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刑初9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贺远波，男，汉族，1979年7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初中文化，农民，住宁波市北仑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月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
辩护人石剑平，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光平，男，汉族，1983年12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初中文化，农民，暂住宁波市北仑区郭巨街道南门村（户籍地霍邱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1月2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吕虹莹，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6]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远波、潘光平犯盗窃罪，于2016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单铭君、代理检察员战晓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远波及其辩护人石剑平、被告人潘光平及其辩护人吕虹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12月，被告人贺远波承接了宁波-
舟山港梅山港区滚装及杂货码头（以下简称滚装码头）工程塘渣填筑工程。后因该工程所需塘渣货源断供，贺远波遂起意盗挖塘渣。2014年1月至7月，贺远波先后雇佣王耀波、贺海健（均已判决）等人负责现场管理，雇佣顾海杰（另案处理）管理账目，指使胥东伟（已判决）等人为其联系被告人潘光平和胥人伟、胥东领、刘守峰（均已判决）等运输卡车司机，指使严某（已判决）为其联系严增茂、严巨涛、叶某2、杨伟（均已判决）等运输卡车司机，多次盗挖位于宁波市北仑区梅山乡梅山加油站南侧及盐田大道南侧及盐田大道南侧属于宁波梅山岛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山投资公司）已填埋好的塘渣，运至滚装码头，共计盗窃塘渣约109919吨，价值约2261632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其中，被告人潘光平明知系偷挖的塘渣，仍参与偷运约5600吨，价值约119800元。
2014年1月至2月，贺远波与沈岳明（已判决）合谋盗窃宁波市北仑区梅山乡老梅山管委会小山旁堆放的属于梅山投资公司的塘渣。沈岳明让刁登伦等人组织运输卡车驾驶员李诗君、李子敬（均已判决）等人偷挖该处塘渣约7207吨，价值约75673.50元，并以每车300元的价格卖给贺远波。
2014年2月至3月，贺远波与励志召（已判决）、陈学军（另案处理）合谋盗窃梅山投资公司已填埋的塘渣。励志召经由李明海（已判决）介绍并指使唐洪涛（已判决）组织运输卡车及驾驶员，多次至宁波市北仑区梅山乡梅山加油站南侧靠近海塘大坝处盗挖，共窃得塘渣约23000吨，价值约460000元，并以每车400元的价格卖给贺远波。
综上，被告人贺远波盗窃塘渣共计约14万余吨，价值约279万余元。被告人潘光平参与盗窃塘渣共计约5600吨，价值119800元。
被告人贺远波、潘光平分别于2016年1月4日、2015年11月24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证人王耀波、贺海健、胥东伟、杨治红、严某、励志召、沈岳明、周某、陈某1、叶某1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价格鉴定结论书，辨认笔录、扣押笔录，被告人贺远波、潘光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贺远波、潘光平伙同他人秘密窃取公私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贺远波盗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潘光平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贺远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潘光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贺远波、潘光平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贺远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贺远波盗挖塘渣的性质与普通的盗窃犯罪性质不同，其主观恶性较小。贺远波盗挖塘渣的目的是为了履行北仑精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仑精诚公司）与宁波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义务，因梅山投资公司中断供应塘渣，迫使贺远波产生盗挖塘渣的犯意；2.本案客观上也存在政府及其职能部门不作为的因素。盗窃罪在客观方面一般以秘密窃取为手段，但贺远波公开盗挖塘渣的时间跨度长达六个月，政府以及有关职能部门却没有发现并及时制止；3.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积极退赃，案发后贺远波已经向法院缴纳了全部退赃款和罚金；4.被告人在案发前没有违法犯罪记录，属于初犯、偶犯；5.被害单位梅山投资公司已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贺远波在法定刑幅度范围内从轻处罚。
