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高民提字第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姚永，男，196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张家湾镇张家湾村上街组。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永达，男，1964年10月4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张家湾镇张家湾村上街组。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易庆荣，男，195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张家湾镇张家湾村上街组。
上列三申请再审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蔡碧远，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三申请再审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任静云，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罗振兴，男，197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平坝县城关镇金家湾**号。
委托代理人：唐丽，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罗显芬，女，195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东路***号。
委托代理人：梅刚，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平，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何辉，男，196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明湖路**号，现下落不明。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六盘水市林燊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六盘水市钟山区明湖路56号。
法定代表人：何辉，该公司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王生之，男，193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中山区冶金北路***号。
申请再审人姚永、王永达、易庆荣、罗振兴与被申请人罗显芬、何辉、六盘水林燊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燊公司）、王生之煤矿承包合同、财产侵权纠纷一案，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16日作出（2008）黔纳民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姚永、王永达、易庆荣不服，向原贵州省毕节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原贵州省毕节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7日作出（2009）黔毕民终字第959号民事判决书。姚永、王永达、易庆荣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0年7月13日作出（2010）黔高民申字第28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原贵州省毕节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原贵州省毕节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7日作出（2010）黔毕民再终字第7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重审。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2年3月27日作出（2011）黔纳民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姚永、王永达、易庆荣、罗显芬均不服，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1日作出（2012）黔毕中民终字第847号民事判决。姚永、王永达、易庆荣、罗振兴均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0月29日作出（2014）黔高民申字第164号民事裁定，裁定提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姚永、王永达及姚永、王永达、易庆荣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蔡碧远，申请再审人罗振兴及其委托代理人唐丽，被申请人罗显芬及其委托代理人梅刚、何平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何辉、王生之及林燊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永、王永达、易庆荣三人向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何辉和林燊公司支付原告2006年及2007年的承包费18万元；2、确认被告何辉、第三人王生之于2007年3月10日与第三人罗振兴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并返还张家湾镇普洒煤矿（老鹰岩煤矿）给原告或判决二被告连带支付煤矿转让款129万元给原告。
