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2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佛山市大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邓栓林，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颖，广东德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耀荣，广东德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广州植之元油脂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于龙，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灼，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叔华，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大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植之元油脂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植之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5）穗南法民二初字第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5）穗南法民二初字第66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四、五、七项判决；2.改判支持大智公司的反诉请求；3.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植之元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植之元公司据以证明其已履行通知义务的证据QQ聊天记录不具备证明效力。1.植之元公司提供的QQ聊天记录中的备注名字为“佛山大智-王某”的QQ账号不是大智公司的职员所有，且植之元公司亦不能举证其提交的QQ聊天记录的相对方为大智公司的职员，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植之元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QQ聊天记录是已经发生的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做为电子数据是可以被篡改，无法保证其完整性、真实性。植之元公司也对此未能举证证明其完整性、真实性。3.植之元公司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将QQ聊天记录交给公证机关并出具的《公证书》中记载：“本公证书仅证明申请人江某乙的上述客观操作过程，对江某乙在上述操作过程中所得的打印资料显示内容的真实性不作实质性审查。”中可得知公证机关并未对QQ聊天记录内容的真实性予以公证。二、大智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植之元公司每次通知大智公司可以提货后，大智公司均有严格依约提取货物，未有拒绝提货的情形发生。1.依据涉案合同第三条可知，植之元公司的提货通知必须包含交货数量和日期两个要件。且大智公司有自通知之日起七天内完成提货的义务，无法自主随意延长提货期限。原审判决第11页认定“QQ聊天记录反映植之元公司确实曾多次通知大智公司提货，符合双方以往通知交提货的交易习惯以及合同关于植之元公司以其认为合适的方式通知的约定。至于某公司决定具体提货的时间、地点、数量以及所针对的合同，并不影响植之元公司已经履行通知提货义务的效力。”该部分认定的内容与案涉合同关于提货通知的约定相悖。2.植之元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中亦没有任何内容显示被上诉人曾在案涉2015年6月份内通知上诉人进行提货。三、大智公司反诉请求的依据。本案诉讼起因在于植之元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通知提货的义务。依照合同第九条规定的内容可知，大智公司基于植之元公司的违约行为，已于2015年7月2日与其解除涉案合同。大智公司已支付的定金占合同总额的10%，请求植之元公司双倍返还已支付的合同定金之要求，既符合合同关于违约责任之条款，也符合《合同法》关于定金罚则之规定。四、2015年7月大智公司已向植之元公司发函解除合同，但植之元公司于2015年11月才将涉案货物转卖给第三方，因此7-11月的损失应由植之元公司承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前提是货物清关15日内没有支付货款才需要支付利息，但植之元公司没有说明货物的清关时间也没有明确哪些货物是大智公司的，因此大智公司不应承担利息损失。被上诉人植之元公司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植之元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植之元公司与大智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2.大智公司支付的合同定金45200元归植之元公司所有；3.大智公司向植之元公司赔偿损失185200元及支付利息（以1852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4.大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诉讼中，植之元公司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损失185200元由如下部分组成：1.