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清城法刑初字第587号
公诉机关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志东，男，身份证号码：×××001X，汉族，文化程度大专，中共党员，原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党组书记、局长，户籍地：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5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看守所。
辩护人赖鸿，广东劲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清城检诉刑诉（2015）5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志东犯受贿罪、行贿罪，于2015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季焕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志东及其辩护人赖鸿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情复杂，故本院向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受贿罪
2009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毛志东在任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多次受贿共计人民币253.8万元。被告人毛志东归案后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不掌握的受贿事实，并主动退回赃款人民币185万元。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9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毛志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个体老板杜某承接了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补充耕地工程项目，并收取杜某贿赂款人民币100万元。之后，被告人毛志东退回杜某人民币30万元。
2、2010年7月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毛志东利用职务的便利，帮助个体老板尹某承接了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补充耕地工程项目，并收取尹菜祥贿赂款人民币62万元。
3、2013年期间，被告人毛志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吴美方元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投资连南县补充耕地项目过程中为其提供帮助，先后两次收受该公司的贿赂款合计人民币40万元。
4、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毛志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清远市新世纪拍卖有限公司承接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相关国有土地拍卖委托业务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该公司老板徐某给予的贿赂款合计人民币18万元。
5、2011年期间，林某参股经营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某矿山，为了在矿山开发过程中不被国土局等行政执法部门查处，遂向被告人毛志东行贿10万元，被告人毛志东收取了上述贿赂款。
6、2010年期间，颜某、蓝某深和鲍某茂为了感谢被告人毛志东在其承接连南瑶族自治县补充耕地工程项目及施工过程提供的帮助，向被告人毛志东行贿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毛志东收受了上述贿赂款。
7、2011年期间，被告人毛志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昊美方元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投资连南县补充耕地项目过程中提供帮助，并收受该公司股东张某贿赂款人民币3万元；
8、2009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毛志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邝某新承接了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补充耕地工程项目，并收受邝某新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1.8万元；
9、2010年至2014年期间，广州地理研究所为了长期承接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国土局的委托业务，先后多次向被告人毛志东行贿共计人民币11万元，被告人毛志东收受了上述贿赂款。
二、行贿罪
在2009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毛志东在任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为了获取组织人事竞争优势，先后两次向时任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政府副县长唐某（另外处理）行贿共计人民币16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志东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受贿罪、行贿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
辩护人辩称，一、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志东两次行贿唐联志共16万元的行为。
第一次是指控毛志东收受了尹某62万元贿赂后从中给了唐联志8万元；第二次是指控毛志东收受了颜某8万元贿赂后给了唐联志8万元。依据庭审调查质证的证据证实，毛志东在上述两人处收受贿赂前，与另案被告人唐联志有共同受贿犯罪的故意。因此，不应认定毛志东的分赃行为触犯了另外一个罪名。
二、本案全案应认定被告人毛志东具有自首情节。
本案中，毛志东在“双规”期间，己向清远市纪委如实“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其利用职务之便收受249.5万元的问题”，这种主动交代的数额与现在起诉书认定的数额（253.8万元）相比较，仅少了4.3万元，应认定为如实交代了自己的全部罪行。当然，毛志东的这些交代也包括了从其受贿款项中分给唐联志16万元的事实。毛志东给予唐联志16万元的问题，不管法庭最后是作行贿认定还是作共同受贿分赃认定，对于此情节，毛志东仍然属于自首行为。
三、关于退赃问题
本案从立案至今被告人毛志东己退出赃款185万元，至于毛志东还应退赃多少数额？毛志东在庭上表示对起诉书指控其受贿253.8万元的事实无异议，现己主动退赃185万元，起诉书还认定毛志东收受杜明扬的100万元后己退回30万元给杜明扬的事实。因此，被告人毛志东还应退赃38.8万元即为全部退清赃款。
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罪
2009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毛志东在任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多次受贿共计人民币253.8万元。被告人毛志东归案后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不掌握的受贿事实，并主动退回赃款人民币185万元。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9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毛志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个体老板杜某承接了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补充耕地工程项目，并收取杜某贿赂款人民币100万元。之后，被告人毛志东退回杜某人民币30万元。
