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东二法朗民二初字第80号
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华展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李培表，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姮，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浩，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佳仪裳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
法定代表人：徐东和，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强，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东莞市华展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华展公司）诉被告深圳市佳仪裳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佳仪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深圳佳仪裳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终审裁定驳回其异议。后被告深圳佳仪裳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对被告提起的反诉予以审理。案件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熊俊峰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2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莞华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浩、被告深圳佳仪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莞华展公司诉称：被告从2012年起向原告采购胚纱，被告每次采购均是由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徐东和到原告公司购买并现场付款。2012年8月29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徐东和再次来到原告公司采购了价值39，192元的胚纱，其声称现金不足，仅支付了部分货款13，918元后取走胚纱，同时在原告的送货单上注明尚欠货款25，274元。此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仍多次前来原告公司采购相同的胚纱。前述欠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25，27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2年8月29日计至全部清偿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深圳佳仪裳答辩称：对原告诉请的货款金额没有异议，但因原告没有将利率明确标出，故被告不予认可，利息部分请法院依法认定。
被告深圳佳仪裳公司反诉称：自2012年8月起，被告从原告处购买兔毛胚纱用于加工毛衫，然而原告销售给被告的兔毛胚纱与样板严重不符，致使被告将兔毛胚纱加工出售后被部分退货，涉及金额为112，000元，该部分退货毛衫只能作废品处理，处理价款为12，000元，而另一部分毛衫被告作了减价处理出售，减价金额为39，600元。因原告提供给被告的胚纱不合格，导致被告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共计139，600元。至此，被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反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原告赔偿被告损失139，600元；2.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东莞华展公司对被告深圳佳仪裳公司的反诉答辩称：第一，被告所主张的两次毛衫因质量问题而产生的损失均无直接证据证明该损失与原告供应给被告的案涉兔毛胚纱有直接联系，且被告在反诉中所提交的与第三方的合同送货单等反诉证据均未经原告，原告无法确认其损失的真实性。因此原告认为被告在本案中所提出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二，在法庭审理本诉过程中，被告对于尚欠原告货款确认，并且在双方交易完成后直至本案诉讼开始前被告均未向原告主张过所供应的胚纱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原告认为，被告是确认原告所供应的胚纱的质量符合其要求的。而且被告多次从原告处购买胚纱的行为也表明其接受原告所销售的胚纱的质量。如果这些胚纱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应在第一次出现问题之后，就向原告反映相关情况并停止采购，然而被告仍然从原告处采购相关的胚纱，说明原告的胚纱没有问题。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原告主张被告从2012年起就开始向原告采购胚纱，被告每次采购均是由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徐东和到原告公司购买并现场付款。