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212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源涛，男，汉族，1989年1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帅，北京市信利（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前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深圳龙岗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荷坳社区金源工业区森雅谷商铺210，组织机构代码31945651-X。
负责人：张志毅。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铭仪，广东良匠律师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源涛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前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深圳龙岗分公司（以下简称前程汽车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5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于源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车辆不能在交易地过户，被上诉人具有过错且给履行设置障碍。2、被上诉人不配合车辆事故保险费的理赔，导致车辆在维修厂滞留一年多。3、被上诉人已于2016年1月22日从维修厂取回涉案车辆。后补充上诉理由：一、一审没有查明涉案协议为格式条款，包含了大量加重消费者责任的条款，应归于无效，据此作出了错误的判决，尤其是车辆维修时租金照付的条款，本次事故并不是由上诉人造成的，交警的资料也佐证了上诉人在事故中无过错，车辆维修厂的证明也指向被上诉人有意拖延维修，被上诉人倚仗合同中的格式条款，拒绝给保险公司盖章，导致上诉人无法使用汽车，过错完全在被上诉人，支付租金的第一项判决应改判驳回。律师费约定同样系格式条款，退一步说，律师费的约定也过高，应按胜诉比例计算，即律师费应该是159955.7元÷254936.4×15000元=9411元。二、《以租代购合同》实际上是分期买卖二手车的行为，重点在购车，而非租车，协议第一页第一条清楚约定“首付（定金）65400元，分十二期付款，每期18163元”，协议的首页和第一页的“租赁标的”都清楚的指向过户的车牌为粤Ｂ×××××，限购政策出台前，车过户是主要的给付义务，车牌是附随义务。三、根据深圳市政府出台的《关于实行小汽车增量调控管理的公告》第八、十条的规定，2015年1月11日前备案，不占用上牌指标，从履约目的来看，上诉人需要粤B车牌，而仅需要被上诉人配合备案而已，无须支付任何额外的费用，或者少许费用由上诉人支付都是没有问题的，上诉人就该情势变更多次联系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置之不理，上诉人认为政策出台后，涉案协议第六条车牌过户义务由附随义务上升至主要给付义务。四、限购政策出台后，被上诉人由于一贯置消费者利益于不顾，导致拖欠房租并歇业关门，被上诉人不理会备案粤B车牌，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上诉人行使不安抗辩权，拒绝支付后续费用是无过错行为，过错方为被上诉人，一审判决违约金错误，应予以改判。五、本案上诉人已经支付97766元费用，车使用不到一个月，车早已收回，不应再支付卖方任何款项，涉案的97766元过高，上诉人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
被上诉人前程汽车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针对上诉人补充的上诉理由，回应如下：一、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并非格式条款，该合同是在上诉人已经指定购买哪一台车辆的情况下，由被上诉人购买该车辆到其名下，然后上诉人依约定支付首付款、租金以及保险费等。签订合同之前，相关的费用的报价以及全部的条款都一一向上诉人说明，并不存在格式条款并且加重消费者责任的情况，因此涉案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二、针对上诉人在2015年2月5日发生交通事故，相关的证据材料中并不能反应上诉人对该交通事故没有过错，该情况仅仅是证明上诉人对当日的事故向交警报案，而且交通事故以及车辆的损坏也是上诉人自己造成的，事后的维修如何商谈都是上诉人自行处理，被上诉人一直都不知道涉案车辆是在何处进行维修？损坏的情况是如何？三、关于上诉人提到的过户涉案车辆的车牌是合同约定的随附义务的主张，我方对此不予认可，合同明确约定在上诉人履行合同所有的义务之后，只是将租赁的标的车辆过户给承租方，而对于原车牌号码，是没有明确约定也要一同过户给上诉人的，而针对深圳市后来出台的相关调控文件，这是被上诉人不可控的情况，因此不能根据该文件以及实际的情况将涉案车辆车牌过户义务强加于被上诉人。四、被上诉人在深圳龙岗所设立的分公司没有再对外经营，是被上诉人自行的经营行为，而从一审可以得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一直都是有沟通的，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逃避履行合同的情况，因此上诉人以此来拒付租金是违约行为，再加上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一直未能处理维修以及交付车辆，导致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以及修车厂进行长时间的沟通后，才自行前往提车以及垫付相关的维修费。
