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民终1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照煊，男，195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民，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涛，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权，男，195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姝贞，浙江上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照煊因与被上诉人王振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5）甬慈商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照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振权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当事人之间素有款项往来，且已形成“无借条”的交易习惯，涉案王照煊出具的借条，打破了双方业已形成的交易习惯，不合理。此外，王振权所称涉案款项的交付与借条之间矛盾重重，且存在时间上的不一致性。故双方之间无借贷的意思表示，涉案款项也没有实际交付，重审法院仅判决确定“借条”，未确定借款的交付，有违法律规定。二、王振权及其代理人在多次的庭审中，对涉案4000万元的借贷合意达成时间、借条的出具时间及该借款的构成和交付时间的陈述上存在多处矛盾，无法自圆其说。可说明涉案借款并不存在。三、该借条名为“借条”，实为“催款、确认、担保函”，对象为案外人苗世玉，故不能以借条的形式推定内容，也无法推定当事人之间借贷的意思表示。四、当事人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不是简单的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其中牵涉了多个法人及个人，一审法院关于借款主体的认定，违背法律规定，可能损害其他人的利益。王振权答辩称：1.涉案借条真实反映了王振权与王照煊之间的借贷合意。2.本案中借条是2011年出具，在借条出具前款项已汇给王照煊了，王照煊出具借条系对之前借款的一种确认，说明王照煊对王振权出借的款项实际已收到的认可。3.关于企业间的款项汇付问题，王照煊在一审中也提供了大量的企业间汇付款凭证，说明其举证时就已经主张了自己控制的企业的汇款作为其个人的汇款，现二审中主张企业间的款项汇付不能视为王振权个人的出借款，这本身就存在自相矛盾之处，因此涉及本案的双方当事人控制的企业间的款项往来应视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款项往来。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王振权以王照煊未归还借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一、王照煊立即返还王振权借款5612.80万元；二、王照煊立即支付以5612.8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审理认定：双方自1997年始有巨额款项往来。2009年10月28日，王振权汇付王照煊1400万元。同日，慈溪市双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爱公司）汇付宁波市镇海京慈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慈公司）2000万元。2011年9月1日，王照煊向王振权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王振权人民币玖仟壹佰壹拾贰万元整，计（9112.0000元），注具体借款金额如下。一、上述借款2009年10月，由因苗世玉拥有的北京宝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西单一综合楼房产项目急需资金救急，当时经我介绍，苗世玉和王振权关于借款事情进行商议，后苗世玉提出，借款金额4000万元（肆仟万元），借款期限为5个月，固定利率返回，用借款金额的70%返还（借期5个月不计息）4000万元借款返还利润（2800万元）贰仟捌佰万元整，借款日期自2009年10月30日至2010年3月30日到期归还借款共6800万元整（陆仟捌佰万元整额），苗世玉为保障此借款的按时还款，提出以苗世玉拥有的北京宝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做抵押，当时苗世玉名下有宝泰隆房产的79%先抵押，由于股权抵押给王照煊（有苗世玉和王照煊2009年10月30日借款时的协议），因王振权的4000万元借款转让王照煊名下，用王照煊名字汇票打入北京宝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据有王照煊给王振权，苗世玉向王照煊出具借条（详见2009年苗世玉出示给王照煊的借据和协议）。二、因苗世玉到2010年3月30日未能归还借款6800万元，同时也没有将苗世玉名下的79%股权抵押给王照煊，造成借款不能按时归还（王照煊借王振权）。2010年3月30日，苗世玉借款因多种原因说不能按期归还，要求我同王振权商议，苗予以支付延期借款（陆仟捌佰万元整）的利息，确定利息按月息2%支付，延长借期不得超过3个月，即到2010年7月1日必须还清全部借款和利息。由于苗世玉种种原因，至今未还王照煊的借款，也未将宝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抵押给王照煊，造成王照煊无力归还王振权的借款和利息。据三方约定的利息，支付给王振权的确定到2010年4月1日起到2011年9月1日为17个月，合计利息为2312万元（贰仟叁佰壹拾贰万）总借款玖仟壹佰壹拾贰万元整（9112万元）。借款人王照煊2011年9月1日。”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3）甬慈商初字第2292号案件（以下简称2292号案件）庭审中，王照煊陈述双爱公司与王照煊关联公司存在着各自向银行贷款或互相担保产生的借款债务，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是为归还各自银行贷款需要进行临时周转而发生的，该部分款项已互相结清。