第三人罗显芬诉请：判决由何辉、林燊公司及王生之返还安家寨煤矿的采矿权及资产，并赔偿损失200万元。
一审查明：2001年5月16日，纳雍县乡镇企业局以21万元的价格将其所有的张家湾镇普洒老鹰岩煤矿转让给姚永、王永达。同日，张家湾镇老鹰岩煤矿被吊销生产许可证，同月18日，贵州省纳雍县煤炭行业关井压产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落实毕地煤关办字（2001）015号文件的实施意见》落实了对被吊销生产许可证的煤矿的关停措施。2002年4月18日，纳雍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纳府办通（2002）31号文件《纳雍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纳雍县国土资源局、纳雍县煤炭管理局关于解决农村生产生活用煤的意见的通知》，将普洒老鹰岩煤矿规划为普洒煤矿，煤矿性质为农村生产生活用煤井，原告向张家湾镇企管所交纳了安全生产保证金5万元。
2002年9月1日，林燊公司、何辉（乙方）与姚永、王永达、易庆荣（甲方）签订《老鹰岩煤矿承包合同》，甲方将向纳雍县乡镇企业局购买的张家湾镇普洒老鹰岩煤矿承包给乙方，合同第一条约定承包期5年，从2002年12月15日至2007年12月15日，每年承包费9万元，自2007年12月15日后为股份合作直至煤矿停办之日止，在股份合作期间，甲方控股36％的股份，乙方控股64％的股份；第五条约定若国家政策允许，乙方务必想尽办法将煤矿申办为国家承认的，万吨级以上的煤矿；第九条规定甲、乙双方合作期内均不得违反合同规定，若遇国家政策因素人力不可抗拒影响煤矿生产，甲乙双方需协商解决（承包期间除外）等内容。2002年7月20日，何辉以普洒煤矿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纳雍县张家湾镇人民政府签订《民用煤矿办矿协议书》，并于2003年3月26日经过公证，双方对权利、义务作了明确。2002年7月26日、9月16日，张家湾人民政府两次以张府发（2002）46号文件《张家湾镇人民政府关于兴建张家湾镇普洒农村自用煤煤矿的决定》界定张家湾镇普洒煤矿为农村生产生活用煤，井口坐标Y：35545400X：2948100，年设计生产能力3万吨，法定代表人何辉。2003年10月15日，纳雍县国土资源局将原颁发给纳雍县张家湾镇普洒煤矿的纳国土资字（2002）第0053号《农民生活自用煤采矿许可证》更换为纳雍县张家湾镇老鹰岩煤矿，证号为纳国土资字（2003）第005号。该证载明企业性质为私营，矿山负责人为何辉。
2005年3月22日，纳雍县安全生产委员会纳安（2005）6号文件《关于明确纳雍县民用煤矿有关问题的通知》，载明，从2005年3月25日起，全县民用煤矿全部停止一切井上井下活动，停止一切施工抽水通风等行为；停止供应电力、民爆物品，并由各乡镇从2005年3月25日起至4月5日对辖区内的民用煤井进行封堵井口。承包期间，林燊公司、何辉支付2003年、2004年、2005年三年的承包费27万元，欠2006年、2007年两年的承包费共18万元。
另查明：2002年4月8日，周后银向老凹坝乡人民政府及有关部门申请创建安家寨民用煤矿获得批准，同年7月20日纳雍县国土资源局给周后银颁发了纳国土资（2002）第0038号《毕节地区农民生活自用煤采矿许可证》。2004年12月3日，罗显芬与周后银签订《安家寨煤矿转让合同》，周后银将安家寨民用煤矿以21.8万元的价格全额转让给罗显芬，双方于同日签署了《更改法人申请》，请求纳雍县国土局将老凹坝乡安家寨民用煤矿法人更换为罗显芬，同时周后银将该煤矿的采矿许可证及相关资料交给罗显芬。合同签订后，王生之具体办理安家寨民用煤矿的相关事务，所需资金及王生之的差旅费、电话费等，王生之从煤矿财务借支后用票据充抵。
2005年11月7日，罗显芬与何辉之弟何涛（老鹰岩煤矿的管理人员）根据煤炭主管部门关于煤矿资源整合的规定，签订煤矿整合协议，双方同意将老鹰岩煤矿和安家寨民用煤矿整合为一个煤矿，名称为纳雍县老凹坝乡安家寨煤矿。2006年5月10日，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以罗显芬涉嫌挪用公款罪将其羁押，2007年3月10日，何辉、王生之将整合后的安家寨煤矿以258万元的价款转让给罗振兴，每人得款129万元。同年4月16日，王生之以纳雍县老凹坝乡安家寨煤矿的名义登报声明：“遗失毕节地区农民生活自用煤采矿许可证。证号：纳国土资字第（2002）第0038号。特此声明作废。”之后，罗振兴投入资金技改、办理相关证照、许可证，取得了新安家寨煤矿的采矿权、经营权。2008年，罗显芬被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宣告无罪。