被上诉人前程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共计178013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3600元；3、被告支付原告因实现债务而产生的费用共计15324.40元（律师费15000元、交通费324.40元）；4、被告向原告偿还车辆维修费18000元；5、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当庭变更部分诉讼请求，第1项请求变更为被告支付原告10期租金共计161830元；第4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向原告偿还车辆维修费3933.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是粤Ｂ×××××号奔驰牌小轿车的所有人。2014年12月22日，原、被告签订了《以租代购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合同约定“被告以租代购的方式购买原告指定的奔驰牌（粤Ｂ×××××）轿车，承租方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向出租方支付首付款（65400元）、保险杂费（10106元）、租车费（共计180068元，每期租金为16183元，承租方于每月21日前支付当月租金）；租赁期限为2014年12月22日至2015年12月21日；合同期满后，出租方确认承租方无违约行为且无任何欠款后，将租赁标的过户给承租方……合同第二条第4款约定，租赁车在遗失处理、被盗处理、事故处理、车辆维修、车辆被扣期间等租金照付；第五条第二款约定，承租方违约，出租方有权收回标的车辆并不退还承租方所有已支付的费用，承租方还应按照购车报价表确认的总金额20%支付违约金给出租方”。补充协议第一条第四项约定出租方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由承租方承担。合同签订后，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首付款、保险杂费、首月租车费16183元等费用。原告向被告交付了涉案车辆。2015年1月7日16:19:14被告通过110报警称有一辆车在深南大道上海宾馆路段撞到其车，肇事车逃逸，无人受伤。2015年2月5日，被告到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福田大队陈述，“2015年1月6日凌晨2-4点，本人驾驶奔驰C200轿车，从福田往罗湖行驶，途径深南大道上海宾馆路段，追尾一辆小轿车，因当时天色较黑，车牌号码没看清，撞车后对方逃逸，我没有追上”。被告在答辩状中自称2015年1月9日车辆因交通事故维修。被告提供的深圳市深锦汽车维修厂于2016年4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兹有牌号粤Ｂ×××××车辆，由于源涛于2015年1月19日送我修理厂维修，因车辆所有人在保险理赔过程中不配合提供相关文件，导致该车辆拖延至2016年1月22日才出厂”。被告于2015年3月2日支付了16183元租车费，后被告未再向原告支付租车费。2015年7月2日，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黄新跃律师接受原告的委托，发函给被告，表明被告已根本违约，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已收取的全部款项不予退回，并有权索赔损失及违约金。截止发函日租金64732元、违约金43600元。并要求被告收到函件三日内将款项付至张锐坚账号，否则原告提起诉讼后将会产生诉讼费、利息、律师费等不必要的开支。2015年7月9日，被告于源涛回复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黄新跃律师，表明收到该所7月2日的律师函，并回复表明其未及时缴纳租金责任应归咎于原告在履约过程中设置障碍。2016年1月22日，经原被告协商一致，原告垫付了车辆维修费18000元后将车辆取回。保险公司对涉案车辆维修理赔了14066.4元，原告请求余款（18000元-14066.4元）3933.6元应由被告承担。被告称因原告在理赔过程中不配合提供相关文件而导致车辆在维修厂滞留1年多，直接影响被告用车,造成被告经济损失，且原告已于2016年1月22日从维修厂取回约定车辆，视为合同终止，原告应退还被告租车费、保险杂费及支付违约金共计113822元。
2015年7月3日，原告（乙方）与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甲方）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与于源涛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律师担任甲方代理人，合同第五条律师费及工作费用约定甲方同意支付律师费15000元给乙方。合同还约定了律师费的支付方式、合同的变更和解除等事项。2015年7月6日，原告收到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出具的金额1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
另查，于源涛持有机动车驾驶证，2011年2月15日起6年有效。2014年12月29日深圳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实行小汽车增量调控管理的通告》，对小汽车增量实施调控。
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及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购车申请表、购车报价、以租代购合同、补充协议、汽车维修发票、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将车辆交付给被告，被除支付了首期款及两期租车费用，余款未付，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合同约定租赁车在遗失处理、被盗处理、事故处理、车辆维修、车辆被扣期间等租金照付；承租方违约，出租方有权收回标的车辆并不退还承租方所有已支付的费用，承租方还应按照购车报价表确认的总金额20%支付违约金给出租方。被告称2015年1月6日即发生交通事故并将车送维修，被告未先行垫付维修费用，致使车辆长期滞留修理厂。事故发生后，被告在2015年3月3日后就未再支付原告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5年7月2日原告就去函给被告要求被告履约，被告于7月9日明确拒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没有采取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原告应及时主张权利，减少损失。因7月份车辆还在修车厂，故租金计至8月为宜，此后的租金法院不予支持。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16183×6=97098元。