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民二终字第13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赤峰宝马煤炭物资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吕宝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邱则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彦君，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洋，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秀河。
委托代理人：贾志良，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大同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东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彦清，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旭东，该公司法律处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西乌珠穆沁旗华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松涛，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陈文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培义，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赤峰宝马煤炭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马煤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秀河、山煤国际能源集团大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煤大同公司）、西乌珠穆沁旗华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出资合同纠纷驳回起诉上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2年9月29日作出的（2012）内商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包剑平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尹颖舜、刘京川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邵海强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4月9日宝马煤炭公司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起诉称，2007年6月29日，张秀河、华兴公司欲向宝马煤炭公司拆借资金350万元，用于其对西乌珠穆沁旗高勒浩沁煤田的勘探开发。后鉴于探矿权由华兴公司直接持有的缘故，故以华兴公司的名义与宝马煤炭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华兴公司在两个月的期限内有对此款选择按借款偿还或按投资款留用的权利，如果留用转作投资款，则宝马煤炭公司的收益按照华兴公司在处分煤田时所得转让价款的一定比例计付，明确了双方特别的合作关系以及在合作成立的基础上宝马煤炭公司投资收益的具体计算办法。此后，按照华兴公司实际需要的数额和付款指示，宝马煤炭公司将315万元资金汇入张秀河账户。2008年9月，华兴公司原有股东按煤田探明储量每吨O.57元的价格核算其股权价值，然后将60％的股权转让给了山煤大同公司(2010年3月30日前名称为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大同有限公司)，以这种方式处分了高勒浩沁煤田，实现了投资收益，但华兴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后经宝马煤炭公司多方催促，张秀河表示由其本人负责向宝马煤炭公司支付收益，2009年6月23日，宝马煤炭公司与张秀河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张秀河给付宝马煤炭公司投资收益款5000万元，如在2010年底之前付清，则只支付收益5000万元即可，超过前述期限，则按2007年《合作协议》所确定的办法计付。协议签订后，张秀河仅付100万元。因此，张秀河应按照原协议约定的收益分配办法向宝马煤炭公司支付收益并承担违约金。投资收益的计算公式如下：219944万吨×(O.57—0.24元)×25％一100万元=18045.38万元。张秀河主动承担债务，宝马煤炭公司予以认可，但并未因此免除华兴公司因接受投资而应承担支付收益的义务。山煤大同公司受让股权后，实际控制了华兴公司的资产，但至今尾欠张秀河转让价款，致使宝马煤炭公司投资权益不能实现，亦应承担付款责任。故诉请法院判令三被告张秀河、华兴公司、山煤大同公司向宝马煤炭公司支付投资收益款18045.38万元并承担违约金500万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29日，华兴公司与宝马煤炭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华兴公司项下西乌珠穆沁旗吉林高勒浩沁煤田投资勘探、开发资金短缺，需向宝马煤炭公司拆借资金事宜，宝马煤炭公司同意拆借资金，双方经协商，在互惠互利的原则下，达成如下协议：（一）华兴公司向宝马煤炭公司拆借资金350万元，宝马煤炭公司于2007年7月5日之前将此款350万元一次性交付给华兴公司。（二）华兴公司拆借还款期限为两个月，两个月内华兴公司归还此笔借款，华兴公司向宝马煤炭公司支付一定费用。（三）华兴公司两个月之内未能归还此笔款项，如华兴公司处分其项下西乌珠穆沁旗吉林高勒浩沁煤田不足0.18元／吨时，华兴公司仅归还宝马煤炭公司本金350万元；如华兴公司处分其项下西乌珠穆沁旗吉林高勒浩沁煤田价格在0.18元／吨至0.24元／吨之间时，华兴公司向宝马煤炭公司支付投资及收益款700万元；如果华兴公司处分其项下西乌珠穆沁旗吉林高勒浩沁煤田超过0.24元／吨时，超出部分的25％收益归宝马煤炭公司。（四）如果华兴公司将其项下西乌珠穆沁旗吉林高勒浩沁煤田处分完毕或公司转卖时，不履行此协议，华兴公司需赔付给宝马煤炭公司5000万元违约金。（五）如华兴公司将自己项下的财产运作上市，宝马煤炭公司将上述投资及应收益款转为上市公司的原始股，并享有股东的权利及义务。协议签订后，2007年7月2日，宝马煤炭公司董事长邱则田以个人银行卡账户向李发璋个人银行卡账户汇款315万元。
