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1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长江东路1137号圣大国际商贸中心五楼。负责人：黄建江，该分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郑，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斌，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传茂，男，1971年11月2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合肥市。上诉人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圣大安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传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11民初3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大安徽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杨传茂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案涉工程已于2013年2月完成结算，由李艾军、杨传茂的签字，即使杨传茂签字系班组方他人代签，也应当认可结算表的效力，首先杨传茂提供的施工签证单中大量杨传茂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有数张单据系李艾军所签，现杨传茂依据该签证单主张工程款，应标明其对非其本人所签的“杨传茂”字样以及李艾军签名的效力的认可。2、双方于2011年10月12日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为中信银行合肥分行20-26水电安装，总决算价另加一万元（八个卫生间工程量），单价为40元/㎡，双方再次订立的该合同事实上构成了对前合同内容的变更，虽然该合同上没有加盖圣大安徽分公司的印章，但是圣大安徽分公司履行了该合同义务,且实际施工范围与该合同相同。圣大安徽分公司查到的新证据“班组工程量清单”中记载杨传茂班组，单价40元。3、圣大安徽分公司支付的21153元在工程决算支付期限内，也在决算工程款范围内，应认定为已付款。4、圣大安徽分公司仅有质保金未支付，不应计算利息。5、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于2013年2月完工应付至工程款的95%，杨传茂于2016年4月起诉，该部分工程款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杨传茂辩称，圣大安徽分公司年底支付工程款一拖再拖，当时工程部经理给我打电话叫我去，只是同意此次支付，不是决算的意思，决算应由公司相关工程部人员签字盖章。我与圣大安徽分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单价46元/㎡，我进场后让出4层给别人干，40元/㎡的单价是我和殷勇订的，后来殷勇退出了，我就继续给圣大安徽分公司干。21153元是支付的网络安装费用，付款抬头写的是网络调试。杨传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圣大安徽分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37055.66元及2013年10月至款清日同等银行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7日，圣大安徽分公司（甲方）与杨传茂（乙方）签订一份班组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中信银行合肥分行新大楼装饰工程（第二标段）16至26层电工发包给乙方施工，付款方式按施工进度付工程价款的60%、合同内工作完工经甲方初步验收合格付总价款85%、工程竣工通过甲方业主监理方验收扣除5%维修金后一次性付清，甲方提供每月500元房租补贴列入结算，综合单价为强、弱电、灯具、洁具等按照46元/㎡，材料搬运费为1000米/层。上述合同签订后，杨传茂依约进场施工，2013年2月完工。杨传茂陈述质保期为两年。杨传茂为证明涉案工程的工程量，提供了一份自行制作的工程量清单，显示20、21、22层面积均为1002㎡，23、24、25、26层面积均为900㎡,楼层单价为46元/㎡，22层后堂面积为366㎡、单价60元/㎡，七个行长室独立卫生间10000元、材料搬运上楼费7000元、房租费9000元，签证62485元，合计414321元，并提供了签证单。圣大安徽分公司对上述杨传茂提供的证据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并无异议，但庭后提供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是前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案件情况不了解做出了与事实不符的陈述和认定，对上述杨传茂提供的清单及签证不予认可。在一审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圣大安徽分公司提供了一份项目班组工资结算表，显示涉案工程合同内价款为273587.6元、签证费用为34485元，合计308072.6元，并签有“杨传茂2013年2.7”字样。杨传茂对该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圣大安徽分公司申请进行笔迹鉴定。该院依法委托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作为鉴定机构，该所出具了皖惠民[2016]文鉴字第4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上述项目班组工资结算表中的“杨传茂”签字与提供的杨传茂的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在一审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圣大安徽分公司提供了一份涉案工程的班组施工承包合同书复印件，发包人签字显示为“殷勇”，单价为40元/㎡，杨传茂认可该复印件的真实性，但认为并未加盖公司公章，且该合同实际并未履行。圣大安徽分公司认为涉案20、21层面积为970㎡、22层面积为660.22㎡、22层后厨部分水电卫309.78㎡、23、24、25、26层面积均为881.2㎡,杨传茂同意按照圣大安徽分公司主张的面积进行结算。圣大安徽分公司于2011年12月6日付款36000元、2011年12月20日付款16000元、2011年12月21日代扣10000元、2012年1月19日付款76000元、2012年3月20日付款26000元、2012年11月9日付款5000元、2013年2月8日付款21153元、108265.34元、2013年6月24日付款8780元，合计307198.34元。杨传茂认为其中2013年2月8日付款21153元和2013年6月24日付款8780元，并非涉案工程款，而是其安装水晶头、调换面板的款项并提供了承包协议一份，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是杨传茂承包中信银行工地网线测试工程，人工费按照水晶头每个1元、网线电话线测试11元、地插安装5元。