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2刑终4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欢,男,汉族,1993年3月13日出生,湖南省岳阳县人，高中肄业,无业,户籍地湖南省岳阳县,暂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2015年8月8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陈明，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体，男，汉族，1997年3月29日出生，湖南省岳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岳阳县，暂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2015年8月8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杨模海，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听，男，汉族，1993年5月17日出生，湖南省岳阳县人，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岳阳县，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2015年9月26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辩护人赖燕青，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2，男，汉族，1997年1月6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
法定代理人侯某1，男，汉族，1971年12月24日出生，农民，住址同上，系侯某2的父亲。
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欢、龙体犯盗窃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张听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5）韶武法刑初字第3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欢、龙体、张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许欢、张听、龙体及邓某、周某(均另案处理)、“胥某”、“任某”、“思思”、“小雨”、“可可”、“李某”等人是以色诱方式进行盗窃的团伙。2015年7月,该团伙开始在韶关市武江区工农巷内让女性同伙以按摩、卖淫为名将男子骗到工农巷69号废弃屋三楼房间,之后女性同伙将被骗男子衣服、包等放置于靠近房间的柜上,并遮挡住被骗男子的视线,男性同伙则趁机实施盗窃。
一、故意伤害事实
2015年7月18日23时许，被害人侯某2叫上其朋友朱某、莫某1等人去到韶关市武江区工农巷找许欢等人想要回前一天被偷的钱，侯某2进入工农巷后发现并抓住周某,许欢见状后便上前与侯某2发生口角并推开侯某2，周某趁机逃离现场，这时在附近负责放风的张听、龙体、邓某等人闻讯赶到并与许欢一起围殴侯某2，侯某2被打至头部出血后,许欢、龙体、张听、邓某等人逃离现场。随后,侯某2被其朋友朱某等人送至粤北医院治疗。2015年10月14日,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侯某2的损伤程度已达重伤二级。2016年4月28日，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侯某2处于重度痴呆状态，无民事行为能力。
原判另认定，被害人侯某2属农业户口，其从2015年7月19日凌晨开始在粤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截至2016年5月25日已住院311天。
二、盗窃事实
2015年7月19日凌晨，被害人林某1骑电力车路经韶关市武江区工农巷时,被“小雨”以提供特殊服务为名带至工农巷69号废弃屋三楼房间,林某1进入房间后将脱下的裤子放在一旁,之后“小雨”以给林某1按摩为由转移视线,许欢、龙体趁机将林某1裤袋的一部金色苹果6手机及200元现金盗走，林某1当场发现被盗后起身准备追出去,但听到有男性声音便放弃追逐,“小雨”则趁机逃离现场。同年8月8日,公安民警在韶关市武江区工农巷将许欢、龙体抓获,当场在龙体身上查获该部被盗的苹果6手机。经鉴定，林某1被盗手机价格为人民币4167元。该手机已发还给被害人林某1。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病历资料、住宿登记表、扣押清单、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等书证，证人朱某、莫某1、周某、林某2的证言，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被告人许欢、龙体、张听及同案人邓某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勘查笔录、照片，视听资料，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许欢、龙体、张听无视国家法律，与他人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许欢、龙体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许欢、龙体、张听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导致侯某2重伤,应对此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2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的应当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许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九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二、被告人龙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九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三、被告人张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九个月。
四、被告人许欢、龙体、张听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2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301143.47元；其中被告人许欢承担本案33.4%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100581.91元；被告人龙体、张听各承担本案33.3%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100280.78元。上述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许欢上诉称：1、公诉机关指控胥某、任某参与殴打了被害人侯某2，但当时胥某、任某并不在韶关，其辨认胥某、任某照片的笔录是受到逼供作出的。2、同案人供述被害人手上、头部的伤情与病历材料不一致，侯某2并非其殴打的对象，其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时间并非7月18日晚。其指认的侯某2受伤及停放摩托车的位置是另一男子被殴打的位置。3、朱某、莫某1、周某没有看到殴打的经过，他们的证言存在矛盾之处，且各被告人庭审供述与庭前供述不一致，应通过其他证据查明事实。原判定罪的依据是口供，没有任何目击证人、物证、被告人对故意伤害现场及被害人的指认，没有排除合理怀疑。综上，侯某2被殴打与其无关，请求撤销故意伤害罪的认定并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上诉人龙体上诉称其没有对侯某2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请求撤销故意伤害罪的定罪量刑及附带民事部分判决。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定案的依据主要是周某和莫某1的辨认笔录，但前后矛盾，且是主观证据，没有客观证据，现有证据存在诸多矛盾和疑点无法排除，应按照疑罪从无原则认定龙体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上诉人张听上诉称：各原审被告人、证人对犯罪时间、犯罪时在场人数、作案工具、被害人受伤部位及年龄外貌等的供述、陈述互相矛盾，又没有审讯视频及莫某1追赶行凶人的监控视频，原判认定张听殴打侯某2的证据不足，请求改判其无罪及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由于无法调取各原审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审讯录像与其讯问笔录佐证，应采信三人在一审庭审时的供述，即三人殴打他人的时间不是2015年7月18日晚、被殴打的是一40多岁中年男子，侯某2被殴打与张听及其同伙无关。2、证人莫某1、朱某没有明确侯某2是否拿工具，而许欢、龙体、张听及邓某均供述被殴打男子拿着“U”型大锁，证人证言与被告人供述存在出入。3、许欢、龙体均供述许欢用匕首割了被殴打男子的手腕，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余体未见明显损伤”，所摘抄的病历也未显示侯某2手腕受伤，因此侯某2并非被张听等人殴打。4、证人莫某1称其追行凶者时看到有监控，而侦查人员未调取当日监控，亦无侯某2本人的笔录，导致无法查清犯罪分子的真实面貌。综上，认定张听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许欢、龙体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上诉人张听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所提侯某2被殴打与本案上诉人无关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许欢、龙体、张听均供述打伤了一个为要回其被盗窃财物而抓住周某的男子。引发该宗故意伤害的起因极具特性，上诉人断然不会与其他打人事件所混淆，且该特性亦不能靠刑讯而供出，况且入所体检证实上诉人符合收押条件。而证人朱某、莫某1也证实侯某2就是为了要回被盗窃的财物去到案发现场工农巷，证人周某亦证实并辨认出侯某2就是抓住其不放的人，证人证言与上诉人的庭前供述能相互印证，且有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佐证，证据之间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2015年7月18日晚，上诉人许欢、龙体、张听等人共同故意伤害侯某2致重伤的犯罪事实，所提各上诉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予采纳。2、许欢、龙体、张听等人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侯某2人身损害，依法应对此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判判赔的项目及赔偿标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各上诉人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提出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欢、龙体、张听无视国家法律，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许欢、龙体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盗窃罪，依法应对许欢、龙体数罪并罚。由于许欢、龙体、张听等人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有据的应当赔偿。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及判赔的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新民
审 判 员 谭继欢
审 判 员 张怡婷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叶 茂
书 记 员 郑 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