被告人潘光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潘光平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较小，系从犯；2.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主动认罪；3.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且系初犯，其参与犯罪是因为法治意识淡薄所致；4.被告人家中有三个子女，其系家庭唯一经济收入来源。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潘光平从轻处罚并依法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3年12月，被告人贺远波挂靠在北仑精诚公司名下，承接了宁波-
舟山港梅山港区滚装及杂货码头（以下简称滚装码头）塘渣填筑工程。后因该工程所需塘渣货源断供，贺远波遂起意盗挖塘渣。2014年1月至7月，贺远波先后雇佣王耀波、贺海健（均已判决）等人负责现场管理，雇佣顾海杰（另案处理）管理账目，指使胥东伟（已判决）等人为其联系被告人潘光平和胥人伟、胥东领、刘守峰（均已判决）等运输卡车司机，指使严某（已判决）为其联系严增茂、严巨涛、叶某2、杨伟（均已判决）等运输卡车司机，多次盗挖位于宁波市北仑区梅山乡梅山加油站南侧、盐田大道南侧、盐田大道南侧属于宁波梅山岛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山投资公司）已填埋好的塘渣，运至滚装码头。上述期间，贺远波组织或者指使他人共计盗窃梅山投资公司所有的塘渣约109919吨，价值约为2261632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其间，被告人潘光平明知系偷挖的塘渣仍参与偷运约5600吨，价值约为1198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周某（梅山投资公司代表）证言证实，被告人贺远波未取得梅山投资公司同意，即自行盗挖该公司塘渣的事实。贺远波因承包宁波港务局滚装码头工程而向其公司购买塘渣，其公司塘渣供应计划时间自2013年12月份起至2014年4月份，供应量是14万方。实际上其公司从2013年12月份至2014年4月份总共提供给贺远波13135.47吨，按照2.4吨一方计算，相当于5437方。2014年3月份，因为公司塘渣供应紧张，暂不提供塘渣给贺远波。后贺远波找到其说没有塘渣来源，能不能去其公司填平的塘渣地挖塘渣，其回复说贺远波必须跟其领导去说，后来就不了了之。其公司肯定没有批下来新的塘渣。贺远波来找其商量之前，梅山加油站南边那边已有人在挖塘渣。
2.证人陈某1（梅山投资公司副总经理）证言证实，2014年以来，梅山投资公司位于梅山加油站旁边的海塘边被盗塘渣数量为25万方左右，其曾和王某1说起过梅山投资公司的塘渣被盗之事，但王某1否认在偷塘渣。该公司报案后，王某1来公司说是梅山的朋友偷的，想协调补办审批手续，但被其拒绝。
3.证人杨某（宁波港股份有限公司梅山滚装码头项目部现场管理员）证言证实，梅山滚装码头填塘渣工程由宁波港股份有限公司承包给了北仑精诚公司，北仑精诚公司授权贺远波签订了合同，日常施工管理具体由贺远波和顾海杰负责。
4.证人邱某（北仑精诚公司副总经理）证言证实，2013年底，王某1通过朱岳龙将北仑精诚公司的营业执照借去投标宁波港务局梅山的填塘渣工程。
5.证人施力可（梅山投资公司投资部经理）证言证实，梅山投资公司失窃的塘渣都是该公司填埋在梅山七星涂围涂区域上面的塘渣，经初步估算失窃了约25万方、50万吨左右，市价每吨27元，总计损失约1350万元。
6.证人叶某1（梅山投资公司矿山项目工作人员）证言证实，梅山投资公司失窃了储存在梅山岛中八路东排河区域约5万吨塘渣，市价约每吨23元，总损失约115万元。
7.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3年底，其亲戚贺远波通过其借来他人营业执照后，中标了宁波港务局的填塘渣工程。2014年7月，陈某1问其港务局的填塘渣工程是谁在做，并对其讲，该工程所用塘渣都是从梅山投资公司铺好的塘渣处偷挖的，其向贺远波打听，贺远波暗示是他偷的，并说正在和石场的人谈，之后贺远波就逃跑了。
8.证人孙某（胥东伟之妻）证言证实，胥东伟、胥东领、胥人伟、刘守锋等四人投案之前曾与家属商量过，让他们投案时供认每人运输了六七十车塘渣，但实际数量远远超过了六七十车，每人几百车应该是有的。
9.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20日前后至5月18日，其经马威介绍受雇佣于贺远波，主要负责开车接送王耀波、魏某、马威、挖机司机等人上下班，也帮忙给挖机司机买柴油，偶尔帮马威等人开票。现场管理人员有王耀波、马威、张某、魏某等人。王耀波负责挖掘现场的工作，魏某、马威负责开票。挖机司机从滚装码头旁边的一块场地里挖起塘渣，运到滚装码头的工地填好，晚上白天都有干。平均每天大概有5、6辆工程车在运塘渣，平均每天60车左右，大概运了800车左右。其在被雇佣的20多天里干了13、14天活，共计结了3500元工资。
10.证人魏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张某让其去梅山滚装码头工地工作，魏某、张某和一名本地男子主要负责滚装码头塘渣填埋车辆指挥、开单子。塘渣一直挖到2014年5月，每次有10辆左右运输车，每次挖100车左右。其共结到工资3000元。
11.证人胥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胥东领、胥东伟、胥人伟之父，其把胥东领、胥东伟、胥人伟、刘守锋帮老板装塘渣的部分送货单送至公安机关，共计1116张。
12.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调取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证实2013年12月，贺远波所挂靠的北仑精诚公司与宁波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由北仑精诚公司负责宁波-
舟山港梅山港区滚装及杂货码头工程塘渣填筑工程。
13.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调取的工程付款申请表（第一期至第四期），证实2013年12月19日至2014年7月25日，北仑精诚公司完成工程工作量以及建议支付的款项金额情况。
14.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调取的付款凭证，证实顾海杰及北仑精诚公司的收款情况。