价差损失142000元[（2260元-1550元）×200吨]：因大智公司不按约提货付款导致植之元公司于2015年11月参照市场价每吨1550元向案外人转售案涉货物；2.逾期付款利息7972.54元：以合同总价款452000元为本金，自逾期提货之日即2015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贷款基准利率4.53%计至起诉之日止，共计178日；3.滞港费35227.46元。上诉人大智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植之元公司与大智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2.植之元公司向某智公司双倍返还定金90400元；3.植之元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9日，植之元公司与大智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约定大智公司向植之元公司购买玉米酒糟粕200吨；以码头过磅重量为准，实际交货数量及金额允许植之元公司选择10%的增减；每吨单价含税2260元，总金额为452000元；交货地点为黄埔或南沙集装箱自提；交提期间为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具体交货日期及数量由植之元公司决定并应提前一日以其认为合适的方式通知大智公司，大智公司自植之元公司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必须提完，否则须承担由此产生的滞港费（400元/柜/天）等费用；付款方式为款到发货，合同签订后一个工作日内大智公司支付合同金额的10%作为定金，定金在最后一笔货款中冲抵；若货物自清关放行后超过15日大智公司仍未付清货款，则须按国内银行借贷利率计付资金占用费用；任一方未按约履行合同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按合同总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守约方有权选择要求继续履行或解除合同，买方违约的，已付定金及保证金不予退还，定金及保证金不足以支付违约金或者实际损失的，卖方有权另行追偿。合同签订后，大智公司向植之元公司支付定金45200元。其后，大智公司没有向植之元公司提货，亦没有支付货款。2015年7月2日，大智公司向植之元公司发送《公函》，主张植之元公司未履行案涉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故大智公司通知解除合同、要求植之元公司退回定金。2015年10月31日，植之元公司向某智公司发送《合同履行催促函》，主张大智公司经多次催促仍未依约提货，其务必于2015年11月7日前完成案涉合同项下的提货并支付货款，否则植之元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没收定金，并要求大智公司承担违约金及赔偿损失。2015年11月3日，大智公司向植之元公司发送《违约通知并合同解除重申函》。次日，植之元公司再次发函给大智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大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另查明，原审诉讼中，双方对植之元公司在交易期间是否曾通知大智公司取货存有争议。大智公司主张双方交易惯例为书面商函通知提货，其提交了双方于2014年10月31日签订的《进口高粱代理合同》，以及日期为2015年1月20日、同年2月3日的《商函》拟予证明。《进口高粱代理合同》约定的交易标的物为美国进口2号红高粱，装运船期为2014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美湾港口装出，目的港为黄埔港或麻涌港。《商函》显示植之元公司通知“客户”船期为2014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的合同项下美国2号红高粱的大船已到港清关，须及时提货。植之元公司则主张案涉交易的标的物玉米酒糟粕的性质及港口费用与高粱不同，不适宜书函方式通知提货，故采取QQ方式通知提货。就该主张，植之元公司提交了经公证的QQ聊天记录及证人庞某、江某乙的证言。植之元公司主张其员工江某乙使用号码为531860544、昵称“笑看风云”的QQ（以下简称Q1），大智公司负责洽谈业务的员工使用号码为1035238946的QQ（以下简称Q2）。QQ聊天记录显示：Q2在Q1备注名称为“佛山大智-王某”，Q1与Q2于案涉交易发生前已互为QQ好友；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2月5日期间的记录可见Q1曾于2015年1月6日、2015年1月7日及2015年1月9日询问Q2是否需要安排玉米酒糟粕送货，Q2有应答，双方有就玉米酒糟粕进行对账；2015年3月2日至2015年4月3日期间的记录可见Q1曾于2015年3月17日、2015年3月20日询问Q2是否需要安排玉米酒糟粕送货，Q2有应答，双方有就玉米酒糟粕提货量及损耗进行协商；2015年4月3日至2015年7月30日期间的记录可见Q1曾于2015年4月10日、2015年4月14日、2015年5月18日、2015年7月2日询问Q2是否需要安排玉米酒糟粕送货，Q2有应答并曾主动询问能否提货，Q2就玉米酒糟粕发送委托书及付款凭证。原审庭审中，大智公司否认曾使用Q2与对方进行磋商及交易。证人庞某出庭述称：植之元公司与大智公司存有高粱、玉米酒糟粕等货物的交易，其系植之元公司谷物运营部销售员，负责与大智公司等客户的交易沟通；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植之元公司通过QQ或电话方式通知大智公司提货，但大智公司未提货；大智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合同后，其大概于2015年7月20日联系大智公司人员倪某协商；玉米酒糟粕是玉米副产品，我国在2014年限制美国进口玉米，故该期间市场价较高，2015年限制解除，市场价开始下降，2015年年初价格约2400元，2015年6月约1600元，2015年11月约1500元；高粱与玉米酒糟粕为不同货物，装运方式不同，高粱是大船散装、数量大且确定，一船有五万吨，港口费用可以减免，故允许到货后逐一书面通知不同客户提货，而玉米酒糟粕一般采用集装箱运输、数量相对较少，具体放行时间不确定，港口费用较高，在报关放行后要马上通知客户取货，故未采用书面通知，而采取较为灵活的QQ或电话方式通知并要求客户马上回复；（2015）穗南法民二初字第658号案件已履行的部分植之元公司亦是通过QQ方式通知提货。