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琼民抗字第6号
抗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秀芳，女，黎族，工人。
委托代理人：程磊，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惠颖，女，黎族，无业，系黄秀芳的女儿。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福全，男，黎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黄桂形，女，黎族，系王福全的妻子。
委托代理人：梁天鹏，男。
申诉人黄秀芳与申诉人王福全土地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一案，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简称保亭县法院）于2010年12月20日作出（2010）保民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黄秀芳不服，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海南一中院）申请再审，海南一中院于2011年10月10日作出（2011）海南一中民申字第1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1年12月12日，海南一中院作出（2011）海南一中民提字第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0）保民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2年10月17日，保亭县法院作出（2012）保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王福全不服，提起上诉。海南一中院于2013年6月8日作出（2013）海南一中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简称原判）。黄秀芳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2014年5月28日，海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琼检民监（2014）4600000002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2014年7月1日，本院作出（2014）琼民抗字第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4年8月20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宁波、代理检察员张国党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黄秀芳及其委托代理人程磊、王惠颖，申诉人王福全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桂形、梁天鹏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3月5日，黄秀芳向保亭县法院起诉称，1997年1月1日，其和丈夫王福兴（已故，生前曾任保亭县加茂镇镇长、六弓乡乡长、书记）与保亭县响水镇大本村民委员会番道经济合作社（简称番道经济合作社）协商，由黄秀芳承包该社25亩土地。后经过重新测量确定面积为33亩，并重新签订了承包合同。王福兴见其弟弟王福全生活没有着落，居无定所，与黄秀芳协商后将承包地里种植的220株橡胶树交给王福全开割，并将位于路边的三间瓦房借给其居住。当时约定：王福全开割的橡胶收益由双方均分，即每年王福全应给付黄秀芳6000元。但王福全总是不依约定给付，至今尚欠黄秀芳36000元。另外，王福全在王福兴去世之后，为达到侵占黄秀芳承包地的目的，总是借机辱骂黄秀芳，并乘其不在时在承包地上大肆种植竹子，现在竹子遮掩了作物，妨碍了黄秀芳的经营。故起诉，请求判令：一、王福全停止非法侵占，退还黄秀芳33亩土地和非法侵占的经济作物；二、归还黄秀芳200株橡胶树；三、迁移种在承包地内的竹子，费用由王福全承担；四、归还占据的三间瓦房及水井。
申诉人王福全答辩称，200株橡胶树是黄秀芳夫妻送给自己的，应归其所有，王福全仅仅经营管理这200株橡胶树，其他的橡胶树由黄秀芳经营管理，不存在非法侵占。竹子是在经济作物收获之前为了防止牲畜入侵而种植的，可以防风，又可以作为设施材料，不存在侵权。三间瓦房位于王福全的林地里面，而不是在黄秀芳的承包地里面，房子也是王福全建造的，不存在强占不还的问题。故请求驳回黄秀芳的诉讼请求。
保亭县法院一审［即（2012）保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查明，1997年1月1日黄秀芳与番道经济合作社签订《承包集体山地发展经济合同书》，约定番道经济合作社将什偷山东至什偷田边、西至中线公路、南至什偷小路、北至农场地的25亩土地发包给黄秀芳，承包期限为50年（截止日期为2047年12月30日）。同年，王福全应胞兄王福兴的邀请管理上述承包地。管理期间，王福全在承包地的东北边种植竹子，居住在承包地附近的瓦房（瓦房为黄秀芳修建），由黄秀芳负责其日常生活用品，不再另付管理费用。承包地内共种植1200株橡胶树和900株槟榔树。2005年，王福兴口头答应承包地内200株橡胶树由王福全经营管理，收益均分，黄秀芳当时不在场，不知情。2005年至今，200株橡胶树由王福全独自管理。2007年王福兴去世。2009年12月31日，经过对土地重新测量，确定面积为33亩，并重新签订了《保亭县农村土地对外发包（出租）合同书》，将承包期限调整为30年（截止日期为2039年12月30日）。