罗显芬出狱后得知王生之将安家寨民用煤矿转让给罗振兴，于2009年向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返还煤矿，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以罗显芬提交的证据不足，作出（2009）黔钟民一初字第3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罗显芬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第三人罗显芬通过转让行为分别取得张家湾镇普洒老鹰岩煤矿和老凹坝乡安家寨民用煤矿的行为未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其对该煤矿的采矿权、财产所有权受法律保护。后虽然因为国家政策要求，张家湾普洒老鹰岩煤矿被吊销煤炭生产许可证并关闭，但该煤矿除采矿权外，其他财产所有权依然属于原告。2002年，纳雍县人民政府为解决农村生产生活用煤，将原告的普洒老鹰岩煤矿规划为普洒煤矿（性质：农村生产生活用煤井）。同年9月1日，原告（甲方）与林燊公司、何辉（乙方）签订《老鹰岩煤矿承包合同》，将纳雍县张家湾镇老鹰岩煤矿承包给林燊公司和何辉，双方对承包期间的权利义务及承包期限届满后甲、乙双方所占股份均作了约定，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因此，在双方约定的承包期间，该煤矿的财产所有权属于原告。2003年10月15日，纳雍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的纳雍县张家湾镇老鹰岩煤矿农民生活自用煤《采矿许可证》，虽然证明该煤矿的负责人为何辉，但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和被告在经营、管理该煤矿期间向原告交纳承包费的具体事实，纳雍县张家湾镇老鹰岩煤矿的所有权应属于原告。2005年5月，根据政策要求，张家湾镇老鹰岩煤矿、安家寨民用煤矿进行指标整合，成立新的安家寨煤矿，2007年3月10日，基于新安家寨煤矿在整合中已经无力办证和建设，何辉、王生之在罗振兴以及原告、第三人罗显芬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新安家寨煤矿转让给罗振兴，罗振兴支付了全部转让款，由于张家湾镇老鹰岩煤矿的负责人是何辉、安家寨民用煤矿是王生之管理，双方签订转让合同之前无人主张权利，因此，罗振兴在该行为中尽了审查义务，其对新安家寨煤矿的所有权属于善意取得。罗振兴购买新安家寨煤矿后，投入资金进行技改，最终通过相关部门的验收，获得采矿许可。现在的新安家寨煤矿已经不是原来意义上的张家湾镇老鹰岩煤矿和老凹坝乡安家寨煤矿，返还原告及第三人罗显芬原来的煤矿已经不能实现。罗振兴与何辉、王生之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没有无效情形和可撤销情形，原告请求确认该《协议书》无效并返还老鹰岩煤矿的主张不予支持；鉴于被告承包了老鹰岩煤矿之后，有相应的投入，且原告请求给付承包费的主张已得到支持，应按合同约定的承包期届满，原告占煤矿36％的股份，被告占64％的股份分配张家湾镇老鹰岩煤矿转让款129万元，但因该款为何辉个人占有，应由何辉给付原告的转让款129万元的36％即46.44万元；原告请求判决被告给付2006年、2007年的承包费18万元的请求有合同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老凹坝乡安家寨煤矿系罗显芬的个人私营企业，王生之在管理该煤矿期间，私自处置了该煤矿，侵犯了罗显芬的合法权益，但罗显芬的请求是由被告及第三人返还原安家寨煤矿的采矿权并赔偿损失200万元。原安家寨煤矿的采矿权因国家政策变化已经变更，返还采矿权不能实现，赔偿损失200万元的主张于法无据。为此，其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如下：一、原告姚永、王永达、易庆荣与被告何辉、林燊公司于2002年9月1日签订的《老鹰岩煤矿承包合同》有效，被告何辉、第三人王生之与第三人罗振兴于2007年3月10日签订的纳雍县老凹坝乡安家寨煤矿转让《协议书》有效；二、由被告何辉、林燊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10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姚永、王永达、易庆荣2006年、2007年的承包费18万元；三、由被告何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姚永、王永达、易庆荣张家湾镇老鹰岩煤矿转让款46.44万元；当事人如未按照规定的时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姚永、王永达、易庆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第三人罗显芬的诉讼请求。
姚永、王永达、易庆荣三人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认定罗振兴善意取得新安家寨煤矿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支付36%的比例转让款共46.44万元错误，应为全额赔付129万元。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2007年3月10日转让协议无效。由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129万元。
罗显芬上诉称，2007年3月10日转让协议中，何辉、王生之与罗振兴侵犯其合法权益；罗振兴受让安家寨煤矿系恶意，不能认定为善意取得。
