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上海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沪海法商初字第448号
原告英国国际矿产资源有限公司（UKINTERNATIONALMINERALSANDRESOURCESCOMPANYLIMITED.
法定代表人李新钢。
委托代理人黄林哲，山东华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浦海航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小文。
委托代理人戴玉鑫，上海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江军，上海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连云港中海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滨。
委托代理人戴玉鑫，上海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江军，上海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英国国际矿产资源有限公司为与被告上海浦海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海航运”）、被告连云港中海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云港中海”）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于2012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次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7月12日、2013年2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李新钢、委托代理人黄林哲，两被告委托代理人戴玉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1年4月中旬，原告根据其韩国客户东阳冶金工业有限公司（DONGYANGMETALLURGYIND.CO.，LTD，以下简称“东阳公司”）要求，向其出口20吨价值290，700美元的铁合金。原告委托连云港泰鸿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鸿公司”）负责涉案货物出口事宜。泰鸿公司又委托连云港捷海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海公司”）向被告浦海航运及连云港中海订舱运输涉案货物从中国连云港到韩国釜山。浦海航运所配船名／航次为YALUJIANG／1117E，提单号为MLYGPUS2A0806，箱号／封号为CSLUXXXXXXX／XXXXXXX。货物装船后，捷海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泰鸿公司发送了抬头为上海浦海航运有限公司，提单号为MLYGPUS2A0806的提单副本确认件，双方确认了提单信息，但浦海航运及连云港中海未签发任何形式的海运提单。因连云港到釜山属近海运输，货物采用电放的方式交货，两被告须接到原告放货指令才能放货。原告在未收到货款的情况下，也未给两被告发送任何电放指令。2011年6月初，原告为尽快收回货款派人前往韩国与收货人交涉，经查询才得知涉案货物已于2011年5月4日被收货人清关，6月1日掏箱。两被告在未接到原告放货指令的情况下将涉案货物交付给了收货人东阳公司，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请求判令：1、被告浦海航运赔偿原告货物损失人民币1，889，927.91元（290，700美元按2011年5月4日美元对人民币汇率1：6.5013折算）及该款项的利息损失（自2011年5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被告浦海航运赔偿原告港杂费、海运费人民币1，560元；3、被告连云港中海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由两被告承担。
浦海航运辩称：1、涉案货物仍处于承运人的掌控之下，完好保存于保税仓库，仓库将根据承运人指示交付，而承运人并未签发提货单指示仓库交付货物，因此不存在货物已经被交付给收货人的事实，同时原告也未举证证明涉案货物在目的港存在交付的障碍；2、承托双方约定的货物交付方式为电放，因此涉案运输并未签发正本提单，根据电放实践，向原告提供的提单副本上自然注明“SURRENDER”字样，表明正本提单未签发，并不表示货物已被放行；3、韩国进口货物报关仅需进口商自行向海关提交提单复印件即可，东阳公司凭借其在贸易环节获得的提单复印件将货物清关与承运人无关，况且原告并无证据证明涉案货物已被清关；4、涉案货物已进行外汇核销，说明原告已收到货款，并未遭受任何损失。原告明知货物并未交付，却将贸易环节产生的问题牵连至承运人及其代理，其诉请缺乏基本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
连云港中海辩称：其并非是涉案运输的承运人，而仅仅作为承运人在起运港的代理，不负责货物在目的港的交付事宜。其只是将从承运人处了解的情况告知原告及处理有关代理事宜。因此原告诉讼对象错误，诉请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被告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1、托运单、提单副本、捷海公司于2011年12月8日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原告与浦海航运之间形成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两被告认为无法确认托运单的真实性，但表示其记载内容与提单副本记载一致。鉴于两被告就原告与浦海航运之间形成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并无异议，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及证明力。
