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河中法民一终字第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移超，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容清，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南飞，男，汉族。
上诉人叶移超与被上诉人钟南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法院（2013）河龙法民一初字第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叶移超于2003年承包龙川县商业局高明农场经营水产养殖及果树种植，领取了《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该证载明：水域滩涂使用者叶移超，承包经营期限2001年4月30日至2021年4月30日共20年，使用水域滩涂总面积2公顷，用途为养殖四大家鱼、鲶鱼、甲鱼、鲫鱼、种苗、罗非鱼、土塘虱。2006年12月28日，原告将农场部分场地出租给被告钟南飞经营养鸡业，双方签订了《承包农场养鸡、兔、鸭子、鸽等项目合同》，双方约定租赁期间为15年，从2007年6月1日起至2022年6月1日止，每年由被告支付原告管理费300元，被告所有养鸡肥料（鸡屎）全部无偿交给原告经营使用，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从此，被告搭建鸡舍经营养鸡业，取名“钟氏鸡场”，该鸡场与原告的一口鱼塘相邻，地势高于原告的鱼塘。被告在经营鸡场期间将鸡场产生的鸡肥料收集成堆后通知原告到鸡场取走。2012年10月，原告将农场内的一个鸡舍出租给一个姓温的人经�养鸡业且扩大了原有规模，对此，被告对原告产生意见，进而，双方对钟氏鸡场鸡肥料（鸡屎）的移交等问题发生纠纷，原告中止到钟氏鸡场取走鸡肥料的做法，造成钟氏鸡场产生的鸡肥料在鸡场内堆积。2012年12月10日下午，被告将堆积的鸡肥料用车载出去准备变卖，被原告发现并报警，经双方商定将该鸡肥料（由塑料袋包装）露天堆放在被告鸡场内即原告鱼塘边上方（第二堆放点）待后处理，但至今未作处理。2013年1月6日，原告向本院提起终止原、被签订的《承包农场养鸡、兔、鸭子、鸽等项目合同》的诉讼（已二审终结）。在一审审理期间，原、被双方就鸡肥料的移交问题重新确定为由被告将鸡肥料送到鸡场门口附近原告指定的位置（第一堆放点）堆放。不久，被告以原告另行指定一个堆放点（第四堆放点、靠高速公路）为由，又在第四堆放点堆放鸡肥料。目�，原、被告仍在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承包农场养鸡、兔、鸭子、鸽等项目合同》。2013年8月中旬，因连日下雨，原告鱼塘的鱼出现死亡现象。2013年8月14日下午16时，原告向广东省渔政总队龙川大队请求调查。经实地勘察并对死鱼解剖分析，广东省渔政总队龙川大队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关于龙川县商业局高明农场养殖的鱼类死亡情况调查》，载明：死亡鱼类是草鱼，死亡550条，总重量1100斤；死鱼非疾病死亡，死亡原因疑水质问题，建议养殖水质取样送有关部门作技术检测。龙川县环境保护监测站接受委托单位龙川县老隆镇高明农场的委托，于2013年8月16日下午对高明农场鱼塘地表水取样进行水环境质量监测，并于2013年8月19日作出（龙）环境监测（水）字（2013）第0808号监测报告，报告显示鱼塘水中化学需氧量和氨氮的指标高于执行标准。2013年8月27日上午，龙川县�境保护监测站对高明农场鱼塘地表水再次取样进行水环境质量监测，并于2013年8月28日作出（龙）环境监测（水）字（2013）第0819号监测报告，报告显示鱼塘水中化学需氧量和氨氮的指标低于上一次。龙川县老隆镇高明农场用去环境监测费515元。2013年9月2日，龙川县高明农场委托龙川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被污染的鱼塘损失进行价格鉴定。2013年9月3日，原告以被告在第二堆放点、第三堆放点（原告鱼塘北面上方）、第四堆放点堆放的鸡肥料被雨水冲刷流入鱼塘，并开挖排洪沟将污水引入原告的鱼塘，导致鱼塘水中化学需氧量和氨氮的超标，造成鱼塘的鱼死亡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1、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20000元；2、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并在三日内自行清除倾倒在邻接原告鱼塘边上方的鸡粪，确保原告鱼塘水质正常安全养殖生产；3、由被告承�本案的诉讼费用和鉴定费。2013年9月6日，龙川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龙认鉴（2013）44号关于被污染的鱼塘损失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价格鉴定结论为：标的鉴定总值38800元（其中死亡的塘鱼8800元、减产的塘鱼28000元、清理及消毒费用2000元）。2013年9月22日，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1、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38800元（其中死亡的塘鱼8800元、减产的塘鱼28000元、清理及消毒费用2000元）；2、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并在三日内自行清除倾倒在邻接原告鱼塘边上方的鸡粪，确保原告鱼塘水质正常安全养殖生产；3、由被告承担环境监测费515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因污染环境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原告鱼塘里的鱼出现死亡，有照片和广东省渔政总队龙川大队所作的情况调查予以证实，原、被告均无异议，应予确认。