罗振兴辩称，何辉系张家湾镇普洒煤矿的法定代表人，是该矿投资人；其有理由相信王生之转让煤矿有效。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罗显芬与何辉之弟何涛（老鹰岩煤矿的管理人员）于2005年11月7日根据煤炭主管部门关于煤矿资源整合的规定签订煤矿整合协议，将老鹰岩煤矿与安家寨煤矿整合为纳雍县老凹坝乡安家寨煤矿。2006年5月8日，贵州省煤炭管理局、贵州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贵州省经济和贸易委员会、贵州省国土资源厅、贵州煤矿安全监察局、贵州省环境保护局以黔煤办字（2006）97号文件《关于毕节地区八县市煤矿整合、调整布局方案的批复意见》附件2《毕节地区八县市煤矿整合后新设置矿权设置方案》（附件二）明确安家寨煤矿为新设置矿权的煤矿。2006年5月10日至2008年底罗显芬被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涉嫌挪用公款罪羁押。
2006年11月21日，安家寨煤矿地质资源储量通过专家评审，贵州省国土资源勘测规划院以黔国土规划院审字（2006）134号作出《矿产资源储量评审意见书》，2006年12月4号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以黔国土资储备字（2006）129号文件《关于贵州省纳雍县安家寨煤矿普查地质报告矿产资源储量评审备案证明》予以备案。2007年3月28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勘测规划院以黔国土规划院开发审字（2007）160号作出《纳雍县安家寨煤矿（变更）开发利用方案审意见》，2007年4月12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以黔国土资矿管函（2007）1070号《关于印发纳雍县安家寨煤矿（变更）开发利用方案审意见的函》，要求安家寨煤矿按照《开发利用方案》做好矿产资源的开发利用和保护工作。2007年4月13日，纳雍县人民政府以纳府函（2007）16号文件向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上报《关于确定纳雍县安家寨煤矿等八处农村生活用煤煤矿法人代表的函》，在该文件的附件中确定纳雍县安家寨煤矿的法人为何辉。同日，纳雍县安家寨煤矿（何辉）提出《采矿权变更申请登记书》，4月16日纳雍县国土局签署同意上报省厅办理采矿权变更登记意见，4月17日毕节地区国土局签署同意上报省厅办理采矿权变更登记意见。
2007年5月14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以黔国土资矿证字（2007）226号通知《关于领取纳雍县安家寨煤矿（民用矿整合）采矿许可证的通知》，要求纳雍县安家寨煤矿（何辉）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30日内缴纳采矿权价款509.6万元，采矿登记费100元，公告费200元后领取采矿许可证。纳雍县安家寨煤矿（何辉）根据该通知，于2007年5月28日与贵州省国土资源厅签订《矿业权价款分期缴付协议》，根据该协议的约定，纳雍县安家寨煤矿从2007年至2010年6月30日前分四期缴纳矿业权价款509.6万元。2007年5月29日纳雍县安家寨煤矿缴纳第一期矿业权价款150万元后，于5月30日领取采矿权人为纳雍县安家寨煤矿（何辉），证号为5200000710975的《采矿许可证》。
2007年8月30日，罗振兴与何辉签订《纳雍县安家寨煤矿合伙协议》，明确罗振兴出资720万元，何辉出资180万元。2007年9月3日纳雍县安家寨煤矿领取《合伙企业营业执照》，罗振兴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执行人。
2009年11月9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以黔国土资矿管函（2009）808号《关于纳雍县安家寨煤矿申请采矿权转让的审核意见》，同意纳雍县安家寨煤矿采矿权转让。同年12月10日，罗振兴与何辉的全权委托代理人武令签订《纳雍县安家寨煤矿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何辉将其在安家寨煤矿的采矿权作价720万元转让给罗振兴。2010年1月11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以黔国土资矿证字（2010）21号《关于领取纳雍县安家寨煤矿采矿许可证（转让后变更）的通知》，载明变更后的采矿权人名称为纳雍县安家寨煤矿（罗振兴）。2010年2月7日，罗振兴领取采矿权人为纳雍县安家寨煤矿（罗振兴）的《采矿许可证》。
另查明：林燊公司因2年未年检营业执照，被六盘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7年3月16日作出市工商处字第（200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营业执照，但该公司未依法注销。
二审中罗显芬于2013年5月30日庭审中当庭表示放弃要求被告及第三人赔偿200万元损失的诉请。
