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粤02行终1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土胜，男，19xx年x月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乐昌市人，居民，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
委托代理人：邓国丰。
委托代理人：卓友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浈江分局.
法定代表人：王伟超。
委托代理人：郑亦茹。
委托代理人：邱志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
法定代表人：于永杰。
委托代理人：陈晶。
原审第三人：浈江区永创电器贸易行。
诉讼代表人：罗文芳。
委托代理人：钟伟强，男，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韶关市人，居民，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
上诉人刘土胜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浈江分局（以下简称：“城管浈江分局”）、韶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韶关城管局”）、浈江区永创电器贸易行（以下简称：“永创贸易行”）城市管理其他行为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韶浈法行初字第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6日进行了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罗文芳是“永创贸易行”经营者，经营场所为韶关市浈江区xxx商铺，主要经营家用电器、音响灯光等。刘土胜系该贸易行员工。2014年6月18日15时许，“城管浈江分局”执法人员在例行执法检查过程中，发现罗文芳经营的电器、音响等摆放在公用通道，阻碍了行人通行，当场要求在场的“永创贸易行”员工即刘土胜将摆放的物品搬入经营场所内，但刘土胜认为其摆放并未影响他人通行而未理采，执法人员便将摆放的音响设备搬上执法车辆，双方产生争执继而发生身体碰撞，其中一执法人员用脚踢向刘土胜腰部致刘土胜受伤，刘土胜遂向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太平派出所报案，并前往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广东医学院附属韶关医院进行治疗。2014年8月15日，该院出具了《出院记录》记载显示：“姓名：刘土胜，性别：男，年龄：25岁……入院日期：2014年6月18日，出院日期：2014年8月15日，住院天数：58天。入院诊断：1、腰5椎体狭部骨折，2、双手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诊断：1、腰5椎体狭部骨折，2、双手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及营养，预防感冒；2、定期回院复查，骨折未愈合前禁脱夹克背架活动，不适随诊；3、住院期间留陪人1人，出院后休息1个月，出院后避免负重或过度活动腰部。”据刘土胜提供六张《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住院收费收据》显示，共花费医疗费用97528.22元，“城管浈江分局”已支付该费用95528.22元。2014年6月19日、21日，公安人员带刘土胜在粤北人民医院作了CT与MR片，显示腰5双侧椎弓峡部不连、断端骨质增生、硬化，椎体未见明显移位。2014年9月5日，韶关市浈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表明：第五腰椎椎弓峡部不连，断端模糊，骨质增生、硬化，椎体肌肉软组织未见出血、水肿。2015年1月29日，经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韶关市浈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表明：认为伤者腰5椎弓峡部断端骨质增生、硬化为较长时间缓慢发展的病理改变，结合委托单位案件介绍，认为可排除该次损伤（2014年6月18日）与伤者第五腰椎双侧椎弓峡部不连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意见：刘土胜体表的损伤属轻微伤。后刘土胜要求“城管浈江分局”赔偿未果，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5年8月1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韶浈法民一初字第867号《民事裁定书》，以刘土胜的起诉不属民事诉讼范畴，驳回了刘土胜起诉。刘土胜遂提起行政诉讼。诉讼中，刘土胜以公安人员带刘土胜告前往粤北人民医院检查是为了减轻致害人责任，由此而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对刘土胜不具有法律效力等，申请对伤情进行司法鉴定，经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2016年5月11日，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出具了粤法正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0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刘土胜，诊断：腰5椎体峡部骨折：双手多处软组织挫伤，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庭审中，“城管浈江分局”、“韶关城管局”均认为，鉴定意见与“城管浈江分局”、“韶关城管局”行为不符，欠缺材料的全面性、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刘土胜的腰椎骨伤与“城管浈江分局”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使用，《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合法有效。刘土胜认为，是依法定程序委托，鉴定机构具有合法性，应当确认。原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度国家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数额为248.23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此外，根据2007年9月28日广东省人民政府粤府函[2007]192号《关于在韶关市开展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工作的通知》规定，韶关市市容环境卫生、城市规划、城市绿化、市政、建设等方面的行政处罚及相关的监督检查、行政强制职能，统一由“韶关城管局”承担。2008年7月12日，韶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下发了韶市机编[2008]95号《关于韶关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改革问题的通知》，其中写明：“浈江、武江辖区内的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工作分别由浈江、武江分局负责。