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徐民一（民）初字第8224号
原告梁乃皓。
原告朱余良。
以上两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元，上海海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应鸿敏，上海海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雄彦。
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车站大道金鳞花苑2幢1001室。
负责人黄拥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海媛。
委托代理人施宗耀。
被告陶俊。
被告丁海峰。
原告梁乃皓、朱余良诉被告王雄彦、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3年12月9日向本院提出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13年12月20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乃皓及两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应鸿敏、王元，被告王雄彦，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海媛到庭参加诉讼。2013年12月24日，原告申请追加陶俊、丁海峰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予以准许。2014年2月19日，本案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乃皓及两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应鸿敏、王元，被告王雄彦，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施宗耀，被告陶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丁海峰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梁乃皓、朱余良共同诉称，受害人朱某系两原告亲属。2013年8月28日，被告王雄彦驾驶浙C6XX**的奥迪牌轿车（以下简称肇事车辆）在上海市漕溪北路、蒲汇塘路路口处与朱某发生交通事故，致朱某当场死亡。经交警部门事故认定，被告王雄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查，被告王雄彦于事发时系提供代驾服务驾驶肇事车辆，被告陶俊、丁海峰作为被告王雄彦的共同雇主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的承保人应当依法承担交强险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803，760元、丧葬费28，152元、交通费5，690元、餐饮费583元、住宿费3，300元、误工费2，291.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877.50元、财产损失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2、上述赔偿款项超出或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的部分由被告王雄彦、陶俊、丁海峰连带予以赔偿。
被告王雄彦辩称，对本起事故的事发经过及由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均无异议。我与被告丁海峰于2011年即相识，当时丁海峰在小区内从事安装玻璃、楼道刷漆等业务，我曾在其手下打过零工，但未签订雇佣合同。之后，我在“某会所”工作期间，丁海峰曾数次找我为其客户提供代驾服务，每次代驾费均由丁海峰与我结算。本起事故发生前，丁海峰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某镇某苑为其客户提供代驾服务，并支付我代驾费100元；我驾驶车辆后，由陶俊告知我地址及行车路线并由陶俊作向导；起初我因不熟悉车况，故车速较慢，但陶俊说他有急事，催促我开快点，并表示超速罚款的事由他承担；现认为我系受雇于丁海峰提供代驾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车主及作为雇主的丁海峰均应承担赔偿责任，我同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因经济困难，无力全额赔偿。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对原告陈述的本起交通事故的事发经过、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以及肇事车辆在本公司投保交强险的事实均无异议，现同意依法承担保险责任，但由于本起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的行驶证已过期，且王雄彦未持驾驶证，故若王雄彦无有效驾驶证件，则保留向其追偿的权利。对原告的具体诉请，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朱某在本起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区域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工作收入，故不同意按照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王雄彦已依法承担刑事责任，故不予认可；丧葬费无异议；交通费、餐饮费由法院依法判定；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及财产损失均不予认可；律师代理费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不予赔偿。另肇事车辆未在本公司投保商业险。