二审认为：一、姚永，王永达、易庆荣与何辉、林燊公司于2002年9月1日签订的《老鹰岩煤矿承包合同》效力，根据《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违反本办法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以承包等方式擅自将采矿权转给他人进行采矿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负责地质矿产管理工作的部门按照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规定的权限，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处1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由原发证机关吊销采矿许可证。”及《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三十八条规定，“采矿权人不得将采矿权以承包等方式转给他人开采经营”的规定，双方签订的《老鹰岩煤矿承包合同》，因违反上述行政法律、规章禁止采矿权承包的禁止性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所以双方于2002年9月1日签订的《老鹰岩煤矿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
虽然老鹰岩煤矿系本案三上诉人于2001年以21万元的价格从纳雍县乡镇企业局购买所得，但其后经行政命令被关闭。2002年4月18日，纳雍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纳府办通（2002）31号文件《纳雍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纳雍县国土资源局、纳雍县煤炭管理局关于解决农村生产生活用煤的意见的通知》将普洒老鹰岩煤矿规划为普洒煤矿，煤矿性质为农村生产生活用煤井，三上诉人向张家湾镇企管所交纳了安全生产保证金5万元后将该煤矿转变为毕节地区农村生活用煤煤矿，符合政策规定，但普洒煤矿此时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即三上诉人未合法取得普洒煤矿采矿权，三上诉人将煤矿承包给何辉后并未参与煤矿的经营管理及办证工作。何辉依据《老鹰岩煤矿承包合同》在承包期间以普洒煤矿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纳雍县张家湾镇人民政府签订《民用煤矿办矿协议书》，张家湾人民政府以张府发（2002）46号文件《张家湾镇人民政府关于兴建张家湾镇普洒农村自用煤煤矿的决定》界定张家湾镇普洒煤矿为农村生产生活用煤，年设计生产能力3万吨，法定代表人何辉。2003年10月15日，纳雍县国土资源局将原颁发给纳雍县张家湾镇普洒煤矿的纳国土资字（2002）第0053号《农民生活自用煤采矿许可证》更换为纳雍县张家湾镇老鹰岩煤矿，证号为纳国土资字（2003）第005号。该证载明企业性质为私营，矿山负责人为何辉。此时何辉经过行政审批合法取得普洒煤矿办矿资格及采矿权。何辉享有处置煤矿的权利。因为何辉是将三上诉人通过行政审批合法化后的普洒煤矿以承包方式继续取得办矿资格，所以何辉在处置煤矿过程中侵犯了三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利，理应对三上诉人进行赔偿。但因双方未对赔偿范围及标准进行约定，故一审以双方根据《老鹰岩煤矿承包合同》约定三上诉人占煤矿36％份额分配张家湾镇老鹰岩煤矿转让款129万元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由于《老鹰岩煤矿承包合同》无效，但何辉依据该合同实际对老鹰岩煤矿进行开采和经营，对姚永，王永达、易庆荣造成了损失，因此，何辉应对姚永，王永达、易庆荣3人进行赔偿，鉴于双方没有约定赔偿标准，也没有提供赔偿损失的依据，可参考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标准即每年9万元由何辉赔偿姚永，王永达、易庆荣。
何辉、王生之与罗振兴于2007年3月10日签订的纳雍县老凹坝乡安家寨煤矿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双方在签订转让《协议书》时，安家寨煤矿仅是国家行政机关通过行政行为创设的新设置的矿权，此时的安家寨煤矿既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又没有进行工商登记注册，因此双方转让的仅是资源整合以消灭老鹰岩煤矿和安家寨煤矿为代价而换取的一个新设置矿权指标即整合后的安家寨煤矿这一整合成果。因为整合后的安家寨煤矿是2007年5月30日取得《采矿许可证》，2007年9月3日取得《合伙企业营业执照》，整合成果的转让不属采矿权的转让，并且法律对此并没有禁止性规定。何辉依据《老鹰岩煤矿承包合同》在承包期间以普洒煤矿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纳雍县张家湾镇人民政府签订《民用煤矿办矿协议书》，张家湾人民政府以张府发（2002）46号文件《张家湾镇人民政府关于兴建张家湾镇普洒农村自用煤煤矿的决定》界定张家湾镇普洒煤矿为农村生产生活用煤，年设计生产能力3万吨，法定代表人何辉。2003年10月15日，纳雍县国土资源局将原颁发给纳雍县张家湾镇普洒煤矿的纳国土资字（2002）第0053号《农民生活自用煤采矿许可证》更换为纳雍县张家湾镇老鹰岩煤矿，证号为纳国土资字（2003）第005号。该证载明企业性质为私营，矿山负责人为何辉。此时何辉经过行政审批合法取得普洒煤矿办矿资格及采矿权。何辉享有处置煤矿老鹰岩煤矿的权利及享有和处分基于老鹰岩煤矿被消灭而取得的整合权利。整合前的安家寨煤矿系罗显芬以21.8万元的价格从周后银处购买，该煤矿系罗显芬个人合法财产。2005年11月7日罗显芬以其拥有的安家寨煤矿与普洒煤矿整合，整合后的煤矿为安家寨煤矿。此时，原整合前的安家寨煤矿已经消灭，罗显芬因整合前的煤矿消灭取得的对价为拥有整合后的安家寨煤矿权利及财产份额，本案并无证据证明罗显芬拥有的份额系与他人共同拥有。王生之既不是安家寨煤矿登记的权利人，也没有权利人罗显芬的授权，其处置安家寨煤矿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故何辉、王生之与罗振兴于2007年3月10日签订的纳雍县老凹坝乡安家寨煤矿转让《协议书》的效力涉及何辉处理纳雍县张家湾镇老鹰岩煤矿部分有效，涉及王生之处理纳雍县老凹坝乡安家寨煤矿部分无效。