将两区市容环境卫生、城市规划、城市绿化、市政、建设等方面的行政处罚及相关的监督检查、行政强制职能，统一交由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浈江、武江分局承担。”2010年9月13日，韶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出具了“韶关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更名为韶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变更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一、《广东省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街道两傍的单位、店铺、住户，应当保持门前整洁，不得在门前堆放或者吊挂有碍市容的物品。”第二十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者，应当先经主管部门同意后，再按照规定报有关部门审批：（一）需在城市街道两侧或者公共场所临时堆放物料，搭建非永久性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的；……。”第四十一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者，由主管部门或者其委托的单位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清理、拆除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并可处以500元以上5000元以下罚款：……；（五）未经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在街道两侧和公共场地堆放物料，搭建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者公共场所临时堆放物料，搭建非永久性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的；影响市容的。”依据上述规定，“城管浈江分局”、市执法局城市管理综合执法部门对擅自在店铺门前堆放物品、占用公共场所堆放物料等违法行为享有行政管理职权。本案中，罗文芳作为“永创贸易行”经营者，擅自将音响设备摆放行人通道、门店前，影响了市容，违反了《广东省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规定》。“城管浈江分局”要求在场的“永创贸易行”员工即刘土胜将设备放置店铺内并无不当，扣押物品亦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赋予的权力，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制作并当场交付扣押决定书和清单。“城管浈江分局”在劝说无果情况下，对摆放设备予以扣押搬上执法车辆而未履行扣押程序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条规定：“行政强制的设定和实施，应当适当。采用非强制手段可以达到行政管理目的的，不得设定和实施行政强制。”本案刘土胜对占道物品未听从“城管浈江分局”执法人员劝说搬离占道实属不当，但依照该法规定，能采用非强制手段可以达到行政管理目的的，不得实施行政强制，“城管浈江分局”执法人员在劝说无果后实施扣押过程中对阻拦的刘土胜采用过激执法行为，用脚踢向刘土胜腰部致其受伤，行政行为超越了法定职权范围，应确认违法。二、关于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和第三十四条：造成身体伤害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以及赔偿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减少的收入每日的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残疾赔偿金按照国家规定的伤残等级确定的规定，刘土胜有获得相应赔偿的权利。至于赔偿的具体项目、数额，应包括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因此，对于刘土胜主张后续治疗费，本案尚无证据证明，对于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的主张，因缺乏理据，不予采纳，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因刘土胜并非全部丧失劳动能力，亦不予采纳。对于鉴定费的主张，依法有据，予以确认。但从刘土胜的赔偿请求看，其在本案主张的赔偿款为100000元，因此，本案仅就刘土胜请求的赔偿款额作出处理，刘土胜如认为赔偿款不足，仍应有其他赔偿款，可另行主张权利。市容环境卫生、城市规划、城市绿化、市政、建设等方面的行政处罚及相关的监督检查、行政强制职能，按广东省人民政府的“通知”规定，统一由韶关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承担。但本案“城管浈江分局”实施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已超出了市执法局行政职能，其作为非法人组织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2014年6月18日“城管浈江分局”行政执法行为导致刘土胜受伤行为违法。二、“城管浈江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土胜10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95528.22元），还应赔偿4471.78元。三、驳回刘土胜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土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确认“城管浈江分局”行政执法行为导致刘土胜受伤行为违法是正确的，但在对刘土胜主张的行政赔偿部分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却出现错误，致使刘土胜合法权益未能受到法律应有的公平保护。一、原判对刘土胜因“城管浈江分局”执法行为造成的损害结果事实认定错误。刘土胜提供的证据材料已经足以清晰证实刘土胜的实际损失，不存在缺乏理据的情形。其中，由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诊疗病例、诊断证明书、情况说明等，证实刘土胜因受伤住院及遵医嘱全休误工的实际天数；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刘土胜所受伤残评定等级；工作单位证明、工资条等，证实刘土胜自2009年以来一直在韶城就业、生活,领取工资报酬，以及因伤住院及病休期间没有工资收入；结婚证、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等，证实刘土胜与被抚养人之间的抚养关系。可见，在本案中，刘土胜对自己遭受的实际损失已经进行了充分举证，原审法院未予采信和认定并据此计算出刘土胜的实际损失，是为失当。二、原判对刘土胜的诉讼请求作出错误的解释，导致所作判决结果有失公允。