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建刑二初字第005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张家港保税区耀瑞纺织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华跃。
诉讼代表人叶华跃，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
被告单位江阴市久腾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
诉讼代表人胡晓明。
被告人叶林国，张家港保税区耀瑞纺织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4年8月28日被取保候审；经建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12月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湖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珊，江苏向阳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江阴市久腾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9月9日被建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建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12月3日被取保候审。
建湖县人民检察院以建检诉刑诉（2015）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张家港保税区耀瑞纺织贸易有限公司、江阴市久腾纺织有限公司、被告人叶林国、胡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5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张家港保税区耀瑞纺织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叶华跃、江阴市久腾纺织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胡晓明、被告人胡某、被告人叶林国及其辩护人朱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建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单位张家港保税区耀瑞纺织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即被告人叶林国在明知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盐城市骏达棉业有限公司为其所在单位或介绍江阴市久腾纺织品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计39份，价税合计4174980元，税额530068.07元。其中被告人叶林国让他人为所在单位张家港保税区耀瑞纺织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价税合计1400138元，税额161077.81元；被告人叶林国以个人名义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价税共计2774842元，税额共计368990.26元；被告人胡某让他人为所在单位江阴市久腾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543600元，税款78984.6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单位张家港保税区耀瑞纺织贸易有限公司、江阴市久腾纺织有限公司、被告人叶林国、胡某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单位江阴市久腾纺织有限公司、被告人叶林国、胡某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张家港保税区耀瑞纺织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辩称：因为祝用余之前差他公司发票，后来由于公司再运行想少交税票，找祝用余补开发票的。被告人叶林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叶林国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叶林国作为张家港保税区耀瑞纺织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让他人为该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税额161077.81元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该犯罪是单位犯罪。另外26份，税额是368990.26元是以个人名义为他人虚开的，是个人犯罪行为。两者犯罪数额直接累加无明确的法律依据；被告人叶林国系初犯，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好，应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叶林国在案发后已退出全部非法所得，并自愿缴纳罚金，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应当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叶林国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单位张家港保税区耀瑞纺织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即被告人叶林国在明知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让盐城市骏达棉业有限公司为其所在单位张家港保税区耀瑞纺织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价税合计1400138元，税额161077.81元；被告人叶林国以个人名义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价税共计2774842元，税额共计368990.26元；被告人胡某让他人为所在单位江阴市久腾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543600元，税款78984.6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期间，张家港保税区耀瑞纺织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即被告人叶林国在经营期间，因缺少进项发票，在明知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让盐城市骏达棉业有限公司开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价税合计1400138元，税款合计161077.81元。后该13份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张家港保税区耀瑞纺织贸易有限公司申报抵扣税款。
被告人叶林国归案后，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并主动向建湖县公安局退出税款161077.81元。
2.2012年期间，江阴市久腾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胡某收购棉纱因对方无法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遂找到被告人叶林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叶林国在明知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让盐城市骏达棉业有限公司为江阴市久腾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543600元，税款78984.6元。该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江阴市久腾纺织品有限公司申报抵扣。
案发后，被告人胡某主动至建湖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并向建湖县公安局退出税款78984元。
3.2012年期间，江阴市泰顺纺织有限公司经营人葛某（另案处理）因经营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被告人叶林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叶林国在明知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盐城市骏达棉业有限公司为江阴市泰顺纺织有限公司开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929160元，税款106894.53元。该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江阴市泰顺纺织有限公司申报抵扣税款。
4．2012年期间，江阴市荣涛纺织有限公司经营人周某（另案处理）因经营缺少增值税专用发票，遂找到被告人叶林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叶林国在明知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盐城市骏达棉业有限公司为江阴市荣涛纺织有限公司开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200962元，税款23119.53元。该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江阴市荣涛纺织有限公司申报抵扣税款。
5.2014年期间，江阴市锦泰花式线有限公司经营人姚某（另案处理）因经营缺少增值税专用发票，遂找到被告人叶林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叶林国在明知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盐城市骏达棉业有限公司为江阴市锦泰花式线有限公司开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1101120元，税款159991.6元。该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江阴市锦泰花式线有限公司申报抵扣税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工商设立登记通知书及组织机构代码，证明耀瑞纺织贸易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叶华跃。组织机构代码××
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明江阴市久腾纺织品有限公司是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法定代表人为胡子龙。组织机构代码××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4.张家港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叶林国被抓获的情况。
5.建湖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前科劣迹情况证明，证明被告人叶林国无前科劣迹。
6.发破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胡某主动投案及无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
7.扣押决定书暂扣款（物）专用收据，证明张家港保税区耀瑞纺织贸易有限公司已退出税款16107781元。江阴市久腾纺织品有限公司已退出税款78984元。
8.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盐城骏达棉业有限公司向张家港保税区耀瑞纺织贸易有限公司开具了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江阴市久腾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了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江阴市荣涛纺织有限公司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江阴市锦泰花式线有限公司开具了10张增值税发票。
9.银行卡银行交易记录，证明资金往来情况。
10.证人杨某的陈述，证明张家港保税区耀瑞纺织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为叶林国，并证实1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
11.证人叶某的陈述，证明被告人叶林国让他找祝用余的家人以骏达公司的名义开了收据后交给了叶林国的事实。
12.证人胡晓明的陈述，证明胡某让其跟送票的人去转账，对方从自己的卡上转账了546000元到他们公司账户后直接转到盐城市骏达棉业有限公司的账户，并有被告人叶林国的供述相印证。
13.证人葛某、周某、姚某的证言，证明在与盐城市骏达棉业有限公司在没有实物交易的情况下，他们通过被告人叶林国介绍让盐城骏达棉业有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均以抵扣。
14.被告人叶林国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6.被告人胡某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且证据间相互印证，均具有法律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张家港保税区耀瑞纺织贸易有限公司在明知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叶林国作为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叶林国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江阴久滕纺织品有限公司在明知与开票单位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胡某作为江阴市久滕纺织品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张家港保税区耀瑞纺织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叶林国、被告单位江阴久滕纺织品有限公司、被告人胡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张家港保税区耀瑞纺织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关于补开发票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叶林国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叶林国在共同犯罪中的犯罪作用较小，应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包括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介绍他人虚开的行为也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一种形式。故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该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胡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林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张家港保税区耀瑞纺织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单位江阴市久滕纺织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人民币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叶林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十二月十三日起至二○二五年十二月六日止。先行羁押的六日已折抵刑期，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胡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苗 东
审 判 员 高 建
代理审判员 臧道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肖 锐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