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刑初4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系被害人刘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系被害人刘某乙之母。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尹丽萍，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峰，于河南省柘城县，农民。2004年7月29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8年10月13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1年2月26日刑满释放。2015年12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琴声，浙江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三涛，于安徽省怀远县，农民。2010年7月14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2015年12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国，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于河南省柘城县，农民。2015年12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毅，浙江滕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复赛，于河南省柘城县，农民。2010年7月23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1年2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1年9月14日刑满释放；2014年11月28日因盗窃被行政拘留十二日。2015年12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婉瑛，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诉一刑诉〔2016〕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峰、李三涛、王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余复赛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徐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于宝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峰及台州市椒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王琴声、被告人李三涛及台州市椒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王建国、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梁毅、被告人余复赛及其辩护人蔡婉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徐某甲及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诉讼代理人尹丽萍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1日4时40分许，在位于台州市椒江区中山支路50号的四哥特色活鱼馆收银处，被害人刘某乙与罗某甲（另案处理）于行走间发生轻微碰撞，刘涛（另案处理）、罗某甲即上前挑衅，继而伙同他人对刘某乙拳打脚踢。在刘某乙逃回位于椒江区轮渡路200号东方魅力KTV后，被告人余峰、李三涛、王某、余复赛与刘涛、罗某甲、熊森（另案处理）等人追至东方魅力KTV大厅，与从楼上拿来棒球棍的刘某乙一方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刘涛持匕首捅刺刘某乙，被告人李三涛持椅子击打刘某乙并致其倒地，被告人余峰夺下刘某乙手中棒球棍用力猛击刘某乙头部及其上半身，并追打其他在场人员，被告人余复赛跟随余峰追打他人并在余峰返回后捡起棒球棍继续追逐，被告人王某手持灭火器箱对在场其他人员进行追打，并将灭火器砸向倒在地上的刘某乙，罗某甲持刀捅刺刘某乙、罗某乙等人，并用脚踢倒在地上的刘某乙头部。经鉴定，被害人刘某乙系被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周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罗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5年12月1日，被告人李三涛在位于台州市椒江区白云街道东风巷的浙J×××××锐志轿车内被民警抓获，被告人余复赛在台州市椒江区红旗新村52幢469号302室被民警抓获；2015年12月2日凌晨，被告人余峰、王某在台州市路桥区山前路93号西侧的公共厕所内被民警抓获。
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余峰、李三涛、王某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复赛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持凶器追逐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峰、余复赛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徐某甲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余峰、李三涛、王某、余复赛赔偿医疗费139412.41元、死亡赔偿金422500元、丧葬费2418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234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和住宿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合计人民币1083438.41元，各被告人对上述款项负连带责任。
