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11刑初358号
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涂某甲，男，汉族，1975年12月21日出生，湖北省随州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随州市曾都区。2016年3月1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12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执行批准，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被告人邹某某，女，汉族，1979年10月2日出生，湖北省随州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随州市曾都区。2016年3月1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12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执行批准，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包检公诉刑诉[2016]332号起诉书、包检公诉刑变诉[2016]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涂某甲、邹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分别于2016年5月11日、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至2016年5月30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郜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涂某甲、邹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5月份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人涂某甲在合肥市包河区加入传销组织，从事传销活动，在传销组织中已达老总级别，下线人员有三十余人，其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497万余元。2013年4月份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人邹某某在合肥市包河区加入传销组织，从事传销活动，在传销组织中已达老总级别，下线人员有三十余人。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传销人员网络图、银行账户流水，证人证言，二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涂某甲、邹某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被告人涂某甲的行为属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涂某甲辩解：涉案银行账户并非其本人使用，是作为传销组织的公共账户由上级使用，账户内的传销资金并非自己主动收取，对具体数额不清楚。对指控的其余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邹某某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辩解其晋升老总等多由其老公梅某乙帮助代办。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被告人涂某甲在合肥市包河区加入名为“连锁经营”（或“1040”工程）的传销组织，从事传销活动，并呈伞状不断发展下线人员，先后发展了直接、间接下线梅某甲、梅某乙（均已判决）、邹某某、叶某、杨某甲、冯某、张某某、唐某某、吴某某、许某某等人。被告人邹某某于2013年4月经梅某乙发展加入传销组织，积极发展下线人员。截至2014年11月，被告人涂某甲、邹某某在传销组织中均已晋升为老总级别，下线人员均达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中被告人涂某甲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到250万元以上。
该传销组织以纯虚拟的份额作为产品，通过广泛发展人员购买份额，建立起“五级三晋制”的上下级网络关系，由其上线人员对下线人员所购份额款按比例逐级瓜分。该传销组织规定加入者必须先购买一份为3800元的份额，从第二份开始每份为3300元，自己购买的和下线人员购买的份额自下而上层层累加，并依此将成员分为业务员级、组长级、主任级、经理级、老总级等五个层级。
另查明：被告人涂某甲、邹某某于2016年3月15日主动至合肥市公安局滨湖派出所投案。
以上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涂某甲供述：2012年5月经“张勇”介绍其与老婆梅某甲来到合肥市滨湖新区从事“1040”工程，2013年6月上总，发展了梅某乙、涂某乙、邹某某、杨某甲等下线人员，并在中国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开设银行卡用于传销活动的资金往来，邹某某大约于2014年7月上总。2014年10月，“张勇”说合肥打击传销力度加大，便来到江西南昌，同年11月被杨某甲等人在南昌找到，要求退还交纳的传销款，为此发生纠纷并报警，自己在前往合肥的途中乘机走掉了。另，被告人涂某甲供述，要从事传销，首先要以3800元申购一份，才能成为股东，后可以多买并从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入股时一般建议直接购买21份，也可以介绍别人来购买，并从自己或下线购买的份额中获得提成，自下而上层层累加，得到相应的份额会自然晋升为相应的级别，达到600份以上就是老总级别。自己在传销组织中的份额有800多份。
被告人涂某甲就传销组织的级别划分、晋级、八步流程等作了详细的供述。
2、被告人邹某某供述：其听老公梅某乙说做传销比较挣钱，遂于2013年4月到合肥从事传销活动，发展了下线杨某甲、史某甲、史某乙、杨某乙等30余人，其中下线杨某甲及其再下线也都发展了下线，他们份额加起来达到600份，故自己于2014年8月晋升为老总级别。2014年下半年因合肥打击传销很严，遂和老公等来到南昌继续从事传销，后杨某甲等人找到南昌要求退钱，引发纠纷并报警。
