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4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明辉。委托代理人屠磊，上海九州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玉良，上海九州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明夏联运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明辉。委托代理人高丹，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惠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凯。上列三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姚式云，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明辉、上海明夏联运服务有限公司因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3)普民二(商)初字第1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夏明辉及其委托代理人屠磊、张玉良，上诉人上海明夏联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明辉及其委托代理人高丹，被上诉人方惠兰、被上诉人杨磊、被上诉人杨凯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姚式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明夏公司于2003年6月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夏明辉，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夏明辉(实缴出资额35万元)及案外人杨甲(实缴出资额15万元)。方惠兰系杨甲配偶，杨甲有三个儿子，分别是杨磊、杨凯和案外人杨乙。2004年6月1日，杨甲因病去世。嗣后，夏明辉与杨甲的继承人方惠兰以及杨磊、杨凯就登记在杨甲名下的明夏公司股权归属产生争议。夏明辉认为，明夏公司自2003年6月3日依法设立至今，夏明辉系公司唯一的实际出资人，且一直以股东身份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并享有股东权利。杨甲既未实际出资(生前已书面确认其名下股权实际归属夏明辉)，亦从未参与明夏公司的经营管理以及享有股东权利等，故其实际为挂名股东。且作为杨甲继承人的方惠兰、杨磊、杨凯亦从未就此提出过异议。故由杨甲代持的明夏公司30%的股权应被确认归属于夏明辉，明夏公司以及方惠兰、杨磊、杨凯应依法配合办理相关股权变更的手续。为此，夏明辉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登记在方惠兰、杨磊、杨凯的被继承人即杨甲名下的明夏公司30%的股权归夏明辉所有；2、方惠兰、杨磊、杨凯及明夏公司协助夏明辉至工商部门办理上述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3、案件诉讼费由方惠兰、杨磊、杨凯承担。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8月，方惠兰、杨磊、杨凯作为原告向原审法院起诉明夏公司，要求确认方惠兰、杨磊、杨凯为明夏公司股东，并分别持有20%、5%、5%的股权；明夏公司为其三人办理股权继承的变更登记手续。该案因夏明辉提起本案之诉而中止审理。原审中，夏明辉向原审法院提交一份书证，内容记载“因开公司需两人以上方可办理，为开办明夏联运服务有限公司，选择了我杨甲作为股东。对开办公司事宜，声明如下：1.我仅借身份证给夏明辉登记办理公司。2.开办明夏联运公司所有资金全部由夏明辉支付，与我无关。3.公司所有业务管理与分配全部由夏明辉承担，公司所有责任与我无关。4.如若需要我愿将名下全部归还夏明辉，不要任何回报。2003年6月1日”，落款处有“杨甲”字样的签名。嗣后，因方惠兰、杨磊、杨凯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声明”落款处杨甲的签名的真伪进行笔迹鉴定，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5月14日向原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贵院于2014年年初委托本中心对贵院(2013)普民二商初字第1168号案所涉一份声明落款处杨甲签名的真伪进行笔迹鉴定，提供的比对样本为《干部履历表》上和工商材料上的杨甲签名。本中心有关鉴定人进行了初步检验，发现上述样本材料中的杨甲签名并非出自于同一人的手笔，而杨本人已经亡故，无法辨识确认。笔迹鉴定比对样本的真实与否至关重要，在现有条件下，该案鉴定无法进行……”。原审中，证人杨士妹、杨士芳向原审法院陈述，因考虑到与本案双方当事人都是亲属关系，为避免在法庭上矛盾激化，故愿意到法院陈述相关事实，不当庭作证。证人陈述，其家中共有兄弟姐妹四人，老大杨甲(妻子方惠兰，儿子杨磊、杨凯、杨乙)，老二杨士妹，老三杨士英(丈夫夏明辉)，老四杨士芳。2002年左右，杨甲下岗后跟着夏明辉打工，2003年的时候，夏明辉要开公司，当时的法律规定不能成立一个人的公司，夏明辉考虑到与杨甲是亲戚关系，所以拿杨甲的身份证去办理了公司的注册登记等手续，在工商部门让他挂个名字。公司成立所有的资金都是夏明辉出的，夏明辉是公司的老板，杨甲只是挂名股东，这情况家里人都知道。