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刘培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烨，辽宁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新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表人：表成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戈霏，辽宁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东方创展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法定代表人：杨锡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悦铭，解婷婷，辽宁正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新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星公司”）、辽宁东方创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5）于民三初字第02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关长春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丁玉红、审判员赵卫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山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烨，新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戈霏，东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悦铭、解婷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5）于民三初字第02562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前提下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要求法院追加王凤仪为案件共同诉讼当事人的申请是错误的，不追加王凤仪参与诉讼无法查清本案的事实。王凤仪与上诉人之间并非只是内部管理关系，其与本案的事实关系密切。本案涉案的共6幢楼，其中水晶湾4幢，分别是3组团2#、3#、24#、25#，还有2幢是世界湾的工程，与水晶湾不在同一施工现场，分别为11组团4#、5#，两个工地的位置距离很远。王凤仪通过被上诉人东方公司承揽工程后，是先找到工程队将工程转包，进场施工后才找到上诉人挂靠签合同。之后，王凤仪就与被上诉人背着上诉人暗箱操作。直到王凤仪与其转包的工程队张尚春之间因农民工工资一事出现后，上诉人才知道王凤仪一共从被上诉人东方创展处承揽了6个楼的工程。而王凤仪只是在答辩人处挂靠了前4个楼的工程，11组团的2个楼王凤仪接受后直接转包给施工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东方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任何施工合同，没有与王凤仪办理过任何转包手续。可以说世界湾的2幢楼是王凤仪自己从被上诉人东方公司处承揽的施工项目，与上诉人无关。另外，王凤仪以上诉人项目部名义与新星公司签订合同后，按照合同的约定，当工程单体达到约定的标准后，新星公司开始停供建材，为了让新星公司继续向项目供应建材，东方公司经过王凤仪牵头，背着上诉人与新星公司协商将水晶湾一期的12套现房以高出市场销售价格押在新星公司手中充当货款，得以新星公司继续向王凤仪供应商品砼和钢材。这一用商品房抵押充当货款的行为是王凤仪与东方创展、新星公司三方之间背着上诉人操作的。按照合同9.2项约定，王凤仪作为合同一方的当事人，至少应当作为担保方承担本工程货款引起的所有费用的无限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王凤仪是假冒上诉人的名义与被上诉人新星公司签订的《混凝土订购合同》，该合同无效，效力不涉及上诉人。合同是被上诉人新星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按照该合同中第二条，合同双方应提供营业执照等证照及填写很多信息。但是在本案合同中要求填写的甲方信息均为空白，合同后也没有任何合同所要求的甲方信息的附件，也没有上诉人的授权委托。可见，这一合同是王凤仪用私刻上诉人工程项目部印章与被上诉人新星公司私下签订的，王凤仪并不具备合同签订所要求的主体资格，合同的签订与履行情况上诉人毫不知情，而且该合同事后也没有取得上诉人的追认。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新星公司在明知王凤仪无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王凤仪明知自己没有上诉人授权委托的情况下，私自签订合同，新星公司与王凤仪均存在过错，应当由被上诉人新星公司与王凤仪共同承担责任。2.被上诉人新星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超出合同约定范围供货的情况，其超出合同供货范围部分不能依据合同主张甲方的违约责任。在合同中，甲乙双方约定的工程名称是“水晶蓝湾3组团2#、3#楼”，供货总数量为5100立方米。但被上诉人新星公司实际上超出的合同约定的供货范围供货，不但给水晶蓝湾3组团24#、25#楼供货，甚至还给予水晶蓝湾工程以外的世界湾的11组团4#、5#也供了货。3.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被上诉人新星公司在供货过程中是否存在收受王凤仪、被上诉人东方公司用商品房抵充货款的事实的情况下，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全部供货货款及违约金、利息的给付没有法律依据。据上诉人了解，在被上诉人新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供货后，王凤仪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为防止王凤仪没有能力支付合同约定外供货的货款，曾要求王凤仪按照合同的约定数量结算货款，并开始停供建材。此时，为了让新星公司继续向项目供应建材，东方公司经过王凤仪牵头，背着上诉人与新星公司协商将水晶蓝湾一期的12套现房以高出市场销售价格押在新星公司手中充当货款。