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4刑终24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继承，男，汉族，1984年2月22日出生，初中文化，商贩，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颍上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5年5月23日被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经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六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传茹，安徽刘传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三虎，安徽刘传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德昌，男，汉族，1967年1月11日出生，初中文化，驾驶员，住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5年6月17日被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公安局镇安派出所抓获，同日被六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临时羁押于云南省芒市看守所。2015年7月22日被六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六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成军，安徽中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道全，江苏凤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寿县人民法院审理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继承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陈德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一案，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2016）皖0422刑初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继承、陈德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淮南市人民检察院和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杨继承多次组织人数众多的缅甸籍人员从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非法进入中国内地务工，期间被告人陈德昌多次组织多部车辆运送上述缅甸籍人员从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逃避边防检查，进入云南省保山市。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4月7日，被告人杨继承在事先和用工单位口头约定好以每人1800元介绍费为其介绍工人的情况下，在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经他人（银行账户名“玛腊岛”）介绍，组织了51名缅甸籍人员准备进入中国内地务工。该批缅甸籍人员均无进入中国内地的合法手续。此后被告人杨继承与童某某（另案处理）取得联系，并约定以每人600元的运送价格将该批缅甸人从云南省瑞丽市运送到云南省昆明市。两人约定后，童某某联系被告人陈德昌，约定以每车1200元-1500元不等的运送价格将上述缅甸籍人员运送至云南省保山市。后被告人陈德昌组织了七部车辆到瑞丽接人，在运送上述51名缅甸籍人员过程中，有三部车辆共计26名缅甸籍人员被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公安分局查获，其余25名缅甸籍人员乘坐的车辆，在被告人陈德昌的带领下，绕开三个边检站后被送到保山。接着童某某安排车辆将上述25人运送至昆明。到达昆明后，被告人杨继承以每人450元的运送价格安排张某等人将上述25人运送至安徽省六安市。2015年4月12日，25名缅甸籍人员到达安徽省六安市后，由杨继承安排用人单位接到安徽省寿县，后被分在寿县九龙敏旺制衣有限公司内务工，直至案发。
2、2015年4月11日前后，被告人杨继承在事先和用工单位口头约定好以每人1800元介绍费为其介绍工人的情况下，在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经他人（银行账户名“玛腊岛”）介绍，组织了33名缅甸籍人员准备进入中国内地务工。该批缅甸籍人员均无进入中国内地的合法手续。此后被告人杨继承与童某某约定以每人600元的运送价格将人从瑞丽市运送到云南省昆明市。两人约定后，童某某联系被告人陈德昌，约定以每车1200元-1500元不等的运送价格将上述缅甸籍人员运送至云南省保山市。被告人陈德昌到瑞丽接人后，带领送人车辆绕开三个边检站将上述33名缅甸籍人员送到保山。接着童某某安排车辆将上述33人运送至昆明。到达昆明后，被告人杨继承以每人450元的运送价格安排张某等人将上述人员运送至安徽省六安市，由杨继承安排用人单位接到安徽省寿县，后被分到寿县迎河镇宝龙服装有限公司务工，直至案发。
3、2015年5月5日前后，被告人杨继承在事先和用工单位
