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刑初字第44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杨，男，28岁（1987年1月11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月31日被羁押，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冯云、魏皛，北京市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公诉刑诉[2015]3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杨犯诈骗罪，于2015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曹×1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樊志勇，被告人曹杨及其辩护人冯云，证人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杨于2014年3月至8月间，编造虚假身份、谎称能为被害人曹×1的女儿办理上军校，骗取被害人曹×1人民币115万元。被告人曹杨于2015年1月3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侦支队民警抓获。涉案款项未退还。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曹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曹杨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但对指控的数额提出异议，辩称自己共收取了曹×1给予的人民币45万元，但均已于案发前归还曹×1。曹杨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否认收取150万元的事实，被害人所说只是孤证。2、被告人多还了10万元的事实，被害人没有提及，说明被害人在掩盖事实。3、在给钱的地点和细节上，证人张×的证言、被害人曹×1的陈述和被告人所说有冲突。4、被害人不能证明自己有150万元。综上，应认定被告人曹杨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至8月间，被害人曹×1为办理其女儿上军校之事，通过张×认识了被告人曹杨。在此期间，被告人曹杨编造虚假身份，谎称其能够办理此事，多次共收取曹×1给予的人民币150万元。后经曹×1催要，曹杨于案发前共退还人民币45万元。被告人曹杨于2015年1月3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侦支队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曹×1报案后将曹杨抓获的情况。
2、被害人曹×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曹×1通过为女儿补英语课的老师张×认识了曹杨。曹×1想通过曹杨办理女儿曹×2上军校的事，当时曹杨自称是中央警卫局局长的孩子，可以通过总政办理军校内部招生指标。从3月份开始，曹×1分四五次给了曹杨现金总计人民币150万元。期间多次催促，曹杨均称已经办理，让等消息。大约8月底，曹×2接到一个自称海军政治部张干事的人打的电话，说曹已被武汉海军工程大学录取。9月9日，曹×1带女儿到武汉办上学手续，曹杨以各种理由推脱，最终没有办成功。回家后，曹×1让曹杨还钱，曹杨分两次退了35万元，就不再退了。后来曹杨说他不是中央警卫局局长的孩子，曹×1遂报警。
3、证人张×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张×得知曹×1想让女儿上军校后，通过电话联系了曹杨询问能不能办理，曹杨说可以办。后张×和曹×1与曹杨见面，曹杨说他父亲是中央警卫局局长，办事需要150万元。从2014年3月到8月，曹×1分四次共给了曹杨人民币150万元，每次给钱张×都在场。一直到2014年9月事情也没有办成，曹×1发现被骗后让曹杨退款。后来曹杨退了35万元，并承诺其余的钱在2014年11月30日前退还，当时曹杨的母亲也在场，并写了偿还书。后来曹杨一直没还钱。
4、证人曹×2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曹×2的父亲曹×1通过张×老师认识了一名叫曹杨的男子，曹杨自称是中央警卫局局长的儿子，并称可以把曹×2办到军校去上学。后来曹×2、曹×1和张×一起到保利大厦大堂见到了曹杨，曹杨说办这事需要150万元的费用。见面后曹×1先后分几次给了曹杨150万元人民币的现金，但给钱时曹×2都不在场。2014年8月底，曹×2接到一个自称是海军政治部郑副主任的人打来的电话，让其9月9日到武汉联系上学的事。9月9日，曹×2和曹×1、曹杨去了武汉，曹杨以各种理由推脱，最后也没能办成入学的事。回北京后曹×1和张×找到曹杨，听曹×1说曹杨承认其不是中央警卫局局长的孩子，也没有能力办理上军校，曹杨的母亲也答应一起退赔损失。后来听说曹杨退还了35万元。
5、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曹杨于案发前向曹×1还款人民币35万元。
6、曹杨书写的收条，内容为：收到曹×1现金人民币150万元，为女儿曹×2办理上解放军艺术学院或海军工程大学事宜。此事未办成功。还款事宜：于2014年10月20日退还人民币50万元，10月31日前退还人民币50万元，11月30日前退还人民币50万元。如到期未还，用父亲曹和清名下海军润园小区房屋抵偿。另注明已还35万元，还欠115万元，于2014年11月20日还清，如到期未还，卖房偿还。