得以新星公司继续向王凤仪供应商品砼和钢材。如果存在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货款、违约金、利息的给付是错误的；如果不存在用商品房充抵货款的事实，被上诉人新星公司是在明知王凤仪没有货款支付能力风险存在的情况下，擅自超出合同约定范围供货，其所造成的扩大损失，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而应当由其自行承担。4.被上诉人新星公司提供的商品混凝土结算单不是合同约定的结算凭证，一审法院依据该清单计算供货数量是错误的。按照合同有关结算方式的约定，应以送达交货地点的混凝土运输车装载量并签字确认的混凝土供货单，作为甲乙双方结算混凝土供货数量的依据。在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东方公司提供的建筑图纸预算，被上诉人新星公司起诉所主张的混凝土供货量和其在一审法院同期立案的（2015）于民三初字第02563号案件主张的钢材的数量都大量地超出了预算的合理使用量。其中，混凝土的供货量超出预算3000立方米，钢材的供货量超出预算700多吨。本案应当以有工地验收人签字确认的送货单来作为计算钢材供货数量的依据。5.本案中一审判决上诉人独自承担全部合同违约责任无任何依据。上诉人认为，本案应当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按照法律规定分清各方的责任，来承担违约的损失。被上诉人新星公司与王凤仪签订无效合同其双方都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向与上诉人无关的工程供货，应当由当事人承担各自的责任，被上诉人东方公司应当在工程结算款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而王凤仪则应当对全部违约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新星公司凭与上诉人公司《混凝土订购合同》和结算单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关于买卖合同和对帐单，上诉人发表以下意见：一、1.合同中甲方为山盟集团，山盟集团没有收到合同当然也没有盖章。合同中盖有“沈阳山盟集团有限公司水晶蓝湾项目部”印章和委托代理人王凤仪签字。该项目部印章根本不存在，系伪造出来的，本案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混凝土买卖合同纠纷案这两个案件中，水晶蓝湾项目部章出现两个版本，也证明印章系伪造。王凤仪虽然是山盟集团和东方公司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代表人，但王凤仪没有山盟集团签署本合同的独立授权，不能代表山盟集团。合同中盖的伪造印章和王凤仪的签字，不满足合同中关于主体的明确约定。合同主体不适格，合同当然不成立。合同中关于主体资格有明确约定，不存在表见代理的问题。2.关于结算单，该结算单没有山盟集团印章，盖得的是伪造的“沈阳山盟集团有限公司水晶蓝湾项目部”印章。王凤仪没有山盟集团授权，只能代表王凤仪个人，不能代表山盟集团结算。上诉人对该结算单不认可。结算单中没有合同中约定的作为甲乙双方结算混凝土供货数量依据的送达交货地点的混凝土运输车实际装载量并签字确认的混凝土供货单，上诉人认为结算单数量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对该结算单不认可。另外，结算单中数量与实际混凝土数量相差悬殊。根据沈阳华盛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沈华盛审字[2014]082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用于2#、3#、24#、25#楼的混凝土共计8166.7立方米，混凝土金额为2,817,975.31元。结算单中10,833立方米，总价款为3,844,545元，相差悬殊。二、上诉人承接了东方公司水晶蓝湾二期2#、3#、24#、25#楼建设工程项目，混凝土和钢材由新星实业提供。本案中，事实上是王凤仪挂靠山盟集团的工程项目，有山盟集团与王凤仪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为证。如果根据客观事实及山盟集团与王凤仪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认定王凤仪与山盟之间系挂靠关系，挂靠方与第三人间的有关工程材料的购销合同纠纷如根据合同关系的相对性则由王凤仪个人承担责任。三、因上诉人与新星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没成立，王凤仪没有合法的权限与新星公司结算，新星公司不能凭现有证据和王凤仪及上诉人结算。四、王凤仪是否给新星公司支付了混凝土款，已经支付了多少，本案不论从挂靠关系上来看，还是从客观事实出发，均需王凤仪参加诉讼才能查清事实，山盟集团一审时已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申请，现山盟集团再次向二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追加王凤仪为本案被告。五、关于违约金。本案中，上诉人与新星公司之间所买卖的混凝土事宜，双方的合同未成立，但已形成买卖事实，双方对买卖钢材的数量尚未核实对账，不存在违约问题。新星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内容并无不当。二、关于上诉人提出追加王凤仪为案件共同诉讼当事人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一系列文件，恰能证明王凤仪与上诉人公司之间的关系，王凤仪系上诉人公司项目负责人，双方为内部管理关系，效力应归于上诉人山盟集团，故一审未追加王凤仪并无不当。三、关于上诉人提出与答辩人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并不存在《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相关情形，依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四、一审期间，答辩人提供了双方的买卖合同、结算单、采购清单等证据已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双方买卖事实确实存在，一审法院判决支付货款数额并无不当。