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晋民终字第4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大有生物肥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盛乐经济园区。
法定代表人：张建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秀梅。
委托代理人：杨晓春，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刚玉物流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阳曲县民营经济开发区工业新区赵庄企业大道。
法定代表人：王志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俊。
原审第三人：吉林牧仑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迎宾大路819号。
法定代表人：高宏，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小林，吉林屹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蒙古大有生物肥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太原刚玉物流工程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吉林牧仑农资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4日作出（2015）并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内蒙古大有生物肥业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内蒙古大有生物肥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晓春、许秀梅和被上诉人太原刚玉物流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俊及原审第三人吉林牧仑农资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小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5日，原告太原刚玉物流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内蒙古大有生物肥业股份有限公司就原告为收回其承建的蒙牛乳业（衡水）有限公司、内蒙古蒙牛高科乳业有限公司、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蒙牛乳业（马鞍山）有限公司工程款并无息出借给被告的事宜签订了四份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应在款项到账之日通知原告，并在两个月内全部归还原告（特殊情况可延长至2013年6月30日）。被告收回款项后，如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归还原告，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13年5月6日被告就收回蒙牛乳业（衡水）有限公司243.34万元给原告出具了确认单。2013年6月5日被告分别就收回内蒙古蒙牛高科乳业有限公司525.239835万元、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5.299万元、蒙牛乳业（马鞍山）有限公司50万元出具确认单。2014年1月28日，原告太原刚玉物流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被告内蒙古大有生物肥业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第三人吉林牧仑农资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三方协议。协议载明截止2013年12月31日，乙方欠甲方合计金额843.878835万元。协议约定：一、2014年1月1日起，甲、乙、丙三方同意乙方以其生产的生物有机肥产品3000吨（每吨800元）合计240万元，发运给丙方，按总款的50％计算，抵顶乙方欠甲方的款项120万元。该款自货物发运到丙方之日起视为乙方偿还甲方欠款120万元。丙方自收到货物之日起90日内将120万元货款支付甲方。其余50％货款丙方在收到乙方产品之日起90日内经乙、丙双方确认无异议后抵顶乙方欠甲方的款项120万元。二、上述条款实际履行后，乙方欠甲方的剩余金额仍按甲乙双方2013年2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执行。三、乙方保证于2014年3月30日前将上述产品发到丙方，乙方未能按时发运产品的相应金额须由乙方在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甲方。四、如丙方对收到的有机肥产品有质量异议，应在30日内向乙方提出，乙方必须在20日内提供第三方检测结果，并出具解决办法。若乙方未能妥善解决，则按照乙丙双方于2012年10月23日签订的合同号为蒙大有合76的协议书承担违约责任。五、如乙方未能严格履行本协议或在执行过程中发生其他争议且未能妥善解决，则按甲乙双方2013年2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承担违约责任。三方协议签订后，被告给第三人发运有机肥968吨，被告、第三人对该货物的质量存在争议。对于违约金，原告按照协议约定每日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二计算，酌情主张300万元。
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告委托被告代收工程款，与被告签订了四份协议，该四份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被告在确认收到了843.878835万元款项后，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将该款项支付给原告。被告未按照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843.878835万元并酌情支付违约金300万元，证据充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抗辩其已按三方协议履行供货义务，应抵顶部分款项，被告只应支付原告100余万元。本案证据证明三方协议签订后，被告只向第三人发货968吨，并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数量足额发货，而且被告、第三人对所发货物的质量存在争议，依照三方协议的约定，该争议应依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处理。