3、同案犯梅某甲供述：2012年5份其经老公涂某甲介绍来合肥滨湖新区搞传销，上线涂某甲，发展了梅某乙、涂某乙、邹某某等30余人，份额七、八百份，得返利20多万元，都开销了，2013年7月份升为老总级别，在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开设银行账户从事传销。2014年下半年以来因合肥打击传销较厉害，遂到南昌继续搞传销，后与杨某甲等人在南昌因退钱事宜发生争吵，最终被带到公安机关。
4、同案犯梅某乙供述：2013年1月经姐姐梅某甲介绍在合肥市滨湖新区加入传销组织，直接上线梅某甲，发展了邹某某，杨某甲等人，因自己及下线累计达到600份额，于2013年8月晋升为老总。
5、证人杨某甲证言：2013年10月经表妹邹某某介绍在合肥加入传销组织，上线邹某某（再上线梅某乙、梅某甲、涂某甲、张某某、涂某丙、李某），发展家人4人以及朋友唐某某家人7人共11名下线，交纳申购款共计约55万元，此后因家人及其他下线找自己退钱，其在南昌找到邹某某、梅某甲等人，遂报警。
6、证人唐某某、吴某某、冯某、张某某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唐某某等人在合肥从事传销活动的时间、申购款的交纳，以及找梅某甲等人要求退还传销款并发生纠纷的事实经过；另证人张某某证言唐某某等人均为涂某甲的下线，日常受邹某某的管理，安排他们拜访和学习、尽快发展下线等。
7、证人许某某证言证实，其在合肥加入传销组织，从事传销活动，以及所在传销组织的上级老总有涂某甲、张某某、涂某丙、李某等人。
8、被告人涂某甲、邹某某，同案犯梅某甲、梅某乙，证人杨某甲、唐某某、吴某某、许某某、张某某、冯某所绘网络图一组，能相互印证证实，涉案传销组织的人员累计已达三十人以上以及层级、具体结构等事实。
9、查询被告人涂某甲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2700163674041XXXX（自2012年3月8日至2014年8月18日）、邹某某建设银行卡号622700163674055XXXX（自2012年9月至2013年7月）的银行交易明细记录证实，被告人涂某甲、邹某某从事传销活动，以及被告人涂某甲与张某某、涂某丙、梅某甲、叶某、胡某某等较多传销人员之间长期存在大额传销资金往来等事实，其中仅张某某、涂某丙两人向涂某甲转入或存入资金数额即达340余万元。
10、查询同案犯梅某甲在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1700163000060XXXX（自2012年12月至2013年4月）的银行交易明细记录证实，被告人涂某甲的直接下线梅某甲在2012年12月至2013年4月仅4个余月时间内即向其上线张某某上交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490余万元等事实，且被告人涂某甲、邹某某对此不持异议。
11、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5）包刑初字第0023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梅某甲、梅某乙的判决情况，以及被告人涂某甲、邹某某涉案的犯罪事实。
12、两被告人的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涂某甲、邹某某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二被告人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涂某甲、邹某某于2016年3月15日主动投案的事实经过。
关于被告人涂某甲提出其涉案银行账户并非其本人使用，账户内的传销资金也非其主动收取，以及其对账户内具体数额不知情等辩解意见。经查:综合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涂某甲涉案银行卡系其为从事传销活动所开设，无论其本人或提供给所在传销组织所使用，其对涉案银行卡上的全部传销资金数额均应承担责任；另，被告人涂某甲供述其在传销组织中的份额累计已达800余份（每份至少为3300元），以及同案犯梅某甲涉案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足以证实，被告人涂某甲的直接下线梅某甲向其传销组织上线老总交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400余万元的事实。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涂某甲从事传销活动，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的事实成立，依法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涂某甲、邹某某以“连锁经营”为名，不断引诱、发展下线人员购买虚拟份额，建立层级分明的传销网络体系，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三十人以上，且所处层级均为三级以上，从中骗取非法利益，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中被告人涂某甲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属于情节严重，两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本次犯罪中，被告人涂某甲组织地位较高，发展下线人员较多，银行往来资金数额较大。归案后，被告人涂某甲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邹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属于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庭审中，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危害后果，以及两被告人各自的量刑情节等，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涂某甲、邹某某分别予以减轻、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涂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5月11日止），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邹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7年5月11日止），并处罚金八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程梅翠
人民陪审员 李 萍
人民陪审员 吴 燕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翠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