2、2010年7月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毛志东利用职务的便利，帮助个体老板尹某承接了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补充耕地工程项目，并收取尹菜祥贿赂款人民币62万元。
3、2013年期间，被告人毛志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吴美方元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投资连南县补充耕地项目过程中为其提供帮助，先后两次收受该公司的贿赂款合计人民币40万元。
4、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毛志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清远市新世纪拍卖有限公司承接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相关国有土地拍卖委托业务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该公司老板徐某给予的贿赂款合计人民币18万元。
5、2011年期间，林某参股经营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某矿山，为了在矿山开发过程中不被国土局等行政执法部门查处，遂向被告人毛志东行贿10万元，被告人毛志东收取了上述贿赂款。
6、2010年期间，颜某、蓝某深和鲍某茂为了感谢被告人毛志东在其承接连南瑶族自治县补充耕地工程项目及施工过程提供的帮助，向被告人毛志东行贿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毛志东收受了上述贿赂款。
7、2011年期间，被告人毛志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昊美方元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投资连南县补充耕地项目过程中提供帮助，并收受该公司股东张某贿赂款人民币3万元；
8、2009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毛志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邝某新承接了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补充耕地工程项目，并收受邝某新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1.8万元；
9、2010年至2014年期间，广州地理研究所为了长期承接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国土局的委托业务，先后多次向被告人毛志东行贿共计人民币11万元，被告人毛志东收受了上述贿赂款。
二、行贿罪
在2009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毛志东在任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为了获取组织人事竞争优势，先后两次向时任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政府副县长唐某（另外处理）行贿共计人民币16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毛志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受贿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其认为两次送钱给另案被告人唐联志共16万元是共同受贿，不是行贿。有1．书证：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国连南瑶族自治县委组织部文件、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连南县第十届委员会增补委员推荐提名登记表、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单等；2．证人证言：证人杜某、尹某、徐某、林某、颜某、张某、邝某新、唐某的证言；3．被告人毛志东的供述与辩解；4．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志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此外，被告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又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受贿罪和行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受贿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对其犯受贿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当庭表示认罪，且退出大部分赃款，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毛志东两次行贿唐联志共16万元的行为是共同受贿而非行贿的辩护意见，据查，被告人毛志东两次送钱给唐联志共16万元的行为，是基于唐联志是其上级主管领导，其目的是为了以后能得到唐联志的提拔和重用，在工作上能够得到照顾才送钱给唐联志的，无论其送的钱如何来源，都不影响其行贿行为的成立。因此，对辩护人认为唐联志收受毛志东的贿赂款是共同受贿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本案全案应认定被告人毛志东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据查，被告人毛志东在“双规”期间，己向清远市纪委如实交代了其受贿的全部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其犯受贿罪具有自首情节。但对于其在“双规”期间一并交代其行贿的行为，因其在“双规”前另案被告人唐联志已经交代了被告人毛志东对其行贿的犯罪事实，也就是说，清远市纪委在被告人毛志东交代其送钱给唐联志时已经掌握了被告人毛志东的行贿行为，对被告人毛志东后来才交代的行贿行为不应认定为自首。所以，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也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毛志东还应退赃38.8万元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毛志东收受杜某贿赂款人民币100万元后又退回杜某人民币30万元，虽然这30万元是属于被告人毛志东受贿所得，但其退回后并未实际取得，故无须对此受贿金额予以追缴。因此，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志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合并总和刑期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3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3万元（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毛志东的刑期自2015年1月8日起执行至2022年1月7日止。）
二、被告人毛志东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85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其中140万元暂存于清远市人民检察院在建设银行的专用账号；45万元暂存于清远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在建设银行的专用账号）。女式手表一只（TUDOR，黑色表底纹），是被告人毛志东妻子罗瑞芳的私人物品，依法退回其本人。
三、依法追缴被告人毛志东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8.8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国恩
审 判 员 肖国献
代理审判员 仝艳荣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斯荷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