2、装箱单，以证明原告将涉案货物交付承运人的事实。两被告认为该单据系原告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鉴于涉案货物已由承运人浦海航运运至目的港，本院确认涉案货物交付承运人的事实。
3、电子邮件，以证明连云港中海系浦海航运在连云港的口岸代理。两被告无异议，确认代理关系。据此，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
4、捷海公司和连云港中海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原告未向两被告发出放货指令的事实。两被告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也确认原告未就货物交付向两被告发出过指令。据此，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及证明力。
5、加盖“SURRENDER”章的提单副本，以证明提单项下的货物已被电放的事实。两被告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根据电放操作实践，提单副本上加盖“SURRENDER”章系表明不签发正本提单或收回正本提单，并不表示货物已经被放行。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根据航运实践，电放操作中承运人在正本或副本提单上加盖“SURRENDER”章是表示不再凭单交付，或者承运人没有签发正本提单。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6、连云港中海分别于2011年7月14日、11月3日出具的两份证明，以证明浦海航运过错放货，集装箱已被掏箱及流转的事实。两被告认可证据的真实性，承认装载货物的集装箱已拆箱，但否认货物已交付；承运人的代理人只是如实告知原告涉案货物的状况。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及涉案集装箱已被拆箱的事实。
7、贸易合同、商业发票、报关单及代理协议，以证明涉案货物的价值、涉案货物正常出运及原告与案外人宁夏明麦特科工贸有限公司的代理关系。两被告认为，贸易合同、商业发票、报关单非原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代理协议虽系原件，但不能证明其已被实际履行。原告为此又提供了加盖图章的贸易合同、商业发票。两被告认为，该所谓“原件”仅是在原来复印件上加盖了原告公司章，并非原件，对真实性仍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贸易合同虽非原件，但记载的内容可与原告提交的仲裁裁决书内容相互印证，商业发票载明的交易方、金额也与贸易合同一致，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报关单系复印件，经本院释明后，原告仍未提供原件或加盖海关印章的复印件，因此对报关单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可。鉴于货物从中国出口，而商业发票系原告单方制作，贸易合同又系两外国公司签订，因此在缺乏报关单原件或加盖海关印章的复印件的情况下，本院对货物价值无法确认。代理协议系原件，本院确认其真实性。
8、汇率查询记录，以证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11年5月4日人民币汇率基准价为1美元对人民币6.5013元。被告对汇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确认。
9、付款保函、运费发票及证明，以证明原告为出运货物发生的港杂费、运费共计人民币1，560元。两被告对运费发票及证明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无法确认付款保函的真实性，并且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可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及证明力。
10、大韩商社仲裁院就本案原告与东阳公司之间相关贸易纠纷所作出的仲裁裁决书，以证明原告未收到涉案货物的货款，货物运输行为已完成并交付。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裁决书不能证明货物已经交付，裁决书认定涉案货物仍保存于一般保税仓库，虽然发生了运输行为，但没有发生移交，据此原告提出的要求东阳公司返还涉案货物的反请求也未得到仲裁支持。鉴于两被告对裁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原告也办理了公证认证手续，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及原告未收到涉案货物货款的事实，但对货物是否交付另行综合认定。
11、清关查询记录，以证明涉案货物已在目的港清关。两被告认为该查询记录没有经过认证，不符合法律对证据形式的要求，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形成于境外，但未办理认证手续，也无韩国当地海关的任何说明或盖章；从记载内容上看仅为货物进口申报的查询记录，无法判断货物是否履行了当地海关的手续清关完毕；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均不予认可。