五、关于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王凤仪是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行为效力归于上诉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东方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新星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混凝土款3,844,545元及违约金（按所欠金额的日千分之五计算，暂从2013年10月3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王凤仪与被告山盟公司之间的关系。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主体系二被告，发包方为东方公司，承包方为山盟公司。其中该协议书最后页签字盖章处，王凤仪作为山盟公司的代理人签字。二被告对该份证据均认可，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可采性予以确认。另外在被告山盟公司提交的证据《工作联系函》中亦有描述王凤仪系山盟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表述，被告提交了对其自身不利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内容予以确认。被告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该证据中载明二包为自然人张尚春，并无王凤仪字样，难以达到被告主张的王凤仪系挂靠在其单位名下的事实成立的证明效果。被告主张王凤仪系挂靠在其名下但并未提供足以支持其主张成立并能够反驳原告主张成立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上述证据，无论从表象上还是从实体上，一审法院足可以认定王凤仪能够对外代表被告山盟公司处理标的工程的事项，王凤仪就标的工程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效力归于被告山盟建设集团。2.关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标的数额。2013年8月8日，原告与被告山盟公司签订《混凝土买卖合同》，该合同有王凤仪签字并盖有山盟公司水晶蓝湾项目部印章。鉴于上述事实1的认定，王凤仪代表被告山盟公司就本案标的工程对外签订的合同效力归于被告山盟公司，该合同对原告及被告山盟公司产生合同约束力。被告山盟公司抗辩称该合同中并未按照格式填写具体的主体信息，但这并不必然影响合同效力，对该辩解不予认可。被告山盟公司庭审质证称《混凝土买卖合同》上的椭圆形印章系王凤仪私刻，而该合同上即有王凤仪签字又盖有椭圆形印章，一审法院可以确认该椭圆形印章与王凤仪签字具有同等效力，均可以对外代表山盟公司。而原告提交的结算单，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达到法官确信该送货行为真实的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供的结算单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原告向被告送货混凝土价值3,844,545元。至于被告提交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系单方形成，未得到原告追认，对该证据的可采性不予确认。况且该报告基于未施工完成的工程项目，无法完整反应出应用钢材数量及价值，达不到证明效果，该证据无证明力。另外，即便被告所称购买的混凝土比实际使用的混凝土数量多的主张成立，在货物交付后所产生的损失（丢失等）风险已经从交付时起转移给买受人，买受人应自行承担。被告在标的工程实际使用的混凝土多少、最终能够使用的混凝土多少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行为无直接法律关系，该风险亦与原告无关。因此，被告提供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在本案中不具相关性和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结合对原、被告提交证据进行的认定，确认事实如下：2013年4月10日，被告东方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其开发的水晶蓝湾部分项目承包给被告山盟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盖有二被告印章且有能够代表被告山盟公司的王凤仪签字。2013年8月8日，原告新星公司与被告山盟公司签订《混凝土买卖合同》，该合同盖有新星公司印章及山盟公司水晶蓝湾项目部印章并有山盟公司代表王凤仪签字。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山盟公司位于水晶蓝湾施工现场提供混凝土，工程主体封顶一个月（2013年11月15日封顶），如被告还未办理验收合格手续，视同验收合格，结清全部货款。合同还约定，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结清货款，逾期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的利息，同时按所欠金额的日千分之五承担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山盟公司在水晶蓝湾施工现场运送混凝土，累计运送混凝土价值3,844,545元。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货款，促成此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合法的财产权利受到法律保护。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新星公司与被告山盟公司签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经上述对证据、事实的认定，该合同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为被告提供了货物，被告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义务。被告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为被告提供价值3,844,545元的货物，被告亦应向原告支付对应价款。