原告根据合同约定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43600元，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超出部分，法院予以驳回。关于原告请求的律师费15000元、交通费324.4元的问题。根据补充协议第一条第四项约定，出租方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由承租方承担。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车辆维修费问题，涉案车辆因被告使用发生了交通事故，原告于2016年1月22日垫付了车辆维修费18000元并将车辆取回，保险公司对涉案车辆维修理赔支付了14066.4元，余款3933.6元（18000元-14066.4元）被告应当偿还原告。被告称保险公司承诺理赔18000元，没有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信。被告称，因原告不配合车辆事故保险费事宜的理赔，导致车辆在维修厂滞留1年多，且原告已于2016年1月22日从维修厂取回约定车辆，视为合同终止；原告属不当得利并造成被告经济损失，原告退还被告租车费、保险杂费及支付违约金共计113822元。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亦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法院对被告的抗辩内容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于源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广东前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深圳龙岗分公司租金97098元；二、被告于源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原告广东前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深圳龙岗分公司违约金43600元；三、被告于源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广东前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深圳龙岗分公司车辆维修费3933.6元；四、被告于源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原告广东前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深圳龙岗分公司律师费15000元、交通费324.4元；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562.03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于源涛负担。
在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于源涛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上诉人承租商铺的房东证明；2、中介协议；3、房产证；4、被上诉人所租商铺信息牌，上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因拖欠房租于2014年4月份从经营商铺搬走，上诉人无法联系故行使不安抗辩权；5、上诉人经营的公司的工商信息，证明上诉人购买小汽车需要在市区使用，若不能解决市区牌照的问题，就不能实现上诉人购买车辆的目的。被上诉人对证据1-4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深圳市车辆调控政策是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后才出台，上诉人没有在合同中表明是作何用途或用于何地，涉案车辆上外地牌照可以正常使用。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0日，上诉人于源涛向被上诉人前程汽车公司申请购买粤Ｂ×××××车辆，双方于2014年12月22日签订《以租代购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同意以租代购方式向被上诉人购买上诉人指定的涉案小汽车，具体内容如一审所述。后涉案车辆于2014年12月23日转移登记至被上诉人前程汽车公司名下，车牌号登记为粤Ｂ×××××。2014年12月29日，深圳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实行小汽车增量调控管理的通告》，该文件第八点规定，2014年12月29日18时前，单位和个人已经与汽车销售经营单位（含二手小汽车销售经营单位）签订车辆销售合同（含二手车买卖合同）并交付定金，或者签订车辆销售合同（含二手车买卖合同）并取得车辆销售统一发票（含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向本市公证机构申请公证并取得公证证明后，可直接办理车辆注册、转移及转入本市变更登记，无需申请办理小汽车指标证明文件；第十点规定，办理本通告规定的公证事项无需缴交公证费用。被上诉人前程汽车公司在二审中确认上诉人于源涛在签订《以租代购合同》之后曾向其提出协助备案的请求，被上诉人前程汽车公司主张由于上诉人于源涛一直没有支付公证等费用，导致涉案交易无法备案。上诉人于源涛主张小汽车增量调控管理政策出台后其就向被上诉人前程汽车公司负责人询问备案情况，对方称已经备案，备案期限结束后上诉人才知道并未备案。
涉案车辆于2015年1月6日、7日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后于2015年1月9日送往深圳市深锦汽车维修厂修理，于2016年1月22日由被上诉人前程汽车公司提走。被上诉人前程汽车公司主张因上诉人于源涛拒绝垫付车辆维修费导致涉案车辆滞留维修厂，上诉人于源涛则主张被上诉人前程汽车公司不配合在理赔文件上盖章导致其不敢支付维修费。深圳市深锦汽车维修厂于2016年4月26日出具《情况说明》，具体内容如一审所述。