本案原、被告双方�议焦点是：一、原告鱼塘里的鱼死亡是否由被告实施污染行为造成；二、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三、被告堆放鸡肥料是否对原告鱼塘水质构成危害，被告是否应当立即停止侵害并清除第二、第四堆放点堆放的鸡肥料。原审法院对此作如下评判：一、关于原告鱼塘里的鱼死亡是否由被告实施污染行为造成的问题。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包农场养鸡、兔、鸭子、鸽等项目合同》中的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鸡场用地，被告在经营鸡场所产生的鸡肥料归原告所有。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又重新确定由被告将鸡肥料从鸡场取出堆放到原告指定的地点即第一堆放点，只要被告将鸡肥料堆放在第一堆放点后，该批次鸡肥料即交付完毕。原告主张被告通过三个鸡肥料堆放点（即第二、第三、第四堆放点）堆放鸡肥料和开挖排洪沟对其鱼塘实施污染行为，造成其�塘的鱼死亡。但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不能证明被告在第三堆放点堆放鸡肥料和开挖排洪沟对其鱼塘实施污染的事实，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在第三堆放点堆放鸡肥料以及开挖排洪沟对其鱼塘实施污染，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被告在第二堆放点所堆放的鸡肥料，系原、被告双方商定的地方。该堆放点的鸡肥料虽由塑料袋包装，因露天堆放，经风吹日晒雨淋，大半已经灭失，可认定会对鱼塘产生一定的影响。对于被告主张原告指定第一堆放点后再指定第四堆放点堆放鸡肥料，因被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因此，被告在第四堆放点堆放鸡肥料，属于未按约定地点即第一堆放点履行交付鸡肥料给原告的义务，构成违约，应认定被告没有将该批次鸡肥料交付原告。根据该堆放点与鱼塘所处的地理位置，如果该批次鸡肥料经雨水冲刷，也会对原告鱼塘产生一定的影响。综上，被告没有直接向原告鱼塘排放鸡肥料的污染行为，被告在第二、第四堆放点堆放鸡肥料，虽然会对原告鱼塘产生一定的影响，但与原告鱼塘的鱼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应当由具有专业技术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原告提供的广东省渔政总队龙川大队所作的《关于龙川县商业局高明农场养殖的鱼类死亡情况调查》和龙川县环境保护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等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鱼塘的鱼死亡与被告在第二、第四堆放点堆放鸡肥料存在因果关系，即不能证明被告在第二、第四堆放点堆放鸡肥料导致原告鱼塘水中化学需氧量和氨氮的超标，造成鱼塘的鱼死亡。同时，也没有排除其它因素导致原告鱼塘水中化学需氧量和氨氮的超标。因此，原告主张其鱼塘里的鱼死亡是由被告实施污染行为造成，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二、关于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问题。由于被告没有直接向原告鱼塘排放鸡肥料的行为，原告也不能举证证明其鱼塘的鱼死亡与被告在第二、第四堆放点堆放鸡肥料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损失，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堆放鸡肥料是否对原告鱼塘水质构成危害，被告是否应当立即停止侵害并清除第二、第四堆放点堆放的鸡肥料的问题。在第二堆放点堆放的鸡肥料，因权属存在争议，经原、被告双方确定在该处堆放，待后处理，目前，该堆放点的鸡肥料仍未处理，权属仍然不明，原告主张由被告立即清除，缺乏依据。原、被告双方可协商另地堆放。被告在第四堆放点堆放鸡肥料，属于未按约定地点即第一堆放点履行交付鸡肥料给原告的义务，不仅构成违约，而且还将对原告鱼塘水质产生影响和危害，因此，原告主张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并清除第�堆放点堆放的鸡肥料，理据充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和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于2013年11月29日判决如下：（一）被告钟南飞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在第四堆放点（靠高速公路）堆放鸡肥料，并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清除第四堆放点（靠高速公路）堆放的鸡肥料。（二）驳回原告叶移超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元，减半收取375元，由原告叶移超负担325元，由被告钟南飞负担50元。