明夏公司成立之后，杨甲就在公司里做，夏明辉挑了最轻松的工作给他做，核对货物品种数量以及运单之类的工作，夏明辉每月发工资给杨甲，杨甲是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公司成立没多久，杨甲生病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都是夏明辉出的，2004年6月1日，杨甲过世，之后杨凯和杨乙都在夏明辉公司里工作，都是夏明辉在照顾他们一家人。原审中，夏明辉向原审法院表示，明夏公司从事物流行业，有大量现金进出，不太存入银行。当时公司成立时注册资金50万元，夏明辉全部是现金出资，没有从银行转账。因当时国家法律规定不能有一人公司，所以30%股权就登记在了杨甲名下，其中现金15万元就算作杨甲的出资，其实钱都是夏明辉出的。当时明夏公司办理手续的财务人员因犯贪污罪被判刑，现在何处服刑不清楚。方惠兰、杨磊、杨凯对此则不予认可，并表示杨甲是以自有资金出资的。其是家中独子，家庭条件较好，在70年代时就有梅花牌手表、自行车、电视机。90年代初，杨甲任国有企业的设备科长、销售经理。1997年家中房屋动迁，杨甲获得动迁补偿款十几万元，因此杨甲拿出15万元现金出资，不是很困难的事。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章程的记载以及工商部门的相关登记是认定股东资格的重要依据。公司对股东身份认可的形式是工商登记和公司章程的记载。我国《公司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强调股权取得的形式要件的意义在于对公司股东之外的第三人利益的保护。本案中，从夏明辉提供的证据来看，其虽提供一份书面“声明”以及两名证人证言证明明夏公司由其个人全部出资，杨甲仅为挂名股东，但对于书面“声明”落款处“杨甲”的签名，方惠兰、杨磊、杨凯均不予认可，且夏明辉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此处的签名系杨甲本人所签；两名证人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有亲属关系，方惠兰、杨磊、杨凯对证人证言亦不予认可，故依据夏明辉目前提供的证据无法得出其上述结论。事实上，股东是否实际出资，并不是股东资格认定的唯一或决定性的条件。故对于夏明辉要求确认登记在杨甲名下的明夏公司30%的股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夏明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0元，由夏明辉负担。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夏明辉及上诉人明夏公司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未能查明公司的实际出资及具体经营情况，故得出了错误结论。2、工商登记并不必然具有最高效力，本案有其他证据可以推翻工商登记，原审法院未予采信的做法错误。此外，原审法院存在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的错误。基于此，夏明辉及明夏公司认为原审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夏明辉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方惠兰、杨磊、杨凯共同辩称：三名被上诉人对于夏明辉提供的所谓杨甲本人签名的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杨甲具有明夏公司股东身份，不存在挂名或代持股的事实。证人未到庭作证，且证人与本案双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效力。基于此，三名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并无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夏明辉及明夏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撤回笔迹鉴定申请的情况说明。本院认为，在无相反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公司于工商机关登记在册的股东除了对外具有公示效力以外也是认定公司股东身份的重要依据。本案中，杨甲系明夏公司经过工商登记的股东，现明夏公司另一股东夏明辉对杨甲的股东身份提出异议，认为杨甲并非真实股东而是代夏明辉持股，故理应由夏明辉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误。基于目前夏明辉并无直接、明确的证据佐证其观点，且考虑到夏明辉申请的证人亦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亲属关系等利害关系，故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亦较弱，基于此，夏明辉应当就本案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夏明辉抗辩杨甲未实际出资一节，因夏明辉本人亦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设立时其自身的出资情况，且股东的出资问题亦并非认定股东资格的唯一或决定性条件，故本院对于夏明辉此节抗辩亦不予采信。基于此，原审未予支持夏明辉要求确认登记于杨甲名下的明夏公司30%股权归夏明辉所有以及其要求明夏公司、方惠兰、杨磊、杨凯配合办理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0元，由上诉人夏明辉、上诉人上海明夏联运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炜代理审判员  杨怡鸣代理审判员  王蓓蓓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乐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