口头约定好以每人1800元介绍费为其介绍工人的情况下，在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经他人（银行账户名“玛腊岛”）介绍，组织了35名缅甸籍人员准备进入中国内地务工。该批缅甸籍人员均无进入中国内地的合法手续。此后被告人杨继承与童某某约定以每人500元的运送价格将上述人员从瑞丽市运送到云南省昆明市。两人约定后，童某某联系被告人陈德昌，约定以每车1200元-1500元不等的运送价格将上述缅甸籍人员运送至云南省保山市。被告人陈德昌到瑞丽接人后，带领送人车辆绕开三个边检站将上述35名缅甸籍人员送到保山。接着童某某安排车辆将上述35人运送至昆明。到达昆明后，被告人杨继承以每人500元的运送价格安排张某等人将上述人员运送至安徽省六安市，后由杨继承安排用人单位接到安徽省寿县，被分在寿县迎河镇宝龙服装有限公司和寿县板桥镇敏旺制衣有限公司板桥分公司务工，直至案发。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意见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部分缅甸籍人员的身份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翻译人员资质证书，网上招聘信息，偷越国境路线图，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视听资料，证人杨某某、陈某某、高某某、董某某、郭某某、郭某甲、郭某乙、龚某某、常某某、张某某、刘某某、任某某、刘某甲、周某某、周某甲、余某某、孙某某、刘某甲、杨某甲、洪某、张某甲、童某某、涉案三批部分（93名）缅甸籍人员的证言，被告人杨继承、陈德昌的供述等证据在案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继承多次组织人数众多的无进入中国内地合法手续的缅甸籍人员，通过逃避边防检查的方式进入中国内地；被告人陈德昌多次运送人数众多的无进入中国内地合法手续的缅甸籍人员，通过逃避边防检查的方式进入中国内地，两被告人的行为，情节严重，已分别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鉴于被告人陈德昌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两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杨继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项；对被告人陈德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继承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陈德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杨继承上诉提出：涉案的缅甸籍工人持有合法边民证件，系合法入境，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
杨继承辩护人发表同样的书面辩护意见。
陈德昌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陈德昌辩护人发表书面辩护意见认为：陈德昌系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对陈德昌应参考同案犯童某某的判决，判处三年以下的量刑。
淮南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杨继承、陈德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杨继承于2015年4月至5月间，为向安徽省寿县境内的用人单位介绍缅甸籍工人从而获取每人1800元的介绍费，通过组织、策划、联络的方式，伙同童某某等人分三批将119名无合法入境手续的缅甸籍人员偷越至我国内陆城市，在此过程中由童某某联系上诉人陈德昌，陈德昌带领车辆绕开三个边检站将上述人员从云南瑞丽口岸运送到云南省保山市，每车获取1200元至1500元的运输费，后由杨继承安排他人将缅甸籍人员运送至六安、寿县境内的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意见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部分缅甸籍人员的身份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翻译人员资质证书，网上招聘信息，偷越国境路线图，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视听资料，证人杨某某、陈某某、高某某、董某某、郭某某、郭某甲、郭某乙、龚某某、常某某、张某某、刘某某、任某某、刘某甲、周某某、周某甲、余某某、孙某某、刘某甲、杨某甲、洪某、张某甲、童某某、涉案三批部分（93名）缅甸籍人员的证言，被告人杨继承、陈德昌的供述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杨继承、陈德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入境的缅甸籍人员持有合法边民证件，杨继承、陈德昌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以及原判对陈德昌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我国与缅甸之间的合作协议，边民证仅允许两国边民在指定的口岸或临时通道出入国境，在限制时间和区域内从事宗教、探亲、医病或商品交易的活动。本案上诉人杨继承、陈德昌主观上明知涉案的119名缅甸籍人员持有边民证只能在瑞丽地区活动并有活动时间的限制，为谋取非法利益，由杨继承负责联络、组织、策划、指挥整个运送过程，分三批将其中的93名无合法入境手续的缅甸籍人员运送至安徽省寿县，上诉人杨继承的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上诉人陈德昌负责带领车队多次绕开沿途的三个边检站，通过检查最为严厉的一段路程，将涉案的缅甸籍人员偷偷运离瑞丽地区，为整个犯罪目的的达成起到至为关键的作用，其行为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陈德昌行为积极，且与上诉人杨继承分属不同罪名，两人之间不宜区分主从犯。原审判决综合考虑陈德昌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等因素，已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杨继承、陈德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继承多次组织人数众多的外籍人员，通过逃避边防检查的方式进入我国内地；上诉人陈德昌多次运送人数众多的外籍人员，通过逃避边防检查的方式进入我国内地，两上诉人的行为情节严重，已分别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陈德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永
代理审判员 李接印
代理审判员 张 简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徐雅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