上诉人叶移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38800元；2、被上诉人立即停止侵害并在三日内自行清除倾倒在邻接原告鱼塘上方的鸡粪（钟氏鸡场全貌图示②、④），确保原告鱼塘水质正常，安全生产：3、被上诉人承担环境监测费515元；并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明确“本案是一起因污染环境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案”，被上诉人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在庭审中和在判决书中违背了关于环境污染特殊侵权案件的法律规定，这是导致严重误判的主要原因。本案双方确认原告鱼类损失是事实，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鱼塘的鱼类死亡是否是被上诉人鸡场鸡屎经雨水冲刷流入鱼塘污染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审理查明鸡场位于鱼塘上方，被上诉人所堆放的鸡粪经雨水冲刷其污水流入上诉人鱼塘，造成鱼塘水质污染，导致塘里鱼类死亡。对此，上诉人依法完成了举证责任。经广东省渔政总队龙川大队，实地勘察并对死鱼解剖分析，死鱼非疾病死亡，死亡原因疑水质问题，建议养殖水质取样送有关部门作技术检�。上诉人向龙川县环境保护局环境监察分局报案反映鱼塘被污染情况，据监察分局现场查实及龙川县监测站取水样化验监测，当时监测类别：水环境质量监测，监测条件是：小雨，样品特征微浊、弱嗅、无浮油，离鱼塘约100米堆放的鸡屎经雨水冲涮流入鱼塘，氨氮是45mg／L，鱼塘东面塘水的氨氮是5．91mg／L，鱼塘北面塘水氨氮是6．4mS几，鱼塘西面塘水氨氮是5．8mg／L，鱼塘南面塘水氨氮是5．81mg／L。即监测显示鱼塘水中化学需氧量和氨氮的指标高于执行5倍至45倍标准（执行标准为≤1．0），有监察分局水质答复及监测数据给予证实。即是，鸡屎随雨水流入鱼塘水的氨氮是45mg／L，严重超标，鱼塘水未达到标准，造成塘水污染，导致塘里鱼类死亡。上诉人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实施了污染鱼塘水环境的行为，一审在判决多处确认被上诉人所堆放的鸡屎经雨水冲涮会对原告�塘产生一定的影响。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承认堆放的鸡屎是经雨水冲涮进入鱼塘，但被上诉人辩解说鱼的死亡是多方面的，气温过高、草等都会导致鱼死亡，“与我无关”但一直没有举证证明他的说法成立。一审有意违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庇护污染人，即本案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错误地将全部举证责任推在上诉人身上。龙川县环境保护局环境监察分局证明现场查实是鸡屎经雨水冲涮流入鱼塘导致塘水氨氮严重超标，监测数据证实鱼塘水未达到标准事实。而且被上诉人承认将“鸡粪”倒到鱼塘上面山坡的事实。被上诉人鸡场的“鸡粪”是顺着防洪水沟的雨水流进鱼塘中，引起鱼塘水污染，这些证据与监察分局水质答复是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是事实。所以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鸡粪”实施污染鱼塘环境行为与鱼类死亡有因�关系，整个过程是清楚的，连贯的，完整的，证据是确实充分的。（二）被上诉人堆放鸡肥料是否构成违约，对上诉人鱼塘污染是否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对其违反约定堆放的鸡粪进行全部清除的问题。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不存在租用土地以及鸡肥料权属之争。一审判决书认定第二堆放点所堆放的鸡肥料系原、被告双方商定的地方是与事实不相符的。这些鸡肥料是被上诉人没有按上诉人指定堆放地点，是被上诉人私自堆放在鱼塘上方的违约行为。（2013）河中法民一终字第356号判决书第8页第14行可以证实：“上诉人（叶移超）提供的龙川县公安局隆东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和双方的《协议书》证实2012年12月10日的鸡肥料堆放在鸡场，被上诉人并未出卖，且之后被上诉人（钟南飞）将鸡肥料堆放在指定地点”，即是“钟氏鸡场全貌图”标明“现今集存鸡肥料地点”位置可以证实。（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38800元。多方面证据证实是被上诉人实施环境污染环境的行为，同时排除了其他因素如鱼类疾病、高温等引起鱼塘的鱼类死亡。上诉人在一审的举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已经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实施了污染鱼塘水环境的行为。一审在判决书中多处确认被告所堆放的鸡屎经雨水冲刷会对原眚鱼塘产生一定的影响，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承认堆放的鸡屎是经雨水冲刷进入鱼塘。龙川县环保局监察分局出具“塘水水质答复”证明是鸡屎经雨水冲刷流入鱼塘水氨氮是45mg／L，即是：超过执行标准的45倍的事实。一审违背法律关于环境污染侵权案件应当举证倒置的规定，没有责令被上诉人完成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只是会说“与我无关”之类的话，没有举证能证明有免责事由及其行为与�塘鱼类死亡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本案被上诉人长期没有将其鸡场的鸡粪放置在上诉人指定的位置，致使鸡粪经雨水冲刷随雨水流入到上诉人的鱼塘是事实存在。被上诉人既没有举证证实含有氨氮指标严重超标多处鸡粪的水进入鱼塘不可能导致鱼类死亡，也没有举证证实鱼类死亡系因其它原因所致，即：被上诉人侵害行为具有合理的免责事由。因此，被上诉人钟南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应当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38800元。（四）关于本案的适用法律问题。一审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公，不但不责成被上诉人举证，反而要求上诉人举证直接因果关系，更有甚者要“由具有专业技术资质机构进行鉴定”因果关系，这是多么令人难以置信。一审上诉人已经提供了鱼政大队和环保局的监测证明，被上诉人只凭口说“与我无关”或对原告举证说“不认可”而无需举证就能胜诉。我国《侵权责任法》的第66条明文规定了“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书也引用了但却没有在庭审和判决书中贯彻落实。我国《水污染防治法》第85条规定：“因水污染受到损害的当事人，有权要求污方排除危害和赔偿损失”。一审的判决主观猜测“也不排除其它因素导致原告鱼塘水中化学需氧量和氨氮的超标”，这也是不符事实，违背法律规定的。