关于罗振兴取得整合后的安家寨煤矿采矿权的行为是否符合善意取得制度的规定。因为与罗振兴签订转让协议的是何辉与王生之，何辉对老鹰岩煤矿的处分享有权利，但王生之对安家寨煤矿不享有任何处分权。安家寨煤矿采矿许可证上载明的权利人是周后银，在转让过程中王生之并未出示其与周后银之间具有转让合同关系，也未出示权利人的授权委托书，相反，王生之是通过登报遗失采矿许可证原件及出示昆明铁路检察院反贪局于2006年5月出具的《有关红土公司委托王生之全权处理纳雍县老凹坝乡安家寨煤矿的证明》将全权处理罗显芬在安家寨煤矿权利的权利赋予王生之的方式协助罗振兴完成转让安家寨煤矿工作。罗振兴在2007年3月10日通过转让协议受让安家寨煤矿的整合成果并开始安家寨煤矿资源整合实质性工作过程中及与何辉后来签订合伙协议、采矿权转让协议中，理应合理注意王生之处分安家寨煤矿的行为瑕疵，但其仍然完成该交易，损害了罗显芬在安家寨煤矿的合法财产权利，罗振兴的交易行为实难认定为善意。故罗振兴对原安家寨煤矿的份额收购无效，其拥有的现安家寨煤矿中所包含的原安家寨煤矿的合伙份额应属罗显芬享有。即应认定罗显芬为纳雍县安家寨煤矿合伙人，与罗振兴共同享有纳雍县安家寨煤矿的采矿权及其他财产权利，双方所占份额，应根据各自出资等情况协商解决。判决如下：1、维持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1）黔纳民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2、撤销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1）黔纳民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姚永、王永达、易庆荣与何辉、林燊公司于2002年9月1日签订的《老鹰岩煤矿承包合同》无效；何辉、王生之与罗振兴于2007年3月10日签订的纳雍县老凹坝乡安家寨煤矿转让《协议书》涉及何辉处理纳雍县张家湾镇老鹰岩煤矿部分有效，涉及王生之处理纳雍县老凹坝乡安家寨煤矿部分无效；3、撤销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1）黔纳民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改判为罗显芬为纳雍县安家寨煤矿合伙人，与罗振兴共同享有纳雍县安家寨煤矿的采矿权及其他财产权利。一审案件受理费41030元，由姚永、王永达、易庆荣负担1000元，何辉、林燊公司负担17130元，王生之负担2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890元，由姚永、王永达、易庆荣负担16320元，王生之、罗振兴负担4570元。
姚永、王永达、易庆荣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姚永、王永达、易庆荣与何辉于2002年签订的《老鹰岩煤矿承包合同》，因违反《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和《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无效，该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合同时采矿权许可证尚未取得，取得的只是办矿权，此时的煤矿只是一般的财产权，不应当适用上述规定；《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的内容是禁止以承包方式将采矿权转给他人采矿，而本案所涉的老鹰岩煤矿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仅是将办矿权承包，而非以承包方式变更采矿权主体，故不应适用此条规定；《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属于行政规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的规定，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二审判决适用该规章错误。2、何辉系老鹰岩煤矿的承包人，其对煤矿并无处分权，罗振兴在明知的情况下签订协议受让该煤矿，不能认定为善意。二审判决认定何辉与罗振兴于2007年3月10日签订的安家寨煤矿转让协议中涉及纳雍县张家湾镇老鹰岩煤矿部分有效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
罗振兴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罗振兴恶意取得安家寨煤矿缺乏证据证明。从原审证据情况看，罗显芬并未到国土资源局办理了煤矿变更手续，工商登记机关也并无罗显芬与安家寨煤矿的相关资料，根据登记在册的煤矿所有人周后银及王生之的情况反映，并不能得出罗显芬系安家寨煤矿权利人的结论。罗振兴已经支付了对价、缴纳了国家规定的矿业权价款，是合法占有安家寨煤矿，并未侵害罗显芬的合法权益。2、罗显芬的诉请是要求返还原物。罗振兴持有的《采矿权许可证》并不是罗显芬所提的《毕节地区农民生活自用煤矿采矿许可证》，因此不是同一物，原审判决应驳回罗显芬的诉请。二审判决却变成了合伙，超越了罗显芬的诉讼请求。且诉请超过了一年。3、安家寨煤矿的采矿许可证并不是直接变更在罗振兴名下，而是由国土资源厅颁发给了何辉，国家行政机关在办证过程中已对相关资料进行了审核。4、罗显芬与周后银签订的《煤矿转让合同》无效，原审判决未对该合同进行审核就做出判决错误。