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苏03民申8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何英。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存明。一审被告：夏厚春。原审第三人杜庆红。再审申请人王何英因与被申请人王存明、一审被告夏厚春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案（2015）徐民终字第2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何英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法院故意隐瞒、回避王何英提供的证据，不作评价，造成认定王何英没有偿还借款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王何英提供了王存明在北京测谎时承认的录音笔录：“我是替杜庆红要账的。”，王存明对此证据没有异议，这足以证明王何英偿还2万元的事实。在一审判决书中，对此只字不提，王何英的上诉状中，为了引起二审的主意，特意将测谎内容中关于王存明“我是替杜庆红要账的。”的问答全部抄录，但二审法官故意对此不作评价。申请人认为既然2011年10月31日，王存明承认其是替杜庆红要账的，王何英将2万元打给杜庆红，应视为王何英向杜庆红还款。2、关于利息计算错误的问题。欠条内容为“今借王存明现金捌万元整，月底还清，用车抵押（车号是苏Ｃ×××××），2011年10月18日”。按通常理解，应为2011年10月31日还款。王存明在一二审庭审中也承认还款日期是2011年11月31日。二审认为月底还清属约定不明，随时可以要款。按此逻辑，没有写明那月月底还款，也只是对月份约定不明，但对还款具体日期为月底的约定是明确的。王存明只能在10月31日后才能要求王何英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利息应从2011年12月1日其计算。原审法院计算利息误差一天，属认定事实错误。3、关于借款数额的问题，一二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王何英在上述中明确写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批委员会会议纪要［2013］1号《关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理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原告基于借贷关系主张返还借款的，应当对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等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二审判决认为：“王何英虽称其仅收到77800元借款本金，但王存明不予认可，且现有证据也不能推翻债权凭证的效力，原审法院结合王存明自认的交付本金数额，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79800元并无不当”，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民间借贷纠纷不能以借条确定具体款额是法律的要求，本来是应由王存明承担79800元交付事实的举证责任，却要求王何英举证证明没有收到79800元，举证责任分配错误。4、关于证据的证明效力问题。二审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这里强调了“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本案牵涉到借款和还款两个事实。一二审将借款和还款两个事实的证据进行比较是不对的。比如，书面证据的效力大于言辞证据的效力，甲方出具向一份乙方向其借款5万元借条，乙方没有异议，乙方陈述还款2万元，甲方认可，但甲方就是要求乙方还款5万元，此时，比较证据证明力，难道能得出还款5万元的结论吗，但按本案一二审的逻辑，就应该得出。王何英认可借款事实，不存在还款证据与借款证据发生比证明力大小的问题。本案争议的是王何英所举证据能不能证明其偿还7万元借款，而不是王何英有没有向王存明借款，有没有借款和有没有还款不是同一事实。如前所说，王何英提供王存明在测谎时的陈述，能够证明2万元已偿还的事实，还要分什么证明力的大小？二审认为：本案中，涉案欠条原件由王存明持有，王何英持有涉案欠条复印件及其交付杜庆红2万元的事实并不足以证明三方曾存在债务承担的约定是没有道理的。王何英为什么在双方算完帐后持有7万元欠条复印件，王存明陈述王何英持有7万元欠条复印件原因为什么有6种，为什么王存明要求王何英写上王何英与杜庆红帐两清。5、关于测谎的问题。一二审测谎，王存明就是不同意对三方协议是否存在进行测谎，一审法官王蒙私自变更测谎内容，王何英要求调取原二审委托内容，一二审均没有调取。自己去调，档案室直接说鉴定科说案件机密，不让调取。存在徇私舞弊的问题。王蒙确定测谎内容：王存明、王何英是否达成由杜庆红替王何英偿还王存明7万元的协议。而测谎结果为王存明、王何英记忆中没有王存明、王何英等达成由杜庆红替王何英偿还王存明7万元的记忆。关键在于“替”，替还款法律上是第三人偿付，而原二审委托的是关于债权债务转移的测谎。王何英的印象为：三方协议达成王何英与王存明、杜庆红的帐清的协议，其印象中肯定没有杜庆红替她还账的记忆。二审认为：针对王何英、王存明的心理测试结果为：本次测试未检测到被测人王存明、王何英记忆中存在王存明、王何英等达成由杜庆红替王何英偿还王存明70000元欠款协议的相关信息。因此，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王何英、王存明、杜庆红三人存在免责式债务承担的约定。得出这样的因果关系不合逻辑。6、王何英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其已还清了王存明的款项。王何英还7万元分两块，一是直接付给杜庆红的2万元，一是用杜庆红的5万元抵款。关于5万元抵账的问题，首先确认杜庆红欠不欠王何英5万元。