2010年5月，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向黄秀芳颁发了《林权证》，确定承包山地面积为34.67亩。双方因200株橡胶树的归属发生纠纷，黄秀芳遂于2010年5月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黄秀芳与番道经济合作社签订集体山地承包合同书，依法取得承包土地的经营权，对地上的作物享有所有权。王福兴未经承包人即黄秀芳同意擅自口头处分地上200株橡胶树给王福全，事后至今黄秀芳不予认可，该处分行为无效。黄秀芳诉请判决王福全归还200株橡胶树，应予支持；黄秀芳放弃判决王福全归还200株橡胶树的收益分成款，予以照准。王福全现居住的三间瓦房及附着物为黄秀芳所有。王福全在承包地东北边种植的竹子，已妨碍了黄秀芳经营权的行使，其迁移竹子的请求应予支持。故判决：一、王福全停止非法侵占，立即归还黄秀芳200株橡胶树；二、王福全自费迁移在承包地东北边种植的竹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王福全现居住的三间瓦房及附属设施归还黄秀芳；四、现场勘验费2000元，双方当事人各负担1000元。案件诉讼费700元，由王福全负担。
王福全不服，上诉称，一、王福全没有非法侵占黄秀芳200株橡胶树，不应承担返还的法律责任。二、王福全所种植的竹子不在黄秀芳承包地范围内，种植竹子是用于防止牲畜破坏作物，并没有遮掩经济作物，也不是强行种植，不应由王福全承担迁移责任。三、王福全现居住的三间瓦房是王福全出资，在亲戚朋友的帮助下建成的，不存在非法侵占。四、水井是王福全于2001年出资请人建造的，不存在非法占有的事实。因此，请求依法驳回黄秀芳的诉讼请求。
黄秀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海南一中院二审［即（2013）海南一中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查明，2012年3月5日，黄秀芳在一审时诉称，王福兴与黄秀芳协商后将承包地里种植的220株橡胶树交给王福全开割，并将位于路边的三间瓦房借给其居住。可见，2005年王福兴口头答应将承包地内200株橡胶树交由王福全经营管理，事前经过与黄秀芳协商，黄秀芳对此是知情的。一审认定黄秀芳当时不在场，对此不知情，因与事实不符不予确认。另外，一审认定在王福全管理橡胶树期间由黄秀芳负责他的日常生活用品，不再另付管理费用，因缺乏证据不予确认。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原判予以确认。
另查明，王福全自2005年起独自管理200株橡胶树至今，其余的橡胶树、槟榔树由黄秀芳及其家人另雇请他人管理。
二审法院认为，一、2005年王福兴口头答应将承包地内200株橡胶树交由王福全经营管理，事前经过与黄秀芳协商，黄秀芳对此是知情的。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关键在于王福全主张这200株橡胶树是王福兴送给其独自永久开割，以此作为其管理橡胶园的劳务费，黄秀芳主张当时约定的内容是这200株橡胶树开割的收益由双方当事人均分。由于王福兴于2007年去世，双方当事人又没有提交其他证据对自己的事实主张予以证明，相关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鉴于两块橡胶树连为一体，而双方目前矛盾激化，维持目前的生产管理状态实属不便。由于王福全夫妻在1997年至2005年间管理橡胶园的劳务费至今未付，王福全提出只要黄秀芳补偿在此期间的劳务费，便可退回200株橡胶树，黄秀芳在二审法院审查期间也曾主动提出这种解决方案，并明确表示可以补偿7万元现金。参照1997年至2005年海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该解决方案符合民法的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应予以照准。二、本案讼争的三间瓦房是为了解决橡胶管理人员的日常生活问题而建造的，属于承包地上的附着物，房屋建造时王福全并不是番道经济合作社的成员，在该社没有宅基地，也没有承包地，王福全作为受雇的管理人员自己出资建造该房屋与情理不符。而且，番道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显示该房屋是土地承包合同签订时黄秀芳夫妻出资建造的，反观王福全提供的证据材料却只能证明该房屋是其出面请人建造的，并不能证明是其本人出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三间瓦房是黄秀芳建造的，并无不当。同理，本案讼争的水井是为解决管理人员日常生活用水而建造的，靠近王福全现居住的三间瓦房旁边，属于承包地上的附着物，王福全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该水井是其请人建造的，但并不能证明相关费用由其出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水井为黄秀芳所有，亦无不当。三、王福全在橡胶园旁边种植的竹子目前已经长大成材，影响了橡胶树的正常生长，一审判决由王福全自费予以迁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判决结果有不当之处，应予以纠正，遂判决：一、撤销一审判决；二、王福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王福兴、黄秀芳交给其管理、收益的位于黄秀芳承包地上的200棵橡胶树归还黄秀芳；三、王福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承包地旁边的三间瓦房及水井归还黄秀芳；四、王福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费迁移在黄秀芳承包地旁边种植的竹子；五、黄秀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王福全劳务费7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黄秀芳负担；现场勘验费2000元，黄秀芳、王福全各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王福全负担。