5、二审判决罗显芬为安家寨煤矿的合伙人系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合伙企业法》第五条的规定。6、罗显芬诉王生之返还原物一案，被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以证据不足驳回了其诉请，罗显芬在本案中仍然提出了同样的诉请，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7、二审判决认定罗显芬为安家寨煤矿的合伙人，双方所占份额根据出资情况协商解决，将导致判决不能执行，将给安家寨煤矿造成了难以估量的损失。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同时查明，纳雍县国土资源局国土资字（2002）第0053号《毕节地区农民生活自用采矿许可证》载明，纳雍县张家湾镇普洒煤矿发证时间为2002年7月10日。
另查明，在一审诉讼中，罗显芬提交了参加诉讼申请书，并请求依法判令安家寨煤矿采矿权及资产归其所有。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林燊公司、何辉与姚永、王永达、易庆荣于2002年9月1日签订的《老鹰岩煤矿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2、罗显芬在本案中所提出的诉请是否构成一事不再理。3、何辉、王生之与罗振兴于2007年3月10日签订的纳雍县老凹坝乡安家寨煤矿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4、罗振兴取得整合后的安家寨煤矿采矿权的行为是否构成善意取得。
一、关于姚永、王永达、易庆荣与林燊公司、何辉于2002年9月1日签订的《老鹰岩煤矿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
2002年9月1日《老鹰岩煤矿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5年，从2002年12月15日至2007年12月15日，每年承包费9万元，自2007年12月15日后为股份合作直至煤矿停办之日止，在股份合作期间，甲方控股36％的股份，乙方控股64％的股份。可见，该合同既包含承包的约定也包含有股份转让的内容，合同已经超越了单纯煤矿承包合同的范畴。合同约定将煤矿全部交与何辉经营，又不参与经营管理，只取得承包费的约定，属于采矿权承包。约定将煤矿大部分股份即64%份额转让，属于采矿权转让。根据《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违反本办法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以承包等方式擅自将采矿权转给他人进行采矿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负责地质矿产管理工作的部门按照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规定的权限，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处1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由原发证机关吊销采矿许可证。”的规定，双方签订的《老鹰岩煤矿承包合同》，因违反上述行政法规关于禁止以承包方式转让采矿权的禁止性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所以双方于2002年9月1日签订的《老鹰岩煤矿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因《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属于行政规章，所以原审判决以《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三十八条规定判决2002年9月1日签订的《老鹰岩煤矿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属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纠正。姚永、王永达、易庆荣称，签订合同时采矿权许可证尚未取得，取得的只是办矿权，此时的煤矿只是一般的财产权，不应当适用《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和《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的规定。因纳雍县张家湾镇普洒煤矿采矿许可证发证时间为2002年7月10日，早于《老鹰岩煤矿承包合同》的签订时间，故上述申请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现行法律规定上尚无办矿权这一权利，根据物权法定原则，这一申请理由因无法律依据而不成立。
二、关于罗显芬在本案中所提出的诉请是否构成一事不再理的问题
罗显芬于2009年向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返还煤矿，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以罗显芬提交的证据不足，作出（2009）黔钟民一初字第3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罗显芬的起诉。驳回起诉并没对罗显芬的纠纷进行实体处理，并不妨碍当事人重新起诉，且当事人的诉请在本案中的诉请有所不同，故不构成一事不再理。