被告则认为，自2012年8月起被告才到原告处购买兔毛胚纱用于加工毛衫。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在2012年8月29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徐东和来到原告处采购了价值39，192元的胚纱，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徐东和在支付了13，918元的货款后取走胚纱，并在原告的员工余有有制作、签名的《送货单》上签名确认。据原告提供的时间为2012年8月29日的《送货单》显示，其上不仅记载有货品名称为1／16S兔毛胚纱，缸号（批号）为9105-34，数量为170.4Kg，金额为39，192元，还印有“声明：上列货品（批量、重量）请当面查清，而有开包不能退货。并请先小量织片或染色，如有质量问题请在七天内向本公司（书面）提出来处理：只退毛料，不赔毛衣。如经织片或成品，本部恕不负责，多谢合作”。同时在该《送货单》上面有手写“已付13，918元还需25，274元整未付款”的内容。原告还主张，此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徐东和仍多次前来原告公司采购相同的胚纱，并提供日期为2012年9月25日的《送货单》和徐东和当场在原告处刷卡支付货款7，200元的《刷卡记录》，以及原告员工余有有在2012年12月25日出具的书面《证明》。2012年9月25日的《送货单》与2012年8月29日的《送货单》中的货品名称和缸号（批号）均相同，分别为1／16S兔毛胚纱与9105-34。被告确认其法定代表人徐东和在2012年9月25日有到原告购买胚纱，并刷卡支付7，200元的货款的事实。只是对于原告提供的2012年9月25日的《送货单》不予确认，认为上面没有双方人员的签名，但确认到原告处购买了相同批号的兔毛胚纱。而原告的解释是该《送货单》是当时交易时打印的，由于被告是现场支付货款提走胚纱，双方交易完成，故双方就没有再进行相应的签名确认。庭审中被告确认目前仍尚欠原告货款25，274元，但被告对于原告的利息主张，不予认可，请求法院依法认定。
被告深圳佳仪裳公司提供《外发加工合同（2012年8月份）》、《送货单（2012年8月份）》、《出库单》、《8月份退单的损失金额》、《外发加工合同（2012年9月份）》、《送货单（2012年9月份）》、《9月份的对账单与减价单》、《证明》，证明被告已将原告提供的胚纱制成毛衣销售给其客户金芒果公司。因为原告提供的胚纱的兔毛含量不足，且与样版不符，被客户金芒果公司退货、减价，其中：退货造成被告损失112，000元，减价造成被告损失39，600元。被告亦称其将金芒果公司所退货物作废品处理，所得款项为12，000元，因此，被告因退货所造成的损失为112，000元-12，000元=100，000元。为此，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赔偿其损失139，600元。
对于被告提出反诉以及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
1.关于《外发加工合同（2012年8月份）》与《外发加工合同（2012年9月份）》，原告对于它们的真实性均不予以确认。原告指出在8月份的合同中有一个金额为2，500元，件数为50份的合同，从明细来看，里面是三个尺码，S13件，M26件，L10件，这三个尺码加起来只有49件，与合同标明的总件数50件，明显前后不符。而且该错误在9月份的合同中再次出现，这显然是极不合理的情况。由此，原告认为这些合同不是真实交易的合同。
2.对于《送货单（2012年8月份）》的真实性不予以确认。因为这些送货单的编号均是相连而被告是分两次来送货，但是送货单却是编号相连的。
3.《8月份退单的损失金额》，是由被告单方制作，并不能证明其真实的损失情况。原告对此不予确认。
4.对于《出库单》、《9月份的对账单与减价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指出按被告的说法，胡某某为金芒果公司的首席设计师，但是出库单却显示制票人为胡某某，一般服装公司中设计师只负责设计方面的工作，不可能负责仓库收货的工作。出库单的时间全部是8月30日，这与之前的送货单时间不能相对应。根据送货单显示有两笔是在8月29日送货。且5张出库单编号也是完全相连的，对于其真实性值得怀疑。且《对账单》是由金芒果方面单方制作，而金芒果方的经手人又是胡某某，这是一个很不正常的情况，通常对账是由公司的财务来进行。
原告同时指出，从被告提供的前述证据来看，金芒果公司似乎只有胡某某一个人，无论是质量问题还是收货、对账都是胡某某一人经手。所以原告认为被告反诉所提交的其与金芒果之间的交易证据极有可能是为了本次案件的反诉而专门制作的。并不能证明他们之间的真实交易。
5.对于《证明》的真实性均不予以确认，认为证明人与本案无关。并指出其中有一份《证明》称2012年8月帮被告染了两百公斤兔毛衫，但按被告所确认的本案事实反映，被告在2012年8月从原告处采购的兔毛胚纱为170.4公斤，两者重量明显不符，被告据此来证明所染的兔毛衫是采用原告胚纱所制作，显然无法成立。而最后一份《证明》无法证明被告所主张的将次品毛衫当废品处理的事实。
另查，被告主张其与客户金芒果公司在2012年8月份及9月份共签订了两次《外发加工合同》，被告亦根据合同约定分别在8月份及9月份向金芒果公司送货。但根据被告提供的《送货单》显示，两个合同中货物的送货的时间分别是2012年8月29日和30日，以及2012年9月15、16和17日，而时间为2012年8月30日送货单的编号为NO.0001820，时间为2012年9月15日送货单的编号亦为NO.0001821，这两张送货单连号，但时间相隔近半个月。而2012年9月16日和17日两天的送货单的编号分别为NO.0001823、NO.0001824和NO.0001826、NO.0001827，9月15、16和17日时间连续三天，但送货单却又不存在连号。被告的代理人对此出现的情形在庭审中的解释是应该不是当时出货时使用的出货单，而是事后补的。