2006年9月16日，友科矿业有限公司与张秀河、许宁、米连成签订了《关于华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秀河、许宁、米连成将其在华兴公司100%股权以3亿元价格转让给友科矿业有限公司。2007年3月29日，华兴公司与友科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将股权转让价格变更为38000万元。2007年7月2日，友科矿业有限公司与张秀河、许宁、米连成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约定解除《关于华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张秀河、许宁、米连成返还友科矿业有限公司已支付款、保证金等750万元。李发璋为友科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2009年6月23日，张秀河与宝马煤炭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2007年6月29日，张秀河代表华兴公司与宝马煤炭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华兴公司向宝马煤炭公司拆借的315万元已于2007年9月3日转为宝马煤炭公司对华兴公司名下西乌珠穆沁旗吉林高勒浩沁勘查区煤田探矿权的实际投资。2008年9月8日，华兴公司股权结构发生变化，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大同有限公司以购买华兴公司60％的股权的形式取得了华兴公司名下西乌珠穆沁旗吉林高勒浩沁勘查区煤田探矿权，张秀河持有新华兴公司40％的股权。宝马煤炭公司和张秀河在互谅互让的基础上，就华兴公司股权转让后宝马煤炭公司投资收益款取得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由持有新华兴公司40％股权的张秀河给付宝马煤炭公司在原华兴公司的投资收益款人民币5000万元。（二）张秀河须在2009年6月25日前给付人民币100万元，2009年12月31日前给付人民币600万元，2010年6月30日前给付人民币1500万元，2010年12月31日前给付人民币1800万元，总计人民币4000万元；剩余投资收益款人民币1000万元，张秀河以内蒙古自治区阿巴嘎旗玛尼图煤矿地质普查探矿权抵顶(探矿证号：1525000510046)，张秀河须在2009年9月30日前将该探矿权变更登记至宝马煤炭公司名下，探矿权延续费用及探矿权价款460万元由宝马煤炭公司负担，否则张秀河应在2010年12月31日给付该剩余投资收益款1000万元。（三）如张秀河未能按本协议之约定履行任一期限的给付义务，宝马煤炭公司仍可按2007年6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比例主张投资收益权。（四）为保证本协议的顺利履行，张秀河自愿以其在锡林浩特民生咨询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60％股权(股本金3000万元)提供担保。协议签订后，2009年6月25日，民生咨询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汇款人通过银行向邱则田汇款100万元。
2005年6月22日，张秀河、许宁、米连成在锡林郭勒盟西乌珠穆沁旗工商行政管理局设立了华兴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人民币，其中：张秀河出资40万元，占出资比例40%；许宁出资40万元，占出资比例40%；米连成出资20万元，占出资比例20%。张秀河为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2008年2月25日，华兴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将公司注册资金增加为3000万元。其中：张秀河出资1500万元，占出资比例50%；许宁出资1200万元，占出资比例40%；北京中融君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300万元，占出资比例10%。2008年7月，华兴公司进行了股东变动的工商变更登记，华兴公司股权变更为张秀河出资1800万元，占60%，许宁出资1200万元，占40%。2008年8月8日，张秀河、许宁与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大同有限公司（2010年3月30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大同有限公司，以下亦简称为山煤大同公司）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许宁将其在华兴公司所持有的股权1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转让给山煤大同公司；张秀河将其在华兴公司所持有的股权6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转让给山煤大同公司。2008年9月8日，以上股权转让经核准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华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松涛。2011年3月16日，张秀河将其在华兴公司40%股权中的20%股权变更给米连成，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华兴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情况为：山煤大同公司出资1800万元，占60%，张秀河、米连成各出资600万元，各占20%。
一审法院在审理中，认为宝马煤炭公司依据《合作协议》、《协议书》向张秀河、山煤大同公司、华兴公司主张其对华兴公司投资收益与其实际形成的法律关系不同，并向宝马煤炭公司进行释明，并告知其变更诉讼请求，但在规定的期限内，宝马煤炭公司未提交书面申请变更诉讼主体及请求。
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协议书》、银行汇款单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宝马煤炭公司在起诉状、庭审陈述、质证笔录及所附证据材料中，均明确表示其主张投资收益款的依据为双方存在合作投资的法律关系。经审查，宝马煤炭公司与华兴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其与张秀河签订的《协议书》在签订主体、责任承担及履行方式上不同，宝马煤炭公司据上述协议主张其向华兴公司的借款转为对西乌珠穆沁旗吉林高勒浩沁勘查区煤田探矿权实际投资的法律关系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与法院根据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该院经告知宝马煤炭公司后，在规定的期限内，宝马煤炭公司未提交书面申请变更诉讼主体及请求。对此，人民法院若按照认定的法律关系迳行对当事人未主张的法律关系作出裁判，既是代替当事人行使起诉的权利，又剥夺了对方当事人抗辩的权利，故在宝马煤炭公司坚持不予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形下，应当驳回其起诉。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赤峰宝马煤炭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