被上诉人钟南飞答辩称：（一）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要求赔偿38800元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被答辩人向法庭提交的多份证据均无一证实其鱼塘里的鱼死亡与答辩人之间有因果关系，龙川县渔政大队出具报告只是证实鱼死亡系疑答辩人造成，这种损害事实与答辩人无法律上因�关系的情形，从而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无据。第二，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鱼塘里的鱼死亡系鱼塘水中化学需氧量和氨氮的超标。另外，其他因素导致鱼死亡的情形亦无证据加以排除，被答辩人仅凭主观意识认为答辩人实施污染行为造成，根本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从水质检验报告分析来看，并无证实与鸡粪堆放有关，事实上鱼塘水的来源存在多样性，有防洪沟来水，有排水沟来水，同时，还有一猪场和另外一个鸡场，并且主要排水源亦来自该两处，而答辩人鸡场离鱼塘较远。从水源污染方位看，靠答辩人鸡粪堆放点的方向污染十分轻，接近正常水平，这足以证实鱼塘水质污染与答辩人无关。（二）答辩人依照被答辩人要求堆放鸡粪，而且被答辩人在堆放点立有指示牌，答辩人要求堆放鸡粪并无过错。现在被答辩人提出鸡粪堆放影响其水质安全，根本是自相矛盾的说法，就是有责任亦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这与答辩人无关。（三）答辩人认为从法律角度讲，谁主张谁举证，既然被答辩人提出主张理应由其承担举证费用，除非依法认定答辩人实施了污染水质的行为，事实上答辩人并无实施污染水质的行为，故被答辩人要求于法无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维持原判。
庭审时，上诉人将赔偿金数额请求变更为3380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鱼塘的鱼死亡及减产是否因被上诉人在第二、四堆放点堆放鸡粪引起。2、被上诉人是否该承担相应责任。
关于上诉人鱼塘的鱼死亡及减产是否因被上诉人在第二、四堆放点堆放鸡粪引起的�题。本案中，上诉人主张鱼塘的鱼死亡及减产主要是因为鱼塘里的水氨氮量及化学需氧量超标导致，但是其提供的《关于龙川县老隆镇高明农场鱼塘水质的答复》未能证明被上诉人在第二、四堆放点堆放的鸡粪是引起鱼塘水质氨氮量及化学需氧量超标的直接的、唯一的原因，且龙川县环境保护监测站【（龙）环境监测（水）字（2013）第0808号】监测报告中显示鱼塘的东、西、南、北面水质均存在氨氮量及化学需氧量超标问题，同时，鱼塘周边还有另外一个鸡场和一个猪场且有排水源来自该处，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鱼塘的鱼死亡及减产与上诉人在第二、四堆放点堆放的鸡粪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也未能排除其他的因素导致上诉人鱼塘里的水化学需氧量及氨氮量超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同时，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由于本案不属于环境污染类型案件（只有进行生产活动所排放的污染物违反国家所规定的的排污标准才构成承担环境污染责任），本案的举证责任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举证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由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第二、四堆放点堆放的鸡粪是引起上诉人鱼塘里的鱼死亡及减产的必然原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上诉人诉称鱼塘的鱼死亡及减产是否因被上诉人在第二、四堆放点堆放鸡粪引起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该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因上诉人不能证明其鱼塘里鱼的死亡及减产必然是由被上诉人在第二、四�放点堆放的鸡粪引起的，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其经济损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被上诉人在第二、四堆放点堆放的鸡粪经雨水冲刷会引起上诉人鱼塘里的水水质污染（只是污染的程度没有证据予以确定），故被上诉人应不要继续在第二、四堆放点堆放鸡粪为宜。但第二堆放点堆放的鸡粪系双方曾经商定放在钟氏鸡场内待后处理的且此后双方没有就该堆放点的鸡粪如何处理进行商定，故上诉人请求立即清除第二堆放点的鸡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第四堆放点堆放的鸡粪，被上诉人应立即清除。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5元，由上诉人叶移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健生
审 判 员 李小强
代理审判员 高 宇
二〇一四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黄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