2011年10月8日，双爱公司汇付京慈公司400万元，同日京慈公司将包含该款在内的500万元转汇至其中国工商银行保证金账户；2011年10月10日，京慈公司将400万元汇付双爱公司。2011年10月13日，慈溪市晋慈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慈公司）汇付双爱公司250万元，同日双爱公司将包含该款在内的1100万元转汇至其交通银行账户用于转贷，并在取得贷款次日将250万元汇付晋慈公司。2011年10月24日，晋慈公司汇付双爱公司50万元，双爱公司于2011年10月31日将包含该款在内的400万元转汇至其慈溪农村合作银行账户用于转贷，并在取得贷款次日将50万元汇付晋慈公司。2011年11月9日，双爱公司汇付晋慈公司600万元，次日晋慈公司将包含该款在内的1157万元转汇至其华夏银行账户用于转贷，并在取得贷款当日将600万元汇付双爱公司。2012年3月29日，双爱公司汇付京慈公司500万元，同日京慈公司将该款转汇至其临商银行账户用于存入保证金及归还贷款本息，并在同月31日取得贷款500万元后汇付双爱公司500万元。2012年4月9日，双爱公司汇付京慈公司500万元，同日京慈公司将该款转汇至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用于还贷，并在同月12日取得贷款后将500万元汇付双爱公司。2012年5月24日，双爱公司汇付晋慈公司250万元用于归还其在慈溪农村合作银行的贷款，次日晋慈公司取得贷款后将250万元汇付双爱公司。2012年7月10日，双爱公司汇付京慈公司100万元，同日京慈公司将包含该款在内的440万元转汇至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用于转贷，并在2012年7月12日取得贷款后将100万元汇付双爱公司。京慈公司于2011年12月9日、同年12月12日、2012年8月20日分别汇付双爱公司200万元、100万元、20万元，晋慈公司于2012年6月1日汇付双爱公司200万元。马菊凤于2012年4月9日、同年4月20日分别汇付王振权100万元、5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王振权为双爱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振权、龚婉娣夫妻持有双爱公司100%股份；王照煊为京慈公司、晋慈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照煊、马菊凤夫妻持有京慈公司、晋慈公司100%股份。庭审中，王振权认为王振权及双爱公司汇付至王照煊及其实际控制企业即京慈公司、晋慈公司、内蒙古察右中旗京蒙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蒙公司）等名下的款项系王振权出借给王照煊的款项，王照煊及其妻马菊凤、其实际控制企业汇付至王振权及双爱公司的款项系王照煊的还本付息，因双方之间存在大量的借款，现王振权仅主张2011年9月1日借条项下的借款。王照煊在2292号案件庭审中认可双方及各自所控制企业汇付的款项即为王振权、王照煊之间的借款往来，但认为并非仅王振权出借借款给王照煊，王振权、王照煊之间互有借贷，且与讼争借条无关；王振权、王照煊双方公司为归还各自在银行的金融借款债务，而发生了临时周转的款项往来，该部分款项已互相结清。王照煊在其与苗世玉民间借贷纠纷两案[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3）甬慈商初字第255号、（2013）甬慈商初字第2123号]中陈述其向苗世玉交付借款的方式包括王照煊、马菊凤个人及京慈公司、晋慈公司、京蒙公司汇款及现金。王照煊与苗世玉的民间借贷已于2013年6月30日经法院调解结案。苗世玉在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甬商终字第855号案件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与王振权无经济关系，与王照煊有经济往来；2009年10月，王照煊借给其7500万元，该款项中应有部分是王振权的，王振权当着王照煊面一次讲他出了3400万元，另一次讲他出了4000万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王振权、王照煊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王振权主张王振权、王照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提供了借条一份，王照煊对借条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却主张该借条中关于王照煊与苗世玉借款部分记载真实，而王振权、王照煊间借款部分记载不真实。该院认为，借条是出借人据以证明其与借款人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重要证据，王照煊作为多年从事公司经营管理的企业法定代表人，其对出具借条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是明知的。尽管借条中涉及案外人苗世玉，而苗世玉未在借条落款的担保人处签名，但要求苗世玉提供担保不成并不能作为否认整个借条真实性的理由。反观王照煊，若如其所言本案所涉借条为其虚构的一份借条，在要求苗世玉提供担保不成后，王照煊应积极要求收回、销毁借条，现无证据表明王照煊采取了相应措施，王照煊行为有违正常人的谨慎义务，与常理不符。故对王照煊关于借条实质真实性的异议，不予采纳，对讼争借条的真实性，该院予以确认。本案讼争借条是事隔近两年后补的一份借条，王照煊在该借条中确认了其在2009年10月向王振权借款4000万元的事实，而该事实与苗世玉关于2009年10月30日其向王照煊所借的7500万元款项来源的陈述能相印证，故对王振权已向王照煊交付借款40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王照煊认为，王振权主张2000万元为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在2292号案件中，王振权、王照煊均曾认可“原告及其实际控制的企业汇付至被告及其实际控制企业名下的款项系原告出借给被告的款项，被告及其实际控制企业汇付至原告及其实际控制企业的款项系被告的还本付息。”而在王照煊与苗世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王照煊将京慈公司等其控制公司汇付的款项均作为王照煊向苗世玉交付的借款予以主张，且该部分款项亦作为王照煊出借苗世玉的借款进行了处理。可见，王照煊确实存在使用其控制企业进行个人资金往来的习惯，故对王照煊以汇付京慈公司的款项与其个人借贷无关的主张，不予采纳。