宝马煤炭公司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的起诉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受理条件，一审裁定驳回起诉，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在本案中，上诉人是基于《合作协议》、《协议书》的明确约定，以及上诉人支付315万元款项的事实提起的诉讼，无论本案在实质上属于上诉人主张的投资法律关系，还是一审法院倾向于认定的借贷关系，上诉人作为合同当事人和付款人，都毋庸置疑的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且上诉人有权利坚持自己对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有权坚持自己的诉讼请求，这是上诉人的基本诉讼权利。上诉人在起诉状中不仅提出了具体的诉讼请求，也附有详细的事实和理由，在庭审过程中，也提交了相关证据用以支持自身的主张（至于证据是否充分、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是否成立，与是否符合起诉条件完全无关，均属于实体审查与认定范畴，只能在实体判决中解决，而非用驳回起诉裁定来解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9条：“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驳回起诉”之规定，只有当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四项起诉受理条件时，法院才可以裁定驳回起诉，而本案的一审裁定实际是以所谓“上诉人主张的投资法律关系与法院认定的实际法律关系不一致”，且上诉人不变更诉请为由，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此项驳回起诉的理由，与一审裁定自己引用的《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项、第三项毫无关系。2、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且程序严重违法。就本案事实而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投资法律关系。上诉人据以提出诉请的《合作协议书》、《协议书》，明确约定了涉案款项转为投资的专项条款，并明确约定了上诉人分享投资收益的具体条件和比例，以及被告向上诉人支付投资收益款的具体时间和金额。一审裁定关于涉案纠纷属于借贷法律关系而非投资法律关系的认定，明显与本案的基本证据所反映的客观事实相矛盾，在事实认定上存在严重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9条之规定，驳回起诉裁定，只能针对原告的起诉是否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四项起诉受理条件进行审查，且此种审查属于形式审查。但本案中，一审裁定未提供任何关于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民诉法四项起诉受理条件的论证，反而对实体事实问题进行了不利于上诉人的认定，此种认定从性质上就是错误的、违法的。最后，裁定只能用于程序问题而非实体问题，在裁定中对案件实体事实进行认定，本身就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内蒙高院依法审理此案。
被上诉人张秀河答辩称：1、上诉人以股东出资纠纷为案由提起诉讼，实属错误，本案应当是企业借贷纠纷。2、上诉人将张秀河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3、上诉人与华兴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与张秀河签订的协议书是无效合同。4、上诉人主张合作协议收益款及违约金违反法律规定，人民法院不能支持。5、上诉人称借款关系转化为投资关系不能成立。
山煤大同公司、华兴公司未答辩。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宝马煤炭公司根据其与华兴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与张秀河签订的《协议书》，主张其向华兴公司的借款转为对西乌珠穆沁旗吉林高勒浩沁勘查区煤田探矿权实际投资的法律关系成立，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受理条件，本案裁定驳回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理论和法律规定，起诉是指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发生纠纷，其中一方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人民法院行使国家审判权，依法裁决纠纷双方的民事法律关系，以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诉讼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原告的起诉，必须符合四个条件，即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明确的被告；有具体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宝马煤炭公司与华兴公司2007年6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有华兴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的签名；2009年6月23日的《协议书》有张秀河的签名，该协议是否能够代表股权变更后的华兴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有待于进一步审查。本案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的受理条件，至于上诉人宝马煤炭公司有关投资收益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属于实体审理的范畴。人民法院经实体审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能够得到支持的，依法应当作出实体判决；依法不能得到支持的，应当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裁定驳回宝马煤炭公司对华兴公司、张秀河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驳回诉讼请求后，当事人有权利决定是否改变诉讼请求再行行使诉讼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该条规定是关于举证时限的规定，并未规定可以驳回起诉。但是，宝马煤炭公司据以起诉的《合作协议》及《协议书》从主体及内容上，均没有涉及到山煤大同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是企业法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股权变更后的华兴公司股东山煤大同公司是否支付完毕股权转让价款，与本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就本案投资收益诉讼而言，宝马公司不能起诉山煤大同公司，宝马煤炭公司以投资收益纠纷，将山煤大同公司列为被告不当，应驳回宝马煤炭公司对山煤大同公司的起诉。
综上所述，一审裁定驳回宝马煤炭公司的起诉适用法律有错误，上诉人宝马煤炭公司上诉理由部份有理，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2）内商初字第1
号民事裁定；
二、驳回赤峰宝马煤炭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对山煤国际能源集团大同有限公司的起诉；
赤峰宝马煤炭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对西乌珠穆沁旗华兴
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张秀河的起诉由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包剑平
代理审判员 尹颖舜
代理审判员 刘京川
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邵海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