15.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调取的《矿山产品供应审批表》及情况说明、磅单核对确认单、茅洋山宕渣磅单，证实梅山投资公司矿山项目部向宁波-
舟山港区梅山港滚装及杂货码头塘渣填筑工程供应塘渣时间和数量情况。
16.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调取的梅山岛近期建设道路示意图，证实被害单位梅山投资公司报案称该公司失窃塘渣所在区域均位于梅山加油站附近，与被告人供述的盗窃塘渣地点位于梅山加油站附近位置相吻合。
17.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调取的运费结算明细表，证实大昌公司驾驶员胥人伟、胥东伟、胥东领、刘守锋、严某、严巨涛、张海印、严增茂、张步玉、王敬忠、叶某2、贾前程、杨伟等所属车辆2014年2、3月份平均每车运输工程量均超过40吨。
18.宁波市北仑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梅山街道梅山加油站南侧塘渣填平区域的被盗塘渣，2014年1月份至3月份价格为每吨20元，4月份至8月份价格为每吨23元。
19.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制作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见证下，2014年10月27日，公安人员从胥某处扣押的胥东伟等人运输塘渣的送货单共计1116张。
20.同案犯王耀波、贺海健、康宁召、胥东伟、胥东领、刘守锋、胥人伟、贾前程、张海印、王敬忠、张布玉、杨治红、王超、王彭、严某、严巨涛、严增茂、杨伟、叶某2、刁登伦等人的供述，对参与盗挖塘渣的事实供认在案。
21.现场辨认笔录、人员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见证下，杨治红、胥东伟、刘守锋、胥人伟、胥东领、王耀波、杨伟、严某均辨认出其盗窃和倾倒塘渣的地点；以及杨治红、王耀波、胥东伟、胥人伟、刘守锋、魏某、张某、严某、胥东领、贾前程等人互相进行辨认的事实。
22.被告人贺远波、潘光平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贺远波、潘光平均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4年1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贺远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雇佣王耀波、贺海健等人进行现场管理，雇佣顾海杰管理财务，雇佣胥东伟、严某等人组织运输车队帮忙运输，多次盗挖位于梅山加油站南侧和盐田大道南侧属于梅山投资公司的已填好的塘渣，运至滚装码头。其供述与被告人潘光平以及同案犯王耀波、贺海健、胥东伟、严某等人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被告人潘光平系大昌公司驾驶员。2014年3月和4月，胥东伟叫其在梅山加油站南侧梅山投资公司的塘渣地偷挖塘渣至梅山滚装码头，当时还有胥东伟、胥东领、胥人伟、刘守锋、王超、王彭、王敬忠等人，其偷挖至少140车，每车重约40吨，不少于5600吨。运费每车100元，但至今其未拿到运费。潘光平的供述与被告人贺远波等人的供述以及相关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
在见证人见证下，经照片辨认，被告人贺远波辨认出“老严”（严某）就是胥东伟叫来帮助其运塘渣的驾驶员，胥东伟就是其在盗窃梅山投资公司塘渣时帮其运塘渣的驾驶员；被告人潘光平辨认出胥东伟就是叫其去偷运塘渣的“胥老三”。
二、2014年1月至2月，贺远波与沈岳明（已判决）合谋盗窃宁波市北仑区梅山乡老梅山管委会小山旁属于梅山投资公司的塘渣。沈岳明让刁登伦等人组织运输卡车驾驶员李诗君、李子敬（均已判决）等人偷挖塘渣约7207吨，价值约75673.50元，并以每车300元的价格卖给贺远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叶某1证言证实，梅山投资公司储存在梅山岛纵八路东排河区域的塘渣在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30日左右，共失窃了约5万吨，市价每吨23元，总损失约115万元。
2.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在大昌公司从事塘渣运输工作多年，汽车编号为830。2014年2月中旬，刁登伦让其一起去老梅山管委会旁小山包附近偷运塘渣至滚装码头，其偷运了两天共21车，每车约重30吨，运费每车100元，得运费2100元。其知道是在偷塘渣。
3.证人严某证言证实，2014年1月中旬的一天，其应沈岳明之约，与刁登伦、叶某2在老梅山管委会旁的小山包偷运塘渣至梅山滚装码头，三人共计运输了20车左右，其共运输6、7车，每车重约40吨。当时沈岳明在场。
4.证人叶某2证言证实，其在大昌公司从事运输工作，汽车编号为756。2014年1月，其与刁登伦、严某一起偷运过老梅山管委会旁小山包的塘渣至梅山滚装码头，其运输了7车，每车重约35吨，每车运费100元，得运输费700元。
5.梅山投资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梅山投资公司储存在梅山岛纵八路东排河区域的塘渣在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30日左右，共失窃了约6.2万吨。
6.大昌公司车队部分运费结算表证实，2014年3月份，刁登伦平均每车运输41.13吨；李子敬3月份平均每车运输40吨，6月份平均每车运输39.9吨；李诗君8月份平均每车运输45吨。
7.宁波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经鉴定涉案塘渣价格为每吨10.5元。
8.同案犯沈岳明、刁登伦、李子敬、李诗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沈岳明等人对参与盗挖塘渣的事实供述在案，以及上述人员互相进行辨认的事实。