虽王振权、王照煊双方自1997年始互有大量款项往来，但根据借条记载，王照煊确认其在2011年9月1日前未就借条项下款项还本付息过，现王振权明确要求仅处理借条项下借款，故2011年9月1日前王振权、王照煊各自的汇付款项，本案中不再进行分析处理，借条就2009年10月30日至2010年3月30日期间按借款金额70%返还固定利率的约定，实为对借款利率的约定，此约定利率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9.44%计算至2010年3月30日的利息为3283200元。自2010年4月1日始，双方约定利率为月利率2%，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故2010年4月1日至2011年9月1日期间的利息为13846920元。借条未就2011年9月1日后借款的还款时间作出约定，故此后双方之间为不定期有息借贷关系，王照煊可随时返还，王振权也可要求王照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2011年9月1日后，王照煊夫妻、京慈公司、晋慈公司共汇付王振权、双爱公司3320万元，王振权主张其中2011年10月9日400万元、同年10月13日250万元、同年10月24日50万元、同年11月10日600万元、2012年3月31日500万元、同年4月12日500万元、同年5月25日250万元、同年7月11日50万元、同年7月13日50万元，合计2650万元均是王振权、王照煊相关公司转贷所需，与讼争借款无关，该部分款项均已结清。且该2650万元京慈公司、晋慈公司汇付双爱公司的款项与双爱公司汇付京慈公司、晋慈公司的款项时间、金额上均能一一对应，观察款项流向可见均与一方在银行的信贷业务相关，结合王照煊曾自认的王振权、王照煊关联公司因归还各自银行贷款所需进行临时周转，该部分款项已互相结清，对王振权该主张予以采纳。王振权主张其代王照煊归还杨惠伟300万元，代偿了王照煊在郑淑莹处的借款2793000元及酒款407000元，王照煊对此均不予认可。因该部分款项与本案讼争借款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且涉及案外人利益，就其主张王振权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故该部分款项宜由王振权另行主张。综上，王照煊尚欠王振权借款4000万元，尚欠王振权至2011年9月1日的利息为10430120元。另王振权主张以利息计算利息，违反法律规定，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照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振权借款4000万元，支付王振权至2011年9月1日的利息10430120元，并支付王振权自2011年9月2日始至借款实际清偿日止以借款4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王振权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491650元，由王振权负担197700元，王照煊负担2939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该院。二审中，王振权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王照煊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起诉状、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5）甬慈商初字第435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对王照煊、王振权及相关方的经济纠纷中，作出对王照煊与其关联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认定；2.进账单4份、汇款凭证6份（均为复印件），拟证明王振权诉请的涉案4000万元中大部分均系公司之间往来款，且大部分已经履行完毕，故双方之间不存在尚欠4000万元的事实。这些证据在重审时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二审再提供一下，补强说明。经质证，王振权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案王振权已经向慈溪市公安局控告，认为涉案的贷款不真实；对关联性有异议，在另案中对于王照煊与晋慈公司财产混同的问题，不能等同本案。对于证据2，该证据王照煊在重审时已向一审法院提供过，故质证意见同重审时的质证意见一样，款项汇付认可，但要证明冲抵涉案4000万元，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于证据1，王振权对真实性无异议，且系王振权为另案向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及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因王照煊已在一审重审时提供过，故不属二审中的新证据。二审中，王照煊申请证人潘某、陈某到庭作证，拟证明涉案借条是虚假的，并多次向王振权讨要借条的事实。潘某证言：“我与王照煊系战友关系。约2013年6月底、7月初，我们几位战友约好吃饭。快要吃中饭时，我到王照煊的办公室，王照煊在发火，旁边的人让我不要进去，我就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我听到王照煊在说‘把借条还给我的。你上次说把借条撕破了，现在又抵押给别人了。……’王照煊在骂。后来王振权出来了。我进去后，王照煊一人在办公室里。后来我与王照煊一起坐车去吃饭。我在车上问王照煊，怎么发了那么大火，王照煊说，当初是为了帮王振权向苗世玉讨债时出给王振权的，没想到王振权不肯归还借条了。”陈某证言：“我在2006年至2014年间在王照煊开办的公司做业务员。2013年夏天，王振权到王照煊的公司里，两人吵架很厉害。王振权出来时，王照煊追出来说：‘你把借条还给我。借条写的时候，我们就是为了向苗世玉讨利息的。’”经质证，王照煊对上述两证人证言没异议。王振权认为，一、对于潘某的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潘某与王照煊系战友，现在也在密切来往，存在利害关系。同时，证人也仅是听到王照煊一个人在讲借条的事，而且这个借条是否是本案所涉借条，不能确定，也有可能是王照煊与别人在通电话。证人称王照煊说借条是为了向苗世玉讨债的，但王照煊陈述涉案借条是担保的，证人与当事人陈述也存在矛盾；二、对于陈某的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且两位证人陈述自相矛盾，潘某陈述王照煊是在自己办公室讲到借条之事，而陈某陈述是王振权出来，王照煊追出来后说借条的事情。