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9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维勤。委托代理人耿显文，陕西省对外贸易学校退休教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东大街158号。法定代表人哈玉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全喜，陕西泾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维勤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以下称“中旅总社西北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5）碑民初字第02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维勤的委托代理人耿显文、被上诉人中旅总社西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全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维勤于1990年12月入职招商局西安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称“招商国旅”）工作，双方曾于1998年2月10日签订了期限自1998年1月至1999年12月的劳动合同。该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王维勤于2002年2月22日曾提交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申请，招商国旅前任总经理下发招旅办字（2002）第10号文件，该文件规定要求与全体员工补签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02年5月1日起至2003年4月31日止（注4月份无31日）。王维勤在空白劳动合同上签字后，招商国旅将一式两份劳动合同均收回，由其人事部保管并同意填写。在招商国旅提供的劳动合同中显示，合同期限为1年，从2002年5月1日至2003年2月28日。2002年12月16日，招商国旅制作了关于终止王维勤劳动合同的通知，并于2003年1月10日送达给王维勤。后王维勤以招商国旅为被申请人向西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依法纠正招商国旅的违法行为，恢复劳动关系。该争议先后经西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一审及再审程序，最终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雁民再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招商国旅与王维勤签订的2002年5月1日至2003年2月28日的劳动合同无效；二、招商国旅2003年1月10日终止王维勤劳动合同决定无效；三、招商国旅与王维勤的劳动关系存续，双方协商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如王维勤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招商国旅不得拒绝；四、招商国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王维勤安排工作，招商国旅若不给王维勤安排工作，每月按西安市最低工资标准320元为王维勤支付最低工资（今后如遇西安市调整最低工资标准，则按调整后的标准执行），双方当事人按国家规定的比例分别缴纳王维勤的社会保险费（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如参加医疗保险，则缴纳医疗保险费）；五、招商国旅为王维勤补缴2003年3月至判决生效期间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如参加医疗保险，则缴纳医疗保险费）。后王维勤依据已经生效的（2004）雁民再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向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8月9日，招商国旅作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中称：“招商国旅因出现法定事由，公司股东已于2013年8月2日依法决定公司解散，进行清算，并于同日成立了清算组。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五）项规定，公司向王维勤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自即日起依法终止与王维勤的劳动关系，请王维勤在收到本通知书后三十日内与本公司清算组联系，结算有关手续，领取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结清债权债务。”王维勤于2013年9月4日收到该通知。2013年11月5日，王维勤以招商国旅、中国旅行社总社有限公司（以下称“中旅总社”）和中旅总社西北公司为被告向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2013年8月28日送达的解除劳动合同无效，被告应依国企破产进行清算，支付清算完结之前的生活费、社会保险费、安置费、住房公积金等；2、支付2003年2月至2013年8月拖欠工资赔偿款75130元；3、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之后，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雁民初字第069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招商国旅与王维勤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9月4日终止；二、招商国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维勤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5300元；三、驳回王维勤的其余诉讼请求。后王维勤和招商国旅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3月23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西中民二终字第0241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3）雁民初字第069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撤销了第二项。后王维勤就此案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4日出具（2015）陕民三申字第0095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王维勤的再审申请。2014年7月，王维勤以中旅总社西北公司为被申请人到西安市碑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王维勤不服该委2015年6月4日出具的碑劳仲案字（2014）343号裁决，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王维勤提交了《更名通知》（加盖“中旅总社西北公司”公章）、《通知》（加盖“招商国旅”公章）、《告知函》(加盖“中旅总社西北公司”和“招商国旅”公章），用以证明招商国旅与中旅总社西北公司已经完成合并，中旅总社西北公司应该承继与王维勤的劳动关系。中旅总社西北公司对王维勤出具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作出如下说明：中旅总社西北公司从原招商国旅招聘了一批员工，此些员工因担心个人的业务受影响而要求单位出具了该通知，不能证明双方已完成合并重组。