被告陶俊辩称，我与丁海峰、王雄彦本不相识。2013年8月28日，我因“谈生意”需要经人介绍驾驶向朋友叶某某借用的肇事车辆至浦东请丁海峰及朋友吃饭、唱歌，期间，我曾饮酒，但因平时酒量蛮好，故未醉，意识清醒。结束后，我打算赴他处看望朋友，故欲叫出租车司机代为驾驶车辆，但丁海峰称不放心出租车司机代驾，表示其可叫熟人代驾，于是打电话叫来了王雄彦，并让王雄彦将我安全送至我想去的地方，当时我认为丁海峰也是出于好意，且代驾司机已到位，故同意由王雄彦代驾；被告丁海峰当场支付给王雄彦的100元或200元，我当时认为这就是代驾费，是丁海峰对于我请他吃饭、唱歌的回请，况且之后王雄彦亦未与我谈及代驾费的事；上车后，我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休息，告知了王雄彦到达地址及行车路线；起初王雄彦驾车速度只有20-30码，我说他开慢了，但未说过“开快点，有罚款我来出”之类的话，并且在距离事发地点前曾告知王雄彦开慢点；事发后，我因手机没电了，即让王雄彦打电话报警，但王雄彦却借机逃跑；之后，我虽认为自己在法律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仍出于人道主义考虑与车主叶某某商量，由叶某某出面对原告进行了补偿。综上，我既非雇用王雄彦的雇主，对事故的发生以及在事发后的处置上亦不存在过错，并且已对原告作出了人道主义补偿，故不同意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丁海峰庭前辩称，王雄彦是“某会所”的服务员，我与“某会所”有生意上的往来。本起事故发生前一个月，我因朋友喝醉酒而经“某会所”其他服务员介绍请王雄彦做过代驾。我与王雄彦原本就认识，但并不知道他在“某会所”里提供代驾服务，这次以后，王雄彦告诉我如有代驾业务可以找他。2013年8月28日，陶俊到浦东某镇请朋友吃饭，我经朋友介绍认识了陶俊，饭后，陶俊又请大家到KTV唱歌。结束后，陶俊因喝过酒故欲找黑车司机代驾，我因陶俊是第一次到某镇，担心黑车司机代驾不安全，故向其推荐了我认识的人，之后，我打电话叫来了王雄彦，让他将陶俊送到其想去的地方，因王雄彦称其未带钱，故我先借了100元给他，但跟陶俊及王雄彦均说清送到后由陶俊付代驾费给王雄彦。陶俊当时虽喝过酒，但并未醉酒，意识是清醒的，对王雄彦作为代驾也是同意的。综上，我是基于朋友间好意帮忙才为陶俊介绍的代驾，所支付给王雄彦的100元亦非代驾费，故我并非王雄彦的实际雇主，不同意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朱某系梁乃皓母亲、朱余良女儿。肇事车辆于事发时登记在案外人叶某某名下。2013年8月28日0时04分许，王雄彦未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肇事车辆搭乘陶俊以约为79-81公里／小时的速度沿上海市沪闵路高架下匝道由南向北行驶至蒲汇塘路遇红灯通过路口，恰逢朱某驾驶一辆钢印号为F06121XXXX的自行车由东向西横过漕溪北路，红灯时进入车行道后停车，待绿灯放行后以约为8公里／小时的速度继续向西行驶，在漕溪北路、蒲汇塘路北约15米处两车发生碰撞，致使朱某当场死亡，两车均损。事故发生后，王雄彦弃车逃逸，于当日被警方抓获。经交警部门事故认定，王雄彦未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通过路口时，未按交通信号通行，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其行为属违法行为，应负事故全部责任，朱某、陶俊无违法行为，不负事故责任。朱某死亡后，其遗体于2013年9月21日在上海市龙华殡仪馆被火化。
2013年11月26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雄彦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被告人王雄彦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该案现已生效。
朱某于1965年10月4日出生，至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47周岁，其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2011年3月7日，朱某在上海市办理了临时居住证并持有发证日期为2013年7月29日的上海市从业人员健康合格证。2011年11月28日，朱某与上海某餐饮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一份，约定朱某在某酒楼工作，合同期限自2011年11月28日至2012年11月27日。2012年12月17日，朱某与上海某餐饮有限公司续签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2年11月28日至2013年11月27日。
2013年9月27日，海州区某街道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朱余良系该社区居民，朱某是其四女儿，二人是父女关系。根据朱余良常住人口登记卡婚姻状况一栏中记载为“丧偶”。根据海州区某街道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朱余良与孟某某系夫妻关系，孟某某因病于1999年6月去世，朱某是朱余良与孟某某所生的四女儿。另据海州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查询婚姻登记记录证明：未查到从1999年6月24日至2014年3月5日期间当事人朱余良的结婚登记记录。
2013年10月17日，海州区河某街道某社区居民委员会及阜新市公安局河北派出所共同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朱某系该社区居民，其只生育一女梁乃皓。1994年11月10日，朱某与梁某经辽宁省某市某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据海州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查询婚姻登记记录证明：未查到从1994年12月27日至2014年1月12日期间当事人朱某的结婚登记记录。