9.被告人贺远波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述其与励志召合谋盗窃梅山投资公司的塘渣，并让励志召将盗窃所得塘渣以每吨10元的价格销赃给其。该供述与同案犯沈岳明等人的供述以及相关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经照片辨认，贺远波辨认出同案犯沈岳明。
三、2014年2月至3月，贺远波与励志召、陈学军（另案处理）合谋盗窃梅山投资公司已填埋的塘渣。励志召经由李明海（已判决）介绍并指使唐洪涛（已判决）组织运输卡车及驾驶员，多次至宁波市北仑区梅山乡梅山加油站南侧靠近海塘大坝处进行盗挖，共窃得塘渣约23000吨，价值约460000元，并以每车400元的价格卖给贺远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施力可证言证实，梅山投资公司在七星涂围涂区域内的A5区域、E区域、梅山加油站外侧、七星南河内侧（水利局项目）、纵一路美的地块外侧已填好的约50万吨塘渣被偷，市场价格是每吨27元。
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4年2、3月份的一天，李明海让其去帮励志召干活，将梅山加油站南侧靠近海塘大坝处的塘渣运到贺远波的滚装码头，其运了三天，其知道是在偷塘渣。
3.证人朱某证言证实，2014年2、3月份，励志召在挖塘渣的时候，叫其开了四天车，主要是接送人、买夜宵等，励志召给其两条利群香烟。
4.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调取的证据清单、农村信用社对账单，证实顾海杰分别于2014年3月9日、13日向励志召账户转账10万元和13万元。
5.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调取的矿山产品供应审批表，证实梅山投资公司内部供应塘渣价格为每吨11元。
6.宁波市北仑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经鉴定，2014年1月至3月，梅山投资公司被盗塘渣的价格为每吨20元。
7.同案犯励志召、唐洪涛、李明海、刘现奇、刘子魁、武圣超、王耀波、程广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励志召等人对参与盗挖塘渣的事实供述在案，上述人员辨认出盗窃及倾倒塘渣的地点以及互相进行辨认的事实。
8.被告人贺远波的供述与辩解。贺远波供述其与励志召等人合谋盗窃梅山投资公司的塘渣，并让励志召将盗窃所得塘渣以10元/吨的价格销赃给其。该供述与同案犯励志召等人的供述以及相关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经辨认，贺远波辨认出励志召。
综上，被告人贺远波盗窃塘渣数量共计140126吨，价值2797305.50元。被告人潘光平参与盗窃塘渣数量共计约5600吨，价值119800元。
被告人贺远波、潘光平分别于2016年1月4日、2015年11月24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贺远波向本院缴纳了涉案赃款用于退赔给被害单位梅山投资公司。
其他综合性证据：
1.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5）甬仑刑初字第611号、359号、71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的其他涉案人员被判处刑罚的事实。
2.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贺远波、潘光平的身份情况。
3.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告知书、破案报告表、侦破经过，证实被告人贺远波、潘光平系投案自首。
4.银行缴款单，证实被告人贺远波已向本院缴纳了全部退赃款的事实。
5.请求（谅解）书，证实被告人贺远波已取得梅山投资公司的谅解，梅山投资公司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贺远波、潘光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公私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贺远波盗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潘光平盗窃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贺远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潘光平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贺远波、潘光平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贺远波归案后能够积极退赃，并取得被害单位宁波梅山岛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的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贺远波、潘光平归案后均有悔罪表现，故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贺远波、潘光平具有悔罪表现的意见成立，均予以采纳。根据潘光平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可以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贺远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4日起至2026年1月3日止）；
二、被告人潘光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将被告人贺远波退缴的赃款发还被害单位宁波梅山岛开发投资有限公司。
上述罚金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栋
代理审判员 孔 飞
人民陪审员 沈莉红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金欢琴
书 记 员 庄志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