7、曹×1提供的房屋交费发票、曹杨的身份证和户籍登记卡复印件，证实曹杨向曹×1提交了其父亲的购房发票及自己的身份情况复印件。
8、住宿发票及住宿单，证实曹×1在北京保利大厦和武汉新世界酒店入住的情况。
9、任树平所写的证明，证实2014年3月1日至12月25日，共交曹×1矿山承包费320万元。
10、身份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曹杨的身份情况。
11、被告人曹杨在侦查期间所作的供述，证实2014年春节后，曹杨通过张×认识了曹×1。当时认识张×时曹杨说过自己是中央警卫局局长的儿子，张×就这样向曹×1介绍的。后来曹×1通过张×找到曹杨，让帮忙把女儿曹×2办到军校去上学。曹杨没能力办这事，但为了弄点儿钱就同意了。后来曹杨告诉曹×1办事需要150万元人民币的费用。从2014年3月至8月期间，曹×1先后分三四次给了曹杨现金人民币150万元，每次给钱张×都在场。在此期间，曹杨用家里电话给曹×2打电话，自称是海军政治部干事，说曹已经被海军工程大学录取，让9月份报到。2014年9月10日左右，曹杨陪曹×1和曹×2去了武汉，后来曹杨说还没协调好，就回了北京。过了一段时间，曹×1问怎么回事，曹杨就告诉曹×1自己不是中央警卫局局长的儿子，也办不了上军校的事。后曹杨通过转帐退给曹×1人民币35万元，剩下的钱一直没还，并换了手机号不和曹×1联系了。
经质证，被告人曹杨辩称：自己当时和曹×1谈的价钱是80万元，后来曹×1分四次共给了45万元，每次收钱都给曹×1写了收条；后来一共还了曹×147万元，其中45万元是转帐，2万元是现金；事发后，应曹×1要求写了100万元欠款的条，后来又写下150万元的欠款协议。当时写100万元和150万元的欠条是因为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把钱还上；在侦查期间之所以作有罪供述是因为当时没有跟律师沟通，不知道家人的态度，不想给司法机关和家里添麻烦；曹×1和张×之间一定会串供。被告人曹杨的辩护人认为：曹×1和张×在给钱的时间、地点等细节上的说法不一致；曹杨每次收钱都打了收条，曹×1应该提供150万元的收条；曹×1应该提供其有150万元的证据。被害人曹×1提出：曹杨每次所写的收条都在下一次收钱时撤掉了，所以最后只有150万元的收条；自己每次给曹杨的现金都是通过承包矿山的管理人取的。
（二）被害人曹×1提供的证据
曹杨给曹×1发送的短信记录，证实2014年11月6日、9日，曹杨向曹×1发送短信请求给其机会。
经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未提出异议。
（三）辩护人提供的证据
自动提款机客户通知书，证实2014年9月24日、10月9日，曹杨向曹×1汇款共计人民币10万元。
经质证，被害人曹×1称除了给曹杨的150万元外，自己在武汉还单独给了曹杨10万元现金，没有打欠条，曹杨还的就是这10万元。被告人曹杨对此不予认可，称自己在武汉没有收过曹×1给的10万元。
另，被告人曹杨称自己有收钱全过程的录音录像，可以证实收钱的数额，但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辩护人申请向公安机关调取曹杨被扣押手机中的信息，经本院询问及查阅卷宗，公安机关没有扣押曹杨的手机等个人物品。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编造谎言，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对于被告人曹杨及其辩护人所提只收取曹×1给予的45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曹×1的陈述、证人张×的证言及曹杨所写收条等证据，能够证实曹杨收取曹×1人民币150万元的事实；被告人曹杨在侦查期间亦曾作过多次供述，其供述与其他证据证实的内容相符；曹杨虽当庭提出质疑，但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所说的音像资料也未能提供。故本院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及被告人曹杨提供的还款证明显示，曹杨共退还曹×1人民币45万元，被告人曹×1虽称其中10万元是其单独给曹杨的，与本案指控的150万元无关，但其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支持其说法，故本院采纳被告人曹杨及其辩护人的意见，认定被告人曹杨在案发前共退还人民币45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有误，本院予以更正。综上，本院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对被告人曹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2026年7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曹杨退赔被害人曹×1人民币一百零五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狄启骋
代理审判员 朱锡平
人民陪审员 潘 勇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申会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