被告人余峰辩称其没有打击被害人刘某乙的头部。余峰的辩护人认为，余峰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三涛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李三涛的辩护人认为，李三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不是被告人直接造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辩称其没有追打他人，也未用灭火器砸被害人。王某的辩护人认为，王某应当定寻衅滋事罪，王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余复赛辩称其未追打他人，不构成犯罪。余复赛的辩护人认为，指控余复赛犯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请求对其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日4时40分许，被害人刘某乙在位于台州市椒江区中山支路50号的四哥特色活鱼馆收银处，与罗某甲（另案处理）发生轻微碰撞，刘涛（另案处理）、罗某甲即上前挑衅，继而伙同他人对刘某乙拳打脚踢。刘某乙逃至位于椒江区轮渡路200号东方魅力KTV，被告人余峰、李三涛、王某、余复赛与刘涛、罗某甲、熊森（另案处理）等人追至KTV大厅，与从楼上拿来棒球棍的刘某乙一方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刘涛持匕首捅刺刘某乙；被告人李三涛持椅子击打刘某乙并致其倒地；被告人余峰乘机夺下刘某乙手中的棒球棍猛击刘某乙头部及其上半身，并追打其他在场人员；被告人余复赛跟随余峰并捡起余峰丢落的棒球棍继续追逐他人；被告人王某手持灭火器箱对在场其他人员进行追逐，并将灭火器砸向倒在地上的刘某乙；罗某甲持刀继续捅刺倒地的刘某乙，并用脚踢刘某乙的头部。被害人宋某、周某、罗某乙在打斗过程中也被罗某甲、刘涛等人捅伤。后四被告人逃离现场。被害人刘某乙因被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经送医院救治无效于同月16日10时许死亡；被害人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周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罗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5年12月1日，被告人李三涛在位于台州市椒江区白云街道疏港大道的浙J×××××锐志轿车内被民警抓获，被告人余复赛在台州市椒江区红旗新村52幢469号302室被民警抓获；2015年12月2日凌晨，被告人余峰、王某在台州市路桥区山前路93号西侧的公共厕所内被民警抓获。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某、余复赛的家属分别代为缴纳赔偿款各2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白云街道轮渡路200号东方魅力KTV，中心现场位于二楼大厅，大厅台阶的西侧地面躺有一名伤者，头部地面有一滩血泊，附近有一把黑色椅子。公安机关在现场共提取7处血迹、灭火器一个、椅子一把。
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5年12月2日凌晨，公安机关对刘涛入住过的福民宾馆302室和三楼的过道进行搜查，在福民宾馆三楼电梯口的垃圾桶底部旁边的墙角扣押一把匕首；2015年12月3日，公安机关搜查位于椒江区红旗新村59幢西向东第四间一楼北面房间的被告人余峰暂住处，在房间内床的东侧地面上发现一根棒球棍，予以扣押。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1、罗某乙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宋某、周某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刘某乙系被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
5、物证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提取宋某西装左袖口血迹一处，左内侧胸背部血迹，白色衬衫左前襟部位血迹一处。提取罗某乙大衣内侧右腰处血迹一处，线衫右腰内侧血迹一处。提取周某皮衣左臂内侧，右前襟内侧血迹一处。提取刘某乙牛仔裤右大腿后侧血迹、黑色皮鞋右脚鞋面、右脚脚后跟可疑斑迹各一处。提取扣押的折叠匕首刀柄可疑斑迹一处，刀刃可疑斑迹二处。提取棒球棍握手位置可疑斑迹二处，击球端可疑斑迹三处。
6、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棒球棍握手处擦拭、折叠匕首刀刃处擦拭棉签一上血迹、案发现场提取的7处血迹，为刘某乙所留。（2）宋某西装左内侧胸背部血迹、白色衬衫左前襟处血迹，为宋某所留。（3）罗某乙黑色高领线衫右腰部内侧血迹、黑色大衣内侧右腰处血迹，为罗某乙所留。（4）周某黑色皮衣左臂内侧、右前襟内侧血迹，为周某所留。（5）刘某甲和徐某甲是刘某乙的生物学父母。（6）折叠刀刀刃处擦拭棉签二，由刘某乙和周某混合形成。
7、监控录像、辨认笔录及说明证实，2015年12月1日4时许，刘某乙与罗某甲、刘涛在四哥特色活鱼馆发生碰撞，并引发打架的起因。随后刘某乙逃至东方魅力KTV。刘涛、罗某甲及本案的四名被告人等人追至东方魅力KTV与刘某乙等人发生打架的经过。