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称，原判存在明显程序违法情形，超出和遗漏当事人诉讼请求。一、原判判令黄秀芳补偿王福全劳务费7万元没有法律依据，超出黄秀芳的诉讼请求。王福全在一、二审期间并未反诉要求黄秀芳补偿其1997年至2005年间管理橡胶园的劳务费，王福全诉讼中所提要求只是一个单方调解意愿。王福全的上诉请求为：（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直接驳回黄秀芳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秀芳承担。故二审法院应围绕王福全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中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是否正确进行审理，对于王福全提出的调解意愿只可以依法进行调解。在调解不成、王福全在二审没有提出反诉的情况下，原判依据1997年至2005年海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以补偿7万元符合民法公平、诚实信用原则为由，判决黄秀芳补偿王福全劳务费7万元，无相应法律依据，明显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二、原判对黄秀芳的诉讼请求存在漏判情形。黄秀芳在一审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王福全停止非法侵占，退还土地33亩和非法侵占的经济作物。根据查明的事实，黄秀芳的33亩承包地上共种植1200橡胶树和900株槟榔树。2005年后，王福全实际仅管理黄秀芳33亩承包地中的200棵橡胶树的土地，本案不存在王福全侵占全部33亩承包地的情形。据此，原判应当作出判决驳回黄秀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但原判判令“王福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王福兴、黄秀芳交给其管理、收益的位于黄秀芳承包地上的200株橡胶树归还黄秀芳”，此项判决存在对黄秀芳第一项诉讼请求漏判情形。黄秀芳一审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要求王福全迁移种在承包地内的竹子，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判没有根据鉴定单位勘验结论“东北方靠田边小竹林东南一小部分在黄秀芳的承包地内”对该项请求作出判决，而是在第四项判决“王福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费迁移在黄秀芳承包地旁边种植的竹子”。虽然“旁边”的概念比较宽泛，但显然不能理解为包括承包地内的小部分竹子。根据此判项王福全只需清除在承包地旁边种植的竹子，而无需迁移承包地内的竹子，故应视为对黄秀芳第三项诉讼请求存在漏判情形。
王福全申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讼争的三间瓦房是王福全出资修建，水井亦是由其出资请工人打的，故原判决认定该三间瓦房由黄秀芳建造错误；二、200株橡胶树虽在黄秀芳的承包地内，但已由王福全与王福兴口头约定收益归王福全，抵作其管理橡胶园的劳务费，因黄秀芳并未向王福全支付劳务费，故王福全收割使用200株橡胶树并未构成对黄秀芳的侵权。
除争议的三间房屋及水井是否由黄秀芳修造外，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本案争议的三间房屋及水井在王福全的《林权证》的范围内，该房屋及水井现由王福全及家人居住使用。一审中，黄秀芳提交大本村民委员会番道经济合作社于2011年7月6日及11月1日出具的两份《证明》，其主要内容为证明1200棵橡胶树系黄秀芳与王福全（已故）种植，三间瓦房系黄秀芳所盖。王福全不是该村民小组成员，也未在该村承包土地。再审中，王福全提交大本村民委员会番道经济合作社于2010年5月10日出具的《证明书》，该《证明书》主要内容为证明王福全系该村民小组村民，一直在该村居住，其承包土地系家庭承包，其经营林地系以家庭承包方式处理。
上述事实有《林权证》、宗地（小班）权属勘界登记表等证据在案为凭。上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质证，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大本村委会番道经济合作社出具的两份《证明》与《证明书》相互矛盾，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故该三份证据本院均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原审是否超出、遗漏黄秀芳的诉讼请求。二、王福全继续占有、收益讼争的200株橡胶树及继续占有、使用讼争的三间瓦房、水井是否侵犯了黄秀芳的合法权利。