因此，被告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内蒙古大有生物肥业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大原刚玉物流工程有限公司843.878835万元；二、被告内蒙古大有生物肥业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太原刚玉物流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300万元；三、驳回原告太原刚玉物流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9043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内蒙古大有生物肥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内蒙古大有生物肥业股份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太原刚玉物流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不能成立，虽然双方签订了相关协议，但协议都没有实际履行，尤其是“内蒙古蒙牛高科乳业有限公司”和“蒙牛乳业（衡水）有限公司”明确以书面形式要求上诉人“暂停支付太原刚玉工程款”，因被上诉人的上述价款是施工合同的工程款，被上诉人索要价款的同时要履行相应的义务，但被上诉人违约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所以相应的工程款，依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被上诉人应该直接向“内蒙古蒙牛高科乳业有限公司”和“蒙牛乳业（衡水）有限公司”主张所欠工程款。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都申请追加“吉林牧仑农资有限公司”为本案的当事人，上诉人内蒙古大有生物肥业股份有限公司认为上诉人是基于对“太原刚玉”原法定代表人方中平的信任，在其担保的情况下才与“吉林牧仑农资有限公司”发生买卖合同的，且“吉林牧仑农资有限公司”尚欠上诉人大有公司近700万货款，一审法院没有按“三方协议”直接判决第三人给付被上诉人240万元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无论在认定事实上，还是在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5）并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第三人直接给付太原刚玉物流工程有限公司240万元，剩余款项依法驳回。判令被上诉人太原刚玉物流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太原刚玉物流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3年2月25日，答辩人与上诉人分别签订了四份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答辩人承建的蒙牛高科乳业有限公司、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蒙牛乳业(衡水)有限公司、蒙牛乳业(马鞍山)有限公司四个自动化立体仓库工程项目欠答辩人工程款共计8438788.35元，答辩人请上诉人代为清收此款，上诉人承诺在收回相关款项后两个月内全部归还原告，最晚不超过2013年6月30日。上诉人于2013年5月至6月期间先后收回了上述四笔工程款，并向答辩人出具了四份已收回款项的确认单，确认已收回款项共计8438788．35元。根据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应于2013年6月30日前归还答辩人8438788.35元，但上诉人至今未归还答辩人，上诉人应向答辩人支付违约金1000多万元，本案中，答辩人只酌情主张了300万元。上述事实，答辩人提交的四份协议书、四份确认书均可证实。（二）上诉人要求由第三人直接给付答辩人240万元没有依据。2014年1月28日，答辩人、上诉人、第三人签订了《三方协议》，三方协议约定：截止2013年12月31日，上诉人欠答辩人合计金额8438788.35元。2014年1月1日至3月30日，上诉人应给第三人供应有机肥产品3000吨，抵顶上诉人欠答辩人的款项240万元。三方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只向第三人发货968吨，并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数量足额发货，而且第三人、上诉人对所发货物的质量一直存在争议，依照三方协议的约定，该争议应依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处理。三方协议实际并未履行，上诉人仍应承担240万元的付款责任。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吉林牧仑农资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法院维持一审的的正确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太原刚玉物流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内蒙古大有生物肥业股份有限公司代收工程款，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四份协议，原审判决认定该四份协议属有效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当予以确认。内蒙古大有生物肥业股份有限公司确认收到843.878835万元款项后，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其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将该款项支付给太原刚玉物流工程有限公司，原审判决认定其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太原刚玉物流工程有限公司与内蒙古蒙牛高科乳业有限公司、蒙牛乳业（衡水）有限公司因工程施工发生纠纷，内蒙古蒙牛高科乳业有限公司、蒙牛乳业（衡水）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后，如认为太原刚玉物流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可另行向太原刚玉物流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内蒙古大有生物肥业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中以此抗辩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太原刚玉物流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内蒙古大有生物肥业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第三人吉林牧仑农资有限公司作为丙方在协议中约定：“如乙方未能严格履行本协议或在执行过程中发生其他争议且未能妥善解决，则按甲乙双方2013年2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承担违约责任。”内蒙古大有生物肥业股份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其严格履行协议并将有关产品质量问题妥善解决的事实，原审判决对其要求抵顶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对其相关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内蒙古大有生物肥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433元，由上诉人内蒙古大有生物肥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德荣
审 判 员 郭民贞
代理审判员 王国平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要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