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于源涛一审中提交了其于2015年7月9日就被上诉人2015年7月2日的律师函作出的回复函，称承租方未及时缴纳出租标的物租金，责任应归咎于出租方在履约过程中设置障碍，包括未在规定时间内办理车辆过户所需的备案公证手续和拒绝配合办理车辆的保险理赔手续两项具体表现。上诉人于源涛还提交了其母亲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短信记录，显示上诉人方在2015年5月、6月、12月曾多次联系被上诉人协商车辆事宜。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前程汽车公司根据上诉人于源涛的选择购买了涉案汽车，再与上诉人于源涛签订《以租代购合同》，约定由上诉人于源涛向被上诉人前程汽车公司支付首期款和租金等，租赁期届满则汽车归上诉人于源涛所有，该合同为融资租赁合同，本案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关于融资租赁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本案被上诉人前程汽车公司主张上诉人于源涛未按约定支付租金，应支付全部租金并赔偿违约金等损失。对此本院认定及分析如下：
首先，被上诉人前程汽车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取回车辆后并未交付给上诉人于源涛及办理车辆过户，表明了被上诉人前程汽车公司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于源涛在诉讼过程中亦未对解除合同提出异议，本院确认双方合同已经解除。被上诉人前程汽车公司在解除合同后如认为上诉人于源涛存在违约可向其主张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但其在解除合同的同时又要求上诉人于源涛履行合同支付全部租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其关于上诉人于源涛应支付全部未付租金的请求予以驳回。
其次，关于上诉人于源涛是否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前程汽车公司主张上诉人于源涛未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构成违约，上诉人于源涛则主张被上诉人前程汽车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办理交易备案公证手续以及拒绝办理保险理赔手续导致其不能正常履约。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前程汽车公司主张由于上诉人于源涛没有支付公证等费用导致无法办理备案公证，上诉人于源涛主张被上诉人前程汽车公司工作人员谎称已经办理备案公证实际却未在政策指定期间办理，导致涉案汽车不能正常过户。深圳市人民政府发布的《关于实行小汽车增量调控管理的通告》第十点规定，办理本通告规定的公证事项无需缴交公证费用。故被上诉人前程汽车公司关于上诉人于源涛不交纳费用导致无法备案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应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前程汽车公司确认上诉人于源涛已向其提出备案请求却无法对未予备案作出合理解释，应承担于己不利的后果，本院采信上诉人于源涛的相关主张，确认被上诉人前程汽车公司工作人员失职而未办理备案公证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因合同签订后出现了政策变更的突发情况，涉案汽车是否办理备案公证决定了转移登记时是否另需申请指标，直接关系到合同目的的实现，故被上诉人前程汽车公司应履行其通知、协助和办理义务，其未尽义务，存在过错。同时，在双方协商解决车辆过户问题期间，涉案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根据上诉人于源涛的陈述和深圳市深锦汽车维修厂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由于被上诉人前程汽车公司不配合办理保险理赔手续导致车辆滞留维修厂约1年。被上诉人前程汽车公司关于上诉人于源涛拒绝垫付车辆维修费导致车辆长期滞留的主张既与深圳市深锦汽车维修厂出具的《情况说明》不相符亦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在被上诉人前程汽车公司未履行协助备案义务双方协商未果且车辆滞留维修厂无法使用的情况下，上诉人于源涛在支付了其使用车辆期间以及车辆进厂维修后一个多月的租金后中止支付租金不宜视为违约，被上诉人前程汽车公司向其主张违约赔偿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上诉人前程汽车公司关于上诉人于源涛应支付全部租金并赔偿违约金以及实现债务产生的费用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上诉人于源涛应承担违约责任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于源涛使用车辆期间造成了车辆损坏，其应承担保险公司未予理赔的部分损失，被上诉人前程汽车公司关于上诉人于源涛应支付车辆维修费3933.6元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于源涛的部分上诉主张成立，本院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56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56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广东前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深圳龙岗分公司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62.03元，由上诉人于源涛负担45元，被上诉人广东前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深圳龙岗分公司负担2517.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24.06元，由上诉人于源涛负担90元，被上诉人广东前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深圳龙岗分公司负担5034.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国林
审 判 员 李东慧
代理审判员 郑寒江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彭乐程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四十八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