梁乃皓持有哈尔滨医科大学的学生证，入学日期为2009年9月，至朱某死亡时，梁乃皓已年满22周岁。据阜新市公安局河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梁乃皓曾用名为梁秋实、梁晓光。
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于被告保险公司处，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本起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有效期内。王雄彦持有有效起始日期为2012年2月6日、有效期限为6年的机动车驾驶证一本。
2013年9月18日，叶某某（甲方）与梁乃皓（乙方）签订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一份，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甲方就本起交通事故自愿一次性赔偿乙方人民币某元整，在2014年12月1日前支付。同时，将本起事故的肇事车辆（奥迪FV7201TFXXXX，车牌号码浙C6XX**，车辆识别代号LFV3A24F49301XXXX，发动机号码13XXXX）无偿补偿给乙方。甲方须于签订协议之日当日将该车辆交付给乙方，并保证该车辆上负担的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查封、债务、担保义务等总计不超过人民币某元，如有超过由甲方承担。甲方应于签订协议之日45日内配合办理上述车辆过户给乙方的相关手续。上述赔偿金及补偿的车辆系人道主义慰问，不用于折抵任何法律规定的必要费用，也不用于折抵本起交通事故其他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二、乙方同意接收上述款项，并在收到后放弃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对甲方的求偿请求；三、本协议签订后，为方便甲方和乙方进行保险理赔，甲乙双方均同意相互配合；四、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某元；五、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后生效。叶某某及梁乃皓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并捺印。
原告为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
上述事实，除原、被告当庭陈述外，另有原告提供的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遗体火花证明、户口簿、上海市临时居住证、上海市从业人员健康合格证、劳动合同、证明、献血记录、身份关系证明、户籍证明信、查询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学生证、交通费凭证、住宿费发票、餐饮费发票、聘请律师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交强险保单复印件以及本院依法调取的梁乃皓询问笔录、刘某某询问笔录、陈某某询问笔录、吴某某询问笔录、王某某询问笔录、叶某某询问笔录、沈某某询问笔录、王某询问笔录、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1994）太民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2013）徐刑初字第1102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审理中，本院自王雄彦交通肇事案公安卷宗中另调取了王雄彦询问笔录及讯问笔录、陶俊询问笔录、丁海峰询问笔录，当事人对上述笔录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上述笔录以及王雄彦、陶俊、丁海峰在本案中的陈述，本院可以认定以下事实：王雄彦系浦东新区某镇某苑小区临时工及“某会所”服务生；丁海峰与“某会所”有生意往来，在本起事故发生前其与王雄彦已相识多年，曾请王雄彦为其客户做过代驾；陶俊与丁海峰本不认识，2013年8月27日，两人经朋友介绍相识，当天，陶俊驾驶向叶某某借用的肇事车辆至浦东新区某镇请丁海峰及其他朋友吃饭，饭后一起到浦东新区某镇“金龙至尊会所”唱歌，期间，陶俊喝过酒，但未醉，意识清醒；当晚23时许，陶俊在散场后欲找出租车司机代为驾驶车辆，但丁海峰表示不放心出租车司机，可由其推荐熟人代驾，之后，丁海峰打电话给王雄彦，王雄彦到达后，丁海峰曾支付其现金100元；陶俊对由王雄彦代为驾驶车辆未表示反对；王雄彦驾驶肇事车辆后，陶俊坐在副驾驶位置，并告知王雄彦欲到地址及具体行车路线；因王雄彦初驾驶车辆时的车速只有20-30码，陶俊曾向王雄彦表示过车速太慢。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事故认定，王雄彦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认定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于保险公司处，本起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有效期内，故保险公司应当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后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雄彦于本起事故发生时是受雇于丁海峰还是陶俊从事的代驾服务。对此，本院认为，雇佣一般是指当事人约定，一方于一定或不定的期限内为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的契约。考察雇佣关系成立与否，主要看以下几点：1、双方是否有雇佣合同（包括口头合同）；2、雇员是否获得报酬；3、雇员是否以提供劳务为内容；4、雇员是否受雇主的控制、指挥和监督。而3、4两点是确定雇佣关系的核心。本案中，丁海峰与陶俊一同吃饭、唱歌后，在得知陶俊酒后欲找人代驾车辆时，丁海峰主动提议由其找熟人代驾，并打电话叫来了王雄彦，在王雄彦到达后，陶俊未表示反对，在其自认意识清醒的状态下认可了由王雄彦为其提供代驾服务，在此期间，并无证据表明丁海峰采取了强迫或胁迫的行为，故在王雄彦亦未表示反对的情况下，陶俊与王雄彦之间关于由王雄彦提供代驾服务的口头合同成立，丁海峰打电话叫来王雄彦的行为应视为介绍行为；王雄彦在到达后，丁海峰曾支付其100元，虽然庭审中当事人对该款项是借款还是代驾费存有争议，但可以明确的是王雄彦通过提供此次代驾服务可以获得报酬，而非无偿提供劳务；王雄彦于事发时驾驶的车辆系由陶俊提供，王雄彦仅仅提供以驾驶车辆为内容的劳务，且在驾驶车辆后对于到达地点、行车路线、车速快慢等均接受陶俊的指挥，同时，陶俊作为同车乘坐人及实际受益人对王雄彦出现危险驾驶行为时有义务和便利采取监督与控制措施。
