给陈鲜的400000元就是按大事会办要求出借的款项。理由如下：其一、从时间、借款金额分析，被告借给陈鲜的400000元发生大事会办签订后的第二天，且借款金额与大事会办借款金额完全相符；其二、从陈建军、陈鲜之间关系分析，陈鲜为陈建军女儿，比较符合大事会办中所述贷款技术性操作要求；其三、原告在仲裁委开庭时，也陈述按大事会办的意思将400000元发放给陈鲜。原告等人擅自进行技术性操作贷款行为应属严重违规发放的贷款，故巨一公司作出的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是有效的。基于此，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经济补偿金、待通知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支付拖欠工资183330元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及时发放劳动者的工资报酬。根据劳务合同书，原告年薪为180000元。2012年1月至10月期间，被告每月发放原告工资为10000元，被告未发放原告之后工资。根据劳务合同书约定，原告应确保公司信贷资产的高效运营，被告年度利润达20%以上，风险可控，全年风险贷款指标控制在规定范围内，坏账低于1%以下。原告任职期间达不到规定要求，应承担年薪10%的经济责任。因原告为被告高级管理人员，原告工资实行年薪制，双方约定的达不到工作要求，承担一定的经济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有约束力。本案中，原告在2012年并未能完成上述工作要求、任务，被告可要求原告承担年薪10%的经济责任。原告年薪180000元，被告2012年已发放原告工资100000元，扣除原告应承担的10%的经济责任，即18000元，被告还应给付原告2012年工资62000元。至于原告要求按年薪200000元计算，被告不予认可，原告对该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2013年应得工资问题。根据2013年1月29日被告董事长李爱莲签发的通知以及原、被告陈述，原审法院确定2013年1月29日之后，原告未再到被告处上班，故被告应发放原告2013年1月工资，数额按照年薪180000元计算，因1月原告有三天病假，故工资数额酌定为14000元。2013年2月至5月18日期间，因原告病假结束后未上班，不再履行总经理职责，不应再享受总经理待遇，但被告也未作出解除合同的通知，故原审法院参照降低朱峰工资标准的决定，确定自2013年2月起，被告支付原告月工资2500元，经计算，至5月18日，被告应支付原告9000元。对于巨一公司作出的关于降低朱峰工资标准的决定效力问题，因2013年5月18日才邮寄给原告，且决定内容是单方面作出的，决定内容并无法律和合同依据，不能作为计算原告尚在履行总经理职责时，也即2013年2月之前工资的依据。综上，被告应给付原告工资为85000元。对于出借给陈鲜的400000元借款，被告已另行以陈鲜、朱峰等人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并要求陈鲜、朱峰等人承担责任，故对于被告在本案中提出要求原告承担10%赔偿责任的意见，在本案中不再予以处理。对于原告主张的加倍支付工资以及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因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未曾作出责令限期支付要求，原告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淮安市淮阴区巨一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朱峰工资85000元；二、驳回原告朱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淮安市淮阴区巨一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朱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法院适用上诉人与巨一公司于2011年5月21日签订的劳务合同来处理本案是错误的，该劳务合同已被上诉人于2012年1月10日与被上诉人巨一小贷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所取代，故该劳务合同已失效；2、原审法院认定巨一公司对上诉人的处理决定有效错误，首先上诉人是与被上诉人巨一小贷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故巨一公司无权解除合同。其次大事会办的内容因后来陈建军被解除羁押并未实施，且贷款400000元给陈鲜是符合公司的规章制度，与大事会办没有关系，在仲裁时候也未陈述大事会办的意思是将400000元发放给陈鲜；3、原审法院擅自降低上诉人工资标准和扣减病假工资没有依据，上诉人在公司系总经理，不存在坐班制，在2013年2月以后，上诉人仍然到公司处理事务。4、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公司承担经济赔偿责任错误，因为根据法律规定，单位要求劳动者承担经济赔偿责任的只有保密及竞业禁止和培训服务期限原因，并无工作要求。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都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巨一小贷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到底适用上诉人与巨一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巨一小贷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2、巨一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解除与上诉人之间劳动关系的决定是否合法；3、原审法院降低上诉人工资标准及扣减病假工资是否合理；4、上诉人是否应该对巨一小贷公司承担经济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时，上诉人系被上诉人总经理，被上诉人印章由上诉人管理，且劳动合同上的印章也是其本人所盖，而被上诉人对此合同不予认可。上诉人虽然主张该合同的签订得到董事长李爱莲的同意与认可，但是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份劳动合同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而上诉人于2011年5月21日与巨一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虽然名称为劳务合同，但是从合同内容来看，其具有劳动合同的基本内容，应视为双方自愿签订了劳动合同。且该合同的抬头甲方为被上诉人，合同中约定上诉人服务对象为被上诉人，上诉人工资也由被上诉人发放，而被上诉人公司与巨一公司属于关联公司，董事长均为李爱莲，因此该合同对上诉人、被上诉人、巨一公司三方均有约束力。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适用上诉人与巨一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或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等情形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与巨一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以及被上诉人的贷款管理责任制度中均注明公司的员工不得发放虚假和冒名贷款，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单位的总经理，理应遵守法律法规及公司的管理制度。现上诉人擅自进行技术性操作贷款400000元给陈鲜，致该400000元无法追回，给被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故被上诉人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大事会办因陈建军解除羁押并未实施，且巨一小贷公司贷款给陈鲜与大事会办并无关系，但是根据大事会办的内容，及贷款的时间、金额以及陈建军与陈鲜的关系分析，贷款给陈鲜400000元就是按大事会办要求出借的款项，且上诉人在仲裁庭审的时候对此也予以认可，故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的年薪是上诉人担任公司总经理的待遇，而上诉人于2013年2月份病假结束后并未到被上诉人处上班，亦未履行总经理职责，故原审法院参照降低上诉人工资标准的决定确定自2013年2月起上诉人的月工资为2500元并无不当。另上诉人在2013年1月确实请病假三天，故原审法院以年薪180000元为标准，酌定2013年1月份上诉人工资为14000元亦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属于被上诉人高级管理人员，且享受高薪待遇，因此双方之间在合同中约定上诉人达不到工作要求的时候，需要承担一定的经济责任，该约定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现上诉人确实未能完成合同中约定的其应当完成的工作任务，理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年薪工资10%的经济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朱峰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于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百川
代理审判员 庞海涛
代理审判员 孙 坚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靖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