8、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1日凌晨2时许，其和李三涛等人在四哥活鱼馆吃夜宵。李三涛等人都跑出去，其走到楼下，看到一起吃饭的几个人追一个小伙子，追到了东方魅力KTV里面。其到东方魅力二楼大厅的时候，看到一个男青年躺在地上，余峰用一根黄色的棒头棍敲击对方的头部好几下，之后他又去追另外的一个人了。罗某甲拿着一把匕首往躺地上的人下半身刺了好多下。李三涛用凳子跟对方对打。
9、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日凌晨，店里的男模从楼下跑上来，后面跟上来两男子问吧台刚才那男模去哪里了。后男模从楼上拿棒球棒下来与周某等二人与对方发生打斗，后来对方又来了三四个人，有几个手里是拿匕首。其就直接报警了，周某说被对方捅了，其就开车将他送市立医院去了。
1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日下午2时许，其跟接到熊淼电话，让其到黄岩将车子开回来。熊淼说一个男模撞了“小罗”一下，“小罗”跟刘涛就把那个人打了，情况比较严重。
11、证人胡某的证言，2015年11月30日晚上23时30分许，其和刘某乙陪客人到四哥烤鱼店吃夜宵，后服务员进来问楼下吵架的是不是你们朋友。其就下楼看是不是刘某乙和别人吵起来，其看到有6、7个男的从东方魅力大门出来，其中有一个还拿着棒球棍。其回到东方魅力楼下，碰到周某，他手捂着右腹部好像受伤了。刘某乙受伤了躺在地上，头上很多血，脚上也有一点血。
12、证人古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日凌晨四五点左右，其看到有一个男子（甲）从外面进来后，走到吧台边站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说，其就问他是不是有朋友在这边。他也没有回答其，这时从二楼8001包厢下来的两个客人，其中的一个客人（乙）对甲说，“你盯着我看干什么？”当时甲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乙看。那两个客人就动手打甲的头，后来他们就都出去了。
13、证人毛某、陈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30日晚，她们一起到东方魅力KTV玩，有胡某、刘某乙、宋某三个男模，后她们和胡某、刘某乙一起去四哥烤鱼店吃烤鱼。进入8006包厢后刘某乙没有上来，胡某去看后说刘某乙被人打了。他们走出烤鱼馆看到一帮人从东方魅力KTV那边过来。
14、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1日凌晨4时30分左右，刘某乙急急忙忙地往楼下跑，后面跟着罗某乙、“小远”。其问刘某乙干什么，他说楼下有人要打他。其走到二楼大厅看到有三个陌生男青年，其中一人拿着铁质的凳子，二人手里拿着匕首。对方拿凳子的人就用凳子砸其头，接着对方又跑过来三个人。其感觉右侧肺部被捅了一刀，左胳膊被捅了一刀。其看到刘某乙被打倒在地上。有一个男的拿着棒球棒敲刘某乙的头部，另一个男的拿着匕首一直捅刘某乙的背部7、8下，还有一个男的拿着灭火器对着刘某乙一直喷。
15、被害人罗某乙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1日凌晨四点钟，其在椒江东方魅力上班，刘某乙从楼下跑到其包厢，说自己在外面被别人打了叫他们帮忙，他们跟着刘某乙跑到二楼大厅，刘某乙自己拿着一根棒球棍。对方开始是两个人在大厅，刘某乙就跟他们两个人打起来了，对方又上来四、五个人，有一个人夺走了刘某乙的棒球棍，用棒球棍砸了刘某乙的头部，刘某乙被打倒在地上。对方穿红衣服的人就拿着一把匕首直接捅了其右边腰部一刀，还有一个拿着棒球棍的人追着其跑。
16、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1日凌晨四点钟，其在椒江东方魅力上班，刘某乙从楼下跑到三楼其包厢，说自己在外面被别人打了，就叫他们帮忙。其跟着刘某乙跑到二楼大厅，刘某乙自己拿着一根棒球棍，对方开始是两个人在大厅，刘某乙就跟他们两个人打起来了，接着对方楼下又上来四、五个人，有一个人夺走了刘某乙的棒球棍，用棒球棍砸了刘某乙的头部，刘某乙被打倒在地上。对方有一个人拿匕首捅了其左边胸口两下。
17、被告人余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1日凌晨，其和余复赛、王某一起到老四烤鱼店和朋友吃烤鱼，其听到楼下有人在吵架，包厢里面的人就都下楼去了，其到楼下后，听到熊淼他们跟东方魅力的人吵架了，他们就往东方魅力跑过去。其到东方魅力二楼大厅，其看到熊淼的两个老乡手里都拿着匕首，对方一个男子（甲）拿着棒球棍从楼上下来，用棒球棍打熊淼的一个较矮的老乡，熊淼的两个老乡就刺甲男子，甲男子就拿这棒球棍朝熊淼的两个老乡乱打，李三涛拿着椅子一下把甲男子砸倒了，其就过去把甲男子的棒球棍夺了过来往甲男子身上打，打在甲的肩膀两下。打完甲之后其就拿着棒球棍去打另一个男子，其追到过道走廊里面，余复赛从其后面过来问其在干嘛，其说有个人跑了，然后余复赛就把棒球棍捡起来了，其就往大厅走，其看到熊淼的两个老乡中的一个还在捅甲男子，其过去用脚在朝甲男子的屁股上踹了一脚，看到甲男子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其离开的时候，看到地上有一个灭火器，就打开灭火器朝大厅喷扫了一圈就离开了。
18、被告人李三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1日凌晨两点左右，其和朋友在四哥活鱼馆吃夜宵，其听见楼下有人吵架，就下楼看见其朋友在追着人家往外跑，其跟上去跑到东方魅力KTV。在二楼大厅，其朋友和东方魅力的男模打起来，对方一个男模拿着棒球棍在打其朋友。其捡了一把椅子，朝拿棒球棍的砸去，砸在他背部两三下。那男模倒地，余峰把棒球棍从男模身上抢过去往男模头上还是身上打了几下。刘涛用匕首往男模身上捅了几下。
19、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1日凌晨2时许，其和余峰等人在四哥烤活鱼吃饭，其听到楼下叫的很响的说“不要跑”。他们就都下去看，其与余复赛下去时，他们都已经出去往东方魅力方向跑了。其与余复赛跑过去到了东方魅力二楼，其在包厢门口拿了灭火器，看到一个人躺在二楼大厅的地上，余复赛在追一个人，其也跟上去追，没有追上其就回来了。其看到躺在大厅上的人，就把灭火器单手往他身上砸下去，余峰一直拿着棒，他怎么打的不知道。