该协议加盖了“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圣大安徽分公司对该承包协议不予认可，但圣大安徽分公司提供的2013年6月19日资金支付申请单中注明8780元系网线安装人工费。一审法院认为，圣大安徽分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杨传茂，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涉案班组施工承包合同应属无效，但涉案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杨传茂有权参照合同约定向圣大安徽分公司主张工程款。关于涉案工程量问题。圣大安徽分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已经结算，但经鉴定圣大安徽分公司提供的项目班组工资结算表上的“杨传茂”字样与杨传茂本人书写字迹不一致，故圣大安徽分公司辩称涉案工程量以该结算表为准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因圣大安徽分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对杨传茂提供的工程量清单和签证单均无异议，后圣大安徽分公司对上述证据以代理人不了解案件情况为由又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圣大安徽分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认可了杨传茂工程量，事后反悔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工程量情况，故该院按照杨传茂提供的工程量清单确定涉案工程量，但杨传茂在第二次庭审中自愿将涉案工程面积核减，系杨传茂处分自身民事权利，故该院按照杨传茂、圣大安徽分公司均确认的楼层面积计算涉案工程量总计为388822.72元（970㎡×46元/㎡×2＋660.22㎡×46元/㎡＋309.78㎡×60元/㎡＋881.2㎡×46元/㎡×4＋10000元＋7000元+9000元+62485元）。关于已付款项数额。杨传茂自认收到涉案工程款277265.34元，圣大安徽分公司辩称已付307198.34元，杨传茂认为其中的21153元、8780元系圣大安徽分公司支付另外工程的款项并提供了承包协议，虽该承包协议上加盖的系“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但根据圣大安徽分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显示，其中8780元明确备注为网线安装人工费，故与本案无关，也印证了杨传茂的确还承包了他项工程，因杨传茂系被动接受款项，相关付款凭证均掌握在圣大安徽分公司处，故21153元是否系涉案工程款，圣大安徽分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该院按照杨传茂自认即277265.34元计算已付款项。综上，圣大安徽分公司尚欠涉案工程款为111557.38元。关于圣大安徽分公司辩称的杨传茂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该院认为涉案工程于2013年2月完工应付至工程款的95%，两年质保期满即2015年3月即应付清全款，杨传茂于2016年4月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圣大安徽分公司此节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圣大安徽分公司未按约付款，故应当自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分段计算利息，现杨传茂主张自2013年10月起计息，故该院按照杨传茂主张的起算日期分段计息。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传茂工程款111557.3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3年10月1日起，以105979.51元为基数计算至2015年2月28日，之后以111557.38元为基数继续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二、驳回杨传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2元，鉴定费3081元，合计6123元，由杨传茂负担511元，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5612元。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举证和质证。圣大安徽分公司提供：班组工程量清单复印件一份，证明杨传茂班组单价为40元/㎡。杨传茂质证意见：40元/㎡只是施工过程中过节付款的暂定价格，签字人殷光荣是圣大安徽分公司现场施工员，与我没有关系。对一审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工程款结算，杨传茂与圣大安徽分公司于2011年8月7日签订的《班组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工程单价为46元/㎡，虽因杨传茂不具备承接工程的资质，该合同无效，但杨传茂完成了合同项下工程的施工并交付使用，现其主张参照该合同的约定结算工程价款，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圣大安徽分公司提供的《项目班组工资结算表》上虽然有杨传茂认可的李艾军的签字，但是李艾军签字前备注为“同意此次付款”，而该结算单上“杨传茂”签名一审阶段经鉴定非杨传茂本人所签，故不能依据该结算单上李艾军、杨传茂的签字认定双方就工程结算达成一致，该结算单不能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圣大安徽分公司提供的2011年10月12日《班组施工承包合同书》、班组工程量清单均为复印件，杨传茂对该两份复印件上约定的单价均不予认可，故圣大安徽分公司依据该两份证据主张工程单价为4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2月8日支付的21153元是否为案涉工程已付款。首先，圣大安徽分公司在该日向杨传茂支付两笔款项，分别为21153元、108265.34元，其中108265.34元为依据《项目班组工资结算表》，双方审核同意支付的案涉工程款，圣大安徽分公司在该108265.34元之外未经杨传茂申请圣大安徽分公司审核另行支付21153元不符合工程项目工程款支付的常理。其次，杨传茂提供的项目部工资表显示该款项对应的工程名称为网络，而圣大安徽分公司与杨传茂之间就网线测试工程另行签订有协议，故一审认定该笔款项并非案涉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案涉工程2015年3月质保期满，圣大安徽分公司应支付最后一期工程款，诉讼时效开始起算，至杨传茂2016年4月起诉，杨传茂相关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圣大安徽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23元，由圣大安徽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   建   群审判员 方玮韡审判员余海兰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吴   丁   蔷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