12、经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公证处公证的连云港中海员工杨静与泰鸿公司员工周华之间的MSN聊天记录，以证明被告目的港代理违规操作，货物已被清关并交付，承运人实际已失去对货物的控制。两被告对该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MSN非实名登录，无法确认杨静是否说过这些话，即便说过，其作为起运港代理的员工对目的港的情况并不了解，也无权限确认，只是一些个人看法，不能代表承运人的意见；证据中涉及的另一名员工赵斯宏的聊天记录同样是如此；相关事实应以目的港得到的材料和文件为准。
13、经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公证处公证的杨静转发给周华的承运人及其目的港代理、起运港代理之间的往来邮件，以证明涉案货物已被收货人清关，因此货物不能回运，除非收货人取消申报，进一步证明涉案货物已不受承运人控制。两被告对邮件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邮件内容显示，目的港代理为了将集装箱重新投入使用而不得不拆箱，收货人可以凭提单复印件办理清关手续，并且强调收货人需得到承运人签发的提货单后才能提货，因此货物仍在承运人控制之下。
本院对上述证据12、13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但该两份证据仅为聊天记录和转发邮件，且其中关于货物是否被清关和脱离承运人控制的陈述内容存在矛盾之处，故在缺乏目的港直接材料或其他有效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尚不能证明货物已被清关和不受承运人控制。
两被告为支持其辩称事实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1、普成海关保税仓库（BOSUNGCUSTOMSBONDEDWAREHOUSE）出具的确认书，以证明货物仍存储在保税仓库，将根据承运人的指示交付；承运人并未签发提货单指示交货，原告诉称货物已经交付的事实不存在；货物仍在承运人控制下，并未交付。原告对证据形式无异议，但认为仓库出具的证明不具有说服力，对其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确认书办理了公证认证手续，其提及的货物情况与涉案货物一致，原告提供的裁决书也记载货物存放于普成海关保税仓库，本院据此确认该份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
2、法律意见书，以证明根据韩国当地法律，进口货物可由提单记载的收货人凭提单复印件办理进口报关，货物拆箱后保存在保税仓库不代表货物已经交付，仍需根据承运人签发的提货单进行交付；韩国报关无需承运人签发提货单，但货物交付仍需提货单。原告对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意见书仅是律师个人理解，非外国法律本身，不能有效证明被告的证明内容。本院认为，法律意见书并非可以证明案件事实的相关材料且该证据缺乏出具人身份的证明材料，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
3、检验报告及所附仓库证书、保管凭证，以证明涉案货物储存于普成海关保税仓库，处于完好、无损的状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检验报告所称货物就是涉案货物，同时对货物储存于保税仓库的事实有异议。本院认为，该检验报告办理了公证认证手续，其所述仓库地址与普成海关保税仓库地址一致，仓库证书、保管证明所载内容与货物信息也一致，出具检验报告的公司经合法登记。据此，本院确认该份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
经对上述证据的审核认定，结合庭审调查，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1年4月，浦海航运接受捷海公司的订舱，承运原告的货物，货物交付采取电放方式，浦海航运未向原告签发正本提单，仅向其签发了盖有“SURRENDER”字样的提单副本。该提单副本记载，抬头为上海浦海航运有限公司，提单号为MLYGPUS2A0860，签发日期为2011年4月22日；货物名称为稀土硅铁，数量为20袋，共计20吨，箱号／封号为CSLUXXXXXXX／XXXXXXX，交接方式为CY-
CY；托运人为原告，收货人和被通知人均为东阳公司；承运船舶／航次为鸭绿江／1117E，起运港为中国连云港，目的港为韩国釜山。原告为出运货物向捷海公司支付了港杂费、海运费共计人民币1，560元。同年4月25日，货物运抵韩国釜山。同年6月2日，装载涉案货物的集装箱被运至普成海关保税仓库并拆箱，仓库于当日签发了仓库证书，确认涉案货物以正常状况从集装箱中拆出。同年7月14日，连云港中海出具书面证明，称2011年6月1日，涉案货物应收货人的申请，由收货人移至釜山海关仓库并自行掏箱（韩国惯例），现货物堆存在海关监管仓库033-11471货位，货物未放行。同年11月3日，连云港中海又出具书面证明，称货物由收货人自行拆封、掏箱，货物未放给收货人。同年11月25日，连云港中海确认，直至11月23日，其未收到原告与货物订舱人泰鸿公司任何放货或电放指令。庭审中，浦海航运也确认未收过原告的任何放货指令。
2012年4月12日，普成海关保税仓库出具确认书，确认涉案提单下的货物存放在该司保税仓库，货物将根据承运人的指示交货，承运人尚未签发提货单，存储日期为2011年6月2日，保管号码为11CSKAPH284-1003。同年6月11日，普成海关保税仓库向承运人又出具了同样内容的保管证明。同年11月21日，韩国（首尔）检验理算有限公司（KOREASURVEYORSANDADJUSTERSCO.，LTDSEOUL）出具了货物检验报告。报告显示涉案货物存放于普成海关保税仓库，比较集装箱拆箱之时的货物状况，货物处于完好、无损的状态。
2012年12月6日，被告浦海航运向原告委托代理人发函催请原告在目的港提取货物。庭审中，原告明确拒绝了提货要求，坚持要求两被告承担无指令放货的赔偿责任。
