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潍民四终字第6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国栋，昌乐邮政局职工。
委托代理人赵长勇，山东泰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风昌，个体。
委托代理人腾祖峰，昌乐蓝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继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春玲，个体。
上诉人牛国栋因与上诉人杨风昌，被上诉人郝继福、赵春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3）乐民三初字第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9月30日20时30分许，郝继福驾驶鲁G×××××号皮卡车沿新昌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北寨村超车时，与牛国栋驾驶由北向南行驶的鲁V×××××号轿车相撞，造成牛国栋、郝继福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昌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郝继福承担事故全部责任。
事故发生后，牛国栋到昌乐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10月1日出院，住院1天，经诊断为：双股骨骨折、盆骨骨折、右胫骨开放骨折、右肋骨骨折并气胸、双膝关节外伤、多发性组织损伤。2013年10月1日，牛国栋又到八九医院治疗，于2012年10月18日出院，住院18天，经诊断为：右股骨干骨折、右胫腓骨骨折、右内踝骨折、左股骨踝骨折、右髋臼骨折、右坐骨支骨折、左耻骨支骨折、多发肋骨骨折。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牛国栋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潍坊市坊子区仁康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该牛国栋伤残、护理人数及时间、误工时间、后续治疗费、营养费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3年12月18日进行鉴定，并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一处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2、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6个月；3、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日止；4、后续治疗费20000元；5、后续治疗期间误工1个月、1人护理10天。对该鉴定意见书，赵春玲欲申请重新鉴定，但在限期内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
鲁G×××××号皮卡车系套用其他号牌车辆，2011年11月份杨风昌将该车辆（带牌）卖给了郝继福，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实际所有人为郝继福，与牛国栋提供的事故认定书中确定的实际车主一致。2011年11月份前该车辆系杨风昌、赵春玲夫妻所有。事故发生时，该车辆没有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
牛国栋主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如下：医疗费97077.83元、鉴定费1900元、复印费137元、伤残赔偿金175134元（25755元／年×20年×34%）、误工费33586.56元（476天×70.56元／天）、护理人员牛洪雁护理费32604元（209天×156元／天）、护理人员牛国静护理费1340.64元（19天×70.56元／天）、后续治疗费20000元、伙食补助费114元（19天×6元／天）、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车损47000元、清障费100元、停车费3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牛国栋放弃了对误工费33586.56元和护理人员牛洪雁护理费32604元的请求。
再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755元／年。
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牛国栋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法医鉴定书、医疗费单据、户口本、身份证、证明、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录音光盘、调查笔录等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郝继福驾驶车辆与牛国栋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牛国栋受伤、车辆受损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郝继福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对此予以确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杨风昌将鲁G×××××号皮卡车转让给郝继福时，该车辆系套用其他号牌车辆，属于依法禁止行驶的机动车，故牛国栋要求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牛国栋主张的医疗费97077.83元，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治疗了本次交通事故给其造成的伤害，故予以确认。关于牛国栋主张的鉴定费1900元，是为了确定其伤残、误工等情况所支出的费用，故予以确认。关于牛国栋主张的复印费137元，其中的80元（票据2份），是为了复印病历等证实证明其伤情所支出的费用，故予以确认；其中的57元（收据1份），提供的证据不是合法票据，故不予支持。关于牛国栋主张的伤残赔偿金175134元，其计算标准在规定的范围内，故予以确认。关于牛国栋主张的护理人员牛国静护理费1340.64元，其计算标准在规定的范围内，故予以确认。关于牛国栋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0000元，是法医鉴定机构确定牛国栋二次手术及后续治疗所需要的费用，属于牛国栋的必要支出，故予以确认。关于牛国栋主张的伙食补助费114元，其计算标准在规定的范围内，故予以确认。关于牛国栋主张的交通费，根据牛国栋的住院时间，确定为200元。关于牛国栋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根据牛国栋的伤残程度，结合事故双方当事人的违法情况，确定为4000元。关于牛国栋主张的车损47000元，是鉴定机构确定的牛国栋财产损失，故予以确认。关于牛国栋主张的清障费100元，是公安机关清理事故现场收取的费用，属牛国栋的必要支出，故予以确认。关于牛国栋主张的停车费300元，提供的收据不是合法票据，故不予支持。