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再审认为，一、原审判令黄秀芳补偿王福全劳务费7万元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王福全的上诉请求是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直接驳回黄秀芳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黄秀芳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王福全在一、二审期间并未反诉要求黄秀芳补偿其1997年至2005年间管理橡胶园的劳务费，王福全诉讼中提出要求补偿劳务费只是单方调解意愿。因此，原判应围绕王福全的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中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是否正确进行审理，对于王福全提出的调解意愿只可在合法、自愿的原则下进行调解，调解不成且王福全并没有提出反诉时，原判迳行判决黄秀芳补偿王福全劳务费7万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二、原判遗漏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黄秀芳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为：（一）责令王福全停止非法侵占，退还黄秀芳33亩土地和非法侵占的经济作物；（二）归还黄秀芳200株橡胶树；（三）迁移种在承包地内的竹子，费用由王福全承担；（四）归还占据的三间瓦房及水井。原判未对黄秀芳主张的“退还土地33亩和非法侵占的经济作物”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遗漏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原判判令王福全“自费迁移在黄秀芳承包地旁边种植的竹子”属表述不当。综上，检察机关关于原判程序存在问题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再审认为，黄秀芳在起诉书中承认其对王福全管理承包地内200株橡胶树的事实是知情并同意的，黄秀芳与王福全仅对200棵橡胶树的收益分配有争议。王福全从1997年开始帮助黄秀芳管理橡胶树，黄秀芳并未举证证明其支付了王福全工资或其他报酬。黄秀芳称其一个人管理近2000株橡胶树和槟榔，于理不合。黄秀芳主张当时口头约定这200株橡胶树开割的收益由双方当事人均分，但未能举证证明该主张。王福全自2005年管理收益200株橡胶树至起诉已达五年之久，黄秀芳也未能证明其在此期间曾向王福全主张均分收益。因此，黄秀芳主张王福全侵占了其200棵橡胶树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的三间房屋及水井在王福全承包经营的林地范围内，且一直由王福全及家人居住及使用，黄秀芳未能举证证明争议的三间房屋及水井系其修造，故原判判令王福全将争议的三间房屋及水井归还黄秀芳错误，应予纠正。综上，原判超出、遗漏当事人诉讼请求，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海南一中民再终字第1号判决第（一）项，即撤销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保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
撤销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海南一中民再终字第1号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撤销王福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王福兴、黄秀芳交给其管理、收益的位于黄秀芳承包地上的200棵橡胶树归还黄秀芳；王福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承包地旁边的三间瓦房及水井归还黄秀芳；王福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费迁移在黄秀芳承包地旁边种植的竹子；黄秀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王福全劳务费7万元之判项。
限王福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费清除在黄秀芳承包地范围内的竹子；
驳回黄秀芳其他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黄秀芳、王福全各负担700元，现场勘验费2000元，由黄秀芳、王福全各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红菊
代理审判员 赵 晖
代理审判员 周 磊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 蜀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再审案件，发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认定事实不清的，应当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但原审人民法院便于查清事实，化解纠纷的，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原审程序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且无法达成调解协议，以及其他违反法定程序不宜在再审程序中直接作出实体处理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