被告深圳佳仪裳公司曾于2013年8月5日向本院申请证人胡某某出庭作证，本院亦予准许。证人胡某某自称是在深圳市金芒果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芒果公司）任设计总监，深圳市金芒果服装有限公司是被告深圳佳仪裳公司的客户。其出庭作证想说明金芒果公司收到被告深圳佳仪裳公司送给其两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对此，金芒果公司退回一批货物，并对第二批货结算时进行减价。此外，证人还陈述称其有与被告深圳佳仪裳公司的徐总到卖毛的毛行去核实胚纱的质量问题。但证人对于其所到毛行的具体名称、地点，以及老板的名字均不清楚。且证人确认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中有“胡某某”签名均是其本人的签名。
原告对于证人胡某某在庭上陈述不予认可，具体体现在：1.证人亦确认被告反诉所涉及的款式的毛衣每件要700至800克的胚纱才能织成，而被告的代理人也确认2012年8月在原告处购买了兔毛胚纱的重量是170.4公斤，如果按这个重量也只能织200余件的成衣。但被告在反诉中主张从原告处购买的胚纱织成了1，350件成衣供应给金芒果后被退货。这显然与事实不符。2.证人在作证时虽然有提出曾到过大朗查询过成衣与样版质量不符的事情，但并无法明确指出她到大朗的查询地点与原告有任何关联，假使如果毛行就是原告的话，那么被告在当时是完全清楚他从原告处购买的胚纱是达不到金芒果的样版要求，但是按被告所说他还是存在再次从原告处购买了相同的胚纱，去为金芒果制造成衣，因此我们认为即使被告因供应的产品的质量瑕疵被金芒果退货及减价，也是因其明知采购原料不能达到金芒果要求而坚持制作成衣的结果。3.证人反复多次确认被告所提交的2012年9月的对账单显示的货物是针对8月份的退货，但是9月的对账单的内容显示时间发生在9月份，其中第一个款号也是9月的合同所签订的款号，这与8月的合同没有任何关系。所以证人的陈述出现前后矛盾。4.如果9月份重做的产品是因为8月的质量瑕疵，则9月的所送的款号与数量应与8月完全一致，但是被告提供的资料两者却存在明显的差异。被告提供的被告与金芒果之间的交易资料存在有明显的瑕疵，而被告和证人均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
被告对于证人在庭上陈述予以认可，认为被告之所以向原告方再次采购胚纱，是当时原告明确地说是因为被告的洗水染色存在问题，又因金芒果公司催货很急，如另外重新采购根本来不及，只得第二次采购进行加工。证人所在公司较小，仅30多人，其本人要身兼多职，每天涉及很多工作，本案发生时间在1年以前，而证人本身的工作签合同、验货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有些细节问题可能记得不是很清楚，有差异，也是可以理解的。关于本次涉案的两批次的订单问题，两批次的合同，共涉及五个型号，其中第一批次的合同其中有一款12S08在第二批次合同中因已被客户退货所以取消，增加了另一个款为DW－D0724的毛衫产品，其他四个型号一、二批次的合同是一致，并不存在较大差异。
庭审中，被告主张存在送货单交由其客户金芒果公司补签的情形，而证人出庭作证则坚持认为不存在补签送货单一事，对于双方陈述的差异，被告代理人又解释称其是根据送货单的号码有连续性，而猜测可能是后面补签的，其并没跟被告方确认。而对于证人陈述9月的减价单的形成时间为9月初或9月中旬时，被告解释是证人的记忆有误差。被告确认其是在2012年9月中旬送货给其客户金芒果公司，故其主张金芒果公司要扣款也应在9月底10月初。但没有解释为何其法定代表人为何在2012年9月25日仍会在原告处购买相同批号的兔毛胚纱。
被告深圳佳仪裳公司曾于2013年7月9日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原告东莞华展公司所提供给被告深圳佳仪裳公司的兔毛胚纱样版其中所含的兔毛含量与原告东莞华展公司所销售给被告深圳佳仪裳公司的兔毛胚纱货物其中所含的兔毛含量进行分别鉴定，以确认二者兔毛含量是否一致。针对被告深圳佳仪裳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曾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鉴定协商。由于原、被告双方对于被告提供的兔毛样版及货样是否为原告供应给被告兔毛胚纱所织成的样片存在争议，本院亦向鉴定机构进行咨询，鉴定机构回复称原、被告双方对于需要鉴定的货样与样版均应明确确认，否则无法进行鉴定。因被告深圳佳仪裳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申请鉴定的检材是原告东莞华展公司所提供的货样，在检材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确定的情况下，本院无法委托鉴定，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同意法院的意见。
上述事实，有原告东莞华展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刷卡记录》、《证明》，被告深圳佳仪裳公司提交的《外发加工合同（2012年8月份）》、《送货单（2012年8月份）》、《出库单》、《8月份退单的损失金额》、《外发加工合同（2012年9月份）》、《送货单（2012年9月份）》、《9月份的对账单与减价单》、《证明》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对于其法定代表人徐东和于2012年8月29日到原告处采购了价值39，192元的胚纱，当时只支付了13，918元的货款后取走胚纱的事实予以认可，并确认目前仍尚欠原告货款25，274元未付。对于被告认可及确认的事实，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5，274元货款的主张，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的同时支付。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2年8月30日开始计算，即应以25，274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2年8月30日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对于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及所提供的证据，本院分析如下：