三、关于何辉、王生之与罗振兴于2007年3月10日签订的纳雍县老凹坝乡安家寨煤矿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
何辉在承包期间以普洒煤矿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纳雍县张家湾镇人民政府签订《民用煤矿办矿协议书》，张家湾人民政府以张府发（2002）46号文件《张家湾镇人民政府关于兴建张家湾镇普洒农村自用煤煤矿的决定》界定张家湾镇普洒煤矿为农村生产生活用煤，年设计生产能力3万吨，法定代表人何辉。2003年10月15日，纳雍县国土资源局将原颁发给纳雍县张家湾镇普洒煤矿的纳国土资字（2002）第0053号《农民生活自用煤采矿许可证》更换为纳雍县张家湾镇老鹰岩煤矿，证号为纳国土资字（2003）第005号。该证载明企业性质为私营，矿山负责人为何辉。此时何辉经过行政审批合法取得普洒煤矿办矿资格及采矿权。何辉享有处置煤矿老鹰岩煤矿的权利及享有和处分基于老鹰岩煤矿被消灭而取得的整合权利。故何辉、王生之与罗振兴于2007年3月10日签订的纳雍县老凹坝乡安家寨煤矿转让《协议书》中涉及何辉处分纳雍县张家湾镇老鹰岩煤矿部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协议书》中涉及原安家寨煤矿部分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整合前的安家寨煤矿系罗显芬以21.8万元的价格从周后银处购买，该煤矿系罗显芬个人合法财产。2005年11月7日罗显芬以其拥有的安家寨煤矿与普洒煤矿整合，整合后的煤矿为安家寨煤矿。此时，原整合前的安家寨煤矿已经消灭，罗显芬作为整合前的煤矿的权利人，拥有整合后的安家寨煤矿相应权利及财产份额。王生之既不是安家寨煤矿登记的权利人，也没有权利人罗显芬的授权，其擅自处分安家寨煤矿的行为属无权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王生之无权处分煤矿所签订的合同，因其既未在事后取得煤矿的处分权，也未取得煤矿权利人罗显芬事后的追认。故何辉、王生之与罗振兴于2007年3月10日签订的纳雍县老凹坝乡安家寨煤矿转让《协议书》中涉及王生之处分纳雍县老凹坝乡安家寨煤矿的部分无效。
四、关于罗振兴取得整合后的安家寨煤矿采矿权的行为是否构成善意取得的问题
承前所述，王生之处分原安家寨煤矿时既非煤矿的登记权利人，也非煤矿的实际权利人，对煤矿不享有任何权利，罗振兴与其签订合同时，应当尽到必要的审查王生之是否煤矿的权利人或者取得煤矿权利人的授权的义务，但罗振兴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转让过程中王生之取得煤矿的登记权利人周后银或者煤矿的实际权利人罗显芬的授权委托书，故其受让煤矿的行为并非善意。对于罗振兴所主张的王生之通过登报声明遗失采矿许可证原件，因该声明的内容并不能证明王生之系煤矿的权利人，故不能证明罗振兴系善意，对于昆明铁路检察院反贪局于2006年5月出具的《有关红土公司委托王生之全权处理纳雍县老凹坝乡安家寨煤矿的证明》将全权处理罗显芬在安家寨煤矿权利的权利赋予王生之的方式协助罗振兴完成转让安家寨煤矿工作，因该《证明》并非煤矿权利人的意思表示，故王生之并不能因该《证明》而拥有处分煤矿的权利。由此，在一个正常的煤矿转让的市场经济活动中，罗振兴显然没有审查到转让人是否是转让对象的权利人，而这恰恰是受让人在转让受让活动中应有的起码的审查义务，但其仍然完成该交易，罗振兴的受让行为实难认定为善意，同时也损害了罗显芬在安家寨煤矿的合法财产权利。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款“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罗振兴对涉及王生之所处分的煤矿不构成善意取得。对于姚永、王永达、易庆荣三人所提“罗振兴明知何辉系老鹰岩煤矿的承包人，其对煤矿并无处分权”的主张，因何辉在处分煤矿之时系老鹰岩煤矿的登记权利人，罗振兴有理由相信何辉有权处分煤矿，同时，姚永、王永达、易庆荣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罗振兴明知何辉对煤矿并无处分权，故三人所提的前述主张不能成立。
因罗振兴受让整合后的安家寨煤矿采矿权的行为不构成善意取得，所以罗振兴对原安家寨煤矿的份额收购无效，其拥有的现安家寨煤矿中所包含的原安家寨煤矿的合伙份额应属罗显芬享有。故应认定罗显芬为纳雍县安家寨煤矿合伙人，与罗振兴共同享有纳雍县安家寨煤矿的采矿权及其他财产权利，双方所占份额，应根据各自出资等情况协商解决。二审法院认定罗显芬为合伙人与罗振兴共同享有纳雍县安家寨煤矿的采矿权及其他财产权利，并由双方协商确定份额的处理方法，符合本案客观实际，并无不妥。
另外，尽管二审中罗显芬放弃要求赔偿的诉请，但其在一审中罗显芬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时，在申请书中已明确表明了依法判令安家寨煤矿采矿权及资产归其所有的诉请。诉请要求确认对安家寨煤矿的财产及采矿权，实际上就是在要求对安家寨煤矿享有的权利，二审的判决罗显芬为纳雍县安家寨煤矿的合伙人，也是对罗显芬该项诉请的回应。所以，罗振兴认为二审判决罗显芬为合伙人超出了诉讼请求的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黔毕中民终字第84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严 白
代理审判员 刘 军
代理审判员 李圣瑞
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筱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