另查明，2011年4月14日，原告与东阳公司签订了货物买卖合同，原告作为卖方，东阳公司作为买方，货物名称为稀土硅铁，数量为80公吨，单价为每公吨14，535美元，CFR韩国釜山，货物允许分批装运，最后装运期限为2011年5月15日前，付款条件为买方在收到提单副本后3个工作日内电汇支付全额货款，卖方收到发票金额后电放提单（SURRENDEREDB／L）。后原告与东阳公司因履行该买卖合同产生纠纷并在韩国仲裁，东阳公司以原告未在最后期限内装运完毕全部80吨货物系违约为由，请求原告赔偿损失；原告则认为东阳公司没有按比例履行支付20吨货物货款的义务，反请求要求东阳公司返还20吨货物。仲裁裁决认为，涉案20吨货物仍保存在一般保税仓库，货物虽发生了运输行为，但并没有交付，东阳公司的货款支付义务以原告装运完全部80吨货物为前提，故对原告的反请求不予支持。
还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11年5月4日人民币汇率基准价为1美元对人民币6.5013元；原告于起诉前申请了财产保全，为此向本院交纳了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
庭审中，原、被告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与浦海航运之间成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原告系托运人，浦海航运系承运人。现原告依据运输合同请求两被告赔偿无指令放货导致的货物损失，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涉案货物运输的目的港、原告公司住所地均在境外，本案为涉外案件。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依法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原告和两被告在庭审中均选择适用中国法律，故本院确定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货物是否已被交付，是否仍处于承运人控制之下；（二）两被告的行为是否致使原告遭受实际损失。
（一）原告认为，装载货物的集装箱已拆箱，且货物已被收货人清关，表明两被告在未得到原告放货指令的情况下已将货物交付给收货人，失去了对货物的控制。两被告则认为，拆箱行为并不必然构成放货，涉案货物仍完好保管于目的港保税仓库，处于承运人控制之下；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货物已办理了进口申报，且收货人向海关申报与承运人有关。本院认为，装载涉案货物的集装箱虽已拆箱，但该事实仅是浦海航运放货的初步证据。现两被告提交了仓库确认书、货物检验报告等有效证据证明涉案货物仍保管于目的港保税仓库，且仓库将根据承运人指令放货。由此可见，涉案货物仍在承运人控制之下，尚未交付。“清关”的确切意思是指，货物进出关境或国境时办理完毕海关规定的申报、查验、征税等各项手续后，海关予以放行。承运人交付货物与海关审查放行货物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涉案货物已在承运人交付后被清关，故其关于货物被清关并由此表明货物已交付收货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尚未完成证明承运人存在无指令放货行为的举证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二）集装箱被拆箱虽然表明承运人违反了承托双方关于交接方式（CY-
CY）的约定，但如前所述，目前货物仍保存于目的港保税仓库，且货物仍在承运人控制之下，并未交付，而原告又不能提供其在目的港提货不着的证据，故原告未能证明其就涉案货物存在实际损失。另外，原告目前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涉案货物的实际价值。因此，原告请求赔偿货物损失缺乏事实基础。
连云港中海作为浦海航运的起运港代理，与原告不存在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亦不涉及目的港交货事宜。因此，原告诉请连云港中海赔偿无指令放货造成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对原告英国国际矿产资源有限公司（UKINTERNATIONALMINERALSANDRESOURCESCOMPANYLIMITED）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823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均由原告英国国际矿产资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英国国际矿产资源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上海浦海航运有限公司、被告连云港中海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汪 洋
书 记 员 邱 浩
人民陪审员 庄海彦
二〇一三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廖璐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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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
第四十一条海上货物运输合同，是指承运人收取运费，负责将托运人托运的货物经海路由一港运至另一港的合同。
第二百六十九条合同当事人可以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合同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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