同时，王振权也从未将如此重要的借条抵押给别人。本院认为，潘某与王照煊系战友关系，陈某曾长期在王照煊开办的公司做业务员，证人与王照煊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且两证人之间的证言存在矛盾之处，故对上述两证人证言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2.涉案借贷关系主体的确定及借款是否已实际交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王振权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其已通过其本人及由其控制的企业已将涉案借款交付给了王照煊，而王照煊本人也由2011年9月1日向王振权出具了借条。王照煊认为王照煊实际没有向王振权借款，写借条的目的是王照煊与案外人苗世玉的借款已经发生，且远远不止4000万元，因借给案外人苗世玉的钱没有及时归还，因王照煊不方便拉下脸去讨，又想把钱讨回来，故由王振权出面，说钱是向王振权借的，目的是想苗世玉还款。本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借贷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最直接证据，本案中王振权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王照煊出具的借条，而王照煊作为一名多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且生产经营多年，其对出具借条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是明知的。即使按其的辩解也完全可以用其他的方法向案外人苗世玉主张权利，即使是因向案外人苗世玉主张权利而向王振权出具了虚假债务的借条，则事后也可以收回借条，王照煊行为有违正常人的谨慎义务，与常理不符，故王照煊的辩解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王振权认为，借条载明的借款日期为2009年10月，在2009年10月28日其本人向王照煊汇付1400万元，其控制的企业双爱公司汇付王照煊控制的企业京慈公司2000万元，其余600万元系王振权之前汇付给王照煊的，最后王照煊于2011年9月1日经结算一并向王振权出具了借条予以确认，因此涉案借款已全额交付。王照煊认为，涉案借条所列的由王振权借给王照煊4000万元后，再用王照煊名义汇入案外人苗世玉的宝泰隆公司的情形是虚假的，实际情况是汇入宝泰隆公司的4000万元中仅有1400万元是由王振权提供的，其余2600万元系王照煊自筹资金，并认为涉案借条项下的借款实际未交付过。本院认为，涉案借款的主体是王振权和王照煊，王振权于2009年10月28日汇付王照煊1400万元，由银行汇单证实，且与王照煊出具的借条相印证，应予以认定。虽同日由王振权控制的企业双爱公司汇付王照煊控制的企业京慈公司2000万元，但此款系企业之间发生的款项，若此2000万元系双爱公司出借给京慈公司的，或者说是王振权指令由双爱公司汇款出借的，因款项属双爱公司所有，故也应由双爱公司主张权利，而不是王振权主张权利，否则可能会损害双爱公司股东以及双爱公司债权人利益。至于王振权主张的另外600万元也系之前双方控制的公司之间的往来款，若确系企业之间的借款也应由双爱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涉案借条项下的款项，通过王振权个人出借的为1400万元。借款后，王照煊通过其妻子马菊凤于2012年4月9日、同年4月20日分别汇付王振权100万元、50万元。上述两笔款项应先作为归还利息在应付利息中扣除，又因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利率，对超过部分不予保护，已付部分按年利率36%计算，未付部分按24%计算，由于王振权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明确利息自2011年9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则自2011年9月2日起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按上述确定的利率，至2010年2月7日已付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为150万元，从2010年2月8日起至2011年9月1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为5251726元。综上，王照煊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但王照煊上诉主张的双方控制的企业之间的款项往来不应认定双方个人之间借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照煊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5）甬慈商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照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王振权借款本金1400万元，支付被上诉人王振权至2011年9月1日的利息5251726元（已扣除已支付150万元），并支付被上诉人王振权自2011年9月2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日止以借款14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王振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491650元，由上诉人王照煊负担172078元，由被上诉人王振权负担3195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39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王照煊负担104632.50元，由被上诉人王振权负担19431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 华审 判 员  朱 静代理审判员  李新荣二〇一八年一月二日书 记 员  夏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