第一，关于被告深圳佳仪裳公司提出的申请鉴定问题。比对鉴定需提供检材，而证实检材与原告提交的货样相一致的责任依法由被告承担。由于原、被告双方对于被告提供的兔毛样版及货样是否为原告供应给被告兔毛胚纱所织成的样片存在争议，而被告深圳佳仪裳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书其申请鉴定的检材是原告东莞华展公司所提供的货样，在检材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确定的情况下，本院无法委托鉴定，原、被告双方对此亦予以确认。因此，导致鉴定无法进行的法律后果依法由被告承担。
第二，关于证人胡某某出庭作证的认定问题。由于证人出庭作证时明确表示其与被告法定代表人一同到毛行的具体名称、地点，以及老板的名字均不清楚，即未明确表明有前往原告处核实是原告卖给被告的兔毛胚纱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且证人在陈述是否存在事后补签被告提供的连号送货单一事，以及对于如何形成《9月份的对账单与减价单》等相关双方交易事实时与被告的代理人的表述存在矛盾，而被告代理人对此也没有给予合理的解释，只是说证人可能记忆错误。现被告提供涉及与金芒果公司的交易行为（包括签订合同、收取货物、验货退货、对账结算、减价扣款等）均是由证人一人负责及签名，这与其自称是在深圳市金芒果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芒果公司）的任设计总监，其通常所负的职责有区别。原告对于证人胡某某在庭上陈述不予认可，并指出了证人与被告之间所述的矛盾之处。由于证人胡某某出庭作证时并没有明确表明是原告卖给被告的兔毛胚纱存在质量问题，亦没有明确表示该存在质量问题的兔毛胚纱是直接导致被告所加工销售给金芒果公司成衣存在质量问题的原因。且因证人就职所在的金芒果公司与被告存在业务关系，证人与被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对于证人胡某某出庭所述的证言，证明力较低，本院不予认定。
第三，关于被告所提交证据的认定问题。由于原告均不确认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且被告提供的证据中亦存在有疑点，被告与证人之间对于一些单据的形成（如8、9月份的《送货单》及《9月份的对账单与减价单》）所述的存在矛盾之处。对此，被告亦未作出合理解释。另被告所提供的《证明》的性质亦属于证人证言，但证明人并没有出庭接受询问，本院亦无法查实其真实性。同时，假使被告陈述的事实存在，被告亦未合理解释为何其已发现原告卖给被告的兔毛胚纱存在质量问题，并给其造成实际损失后，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东和仍然会在2012年9月25日到原告处购买相同批号的兔毛胚纱，并现场刷卡支付货款。被告所提交证据和陈述的事实，与被告在2012年9月25日到原告处购买相同批号的兔毛胚纱的事实之间客观存在矛盾，因为按常理而言，被告发现原告的兔毛胚纱存在质量问题，应当至少不会再购买相同批号的兔毛胚纱。综上，对于被告所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因被告深圳佳仪裳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原告东莞华展公司所卖给其兔毛胚纱存在质量问题，且未能提出证据证明是因为购买原告的兔毛胚纱给其造成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深圳佳仪裳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对于其反诉原告东莞华展公司赔偿其139，600元的损失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市佳仪裳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东莞市华展纺织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5，27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5，274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2年8月30日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东莞市华展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深圳市佳仪裳服饰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222元，已由东莞市华展纺织品有限公司，由被告深圳市佳仪裳服饰有限公司承担；反诉受理费1，546元，由被告深圳市佳仪裳服饰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深圳市佳仪裳服饰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熊俊峰
二〇一三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曾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