江某乙出庭作证述称：其系植之元公司员工，负责玉米酒糟粕、高粱等货物提货、交货的对接；玉米酒糟粕到货后其主要通过QQ方式通知大智公司，大智公司的付款凭证、对账单、提货委托书等也均以QQ方式发送；双方沟通过程中其使用Q1、大智公司人员使用Q2。江某乙关于高粱与玉米酒糟粕装运方式及通知提货方式差异的主张与庞某的陈述一致。原审再查明，2015年11月24日，植之元公司与南宁市菲赛迪农牧有限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约定，植之元公司向该公司销售玉米酒糟粕600吨，每吨单价1560元，交提期间为2015年11月25日至2015年11月30日，交货地点为港口散装自提，款到发货；2015年12月2日及2015年12月11日，该公司向植之元公司支付货款780000元及420550元。2015年11月26日，植之元公司与广东顺德广顺饲料有限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约定，植之元公司向该公司销售玉米酒糟粕1000吨，每吨单价1550元，交提期间为2015年11月27日至2015年12月15日，交货地点为港口散装自提，款到发货；2015年12月14日，该公司向植之元公司支付货款775000元，2016年1月4日，该公司向广州东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757795元。植之元公司主张该757795元亦属其与广东顺德广顺饲料有限公司合同项下的货款。2015年11月27日，植之元公司与北海市德峰饲料厂有限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约定，植之元公司向该公司销售玉米酒糟粕600吨，每吨单价1560元，交提期间为2015年11月27日至2015年12月10日，交货地点为港口散装自提，款到发货；2015年12月2日，该公司向植之元公司支付货款936000元。2015年11月27日，植之元公司与海南华星饲料有限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约定，植之元公司向该公司销售玉米酒糟粕600吨，每吨单价1560元，交提期限为2015年11月27日至2015年12月10日，交货地点为港口散装自提，款到发货；2015年12月10日该公司向植之元公司支付960000元。植之元公司主张当时玉米酒糟粕市场单价约为每吨1550元，并提交了经公证的中国汇易网“2015年中国广东进口DDGS现货价格走势”的网页拟予证明。该价格走势图反映2015年1月5日至12月5日期间玉米酒糟粕的现货价格情况，其中2015年1月5日约2500元/吨，2015年4月5日约2220元/吨，2015年5月5日约2100元/吨，2015年11月5日、12月5日约1550元/吨。为证明案涉货物的到货时间及数量，植之元公司还提交了其与广州市侨益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益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及《2015植之元玉米酒糟粕到货表》。《代理协议》显示植之元公司曾委托侨益公司办理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包括玉米酒糟粕在内的进口货物的码头作业、报关报检等工作。《2015植之元玉米酒糟粕到货表》由侨益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载明2015年期间植之元公司进口玉米酒糟粕的数量、目的港、预计到港时间、商检申报日期、海关申报及放行日期等。植之元公司称该数量货物约一半由其自用，另一半销售给大智公司等客户。植之元公司主张案涉合同约定滞港费按每日每柜400元计收，每柜货物约重25吨，自逾期提货之日起计某之元公司起诉之日止为473600元，其提供了与广州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港口作业长期合同》，拟证明滞港费已实际发生。本案中，植之元公司明确按35227.46元主张滞港费。原审又查明：原审法院受理植之元公司起诉大智公司、广州市得农饲料有限公司、江门市得宝集团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台山市得宝饲料有限公司等11宗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所涉《产品销售合同》均约定植之元公司向各案被告销售玉米酒糟粕，合计数量为2670.13吨，交提期间在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上述案件植之元公司均主张各被告逾期未提货构成违约，其于2015年11月向前述案外人转售所涉货物，故要求各被告承担赔偿差价损失等违约责任。其中（2015）穗南法民二初字第658号植之元公司诉大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的证据显示，双方于2014年12月19日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GXGB141217），约定玉米酒糟粕交易数量为200吨，交提货期间为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双方于该案中确认大智公司已提货129.5吨。大智公司称该部分交易植之元公司以电话方式通知。就该主张，大智公司未提交证据。