刘土胜原审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述明了刘土胜要求“城管浈江分局”承担赔偿责任的损失项目及各项数值，在未计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情况下，刘土胜各项损失合计数已达435157.08元（包括：医疗费97528元、营养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残疾赔偿金273829.08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护理费5800元、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然而，在刘土胜的诉状中却出现了将前述损失错误记载为“合计10万元”，并通过复制粘贴变为自己诉讼主张的状况。由此可见，造成刘土胜诉讼主张书写错误,偏离实际损失的原因，是刘土胜及诉讼代理人疏忽笔误所致。刘土胜受伤住院治疗期间所发生的医疗费用，除自己预缴的2000元住院按金外，其他医疗费用已由“城管浈江分局”支付。为此，“刘土胜”在提起本案诉讼时，没有将该已付医疗费用部分纳入诉请范围。原审法院将“城管浈江分局”已经支付且讼争各方均无争议的医疗费用纳入刘土胜的诉请范围之内，客观上冲销了刘土胜依法应当获得赔偿的实际额款。原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针对刘土胜诉状所述损失与诉请赔偿数额之间出现出现的差异进行释明，并错误认为刘土胜的诉讼请求仅为包括”城管浈江分局”已付医疗费在内的总额10万元，是造成原审判决有失公允，刘土胜提起本案的诉讼愿望和目的无法实现的直接原因。三、原审判决遗漏了刘土胜的诉讼请求，未对刘土胜诉讼请求进行明确和释明，属于程序违法。刘土胜原审诉状第二项诉请明确要求“城管浈江分局”承担残疾赔偿金的赔付责任，原审法院司法鉴定报告确定刘土胜伤残等级十级后，未对该项诉请进行处理，遗漏了刘土胜的诉讼请求。此外，原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没有对刘土胜诉讼请求进行明确，没有对刘土胜的损失结果与诉请数额之间存在差异进行调查和释明，也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四、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支持刘土胜的上诉请求。如前所述，刘土胜原审诉状出现笔误导致诉讼请求书写错误，原审法院未予释明造成笔误错误未能得到及时修正，致使原审判决偏离了刘土胜的诉请主张，因此，刘土胜恳请二院法院围绕刘土胜的真实诉讼请求，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支持刘土胜的以下损失赔偿主张。一、医疗费，赔偿刘土胜医疗损失99528.22元，扣除“城管浈江分局”已付97528.22元，“城管浈江分局”实际仍承担2000元（即刘土胜预缴住院按金）。二、营养费，按刘土胜住院治疗58天，每天70元标准计算，共计4050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刘土胜住院治疗58天，每天100元标准计算，共计5800元。四、护理费，按刘土胜住院治疗58天，每天100元标准计算，共计5800元。五、误工费，按刘土胜住院治疗及医嘱全休188天（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2014年12月23日止），以原审法院查明的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248.23元标准计算，共计46667.24元（即：248.23元×188元=46667.24元）。六、残疾赔偿金，按刘土胜定残10级，以原审法院查明的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标准计算，共计60385.80元（即：30192.90元×10%×20年=60385.80元）。七、被抚养人生活费，刘土胜及配偶共同抚养的子女有两人，分别为刘梦洁（2010年4月出生）和刘家俊（2012年12月出生），自刘土胜受害之日起至子女18岁止，他们的抚养年限分别为14年和16年，按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171.90元/年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33257.85元（即22171.90元×10%×（14年+16年）÷2人=33257.85元）。八、精神抚慰金，按5000元确定。九、司法鉴定费，按2000元确定。十、交通费，按2000元确定。十一、后续治疗费，刘土胜因施微创腰5骶1椎弓根钉内固定椎间融合术，体内留有弓根钉4颗，连接棒2根，需在术后3年左右时间取出，经市一医院医生估算，需后续治疗费3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294489.11元，扣除“城管浈江分局”已付97528.22元后，“城管浈江分局”还需赔偿196906.89元。五、原判确定“韶关城管局”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根据广东省人民政府粤府函[2007]192号《关于在韶关市开展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工作的通知》规定，韶关市容卫生环境、城市规划、城市绿化、市政建设等方面的行政处罚及相关的监督检查、行政强制只能均统一由“韶关城管局”承担，“城管浈江分局”是该局的分支机构，其行政执法过程中产生的法律后果也由“韶关城管局”与“城管浈江分局”连带承担。综上所诉，因刘土胜笔误造成诉请求书写错误，原审法院未予明确及释明，导致刘土胜合法权益不能得到法律保障。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支持刘土胜的各项上诉请求。上诉请求：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为：“城管浈江分局”和“韶关城管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连带赔偿刘士胜294489.11元（扣除已支付的97528.22元），还应赔偿196906.89元。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城管浈江分局”、“韶关城管局”承担。
被上诉人“城管浈江分局”辩称：一、本案的视频以及视频截图材料表明，踹向刘土胜背后之脚根本没有踹到刘土胜的腰部，只是踹到刘土胜的臀部右侧，刘土胜诉称的“第5腰椎骨折”与事发当天的肢体冲突无关。二、“城管浈江分局”提交的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和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分析表明，刘土胜诉称“第5腰椎骨折”“属陈旧性骨折，与本次事件中的外力作用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可排除该次损伤（2014年6月18日）与伤者第5腰椎双侧椎弓峡部不连存在因果关系”，刘土胜诉请“城管浈江分局”对其陈旧性腰椎骨折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第（二）项“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三、刘土胜上诉提交的证据：1、“城管浈江分局”在原审诉讼期间从未见到过，且其所谓的治疗费用99528.22元绝大部分是治疗其所谓的“第5腰椎骨折”的；在此，“城管浈江分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该99528.22元治疗费用进行治疗关联性鉴定，以查明99528.22元治疗费用中哪些费用是用于治疗刘土胜所谓的“第5腰椎骨折”的。