综合上述分析，陶俊与王雄彦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即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依法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王雄彦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致朱某死亡，陶俊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合理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应当由陶俊予以赔偿。王雄彦当庭自愿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
至于陶俊主张其于事故发生后，曾与肇事车辆车主叶某某商量，由叶某某出面与梁乃皓签订了调解协议，作出了补偿，故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相关调解协议系由叶某某与梁乃皓双方签订，并未涉及陶俊，且从协议内容而言亦明确约定相关赔偿金及补偿的车辆系人道主义慰问，不用于折抵任何法律规定的必要费用，也不用于折抵本起交通事故其他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故对陶俊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因本起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本院确认如下：死亡赔偿金，综合朱某死亡时的实际年龄、户籍性质以及上海市相关赔偿标准，原告主张的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确认为803，760元。交通费，原告主张系梁乃皓及其亲属由户籍地来沪处理交通事故以及朱某后事的支出，由本院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必要合理为原则酌情判定为3，000元。住宿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具体金额由本院按照每人每天60元的住宿标准，以3人15天为限酌情判定为2，700元。丧葬费，由本院依法判定为28，150元。餐饮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误工费，原告主张系朱某姐姐朱某某及姐夫孙某的误工损失，由于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系对梁乃皓的抚养费，因朱某死亡时，梁乃皓系在校大学生，已年满22周岁，故原告的该项诉请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本起事故已造成朱某死亡的严重后果，确已导致原告产生巨大的精神痛苦，本院予以支持，但具体金额由本院酌情调整为50，000元。以上合计887，610元，其中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的110，000元由保险公司负责赔偿，其余777，610元由陶俊、王雄彦连带予以赔偿。
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根据其当庭陈述，系朱某发生交通事故时的随身衣物、挎包以及自行车损失，虽然原告未提供上述物品的定损意见及修理发票予以印证，但考虑到本起事故已造成朱某死亡的严重后果，事故的冲击力必然会造成朱某随身物品以及自行车的严重毁损，故本院可予支持，但具体金额由本院酌定为8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
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其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有利于实现司法救济，且金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确认为10，000元。该项损失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应由被告陶俊、王雄彦连带予以赔偿。
上述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的款项共计110，800元，由陶俊、王雄彦连带予以赔偿的款项共计787，610元。
审理中，被告丁海峰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作其自行放弃诉讼权利。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梁乃皓、朱余良110，800元；
二、被告陶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梁乃皓、朱余良787，610元；
三、被告王雄彦对第二项判决中被告陶俊应当清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梁乃皓、朱余良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148元，减半收取计6，574元，由原告梁乃皓、朱余良负担256元，被告陶俊、王雄彦负担6，31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朱 翔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孙俊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