20、被告人余复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1日2时许，其和余峰、李三涛、王某等人在烤鱼店吃宵夜，其听见楼下吵起来，就下来看见李三涛、熊淼和余峰等人都站在门口，过了一会儿他们往东方魅力那边跑过去。其跟在后面，王某和其一起在最后面的。进入二楼大厅之后，很多人在互相打。其看见余峰拿着一根棒球棍从大厅往里面追过去，其也跟着余峰跑进那个走廊里面。棒球棍弹到了其脚边，其就把棍子捡起来拿在手里，在那走廊里转了一圈就叫上余峰出来。回来经过大厅的时候，看见大厅地上躺了一个人。
除上述证据外，还有证实三被告人及被害人身份情况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三涛因殴打他人，被告人余复赛因殴打他人和盗窃被行政处罚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余峰因抢劫、被告人王某因故意伤害、被告人余复赛因故意伤害被判刑的刑事判决书；证实刘某乙于2015年12月1日入院，12月16日10时32分死亡的病历及医疗诊断证明书；证实四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抓获经过等证据在卷佐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徐某甲提交了证实二人身份情况和被害人刘某乙身份关系的身份证、户口簿、村委会证明；证实为抢救刘某乙花费139412.41元的住院病历、诊断报告单、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清单。另有证实王某、余复赛家属分别代为缴纳赔偿款各20000元的发票在卷。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各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余峰击打刘某乙头部数下，结合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可以认定致命伤系余峰造成，故余峰辩称自己只打到刘某乙的肩膀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被告人王某持灭火器箱追逐他人，且走近刘某乙时有一个明显的发力动作将灭火器砸向刘某乙，故王某关于其未追打他人，也未用灭火器砸刘某乙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信。3、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余复赛持棒球棍追逐他人，并有举起棒球棍要挥打的动作，并非其所辩解的捡起棒球棍就走了。故余复赛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余峰虽有联系公安机关投案的意思表示，但是在约定的时间地点未前来投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故其不构成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峰、李三涛因琐事与人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某、余复赛结伙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余峰、李三涛犯故意伤害罪，余复赛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但指控王某犯故意伤害罪不当，予以纠正。余峰系造成刘某乙死亡的直接行为人，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又系累犯，但鉴于本案实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余复赛在前罪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因刘某乙的致命伤系余峰所致，故李三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李三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王某、余复赛的家属代为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各被告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依法应予赔偿，并根据各被告人的行为、地位、作用确定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三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日起至2021年12月1日止）。
三、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日起至2018年12月1日止）。
四、被告人余复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日起至2016年12月1日止）。
五、由被告人余峰、李三涛、王某、余复赛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徐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90000元。其中由被告人余峰承担295000元，被告人李三涛承担177000元，被告人王某承担88500元（含已付的20000元），被告人余复赛承担29500元（含已付的20000元）。四被告人对上述款项互负连带责任，并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敏莉
代理审判员 朱 兴
人民陪审员 阮冠华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代书 记员 朱重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