原告诉讼来院，要求被告支付货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原告与被告山盟公司签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中，第八条约定了违约责任：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结清货款，逾期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的利息，同时按所欠金额的日千分之五承担违约金。我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请求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被告在庭审及整个诉讼过程中未对违约金过高问题提出抗辩，但否认存在并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根据“举重以明轻”的自然法则，可视为对违约金过高提出了抗辩。一审法院结合原、被告主张及提供的证据，综合评判应当进行调整。就本案而言，原告向被告提供货物后，其可期待利益为债权的实现，即被告向其支付货款（货币债务），而其损失也是基于未能实现该货币债权而产生。原、被告签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被告均为法人，对签订的合同能够带来的经济利益、违约后有可能产生的利益贬损风险应有各自合理的预判。在签订本案买卖合同时，定是将可预见利益及风险考虑其中，合意后签订合同条款。也就是说，该合同体现了原、被告的可预见思维，对其违约后所产生的损失及承担的违约责任已有可预见判断。被告并未主动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抗辩，且未提供能够证明违约金过高的有效证据，结合原、被告的民事行为能力、偿付能力考量，并参考原、被告同时在一审法院涉诉的另案中约定的自收到货物之日起以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货款之日符合双方的可预见判断能力并在可预见判断能力的范畴之内，并无不妥，一审法院按此标准予以支持，期限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自2013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于王凤仪与被告山盟公司之间的关系为其内部管理问题，与本案无关，应由其自行处理。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合同仅对当事人之间具有约束力，被告东方公司并非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当事人，无支付货款的义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辽宁新星实业有限公司支付3,844,54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3,844,545元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为计息标准，自2013年12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57元，由被告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山盟公司与被上诉人东方公司、新星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与被上诉人新星公司形成并履行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否应为上诉人山盟公司；二、如上诉人山盟公司与被上诉人新星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则买卖合同项下货物的数量及对应的货款金额应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上诉人山盟公司与被上诉人新星公司之间的《混凝土买卖合同》加盖了山盟公司水晶蓝湾项目部章，并由委托代理人王凤仪签字；其次，王凤仪在被上诉人东方公司与上诉人山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中亦是作为上诉人山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故此被上诉人新星公司有理由相信王凤仪的行为是代表上诉人山盟公司。至于上诉人山盟公司提出的其与王凤仪之间的关系，系上诉人山盟公司与王凤仪的内部关系，在其没有证据证明其对外向被上诉人新星公司进行告知的情况下，并不影响上诉人山盟公司与被上诉人新星公司之间的合同效力。再次，虽然上诉人山盟公司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新星公司《混凝土买卖合同》未成立，但其二审庭审时除了对供应混凝土的数量及金额有异议之外，上诉人山盟公司承认其公司水晶蓝湾项目2号、3号、24号、25号楼混凝土是由王凤仪向被上诉人新星公司采购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山盟公司与被上诉人新星公司之间形成并履行了《混凝土买卖合同》，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山盟公司根据其单方出具的工程结算审计报告,主张被上诉人新星公司实际供应混凝土的数量为8166.7立方米、价款是2,817,975.31元。上诉人山盟公司认可该工程结算审计报告是根据施工图纸按照定额施工标准计算，上诉人山盟公司也未提供工程施工过程中混凝土使用量的相关签证，且涉案工程尚未进行最终的竣工验收结算。上诉人山盟公司在《商品混凝土结算单》经其认可的采购人王凤仪签字确认混凝土数量及金额的情况下，依据现有证据对买卖混凝土数量及金额提出异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山盟公司二审提出的要求追加王凤仪为本案被告的问题，因王凤仪与其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审理结果无关，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山盟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57元，由上诉人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长春审判员  丁玉红审判员  赵 卫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唐 娜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