综上，因本次交通事故给牛国栋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346946.47元（其中医疗费项下117191.83元、伤残赔偿金项下176674.64元、财产项下47000元、其他项下198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清障费100元）。因郝继福所有的鲁G×××××号皮卡车（使用其他车辆号牌）没有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就是为确保因被保险车辆的致害行为而遭受损害的受害人的利益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即为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制定的保险，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牛国栋的损失应由郝继福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医疗费项下10000元、伤残赔偿金项下110000元、财产项下2000元］。关于牛国栋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224946.47元［医疗费项下107191.83元（117191.83元－10000元）、伤残赔偿金项下66674.64元（176674.64元－110000元）、财产项下45000元（财产项下47000元－2000元）、其他项下198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清障费100元］，由郝继福按其承担的事故对牛国栋进行赔偿；杨风昌、赵春玲对郝继福的该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郝继福赔偿原告牛国栋医疗费、鉴定费、复印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车损、清障费等共计346946.47元；二、杨风昌、赵春玲对郝继福赔偿额中的224946.4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牛国栋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22元，由牛国栋负担1352元，郝继福负担6173元；保全费1020元，由郝继福负担。
宣判后，牛国栋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本案肇事车辆属于拼装车、套牌车，无论在其转让前、转让后，都无法改变其违法车辆的性质，属于绝对不能上路行驶的车辆，也无法通过正常的检测，无形中就造成了道路行驶的巨大风险，三被上诉人是明知的，但却持放任态度，具有共同的故意或者过失，属于法律上的共同侵权，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基于该违法车辆的性质，自始至终也不可能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三被上诉人对此也存在明显过错，导致受害人的权益不能顺利获得赔偿，基于此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杨风昌、赵春玲在除交强险限额之外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明显错误。牛国栋取钢板的后续治疗费为23223.15元，超出原审判决认定的20000元。另外，本案诉讼费用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杨风昌、赵春玲连带承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杨风昌答辩称：针对牛国栋上诉的部分，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风昌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我方曾为肇事车辆车主是不准确的。就算我方曾为车辆所有人，但该车辆多次买卖，原审未查明该车辆多次买卖的转让人及受让人，就判决我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原审凭借一段录音和几张带有“风昌全驴”字样的汽车照片就判决我方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牛国栋答辩称：杨风昌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郝继福、赵春玲均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在原审法院对杨风昌所作的调查笔录中，杨风昌称肇事车辆系其从广饶县买过来的，后来想换车，就卖给了郝继福。
牛国栋对新增加的后续治疗费本案中不再主张。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故责任及牛国栋所受损失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杨风昌是否应当对牛国栋的全部损失与被上诉人郝继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是原审认定的诉讼费分担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杨风昌在原审法院向其作调查时其明确认可肇事车辆是其卖给郝继福的，原审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等其他证据，认定该车辆系杨风昌、赵春玲夫妻所有，杨风昌将该车辆（带牌）卖给了郝继福，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实际所有人为郝继福，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杨风昌出卖该车辆时即为套用其他号牌，属于依法禁止行驶的机动车，且杨风昌亦未举证证明该车辆不存在安全隐患，因此牛国栋要求杨风昌、赵春玲和受让人郝继福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肇事车辆所有人为郝继福，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之规定，郝继福为投保义务人，原审判决认定牛国栋的损失首先由郝继福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牛国栋的其余损失由杨风昌、赵春玲和受让人郝继福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杨风昌主张肇事车辆多次转卖，因牛国栋并未向其他转卖人主张权利，原审对其他转卖人未予审查，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郝继福为本案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原审判决认定由其承担败诉部分的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15元，由牛国栋负担2740元，杨风昌负担46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居亮
代理审判员 孟 义
代理审判员 张俊丽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