综上，刘土胜的诉请不符合《国家赔偿法》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土胜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韶关城管局”辩称：一、根据“韶关城管局”一审提交的韶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以及韶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印发的韶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单位主要职责、内设机构、人员编制等文件规定，“城管浈江分局”不是“韶关城管局”的派出机构或分支机构，“韶关城管局”与之也不存在隶属关系。且“城管浈江分局”与刘土胜之间的冲突已超出其职权范围，应自行承担责任，故刘土胜诉称“韶关城管局”应当与“城管浈江分局”连带承担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二、刘土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伤残与“韶关城管局”有因果关系。韶关市浈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以及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均表明刘土胜“腰5椎体狭部骨折”为陈旧性骨折，与刘土胜2014年6月18日的肢体损伤不存在因果关系。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也仅表明刘土胜的“腰5椎体狭部骨折”伤残程度为十级，而不能证明该伤残系由“韶关城管局”的行为所造成的。三、“韶关城管局”从未对刘土胜作出任何行政行为，其诉称的“腰5椎体狭部骨折”与“韶关城管局”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土胜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补充：一、2008年7月22日，韶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下发了韶市机编[2008]95号《关于韶关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改革问题的通知》，内容包括：“设立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浈江、武江分局，均为副科级建制。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浈江、武江分局分别由浈江区、武江区管理，行政执法业务受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指导、监督……”二、刘土胜于2015年11月18日向原审法院递交的《起诉状》所写“诉讼请求”为：“一、确认被告执法行为违法。二、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司法鉴定费，残疾赔偿费等合计约人民币10万元。三、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等。”四、原审诉讼期间，刘土胜委托了韶关市武江区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官秋明作诉讼代理人。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规定：“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明确了在法院将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准许，其目的就是为了确定诉讼请求后，以利于各方当事人准确地应诉和参与诉讼。本案在原审法院将起诉状副本送达“城管浈江分局”、“韶关城管局”之前，刘土胜提出的诉讼请求明确，具体内容为：“判决被告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司法鉴定费，残疾赔偿费等合计约人民币10万元”，该文字表述和数额也不会引起异议。不仅如此，刘土胜也不是自已参与诉讼，其参加本案诉讼还委托专业的诉讼代理人，应当知道相关的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其上诉称起诉状所写请求赔偿数额是笔误，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刘土胜提出要求“韶关城管局”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经查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行政机关组建并赋予行政管理职能但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的机构，以自已的名义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组建该机构的行政机关为被告。行政机关的内设机构或者派出机构在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授权的情况下，以自已的名义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该行政机关为被告。法律、法规或者规章授权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内设机构、派出机构或者其他组织，超出法律授权范围实施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实施该行为的机构或者组织为被告。”明确了法律、法规或者规章授权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行为内设机构、派出机构或者其他组织，超出法律授权范围实施行政行为，以实施该行为的机构或者组织为被告，即承担相应的责任。如本院另补充一节所述，2008年7月12日，韶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于2008年7月12日所发韶市机编[2008]95号《关于韶关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改革问题的通知》有关：“设立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浈江、武江分局，均为副科级建制。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浈江、武江分局分别由浈江区、武江区管理，行政执法业务受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指导、监督……”等表明，刘土胜要求“韶关城管局”承担责任，或“连带”责任没有依据。
综上所述：刘土胜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土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 靖
审判员 徐肇廷
审判员 李应富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郑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