以上事实，有大智公司、植之元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原审法院认为：该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涉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原审庭审中，双方均表示同意解除案涉合同，因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该案争议焦点为：一、合同逾期未履行的违约责任在植之元公司还是在大智公司；二、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计算及违约责任的承担。关于焦点一。该案关键问题是植之元公司是否已依约履行通知提货的义务。案涉合同明确约定交货日期、交换数量及通知提货方式均由植之元公司自行决定。大智公司主张双方存有商函通知提货的交易习惯，但其就该主张提交的证据显示双方交易的标的物为高粱，与该案交易的玉米酒糟粕属于不同品种。原审庭审中，植之元公司已对高粱及玉米酒糟粕的装运方式、运货数量、通知提货方式的差别及原因作出合理解释。且（2015）穗南法民二初字第658号案已履行的部分，大智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植之元公司曾以商函或电话方式通知提货。原审法院对大智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植之元公司就已通知提货的主张提交了QQ聊天记录。原审法院对该QQ聊天记录的证明力分析如下：（一）该证据经公证保全，大智公司未能提供该聊天记录系伪造或经技术修改的证据。同时聊天记录内容中还包含多份显示有大智公司名称或公章的文件。大智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对大智公司的异议不予采纳，认定QQ聊天记录具有真实性。（二）从QQ聊天记录内容来看，通知交提货的交易习惯有两种方式：一为植之元公司告知大智公司有货，询问是否提货；二是大智公司询问植之元公司是否有货可提，植之元公司予以答复。两种方式均能保障双方之前交提货物的正常履行，且双方从无提出过异议。双方在交提货物中主要通过询问、告知、沟通、协商的方式，是基于双方已形成的交易习惯和相互信任，以及合同实际履行中需给予对方交提货物期限的合理迟延，且货物包括有黄埔港或南沙港的柜装货或散货。（三）QQ聊天记录反映植之元公司确实曾多次通知大智公司提货，符合双方以往通知交提货的交易习惯以及合同关于植之元公司以其认为合适的方式通知的约定。至于某公司决定具体提货的时间、地点、数量以及所针对的具体合同，并不影响植之元公司已履行通知提货义务的效力。（四）合同约定履行方式为指定地点自提，大智公司支付货款后提货。大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合同在约定的履行期限内曾向植之元公司支付货款或到交货地点进行提货的行为，亦没有提供植之元公司拒绝供货的证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综合考量证明买卖履行情况的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认为相比较而言，植之元公司比大智公司的证据有优势，能够反映其有实际通知提货的事实。大智公司未依约提货付款并违约解除合同，导致合同逾期未履行的法律责任在于大智公司。植之元公司可依法主张大智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焦点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量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可以约定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在适用定金罚则仍不足以弥补因违约造成的损失的，守约方可就不足部分继续追偿。案涉合同对此亦有相关约定。现植之元公司要求没收定金45200元并由大智公司赔偿损失，依法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植之元公司在案涉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为减少损失扩大将货物以市场价格转售给第三方，符合常理。植之元公司提供的“2015年中国广东进口DDGS现货价格走势”系通过公开信息平台获得，具有较高可信度，大智公司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转售合同的真实性以及损失事实，植之元公司提供了相应合同以及付款凭证，大智公司没有相反证据反驳，原审法院亦予以认定。植之元公司转售案涉货物的价格与该现货价格基本相符，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大智公司作为饲料生产销售企业，对涉案货物的价格行情应当是了解的，对于因价格下跌造成植之元公司损失应属可预见范围，故植之元公司主张大智公司应赔偿该价格差额损失，合法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按植之元公司向第三人转售案涉货物价格每吨1560元计算（植之元公司转售单价有1550元及1560元，因无法区分针对具体案涉合同，故按公平原则以价高者为准），与案涉合同约定价格的差额为每吨700元（2260元－1560元），即本案转售货物价差损失为140000元。在该金额扣除定金后，大智公司应赔偿给植之元公司损失为94800元。就滞港费问题，案涉合同约定了计算方式，大智公司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植之元公司在本案请求滞港费35227.46元，没有超出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所得金额，为植之元公司对其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大智公司应赔付给植之元公司。