上述事实，有王维勤提交的《个人医保基本信息》、《更名通知》、《通知》、《告知函》、中旅总社西北公司提交的（2013）雁民初字第06943号民事判决书、（2014）西民二终字第02414号民事判决书、（2015）陕民三申字第00952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附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王维勤要求确认其与中旅总社西北公司劳动关系存续、要求中旅总社西北公司支付其拖欠的工资及赔偿款、安排其上岗并按照规定上调工资标准之诉求，因中旅总社西北公司与招商国旅均属于独立的法人单位，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确认王维勤与招商国旅存在劳动关系，中旅总社西北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维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和中旅总社西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王维勤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维勤的诉讼请求。诉讼费10元由王维勤负担。宣判后，王维勤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09年10月底前，原招商国旅实有人员36人。四个正处级以上的高层领导调到同集团新的领导岗位。原招商国旅通知所有在岗职工和已退休的职工，告知招商国旅和被上诉人合并后，遗留问题由被上诉人处理。2009年11月原招商国旅通知所有在岗人员搬家至被上诉人。上至中旅总社，下至代理律师在各种场合都对公司合并予以过不同程度的承认。被上诉人、中旅总社、招商国旅的代理律师均是同一家律师事务所，有统一口径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行为。招商国旅和被上诉人已经进行了人员的交换，最少已经进行完毕了劳动关系中的社会保险关系之一的医保关系的交换。本案和相关案件审理已经不是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而是对诉讼双方提供的证据和辩解有没有依法公正的认定问题。被上诉人与招商国旅已经完成合并，被上诉人应承继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吸收合并即产生劳动关系继承问题也产生社会保险转移继承问题。招商国旅人、财、物，住址全无，被上诉人掌握着招商国旅的法人印章并以招商国旅的名义行使诉讼权利。被上诉人所有由招商国旅调去的人员均没有和招商国旅解除劳动合同，也没有得到经济补偿金，是成建制的携带所有招商国旅财产资料和公司印章执照法人证件，搬至被上诉人处办公并通告全国相关机构。由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名下，招商国旅被吊销营业执照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后果，招商国旅终止劳动合同通知无效。被上诉人吸收合并招商国旅承继所有公司权利义务，是承担原合同义务和赔偿义务的主体。招商国旅在处理完职工安置，资产转移后，已经实际丧失所有的人财物的支配权利，仅仅悬着一个公司的名义，已经不能承担任何支付义务。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中旅总社西北公司答辩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生效裁判文书所认定的事实应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及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招商局西安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中旅总社西北公司系相互独立的法人单位，中旅总社西北公司没有承继上诉人的劳动关系，驳回上诉人对中旅总社西北公司的诉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维勤以招商国旅、中旅总社和中旅总社西北公司为被告向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2013年9月4日送达的解除劳动合同无效，被告应依国企破产进行清算，支付清算完结之前的生活费、社会保险费、安置费、住房公积金等；2、支付2003年2月至2013年8月拖欠工资赔偿款75130元；3、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经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3）雁民初字第06943号民事判决和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中民二终字第02414号民事判决，认定中旅总社西北公司与招商国旅属于独立的法人主体，驳回了上诉人对中旅总社西北公司的诉求。2015年10月14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陕民三申字第0095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上诉人的再审申请。上诉人关于“确定劳动关系”，2013年9月后的工资，赔偿金（支付安置费）等诉求已经历完整的诉讼程序并取得生效判决、裁定等法律文书，其本次提出的诉求明显属重复诉讼，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按照《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不应受理上诉人的诉讼。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诉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5年12月12日作出国资产权（2005）1519号《关于中国招商国际旅游管理总公司国有产权无偿划转的批复》，对招商局集团有限公司、香港中旅（集团）有限公司上报的招行政字（2005）601号《关于招商局集团有限公司向香港中旅（集团）有限公司无偿划转中国招商国际旅游管理总公司产权的请示》作出批复：同意将中国招商国际旅游管理总公司及其涉及旅行社、空运商务代理等业务的17家子公司的国有产权自2005年11月1日起无偿划转给香港中旅（集团）有限公司。划转涉及各方应当按照签订的《招商局集团有限公司向香港中旅（集团）有限公司成建制无偿划转中国风招商国际旅游管理总公司协议》以及香港中旅（集团）有限公司指定的《香港中旅（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对中国招商国际旅游管理总公司员工权益保障的办法》承继债权债务，妥善安置职工，确保国有资产的安全、完整，有效维护被划转企业的正常运转和平稳过渡。并要求在本批复下达后30日内办理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等相关法律手续。本院认为，王维勤向中旅总社西北公司主张2003年2月至2013年8月期间拖欠工资赔偿款的诉请，与王维勤在2013年11月5日以招商国旅、中旅总社和中旅总社西北公司为被告向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其中一项诉请相同，该诉请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驳回，其再次以相同诉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应予驳回。经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04）雁民再字第19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4）西中民二终字第02414号民事判决，认定王维勤与招商国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招商国旅于2013年8月9日给王维勤作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于2013年9月4日送达。上述民事判决已生效。中旅总社西北公司与招商国旅是相互独立的两个法人单位，因无证据证明王维勤与招商国旅的劳动关系由中旅总社西北公司承继，故王维勤主张与中旅总社西北公司劳动关系存续，要求安排上岗并上调工资标准，及支付工资及工资赔偿款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维勤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维勤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耀民代理审判员  韩 娟代理审判员  姜 华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