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54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运盛（上海）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湖东路169号天骜大厦11层。负责人：顾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荣，男，198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池洪璋，男，196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上诉人运盛（上海）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运盛福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池洪璋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民初3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运盛福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民初3364号民事判决；2.判决运盛福州分公司与池洪璋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判决运盛福州分公司不予支付池洪璋4625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确认运盛福州分公司与池洪璋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1.根据运盛福州分公司2014年10月1日签发的《聘任书》，运盛福州分公司聘请池洪璋从事的“协助办理佳盛广场项目土增税清算、我司与税务间纠纷及君悦别墅项目综合验收事宜”特定劳务事宜，且聘任是运盛福州分公司的单方面行为，池洪璋并未签署《聘任书》，《聘任书》不具备合同“相对性”的特征，不是“合同”，更不是“劳动合同”，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聘任书约定了池洪璋工作内容、期限、报酬等，系劳动合同应当具备的主要条款，显属错误。2.根据运盛福州分公司和池洪璋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显示，池洪璋在为运盛福州分公司提供劳务期间，同时为福建中盛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和上海九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职员，如若一审法院判决运盛福州分公司与池洪璋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则在同一期间，池洪璋同时与三家单位建立了劳动关系，严重与事实不符。3.池洪璋在为运盛福州分公司从事服务期间，完全不受运盛福州分公司的劳动规章制度的约束及劳动管理，不符合劳动部规定的劳动关系成立的情形，双方自始至终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退一步说，即便运盛福州分公司、池洪璋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10月至2016年8月期间，运盛福州分公司已向池洪璋按时、足额支付了薪酬，且自2016年9月1日起，池洪璋在未通知运盛福州分公司的前提下，单方面不再在运盛福州分公司继续工作，而一审法院认为“池洪璋于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期间从事运盛福州分公司指定的相关工作”属事实认定不清。运盛福州分公司亦向池洪璋邮寄送达了《关于结束聘任关系的告知函》，双方的关系已于2016年9月1日解除，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运盛福州分公司向池洪璋支付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工资46250元，显属错误。池洪璋辩称，1.聘任书是由运盛福州分公司于2014年10月1日发给池洪璋的，可以清楚证明，2016年5月之后的报酬均是由福州分公司江虹通过银行卡转账给池洪璋，表明运盛福州分公司已经确认与池洪璋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2.仲裁阶段运盛福州分公司的员工杨飞向劳动仲裁委提交运盛福州分公司近两年的全部职工花名册，可以证明池洪璋是运盛福州分公司的员工，2017年2月运盛（上海）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变更但未通知福州分公司交接相关工作，池洪璋为维护运盛福州分公司的利益继续从事先前的委托工作；3.上海九川投资公司是运盛（上海）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第一大股东，中盛公司也是上海九川及运盛（上海）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关联企业，运盛福州分公司与其在福州曾同一法人、相关联股东、同一办公地点；4.运盛福州分公司财务人员向福州市税务局申报工资所得税时对池洪璋按个人工资薪金所得进行申报，表明已承认双方之间是劳动关系。运盛福州分公司因股权纠纷，公司账户及财产被法院冻结、查封，造成运盛福州分公司非正常经营办公，运盛福州分公司的违法行为存在虚假诉讼，法院查实后应予以处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运盛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池洪璋主张。运盛福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福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榕劳仲案（2017）302号仲裁裁决书；2.判令运盛福州分公司与池洪璋之间无劳动关系；3.判令运盛福州分公司不予支付池洪璋462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日运盛福州分公司与池洪璋签订聘任书，聘请池洪璋为公司顾问，约定池洪璋协助运盛福州分公司办理佳盛广场项目土增税清算、运盛福州分公司与税务间纠纷及君悦别墅项目综合验收事宜；同时约定聘期暂定一年（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月薪（税前）为人民币壹万元整。池洪璋从事聘任书中约定的工作，运盛福州分公司没有对池洪璋的工作时间实行考勤。聘任期内运盛福州分公司每月按时支付池洪璋工资税后9250元（按税前10000元的标准）。聘期届满后，池洪璋继续在运盛福州分公司从事聘任书约定的工作，运盛福州分公司仍按税前10000元、税后9250元的月薪标准向池洪璋支付工资至2016年8月。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池洪璋仍从事运盛福州分公司指派的相关工作。池洪璋就与运盛福州分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向福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福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榕劳仲案[2017]302号裁决书，裁决运盛福州分公司向池洪璋支付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工资4625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运盛福州分公司与池洪璋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了聘任书，该聘任书约定了池洪璋的工作内容，期限，劳动报酬等劳动合同应当具备的主要条款，池洪璋已经按照聘任书约定的内容履行了劳动义务。根据证据银行交易流水及工资支付明细表显示运盛福州分公司也已按月支付了池洪璋的工资，故一审法院确认池洪璋与运盛福州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系其法定义务，现池洪璋于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期间从事运盛福州分公司指定的相关工作，故运盛福州分公司应依约向池洪璋支付工资46250元（9250元/月×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规定，判决：一、确认运盛福州分公司与池洪璋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运盛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池洪璋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工资46250元。如果运盛福州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运盛福州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池洪璋围绕运盛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池洪璋的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规定的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运盛福州分公司的上诉，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运盛福州分公司和池洪璋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是运盛福州分公司是否足额支付了池洪璋薪酬。关于焦点一。运盛福州分公司的《聘任书》中约定了劳动者的姓名、职位、工作内容、期限及劳动报酬等劳动合同中应当具备的主要条款，而池洪璋亦按照《聘任书》约定的内容履行了劳动义务。同时，银行交易流水及工资支付明细表也显示运盛福州分公司按月支付池洪璋的工资，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运盛福州分公司和池洪璋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运盛福州分公司关于其与池洪璋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看，可以认定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池洪璋仍从事运盛福州分公司指派的相关工作。运盛福州分公司提供《关于结束聘任关系的告知函》主张其已足额支付了2016年8月之前的工资，2016年9月1日之后池洪璋就不再继续为其公司工作，不应支付之后的劳动报酬。本院认为，该告知函系其于2017年5月份制作，若池洪璋于2016年9月起即未再提供任何服务，公司时隔九个月才发函告知池洪璋结束双方的聘任关系，不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运盛福州分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对此节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运盛（上海）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运盛（上海）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一萍审 判 员 陈雁兰审 判 员 李 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力群书 记 员 吴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