因大智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未依约付款，植之元公司请求大智公司赔偿有关款项的利息损失，有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损失应以406800元（452000元-45200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16日起计至本案起诉之日；之后的利息损失应以94800元（140000元-45200元）为本金计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原告广州植之元油脂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佛山市大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9日签订的编号为GKGB141220的《产品销售合同》；二、被告佛山市大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定金45200元归原告广州植之元油脂实业有限公司所有；三、被告佛山市大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植之元油脂实业有限公司赔偿损失94800元；四、被告佛山市大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植之元油脂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滞港费35227.46元；五、被告佛山市大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植之元油脂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406800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16日起计至2015年11月25日止，以948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6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六、驳回原告广州植之元油脂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佛山市大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402元、财产保全费1688元，本诉诉讼费合计4090元，由原告广州植之元油脂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18元，被告佛山市大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72元；反诉受理费1030元，由被告佛山市大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植之元公司是否已履行通知提货义务？2、大智公司应否赔偿植之元公司的损失以及损失的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证据包括电子数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电子数据是指通过电子邮件、电子数据交换、网上聊天记录、博客、微博客、手机短信、电子签名、域名等形成或者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信息。因此，QQ聊天记录属于电子数据，是法定的证据形式，且该QQ聊天记录已经过了公证，且该聊天记录还包含多份显示大智公司名称或者公章的文件，大智公司并没有相反证据证明植之元公司提供的QQ聊天记录存在不真实、不完整的情形。且大智公司与植之元公司交易玉米酒糟粕的部分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但大智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与植之元公司存在除QQ之外的其他的提货方式，因此本院对该QQ聊天记录予以采纳。根据该QQ聊天记录显示，植之元公司多次通知大智公司提货，但大智公司均怠于履行提货义务。因此，大智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大智公司称其于2015年7月已向植之元公司发函解除合同，但植之元公司于2015年11月才将涉案货物转卖给第三方，因此7-11月的损失应由植之元公司承担，但涉案合同违约责任在于大智公司，且植之元公司将货物转卖给第三方已经履行了防止损害扩大的义务，在大智公司不能证明植之元公司怠于履行减损义务的情况下，大智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依据。其次，大智公司称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前提是货物清关15日内没有支付货款才需要支付利息，但植之元公司没有说明货物的清关时间也没有明确哪些货物是大智公司的，因此不应承担利息损失。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交提期间为2015年6月1日—2015年6月30日，且根据QQ聊天记录显示植之元公司多次要求大智公司提货可以说明涉案货物已经具备提货条件，大智公司称植之元公司没有说明清关时间及明确货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以合同履行期届满日即2015年6月30日起计付15日后的次日即从2015年7月16日起计付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佛山市大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284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大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审判员 石 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亚兴林煜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