杜庆红在庭审中明确承认收到王何英4万元，说是受王何英委托放款，王何英认为是杜庆红向王何英借款，其没有委托杜庆红放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原告提供转账凭证，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债务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杜庆红没有举出王何英委托其放款的证据，因此，应认定抵账时，杜庆红欠王何英5万元。就王何英提供的证据及庭审中三方的陈述，已得到高度盖然性，能够证明经三方同意，王何英用5万元抵账，付款2万元，还清王存明7万元的事实。详细分析论证如下：（1）王存明向和平派出所提供了2011年10月18日、2011年10月31日王何英向王存明出具的两张借条，上面均有王存明书写的“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除非和平派出所民警造假，申请二审法院到和平派出所询问办案的民警，上诉人不信派出所民警承认造了假证据。因此，可以得出：王存明持有上述两张欠条原件的唯一性。证明王存明有用8万元欠条复印件算账，仍留有欠条原件的前例。也能证明王存明对7万元欠条仍有可能在算账后交给王何英的是复印件，而自己留有原件的可能，王何英存在没有能识别7万元是复印件的事实。（2)、王存明承认2011年11月7日，其与王何英算账，只是账没有算清。（3）杜庆红在判决书第三人述称（判决书是辩称，是法官表述错误）意见：2011年11月7日，王存明电话给她说王何英让王存明去拿钱，后来王存明又电话给说好几个男人要抢他欠条，但2012年12月20日的庭审，杜庆红的陈述是：“王存明给我打电话说他去要钱”“他（王存明）回来后问我钱怎么弄”，证明王存明在2011年11月7日。一直与杜庆红保持电话联系，杜庆红对算账是知情的。（4）2013年6月7日，王存明在徐州中院庭审中（第三页）回答法官问题时回答：其在2011年11月7日与王何英算账时，用的是7万元欠条复印件，并且没有告知王何英和在场人员。（5）杜庆红承认收到王何英4万元现金。8万元借款是从杜庆红处借的。王何英提出用4万元本息抵扣王存明欠款是正常的。（6）杜庆红在徐州中院承认：2011年10月18日后，其与王何英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王何英认为杜庆红欠其5万元）（7）在2011年11月7日，王何英与王存明算账当日，在与杜庆红保持电话联系的情况下，王何英汇给杜庆红2万元。（8）杜庆红给王何英提供了汇款账号号码（如果没有提供，王何英怎么知道）。（9）2013年6月7日，中院庭审第二页，王存明：王何英提到以杜庆红对王何英的债务抵偿王何英对我的5万元欠款。证明王何英向王存明、杜庆红提出了抵账的要求。（10）王何英提供了7万元欠条的碎纸片（复印件）。2011年11月7日，王存明没有告知算账时用的复印件。此时，对王何英及在场人员主观来说，王存明所持复印件就是原件。证明王存明向王何英交付欠条的事实。只有账务结清的情况下，才可能交还欠条。（11）王存明对王何英持有7万元欠条碎纸片的解释有几种，在陈述一种理由明显不能成立的情况下又变换另一种理由。此时就王何英为什么持有7万元欠条复印件，举证责任为王存明，但王存明没有证据证明其观点。（12）王存明在测谎时承认(以前不承认）其是替杜庆红要账的，收到王何英书写的今与杜庆红账清的条子。对王何英而言，如果没有三方协议，为什么要书写此证明，对王存明而言，如果没有三方协议，其为什么要接受此证明。这太明显了。（13）在泉山法院2014年12月3日庭审中，王存明承认其在2011年11月7日知道王何英向杜庆红汇去2万元；（14）王存明在2014年12月3日庭审中，王存明认可在大吴镇，通过谁借款，通过谁还款。（15）现场证人证词均证明当时三方协商的事实。上述事实，已达到高度的盖然性，能够证明三方协议的事实。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定撤销（2015）徐民终字第2724号民事判决、（2014）泉民初字第553号民事判决，依法再审本案。被申请人王存明述称，申请人王何英向被申请人出具了借条，并且申请人实际交付了款项，在申请人到期不偿还欠款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偿还欠款是正确的，申请人的申请理由与事实不符。请求法院驳回再审维持原判。一审被告夏厚春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从借款过程分析，双方当事人对申请人王何英向被申请人王存明书写欠条的事实无争议。2011年10月18日，王何英向其借款8万元，并出具内容为“今借王存明现金捌万元整，月底还清，用车抵押（车号是苏Ｃ×××××）”的欠条一张。2011年10月31日，申请人王何英偿还1万元，尚欠7万元。并重新出具内容为“今还有欠款柒万元整”的欠条一张。因此,被申请人王存明与申请人王何英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双方形成借款合同权利义务关系,被申请人王存明在出借款项未得偿还的情况下，向申请人王何英主张还款符合法律规定。王何英以债务已转移给杜庆红，该款应由杜庆红偿还为由进行抗辩，王何英应当就其抗辩提供三方当事人同意债权债务转让的证据。审理中，第三人杜庆红不认可三方存在债权债务转让关系，申请人王何英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被申请人王存明向申请人王何英主张权利过程中发生的事实，不能证明杜庆红存在接受申请人的债务并向被申请人王存明履行的意思表示。故申请人王何英主张三方达成债权债务转移并已实际履行的理由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对其申请再审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申请人王何英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何英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邱德祥审 判 员  蔡青峰代理审判员  王 青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